《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第1章借种 “大驴,对不住了!嫂子这么做也是被逼的,他们都想欺负我吃绝户!嫂子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你借种了!” …… 伴随着略显颤抖的娇媚声音,一具温热的胴体钻进了何大强的被窝。 感受着对方柔弱无骨的身体,还有那光滑细腻的肌肤,睡得迷迷糊糊的何大强本能地产生了反应,下意识地环抱住对方纤细的腰肢。 …… 何大强,荷花村人,因为性格倔强像头驴,故而得了个“大驴”的外号,村里人都管他叫何大驴。 早年失去父母的他,和比自己小五岁的妹妹何小花相依为命。 为了生计,何大强早早辍学,在村里的养牛场当杂工。 养牛场原本是由一对夫妻经营的,男的叫李明德,女的叫张雪兰。 不久前,李明德意外去世,只留下老板娘张雪兰独自支撑养牛场。 但没想到的是,李家那帮平时没少沾光的白眼狼亲戚竟然恩将仇报盯上了养牛场,以张雪兰没给老李家传宗接代为由要吃绝户! 为了不被这帮白眼狼亲戚吃绝户,张雪兰只能谎称自己肚子里怀了李明德的遗腹子。 但谎言早晚有戳破的一天,为了保住去世丈夫倾注全部心血的养牛场,张雪兰最终横下心来,选择找养牛场唯一的杂工何大强借种! 趁着何大强中午回家吃饭之际,她偷偷往何大强的水杯里加了安眠药磨成的粉末。 果然,何大强饭都没吃完,就困得不行回屋睡觉去了。 张雪兰悄悄来到何大强家,钻进了他的被窝! 令张雪兰没想到的是,何大强居然人如其名,简直就是属驴的! 跟何大强比起来,她去世的丈夫就像没发育的小学生一样。 张雪兰有点害怕了,但转念想到丈夫留下来的养牛场,她咬了咬牙,俯身凑了过去。 一团温热湿润的堵住了何大强的嘴唇,带着甘甜和清香,何大强贪婪的吮吸着那股甘甜。 没过多久,卧室里就响起张雪兰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的声音,声音持续了很久…… 直到一切结束,张雪兰目光复杂注视着完事后继续呼呼大睡的何大强,没想到对方竟会是第一个让自己感受到女人快乐的男人! 虽然李明德对她也很好,却从来没能让她体验过女人的巅峰快乐。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做女人可以这么幸福。 只可惜,这恐怕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品尝到做女人的幸福了! 伴随着一声轻叹,张雪兰一瘸一拐离开何大强家,只留下在卧室里酣睡的何大强。 梦中的何大强来到了一个到处散发着白光的世界,一眼望不到边。 他震惊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这儿?”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何大强,老夫乃何氏一脉先祖,修仙有成即将飞升上界。为保传承不断,特留一缕神念藏于何家血脉当中。” “凡何家血脉,与极阴极阳血脉交合,方可激活老夫的神念,接受老夫的传承!老夫将助你脱胎换骨,洗髓易筋!” 何大强震惊不已,没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修仙一说,更没想到何家先祖中竟然还有人修仙有成可以飞升上界的! 只不过老祖那句与极阴极阳血脉交合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开口询问,一股比刚才更加夺目的金光落到他身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何大强只感觉脑袋里多了无数的传承信息,修仙之道、医道、农道、畜牧之道、透视真瞳…… 直到金光散去,传承才终于结束。 “大驴,老夫神念即将消散。望你善用传承,将来若是有机会,你与老夫或许可以在上界相见!”苍老声音说道。 得知先祖神念即将消散,他当即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先祖!” 苍老声音透着欣慰:“老夫去也!” 伴随着老祖的声音消失,何大强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何大强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他惺忪着睡眼喊了一声:“谁啊?” “还能是谁?我呀!哥,你今天怎么没去养牛场上班?”黄鹂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正是何大强的妹妹何小花。 听到妹妹的声音,何大强下意识地拿起床头的老人机看了一眼,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竟然已经下午四点了! “啊!迟到了!” 何大强大吼一声赶忙手忙脚乱穿起了衣服,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居然是光着身子的,而且床上还残留着某些不知名的痕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赶紧去养牛场上班。 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对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何大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人脉关系,在当地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外出打工也不行,因为他还得照顾正在上高中的妹妹。 当初养牛场招人的时候,李明德原本选定的是他堂弟李明磊。 是张雪兰怜悯何大强兄妹,这才决定把机会给何大强。 如果失去这份工作,何大强真不敢想象他们兄妹俩会是什么光景。 何大强穿好衣服急吼吼的打开门就要往外冲,却被旁边容貌娇俏可人的妹妹何小花拦住了。 “哥~都四点了,你现在过去也晚了!倒不如打电话给雪兰嫂请个假?”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对啊,已经这么晚了,就算去了也无济于事。 他掏出老人机拨通了张雪兰的电话,待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张雪兰略显沙哑的声音。 “雪兰嫂,真是对不起!我……我下午不知怎么回事,睡午觉睡过头了!今天就当我请假一天行吗?”何大强语气充满歉意。 对此张雪兰自然心知肚明,她轻笑着说道。 “大驴,没事的!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上班。请假就算了,今天算你正常上班。” 虽然何大强下午没去养牛场上班,但他在自己家里以另外一种方式上了班,而且付出了更多的血汗。 听到张雪兰不仅不追究自己,还要按正常上班来算,何大强别提有多感动了。 “谢谢雪兰嫂!” 电话挂断,何大强松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妹妹,一脸的疑惑。 “还没到放假的时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闻言何小花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哥,班主任催我交学费,说再不交学费就不让我继续上学了!” 第2章给我住手! 听到要交学费,何大强的脸色顿时变了。 开学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可妹妹何小花这个学期的学费还是没交。 其实原本何大强已经攒够了学费,但没想到的是,前段时间放暑假的时候,何小花突然得了急性脑膜炎,不得不住院治疗。 为了给她治病,何大强不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到了开学的时候,他全身上下只有两百多块钱,全给了妹妹当生活费。 学费一时间却是没有着落! 何大强起初打算再跟张雪兰夫妇借点,不巧的是,李明德却突发意外去世了。 张雪兰刚刚遭受了失去丈夫的打击,还要强打精神经营养牛场。 何大强自然不好再问她借钱,只能等月底发工资。 这还没到月底,学校那边又开始催了! 见何大强一脸难色,懂事的何小花当即安慰起他来。 “哥,暂时凑不上学费也没事,大不了我在家自学几天呗,正好还能多陪陪你!” 闻言何大强瞪了她一眼:“胡闹!在家自习跟在学校上课能一样?要是靠自习就能考上大学,那还上啥学?” “好啦好啦,人家是跟你开玩笑的啦!”何小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何大强脸色缓和了许多:“小花,你不用担心。学费的事哥会想办法的,你就安心在家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回学校上课。” 何小花乖巧点头:“哥,辛苦你啦!” 她往何大强屋里扫了一眼,见床上乱糟糟的,地上也有没来得及清理的垃圾。 “哥,你屋里太乱了,我帮你收拾收拾吧!” 何大强本能地想要点头,随即想起梦中发生的事。 在梦到老祖宗之前,他好像做了个春梦! 梦里一个女人跟他发生了关系,而且那种感觉特别真实。 联想到床上残留的痕迹,还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脱光的衣服,何大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不成那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他赶忙对何小花说道:“小花,哥的房间自己收拾就行,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还是赶紧回屋复习功课吧!” 何小花没有坚持,点点头回屋温习功课去了。 她走后,何大强回到床边,掀开被子检查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床单上的痕迹,还有被窝里残留的香水味都证明了一件事,那个春梦是真的! 有个女人趁着他睡觉的时候,跑来跟他发生了关系! 既然这个春梦是真的,那岂不意味着老祖宗的梦中传承也是真的? 何大强缓缓闭上眼睛,回想起梦中传承的内容。 下一瞬,无数信息在他脑袋里轰然爆发。 短短几个呼吸,何大强已然彻底掌握了老祖宗梦中传承的一切! 修仙之道、医道、农道、畜牧之道、透视真瞳……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充满了狂喜。 没想到老祖传承居然是真的! 有了这些传承,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发家致富,振兴老何家!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借钱给妹妹凑学费! 何大强第一时间想到了张雪兰,看来还得找这位老板娘帮忙。 他简单整理了下床上的痕迹,就匆匆出了门。 十分钟后,何大强来到了村西头的养牛场。 养牛场规模不大,只有十几头牛。 不过在这荷花村里,已经算是不小的产业了。 一进门,何大强就听到办公室方向传来男女争吵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心说难道是李明德的那帮白眼狼亲戚又来了? 办公室里,张雪兰俏脸含霜怒视着面前流里流气的小青年。 “李明磊,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了!你以后别再来纠缠我!我对你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被叫做李明磊的小青年却是嬉皮笑脸:“堂嫂,我堂哥已经不在了。你平时难道就不寂寞吗?你跟了我,以后白天我帮你管着养牛场,晚上替我堂哥伺候你,岂不是一举两得?” 听到李明磊拿自己过世的丈夫开玩笑,张雪兰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前一巴掌扇到李明磊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响亮。 这一巴掌抽完,张雪兰就后悔了。 李明磊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万一把他惹火了该怎么办? 果然,挨了一巴掌的李明磊直接撕破了脸。 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目光如同毒蛇般阴冷。 “张雪兰,你真是给脸不要脸!老子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居然敢打老子!” “正好今天何大强那废物不在,没人打扰我们,老子现在就要把你办了!等你成了老子的人,到时还不得乖乖听老子的话?” 闻言张雪兰心里顿时慌了,本能地后退两步,颤声警告李明磊。 “你……你可别乱来!我……我肚子里有你堂哥的孩子!” 李明磊哂笑:“他都人走茶凉了,还要什么孩子?要生孩子找我啊!我的种子可比我堂哥强多了!宝贝儿,我可眼馋你很久了!” 说到最后,李明磊满脸淫笑朝着张雪兰扑了过去。 张雪兰尖叫一声,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墙角。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退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明磊一边解开腰带一边狞笑着朝自己走来。 张雪兰彻底绝望了,养牛场地处偏僻,就算她再怎么大喊求救,村里人也听不到。 绝望之际,她脑海中浮现的并不是过世的丈夫李明德,而是何大强。 要是何大强在就好了,有他在这儿,李明磊绝对不敢对张雪兰动粗! 只可惜,之前何大强打电话的时候,张雪兰让他在家休息,这才给了李明磊可趁之机。 看着面前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的张雪兰,李明磊得意极了。 “堂嫂,别害怕,待会等你体验到做女人的快乐,就知道我有多好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方向传来一声怒吼。 “混蛋,你给我住手!” 第3章记住你发过的誓 突如其来的吼声把李明磊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望去。 只见何大强满脸怒容站在门口,犹如一头暴怒的狮子。 看到何大强来了,张雪兰顿时一脸惊喜喊道。 “大驴,快救我!李明磊这个混蛋想欺负我!” 话音刚落,却见李明磊从兜里抽出一把开过锋的弹簧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威胁之意十足。 “何大驴,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只不过是个臭打工的而已,多管闲事小心挨刀子!” 面对李明磊的威胁,何大强却不为所动,而是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见何大强没有被自己吓到,反而朝自己走来,李明磊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面露凶狠之色。 “何大驴,这是你自找的!” 李明磊满脸狞笑上前几步,狠狠地一刀捅向何大强的腹部。 见此情景,张雪兰吓得尖叫一声。 “大驴,小心!” 看着明晃晃的刀子朝自己刺了过来,何大强起初也有些害怕。 但很快他就不怕了,因为他发现李明磊的动作在自己眼里突然变得格外缓慢,简直就像乌龟爬一样! 何大强明白,这并不是因为李明磊动作变慢,而是他现在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的缘故。 凭借着强大的神经反应速度,何大强轻松躲开李明磊的弹簧刀,并且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李明磊惨叫一声,手里的弹簧刀应声落地。 卸掉他手里的家伙,何大强一记擒拿手将他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张雪兰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何大强把李明磊制服了。 她惊喜的看向何大强,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何大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看来自己当初选择何大强种子的决定是对的,他的种子肯定能让自己生下一个健康强壮的宝宝! 想到不久前自己跟何大强还在床上做那种事,张雪兰白皙的俏脸红扑扑,眼神也多了几分羞涩。 “大驴,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赶到制服了李明磊,我恐怕就没脸活下去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呀!”张雪兰走上前向何大强道谢,语气透着感激。 何大强正色道:“雪兰嫂,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个陌生女人被欺负,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这种欺负女人的混蛋就是该打!” 说着他冲李明磊狠狠地踢了两脚,踢得李明磊惨叫不已。 “大驴……大强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李明磊连连求饶。 见何大强不为所动,他又把目标投向了张雪兰。 “堂嫂!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让大强哥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你了!”李明磊哀求道。 张雪兰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我要你发誓以后再也不准踏入养牛场的大门!” “我发誓!如果以后我再来养牛场,就让我再也硬不起来!”李明磊直接发了个毒誓。 旁边的何大强却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厮也是个狠人啊! 居然敢用那方面的功能来发誓! 见李明磊发个誓也这么恶心,张雪兰气得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她转头看向何大强:“大驴,放他走吧!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老公的堂弟,这件事不宜闹大。” 何大强点点头,松开了李明磊,顺便又冲他的屁股补了一脚。 “滚吧!记住你发过的誓,以后再敢来养牛场,你就等着后半辈子当活太监吧!” 李明磊被他踢得趴到了地上,从地上爬起来后,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撒丫子跑了出去。 跑到外面后,他还不忘冲何大强撂下句狠话。 “好你个何大驴,你给老子等着!不报此仇,老子誓不为人!” 说完李明磊就匆匆跑掉了。 “大驴,对不起,嫂子连累了你!害得你被李明磊那个混蛋记恨上了!”张雪兰满脸歉疚对何大强说道。 何大强笑着摆摆手:“雪兰嫂,没事的!区区一个李明磊而已,就算他把那帮狐朋狗友全叫来我也不怕!” 换做以前,何大强或许还会害怕李明磊的报复。 但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区区一个村里的二流子,根本不放在他眼里! 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何大强,张雪兰忽然觉得今天的他看起来格外帅气! 以前的何大强因为家穷的缘故,总是唯唯诺诺的。 但今天的他却显得格外自信,难道是因为完成从大男孩到男人之间蜕变的缘故? 张雪兰心里忽然一咯噔,何大强之前已经请过假,按说今天没必要再来养牛场。 他突然上门,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她按捺住心中的紧张,试探着问道:“大驴,你来养牛场是不是有事要找我?” 提起自己的来意,何大强顿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雪兰嫂,我是来找你借钱的。前段时间我妹妹小花看病花光了家里的钱,连学费都拿不出来。” “今天下午班主任让她回家拿学费,我实在没办法了,这才跑来找你借钱。” 得知何大强来这儿只是为了借钱,张雪兰顿时松了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原来是这样呀!小事!借多少?两千够不够?” 何大强赶忙道:“不用那么多,一千就足够了!” 张雪兰很是大气的摆了摆手:“剩下一千就当做是小花的生活费!女孩子家生活费可不能短了!” 说着她打开装钱的抽屉,从里面数了两千五百块递给何大强。 “多出来的五百是你的生活费,我想你手里也没多少钱了吧?”张雪兰说。 何大强满脸的感激:“谢谢你雪兰嫂!等下个月工资发了,我就立刻还给你。” “你怎么也跟我客气了?好啦,赶紧回家吧!小花还在家里等着你,别让她等太久了。”张雪兰笑道。 何大强把钱踹到兜里,匆匆离开了养牛场。 他却没注意到,张雪兰站在办公室窗前,一脸复杂目送着他离去。 回去的路上,何大强一直低头赶路,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突然有人跳出来大叫一声。 “何大驴!” 第4章天降甘霖 半路突然杀出来个程咬金,把何大强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不由得笑骂起来。 “好你个旺财,大白天的跑出来吓人!” 来人名叫林旺财,是何大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铁哥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林旺财比何大强小一岁,为人十分仗义。 何小花住院那会,林旺财得知这个消息,立刻给何大强送来两千块钱,还说让他不着急慢慢还。 对此何大强一直谨记在心,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 林旺财不自然的笑了笑:“大驴,我正要去你家找你,没想到在路上碰见你了,就跟你开了个玩笑。” “该不会是想找我喝酒吧?今晚可不行,我妹妹回来了,改天吧!”何大强笑着说。 听到何大强提起妹妹何小花,林旺财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见此情景,何大强哪还不知道,林旺财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旺财,咱们俩可是多年的好哥们,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怎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大姑娘?” 林旺财这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提了!前段时间你妹妹生病,我不是给你拿了两千吗?” “最近我小舅子要在县城买房,我媳妇查存折发现少了两千,非让我跟你要回来,说要拿给她弟弟付首付。” 何大强面露恍然,难怪林旺财刚才一脸纠结,感情是媳妇逼着他把钱要回来。 林旺财去年刚刚娶了媳妇,当时何大强还曾帮忙去女方家里接亲。 可惜婚后林旺财就成了“妻管严”,被媳妇管得死死地。 心里明白林旺财的难处,何大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到时我给你送去!” 林旺财低声道:“三天内给我就行,大驴,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手里还有几百块私房钱,到时候你给我一千五就行。” “害!两千就两千,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放心,要不了两天,我一准把这两千块给你送去!”何大强笑道。 换做之前的他,面对林旺财上门要债,肯定会愁的不行。 现在不同了! 何大强得到了先祖传承,有的是法子赚钱。 区区两千块,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能轻松赚到! 跟林旺财闲聊了一阵,何大强就跟他道别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该怎么赚钱。 不知不觉间走进了家门,一进门,何大强就闻到厨房里飘来一阵饭菜香味。 来到厨房,原来是妹妹何小花在炒青菜。 何小花厨艺不错,最普通的炒青菜,也被她炒得香气四溢。 “哥,你回来啦!”何小花跟何大强打了声招呼,“我刚才去了一趟菜园子,里面的蔬菜可新鲜了呢!” “菜园子里的蔬菜咱们兄妹俩怕是吃不完,要不回头你趁赶集的时候拿到镇上卖了吧!” 听到何小花的话,何大强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他可以卖菜赚钱! 农村人基本都有自家的菜园子,何大强家的菜园子面积比普通菜园子更大,里面种了不少蔬菜供日常食用。 吃不完的蔬菜就会拿到镇上,趁着赶集的时候卖掉。 不过农村大集上的蔬菜价格普遍不高,根本卖不了多少钱。 但何大强不同,他获得的先祖传承中就有关于农道的传承,其中记载了种植美味蔬菜的术法,天降甘霖! 施展天降甘霖催化过的蔬菜,味道将会变得格外鲜美。 将这种美味蔬菜拿到县城去卖,肯定能卖出高价! 何大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笑着从兜里掏出张雪兰给的两千五,数出三张放回兜里,剩下的两千二全给了何小花。 “小花,我从雪兰嫂那儿预支了两千五的工资,这两千二你拿着。一千交学费,剩下的留作生活费。千万别不舍得吃穿,该花就花!” 看到何大强只留下三百当生活费,何小花的眼眶顿时湿润了,抬头看向何大强。 “哥,我用不了那么多,给我一千五就够了!” 何大强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到何小花手里。 “雪兰嫂说了,女孩子家用钱的地方多,你就留着吧!哥手里不差钱!” 何小花点了点头,眼睛有些发红。 自从父母去世以来,都是大哥在照顾她,打工赚钱供她上学。 如果没有大哥,她恐怕早就进厂打工了。 大哥对她的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完! 吃过晚饭,何大强叮嘱何小花回屋学习,自己则是拿着手电筒去了菜园子。 何小花说的没错,菜园子里的蔬菜长得的确很喜人,黄瓜、西红柿、小青菜应有尽有。 何大强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捏动法诀,施展了传承中记载的法术天降甘霖。 他体内的法力飞速消耗,与此同时,菜园子上方出现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雾气飘飞到蔬菜上方,化作滴滴甘霖浇灌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园子里所有的蔬菜都得到了天降甘霖的滋润。 只需再等一晚,这些蔬菜就会转变为传承中记载的美味蔬菜! 何大强剧烈喘息了几下,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疲惫。 这次施展天降甘霖,几乎耗尽了他体内所有的法力。 施展天降甘霖消耗的法力跟蔬菜的数量成正比,这次之所以消耗这么大,纯粹是因为这些蔬菜已经成熟的缘故。 倘若菜园子里全都是蔬菜幼苗,施展天降甘霖消耗的法力将会大大减少。 看着满园子的美味蔬菜,何大强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们兄妹俩能不能脱贫致富,就看这些美味蔬菜了! 次日一早,天不亮何大强就起床了。 他去了菜园子一趟,把里面的菜摘了三分之一,用电三轮装着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何小花已经起床做饭了。 看到何大强摘了一车的菜,何小花显得有些吃惊。 “哥,你记错了吧?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 何大强笑吟吟的说道:“哥不赶集,我打算把这些蔬菜拿到县里去卖,那样卖得更多!” 第5章小心被人宰 “啥?拿到县里去卖?”何小花一脸的惊讶。 虽说拿到县里去卖价格会高一些,但也高不了多少,最多也就能多卖个几十块钱。 想到大哥为了多赚几十块,却要辛辛苦苦往县城跑一趟,何小花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哥,你辛苦了!” 何大强不知道妹妹心里脑补了那么多戏,只是笑着招呼她赶紧吃饭。 饭后,何大强把何小花送到村口的公交站牌,让她坐公交车去学校,自己则是骑着电三轮直奔县城。 公交车直达学校,而且只需一块钱,比三轮车的电费都便宜。 养牛场那边何大强也没忘记,他昨晚就跟张雪兰打过招呼,请了半天假。 一个多小时后,何大强来到县城农贸市场,在门口选了个空地把车停好。 才刚停下,就有个胳膊上系着红袖章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伸出手跟他要钱。 “摊位费二十!”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在门口摆摊也要收钱?” “当然!这是规定!”中年妇女催促。 何大强只好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对方。 好家伙,还没开张呢,反倒先赔了二十! 希望城里人识货,愿意花高价买他的美味蔬菜。 交了摊位费,何大强利落的把三轮车停好,揭开上面盖着的塑料布,露出里面水灵灵的新鲜蔬菜。 经过法术催化的蔬菜卖相更好,绿叶菜显得格外葱翠,红彤彤的西红柿看着也颇为可口,硬生生把周围卖蔬菜的摊贩全比了下去。 没过多久,就有人过来问价。 来人是个退休大妈,挎着个精美的布包当菜篮子。 “小伙子,你卖的菜看起来挺不错啊!小油菜多少钱一斤?”大妈拿起一棵上海青问何大强。 见来生意了,何大强顿时来了精神,笑容满面对大妈说道。 “大妈,五块一斤!您看要几斤?” 话音刚落,对面的大妈就跟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满脸难以置信看着何大强。 “多少?五块钱一斤?” 何大强一脸认真点了点头:“对!就是五块一斤!我种的是优质蔬菜,味道鲜美甘甜,所以价格要比普通蔬菜贵一些。” “贵一些?市场上小油菜也就一块五一斤,你这价格已经贵的离谱了好不好?算了算了,不买了!我还是去市场里面看看吧!”大妈把上海青放下就离开了。 何大强正准备拿起一颗西红柿让大妈尝尝,他在来的路上尝了一个,甘甜鲜美,别提有多好吃了! 可惜大妈走得太急,何大强没来得及叫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一笔生意黄了。 这时他注意到,周围的摊贩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仿佛他是什么异类一样。 一个好心的摊贩主动走过来提醒他:“小兄弟,你的菜品质的确很不错,但价格实在太离谱了点!你刚才要是卖两块钱一斤,那个大妈没准就买了!” 其他摊贩纷纷点头,再好的菜也不能高于市场价好几倍不是? 何大强笑着向摊贩道谢:“老哥,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种的菜比较特殊,价格是不能降的。” 他的驴脾气犯了,要是卖两块钱一斤,他何必费劲专门来县城一趟? 见何大强不肯听劝,摊贩忍不住摇了摇头,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 随后的半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有几个顾客过来问价。 听到何大强报出的价格,这些人全都被吓跑了。 周围的摊贩一个个都在那儿等着看何大强的笑话,这么高的价格,就算摆摊一整天,恐怕也卖不了一点! 面对周围摊贩嘲讽的目光,何大强却始终一脸的淡定。 这些人根本不懂他的美味蔬菜价值究竟有多高,就像家里养的走地鸡不懂雄鹰为什么要展翅飞翔。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红色宝马x5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双诱人的黑丝大长腿率先伸了出来,搭配着性感的红色高跟鞋。 一时间,周围摆摊的男人视线齐刷刷落到那双大长腿上。 拥有这么性感的黑丝长腿,大概率是个美女。 果然,随着女人下车,众人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女人年约二十八九,身材高挑容貌娇媚,穿着一身职业装。 白衬衫,小西服,搭配一条包臀裙,将诱人的蜜桃臀尽数包裹。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胸前那对傲人的高耸,鼓囊囊的几乎要把衬衫扣子撑破。 在场许多男人都忍不住暗暗咽了下口水,这是个极品尤物啊! 就连何大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平时接触的人当中,最漂亮的就属老板娘张雪兰。 此女颜值跟张雪兰不分伯仲,身材却更胜一筹。 女人刚下车,刚才的红袖章就快步走到她面前,满脸堆笑。 “陈副总,又来市场买菜呀!其实您根本不用亲自来市场,回头我让我们家那口子给饭店送菜的时候,直接把菜给您送去就行,不收您的钱!” 闻言性感女人瞥了红袖章一眼:“李大姐,公是公,私是私,虽然我是饭店的副总,但也不能占饭店的便宜。” “免费送菜的事以后再也不要提了!你放心,只要你丈夫供应的蔬菜品质一如既往,我们清远大饭店是不会随便更换供货商的!” 得知面前这个性感的女人竟然是清远大饭店的副总,何大强不由得心中一动。 清远大饭店是他们清远县最知名的饭店,女人能在这家饭店当副总,见识肯定不俗。 倘若何大强的美味蔬菜能够得到她的认可,这一车菜可就不愁销路了! 性感女人跟红袖章聊了几句,就朝着何大强这边走来。 刚才她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何大强三轮车里的蔬菜看起来格外鲜亮。 这种卖相的蔬菜,即便在清远大饭店也很少能看到。 来到何大强的摊位面前,性感女人没说话,而是翻检了一下三轮车里的蔬菜,随即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的菜品不错,给我拿几个塑料袋,我打算每样来个几斤。” 不等何大强回应,不远处一个青年摊贩就急吼吼的喊道。 “美女,先问价再买,不然小心被人宰!” 第6章商业机密 性感女人怔了下,下意识地指着面前的黄瓜问何大强。 “你的黄瓜多少钱一斤?” 何大强正色道:“十块!” “十块一斤?现在市场上黄瓜也就两三块一斤,你卖十块?”性感女人有些惊讶。 不过也仅仅是惊讶而已,身为清远大饭店的副总,她见过价格更高的有机黄瓜。 但有机蔬菜只有专业的蔬菜种植基地才有能力种植,普通种植户不使用农药,种出来的菜被虫子咬的坑坑洼洼的根本没法卖。 三轮车里的蔬菜品相这么好,肯定打过农药。 何大强一脸自信说道:“没错!就是十块一斤!不信你尝尝,我的黄瓜肯定会让你满意!” 性感女人嘴角抽了抽,何大强这番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但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想亲自品尝一下。 如果何大强的蔬菜真的如他所说的那么好,倒是可以考虑让他给清远大饭店供货,价格高点也无所谓,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经常去饭店消费的那帮老板可不差钱! 性感女人从包里取出一瓶水,简单冲洗了下黄瓜,这才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表情说不出的魅惑。 何大强暗暗吞了口唾沫,心说这女人可真是个尤物,就连吃根黄瓜都能这么诱人! 咀嚼了几下黄瓜,性感女人脸色忽然大变,猛地抬起头看向何大强。 “这黄瓜真的是你自己种的?” 何大强正色道:“如假包换!都是我在自己家菜园子里种出来的!” 性感女人目光震惊看着面前的何大强,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心中更加震撼。 没想到如此美味的黄瓜,竟然是在普普通通的菜园子里种出来的! 刚才黄瓜入口的瞬间,一股清香甘甜扑面而来,那种鲜美的味道,女人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品尝! 她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休班期间出来买个菜,居然能遇到这么个宝藏供货商。 有这么鲜美的黄瓜,她们清远大饭店肯定又能多上两道招牌菜。 更别提,三轮车上还有其他品种的蔬菜。 “自我介绍下,我叫陈思琪,是清远大饭店的副总。你这一车菜,我全包了!价格就按你说的来!甚至还可以再高一些!”性感女人表情严肃说道。 周围一直在偷偷关注这边的摊贩们听到她的话,一个个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那个美女说要把一车菜全买下来!” “不会吧!我看应该是美女想要耍这小子,一斤黄瓜卖十块,谁听了不气?” “就是!一整车的菜买回去也吃不完啊!肯定是在开玩笑的!” “别忘了她可是清远大饭店的副总,专门负责采购的!没准人家是想帮饭店采购这一车菜呢?” …… 就连远处的红袖章都被惊动了,一路小跑过来。 “陈副总,您不是开玩笑的吧?这小伙子卖的菜价格那么贵,明摆着是宰人,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闻言陈思琪瞥了她一眼:“李大姐,你是在质疑我的职业素养吗?如果车上的菜都能达到黄瓜的水准,这一车菜绝对是物超所值!让我拿五千块来买都行!” 红袖章惊得目瞪口呆,三轮车上的菜最多也就两三百斤,哪怕全都卖十块钱一斤,也不过才三千块而已。 陈思琪居然声称愿意花五千买这一车菜,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说车上的菜真像她说的那么好? 相比于惊呆的红袖章,何大强却是满脸欣喜,没想到真遇到个识货的! 看来今天这趟县城没白跑! 他拍着胸脯向陈思琪保证:“陈副总,你放心!我何大强保证,其他的蔬菜也是同样的品质,一定能让你满意!” 听到何大强的名字,陈思琪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古怪,下意识地往他身体某处看了一眼。 她轻咳一声说道:“好!你跟我回清远大饭店吧,等下跟在我的车后面就行!” 随后她就匆匆回到车里发动了车子,何大强骑着电三轮跟在她后面。 看着三轮车远去,在场的摊贩和红袖章依旧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十几分钟后,清远大饭店后院。 陈思琪下了车,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何先生,刚才我给我们秦总打电话,她说她得过一会才能来饭店。我带你去接待室休息一会等她,你看怎么样? 何大强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堂堂清远大饭店的副总,总不能在这种事上忽悠他。 他跟着陈思琪来到办公楼一楼的接待室,不愧是全县最知名的饭店,就连办公楼装修得也十分豪华,接待室里更是用了真皮沙发。 一屁股坐下去,别提有多舒服了。 茶几上有专门的泡茶工具,陈思琪一边烧水泡茶,一边打探着何大强的个人讯息。 “何先生,你是哪儿人呀?” 何大强随口道:“我是荷花村人,哦,就是大河镇上的荷花村。” “那些蔬菜全都是你自己种植的吗?是不是什么新品种?”陈思琪试探着问。 何大强听出她的意图,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 “这个嘛……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他得到先祖传承的事不能暴露,但凡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就直接来一句商业机密无可奉告就行。 陈思琪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展颜笑了起来。 “也对呢!这种美味蔬菜的来历肯定是商业机密!刚才是我唐突了!” 何大强摆了摆手:“小事,不过话说回来,陈副总,我的菜报价真的可以再提高一些吗?” 闻言陈思琪捂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涛也随之剧烈起伏。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愿意,哪怕再加个五成也行的!”陈思琪笑吟吟的说。 其实别说五成,就算何大强加十成也没问题。 何大强供应的蔬菜实在太美味了,而且市面上独此一家。 这种优秀的供货商必须得拿下,否则要是被其他竞争对手抢去,到时清远大饭店的生意将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第7章维护饭店的利益 看着陈思琪胸前汹涌的波涛,何大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位陈副总的身材实在太犯规了! 为了不让对方以为自己是色狼,何大强赶忙端起杯子低头喝了口水。 不料就在他低头喝水之际,对面的陈思琪却突然脸色一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一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在兜里翻找着东西。 察觉到不对劲,何大强抬起头,却见陈思琪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副缺氧的症状。 何大强脸色顿时变了:“陈副总,你怎么了?” “救……救心丸落在家里了!我……我有心脏病!打120!快!”陈思琪断断续续说道。 得知她心脏病发作,何大强吃了一惊,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但陈思琪这次病情发作似乎特别急,何大强才刚打完急救电话,她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何大强得到的先祖传承中也有医术传承,以他的眼力来看,陈思琪现在的症状特别危急。 倘若不能立刻治疗,即便事后送去医院急救,抢救成功也会留下后遗症。 犹豫了一瞬,他当机立断,决定自己先给陈思琪做急救! 何大强匆匆起身来到陈思琪身边,扶着她平躺在沙发上。 饶是躺在那儿,陈思琪胸前的高耸依旧挺拔。 看着那高耸部位,何大强却有些犯难了。 眼下手头没有银针,他只能用手指代替银针来施针。 可这么一来,就得解开陈思琪的上衣才行。 等陈思琪醒来,该不会误以为他趁机占自己便宜吧? 何大强心中打退堂鼓之际,脑海中却闪过陈思琪站在他的摊位前,大声表示要高价买下他这车菜的一幕。 如果没有陈思琪,恐怕他在农贸市场站一上午,也不一定会有人愿意高价买他的菜。 就冲着陈思琪对他的欣赏,这次他也得冒风险救对方!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陈思琪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随着扣子解开,陈思琪雪白的娇躯也暴露在何大强面前。 看着那对被黑色胸罩紧紧包裹着的巍峨雪峰,何大强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晃晃脑袋,眼下可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救人要紧! 何大强缓缓闭上眼睛,清空了脑海中的杂念。 随着他再次睁开眼睛,眼神已经变得平静了许多。 何大强低下头,右手食指中指并做剑指。 接下来他将以手指代替银针,施展七星续命针抢救陈思琪! 七星续命针,乃是出自于蜀汉丞相诸葛亮,专门治疗心脏类的疾病。 相传诸葛亮正是从七星续命针当中得到了启发,这才研究出七星续命灯,只可惜最后续命失败。 虽然七星续命灯只是个传说,但七星续命针却是真实存在的。 只见何大强手指如电,在陈思琪心口周围迅速点动。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先祖传承的医术为人治病,但当他正式投入到治病当中后,却有种自己仿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感觉。 每一次点按,都精准的点中穴位,没有丝毫的偏差。 为了增强治疗效果,何大强还往穴位中注入了一丝法力。 按照先祖传承记载,使用法力辅助针灸,可以令针灸效果增强数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三分钟左右,随着何大强重重一指点到陈思琪心口正中央的部位,这次治疗正式结束了! 由于陈思琪资本太过充足的缘故,最后一指想要达到最佳效果,必须得多添三分力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的缘故,就在何大强点按到陈思琪心口中央之际,原本一直昏迷的陈思琪突然痛呼一声睁开了眼睛。 随着她的睁眼,何大强当场傻眼了,对方怎么醒的这么快? 七星续命针施针过后,不是得过几分钟,病人才会苏醒吗? 殊不知,陈思琪之所以会这么快醒来,完全是因为他刚才施针时注入法力的缘故。 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空气陷入了凝滞。 几秒钟过后,陈思琪红着脸低声说道。 “你……你能把手拿回去吗?”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竟然还杵在陈思琪心口! 他老脸一红,赶忙收回了手,后退两步连连道歉。 “陈副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在给你治病,真的,我真的在给你治病!” 出乎意料的是,陈思琪并没有生气,只是红着脸转过身去把上衣扣子扣好。 “你不用害怕,我知道的!刚才要不是你救我,我现在可能已经没命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陈思琪病情发作昏迷后失去了意识,但没过多久,她的意识又恢复了,只是身体不受控制没办法睁开眼睛,但她的感官却没有消失。 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胸口不断地点按,陈思琪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是何大强趁自己昏迷欺负自己? 她对何大强的印象急转直下,打定主意等醒来后一定要给何大强一个大嘴巴子。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情况似乎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随着何大强的点按,她的身体也在急速好转着,原本难受的心脏也渐渐变得舒服起来。 陈思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何大强是在给自己点穴治疗! 更难得的是,何大强在治疗过程中也是规规矩矩,并没有趁机摸自己。 正因如此,陈思琪醒来后并没有迁怒于何大强,反倒向他道谢。 见陈思琪如此明事理,何大强顿时松了口气。 突然,陈思琪仿佛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惊呼一声。 “不好!救护车!赶紧打电话让救护车别来了!” 何大强一愣:“为什么?虽然我把你抢救回来,但你的心脏病还没根治,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陈思琪俏脸上充满了焦急:“这里可是清远大饭店,要是救护车来了,传出去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呢!” 饭店突然来了救护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食物中毒。 何大强没想到,陈思琪到这时候还想着维护饭店的利益。 第8章冰山女神一般 他当即拨通了急救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但对面的接线员却语气强硬说救护车一旦出发就不能提前返回。 这时陈思琪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要求县医院救护车立刻返程。 至于相关的费用,陈思琪事后会亲自去县医院缴费。 果然,听到陈思琪自报家门,接线员立刻改了口风,声称会立刻通知救护车返回。 等挂断了电话,何大强悻悻地接过陈思琪递过来的手机。 “果然还是清远大饭店副总的名头管用,否则那个接线员肯定不会同意让救护车返回。”何大强吐槽道。 陈思琪展颜一笑,随手将一缕秀发拂到耳后。 “何先生,别跟那种势利眼一般见识。刚才的事真是多谢你了,我出门买菜忘了带救心丸,没想到刚好病情突然发作。” 何大强忍不住问道:“你这心脏病应该有很长时间了吧?” “对呀!自从我大学毕业开始,我就得了心脏病,至今已经四五年了。医生建议我做搭桥手术,但我不愿意,听说那种手术做完会有很大的后遗症。”陈思琪轻叹一声。 何大强随口道:“你的心脏病其实根本用不着做手术,只要以针灸之法配合汤药,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痊愈。” 闻言陈思琪目光惊喜看着他:“真的?何先生,你能治好我的心脏病?”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陈思琪肯定认为对方是在吹牛。 但说这话的人是何大强,那就不同了! 毕竟陈思琪可是刚刚体验过何大强的点穴治疗法,简直可以用神奇二字来形容。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可以用手指点穴救人的! 何大强沉吟了几秒,缓缓开口:“治疗倒是可以治疗,只不过……治疗过程中怕是要脱光上衣的衣服。” 说到最后,他下意识地往陈思琪胸前的高耸看了一眼。 陈思琪俏脸一红,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 “这样啊!那没什么的,反正是为了治病嘛!” 患上心脏病这几年,陈思琪虽然表面事业风光,但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遇到有好感的男同学表白,她也不敢接受,生怕因为自己的病拖累对方。 倘若真的能治好心脏病,就算赤裸上身治病又能如何? 要知道,去医院做心脏搭桥手术也要脱光上衣,而且还要在身上留下难看的伤疤。 “行吧,既然陈副总真的想让我给你治病,回头咱俩交换个联系方式,你有时间就去我们村找我。”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陈思琪略显激动地点了点头:“好呀,到时我一定去!” 话音刚落,接待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跋扈的声音响起:“一定去哪儿啊?”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进来,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陈思琪看,眼里写满了贪婪。 看到对方,陈思琪忍不住皱起眉头,脸色也变得冷淡下来。 “葛主管,我正在接待客人,你这样闯进来怕是不合规矩吧?” 闻言青年撇了撇嘴:“别误会!我来这儿是传话的!我表姐回来了,她让我通知你们一声,让你们去她办公室!” 说到最后,青年还瞥了何大强一眼,见何大强穿着朴素,裤子上还有个补丁,顿时面露不屑。 真是白担心一场,刚才他听说自己一直追求无果的陈思琪居然跟个男人一起在接待室里呆了很长时间,还以为有人要横刀夺爱。 直到看见何大强的穿着打扮,这才放下心来。 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陈思琪怎么可能看得上? 他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扬长离去,丝毫没把何大强放在眼里。 青年离开后,陈思琪一脸歉意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真是抱歉,我代他向你道歉!这人是我们秦总的表弟,叫葛正超,也是饭店的仓储主管。” “他仗着自己是秦总的亲戚,平日里趾高气昂,饭店的员工都很讨厌他。” 何大强淡然一笑:“陈副总别这么说,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过开店最忌讳的就是任人唯亲,哪怕关系再近的亲戚,如果能力人品不行,也不能用!” 他想到了已经过世的养牛场老板李明德和堂弟李明磊。 当初若是李明德真的让李明磊来养牛场上班,恐怕不仅养牛场的生意会一落千丈,恐怕就连他老婆都得被李明磊抢去! 李明德前脚刚死,后脚李明磊就跑去养牛场试图侵犯张雪兰。 要是让李明磊进养牛场上班,恐怕早就找机会把张雪兰给办了! 陈思琪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没错!何先生说的很有道理!” 顿了顿她又道:“既然秦总已经回来了,咱们就去办公室找她吧!对了,还得拿着蔬菜样品!” 两分钟后,两人出现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何大强兜里还揣着一根黄瓜两颗西红柿。 想要说服这位秦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她亲自品尝美味蔬菜。 何大强相信,只要对方不傻,在品尝过美味蔬菜后,就一定会答应高价收购他的美味蔬菜! 陈思琪上前敲了敲门:“秦总,我把何先生带来了!” 屋里响起女人清冷的声音:“进来吧!” 两人推门进屋,只见一个女人在办公桌后面伏案办公,在她身旁不远处,刚才见过的葛正超一副狗腿模样,昂首挺胸站在那儿。 女人抬起头的瞬间,看到她的容貌,何大强整个人都愣住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 张雪兰和陈思琪已经算是普通女人中的天花板级别了,但面前这位秦总却比她们俩还要漂亮! 精致到近乎完美的五官,如雪般白皙的肌肤,秋水般动人的眸子。 简直比电视上的玉女明星还要漂亮! 此外她身上还有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仿佛冰山女神一般! 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还那么高冷,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更难得的是,娱乐圈像她这样漂亮的玉女明星,大多都是飞机场,加起来没有三两肉。 但这位秦总却是拥有着傲人的胸怀,虽然比陈思琪逊色不少,但也足以秒杀大部分女人。 第9章独家供货合同 真是没想到,陈思琪口中的“秦总”,居然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察觉到何大强的失态,陈思琪并没有感到吃惊,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别说何大强是个男人了,就连身为女人的陈思琪,初次见到饭店总经理秦梦清的时候,也被她的美貌震撼到了。 陈思琪正准备悄悄提醒何大强,不料还没来得及行动,对面的葛正超却抢先开口了,语气充满了鄙夷。 “喂!小子,你看够了没有!这辈子没见过女人啊?”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盯着秦梦清看的举动,不由得老脸一红。 但很快他的驴脾气又犯了,他不过是盯着秦梦清看了几眼而已,葛正超却一脸鄙夷说他这辈子没见过女人,简直瞧不起人! 于是他故意板着脸说道:“没看够!秦总这么漂亮的女人就像山上的美景一样,哪怕天天看都看不够!” “另外我不是没见过女人,只是没见过像秦总这么漂亮的女人而已!我只是欣赏女人的美,不像某些人,色眯眯的盯着女人看,仿佛要把对方吃掉似的!” 他口中的某人自然是指葛正超,刚才在接待室,葛正超就是这样色眯眯的盯着陈思琪。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秦梦清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何大强居然敢跟葛正超顶着干,难道他就不担心这样会导致失去这笔生意? 葛正超被何大强当面内涵,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嚷嚷。 “你给我出去!我们饭店不要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供货商!” 话音刚落,陈思琪略带冷意的声音响起。 “葛主管,我觉得何先生刚才那番话没毛病啊!以秦总的美貌,绝对称得上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何先生只是单纯的称赞秦总漂亮,何来心术不正一说?” “更何况,在这个屋里真正有决定权的只有秦总一人,秦总都还没发话呢,你着什么急?” 她的话一出,登时把葛正超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时秦梦清终于开口了,如同冰冷山泉般清冽的声音响起。 “都少说两句吧!当着客人的面争吵,成何体统?” 她一发话,葛正超和陈思琪都不吭声了。 秦梦清的视线落到陈思琪身上:“陈副总,之前你在电话里对这位何先生的蔬菜赞不绝口,他供应的蔬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美味吗?” “秦总,我说的是真的!何先生,快把你带来的黄瓜和西红柿拿出来让秦总品尝!”陈思琪说着看向何大强。 何大强拿出带来的黄瓜和西红柿,上前两步放到办公桌上。 一旁的葛正超直接拿起一根黄瓜,嘴里还嘟囔着。 “我来尝尝!都是一样的黄瓜,能有多好吃?” 他却没注意到,因为他拿走一根黄瓜的缘故,桌上剩下的一根黄瓜和两个西红柿摆成了对女人而言非常尴尬的图案! 看到桌上的图案,就连秦梦清都忍不住觉得俏脸有些发烫。 她瞪了葛正超一眼:“把黄瓜和西红柿一起拿去洗!洗完拿过来,期间不许偷吃!” 秦梦清的目光算不上多么严厉,但葛正超却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忙不迭的点头,匆匆拿着黄瓜和西红柿去洗手间洗了一遍。 等他回来,陈思琪主动接过,用饮水机的水又洗了一遍,这才装到果盘里端到秦梦清面前。 “秦总,您尝尝,绝对会让您大吃一惊!”陈思琪语气充满了自信。 秦梦清拿起西红柿尝了一口,入口的瞬间,她就忍不住瞳孔一缩,如此甘甜鲜美的西红柿,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 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轻轻放下西红柿,拿起一根黄瓜掰成了两段,拿起一段放到嘴里细细品尝起来。 见秦梦清一直没有发表见解,葛正超还以为她不满意,当即眉飞色舞起来。 “表姐,这些黄瓜和西红柿是不是味道很普通啊?我就知道这小子带来的蔬菜肯定好吃不到哪里去!小子,识相点赶紧走人,别让我表姐亲自发话!” 葛正超还想继续嘲讽何大强,不料却被秦梦清打断了。 “闭嘴!我说了多少次,在饭店不要叫我表姐,要称呼我的职务!” 葛正超顿时不吭声了,别看他在饭店整天耀武扬威,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秦梦清的表弟。 如果惹怒了这位高冷的表姐,对方只需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 秦梦清转头看向何大强,目光透着几分灼热。 “何先生,我愿意高价收购你所有的蔬菜!当然,前提是其他蔬菜也得像黄瓜和西红柿一样的品质!你可以把你的意向价格报出来,只要不是太高,我们都会接受!但我需要和你签订一份独家供货合同!” “也就是说,以后你的蔬菜只能供给我们清远大饭店一家,不准再供给其他饭店!” 她的话一出,旁边的葛正超顿时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何大强供应的蔬菜真的那么好吃? 平日里他这位表姐跟人谈判,总是毫不留情的砍价,十足的铁娘子做派。 但这一次,她居然主动暗示何大强可以加价,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她都能接受! 不信邪的葛正超冲上前抓起剩下半根黄瓜塞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很快,他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 口中味蕾传来的美妙体验,让他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鲜美的黄瓜? 吃一口,就仿佛置身于充满田园气息的菜园子里似的! 难怪表姐秦梦清会毫不犹豫答应采购何大强的蔬菜,换做是他,肯定也想每天都能吃上这么美味的蔬菜! 陈思琪似笑非笑看着葛正超:“葛主管,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何先生带来的黄瓜是不是很好吃?” 被喜欢的女人当众嘲讽,葛正超臊得老脸通红,心里却是恨上了何大强。 若不是何大强带来了美味蔬菜,也不会害得他被陈思琪嘲讽! 第10章隐疾 “葛主管,你先回去吧!陈副总,你带何先生去你的办公室确认下每一种蔬菜的价格,做成表格发给我。”秦梦清声音依旧清冷。 葛正超不甘的看了一眼何大强和陈思琪,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何大强和陈思琪也要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秦梦清忽然叫住了陈思琪。 “陈副总,你让何先生在门口稍等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你说。” 等陈思琪来到自己面前,秦梦清表情严肃说道。 “刚才我接到一通电话,是县医院那边打来的。说是咱们饭店之前有人打了急救电话,没过多久又被你打电话取消了。” “我想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陈思琪下意识地回想起何大强给自己治病的场景,不由得俏脸微红。 “秦总,其实没什么的!只是我的心脏病发作了,又忘带救心丸,这才打了急救电话。” 得知陈思琪病情发作,秦梦清脸色顿时变了。 “你没事吧?既然心脏病发作,为什么后来却取消了?” 陈思琪脸色微红说道:“是何先生,他救了我!没想到他不仅种菜种得好吃,就连医术也那么高明!” “哦?那个何大强居然还懂医术,真是没想到!”秦梦清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原本以为何大强只不过是个种菜种的好的农村小伙,现在看来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是呀!他的医术真的挺高的!”陈思琪面带笑意说道。 “不过秦总您放心,我不会因为私人的交情影响工作。待会谈价格的时候,我会维护咱们饭店的利益的!” 不料秦梦清听后却是摆了摆手:“这次我不要你维护饭店利益,你尽量暗示何大强报高价!哪怕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也无妨!” 陈思琪惊讶的看着她:“秦总,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点?” 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就连她也没敢想。 就拿西红柿来说,市场上西红柿两块钱一斤,何大强的西红柿就得卖到二十块钱一斤! 秦梦清淡然一笑:“一点也不高!这么做是为了跟他签署独家供货合同!否则回头美味蔬菜的名气打响,到时那帮同行肯定会跟我们争抢的!”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那个女人却是不容小视!如果让她把何大强这么个优秀的供货商抢走,到时我们饭店的生意将会遭到重大打击!” 陈思琪面露恍然之色,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没有秦梦清那么大的魄力,敢开出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 等陈思琪离开办公室,就带着何大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相对较小,但屋内却带着淡淡的清香。 两人入座后,陈思琪直接开门见山,把刚才秦梦清跟她说的话挑选可说的内容说了一遍。 “何先生,秦总的意思很明确。她可以按照市场价十倍的价格收购你的蔬菜,但前提是你得签署独家供货合同!”陈思琪正色道。 何大强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独家供货合同,意思是不是说,以后我种的菜只能供给你们饭店,不能供给其他饭店?” “没错!如果违约的话,可是要付好几十万的违约金的!”陈思琪提醒他。 何大强忽然抬头看向陈思琪:“陈副总,如果将来我在我们村开个农家乐,到时候可以用我自己种植的蔬菜吗?” 陈思琪怔了下,她没想到何大强会提出这种问题。 “这个嘛……理论上是可以的!你可以在合同上提出这一条,我相信秦总应该不会反对。” 在村里开农家乐,应该影响不到县里的清远大饭店。 得到肯定的答复,何大强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直以来,他们兄妹俩都有个愿望,那就是自己开个饭馆! 父母去世后,兄妹俩相依为命,经常吃不饱饭。 当时他们就在想,如果他们家能开个饭馆,到时不仅不会饿肚子,反而还能每天吃到好吃的。 后来看到电视上的农家乐,何大强就萌生出要开个农家乐的念头,他要开个让城里人都慕名而来的知名农家乐! 放在以前,他的想法纯粹是异想天开。 但得到先祖传承后,开农家乐的想法不再是梦! 只等何大强攒够足够的启动资金,就可以开一家属于他们兄妹的农家乐! 商议好价格,后面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陈思琪把合同打好,带着何大强去秦梦清的办公室签合同。 等签好了合同,何大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注意到秦梦清左手手腕上的一道青线。 青色的线条在皓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突出。 注意到何大强盯着自己的手腕看,秦梦清本能地用袖子盖住那条青线。 她的身体原本是雪白无暇的,连半点瑕疵都没有。 直到不久前,左手手腕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几公分长的青线,仿佛无暇玉佩上多了一道斑点似的。 秦梦清去了好几家大型医院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都是隐性胎记受到某种刺激变成了显性,对身体无害,但不建议做激光手术清除,那样反而可能会导致胎记恶化。 为此,秦梦清只得继续保留这道青色线条。 “何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陈副总负责,你们去忙吧!”秦梦清语气淡然说道。 她不喜欢被人盯着自己的瑕疵看,虽然那道青线并不丑陋,但依旧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何大强却道:“秦总,你手腕上那道青线代表着你的身体有隐疾!而且不久就要发作!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隐疾?这只是个胎记而已!何先生,我们之间只是生意上的合作。至于我个人的私事,就不劳何先生费心了!”秦梦清声音透着清冷。 何大强本是好心提醒,没想到秦梦清却不领情,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要不是两人刚刚成交了一笔生意,他才懒得提醒秦梦清! 等对方的隐疾爆发,到时就知道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第11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等何大强和陈思琪出了办公室,陈思琪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询问何大强。 “何先生,刚才你说秦总身体有隐疾,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呀?”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说道。 “当然是真的!” 得知何大强不是在开玩笑,陈思琪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我得回去劝劝秦总,让她接受何先生你的治疗。像她这种情况,越早接受治疗越好!” 何大强却摆了摆手:“不必了!既然秦总不相信我,我也没必要上赶着给她治病。” 正所谓医不叩门,何大强主动提醒秦梦清一句,已经是看在双方是生意合作伙伴的份上。 让他主动给秦梦清治病,想都别想! 陈思琪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何大强打断。 “陈副总,秦总那么有钱,就算将来病情发作,也可以去大医院治病,你不必替她操心。” 见何大强不肯给秦梦清治病,陈思琪也只能无奈点头。 “好吧!咱们先去清点你车上的蔬菜!” 半小时后,确认何大强带来的蔬菜全都是美味蔬菜,陈思琪直接按十倍价格给何大强进行了结算。 这一车菜按照平常的价格,也就卖个四五百块。 按十倍价格来计算,就是五千块! 陈思琪带着何大强去了一趟财务室,等两人出来的时候,何大强兜里已经多了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五十张百元大钞。 一车菜就卖了五千块,何大强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他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支配这笔钱了! 首先要拿出两千还给发小林旺财,林旺财人不错挺仗义,就是有点怕老婆。 为了不让他难做,他的钱必须得优先还上。 至于剩下的三千,一半留作他们兄妹俩的生活费,另外一半用作打理菜园子使用。 毕竟种菜也是需要成本的,而且何大强也想把菜园子适当地扩建一下,这样就能种更多的菜。 何大强正琢磨该怎么扩建菜园子之际,耳畔却传来陈思琪温柔的声音。 “何先生,我们加个微信吧!” 何大强怔了下,下意识地看向她。 “加微信?” 陈思琪轻轻点头:“对呀!加微信,这样也方便以后联系。” “那什么,陈副总,我没微信!”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他用的一直都是老人机,哪来的微信? 以前张雪兰倒是建议过让他买个千元智能机,这样以后就能用微信给他发工资。 但何大强心疼钱,最终还是没舍得买。 得知何大强没有微信,陈思琪俏脸上写满了惊愕。 “没有微信?现在这个年代,哪有年轻人不用微信的呀?” 何大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兜里拿出自己的老人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老人机,不支持微信。” 看到何大强手里的老人机,陈思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的品位还挺独特!” 何大强老老实实回答:“主要是以前没钱买智能机,老人机也凑合着能用。” “这样呀!那你在这儿稍等我两分钟!”陈思琪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匆匆上楼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找出来前段时间周年庆自己抽到的还没拆封的最新款苹果手机。 等她再次出现在何大强面前时,不由分说就把包装盒塞到何大强手里。 “何先生,这手机我用不着,放在那儿也是囤灰,不如你拿去用吧!” 何大强虽然不清楚这款手机价值多少,但也知道肯定不便宜,本能地就要拒绝。 陈思琪却故意板起了脸:“你救了我一命,这台手机就当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要是不肯收,那就是瞧不起我!” 见她把话说到这份上,何大强也就只好收下了手机。 不过他却不打算自己用,而是打算等下次妹妹何小花放假回家的时候给她用。 听说女孩子都喜欢用苹果手机。 至于何大强自己,回头花个几百块买个普通智能机就行了。 临走时,陈思琪跟何大强约好,等回头何大强注册了微信,就加她为好友,也方便将来两人联系。 离开清远大饭店,何大强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手机大卖场,花了六百块买了个国产智能机。 同时他也没忘记让店员帮忙看看,陈思琪送给自己的这台手机究竟价值多少钱。 “帅哥,你这台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在我们这儿要卖上万块呢!”店员报出了个让何大强惊掉下巴的价格。 何大强艰难咽了口唾沫,他本以为这台手机最多也就值个四五千,没想到竟然价值上万块。 要知道,他这一三轮车美味蔬菜也才卖了五千块啊! 可惜现在就算想还回去也做不到了,陈思琪肯定不会收回手机的。 店员适时地开口:“帅哥,如果你想卖掉这台手机的话,我们可以回收的,回收价九千五百块。” “不!不卖!”何大强摇摇头拿回了包装盒。 虽然何大强很缺钱,但他绝不会把朋友送的东西拿去卖掉! 这台手机还是留着妹妹何小花用吧! 买完了手机,已经接近中午了。 考虑到下午还得去养牛场上班,何大强没敢耽搁,匆匆骑着电三轮回了村。 经过镇上的时候,他花三块钱买了俩烧饼当做午饭。 下午两点钟,何大强来到养牛场上班。 不料一进门,就听到办公室方向传来争吵的声音。 他心中一凛,难道李明磊那个混蛋又跑来欺负张雪兰? 想到这种可能,何大强匆匆赶到办公室。 只见办公室里,几个凶悍的妇女把张雪兰包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数落着她。 张雪兰的椅子则是被一个拄着拐杖满脸凶相的老太太霸占。 老太太冷冷的盯着被包围的张雪兰,眼神透着冷漠。 何大强认得这个老太太,她就是李明德的奶奶,人称李老太! 李老太在荷花村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年轻时就是村里最厉害的泼妇,撒泼打滚骂街那是样样精通。 第12章实在欺人太甚 李明德的父母已经故去,身为家中独子的他,血缘关系最亲近的也就只有李老太这个奶奶了。 至于那几个数落张雪兰的妇女,则是李明德的大娘和婶子们。 “张雪兰,你就是个扫把星!硬生生把你老公克死!” “老李家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家门不幸!” “你但凡有点良知,就赶紧把老李家的养牛场交出来,交给我们家磊磊管理!” “凭什么交给你们家磊磊?要我说应该交给我儿子冬冬管理!” …… 养牛场还没到手,几个妇女已经开始争抢起养牛场的管理权。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老太用拐棍重重戳了下地面,拄着拐棍起身朝这边走来。 “够了!像什么话!人家还没把养牛场交出来呢,你们就在这儿抢起来了?养牛场是咱们老李家的,究竟要交给谁来管理,等收回养牛场后我老太婆来决定!” 李老太一发话,那几个妇女立刻蔫了,赶忙给她让出一条路。 只见李老太径直走到张雪兰面前,脸上写满了冷漠。 “雪兰,阿德死了,你们俩又没有孩子,你还是把养牛场交出来吧,这是我们老李家的产业!” 张雪兰眼里噙着泪,一脸委屈说道。 “奶奶,我肚子里……肚子里有阿德留下的遗腹子!您把养牛场收走,我们娘俩将来可怎么生活呀!” 李老太漠然道:“先不说你肚子里究竟有没有我们老李家的种,即便有,也不一定是个男丁!如果生个赔钱货,根本没资格继承养牛场!” “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内你乖乖把养牛场交出来,以后你还可以在养牛场上班,不过只能干杂活。养牛场要交给我其中一个孙子来管理!” “如果你不肯交出养牛场,那就别怪我李老太把你扫地出门了!到时你什么也得不到!我们走!” 最后三个字是对几个儿媳妇说的。 在李老太的带领下,几个妇女一脸趾高气昂离开了养牛场。 在她们眼里,养牛场已经成了她们的囊中之物。 等几人走后,何大强这才从旁边的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无奈。 如果来闹事的人是李明磊,何大强抽他几个大嘴巴子都没事。 但李老太那帮人都是他的长辈,见了面他还得喊对方一声李奶奶。 如果他刚才贸然插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何大强走到办公室门口,只见张雪兰趴在桌上低声啜泣着。 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进屋安慰一下对方。 来到张雪兰身边,何大强出言安慰。 “雪兰嫂,你没事吧?” 听到何大强的声音,张雪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下一瞬,张雪兰做出了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她竟然直接扑到何大强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软玉温香在怀,何大强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只是过来安慰张雪兰,最多也就借个肩膀而已。 张雪兰却直接扑到他怀里,这算哪门子事? 但这种情况下,何大强又不好把张雪兰推开,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拍打着张雪兰的后背安慰她。 不知道张雪兰今天用的什么香水,感觉特别好闻,还隐隐带给何大强几分熟悉的感觉。 只是一时间,他想不起来在哪儿闻到过这种香味。 张雪兰在何大强怀里哭了一阵,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举动有些暧昧。 她俏脸一红,赶忙从何大强怀里出来,匆匆擦干脸上的泪水。 看着面前的何大强,张雪兰显得有些慌乱。 “大驴,你……你刚才都看到了?” 何大强没有否认:“没错!我都看到也听到了!她们几个实在太欺人太甚,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说到这里,何大强语气多了几分歉意。 “雪兰嫂,对不起,刚才那种情况,我实在不适合出现。” 张雪兰轻轻摇头:“我明白的!如果你刚才出来维护我,反而会让她们找到借口攻击我们俩。” 她在心里补充了句:更何况,我们俩的的确确发生过关系! 何大强表情严肃说道:“雪兰嫂,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当真要把养牛场交给李老太她们吗?” “当然不!养牛场是我和阿德共同的心血,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把它夺去!”张雪兰语气充满了坚定。 何大强叹了口气:“那你可得早做准备才是,李老太那帮人肯定会跑来闹事的!她年轻时就是村里最厉害的泼妇,几个儿媳妇也随她!” 想到李老太的厉害,张雪兰也不禁忧心忡忡。 “那可怎么办呀?” 何大强沉吟了一番说道:“依我看,雪兰嫂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李老太她们硬刚,要么就尽快把养牛场卖掉!” “卖掉养牛场?不行,这是我和阿德的心血。阿德在泉下有知,肯定不希望我卖掉养牛场。”张雪兰轻轻摇头。 “看来只能跟奶奶她们硬刚了!我决定了,不管她们怎么闹事,我都不会把养牛场交出去的!” 原本何大强倾向于让张雪兰卖掉养牛场,到时养牛场成了别人的,就算李老太想闹事也没地方闹。 只可惜张雪兰坚决不肯卖掉养牛场,何大强也就不再多劝。 他安慰了张雪兰几句,就出去干活了。 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背影,张雪兰忍不住轻叹一声。 “大驴,我要是卖掉养牛场,到时你岂不是也要失业?为了阿德,也为了你,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养牛场!” 此时的何大强还不知道,张雪兰之所以选择拒绝卖掉养牛场,竟然也有他的因素在内。 忙碌了一下午,到了下班时候,何大强跟张雪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养牛场。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张雪兰及时反锁大门,以免李明磊那厮再跑来闹事。 回去的路上,何大强兜里揣着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直奔发小林旺财家。 这会林旺财的老婆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见何大强来了,林旺财显得有些惊讶。 “大驴,你怎么来了?” 第13章也有翻身的一天 “我是来还钱的啊!怎么?忘了那两千块钱的事了?要是你忘了,我可就不还了!”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 说着他从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千块钱递给林旺财。 看着何大强拿出来的钱,林旺财更吃惊了:“你是来还钱的?一天功夫,你就筹到了两千块钱?”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大驴,这钱究竟是怎么来的?难道你借了高利贷?如果是这样,你还是赶紧把钱还回去吧!这笔钱我不能收!我老婆那儿我自己会搞定!” 见林旺财一脸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何大强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暖流。 果然是好哥们! 明明那么怕老婆,为了兄弟却敢跟老婆叫板。 他笑吟吟的把钱放到林旺财手里:“旺财,你拿着就是!这笔钱可不是什么高利贷,而是我卖菜赚回来的!” “啥?卖菜赚的?你家菜园子种了多少菜?能卖这么多钱?”林旺财眼珠子瞪得滚圆。 以他对何大强家菜园子的了解,里面种的菜拿出去卖,顶天也就卖个一千出头。 哪能卖这么多钱? 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主要是价格高!清远大饭店知道不?哥们现在可是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大饭店的收购价当然高!” 何大强并没有说出清远大饭店是以十倍价格收购的蔬菜,因为合同不允许他这么做。 秦梦清特意在合同上加了这么一条,就是为了避免如此高昂的价格在当地引起轩然大波。 清远县就屁大点地方,这种消息一旦传开肯定瞒不住。 而且这么做也是对何大强的保护,要是让外人知道他种的菜能卖出十倍的价格,搞不好会有人选择铤而走险偷菜! 不过林旺财也没多问,在他的认知当中,就算给大饭店供应蔬菜,价格最多也就比市面上的价格贵个几成,顶天也就翻一番! 他由衷的为好哥们感到高兴:“大驴,能给清远大饭店供应蔬菜,你也算是熬出头了!就冲这,必须得给你庆贺一下!走,去小饭馆!我请你喝酒!” 何大强摆了摆手:“哪能让你请?以前我没钱,大部分时候都是你请我。这回我请你!” 等林旺财回屋把钱放好,两人就勾肩搭背去了村里的小饭馆。 小饭馆的老板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名叫老徐头,厨艺堪称一绝,比镇上饭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 但他性情古怪,只接待荷花村本村人,外村人来这儿一律不接待。 何大强和林旺财点了两个硬菜,配上四个下酒的小菜,一边喝酒一边吹牛逼。 直到两人结账离开的时候,林旺财走路都有点不稳了。 何大强把他送到家门口,目送着他进门,这才背着手摇摇晃晃回了家。 却说林旺财这边,他回到家里,刚刚推开堂屋门,就感到一股凉气袭来。 他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几分。 只见他老婆苗翠翠正大马金刀坐在那儿,旁边还放着一把扫帚。 林旺财咽了口唾沫,这是要上演全武行? “翠翠,你……你这是要干啥?”林旺财干笑两声。 苗翠翠一脸冷笑:“林旺财,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跟何大驴要钱,你倒好,钱没要回来,还花钱请他到小饭馆喝酒!” “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以后严禁你跟何大驴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原本心里还有些发虚的林旺财,听到苗翠翠这番话,却瞬间暴怒了。 他指着苗翠翠的鼻子怒吼一声:“你给我闭嘴!我跟大驴交朋友怎么了?大驴他一不偷二不抢,三没有不良嗜好!这种好哥们打着灯笼都难找,结果到了你嘴里却成了不三不四的人!” “哼!他的确没偷没抢,但他借了我们的钱不还!这跟偷抢有什么区别?”苗翠翠抱着胳膊冷哼。 听到她这么说,林旺财转身扎进屋里,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千块钱。 他走到苗翠翠面前,重重地将两千块砸到他身上,瞪着眼睛大声嚷嚷起来。 “谁说大驴欠钱不还?这就是他今天刚刚还给我的钱!而且今晚喝酒也是大驴请的!” “苗翠翠,你别狗眼看人低!我知道你嫌弃大驴家里穷,但大驴现在已经成了清远大饭店的蔬菜供应商!清远大饭店知道不?那可是县里最大的饭店!” “大驴遇到了贵人,以后不会再受穷了!将来谁看不起谁还不一定呢!” 听到林旺财这番话,苗翠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打死她都想不到,她眼里一辈子都没出息的败狗何大强,竟然也有翻身的一天! 该不会……林旺财在骗她吧? 苗翠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百元大钞,钱是不会骗人的,不然何大强哪来这么多钱? 她蹲在地上把钱都捡了起来,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笑容。 “旺财,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也误会了何大驴。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会,我给你泡杯蜂蜜水解解酒。” 看着老婆跟变了个人似的,林旺财愣在原地好几秒都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冲着苗翠翠大吼大叫,还把钱摔到她身上,对方不仅没发飙,居然还主动给他泡蜂蜜水? 天呐,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很快林旺财就知道,苗翠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旺财,你知道我弟弟也弄了个蔬菜大棚。今年行情不好,菜根本不好卖。回头你跟何大驴说声,让他帮忙牵线,让我弟弟也给清远大饭店供应蔬菜,你看行不?”苗翠翠一脸期待看着他。 林旺财这才恍然大悟,合着苗翠翠打的这个主意! 他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点点头算是应下。 见林旺财答应,苗翠翠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弟弟成为清远大饭店供货商的场景了。 她却没注意到,旁边的林旺财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屑。 小舅子是什么东西,林旺财心里可是门儿清! 他种的菜连林旺财自家菜园子的菜都不如! 这种品质的蔬菜清远大饭店怎么可能会收? 第14章带人来报复 身为好哥们,林旺财才不会让何大强难做,还不如干脆不说这事儿! 次日上午,何大强来到养牛场上班。 虽然他现在卖菜赚钱比上班多多了,但他短期内并没有辞职的打算。 无他,纯粹是为了张雪兰! 当初他最困难的时候,是张雪兰出手帮了他。 现在张雪兰遇到困难,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李老太那帮人可不是好对付的,张雪兰一个人肯定应付不来。 忙碌了两三个小时,给牛喂了草料,又把牛棚清理了一遍,何大强洗了把手准备等着下班。 养牛场的工作就是这样,只要忙完了手头的活,就可以休息了。 “大驴,到我屋里来坐会,喝杯水吧!”张雪兰透过窗子对何大强喊道。 何大强惊讶的转过头,这还是张雪兰第一次叫他进办公室休息。 平时何大强忙完了活,都是在仓库里面休息的。 转念再想,张雪兰叫他过去,恐怕是想跟他商量下该怎么对付李老太。 这么想,何大强就释然了。 他却不知,此时站在窗户旁边的张雪兰,俏脸上早已飘飞两朵红霞。 张雪兰之所以叫何大强过来,并不是为了商量事,而是单纯的想让何大强陪陪自己而已。 经过李明磊和李老太先后闹事,张雪兰感觉自己都有点神经衰弱了,晚上睡觉一直做噩梦,天还不亮就被噩梦惊醒。 醒来后的张雪兰害怕极了,抱着枕头坐在床头,开着灯不敢睡觉。 这一刻,她无比渴望何大强那宽阔而又结实的胸膛。 如果何大强在她身边,能够让她依靠,那该有多好? 好不容易盼到何大强忙完了工作,张雪兰这才迫不及待把他叫来自己的办公室。 只要能跟何大强待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格外安宁。 果然,随着何大强的到来,张雪兰瞬间不再紧张,反而感到格外有安全感。 她主动给何大强倒了杯水,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何大强喝了口水,把一次性杯子放到桌上,随即一脸认真对张雪兰说道。 “雪兰嫂,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吗?” “这个……我是想听听你对养牛场未来的想法!”张雪兰急忙找了个话题。 提起养牛场的未来,何大强的表情有些严肃。 “雪兰嫂,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力挺你的!绝不会让李老太那帮人把养牛场抢走!”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张雪兰心里觉得甜滋滋的。 原来她并不是孤军奋战,一直都有何大强陪在她身边! “谢谢你大驴!对了,昨天忘了问了,你去县里卖菜,生意怎么样?”张雪兰笑着问。 何大强嘿嘿一笑:“还不错!我的菜全高价卖给清远大饭店了!他们还让我当他们的蔬菜供应商!” “清远大饭店?那可是全县最大的饭店,你成了他们的蔬菜供应商?”张雪兰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何大强点了点头:“对啊!他们出的价格不低呢!” “大驴,没想到你在种菜方面挺有天赋的!看来你以后可以尝试自己搞个蔬菜大棚种菜!”张雪兰鼓励道。 何大强哑然失笑:“雪兰嫂,我要是搞蔬菜大棚,那你这边怎么办?谁来给你干活啊?” 张雪兰轻轻摇头:“我昨晚想过了,李明磊倒也罢了,但李老太和她那几个儿媳妇可不是善茬!” “继续经营养牛场,将来她们肯定会来搞破坏,我们应付不来的!” “要是实在不行……我就考虑把养牛场卖掉!” 这番话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张雪兰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的。 昨晚她做恶梦,梦到李老太和几个儿媳妇跑来养牛场闹事,甚至还往自己办公室里泼大粪,最后还往她身上泼。 幸好关键时刻张雪兰醒了过来,这才没有遭受被泼大粪的厄运。 但她心里明白,这种事李老太干得出来! 听说李老太年轻时候,就曾往一个死对头家门上和墙上泼猪粪,害得那户人家最后不得不搬走。 听到张雪兰说考虑卖掉养牛场,何大强不由得眼前一亮。 在他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一个女人家,要应付李老太那帮人实在太累了!把养牛场卖掉,拿着钱到县里买套房子不是挺好嘛!”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闻言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怎么?你很想让我离开荷花村吗?” “咳咳,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去了县里,李老太她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不然就算卖掉养牛场,她们也会纠缠你的!再说了,你在村里也没房子啊!”何大强干咳两声解释道。 张雪兰夫妻俩为了开养牛场,连自建房都没盖。 一旦卖了养牛场,她在村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张雪兰娇哼道:“没了养牛场,我还怕她们?至于房子的问题,大不了我租房子就是了!对了,你妹妹在县里上学,她的房间没人住,不如租给我吧!” 这话一出,正在喝水的何大强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刚好喷了对面的张雪兰一身。 “哎呀!”张雪兰尖叫一声。 何大强吓坏了,赶忙向她道歉。 “雪兰嫂,我不是故意的!你赶紧擦擦!” 他拿起桌上的抽纸递给张雪兰,张雪兰匆匆抽了几张,擦着胸口的衣服。 伴随着她的动作,她胸前的高耸也在剧烈颤动着。 何大强看得眼睛都直了,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赶忙将视线转到一旁。 他却不知,张雪兰眼角余光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想到何大强刚才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一幕,张雪兰不仅不生气,心里反倒有种莫名的欢喜。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局面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来了不少人。 “何大驴,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我就不叫李明磊!”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震惊,李明磊那厮竟然带人来报复了! 第15章这种毒誓都敢发 “大驴,你快跑!李明磊这次有备而来,要是被他抓住你就糟了!”张雪兰急忙催促何大强离开。 令她没想到的是,何大强却是一脸坚毅摇了摇头。 “雪兰嫂,我不能走!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李明磊那种混蛋?放心,就算他带再多人来,我也不怕!” 张雪兰一听急了,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料何大强却大步流星走出了办公室。 院子里,李明磊带着七八个经常跟他一起胡混的狐朋狗友,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看到何大强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李明磊的眼睛瞬间红了,犹如饿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他。 “何大驴,上次你打了老子,这次轮到老子收拾你了!” 何大强轻蔑地瞥了一眼李明磊:“就凭你?还有你身后这帮废物?” 见何大强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嚣张,李明磊身后的二流子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磊哥,这小子太嚣张了!揍他!” “我忍不住了,让我先出手吧!” “磊哥,我替你把这小子打出屎来!” …… 见众人气势如虹,李明磊狞笑着对何大强说道。 “何大驴啊何大驴,待会等你被打出屎来的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像现在这么嚣张!都给我上!” “不要!”屋里的张雪兰冲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挡在了何大强面前。 “李明磊,你要打大驴,就先打我!上次大驴是为了我才教训你的!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我!”张雪兰娇喝道。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竟然公然维护何大强,李明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联想到刚才何大强是从张雪兰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思想龌龊的李明磊立刻脑补了一场未亡人和长工的剧情。 他气得满脸涨红,死死攥着拳头,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几乎能吃人。 “该死的何大驴,竟然敢跟老子抢女人,老子弄死你!都他妈给老子上!把张雪兰拽到一边,然后给我照死里打何大驴!打死打残算我的!”李明磊歇斯底里大吼。 他身后的二流子们得令,一个个如狼似虎朝着两人冲了过去。 看到这群气势汹汹的二流子朝自己冲过来,张雪兰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就在这时,何大强忽然抓起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雪兰嫂,打架是男人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站在我前面呢?”何大强背对着张雪兰说道。 不等张雪兰回答,只见他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那群二流子冲了过去。 何大强竟然要先发制人! 二流子们没想到何大强居然敢主动出击,一个个都狞笑着要把他打倒在地。 等打倒了何大强,到时他们没准还能趁机占张雪兰的便宜,亲一亲这位号称全村最美少妇的樱唇! 但接下来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 当何大强和二流子们交锋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二流子双手抓着棍子,一记力劈华山朝何大强脑门砸来。 眼看着这一棍子即将砸到何大强头上,二流子还没来得及高兴,手里的棍子却再也砸不下去了! 定睛一看,却是何大强随手一抓,死死抓住了棍子! 虽然何大强只是单手,但他的大手却如同铁箍一般抓着棍子,任凭二流子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抽不回来。 下一瞬,何大强忽然发力,直接将棍子从二流子手中抢走。 随后他化身丐帮帮主,用手里的棍子施展了“打狗棒法”,把这群恶狗一般的二流子打得嗷嗷直叫,而且专打狗腿! 何大强出手速度非常快,这些二流子根本闪躲不及,一个个被他打得原地蹦跳。 不到两分钟,二流子们全部被何大强打倒在地,躺在地上捂着被打疼的地方哀嚎不已。 不远处的李明磊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直了。 以前也没听说何大强这么能打啊? 难道他一直以来都在隐藏实力?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带来的二流子全被放倒,就剩李明磊一个人,更加不可能是何大强的对手。 要是被何大强逮住,李明磊的狗腿恐怕就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李明磊也顾不上那些倒地的二流子,丢掉木棍转身撒丫子就跑。 见他抛弃“兄弟”独自逃跑,地上的二流子们纷纷破口大骂李明磊不讲义气。 听到背后传来的骂声,李明磊却是冷笑不已。 什么年代了,还讲义气? 讲义气的早让人砍死了! 他一路狂奔,眼见着就要冲出养牛场大门,只要上了门口的面包车,就能顺利逃走。 就在李明磊心中狂喜之际,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跑什么啊?不是说要把我打出屎来吗?” 李明磊浑身一颤,何大强竟然追上来了! 他本能地就想加快速度逃跑,却被一股巨力抓着他的后颈提到了半空中。 “放开!放开我!”李明磊惊恐的大喊。 何大强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像抓着小鸡子一样提着他的后颈回到了众人面前。 看到李明磊被何大强抓回来,二流子们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纷纷冷笑起来。 李明磊这个混蛋终究还是没跑掉,活该! 何大强随手将李明磊甩到地上,把他摔了个狗啃屎,看得周围的二流子哈哈大笑。 但没人注意到,何大强将李明磊丢到地上的时候,左手手指不着痕迹在他后腰处迅速点了两下。 李明磊趴在地上吐了几口唾沫,转过身立刻向何大强求饶。 “大驴哥!求你饶了我吧!今天的事都怪我一时头脑发热,我当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我哪敢打您啊!” 何大强哂笑一声:“李明磊,你觉得现在说这个还有用吗?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赌咒发誓的吗?你说你这辈子要是再踏入养牛场一步,就会变成活太监!” 闻言二流子们纷纷一脸震惊看向李明磊,居然连这种毒誓都敢发! 第16章上次做的那个梦 更狠的是,他发了毒誓还敢来养牛场,难道就不怕毒誓应验吗? 李明磊一脸尴尬,他这种人赌咒发誓跟闹着玩似的,自然不会把自己发过的誓当回事。 张雪兰也走了过来,俏脸上不见一丝笑容,怒斥李明磊。 “李明磊,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堂嫂!你先后两次跑来养牛场闹事,对得起你堂哥的在天之灵吗?” 李明磊只能再次求饶。 这时一旁抱着胳膊的何大强忽然开口了:“雪兰嫂,依我看就这么惩罚李明磊吧!让他叫来的这帮二流子把他毒打一顿,等打得差不多了再让他们滚蛋。” “不过要是谁打李明磊的时候不卖力气,到时就不打李明磊了,改打他!” 这番话一出,李明磊脸都绿了。 何大强这是没想让他活啊! 谁不卖力气就打谁,那帮二流子为了不被打,还不得玩儿命似的打李明磊啊! “不要!千万不要!大驴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李明磊哀求。 何大强却没搭理他,而是扫了一眼地上那帮二流子。 “还不动手?你们跟李明磊感情很深吗?” 闻言二流子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脸狞笑冲向李明磊。 “对不住了磊哥!我们哥几个也是被逼无奈,谁让你得罪了大驴哥呢!” 在李明磊惊恐的目光中,二流子们把他团团围住,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刚才他们被何大强打倒在地,李明磊不仅没想着救他们,反而转身撒丫子就跑,众人对他还带着气呢! 二流子们着实卖了力气,打得李明磊惨叫连连,惨叫声连一旁的张雪兰都听不下去了。 她走到何大强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驴,这样打该不会出事吧?” 何大强耸耸肩:“放心吧!这些二流子常年跟人打架,他们知道避开要害部位。” “再说了,就算真把李明磊打出个好歹来又能怎么样?是他们打的,跟咱们无关!” 张雪兰一脸震惊,没想到一向跟驴一样犟的何大强,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换成以前的他,肯定会说如果李明磊被打残了,他来承担责任。 而且他多半会亲自动手教训李明磊,而不是让这群二流子揍李明磊。 难不成……何大强跟自己上过床以后,突然开窍了? 想到两人上床的事,张雪兰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红晕,美眸偷偷瞥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正专注地看着李明磊被打的场面,并没有觉察到张雪兰的视线。 此时的张雪兰还不知道,她已经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过了一会儿,见李明磊被打得差不多了,何大强也就叫停了这群二流子。 “这次的事暂且饶了你们,带着李明磊一起滚吧!再敢来养牛场,到时我保证你们比李明磊的下场还惨!”何大强寒声道。 闻言二流子们齐齐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李明磊,此时的李明磊早已被打成了猪头,身上更是遍体鳞伤,简直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他们急忙冲何大强喊道:“大驴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何大强不耐烦的冲他们甩了甩手,示意他们滚蛋。 等二流子们抬着李明磊灰溜溜的离开后,养牛场里只剩下何大强和张雪兰两个人。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何大强轻易化解,张雪兰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她激动地对何大强说道:“大驴,刚才全靠你!要不是有你在,这群人搞不好得把养牛场拆了!谢谢你大驴!” 何大强笑道:“雪兰嫂,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谢吗?刚才面对那么多人,你可是挡在了我面前!老实说,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动!” 闻言张雪兰俏脸微红,目光羞涩低下了头。 “其实也没什么,我当时就是脑门一热才冲出来的。” 何大强笑吟吟的说:“这样才说明你是个好老板娘啊!有你这么好的老板娘,哪个员工不得玩了命的干活啊!” 张雪兰身体一僵,原来何大强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何大强刚才说的感动是别的意思呢! 想想也是,何大强是个棒小伙,年轻力壮又能打。 以前他的家庭条件是不咋地,但现在他成了清远大饭店的蔬菜供应商,以后日子肯定过得非常红火。 像何大强这样的条件,娶个黄花大闺女根本不是难事! 张雪兰心中自嘲:张雪兰啊张雪兰,你一个寡妇,何大强怎么能看得上你呢? 她的情绪低落了很多,语气也变得有些低沉。 “大驴,经过刚才这件事,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卖了养牛场。下午我就联系买家,约对方明天过来看厂子!” 何大强以为张雪兰情绪低落是因为要卖掉养牛场的缘故,于是出言安慰道。 “雪兰嫂,你也别太伤心,养牛场卖了,以后还有机会再开!” 张雪兰默默点头:“我回办公室了,你已经忙完了工作,回家休息吧!下午记得来上班就行!” 何大强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十一点,提早一个小时下班。 他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哼着小调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何大强没忘记去菜园子一趟,摘了些新鲜的青菜拿来炒菜。 虽说这些美味蔬菜可以拿来卖钱,但他不是钻到钱眼里的人。 钱嘛,够花就行! 农村人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蔬菜,自己不舍得吃全卖给城里人,那样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回到家里,何大强简单炒了两个家常菜。 虽然是家常菜,但用美味蔬菜炒出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何大强风卷残云把两盘菜全部解决,还吃了四个自己蒸的大馒头。 换做以前的他,一顿也就吃两个大馒头。 自从接受先祖传承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饭量也变大了。 吃饱喝足,刷完了碗筷,何大强习惯性的打了个哈欠。 他有午睡的习惯,中午不睡一会,下午就没精神。 一边打哈欠一边上了床,躺在床上的何大强忍不住回想起上次做的那个梦。 第17章终于轮到我帮你了 确切来说,那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的! 梦中的先祖说过,他跟至阳至阴体质的女人交合,这才激活了隐藏在血脉中的先祖神念! 只不过,何大强至今依旧不知道那个跟自己上床的神秘女人究竟是谁,更加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跑到他家里来,还主动爬上了他的床! 何大强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件事。 这时他眼角余光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日历,今天刚好是农历十五号。 “终于到了农历十五号,按照先祖所说,初次修行必须要在月圆之夜才行。” “今夜……就是我正式成为修仙者的开端!” 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下午何大强照旧去养牛场上班。 期间张雪兰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满脸欢喜找到何大强。 “大驴,我已经联系好买家了!对方说明天过来实地勘察,如果满意的话,连带着这十几头牛一起买下来!”张雪兰兴冲冲地说。 得知有人愿意全盘接收,何大强由衷地替张雪兰感到高兴。 “那太好了!等卖掉养牛场,你就不用担心李老太她们骚扰你了!” 李老太再横,也只是在村里横。 张雪兰离开荷花村后,李老太就算再怎么能耐也奈何不了她。 看着面前一脸憨笑的何大强,不知怎的,张雪兰心中忽然升起几分不舍。 卖掉养牛场以后,她固然可以远离李老太的骚扰。 但同样的,她也无法像现在这样每天和何大强见面。 要知道,张雪兰已经和何大强发生过关系,也许此刻她肚子里已经怀上了何大强的孩子也说不定! 换做以前的何大强,张雪兰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留恋。 但最近几天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何大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进了张雪兰的内心世界! “大驴,我卖了养牛场以后,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张雪兰强笑着问道。 何大强没有注意到张雪兰的表情,只是随口回答。 “当然是继续种菜了!我打算把菜园子扩建一下,这样就能种更多的菜。清远大饭店那边说了,不管我供应多少菜,只要品质过关她们都收!” 闻言张雪兰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个可以跟何大强继续保持联系的好主意。 “大驴,与其扩建菜园子,你还不如建个专门的蔬菜大棚呢!那样种的菜更多,而且还不用担心被人偷!” 何大强怔了下,他却是没想过这茬。 与其费劲扩建菜园子,倒不如建个蔬菜大棚! 菜园子扩建的面积有限不说,还容易招来偷菜小贼。 被偷几斤菜倒也罢了,何大强最担心的是,将来会不会有人因为眼红对他的蔬菜下手! 前两年村里有个养鱼专业户,靠着养鱼赚了不少钱,翻盖了房子买了小轿车。 结果第二年眼见着鱼就要成熟,不知哪个眼红的村民往他鱼塘里面倒了农药,药死了一整塘的鱼! 由于农村没有监控,哪怕报警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就因为这事,养鱼专业户不仅赔光了家底,还欠了不少外债,最后干脆卖了小轿车去外地打工了。 这种眼红别人赚钱搞破坏的事在农村屡见不鲜,要是村里大伙都知道何大强给清远大饭店供应蔬菜,恐怕也会有人眼红他! 建大棚! 必须得建大棚! 何大强心中的念头刚刚升起,又无奈叹了口气。 “我也想建个大棚,可哪来的本钱啊?” 他这次总共赚了五千,花了几百块买手机,又还给林旺财两千,剩下的两千多根本不够建大棚的费用。 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没本钱没关系,我出钱呀!我来出钱建大棚,就当入股了!这个大棚我占一成股份!” “什么?”何大强满脸惊愕看着张雪兰。 张雪兰想要投资帮他建大棚? 看着面前一脸明媚笑容的张雪兰,何大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雪兰嫂,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我一个妇道人家,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等卖了养牛场以后,我们娘俩靠什么生活?别以为我是在帮你,其实我是在给我们娘俩找个饭辙!” “你现在是清远大饭店的蔬菜供应商,将来种的菜肯定不愁卖。投资你肯定一本万利!大驴,你该不会不想帮衬着我们娘俩吧?” 说到最后,张雪兰还煞有其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也不管肚子里究竟有没有孩子。 见张雪兰不像是在开玩笑,何大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雪兰嫂,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也就不推辞了!我可以接受你的投资,股份方面我们五五开,一成股份实在太少了!” 张雪兰轻轻摇头:“不少了!我只是投资建大棚,种菜的事还得靠你来。你有清远大饭店的渠道,理应占大半的股份。” “说起来,一成股份还是我沾光了呢!” 她其实不缺钱,光是卖了那十几头牛的钱,就足够她生活了。 更何况还有养牛场的钱! 张雪兰只是想找个借口留在何大强身边而已,否则卖掉养牛场后,她将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荷花村。 “一成股份太少了,四成吧!”何大强不想占张雪兰的便宜。 投资建大棚可是要花不少钱呢,在农村建大棚,首选就是夯土墙大棚或者砖墙大棚。 前者一亩地造价差不多得四五万,后者价格更是高达将近十万! 张雪兰投资好几万,却只占一成股份,实在说不过去。 两人争论了一番,最终在张雪兰的坚持下,她只占了两成股份。 何大强一脸悻悻的表情:“雪兰嫂,你这样让我觉得占了你很大的便宜!” “占便宜就占便宜吧,就当是你维护我们娘俩的补偿了!”张雪兰捂着小嘴娇笑。 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就算你不投资我建大棚,我也会维护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以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帮了我,现在终于轮到我帮你了!” 第18章两缕法力 谁料他这么说,反倒让张雪兰心里觉得不是滋味。 何大强帮她仅仅是为了报恩吗? 难道他对自己就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想法? 想到这里,张雪兰不禁有些意兴阑珊。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驴,我有点累了,先回办公室休息。你待会忙完就下班回家吧!明天记得来养牛场,陪我一起带着买家看养牛场。” 何大强点点头,继续埋头干活。 张雪兰走了十几步,偷偷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见何大强竟然埋头干活,丝毫没有盯着自己看的意思,她忍不住轻咬着嘴唇,暗暗骂了一句。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难道还要人家像上次那样主动爬上你的床?” 说完张雪兰跺了跺脚,回办公室生闷气去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何大强依旧继续干活,等干完了本职工作,他又拿水管把牛棚挨个冲洗了一遍,这才下班回家。 明天买家就要来看养牛场,打扫的干净整洁一些更容易卖出去。 时间一晃到了深夜,此时的荷花村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何大强家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穿着整齐的何大强从里面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眼高高悬挂在半空中的明月。 老祖宗传他的修仙功法,必须要在月圆之夜修行,吸收月光精华达到筑基的效果。 这门功法叫做日月诀,修行之处吸收月华修行。 等修为到了一定程度,就可以吸收太阳精华。 日月诀在修仙功法当中属于品级最高的那种,普通功法只能吸收天地元气修行,稍微好一些的功法可以吸收星光或者月光来修行。 但能够吸收太阳精华修行的功法却是少之又少,日月诀正是其中之一! 霸道的太阳精华不是那么容易吸收的! 但若是能吸收太阳精华修行,修行速度将会吊打其他功法,而且威能也远超普通功法。 借着月光,何大强朝着几里外的荷花山方向走去。 荷花山名字虽然好听,山上却有一片凶险的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里虽然没有虎豹,却传闻有熊瞎子和野狼,偶尔还能在山上看到熊瞎子留下的粪便。 村里人平时很少上山,即便有事要上山,也要组织几个人一起,有的还要在护林员的监督下才能上山。 如果真的遇到熊瞎子或者野狼,护林员手里的猎枪就能把它们吓跑。 何大强早已脱胎换骨,自然不怕这些东西。 他经过护林员小屋的时候,还朝小屋方向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个点小屋还亮着灯。 何大强没有惊动护林员,一路悄悄上了荷花山。 在他全力赶路之下,半个小时不到就来到了山顶。 吸收月光精华,自然离月亮越近越好。 这也是为什么神话故事里那些精怪都喜欢在山上修行的缘故,因为山顶是最好的修行场所。 何大强拿着手电往四周照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熊瞎子,这才找了块大石头,盘腿坐在上面,双手捏动法诀开始了修行。 修行日月诀,第一步是要在找到气感。 何大强按照日月诀记载的内容意守丹田,没过多久就感受到丹田有发热的迹象。 几分钟后,他只觉得丹田变成了小火炉一样,暖烘烘的。 何大强心中大喜,这意味着他丹田内积累的元气已经达到了游走周天的资格! 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将元气提升到这种程度,是因为先祖传承之际,早就为他打好了基础,这才使得他大大缩减了凝聚元气的时间。 否则单单只是凝聚元气,就得花个十天半个月功夫。 何大强当即催动这股元气,在体内周天经脉运转起来。 随着元气的运转,何大强的身体也在开始迅速吸收月光精华。 月光精华入体,使得他每运转一次,元气就会增强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过后,元气已经壮大到了极限。 察觉到这点,何大强当即引动这股元气进入丹田内。 丹田内的元气越积越多,直到再也撑不下的时候,丹田中央竟然出现了一缕金色的气流! 看到这缕金色气流,何大强大喜过望。 金色气流,就是俗称的法力! 从这一刻起,何大强正式成为了一名炼气境修仙者! 有了法力,以后他再施展法术的时候,就不会像上次那样累得不行了! 上次施展法术天降甘霖,靠的是先祖留在何大强体内的一点法力,动用的时候还要消耗自身元气。 别人的法力终究是别人的,哪有自己的法力来得好? 凝聚了第一缕法力后,何大强吸收月光精华的速度突然暴涨数倍。 吸收到体内的月光精华化作元气滋养着他的肉身,使得他的肉身强度飞速提升。 之前何大强的身体素质只是达到了普通人的极限,但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了极限! 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爆发力都增强了数倍!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提升结束,何大强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甚至感觉自己一拳能锤爆身下的巨石! 不过眼下不是试验力量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大强再次催动经脉中残留的元气注入丹田,希望可以再次凝聚一缕法力。 按他的估算,倘若要施展天降甘霖催化一整亩的蔬菜,差不多要消耗一缕法力。 但法力耗尽,他又得跟上次那样累成狗。 保险起见,最好能凝聚出两缕法力,这样一来就可以轻松使用法术了! 令何大强失望的是,剩下的元气全部灌注到丹田当中,却依旧无法形成第二缕法力。 他今天之所以能直接凝聚一缕法力,完全是因为先祖为他打好了根基的缘故。 后面再修行的时候,效果可就没这么显著了! 就在何大强郁闷之际,先祖留在他体内的法力忽然自发的朝着丹田内涌动过来。 有了这些残存法力的支持,何大强终于凝聚了第二缕法力! 看着丹田内的两缕法力,何大强激动地睁开了眼睛。 第19章小白狼 不料睁眼的瞬间,他却看到远处黑暗中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 何大强瞳孔一缩,是野狼! 他顾不上庆祝修行有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虽然何大强早就知道荷花山有野狼,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野狼群,难免有些紧张。 一时间竟忘了,这样的应激反应反而会惊动对面的狼群! 果然,就在何大强站起来的瞬间,黑暗中的十几头野狼也朝着他发动了攻击。 看着狼群朝自己袭来,何大强只是害怕了一瞬,就恢复了冷静。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普通人了,区区野狼群算得了什么? 只见何大强高高一跃,反而朝着野狼群冲了过去。 很快,他和领头的野狼打了照面! 野狼凶狠的朝着何大强扑来,眼见着就要扑到何大强身上。 突然,何大强一记重拳打出,正中野狼面门。 噗呲一声! 这头野狼甚至连最后的哀鸣都没留下,脑袋就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 看到自己这一拳的成果,何大强不由得瞳孔微缩。 仅仅一拳,竟然就能把狼的脑袋打碎! 他来不及继续震惊,因为其他野狼也冲了过来。 野狼的速度远超人类,所以人类面对野狼群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何大强却是个另类,他的速度比野狼更快,力量更是远超野狼能够承受的极限。 另外两头野狼冲到何大强面前,一左一右夹攻他。 不等它们完成夹攻,何大强却先一步出手,两记重脚踢出。 砰砰两声! 这两头野狼也当场一命呜呼。 轻松解决了三头野狼,何大强越来越自信了,感觉自己仿佛在拳打南山幼儿园! 短短十几个呼吸,面前的野狼全部被他干掉,地上横七竖八全都是野狼的尸体。 解决掉最后一头普通野狼,何大强抬头看向远处始终岿然不动的狼王。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狼王的毛色和其他野狼不同,它竟然是灰色白色相间的! 狼王显然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类竟然如此恐怖,轻轻松松杀死了它全部的手下。 看着地上的野狼尸体,狼王仰天哀嚎一声,随即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何大强冲了过来。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本以为狼王会逃跑,没想到它竟然主动攻击自己。 “可敬的对手,你比李明磊那个混蛋强得多!”何大强冲狼王竖起大拇指。 就连野兽都知道为了同伴报仇战到最后一刻,可见李明磊那厮连禽兽都不如! 虽然狼王死战的精神很令人钦佩,但何大强依旧不会对它留手。 今天他放过了狼王,将来没准就有上山的村民被狼王杀死! 除恶务尽是第一原则,圣母婊要不得! 为了表示对狼王的尊敬,何大强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狼王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下一瞬,那个恐怖的人类就出现在它面前。 震惊之余,狼王依旧发动了攻击,高高跃起朝着何大强扑了过去。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一记飞腿正中狼王腹部。 这一脚的威能瞬间破坏了狼王的五脏六腑,狼王哀鸣一声,无力地趴在了地上。 不过狼王就是狼王,即便脏腑被破坏,依旧没有立刻死去。 何大强走到它面前,看着这位可敬的对手,心中已然做出决定,待会要挖个土坑把狼王安葬了。 他忽然注意到,狼王似乎想对他表达些什么。 只见狼王用哀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勉强转过头去看向某个方向,发出阵阵哀鸣。 可见在那个方向,肯定有什么狼王牵挂的东西。 莫非……是狼崽? 想到这种可能,何大强不由得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你放心,我会帮忙照顾你的孩子的!” 倘若那个方向真的有狼崽,大不了将其送到动物园就是了! 狼王似乎听懂了何大强的话,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这才气绝身亡。 看着狼王的尸体,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虽然狼王很可敬,但双方本就站在对立面。 何大强唯一能做的,就是挖个坑把它埋起来,以免它的尸体被山上的野兽吃掉。 他找了个大石片当做工具,很快就挖出来一个可以容纳狼王的土坑,将其放进去埋了起来。 为了避免野兽把狼王的尸体挖出来,何大强还特意把刚才那块大石头压到土坑上面。 至于剩下的野狼,何大强就懒得管了,它们都是些嗜血的野兽而已! 若不是狼王死战到最后,而且通人性,否则何大强也不会管它。 埋葬了狼王,何大强顺着刚才狼王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约莫走了几百米,他忽然听到某处传来微弱的哀鸣声音。 循着这个声音,何大强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用手电筒照向里面。 只见洞穴里面躺着一头虚弱到极点的母狼,跟狼王是同样的灰白相间的毛发,但刚才的哀鸣声却不是这头母狼发出来的。 母狼看到有人来了,眼神充满了警惕,但很快它就嗅到何大强身上传来的气味。 意识到狼群甚至狼王都被眼前这个人类杀死,母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它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藏在身后的小狼推了出来。 显然,母狼跟狼王是一样的打算,都想让何大强收下小狼。 看到小狼的瞬间,何大强不由得愣了下,这竟然是一头纯白色的白狼! 没错,从头到尾全都是纯白色的毛发! 看来小狼继承了父母的白色毛发,而且没有半点杂色! 小白狼畏惧的看了何大强一眼,本能地想往母狼身后缩。 但母狼却用尽最后力气把它推向何大强,还对它做出龇牙的威胁动作。 小白狼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突然对它这么凶狠,还要赶它走。 它本能地跑到了洞穴外面,刚好撞到何大强脚上。 何大强轻轻抱起小白狼,轻抚着它后颈的毛发安抚它。 看到何大强并没有残暴的杀死小白狼,母狼眼中闪过欣慰之色,随后它做出了一个让何大强意想不到的举动! 第20章闹事 母狼竟然当场撞到洞穴里的石头上自尽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就连何大强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母狼撞死在石头上。 小白狼急忙挣脱开何大强的手,跑到母狼身边哀鸣不已。 何大强默然,看来这头母狼是为了狼王殉情了! 果然,这年头很多人真的比不上野兽! 就连母狼都知道为了丈夫殉情,可有些女人却在丈夫事业不顺的时候,狠心抛下丈夫和子女,转而嫁给别人。 片刻后,何大强把母狼的尸体拿去和狼王的尸体合葬,随后抱着小白狼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小白狼起初依旧哀鸣不已,渐渐地它似乎累了,趴在何大强怀里睡着了。 看着怀里漂亮的小白狼,何大强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养这只小白狼! 小白狼很通人性,完全可以当宠物来养。 抬头看着天空高悬的明月,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从今天开始,他何大强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修仙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大强总觉得自己的思维比以前活跃了许多,就连性格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执拗,反而念头通达了许多。 或许这正是成为修仙者带来的变化! 等到了山脚下,何大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护林员的小屋。 小屋依旧亮着灯光! 原本以为护林员是个熬夜党,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开着灯睡觉的。 回到家里,何大强首先给小白狼做了个简易的小窝。 拿来一个废弃的纸箱子,里面铺上一层柔软的棉花垫子。 轻轻把熟睡的小狼放到箱子里,何大强打了个哈欠,忙活了一夜,他也有些困了。 按照日月诀的记载,他现在只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还做不到像传说中的修仙者那样几年不睡觉都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何大强被一阵嗷呜的叫声响起。 他惺忪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小白狼站在床边,嗷呜嗷呜冲他叫着,眼神充满了委屈。 叫了几声,小白狼忽然侧躺在地上,把扁扁的肚皮冲向何大强。 何大强这才明白它的意思,它这是饿了! 见小白狼这么通人性,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当即起床给它弄吃的。 家里有妹妹何小花没吃完的钙奶饼干,拿热水冲泡刚好可以喂小白狼。 果然,小白狼吃得香喷喷的,一口气足足吃了七八块泡开的饼干。 看着它吃得欢快的样子,何大强沉吟了下说道。 “得给你起个名字,看你一身白毛,就叫你小白吧!小白,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小白似乎听懂了何大强的话,冲着他嗷呜嗷呜两声,又埋头吃了起来。 直到小白吃得饱饱的,肚皮撑得溜圆,何大强这才把它抱到箱子里让它休息。 “小白,你在箱子里好好休息吧!我也要给自己做饭去了!” 小白嗷呜一声,美美的躺在柔软的棉垫上,很快陷入了梦乡。 昨晚小白也没怎么睡,刚才只是饿醒了,实际上它还是很困。 安顿好小白,何大强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因为加了美味西红柿的缘故,鸡蛋面显得格外鲜美,简直可以秒杀以前何大强在饭店里吃过的任何一碗鸡蛋面! 这也印证了一个道理,只要食材好,哪怕厨艺一般,也能做出美味的食物。 美美的享用了早餐,何大强哼着小调收拾碗筷。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他在养牛场上班的最后一天了。 张雪兰昨天说了,今天上午来看厂子的买家如果中意,当天就能签合同。 到那时,李老太再跑来养牛场闹事,可就没人惯着她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一个电话打到镇上派出所,李老太就算再横,也得乖乖滚蛋。 张雪兰卖了养牛场以后,会投资何大强建个蔬菜大棚,扩大美味蔬菜产量。 美味蔬菜卖价那么高,一亩地的蔬菜大棚可以创造出相当于十亩地的收益,一准赚个盆钵满! 即便张雪兰只是占两成股份,也能分到不少钱,足够养活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何大强刚刚把碗筷端到厨房,正准备刷碗的时候,手机却来了电话,是张雪兰打来的。 看到张雪兰来电,何大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这会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将近半个小时,张雪兰突然打来电话,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他顾不得刷碗,当即接通了电话。 电话对面响起张雪兰焦急的声音:“大驴,不好了!李老太又带人来养牛场闹事了,说我们打了她孙子李明磊,要为李明磊讨公道!” 何大强脸色微变:“她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那倒没有,我还没来得及开门,她们就来了,被堵在大门外。”张雪兰道。 何大强这才松了口气:“记住了,千万别开门!我这就赶过去,一切有我!” 听到何大强最后那句话,原本紧张的张雪兰瞬间不紧张了。 只要有何大强在,张雪兰就会觉得格外安心。 几分钟后,何大强匆匆赶到养牛场。 刚到地方,就看到李老太和她几个儿媳妇站在养牛场门口大声嚷嚷,一旁的电三轮上还坐着个伤员,正是昨天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李明磊。 张雪兰站在门内,耐心向几人解释。 “奶奶,打李明磊的是那帮二流子,你们要找责任人,应该去找他们!” 闻言李老太的二媳妇,也就是李明磊的母亲陶翠香冷笑一声。 “张雪兰,你跟这儿开玩笑呢?昨天要不是你和何大强,那帮二流子能打我们家磊磊吗?” “说起来,一切责任都是你们俩!磊磊的医药费,误工费,还有那什么精神损失费,都得你负责!” “今天要是不给个三五万的,这事儿没完!” 说到最后,陶翠香还一脸讨好的看向李老太。 “妈,您觉得这样行吗?” 只见李老太面无表情说道:“可以!敢打我李老太的孙子,必须得赔五万块钱!” “谢谢妈!谢谢妈!”陶翠香狂喜。 第21章千万要治好我 有了李老太的支持,这次的赔偿稳了! 其他几个儿媳妇纷纷用嫉妒的目光看向陶翠香,五万块可是普通农村家庭一整年的收入! 就算事后要分给李老太一半,陶翠香还能拿到两万五呢! 电三轮上坐着的李明磊也是眼睛放光,等这笔钱到手,足够他去镇上的足疗店和ktv挥霍一段时间了! 得到李老太的支持,陶翠香比刚才更嚣张了,掐着腰走到门前,冲着张雪兰吐了口陈年老痰。 张雪兰吓了一跳,本能地闪躲开,这才避免遭到生化袭击。 “二婶,您这是无理取闹!”张雪兰后退几步怒声道。 陶翠香哂笑:“我就无理取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今天要是不乖乖交出来五万块钱,我们就在你的养牛场门口堵一整天!” 听到她说要在养牛场门口堵一天,张雪兰简直心焦如焚。 她和买家约定九点过来看厂子,如果买家来了看到这一幕,还不得掉头就走啊! 就在张雪兰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何大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清早的,都跟这儿干什么呢?”何大强朗声喊道。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注意力纷纷集中到他身上。 看到何大强来了,张雪兰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她的盖世英雄终于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了! “何大驴,你还敢来这儿!”陶翠香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怒火,“看看你把我们家磊磊打得!磊磊现在遍体鳞伤,就连上茅房都得有人扶着!你必须赔偿医药费!五千块,一个子儿也少不了!” 五万块陶翠香要,五千块她也要! 闻言何大强瞥了一眼电三轮上面的李明磊,嘴角微微翘起。 “打人的又不是我,凭什么赔钱?不信你们可以问李明磊,究竟该不该由我来出医药费!” 李明磊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盯着何大强,简直就像一头得了狂犬病想要咬人的疯狗。 “就是你让人打得我!你必须要赔偿医药费!不然这件事没完!我奶奶也跟你没完!” 话音刚落,就见到拄着拐杖的李老太沉声开口。 “大驴,你这次做的太过了!你和磊磊都是一起长大的,居然对他下这么狠的手。” “那五千块的医药费,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要不然,我老太婆可跟你没完!” 说到最后,李老太的声音瞬间转冷,阴冷的表情甚至比疯狗般的李明磊还要骇人。 张雪兰担心何大强会吃亏,急忙朝外面大喊。 “大驴,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吧!这里的事我一个人处理就行!” 何大强冲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自己,随后笑吟吟的看向李老太。 “李奶奶,您是长辈,按说我应该尊重您的意见。但这件事真的跟我无关,是李明磊记错了!不信的话,让我跟李明磊聊几句?” 李明磊恶狠狠地说道:“聊几句就聊几句,真以为我怕你啊?” 如果这里只有他们俩,李明磊打死也不敢跟何大强“聊几句”。 但现在有李老太当靠山,他根本不担心何大强会对他动手。 见李明磊都答应了,李老太皱了皱眉,也只好默不作声。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众目睽睽之下,何大强走到李明磊面前,脸上带着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低声说道。 “李明磊,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站不起来了!” 李明磊愣神了两秒,这才想明白何大强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说起来,今天早上他的确没有像以往那样顶起小帐篷! 李明磊并没有在意,以为这是因为自己被打伤的缘故,并没有多想。 现在才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颤声道:“何大强,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大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你不是发过誓,再来养牛场就变成废人吗?所以昨天我免费帮你达成了誓言,让你再也站不起来!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试试!” 李明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要亲自验证一番,确认何大强说的是假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养牛场大门方向,里面站着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堂嫂张雪兰。 注意到李明磊的举动,何大强冷哼一声。 虽然冷哼声不大,却让李明磊如遭雷击,立刻把头扭了回来。 “你手机里应该有小电影,看那个!”何大强语气冷漠说道。 他当然不会容许李明磊这个混蛋当着自己的面意淫张雪兰! 李明磊无奈之下只好拿出手机,静音播放小电影。 半分钟后,李明磊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他震惊的发现,以往那些看两眼就能让他产生欲望,多看几眼就会忍不住出现生理反应的小电影,竟然失效了! 确切来说,小电影依旧能带给他心理上的刺激,但生理上的刺激却失效了! 李明磊的心如坠冰窟,感觉人生再也没有了希望。 他还没娶媳妇呢! 年纪轻轻就成了废人,以后可该怎么办? 就算拿到赔偿款又能怎么样? 没了那方面的能力,他还怎么去足疗店消费? 就在李明磊绝望之际,何大强语气淡然说道。 “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可以让你恢复正常!” 闻言李明磊浑身一震,他怎么忘了这茬! 既然何大强能把他变成废物,自然也能治好他! 一时间,李明磊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期盼,就像落水的人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大驴,哦不,大强哥,你真能治好我?”李明磊压低声音问何大强。 何大强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的!如果你不配合,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得当一辈子的活太监!” 李明磊顿时脸色惨白,当一辈子的活太监岂不是生不如死? 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他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强哥,我……我会好好配合你,你可千万要治好我啊!” 第22章天机不可泄露 何大强拍了拍李明磊的肩膀,转头笑吟吟的看向李老太等人。 “各位,现在就让李明磊亲自来说明昨天的情况吧!” 见他一脸自信的样子,李老太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 陶翠香哂笑一声:“说明情况?也好!磊磊,你就当着你奶奶和几位婶子的面,把昨天的事再说一遍!” “放心,你奶奶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明磊硬着头皮,按照何大强的吩咐说出了那番话。 “昨天……其实是那些狐朋狗友打的我,跟大强哥和堂嫂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话一出,顿时震惊全场。 李明磊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怎么会反过来替何大强和张雪兰说话。 远处大门里面的张雪兰惊讶地捂住小嘴,何大强究竟施展了什么魔法,居然让李明磊这么听话! 陶翠香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冲上前揪着李明磊的耳朵大骂。 “混小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快重说一遍!” 李明磊满脸苦涩说道:“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跟他们俩无关!咱们还是回家吧!” 虽然敲诈张雪兰几万块钱的确不错,但相比于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李明磊还是不敢赌。 他现在是真的怕了何大强,对方可以在不知不觉间废掉他那方面的功能,哪个男人不怕? 见李明磊还是“说胡话”,陶翠香气坏了,扬起胳膊就要抽他的耳光。 不料身后却传来李老太带着怒气的声音:“够了!今天闹的笑话还不够大吗?还想继续闹下去不成?” 陶翠香急忙转身想向李老太解释,却见李老太在其他几个儿媳的搀扶下上了电三轮。 “我们走!” 随着李老太一声令下,其他几个儿媳纷纷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用嘲弄的目光看陶翠香一眼。 陶翠香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没脸继续留在这儿。 她恶狠狠地瞪了门内的张雪兰一眼,上车灰溜溜的带着李明磊离开了。 一行人走后,张雪兰这才打开了大门,小跑着来到何大强面前,俏脸上写满了激动。 “大驴,你是怎么做到的?李明磊为什么会听你的?” 昨天明明是何大强吩咐那些二流子暴揍李明磊,可李明磊却声称这件事跟他无关。 张雪兰怎么都想不到,何大强究竟使了什么魔法,才让李明磊这种二流子乖乖听他的吩咐。 何大强笑而不语:“天机不可泄露!” 见何大强不肯说,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 “不说就不说,就好像人家多想听似的!” 她却没注意到,自己这句话的语气像是在对何大强撒娇。 看着面前眼波流转,神态娇媚的张雪兰,何大强下意识地低下头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 不得不说,张雪兰真是个尤物! 她身上有股子说不出来的魅劲儿,勾得男人心里痒痒的。 难怪李明磊明知道她是自己的堂嫂,还对她念念不忘,甚至还想对她用强。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尴尬,何大强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雪兰嫂,买家几点过来看厂子?” 张雪兰还没意识到她在何大强面前不自觉地展露风情,随口回答。 “大概九点左右吧!还有半个小时!” 何大强点点头:“趁还有时间,把养牛场里面的卫生再收拾一下,这样也能给买家一个好印象。” “好呀!听你的!”张雪兰轻笑道。 她这么说话,何大强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明明张雪兰才是老板娘,怎么感觉反倒他成了话事人?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经过昨晚的修行,他现在的气质和以往有了不小的变化,少了几分执拗,多了几分沉稳和可靠。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张雪兰才会本能地想要依赖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把养牛场的办公区域打扫了一遍。 昨天何大强已经清理好牛棚和院子,剩下的地方不难打扫。 他们前脚刚忙完,后脚买家就来了,来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名叫李长利,据说是退伍军人出身。 李长利参观了一遍养牛场,又检查了一下牛棚里的牛,表示非常满意,当场就拍板要买养牛场,而且就按张雪兰说的价格来。 见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买养牛场和那十几头牛,张雪兰惊喜的同时,不忘把自己和李老太等人的纠纷说了出来。 虽然她可以向对方隐瞒这件事,反正养牛场卖了以后就跟她没关系了。 但出于责任心,张雪兰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没想到的是,李长利却表示这没什么,还说等他接手养牛场后,如果李老太敢来闹事,就算他们五百年前是一家,李长利也要打电话让镇上派出所的人过来。 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是他的老战友,一个电话过去立马出警! 至此,卖养牛场的事算是定了下来。 不到一天的功夫,双方就完成了交易。 傍晚时分,收到李长利转来的六十八万,张雪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荷花村地处偏僻,地皮根本不值钱。 十五头牛外加一个养牛场,能卖出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 有了这笔钱,她以后的生活也算有了保障。 等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为了庆祝卖掉养牛场,张雪兰主动表示要请何大强去镇上饭店吃饭。 何大强却笑着摆摆手:“去镇上饭店吃多费钱啊!你的钱还是省着点花吧,以后还得留着养孩子呢!不如去小饭馆,那里的菜实惠!” “去小饭馆?那还不如去你家呢!顺便尝尝你给清远大饭店供应的蔬菜!”张雪兰随口道。 何大强怔了下:“去我家?”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张雪兰去他家吃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太好吧? 见何大强迟疑,张雪兰故意激将。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我在你家把你给吃了不成?” 说完这句话,她不忘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她已经吃过何大强一次了,只是何大强不知道而已。 第23章你要负责 在张雪兰的激将之下,何大强二话不说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去就去,让你尝尝我种出来的美味蔬菜,也算给你这个投资商吃一颗定心丸!“ 张雪兰扑哧一笑:“好啊!那就试试这颗定心丸管不管用!” 一小时后,何大强家里,桌上摆着几道香喷喷的家常菜。 张雪兰美眸圆睁,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几道菜。 “天呐!这几道菜都是你做的吗?没想到你的厨艺这么好,比我的厨艺好多了!” 说着她还闻了闻饭菜的香气,俏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 “你用的什么油啊?怎么这么香?是不是菜籽油?难怪有一种清香!”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关键不在于油,你闻到的清香是菜的香味!不信你尝尝试试!” 张雪兰半信半疑夹起一根青菜放到嘴里,咀嚼了几下,随即脸色大变。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何大强,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青菜怎么这么好吃?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炒青菜!” 何大强打开一瓶凉啤酒,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这才笑眯眯的解释。 “好吃吧?你再尝尝其他的,也一样好吃!不然你以为清远大饭店为什么会让我当他们的蔬菜供货商?” 张雪兰又尝了尝其他几道菜,发现一道比一道好吃。 到了最后,她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实在太好吃了! 以前她丈夫还在的时候,都是对方做饭。 现在张雪兰独自生活,需要自己做饭,可她的厨艺却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忽然吃到这么好吃的家常菜,张雪兰只觉得自己被浓浓的幸福感包围,差点没忍住哭出来。 她眼泪汪汪看向何大强:“大驴,这些菜太好吃了!我想天天吃,能行吗?” 闻言何大强乐了:“没问题!待会吃完饭,我去菜园子里给你摘一些带回去吃。等大棚建起来,到时随便你吃个够!” 谁料张雪兰却摇了摇头:“不,我厨艺不行,我想说的是,我以后能不能天天上你家来蹭饭?” “啥?天天来蹭饭?”何大强顿时傻了眼。 张雪兰赶忙道:“不白吃!我入伙!每个月交伙食费!我想好了,我要在你家附近租个院子,以后就能经常到你这儿来蹭饭了!” 何大强挠了挠头,张雪兰还真打算留在村里? 不过这是对方的选择,何大强也不方便干涉。 他点了点头:“交伙食费就算了,不过你以后要是不愿意做饭,可以提前跟我说声,我多做一些。” 见何大强同意,张雪兰一脸的欣喜,随手拿起一瓶啤酒打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何大强惊讶道:“雪兰嫂,你也要喝酒?” “今天高兴,喝两杯!放心,我酒量不错的!”张雪兰拍着高耸的胸脯说道。 但没过多久,她就惨遭打脸。 两瓶啤酒下肚,张雪兰就喝醉了,晃晃悠悠起身要去上厕所。 可还没走两步,她就脚下一滑,眼看着要摔倒在地。 关键时刻,何大强身形一闪来到她身旁接住了她。 张雪兰顺势靠在何大强怀里,还冲他娇憨的笑了两声。 “大驴,我咋跑你怀里了?” 何大强一脸无奈:“雪兰嫂,你喝醉了,刚才差点摔倒,幸好我搀扶着你!” 张雪兰本能地摆了摆手:“我……我没醉!” 听到这句话,何大强已经确定她真的喝醉了。 “我要上……上厕所!”怀里的张雪兰又嚷嚷起来。 无奈的何大强只好扶着她去上厕所,张雪兰还算保留了几分理智,到了女厕门口,知道要自己进去,让何大强在外面等着。 何大强目送她进了厕所,没听到里面传来摔倒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 很快,厕所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一想到这是娇媚的老板娘张雪兰发出的声音,何大强就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他赶忙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有的念头驱散。 果然,酒精的确会诱导人犯错! 何大强伸出右手食指,催动法力将体内的酒精顺着指尖逼出。 随着酒精逼出体外,他原本因为喝酒而有些发红的脸渐渐恢复了正常,大脑思维也恢复了理性。 这时张雪兰踉跄着从厕所里走出来,何大强赶忙上前搀扶她去洗手。 洗完手的张雪兰一直打哈欠,嚷嚷着要回屋睡觉。 没办法,何大强只好扶着她进了妹妹何小花的房间,打算让她在这儿对付一宿。 搀扶着张雪兰上床,帮她脱了鞋。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正准备离开之际,谁料张雪兰却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 何大强甚至能感受到,张雪兰那对柔软带来的惊人触感! 他浑身一震,赶忙对张雪兰说道。 “雪兰嫂,你快睡觉吧!别闹了!” 谁料张雪兰还是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你要负责”之类的话。 对此何大强颇为无语,心说又不是我灌你喝酒,我负什么责? 他尝试挣脱了几下没有挣脱开,又担心用力太猛会伤到张雪兰。 于是乎,何大强只能反手一指点到张雪兰后颈的风池穴上。 张雪兰瞬间昏迷过去,这才松开了他。 何大强松了口气,转过身把她平放到床上。 张雪兰的身材果然不是盖的,即便躺在床上,胸前的高耸依旧十分挺拔。 一眼望去,颇有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 看着张雪兰娇媚的面庞,还有那傲人的胸怀,何大强忍不住感叹一声。 这么漂亮性感的女人,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真是太可惜了! 也不知道将来谁有机会娶她,娶了这么个颇有资财的俏寡妇,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给张雪兰盖上毯子,何大强转身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刚才他再晚个十几秒打昏张雪兰,就能听到张雪兰后半句话了。 “你要负责,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何大强回到堂屋,匆匆吃完了饭,刷完碗筷后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对面房间住着个性感俏寡妇,为了避免胡思乱想,还是早点睡觉为妙。 第24章完成交接 刚合眼没一会儿,何大强就被一阵奶里奶气的嗷呜声吵醒了。 扭头一看,只见小白站在床边正冲他不停地叫着,萌萌的小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何大强拍了下脑门,把这茬给忘了! 傍晚他和张雪兰回来的时候,小白正在卧室纸箱里呼呼大睡,以至于何大强忘了家里还有一头小白狼。 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利落的给小白泡了几块钙奶饼干。 为了表示歉意,何大强还特意开了一盒专门给妹妹何小花买的牛奶。 加了牛奶,小白狼吃得更起劲了。 没一会儿功夫就吃得肚子溜圆,走路都有点晃晃悠悠的。 见状何大强乐了,抱着它放进纸箱里,这才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强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声女人的尖叫响起,把他吓得直接当场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何大强忍不住惊呼。 等他看清眼前的场景,顿时一脸的无语。 只见张雪兰站在门口,捂着小嘴满脸震惊看着箱子里的小白。 刚才的尖叫声就是她发出来的。 小白也被张雪兰那声尖叫吓得一激灵,赶忙从纸箱里爬了起来,摆出自认为最凶狠的姿态想要把面前的女人类吓跑,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不亏是狼王的后代,小小年纪就有直面敌人的勇气。 可它却忘了自己的年龄,一头小白狼再怎么凶狠,落到人类眼里依旧显得格外可爱。 张雪兰惊喜地喊道:“好漂亮的小白狼!大驴,这是你养的?” 说着她走上前,一把抓住小白的后颈,像拎小狗似的把它拎到怀里。 小白四条腿在半空中扑腾了几下,见挣脱无果,只得任凭这个女人类把自己抱在怀里。 它嗷呜嗷呜叫了几声,可怜巴巴看向床上的何大强,希望“狼王”能救它。 没错,在小白眼里,早已把何大强当成了族群新的狼王。 小白有难,急需狼王救援! 看着眼前的一幕,何大强忍不住苦笑着摇头。 “雪兰嫂,你说你,一大早一惊一乍干什么啊?”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突然看见你家有一头这么漂亮的小白狼,任谁都会感到惊讶的呀!” 说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何大强身上。 看着那被高高顶起的小帐篷,不由得俏脸微红。 顺着张雪兰的视线,何大强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窘态,顿时老脸一红,赶忙转过身背对着张雪兰。 “雪兰嫂,你先出去,等我穿上衣服!” 张雪兰嘴角微微翘起,抱着小白走了出去。 小白绝望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何大强,“狼王”也太不靠谱了吧? 遇到强敌,狼王不应该跟敌人厮杀保护它这样的小狼崽吗? 狼王不靠谱,小白只好放弃挣脱的想法,老老实实待在张雪兰怀里,任凭对方抚摸自己柔顺的毛发。 还别说,这样还怪舒服得来! 等何大强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张雪兰已经和小白混熟了,正拿着一块夹心饼干逗弄着小白。 睡了一夜,小白也饿了,狼吞虎咽吃掉一块夹心饼干。 相比于钙奶饼干,夹心饼干无疑更好吃,也让小白解锁了新的世界观。 原来世上还有比钙奶饼干更好吃的东西! 一块夹心饼干下肚,小白嗷呜嗷呜朝着张雪兰叫了两声,小眼睛里充满了对夹心饼干的渴望。 张雪兰乐了,又从兜里取出一块夹心饼干,打开喂给它吃。 小白屁颠屁颠吃着夹心饼干,还不停地摇着尾巴,一副可可西里网红狼既视感。 看着小白这么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说要不要改变主意把这小吃货送到动物园里。 这时小白眼角余光注意到“狼王”来了,顾不上吃张雪兰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撒着欢朝何大强跑了过来,眼泪汪汪围着何大强转圈。 太感狼了,狼王终于来救它了吗? 可惜来得早了点,等它多吃两块饼干再来就更好了。 看到小白跟何大强那么亲近,张雪兰一脸的吃味。 “你收养小白狼多久了?它跟你那么亲近,见你来了连饼干都不吃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从地上把小白抱了起来,走到张雪兰对面椅子上坐下。 “我是昨天早上收养的小白,当时我上山摘野果,刚好看见落单的它,于是就把它带回来了。” “只一天的功夫,小白就跟你这么熟了?看来狼果然是有灵性的动物,尤其是这种难得一见的小白狼!”张雪兰满脸惊讶。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是当然!否则我也不会想着收养它!” 关于小白的真实来历,可不能告诉张雪兰,否则让对方知道他一个人干翻了整个狼群,还不得惊掉下巴? 要不说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吃早饭的时候,张雪兰的注意力已经从小白转移到何大强种的蔬菜上面。 “大驴,将来种大棚蔬菜的时候,你可以在菜园子里专门种一些自己吃的菜。大棚蔬菜属于规模化种植,还是自家菜园子里种的菜更好吃一些。”张雪兰边吃西红柿炒鸡蛋边说道。 听到她的话,何大强不由得莞尔一笑。 有天降甘霖法术的滋润,不管是大棚蔬菜还是自家菜园子里的蔬菜,都是一样的美味。 不过张雪兰的话倒是提醒了何大强,如果有条件,倒是可以种一些带有灵气的蔬菜! 按照先祖传承记载,倘若在洞天福地种植瓜果蔬菜,种出来的产物也会沾染灵气。 普通人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只不过,这种洞天福地难得一见,属于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饭后,何大强让小白在家玩,他还要陪张雪兰去养牛场完成交接。 交接事宜非常顺利,养牛场办公室里,张雪兰亲手把养牛场钥匙交到李长利手里,美丽的大眼睛有些湿润。 这养牛场是她和死去的丈夫共同的心血,如果不是李老太逼得太紧,否则她也不会忍痛卖掉养牛场。 第25章这是发财了吗? 等办完交接的事,两人刚刚走出养牛场大门,张雪兰就对何大强说道。 “大驴,趁着今天有空,你去找村长报备一下建蔬菜大棚的事,然后跟建筑队长也说一声。” 在农村建蔬菜大棚,虽然不需要专门的审批,却要向村委会备案土地使用协议。 何大强没想到张雪兰这么雷厉风行,昨天刚刚商量好建大棚的事,今天就要开始行动。 “雪兰嫂,你真的想好了吗?”何大强忍不住问她。 张雪兰娇哼:“当然了!你的美味蔬菜那么好吃,将来一定能赚大钱。我得抱紧你这只大粗腿,将来我们娘俩可就全靠你了!”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张雪兰的话有歧义。 他点点头:“也好,我这就去村委会一趟!” 何大强转身要走之际,却被张雪兰叫住了。 “大驴,把你家钥匙给我呀!我还没租好房子呢,你让我去哪?” 何大强停住了脚步,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张雪兰,看着她脚步轻快离开,刚才那种古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怎么有种张雪兰跟他一起过日子的感觉? 何大强晃了晃脑袋,不可能的,张雪兰对她死去的老公那么忠诚,怎么会变心呢? 要知道,前段时间好几个媒婆跑来给张雪兰介绍对象,无一例外都被张雪兰回绝了。 何大强来到村委会,一进门就看到村长何宏昌悠闲地坐在村长办公室里喝茶。 见何大强来了,何宏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驴,你可是稀客啊!快进屋!” 何大强走进村长办公室,在何宏昌对面坐下。 “村长,我想建个蔬菜大棚,来这儿跟你报备下!”何大强直接切入正题。 得知何大强要建蔬菜大棚,何宏昌更吃惊了。 “你要建大棚?你不在养牛场干了?” 何大强摇摇头:“养牛场已经卖给别人了,我不打算继续在那儿干,想自己建大棚种蔬菜!” “嘶!养牛场卖掉了?”何宏昌眼珠子瞪得滚圆。 李老太和她几个儿媳妇觊觎养牛场的事,几乎全村人都知道。 村里人还以为接下来肯定会龙争虎斗,甚至上演全武行。 结果没想到,张雪兰居然这么有魄力,直接把养牛场卖给了别人! “没错!村长,先别说养牛场的事了,赶紧给我备案吧!”何大强沉声道。 他和何宏昌是本家,算起来还得管对方叫一声堂叔。 但自从何宏昌当上村长后,眼里就没有他们这些穷亲戚了,平时在路上喊他堂叔都黑脸,得喊村长才行! 何大强也懒得攀附权贵,只当没这门亲戚。 见何大强不肯继续说养牛场的事,何宏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驴,你想建大棚的初衷是好的。但我这个当堂叔的得提醒你两句,建大棚可是要花不少钱,万一你建大棚赔了咋办?”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村长,我有信心能干好!麻烦你帮我备案吧!” 何宏昌气得脸都黑了,板着脸给何大强办了备案。 何大强也不惯着他,拿起盖好章的备案证明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何宏昌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喂,李老太吗?告诉你一件事……” 不提何宏昌向李老太告状,却说何大强这边,他离开村委会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建筑队长罗大力家。 罗大力率领的建筑队干活又快又好,周边村子有要盖房子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他。 建大棚对于罗大力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果然,得知何大强要建蔬菜大棚,罗大力二话不说,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地址何大强已经选好了,就在村子南头靠河边的那亩地。 至于建造大棚的费用,罗大力给了何大强三种方案。 第一种是钢架塑料大棚,这种建造费用不高,两三万就能搞定。 第二种是传统的土坯大棚,建造费用差不多六七万。 第三种则是用砖墙建造的日光温室大棚,这种大棚最坚固耐用,而且安全性也最好,但建造费用比较高,至少也要十万才能建成。 报完这三种的价格,罗大力犹豫了下,又给何大强报了另外一款大棚的价格。 “还有一种是用竹木结构和塑料膜建的大棚,这种大棚成本最低,只要五千就够了!” 显然,在罗大力眼里,何大强只能负担得起最后这一款。 何大强并没有当场表态,只说回去考虑一下。 等他回到家,却见张雪兰正抱着小白坐在堂屋里看电视。 “大驴,你回来啦!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何大强把罗大力报的四种方案说了一遍,张雪兰听完直接拍板。 “就砖墙日光温室大棚了!这种大棚好管理,而且不容易出问题。” 何大强忍不住说道:“可是费用太高了,要十万呢!” “十万就十万,我来出这笔钱!你的美味蔬菜根本不愁销路,最多一年功夫就能回本!”张雪兰捋了捋小白柔顺的毛发。 小白呜呜两声,期盼着何大强这位狼王能让它脱离苦海。 何大强却装作没看到小白的眼神,皱眉思忖了一番,最后重重拍了下大腿。 “就这么定了!建砖墙日光温室大棚!” 当何大强再次出现在罗大力家里时,听到他的答复,罗大力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想过何大强可能会咬咬牙借两万块建个钢结构塑料大棚,却没想到何大强竟然要建砖墙日光温室大棚! “大驴,你真的想好了?砖墙日光温室大棚费用可不低啊!”罗大力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张雪兰的第一批投资款,共计两万块放到桌上。 “这两万是定金,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开始施工!” 直到何大强从罗大力家离开,罗大力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何大强这是发财了吗? 居然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多钱! 当天上午,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老太带着几个儿媳妇跑去养牛场闹事,结果李长利根本不惯着她们,直接一个电话叫来了镇上派出所的人。 第26章女网红遇险! 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老太,见了派出所的民警彻底怂了,灰溜溜的带着儿媳妇们回了家。 这件事过后,李老太成了全村人口中的笑话。 图谋孙媳妇产业不成,还差点因为闹事被抓到派出所里。 村里人热议这件事的同时,何大强则是忙活着建蔬菜大棚的事。 罗大力效率很高,收到预付款的第二天就进来了砖头水泥等建筑材料,带着建筑队的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期间何大强每天都在现场盯着,偶尔也会帮忙打下手。 张雪兰也没闲着,她把给工人们做大锅菜的活接下来了。 当地习俗,村里建筑队盖房子的时候,主家得管一顿中午饭。 张雪兰的厨艺虽说一般,但做大锅菜对厨艺要求不高,只要食材足够丰盛就行。 财大气粗的她直接买了十斤猪肉,每天给工人们做猪肉白菜炖粉条,碗里全都是肉,吃得工人们满嘴流油。 何大强也没忘记给工人们买饮料,每天都买两提饮料,用清凉的自来水泡上送过去。 主家大方,工人们干活也卖力。 用罗大力的话来说,原本预计最起码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干完的活,最多五天就能干完。 在这期间,张雪兰也找好了住的地方。 她把何大强家对面街对面的院子租了下来,那个院子的主人是一对结婚没几年的小夫妻。 因为夫妻俩常年在外打工,有时候过年都不回家,院子一直闲置着。 小两口原本没想过要把院子租出去,无奈张雪兰给的太多了,这才痛快的答应把院子租给她。 何大强起初还担心李老太会跑来找张雪兰的麻烦,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差点被派出所的人带走的缘故。 张雪兰搬到何大强家对面这两天,李老太并没有上门找麻烦。 大棚施工的第三天上午,何大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施工现场盯着,而是背着个背篓上了荷花山。 原来,张雪兰觉得连续两天给工人们做猪肉白菜炖粉条,是时候该换换口味了,于是打算去镇上买两只肉食鸡,再买几斤蘑菇,用来做小鸡炖蘑菇。 得知她的想法,何大强表示不必买蘑菇,上山采蘑菇就行! 正好前两天下了场雨,算算时间,今天刚好是采摘野生蘑菇的时候。 他们分兵两路,张雪兰开车去镇上买鸡,何大强上山采蘑菇。 经过前两天那场雨的洗礼,荷花山上的蘑菇长势格外旺盛。 在山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何大强身后的背篓里已经装满了各种野生蘑菇,足够吃好几天的。 拍了拍沉甸甸的背篓,何大强正准备下山,不料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救命!” 自从成为修仙者,何大强的五感比以前提升了不少,听力也更加敏锐。 除了女人的尖叫声外,他还隐隐听到了熊的吼声! 何大强的脸色顿时变了,是熊瞎子! 在这荷花山上,最可怕的并不是野狼,而是熊瞎子! 遇到野狼,运气好还能逃脱。 可若是遇到熊瞎子,手里又没有家伙,活命的几率就不大了! 熊瞎子俗称黑熊,出了名的残暴。 一爪子拍下去,泰森都得跪,舌头往人脸上舔一口,就能刮掉一层肉! 救人要紧,何大强当即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全速冲了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此刻的何大强简直就像一头猎豹,以丝毫不弱于车子的速度在森林中穿梭。 确切来说,他的速度比猎豹和车子更快! 快到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形,只能看到一道身影闪过。 在何大强的全速赶路之下,不到一分钟就抵达了现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头将近两米高的熊瞎子。 熊瞎子对面的白桦树后面,一个穿着时髦身材姣好的美女正躲在树后面瑟瑟发抖。 但这棵树实在太小了,根本挡不住她的身形。 不远处的枯叶堆里,还躺着一根自拍杆,还有正在直播的手机。 直播间疯狂刷新着弹幕。 “完了!小雨淅淅真的完了!那可是一头熊瞎子啊!哪怕泰森遇到也得嗝屁!” “呜呜……我的小雨淅淅!谁来救救她?” “我已经报警了!民警同志说会在最短时间内赶到荷花山,而且他们会打电话通知荷花山的护林员!” “有个屁用!荷花山那么大,等护林员找到小雨淅淅的时候,恐怕现场只剩下小雨,没有淅淅了!” “上帝!阿门!求求你们保佑,救救我的女神吧!” “这里是华夏,上帝阿门管不到这儿!还是求佛祖保佑吧!” …… 这时一个名叫大哥大的粉丝发言:“为了纪念小雨淅淅遇难的这一天,我决定刷一个豪华游轮!” 伴随着这条弹幕,他果然刷了一个豪华游轮。 在这个名叫爱直播的直播平台里,一个豪华游轮价值人民币五千块,是小雨淅淅有史以来收到过最大的礼物。 只可惜,此时的她已经没心思关注礼物了。 礼物再多也得有命拿啊! 眼看着熊瞎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小雨淅淅俏脸苍白到了极点,双腿更是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更别提逃跑了。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面临的将会是被熊瞎子吃掉的命运,小雨淅淅简直后悔到了极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当初就不该当户外主播,更加不该在粉丝们的怂恿下,为了流量跑到荷花山这样有原始森林的地方直播! 明知道这里可能会有猛兽出现,为什么还要抱有侥幸心理呢? “呜呜……救命!谁来救救我!谁肯救我,我就不要一分彩礼嫁给他!呜呜……我的盖世英雄快来救救我呀!”小雨淅淅哭喊着。 直播间的粉丝们听到她这番话,简直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女神身边,然后爆发小宇宙把熊瞎子打趴下,到时就能不花一分钱抱得美人归了! 只可惜这只不过是他们的意淫,现实却是他们的女神即将命丧熊瞎子之手! 第27章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吗? 眼看着熊瞎子距离小雨淅淅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小雨淅淅甚至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腥臭味。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神的到来。 突然,一声痛苦的咆哮声响起,伴随着重物被击飞的声音。 小雨淅淅睁开眼睛,只见刚才那头凶恶的熊瞎子,竟然被人一脚踹飞了! 砰! 熊瞎子坠落在七八米远的地方,落地时发出巨大的响声。 把它踹飞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赶到的何大强! 小雨淅淅惊呆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将近三百斤的熊瞎子,竟然被面前阳刚帅气的男人一脚踹飞那么远! 她正想开口,岂料远处的熊瞎子竟然从地上爬起来,以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朝着何大强扑了过来。 见此情景,小雨淅淅忍不住尖叫一声。 “小心!” 刚才熊瞎子被何大强一脚踹飞,彻底激起了它的凶性,此时的它是最危险的! 普通人面对这种状态下的熊瞎子,大概率会凉凉。 只可惜熊瞎子今天遇到的是何大强! 面对疾驰而来的熊瞎子,何大强丝毫不惧,反而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在小雨淅淅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何大强和熊瞎子终于短兵交接! 熊瞎子咆哮着一爪子朝何大强拍来,速度又快又狠。 但它的速度在何大强眼里可不够看,何大强现在的神经反应速度是熊瞎子的数倍。 在全神贯注的他眼里,熊瞎子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在放慢动作。 只见何大强随意挪动脚步,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他的攻击,随后一记上勾拳打出,正中熊瞎子下巴。 强大的力量直接把熊瞎子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到一棵白桦树上。 咔嚓! 白桦树经不住那么大的撞击力,竟然被熊瞎子砸成了两段。 远处的小雨淅淅震惊的捂住小嘴,这个帅气的男人究竟还是人吗? 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眼角余光注意到地上的手机,这才想起来直播的事。 还有比眼前这一幕更能吸量的吗? 她当即捡起手机,先是将镜头面对自己,向直播间的粉丝们证明自己还活着。 “宝宝们,我没死!” 看到镜头里的小雨淅淅,直播间粉丝们全都沸腾了。 刚才他们没看到熊瞎子被何大强一脚踢飞的场面,只能听到熊瞎子愤怒的咆哮声。 甚至还有粉丝发弹幕,猜测小雨淅淅是不是已经被熊瞎子干掉了。 一时间,直播间弹幕疯狂起飞。 “呜呜……女神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一定要去庙里还愿!” “面对熊瞎子,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刚才我听到熊瞎子的咆哮声,难道是护林员来了?可为什么没听到猎枪开枪的声音?” “为了庆祝小雨淅淅活着,我决定把我的平台币全部刷完!” …… 在一个名叫守护小雨的粉丝带动下,直播间里掀起一阵礼物狂潮。 虽然送的大都是一毛钱的小礼物,但还是让小雨淅淅惊喜不已。 她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在线观众,平时直播间只有两三百人,现在却有三千人在线! 这一波流量必须得接住! 小雨淅淅激动地喊道:“宝宝们,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没死吗?刚才那头熊瞎子差点就要杀死我了,关键时刻是一位帅气的勇士救了我!” “现在勇士正在跟熊瞎子搏斗,我给你们全程直播!” 说完她将镜头转到外面,把何大强和熊瞎子搏斗的场面展示给直播间里的粉丝们看。 刚才被何大强一记上勾拳打飞,还撞断了一棵树的熊瞎子再次站起来了。 对于皮糙肉厚的它而言,刚才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眼睛都充血了。 此刻熊瞎子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死眼前这个可恶的人类。 何大强一脸淡定站在那儿,等着熊瞎子冲到面前,再次悍然出手。 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把熊瞎子打飞,那样看起来很粗暴,但对于熊瞎子的伤害并不大。 唯有真正把熊瞎子打疼,它才会老老实实的! 面对熊瞎子拍来的爪子,何大强同样一拳打出,正中它的爪子。 庞大的力量几乎要把熊瞎子的骨头震碎,它惨叫一声收回爪子,改为用另外一只爪子拍何大强。 何大强同样一拳打出,把它这只爪子也打得几乎要废掉。 废掉熊瞎子的爪子,何大强身形闪动,围着它不停地出拳,每一拳都打中了熊瞎子的痛处。 熊瞎子惨叫连连,犹如活靶子一样,在短时间内挨了何大强几十拳。 饶是皮糙肉厚的它,依旧疼得嗷嗷叫。 这还是何大强收了力的结果,否则几拳下去,今晚就可以加餐了! 何大强教训熊瞎子的过程,被小雨淅淅全程直播出去。 直播间的粉丝们看到这惊人的一幕,一个个全都傻了眼,直播间弹幕更是满天飞。 “我勒个擦!我不是在做梦吧?是不是昨晚做梦还没睡醒?熊瞎子竟然被人类吊打,确定我不是在做梦吗?” “楼上的,你没做梦,这他娘就是真的!我活了四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 “天呐!这就是护林员吗?这年头护林员的标准这么高的吗?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护林员爆锤黑熊!” “这人应该不是护林员,没看到他身后背着的背篓吗?我估摸着他应该是上山采摘蘑菇的!” “我擦嘞!背着个背篓还能吊打熊瞎子,这简直比叶问还要叶问啊!” “此情此景,老子必须刷个豪华游轮!” …… 某个土豪粉丝说到做到,直接刷了一个豪华游轮。 刚才的大哥大也跟着刷了一艘豪华游轮。 短短几秒钟功夫就收到上万块的礼物,小雨淅淅激动地都快哭了。 曾几何时,她靠着直播只能勉强生活,有时候还要靠泡面来度日。 哪想到今天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一天收到的礼物竟然比以往一个月收的礼物还要多! 第28章熊瞎子跪地求饶? 此时战场中的局势再次发生了变化,挨了何大强一顿老拳的熊瞎子终于扛不住了,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熊瞎子竟然后退两步,两只爪子并拢在胸前,不住地朝着何大强做出拜拜的动作,俨然一副求饶的样子。 何大强一脸懵逼看着熊瞎子,心说这熊瞎子成精了? 其实熊瞎子智商不低,有的熊瞎子甚至还会伪装成人类敲门,欺骗屋里的人把门打开。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再次轰动了。 “握草!这熊瞎子居然也知道求饶!” “很正常!打不过就求饶呗!” “关键它的动作也太传神了,简直跟经过专业训练的小狗拜拜一样!” “哇!它看起来好萌呀!好想养一只当宠物呀!” “楼上的妹子,伤疤还没好你就忘了疼了?刚才主播可是差点被这只熊瞎子给吃了!” “这位勇士实在太猛了!我要给他疯狂打call!大伙一起刷礼物!” …… 一时间,各种小礼物飞起,几乎要霸屏了! 甚至还有几个土豪刷了价值上千块的火箭! 看着各种弹幕和礼物,小雨淅淅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直播效果! 她一脸热切看着前方背对着自己的何大强,这个帅气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盖世英雄! 不仅在危急关头救了她,还让她的直播间爆火了一番!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否则小雨淅淅真想扑过去在何大强脸上亲一口! 战场中,面对求饶的熊瞎子,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他原本就没打算干掉这头熊瞎子,既然对方已经求饶,那就饶它一命吧! 不过在放走它之前,还得再让它长长记性才行! 何大强走到熊瞎子面前,冲它比了比挥拳的动作。 熊瞎子似乎真的吓怕了,看到何大强挥拳,就本能地缩起了脑袋,看起来要多怂就有多怂。 扑哧一声! 却是身后不远处的小雨淅淅忍不住捂着小嘴笑了。 不怪她发笑,实在是熊瞎子这副窝窝囊囊的样子跟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熊! 何大强转头瞥了小雨淅淅一眼,两人四目交接,后者白皙的俏脸瞬间飘飞两朵红晕,一脸羞涩朝何大强点头示意。 何大强看都没看熊瞎子,随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示意它可以滚了。 聪明的熊瞎子果然明白了何大强的意思,转身撒丫子就跑,逃跑时的狼狈样子要多招笑就有多招笑。 直播间里早已是欢声笑语一片。 “哈哈哈!这绝对是本年度最怂的狗熊!” “啧啧!熊瞎子,你之前的气势不能丢啊!太跌份儿了!” “看见它逃走的样子,感觉它刚刚偷走了唐僧的袈裟!” “主播,还愣着干啥?赶紧上前向这位大英雄道谢啊!” …… 在直播间粉丝的提醒下,小雨淅淅这才想起来跟何大强道谢的事,不由得红着脸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语气羞涩说道。 “帅哥,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叫冯小雨,是一个户外主播!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呀?” 说话的同时,冯小雨没有忘记给何大强看看自己的手机屏幕。 他听林旺财说起过这种真人直播,据说现在城里人都喜欢看这个,看直播的时候还要花钱刷礼物,有的女主播一场直播下来就能收到几万甚至十几万的礼物。 面前这个打扮时髦的美女竟然也是主播! 不过她和林旺财说的女主播不太一样,按林旺财的说法,女主播都是那种穿着暴露搔首弄姿,诱惑粉丝给她们刷礼物。 而冯小雨穿得却非常保守,想来应该赚不了多少钱,否则她也不会沦落到深山老林里面直播。 想到这里,何大强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冯小雨一眼。 “我叫何大强,是山脚下荷花村的人!” “大强哥,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嘛?”冯小雨甜甜一笑。 何大强不可置否点点头:“当然可以!” 平时村里人大都喊他“大驴”,甚至还有人喊他“大驴哥”。 突然冒出来个喊他“大强哥”的漂亮妹子,一时间他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这时直播间飘飞一道金色弹幕,是某个土豪花钱刷的弹幕。 “主播,让我们看看这位暴打狗熊的英雄!我愿意刷一艘豪华游轮!” 看到这条弹幕,冯小雨眼睛顿时亮了,一脸期盼看向何大强。 “大强哥,直播间里的大伙都想看一看你,还说要给你刷豪华游轮,你愿意出镜嘛?” 何大强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又不是主播!” “好吧……那就不强求啦!大强哥,你救了我的命,我愿意把今天直播的全部收入都送给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可一定要收下呀!”冯小雨一脸认真说道。 她也是懂知恩图报的道理的,何大强救了她的命,她自然要报答何大强。 虽说今天直播的收入比她平时两个月加起来的收入还要多,但冯小雨毅然决定将这笔收入送给何大强作为报答。 毕竟若是没有何大强及时出面救了她,恐怕现在冯小雨早就被熊瞎子给吃了! 就算收到再多的礼物,也是有命收没命花! 令冯小雨没想到的是,何大强竟然直接拒绝了! “不用那么客气!我救你纯粹是因为碰巧遇上了而已,没想过让你报答我。”何大强正色道。 “荷花山上有猛兽出没,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赶紧下山吧!以后别再像今天这样独自一人上山了!” “刚好我也要下山,顺道送你一起下山!” 冯小雨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何大强,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奇人! 她今天收到的礼物总榜已经高达三万人民币,扣除平台和公会费用,到手差不多一万五。 这么一大笔钱,何大强居然直接说不要! 冯小雨不知道的是,何大强之所以一口回绝,纯粹是因为他不知道冯小雨今天收了多少礼物。 林旺财曾经说过,赚钱的都是大主播,小主播很多连饭钱都挣不到! 第29章吃尽了豆腐 在何大强眼里,冯小雨就是这种赚不到钱的小主播,所以才冒风险跑到深山老林直播。 像她这样的小主播一天估计估摸着也就赚个百八十的,何大强怎么好意思收她的钱? 何大强哪里知道,就因为自己英雄救美外加暴揍熊瞎子,竟然为冯小雨带来了价值三万人民币的礼物! 就在何大强准备招呼冯小雨下山之际,冯小雨突然惊呼一声,用手指向何大强身后的方向。 “大强哥,你看那儿!” 何大强回头望去,只见刚才的熊瞎子又来了,而且怀里还抱着一只几个月大的小熊! 小熊一身的黑色毛发,闭着眼睛熟睡的样子格外可爱,就跟动画片里的熊大熊二小时候一样,只是身板显得有点单薄。 见此情景,何大强也不由得怔了下。 直到熊瞎子把小黑熊抱到他面前。 出于害怕,冯小雨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手机却不忘对着熊瞎子和它怀里的小熊,同时避开了何大强。 何大强不愿意入镜,那就拍熊瞎子,也能博得不少流量。 果然,随着镜头转向熊瞎子和它怀里的小黑熊,直播间再次疯狂飘飞弹幕。 “嚯!这是什么情况?熊瞎子怎么把自己的孩子带来了?” “难道是刚才挨打没挨够,干脆带着自己的娃一起来挨打?挨打从娃娃做起?” “啧啧!这都看不出来吗?熊瞎子这是向英雄表示臣服!把自己的孩子送来当质子,古代那些小国的国王都这么干!” …… 这个粉丝竟然一语中的,熊瞎子双手把怀里的小黑熊捧到何大强面前,眼神透着讨好。 何大强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它,对方居然要把孩子送给自己! “开玩笑的吧?你自己的娃你自己不养,送给我干什么?”何大强忍不住吐槽。 熊瞎子听不懂他的吐槽,见何大强迟迟不肯接过来,干脆直接把小熊放在他面前,随即转身撒丫子跑掉了。 何大强本想追过去,不料面前的小熊突然睡醒了,本能地顺着他的腿往上爬,拦住了他的去路。 看着小熊一点也不认生的样子,何大强很想吐槽,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喜的喊声。 “好可爱的熊宝宝呀!” 只见冯小雨快步走上前,蹲在何大强面前,轻轻抚摸着抱在他腿上的小熊。 小熊很享受冯小雨的抚摸,一脸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何大强已经无力吐槽了,刚才的熊瞎子心大,这只小熊心更大! 一点也没有被抛弃的觉悟! 何大强差不多弄明白熊瞎子这么做的用意了! 想来应该是熊瞎子觉得养活不了这只小熊,所以才把它送给何大强当做宠物收养。 野外条件残酷,很多动物生了几只幼崽又养不起,只能优先选择抚养那些身强力壮的幼崽。 体质差的幼崽,甚至连最基本的食物都得不到,很快就会因为挨饿和疾病去世。 于是乎,有的动物就会将养活不了的幼崽送给熟悉的人类。 就像流浪猫会把幼猫送给经常投喂猫粮的人类一样! 不过何大强挠破头也想不出来,熊瞎子为什么会把小熊送给他。 要知道,他可是刚刚暴揍了熊瞎子一顿! 不等何大强细细思索,原本抱着他的腿的小熊竟然继续往上爬了。 爬到腰间的时候,小熊一个没抓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何大强本能地一把将它抓住,抱在了怀里。 小熊倒是一点也不怕,在何大强怀里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又想睡觉。 冯小雨惊呼一声,看到小熊被何大强及时救起,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直播间,直播间弹幕疯狂起飞,全都是要看小熊的! “主播,快把镜头对准小熊,我们要看小熊瞎子!” “对对对!我们要看小熊瞎子!没想到熊瞎子长得那么丑,但小熊瞎子却那么可爱!” “小熊瞎子也太难听了,还是叫它熊宝宝吧!” “叫什么都行,赶紧让小熊入境!我愿意充一百块给主播刷礼物!” “区区一百块就别拿出来现眼了!我刚刚充了一千,只要主播让我看小熊,我就给你刷个火箭!” “主播看到了吗?大哥们都说要刷礼物,还不赶紧让小熊入境?” …… 看着这些弹幕,冯小雨却是忍不住苦笑。 她承诺何大强不让他入境,眼下小熊被何大强抱着,她怎么好对着何大强拍呀? 她只得用商量的语气对何大强说道:“大强哥,能不能把小熊交给我抱一会呀?我直播间的粉丝们都想看看小熊。” 何大强没有拒绝,把小熊递给她。 “谢谢大强哥!”冯小雨语气透着感激。 她小心翼翼接过小熊,把小熊抱在自己怀里。 直播间的粉丝们看到冯小雨怀里的小熊,弹幕不停地冒出来。 “好可爱的小熊!真想抱在怀里rua一会!” “啧啧!我反倒羡慕起这只小熊了!懂的都懂!” “楼上的是同道中人啊!小熊待在主播怀里,简直吃尽了豆腐!” “别忙着下结论!这只小熊是公的还是母的,暂时还不清楚呢!” “主播,我的火箭来了!” …… 看着粉丝们的评论,还有直播间不断起飞的火箭,冯小雨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 其实以她的颜值和身材,如果愿意像那些女主播一样搔首弄姿,也能收到很多礼物。 但她不愿意卖弄风骚,这才选了艰苦的户外直播。 为了避免直播间这种风气继续下去,冯小雨特意检查了下,确认小熊是母的。 她暗暗松了口气,笑吟吟的对直播间粉丝们说道。 “大伙不要乱猜!这只小熊是母的!” “另外谢谢大伙刷的礼物!” 得知小熊是母的,直播间的风气好转了许多,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小熊身上,没人再纠结小熊吃冯小雨豆腐的事。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粗犷的喊声:“小雨淅淅,你在哪?” 闻言冯小雨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远处一个背着猎枪的中年男人正迅速朝这边走来。 第30章她要主动出击 何大强一眼认出,来人正是荷花山的护林员林飞虎。 林飞虎的来历很神秘,几年前,荷花山上一任护林员意外去世。 没过多久,林飞虎就来了,接替对方继续担任护林员。 他不是当地人,也很少跟村里人来往,只有下山采购生活物资的时候才会跟村里人接触。 也正因此,在村里人眼里,他就是个十足的怪人。 看着林飞虎朝这边走来,何大强笑着走上前跟他打招呼。 “林老哥,你是来找这位美女主播的吗?” 林飞虎点了点头,转头看了冯小雨几眼,确切来说是看她怀里抱着的小熊。 “之前我接到镇上民警同志的电话,说是有个女主播在山上遇到了熊瞎子,让我这个护林员上山救她。不过现在看来,貌似是你救了她,是这样吗?”林飞虎沉声道。 何大强面带笑意:“没错,我上山采蘑菇,刚好遇到了她被熊瞎子袭击,于是顺手把熊瞎子打跑了!” 林飞虎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冯小雨怀里的小熊,心道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赤手空拳打跑熊瞎子,已经令人难以置信了。 何大强居然还从熊瞎子手中抢来了个小熊崽! 如果不是没听到山上有枪声,林飞虎甚至怀疑何大强是不是用土枪吓跑的熊瞎子。 这时冯小雨跟直播间的粉丝道了别,关掉直播走到两人身边,一脸感激说道。 “这位护林员先生,我就是小雨淅淅,真名叫做冯小雨。说起来刚才真是多亏了大强哥,要不是他,我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当然也很感谢你专程跑来救我!” 林飞虎没有回答,只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镇上民警的电话,告诉对方目标已经成功解救。 挂断电话,林飞虎抬头看向两人。 “山上太危险,我送你们下山吧!至于这只小熊崽……还是放归山林为好!” 听到林飞虎说要把小熊崽放归山林,冯小雨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这么可爱乖巧的小熊崽,要是能带回去领养该有多好? 她怀里的小熊崽似乎听懂了林飞虎的话,竟然挣脱开冯小雨的怀抱跳到地上,迈着笨拙的步伐爬到何大强身边,顺着他的腿一路往上爬。 看着爬到自己怀里的小熊崽,何大强顿时哭笑不得,冲林飞虎耸了耸肩。 “林老哥,这只小熊崽是被抛弃的,如果我们把它放归山林,它肯定活不了!不如交给我来养吧!” 反正家里已经有了一头小白狼,再多一只小熊崽也没什么。 林飞虎皱了皱眉,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何大强的提议。 他心里也清楚,这么小的小熊崽在山里肯定活不下去! “好吧!那就先放在你那儿养着,等将来小熊崽长大了再放归山林。”林飞虎沉声道。 见林飞虎答应让何大强留下小熊崽,冯小雨简直比何大强还要高兴。 以后她想看小熊崽的时候,完全可以跑来荷花村找何大强! 时候不早了,三人没有继续在山上停留,而是直接顺着山道下了山。 等到了山脚下,只见不远处停靠着一辆警车,车里走下来两个民警。 虽然冯小雨已经获救,但按照规定,还是得带她回派出所做笔录。 临别之际,冯小雨依依不舍看了何大强怀里的小熊崽一眼。 “小熊,我还会来看你和大强哥的!” 虽然何大强说过不要她今天的直播收入,但冯小雨却依然打算把今天的收入全部送给何大强作为报答。 目送冯小雨乘坐警车离开,何大强正要跟林飞虎道别,谁料林飞虎已经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难怪村里人都说林飞虎不好相处,他这性格的确挺孤僻。 他拍了拍怀里小熊崽的屁股,背着装满野生菌菇的背篓回了村。 回村的路上,村里人看到何大强怀里的小熊崽,纷纷凑过来围观。 “好可爱的小熊崽啊!” “大驴,这小熊崽是从哪弄来的?” “这不废话吗?肯定是从山上弄来的呗!” “大驴,你该不会是掏了熊瞎子的窝了吧?” …… 面对好奇的村民们,何大强只是笑着回答。 “这小熊崽是我在山上捡的,看它挺可怜,就打算带回来养着。将来熊崽长大了,就放归山林。” 至于他徒手打服熊瞎子,以至于对方主动献上小熊崽的事,何大强选择了隐瞒。 就算说出来,恐怕在场的村民也不会相信。 得知何大强运气好捡了个小熊崽,村民们别提有多羡慕了。 “我要是有这运气就好了!熊瞎子可是一身都是宝!熊掌、熊胆,还有熊皮,肯定能卖不少钱!”一个村民忍不住意淫起来。 他的意淫还没结束,就被旁边的村民泼了一瓢凉水。 “别做梦了!熊瞎子可是保护动物,你敢往外卖就是犯法!” 何大强也开玩笑道:“没错!熊瞎子是二级保护动物,大伙可别想着从我家把小熊崽抱走拿去卖,不然就得喜提银手镯一副!”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纷纷摆手表示自己不会那么做。 玩笑过后,何大强借口要回去做饭,这才摆脱众人回了家。 这会张雪兰已经从镇上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剁鸡,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 何大强抱着小熊走到厨房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面前的张雪兰已经尖叫起来。 “天呐!小熊崽!大驴,你从哪弄来的?” 何大强一脸无奈把小熊崽递给张雪兰,把整件事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得知何大强英雄救美,而且对方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主播,张雪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觉得怀里的小熊崽也不香了。 跟何大强相处这两天,张雪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了他! 或许从她第一次和何大强上床的时候,就已经被这个外号大驴的男人征服了! 一想到何大强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她心里就特别难受。 不行!为了自己的幸福,她要主动出击! 何大强没注意到,此刻张雪兰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 第31章这滋味也太难受了 他把摘来的菌菇交给张雪兰,从她手里接过小熊崽,准备给这个小家伙弄点吃的。 相比于小白狼,小熊崽更容易投喂。 它几乎什么东西都吃,哪怕给它一根胡萝卜,它也能坐在那儿香喷喷的啃个精光。 小熊崽坐在堂屋椅子上啃胡萝卜的时候,小白也从里屋走了出来。 两小只初次见面,立刻对彼此产生了警惕。 小熊崽双手护着手里的胡萝卜,一脸警惕看着小白。 小白瞥了一眼它怀里的胡萝卜,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而回屋叼了一块钙奶饼干,当着小熊崽的面几口吃完。 闻到钙奶饼干的香气,小熊崽眼睛顿时亮了,只觉得手里的胡萝卜也不香了。 正好何大强从外面走进来,小熊崽看到他,立刻跳下椅子,迅速爬到何大强身边,用小爪子指了指小白吃饼干时散落的残渣。 见状何大强顿时乐了,合着小白在小熊崽面前炫耀钙奶饼干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普通的钙奶饼干,对两小只的吸引力真的那么大吗?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钙奶饼干散发的奶香味,对于正处于幼年期的两小只来说充满了吸引力。 他回屋取了一包钙奶饼干,分给小熊崽几块,也没忘记分给小白两块。 看着小熊崽捧着饼干大快朵颐的样子,何大强忽然想起来还没给小熊崽起名字。 “你是黑熊,就叫小黑吧!小白小黑,刚好凑成一对!”何大强对着小熊崽说道。 小熊崽似乎已经适应了小黑这个名字,抬起头冲何大强咧了咧嘴,又低头啃起了饼干。 知道它的食量大,何大强干脆把剩下的饼干全放在它面前,随它自己吃。 回来的路上,何大强还担心小白会不会跟小熊崽打起来。 现在看来,两小只相处的还算愉快。 这时厨房里传来张雪兰的声音:“大驴,你过来帮我一下。” 何大强快步走到厨房,只见张雪兰正在清洗野生菌菇。 她指着案板上还没剁完的白条鸡:“大驴,你力气大,你把这两只白条鸡剁了吧!” 何大强自然不会拒绝,走上前拿起菜刀就开始麻利的剁了起来。 张雪兰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剁开的鸡骨头,在何大强面前却跟砍瓜切菜似的。 就在何大强轻轻松松剁鸡块之际,张雪兰端着洗菜盆去外面接水。 因为厨房太过狭窄的缘故,她从何大强身后经过时,身体难免会跟何大强有所接触。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曼妙触感,何大强手里的刀不由得停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厨房这么窄,两人身体上的接触是在所难免的。 何大强晃晃脑袋,把胡思乱想的想法抛到一边,继续专心剁鸡块。 谁料没过两分钟,张雪兰又端着洗菜盆回来了。 经过何大强身旁的时候,她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贴到何大强身上! 何大强浑身一震,厨房过道的空间虽说不大,但也不至于这么拥挤吧? 难道说,张雪兰是故意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何大强就赶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怎么能这么想呢? 张雪兰可是他敬重的老板娘,对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一定是碰巧! 何大强收敛心神,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菜刀上面。 他却没注意到,蹲下来洗菜的张雪兰,眼角余光正偷偷看着他。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时张雪兰白皙的俏脸上已然飘飞两朵红晕。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勾引男人! 跟何大强上床那次不算,毕竟当时何大强已经睡着了。 本以为刚才主动的身体接触已经足够向何大强表明了信号,但现在看来,何大强还是没领悟她的意思呀! 张雪兰只得匆匆洗完菌菇,红着脸再次端着洗菜盆从何大强身旁经过。 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何大强身上,却没注意到,刚才洗菜的时候,地面上溅了不少水。 一脚踩上去,脚下一滑,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 张雪兰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站稳,可她已经失去了重心,眼看着整个人连同洗菜盆要一起摔倒在地。 就在张雪兰以为自己要狠狠地摔一次的时候,一道宽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正是何大强。 何大强一把搂住张雪兰的纤腰,将她拥入怀中,这才避免她摔倒。 怀里抱着张雪兰,何大强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而来,正是张雪兰身上的体香。 看着张雪兰惊魂未定的样子,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让人不由得生出爱怜之心。 再加上这沁人心脾的幽香,更是让何大强心潮澎湃。 刚好这时张雪兰和他对视,两人四目相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两人的眼里装着的只有彼此。 几秒钟过后,何大强率先回过神来,赶忙关切的询问张雪兰。 “雪兰嫂,你没事吧?” 张雪兰俏脸上飘飞两朵红晕,一脸羞涩摇了摇头。 “我没事,大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何大强笑道:“小事而已!幸好我反应及时,不然你就得摔在那儿了!” 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有些暧昧,顿时老脸一红,松开张雪兰从厨房里跑了出去。 等跑到外面,他才想起来找借口的事。 “那什么,雪兰嫂,我刚想起来忘了喂小黑了,你先忙活着,等我喂完小黑再来剁鸡块!” 说完不等张雪兰回复,何大强就狼狈的回了屋。 看着他狼狈离去的样子,张雪兰忍不住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惊慌失措的一面。 看来以后可以多“调戏”几次何大强,相信他很快就会明白自己对他的情意! 事实上,根本用不着多来几次。 何大强现在已经明白了张雪兰的意思,自从成为修仙者以后,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不懂思考的犟驴了。 张雪兰连续几次挑逗他,用意显而易见! 难怪她会主动要求投资何大强建设蔬菜大棚,感情投资蔬菜大棚是假,图他的身子才是真! 这一刻,何大强的心情很复杂。 第32章让我给你掏耳朵 对于张雪兰,何大强始终抱着敬重的态度。 没想到,这个他素来敬重的女人,居然会主动诱惑他! 有一说一,张雪兰的颜值身材都是上上之选,村里的男人哪个看了她不是两眼发直? 上次张雪兰去蔬菜大棚那边送饮料,干活的工人们看到她,眼睛都挪不开了。 有这么个性感婀娜的少妇主动勾引,换成别的男人,恐怕做梦都能笑醒。 但何大强却有些纠结,因为他还在想着那个趁他午睡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 无论男女,总会对第一个跟自己上床的异性有种特殊的情感。 很多女人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但当她们在同学聚会上遇到曾经的初恋男友,很容易会被对方带到酒店开房,甚至还会发展成为长期炮友。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同学聚会被人称为炮友聚会的缘故。 何大强很想知道,那个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究竟是谁。 在确定对方的身份之前,他实在很难接受张雪兰的主动示爱。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了不少。 每当张雪兰用炽热的目光看向何大强时,何大强总是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雪兰一直不停的给何大强夹菜。 看着她用自己用过的筷子给自己夹菜,何大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样的举动也太亲密了吧? “雪兰嫂,我自己夹菜就行,你吃你的!”何大强干笑两声。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忙了小半天,还从熊瞎子手里英雄救美,肯定累坏了。我给你夹菜也是应该的!” 说到这里,她不着痕迹问道。 “那个女主播应该很年轻很漂亮吧?她叫什么名字呀?” 何大强端起碗扒拉了几口饭菜,随口答道。 “她叫冯小雨,长得确实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她为啥非要跑到深山老林里直播,胆子实在太大了!” 张雪兰别有深意看了何大强一眼:“是嘛?那你觉得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呀?” 何大强正想回答,身体却突然绷紧,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饭桌下面,张雪兰竟然伸出脚丫,脚趾轻轻在何大强腿上滑动。 大胆,实在太大胆了! 大中午吃着饭就这么主动勾引,难道她就不怕真把何大强的火气勾起来,把她原地正法吗? “大驴,说呀!你还没说我们俩谁漂亮呢!”张雪兰笑吟吟的看着何大强。 感受着桌下那只不安分的小脚丫,何大强哪还有第二个选择? 他干笑两声:“当然是雪兰嫂你漂亮了!冯小雨就是个青涩的小丫头,跟她比起来,你更成熟性感,也更有女人味。” 得到满意的回答,张雪兰这才满意的收回了小脚丫。 “算你有眼光!俗话说的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呀!” 虽然秒懂张雪兰的暗示,但何大强还是装作没听懂,低下头继续扒拉饭菜。 好不容易吃完饭,何大强正想倒杯水润润喉咙。 不料这时手机却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陈思琪。 何大强随手接通电话,对面响起陈思琪充满喜悦的声音。 “何先生,有件好消息要告诉你。由你供应的美味蔬菜制作的几道特色菜,明天将会正式推出。” “之前品菜的时候,我们都品尝过了,每个人都是赞不绝口。相信这几道特色菜一经推出,肯定会在短时间内风靡整个县城!” 何大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秦总让我邀请你明天中午来饭店一趟,她要请你吃饭。到时谈一下蔬菜供货的事,顺便也让你看看顾客们的反馈。”陈思琪继续说道。 上次签订的供货合同只是规定了清远大饭店的独家采购权和采购价格,却没有确定具体的供货数量。 毕竟何大强当时只有一个自家种菜的菜园子,短时间内肯定不能供应大批量的蔬菜。 秦梦清邀请何大强去饭店,也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扩大产量。 要是何大强知道秦梦清心中所想,肯定会重重地拍一下大腿,俩人居然想一块去了! 秦梦清那边还没来得及开口,何大强已经把蔬菜大棚搞了起来! “好啊!我明天有空,到时一定过去!”何大强一口答应下来。 去清远大饭店吃饭的都是大老板,他也想看看,那些整天吃山珍海味的老板们吃了自己的美味蔬菜,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等挂断电话,张雪兰给何大强倒了杯热茶,笑着对他表示恭喜。 “恭喜你呀大驴,等明天清远大饭店推出了新的招牌菜,相信他们一定会更加看重你这位供货商。” 何大强笑道:“雪兰嫂,只恭喜我一个人可不行,你也得恭喜你自己!你也是蔬菜大棚的股东,自然也是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张雪兰心中格外欢喜。 看来何大强已经把她当做自己人看待了! 这时张雪兰注意到,何大强用手挠了挠耳朵,眼睛顿时一亮。 “大驴,你多久没掏耳朵啦?要不要我给你掏耳朵呀?”张雪兰娇声道。 她嘴上是在问何大强,却转身从包里取出了掏耳勺,已经做好了给何大强掏耳朵的准备。 何大强哪好意思让张雪兰给他掏耳朵,赶忙连连摆手。 “雪兰嫂,不用了!我前几天刚刚掏过耳朵!” 张雪兰却揪着他的耳朵检查了下,撇了撇嘴说道。 “你确定前几天刚掏过耳朵?里面可是有不少耳屎呢!还是让我给你掏耳朵吧!” 她不由分说,拉起一把椅子坐在何大强身边,专心致志掏起了耳朵。 这还是何大强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掏耳朵,以前妹妹何小花也曾说过要帮他掏耳朵,但他觉得妹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他这个当大哥的得避嫌,于是就回绝了。 不得不说,让女人掏耳朵的感觉还真挺舒服! 特别是,给他掏耳朵的还是张雪兰这样的性感美女。 第33章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这次张雪兰并没有什么小动作,只是专心给何大强掏耳朵。 她掏耳朵的技术很好,没过多久就把左边耳朵的耳垢清理干净了。 “该掏另外一边啦!不过那边是背光的,看不清耳朵里面的情况。大驴,不如你躺在我腿上吧,这样就能看清了。”张雪兰柔声道。 何大强本能地拒绝:“雪兰嫂,要不还是算了吧。回头我自己掏另外一边就行!” 闻言张雪兰却娇哼道:“怎么?嫌弃我?我还没嫌弃你一身臭汗呢!” 她不由分说,直接拉着何大强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何大强担心用力挣脱会伤到张雪兰,只能任凭她施为。 脑袋枕在张雪兰的大腿上,感受着这双美腿的柔软与舒适,何大强下意识地看了张雪兰一眼。 只见张雪兰也在看他,美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今天的张雪兰没有梳辫子,披散着的头发刚好贴着何大强的脸颊,何大强甚至能闻到洗发水的香气。 准确来说,其中还夹杂着张雪兰的体香。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醉卧美人膝,醒握杀人剑! 何大强虽然没有喝酒,但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有种喝醉了的感觉。 为了避免气氛继续尴尬下去,何大强干脆闭上眼睛,专心享受张雪兰给他掏耳朵。 何大强的神情变化全都被张雪兰收入眼底,她心中窃喜,看来自己的策略是对的! 虽然何大强是个硬汉,但他在感情方面却属于被动的类型。 只要张雪兰主动向何大强展示自己的柔情似水,将来早晚能把他拿下!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上午,何大强和张雪兰按照约定前往清远大饭店。 临走前,何大强给了建筑队长罗大力两百块钱,让他中午带着工人们下馆子。 工人们得知中午能下馆子,一个个干活更加卖力。 荷花村地处偏远,受到外界影响比较小,大多数村民还是像十几年前的人一样淳朴。 主家对他们大方,他们干活自然也就卖力,哪怕主家不在现场盯着也没事,盖的房子照样坚固又美观。 城里就不同了,这年头,但凡装修的时候对工人们客气点,工人就会以为你软弱可欺,在装修过程中各种偷奸耍滑。 如果不在现场盯着,装修质量绝对会让人崩溃! 何大强和张雪兰抵达清远大饭店的时候,刚好十一点整。 为了推广新菜,清远大饭店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提前一天在电视上打广告,甚至还专门搭建了舞台,请来几名身材火辣的女模现场走秀。 不少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来观看走秀,还有许多人拿手机拍视频发朋友圈,进一步为清远大饭店做了宣传。 张雪兰把车停好,却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反而笑吟吟的对何大强说道。 “大驴,舞台上那些女模特的身材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何大强摇了摇头:“有什么好看的?她们只是穿得清凉一些而已,论身材恐怕还比不上雪兰嫂你!”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张雪兰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对他的话极为受用。 但她嘴上却故意说道:“我一个寡妇,哪能跟这些风华正茂的女模特比?咱们还是赶紧去见那位秦总吧!” 原本张雪兰没打算跟来,何大强之所以叫她一起来,目的是为了让她安心。 张雪兰拿了十万块给何大强建蔬菜大棚,而且主动表示不需要签署合同或者字据。 她这么信任何大强,何大强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于是乎,他就把张雪兰带到清远大饭店,把她介绍给秦梦清认识。 这么一来,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的诚意。 等两人来到饭店大堂,刚进门,不远处就响起悦耳的声音。 “何先生,你来了!” 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一身职业装的陈思琪,面带笑意朝两人走来。 看到陈思琪容貌身材丝毫不亚于自己,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说难道这位就是何大强口中的秦总? 陈思琪走到两人面前,主动伸出手跟他握手。 何大强握住陈思琪的小手,只觉得她的小手柔弱无骨,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把玩。 不过何大强可不是色欲熏心的人,他只是轻轻一握就松开了。 陈思琪视线落到何大强身旁的张雪兰身上,眼神透着好奇。 见状何大强笑着介绍起了双方:“陈副总,介绍一下。旁边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张雪兰,雪兰嫂在我们村也是个女强人!” “雪兰嫂,这位是陈思琪陈副总,陈副总是秦总的得力助手,也是我的贵人!就是她向秦总推荐我的美味蔬菜,这才有了后来的合作。” 被何大强说成是女强人,张雪兰不由得俏脸微红,美眸横了他一眼。 “大……大强,我哪算什么女强人呀?像陈副总这样的职场精英才是真正的女强人!” 陈思琪轻笑道:“哪有?我也不过是给人打工而已!要说真正的女强人,还得是我们秦总!” “对了,秦总已经在办公室等二位了,我们过去吧!” 在陈思琪的带领下,两人跟着她朝着后面办公楼方向走去。 经过电梯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一个浑身名牌,戴着金劳的富二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笑得很猥琐的狗腿子。 富二代看到陈思琪,眼睛顿时亮了,一脸色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陈副总!这么巧!这样都能遇到,咱们俩真的好有缘啊!” 说话的同时,富二代那双贼眼死死盯着陈思琪领口处的傲人曲线,喉结剧烈颤动了几下。 看着面前色眯眯盯着自己的富二代,陈思琪心里充满了厌恶,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牛总好!的确挺巧的!” 面前这人名叫牛建飞,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开厂子的,出了名的下流,每次来饭店都会对店里的服务员动手动脚。 不仅如此,每次牛建飞跟陈思琪说话的时候,那双贼眼都会色眯眯的盯着陈思琪的胸口看。 第34章我是vip 陈思琪对他简直厌恶到了极点,但无奈对方是饭店的老顾客,陈思琪纵然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得挤出笑容应付他。 这时牛建飞的视线落到一旁的张雪兰身上,眼睛顿时亮了。 张雪兰的颜值气质丝毫不亚于陈思琪,只是身材没有她那么夸张而已。 但陈思琪这样的身材十万人里都找不出来一个,张雪兰的身材已经胜过绝大多数女人了。 而且张雪兰身上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占有欲。 牛建飞色眯眯的走到陈思琪面前,作势要抓她的小手。 “这位美女是饭店新来的服务员吗?真漂亮!陪我去看模特表演吧,待会看完表演,你跟我回包间单独给我服务!” 说到“服务”两个字的时候,牛建飞的语气别提有多猥琐了。 “下流!”张雪兰后退两步躲开牛建飞的魔爪,怒骂一声。 被骂下流,牛建飞却是一脸的受用,再次上前伸出了安禄山之爪。 但他的爪子伸到一半,却再也伸不出去了,因为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出手的人正是何大强! 看到何大强出手惩戒牛建飞,张雪兰心里甜滋滋的,简直比吃了蜜还要甜! 被何大强抓住手腕,牛建飞拼命想要抽回手,但何大强的大手仿佛铁钳子一般,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手腕还是纹丝不动。 “可恶!放开我!”牛建飞憋得老脸通红。 何大强冷冷的看着他:“老实点!这只爪子再乱动,小心我给你剁了!” 说完他才松开了牛建飞的爪子,此时牛建飞的手腕早已通红,上面清晰可见手指印。 “混蛋!居然敢用那么大力!大壮大楠,给我揍他!”牛建飞用力甩了几下手腕缓解不适感,随即吩咐狗腿子动手。 两个狗腿子当即就要冲上前,不料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住手!谁敢动手,我立刻叫保安过来!” 说话的人正是陈思琪,此时的她俏脸含霜,看向牛建飞三人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两个狗腿子听到陈思琪说要叫保安,顿时迟疑了,转头看向牛建飞,眼神透着问询之意。 牛建飞铁青着脸:“陈副总,这小子把我的手腕捏肿了!我让人教训他怎么了?” 陈思琪语气透着冷意:“牛总,这位是何大强何先生,何先生是我们饭店最重要的供货商,今天推出的新品特色菜,所用的蔬菜都是何先生供应的!” “你刚才对何先生的朋友出言不逊,还想占她的便宜,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向何先生和他的朋友道歉!” 陈思琪这番话一出,牛建飞顿时呆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陈副总,你居然让我给这个臭卖菜的道歉?我可是你们饭店的vip!”牛建飞黑着脸说。 旁边的狗腿子也嚷嚷起来。 “陈副总,你这样做就可就太不对了!我们牛总可是饭店的vip,你这是对待贵宾的态度吗?” “就是!趁牛总还没发火,赶紧向牛总赔罪,然后亲自来包间招呼我们牛总,或许牛总会原谅你!” 牛建飞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等着陈思琪低声下气向他道歉。 他可是清远大饭店的老顾客,而何大强不过是个臭卖菜的。 相信陈思琪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陈思琪冷冷的瞥了等着自己道歉的牛建飞一眼:“牛总,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答不答应向何先生道歉?” “什么?让我道歉?门儿都没有!”牛建飞冷哼。 得到对方确切的答复,陈思琪眼中闪过一丝讥嘲,仿佛在嘲笑牛建飞不自量力。 “既然如此,那就请牛总立刻离开我们饭店!除非你向何先生道歉,否则从今以后你将会被拉入我们饭店的黑名单!”陈思琪淡然道。 这番话一出,牛建飞和他的两个狗腿子彻底傻眼了,陈思琪疯了吧? 为了一个臭卖菜的,居然要拉黑一个经常来饭店消费的vip客人! 牛建飞勃然大怒:“好你个陈思琪,居然为了个臭卖菜的拉黑老子!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去找秦总讨个说法!” 他转身怒气冲冲朝着后面办公楼方向走去,两个狗腿子紧跟其后。 何大强开口向陈思琪道谢:“陈副总,刚才多谢你仗义执言!不过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陈思琪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说道。 “何先生,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秦总的意思!秦总交待过我,何先生你就是我们饭店的战略级供货商,是任何客人都比不了的!” “更何况,我早就想把牛建飞这个混蛋拉到黑名单了!他每次来饭店都会对我们的服务员动手动脚,女服务员都不愿意给他服务。” “趁这个机会把这种害群之马赶走,对于饭店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何大强恍然点头:“说得对,这种害群之马来你们饭店吃饭,早晚会闹出大乱子的!” 他转头询问张雪兰:“雪兰嫂,你刚才没被吓到吧?” “放心吧,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张雪兰柔声道。 陈思琪看了一眼张雪兰,又看了看何大强,眼神有些闪烁。 “何先生,张女士,咱们也去见秦总吧!” 等三人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正响起牛建飞愤怒的声音。 “秦总,你是怎么管教手下的?我可是你们饭店的vip顾客,在你们饭店消费了好几十万!” “可陈思琪居然让我给一个臭卖菜的道歉,甚至还扬言你们饭店要拉黑我!这件事不给我个妥善的交待,这事儿没完!” 陈思琪站在门口,一脸平静敲了敲门。 “秦总,何先生和他的合伙人来了!” 办公室里响起略显清冷的声音:“陈副总,请两位贵客进来!” 三人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掐着腰站在办公桌前的牛建飞。 牛建飞看到三人进来,眼睛更是冒火。 “陈思琪,你居然还敢来这儿!秦总,还不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位助手!” 第35章自己的复仇计划 陈思琪没有理会牛建飞,而是直接走到秦梦清面前。 “秦总,刚才这位牛总对何先生出言不逊,甚至还想调戏何先生的合伙人。” “您说过,何先生是我们饭店的战略级供货商,再加上这次过错方是牛总,所以我才勒令他给何先生道歉,否则就把他拉入饭店的黑名单!” 听到她的话,秦梦清还没开口表态,一旁的牛建飞已经炸锅了。 “瞧瞧!瞧瞧!这是一个服务行业的高管该说的话吗?顾客就是上帝,特别是像我这样的vip顾客。跟一个vip顾客比起来,供货商算个屁!” “秦总,为了区区一个供货商得罪vip顾客,我想你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不明智的决定吧?” 说到最后,牛建飞瞥向秦梦清,看着对方绝美的面容,他的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牛建飞却不敢明显的表现出来,秦梦清跟陈思琪不同,她可是出自于市里的秦家。 牛建飞家虽然是开厂子的,但是跟秦家比起来却根本不算什么。 倘若牛建飞敢对秦梦清口花花,秦梦清只要一句话就能让牛建飞家的厂子破产! 秦梦清一脸的平静,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她瞥了一眼牛建飞,随后视线扫过陈思琪和张雪兰,最后落到何大强身上。 在何大强身上停留了几秒,秦梦清收回了目光,语气清冷说道。 “陈副总,你做的很不错!何先生是我们饭店的战略级供货商,他的优先级比一般的vip顾客更高!” “牛建飞,之前已经有不少服务员投诉,说你趁着吃饭的时候占她们的便宜。” “之前我没跟你一般见识,没想到你居然变本加厉。不仅出言羞辱我们饭店最重要的合作伙伴,甚至还试图调戏他的朋友。” “我现在勒令你,立刻向何先生道歉!然后带着你的狗腿子滚出我们清远大饭店!如果你不肯,后果自负!” 秦梦清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牛建飞听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换成别的饭店老板这么对他说,他早就砸场子了。 但说这话的人是秦梦清,他就算再怎么生气,也只能忍着。 打死牛建飞都想不到,秦梦清竟然会这么维护何大强。 不就是个臭卖菜的吗? 在秦梦清眼里,居然比他这个vip顾客还要重要! 牛建飞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两个狗腿子紧随其后。 不料身后却传来带着冷意的声音。 “走?你是不是忘了刚才我说的话了?道歉!道完歉才能走!否则我保证你肯定会后悔!” 牛建飞停住了脚步,脸色无比僵硬。 他铁青着脸转过身面向秦梦清:“秦总,你这算是店大欺客吗?难道你就不怕这件事传出去会影响你们饭店的声誉?” 闻言秦梦清冷笑一声:“店大欺客?我这是赶走恶客!你大可以跑到外面宣传,顺便宣传一下你调戏女服务员的光辉事迹!” 牛建飞顿时语塞,秦梦清说的没毛病,的确是他有错在先。 这件事即便公开出去,恐怕也没多少人会响应他,更加影响不了清远大饭店的声誉。 他只得把心一横,走到何大强面前,一脸屈辱的向他道歉。 “何先生,对不起!” 何大强嘴角噙着冷笑:“跟我说对不起没用,你要跟雪兰嫂说对不起!” 牛建飞脸色更难看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向张雪兰道歉。 等道完歉,他才灰溜溜地离开。 出了办公室,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牛建飞猛地回头,恶狠狠地对两个狗腿子说道。 “给我想办法报复他们!想不出来好办法,你们以后就不用跟我了!” 闻言两个狗腿子对视一眼,其中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珠子咕噜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他压低声音对牛建飞说:“牛总,之前陈思琪不是说过,清远大饭店今天推出的特色菜,其中的蔬菜都是由那个叫何大强的小子供应的吗?” “既然如此,咱们干脆从这方面下手!牛总您可以把您那帮富二代朋友全叫来,然后让他们借口菜品难吃,集体抵制这几道新推出的特色菜。” “经过他们这一闹,恐怕就没几个人愿意点这几道特色菜了!” 牛建飞眼睛顿时亮了:“好主意!这样不仅报复了那个把我手腕捏疼的小子,同时还能报复秦梦清和陈思琪!这两个贱女人,她们全给我等着!” 他当即掏出手机,在微信群呼朋唤友,准备自己的复仇计划。 同一时间,总经理办公室里。 秦梦清邀请何大强和张雪兰入座,自己则是坐在对面沙发上。 陈思琪给两人各自倒了杯水,站在一旁听候吩咐。 秦梦清瞥了一眼何大强身旁的张雪兰,嘴角微微翘起。 “听陈副总说,这位美女是何先生的合伙人,你们二位难道是情侣?” 闻言何大强赶忙解释:“秦总,你误会了!我们俩只是好朋友,不是情侣!我想扩大蔬菜种植规模,但是没有启动资金。雪兰嫂愿意投资我建设蔬菜大棚,要不了几天大棚就能建好。” 张雪兰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笑着点头:“没错,秦总,我和大强是好朋友!同时也是合伙人!” “当然,我们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跟秦总你这样的大老板根本没法比!” 得知何大强已经在建蔬菜大棚,秦梦清第一次动容了。 她惊喜的看着何大强:“真的?你们的蔬菜大棚规模有多大?” “占地一亩!”何大强回答。 得知蔬菜大棚有一亩地那么大,秦梦清更加欢喜。 她今天之所以请何大强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何大强扩大蔬菜种植规模。 不过秦梦清并没有抱有太大期望,毕竟何大强种植的美味蔬菜在市面上可是独一份,而且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担心美味蔬菜的产量是不是有限,无法满足清远大饭店的需求。 第36章专业人士来处理 没想到的是,何大强建的蔬菜大棚竟然占地高达一亩! 如此的种植规模,绝对可以满足清远大饭店对美味蔬菜的需求量! “何先生,你放心,不管你种出多少美味蔬菜,我们饭店都会照价全收!价格还是跟上次一样,按照市场价的十倍!”秦梦清正色道。 一旁的张雪兰听到秦梦清的报价,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没听错吧? 秦梦清竟然要以相当于市场价的十倍价格来收购何大强的美味蔬菜! 在此之前,秦梦清只知道何大强的美味蔬菜高价卖给了清远大饭店,却没有仔细询问具体的价格。 在她看来,清远大饭店最多也就开出相当于市场价两到三倍的价格收购美味蔬菜。 谁曾想,秦梦清竟然直接报出十倍的价格! 张雪兰偷偷看了何大强一眼,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危机感。 现在的何大强已经脱胎换骨了,而且还有本事赚大钱。 别人需要辛辛苦苦种十亩地的蔬菜才能赚到的钱,何大强只需要种一亩地的美味蔬菜就能赚到,而且投资成本也仅仅是其他人的一成! 这消息要是传回村,怕是整个荷花村都会因此而轰动! 到那时,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会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不行! 等回去后得加快行动,尽快把何大强拿下! 何大强还不知道,身旁的张雪兰已经在盘算着回村后该用什么方式把他拿下。 他笑着对秦梦清说道:“秦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种出来的蔬菜品质绝不会逊色于上次供应的那批!” “非常好!何先生,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美味蔬菜?”秦梦清眼睛盯着何大强。 何大强随口道:“大概还有相当于上次两倍的量吧!我们家菜园子面积有限,只能种出这么多美味蔬菜。” “只有这些吗?看来接下来特色菜必须得限量供应才行!”秦梦清秀眉微蹙。 她转头对陈思琪说道:“陈副总,回头你抽空去一趟何先生那儿,把剩下的美味蔬菜全都拉回来。” 陈思琪点了点头:“好的秦总!” 她正愁没时间找何大强帮忙治病,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 正好趁这次机会,让何大强给她治疗! 想到这里,陈思琪下意识地看了何大强一眼。 这时秦梦清沉声说道:“何先生,还有一件事要重点说明。你种的美味蔬菜,只能供应给我们清远大饭店!绝不卖给其他饭店!” “之前咱们签过合同的,如果你违约,可是要赔偿五十万的违约金!” 何大强一脸的轻松:“秦总你多虑了!我承诺过只给你们家供应美味蔬菜,自然不会反悔!” 得到满意的答复,秦梦清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看了看时间:“到中午了,陈副总,吩咐后厨准备上菜吧!今天中午我要宴请何先生和这位张女士。” “你先带他们去贵宾间,待会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过去!” 陈思琪点点头:“是,秦总!” 她转头看向何大强二人:“两位,请随我去贵宾间!” 出门后,陈思琪笑着对他们说道。 “两位待会一定要尝尝用美味蔬菜做的特色菜,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张雪兰浅浅笑道:“陈副总,我们平时在家做饭的时候,吃的也是美味蔬菜。大强种的美味蔬菜好像有种神奇的魔力,哪怕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也能做得格外美味!” 陈思琪深以为然点了点头:“说得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干餐饮行业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美味的蔬菜!” 三人来到贵宾间,入座没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很快桌上摆满了一整桌的美味佳肴,单单只是香味就足以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面对一整桌的美食,何大强不由得食指大动。 但主人家没来,他自然不好动筷。 何大强忍不住问陈思琪:“陈副总,秦总还要多久过来?” 陈思琪看了一眼手表,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说秦总应该已经过来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到?我去办公室找她吧!” 她正要起身,手机却突然响了,来电人正是秦梦清。 陈思琪赶忙接通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好几桌客人投诉特色菜难吃,甚至还跑到大厅里闹事?”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得知特色菜出了问题,张雪兰美眸中充满了担忧。 特色菜用的全是何大强供应的美味蔬菜,客人说特色菜难吃,岂不是在说美味蔬菜难吃? 此时何大强也顾不得秦梦清不在场的事了,他拿起筷子从一盘西红柿炒蛋里面夹起一片西红柿放到嘴里。 入口的瞬间,清香扑鼻,鲜甜的味道充满了口腔。 美味!十足的美味! 何大强平时自己在家炒的西红柿炒蛋,跟这比起来还是逊色太多。 这道菜正是清远大饭店今天推出的特色菜之一,名叫水晶西红柿炒蛋。 在大厨的精心烹调之下,食材本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就连炒蛋也变得格外滑嫩鲜甜! 这么好吃的菜,怎么会有人说难吃? 陈思琪挂断电话,一脸凝重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我恐怕要出去一会。你们先吃饭就行!” 何大强沉声道:“陈副总,我刚才尝过了,特色菜一点问题也没有。看来是有人故意闹事!” “没错!我估摸着可能是竞争对手在搞鬼!”陈思琪叹了口气,“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恐怕会影响到接下来特色菜的推广!” “我陪你一起去吧!美味蔬菜是我供应的,有人说我的菜难吃,我当然不能在旁边干看着!”何大强站了起来。 张雪兰也跟着起身:“我也一起!” 见两人都要跟着,陈思琪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不过待会你们两位尽量少说话。我和秦总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危机公关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两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陈思琪自然不敢让他们插手。 第37章贵有贵的道理 饭店二楼大厅,几个满身名牌的富二代不停地嚷嚷着,不远处的桌子上还摆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清远大饭店的大堂经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向几人赔罪。 但几个富二代却根本不买账,不停地嚷嚷着。 “什么破特色菜,一点也不好吃!价格还那么贵,外面十几块钱一盘的西红柿炒鸡蛋,居然敢收我们一百八!” “就是!这么高的价格,你们炒的是鸵鸟蛋吗?” “必须得给我们个说法,我们虽然有钱,但家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 面对故意刁难的富二代们,大堂经理只能苦笑着解释。 “几位贵宾,水晶西红柿炒蛋食材本身价格就高,所以菜品的价格才会那么高。但我们可以保证,今天推出的每一道特色菜绝对物有所值!” 站在最前面的富二代嗤笑一声:“刘经理,你给我们解释解释什么叫物有所值?将近两百块一盘的西红柿炒鸡蛋,还叫物有所值?” “这玩意要是物有所值,我许方平的名字以后就倒着写!” 说到最后,这个名叫许方平的富二代还不屑地朝大堂经理吐了口唾沫。 大堂经理不敢闪躲,只能硬着头皮让对方吐到他身上。 相比于被人吐一身唾沫,他更担心的是这件事的恶劣影响。 这几个富二代闹出的动静不小,把其他包间的食客也引来了。 倘若继续任凭这件事发酵下去,别说推广特色菜了,恐怕就连饭店的声誉也会跟着受影响! 眼看着大堂经理快要招架不住,这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几位贵宾,不知道我们饭店哪里做的不好,惹得几位发这么大的火?” 大堂经理神色一喜,转头望去,来人果然是陈思琪! 陈思琪身旁还跟着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性感妩媚。 这几个富二代是饭店的常客,自然认识身为副总的陈思琪。 “是陈副总啊!陈副总你来的正好,我就想问问你们,你们推出的所谓特色菜,是不是专门宰客的?”为首的许方平板着脸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还指了指桌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 陈思琪环视四周,见围观的顾客越来越多,心知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件事解决。 她轻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许总呀!许总,不如你们几位随我到接待室里喝会茶,坐下来慢慢聊,如何?” 谁料许方平却嗤笑一声:“喝茶?我们可没那心情!现在当着大伙的面,我们就想问一句,你们推出的所谓特色菜凭什么卖那么高的价格!” “一盘西红柿炒蛋卖一百八,这么多钱能买一堆西红柿和鸡蛋!我严重怀疑,你们是不是故意宰客!” 陈思琪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许总,你有所不知。我们的特色菜都是高价选用最上等的食材制作的,绝对物有所值!” “在场的各位贵宾们,相信你们已经品尝过我们的特色菜,味道非常好对不对?” 围观的顾客们下意识地点头,虽然新推出的几道特色菜价格奇高,但味道却是没的说。 简直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起初他们还觉得物有所值,但经过许方平等人闹了这么一场,他们也觉得特色菜定价实在太高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只要有人带头,就会有一部分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倒向他们。 许方平冷笑着说道:“味道再好,也改变不了这就是一盘西红柿炒鸡蛋!”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饭店今天必须得给大伙一个合理的交待!刚才陈副总你说特色菜价格高是因为食材太贵,我倒想问问,你们的西红柿几块钱一斤,鸡蛋又是几毛钱一个?” 就在许方平说话的同时,角落里一个人正拿着手机直播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视频通话的另外一头,赫然正是坐在车里哈哈大笑的牛建飞。 牛建飞坐在奔驰巡洋舰的后排,一边大笑一边拍打着大腿。 “哈哈哈!陈思琪啊陈思琪,你也有今天!这就是得罪我牛建飞的代价!哼!不枉我花了十几万包下了龙腾会所的几个头牌!” 原来,这几个闹事的富二代都是牛建飞安排的。 为了请几人帮忙,他承诺会把县里最大会所,龙腾会所的几个头牌包下来,供他们今晚享受。 现在看来这笔钱没白花,视频里的陈思琪一脸的凝重,显然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回应许方平。 一旦这件事没能及时处理好,到时秦梦清肯定会责罚她! 更重要的是,清远大饭店的生意也会因此受到影响,精心推出的特色菜更是会被人诟病。 饭店里,陈思琪秀眉微蹙,她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许方平不肯跟她去接待室,反而当众索要说法,显然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但即便知道许方平是故意闹事,陈思琪依旧拿他没办法,因为这次的特色菜定价的确有点高。 陈思琪早就建议过秦梦清,适当的降低菜价。 但秦梦清却说,这几道菜配得上这个价格,哪怕是其中最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也绝对物超所值。 只是苦了陈思琪,苦思冥想都没能想到该如何巧妙的化解眼前的不利局面。 总经理办公室里,秦梦清正在通过监控查看现场的情况。 见陈思琪没有顺利解决问题,秦梦清忍不住站了起来。 看来只有她亲自出场了! 就在这时,陈思琪身后的何大强忽然上前几步来到她旁边,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场的各位,你们只知道这盘西红柿炒鸡蛋价格很贵,却不知贵有贵的道理!” “这盘菜不仅美味无比,更重要的是,它还有一定的保健作用!” 何大强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旁边的陈思琪和正在看视频监控的秦梦清却是脸色大变,心中暗道不妙。 做生意,尤其是餐饮生意,最忌讳的就是虚假宣传。 一旦顾客吃过以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饭店的口碑肯定会大大下降! 第38章对,就是这句话! 陈思琪悄悄拽了拽何大强的衣角,眼神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 何大强却仿佛没察觉到似的,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在场的客人当中,有没有常年体寒的人?麻烦站出来配合一下,我来为你们展示这盘西红柿炒鸡蛋的保健效果!” 很快,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我就是常年体寒的体质,阴虚体弱,脾胃虚寒!” 何大强指着她说道:“各位,这位大姐的气色如何,你们都能看得出来。相信她刚才说的话,应该没人质疑吧?”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中年女人一看就是体寒的体质,否则脸色不会这么苍白。 见众人都认同自己的说法,何大强转身笑着对陈思琪说道。 “陈副总,麻烦你通知后厨,把今天推出的几款特色菜每种各送来一道!” 陈思琪一脸的吃惊,不知道何大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还是决定配合何大强,直觉告诉她,何大强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她当即给后厨打了电话,得知刚好有一桌客人点的新款特色菜做好了。 陈思琪让服务员把那几道特色菜送到这里来。 几分钟后,随着一道道特色菜端上来,大厅里顿时香飘四溢。 闻到这股诱人的香味,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是刚吃了几口菜就被外面的热闹吸引了出来,肚子里还空落落的呢! 有几个很饿的顾客更是目不转睛盯着这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特色菜,紧紧绷着嘴角,生怕会流出两道哈喇子。 这时许方平皱着眉头说道:“小子,你让大伙在这儿等了那么久,究竟想要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是打算让这个大姐现场试吃这几道菜!” 闻言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说对了一半,我并不是让这个大姐试吃这几道菜,而是让她畅吃这几道菜!” “我敢保证,这位大姐吃光这几盘菜后,原本虚寒的体质肯定能得到改善,气色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电视广告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面色红润有光泽!对,就是这句话!” 一旁的中年女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兄弟,不是大姐打击你。大姐我这几年吃了那么多的中药西药调理,脸色始终都是现在这样。” “别说吃几道菜了,就算喝几大碗中药,也不可能像你说的面色红润有光泽!” 听到她的话,许方平和他身后的几个富二代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小子,你说你的运气怎么那么差?记住了,下次卖大力丸的时候,记得提前找个群演配合你!”许方平语气充满了讥讽。 在场众人也暗暗点头,他们跟许方平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不正是民间卖大力丸的套路吗? 先找个托展示大力丸的效果,然后诱导围观群众买大力丸。 何大强的方法也差不多,只不过他没提前安排群演,眼看着要玩砸了。 一旁的陈思琪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本以为何大强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 完了,这下清远大饭店要沦为县里同行口中的笑柄了! 新的特色菜推出当天,不仅遭到顾客的质疑,还在店里当众卖大力丸! 陈思琪已经做好被娜扎扣奖金甚至降职处罚的准备! 身为副总,刚才她默认何大强这么做,自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陈思琪没注意到的是,她身旁的张雪兰却是一脸期待看着何大强。 虽然张雪兰不清楚何大强的底气所在,但她却坚定不移的相信何大强一定能处理好现在的局面! 外面车里,牛建飞一脸鄙夷看着手机里的何大强,语气充满了不屑。 “这臭卖菜的居然把撂地摊的那套搬到清远大饭店里,真是可笑,可笑之极!” 前排副驾驶上坐着的狗腿子却阴笑道:“牛总,这样不是更好吗?让这臭卖菜的和秦梦清一起丢脸!” “哈哈!说的没错!这段视频我已经录下来了,回头发到网上,让娜扎那贱人好好的丢一次脸!”牛建飞畅快大笑。 牛建飞大笑的同时,何大强拿起一双筷子递给中年女人,面不改色对她说道。 “大姐,你的身体状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这几盘菜全吃下去,你的身体肯定会大有起色!”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她脾胃不好,别说把面前几盘菜全吃光,哪怕吃光一道菜都不现实。 但既然何大强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接过筷子,试探着吃了一口西红柿炒蛋。 滑嫩的鸡蛋带着难以言喻的清香和甘甜,入口的瞬间就把中年女人征服了。 她所在的包间还没上菜,这是她第一次品尝用美味蔬菜做的菜。 “好吃,好吃啊!”中年女人情不自禁地说道。 她再次夹起一块西红柿,更是赞不绝口。 短短十几秒内,中年女人已经把几盘菜挨个尝了一遍。 原本她只是打算尝几口就停下,以免吃太多胃不消化,可架不住这几道菜太好吃,使得她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因为吃得太快的缘故,她还差点噎到。 一旁的何大强贴心的递给她一杯水,还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大姐,慢点吃,只要你能吃得下,这几盘菜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中年女人喝了两口水顺了顺喉咙,正想说自己已经吃差不多了。 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的肚子居然在咕咕叫! 身体的本能促使她想要继续吃下去! 中年女人放下水杯,继续吃了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十几分钟过去,在场众人早已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中年女人仿佛化身饕餮一般,竟然把这几道菜吃了个大半。 眼看着盘子都快见底了,她依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越吃越起劲。 “老婆!别吃了!别吃了!” 她老公赶忙从人群里走出来制止她,不料却被中年女人反手推开。 “别打扰我,让我吃完这最后几口!” 第39章物有所值 没过多久,盘子里的菜肴全部被中年女人吃光。 此时的她终于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更是写满了满足。 忽然一声惊呼响起:“老婆,你的气色怎么变得这么好?” 旁人只是注意到中年女人把盘子里的菜全吃光了,唯有身为丈夫的中年男人才注意到,她的气色跟之前比起来变了不少。 在他的提醒下,在场众人纷纷看向女人的脸色,一个个都忍不住发出惊呼声。 “是啊!她的脸色看起来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岂止是没那么苍白,简直是面色红润有光泽呀!” “怎么吃几道菜,竟然还吃出美容的效果来了?” “美容?这效果明明几乎要比肩化妆了好不好?哪家美容店能有这么好的效果?” “神了!真是太神了!难道吃菜真的能美容养颜?” …… 看着面色红润,不再像之前那样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围观顾客们都是吃惊不已。 就连身为副总的陈思琪看到这一幕,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不敢相信,美味蔬菜居然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中年女人的老公激动坏了,牵着妻子的手走到何大强面前。 “小兄弟,真是多谢你了!我老婆身体一直不好,找了中西医调理好几年都没调理好。没想到这次吃了几道特色菜,竟然让她的身体改善了许多,真是太感谢你了!” 说到最后,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小兄弟,为什么我老婆吃了这几道特色菜,身体就会突然好转呢?难道这些菜是美容养颜的药膳不成?可其中也没有中药的味道啊?”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何大强,等待他的回答。 何大强淡笑着说道:“这位大哥,你理解错了!特色菜之所以能改善大姐的身体,是因为用的食材是我独家供应的美味蔬菜的缘故!但美味蔬菜的作用并不是美容养颜,而是靠着其中蕴含的元气滋养身体!” “你老婆常年虚寒,身体非常差,急需元气滋养身体。故而当她吃了用美味蔬菜做的几道特色菜后,身体得到了滋养,气色也变得好转了许多。” “换成其他人,效果虽然不一定会这么明显。但只要经常吃美味蔬菜,也同样能滋养身体!”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下,环视四周,最后视线落到许方平几人身上,似笑非笑说道。 “如果只是普通的西红柿炒蛋,自然卖不到一百八一盘。但如果这盘西红柿炒蛋用的是可以滋养身体补充元气的美味蔬菜呢?” “各位,一盘不仅味道鲜美,还能滋养身体的西红柿炒鸡蛋,卖你们一百八一盘,真的很贵吗?” 在场绝大多数顾客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贵,一点也不贵! 没看见刚才吃光几道菜的中年大姐吗? 她花了几年时间调理身体,却没有半点起色。 结果吃了几道特色菜,总价值也就一千来块,居然能让她的脸色变得红润有光泽。 如此惊人的效果在前,哪还有人会质疑一百八一盘的价格? 看着何大强短短片刻功夫就轻松化解了一场公关危机,陈思琪不禁动容了,心中更是暗暗庆幸,幸亏答应让何大强跟着一起过来。 否则事情还不知道会演变到什么程度! 她身旁的张雪兰一脸骄傲看着人群中央的何大强,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真是太棒了! 总经理办公室里,秦梦清俏脸上难得浮现出一抹笑容。 虽然不知道何大强是怎么做到的,但身为饭店的总经理,她只要结果就行了! …… 二楼大厅里,那些没点特色菜的顾客纷纷要求点特色菜。 只点了一两道特色菜的顾客,也表示再多点几道。 许方平脸色铁青,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原本他已经快要成功了,没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一个何大强,坏了他的好事! 这下好了,事情办砸了,今晚牛建飞还会不会像约定的那样请客还是两说! 他之所以这么卖力,是因为牛建飞承诺他,晚上会把龙腾会所的头牌安排给他。 这时陈思琪走到许方平面前,嘴角噙着笑容。 “许总,我想是非曲直在场的大伙已经有了公论!我们清远大饭店新推出的特色菜价格虽然不低,但无论是味道还是滋补效果都是人人称颂的!” “这么好的一道菜,应该值得上一百八的价格!甚至可以说是物超所值,我说的对不对?” 许方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陈副总说的对!这些特色菜的确是……的确是物超所值!” 别看他之前叫嚷的那么凶,那是因为他是以一个顾客的身份对饭店的菜价提出了质疑。 即便这样做会惹得秦梦清不快,但秦梦清却不能打击报复,否则清远大饭店的金字招牌就毁了! 别人来你这里消费,连点意见都不能提了? 稍微提几句意见就要打击报复消费者,那岂不是跟遥遥领先一样?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何大强已经用实例证明这几道特色菜物有所值。 如果许方平还继续找茬,那就是蓄意闹事,就算秦梦清动用秦家的力量报复他,也没人会说什么。 见许方平已经乖乖服软,陈思琪脸上笑意更浓。 “那就好!许总,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陈思琪转身朝着何大强和张雪兰的方向走去。 看着陈思琪离去的身影,许方平心里简直跟吞了苍蝇似的,别提有多恶心了。 比他更愤怒的却是外面车里的牛建飞,此时牛建飞已经看不到现场直播了,因为他的手机已经丢到马路上摔成了两半。 “可恶!可恶啊!那个叫何大强的小子究竟耍了什么把戏?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牛建飞愤怒的锤打着前排的座椅。 前排的两个狗腿子噤若寒蝉,坐在那儿一声不敢吭,生怕被牛建飞迁怒。 第40章何乐而不为 牛建飞无能狂怒之际,饭店里的闹剧也彻底收场了。 许方平一伙灰溜溜的离开饭店,何大强三人则是重新回到包间里。 没想到的是,三人一进门,就看到秦梦清坐在包间里面,原本桌上的菜肴却不见了。 秦梦清见三人来了,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起身迎接他们。 等众人落座后,秦梦清面带笑意询问身旁的何大强。 “何先生,刚才的事真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帮忙,恐怕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 先前在办公室看监控的时候,秦梦清见陈思琪处理不了这件事,已经做好亲自出面的准备。 但即便是她亲自出面,也不可能把事情处理的像何大强这样漂亮! 至今秦梦清始终不明白,何大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思琪也笑吟吟的说道:“对呀,当时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这次咱们饭店真的要遇上大麻烦。没想到何先生竟然有如此妙招!” 说到这里,陈思琪忍不住问起了何大强。 “何先生,你种的美味蔬菜,真的有治病的效果吗?” 秦梦清眼睛一亮,美眸凝视着何大强,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面对陈思琪的询问,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蔬菜就是蔬菜,哪怕再美味,依然是蔬菜!说蔬菜能治病,那纯粹是胡扯。” “不过我种的美味蔬菜长期食用的确对健康有好处,可以延缓衰老,还可以消除亚健康状态!” 后半句话并不是何大强随口胡说,而是真的。 美味蔬菜是使用带有灵气的甘霖浇灌催化而成,其中蕴含了微薄的灵气。 虽然只有一丝灵气,但只要长期食用,也能达到滋养身体的效果。 何大强这么一说,在场三女更好奇了。 既然美味蔬菜没有治病的效果,那为什么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吃完以后身体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当秦梦清问出心中的疑惑,何大强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是因为我趁着大伙不注意,偷偷在菜里面加了专门治疗虚寒症状的药粉。所以那个大姐吃完以后才会有那么大的变化。 陈思琪和张雪兰顿时恍然大悟,秦梦清眼中却闪过一抹失望。 她原本还有那么一丝期待,倘若美味蔬菜真的又好吃又能治病,以后清远大饭店的生意还不得火遍全市乃至周边城市呀! 只可惜,原来这一切都是何大强的障眼法。 三女却是不知,何大强刚才这番说辞也是假的。 中年妇女之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变化,是因为何大强趁着给她拍后背的时候,顺着她的大椎穴输入了一股法力! 有了法力的滋养,中年妇女的症状也就得到了显著的改善。 虽说这么做有点欺骗消费者的嫌疑,但考虑到来清远大饭店消费的大都是些有钱人,不宰白不宰,何大强也就释然了。 这年头贫富差距太大,适当的劫富济贫有助于生态循环。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秦总,菜已经做好了,可以上菜了吗?”一个女服务员在门外询问。 秦梦清随口道:“可以了,上菜吧!” “秦总,刚才那桌菜呢?”何大强问她。 秦梦清笑着说:“那桌菜已经凉了,错过了最佳食用的时间。所以我安排厨房重新做了一桌!” “啊?那么丰盛的一桌菜,还没吃就倒掉,实在太可惜了。”一旁的张雪兰有些心疼。 农村人最见不得浪费粮食,只有他们才知道“粒粒皆辛苦”这句话的涵义,每一粒粮食都代表着农民在田地里流下的一滴汗水。 “张女士,你可别误会!我们秦总不是那种喜欢浪费的人!一般像这种情况,撤下去的菜都会作为服务员的工作餐。说起来,这些服务员还要感谢你们两位呢,她们今天加餐了!”陈思琪解释道。 得知那些菜肴没有浪费,张雪兰也就释然了。 这时秦梦清端起酒杯:“何先生,张女士,这是我和两位第一次在一起吃饭,我敬你们一杯,欢迎你们的到来!” 两人也跟着举杯,一饮而尽。 张雪兰要开车,她喝的是果汁。 随后秦梦清再次举杯,这次是单独敬何大强的。 “何先生,谢谢你帮我们饭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杯酒是我敬你的,等喝完这杯,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二位!” 何大强好奇的看了秦梦清一眼:“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何先生,你喝完这杯酒就知道了!”陈思琪笑吟吟的说。 身为秦梦清的左膀右臂,她已经大致猜到秦梦清的想法。 果然,当何大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秦梦清一脸认真说出了她的打算。 “何先生,我决定把美味蔬菜的收购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涨五成!” 这话一出,何大强和张雪兰全都愣住了。 他们没听错吧? 秦梦清居然主动提出再加五成的价格! 要知道,这个价格可是在原有十倍市场价的基础上加的! 也就是说,以后清远大饭店收购美味蔬菜的价格,将会是市场价的十五倍! 市场上的西红柿两块钱一斤,何大强供应的美味西红柿就要三十块钱一斤! 这价格甚至都快赶上牛肉的价格了! 何大强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难以置信看向秦梦清。 “秦总,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涨价,而且还涨那么多!” 秦梦清轻笑道:“自然是因为何先生你的美味蔬菜值这个价!我一直坚信一个道理,那就是钱是大家一起挣的!” “等吃过饭以后,咱们重新签署一份供货合同,把新的价格写在上面!” 何大强定定的看了秦梦清几秒,把秦梦清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她轻咳一声:“何先生,对于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何大强这才收回了视线,重重点了点头。 “我这边当然没问题,毕竟这对于我而言是好事,能多赚不少钱,何乐而不为呢?只要秦总你事后不会后悔就行!” 第41章告诫 秦梦清一脸自信说道:“我从不后悔自己做过的每一个商业决定,即便事后证明那个决定可能不是最优解,但却是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最好的决定!” 看着面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女强人,何大强不由得想起一句戏里的台词“谁说女子不如男”! 秦梦清忽然话锋一转:“何先生,考虑到这次是我们饭店主动提出要涨价,而且涨价幅度不小。为了保障我们饭店的利益,我打算把之前合同的违约金提高一下,你觉得如何?” 先前两人签署合同时,曾经定下五十万的违约金。 如果何大强违规向其他饭店供应美味蔬菜,就算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需要赔偿秦梦清五十万。 得知秦梦清只是想提高违约金的数额,何大强语气透着随意。 “当然可以!秦总打算把违约金提高到多少?” 说话间,何大强夹起一块鸡肉,正要吃的时候,却被秦梦清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违约金提高十倍,五百万!”秦梦清沉声道。 何大强拿着筷子的手哆嗦了下,差点没把鸡肉掉到桌上。 他迅速将鸡肉夹到自己面前的餐盘里,转过头震惊的看向秦梦清。 “多少?五百万?” 何大强这辈子接触过最大的一笔钱也不过几十万而已,还是上次张雪兰卖养牛场得来的钱。 五百万对于目前的他而言是一个非常遥远的数字。 他身旁的张雪兰也吓了一跳,这么恐怖的违约金,实在有点吓人。 “何先生,张女士,你们不必感到害怕。秦总只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做一个保障而已!毕竟其他饭店不可能像我们一样开出如此高的采购价!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做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陈思琪笑着说道。 “只要你们不给其他饭店供应美味蔬菜,就算合同上规定的违约金再高,对你们也不会有半点影响,不是嘛?” 听她这么一说,何大强这才松了口气。 也对,反正他没想过背信弃义,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天价违约金。 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眼,等签署合同的时候,一定要仔细看清合同条款,别不小心着了道! 享受完这顿美味的大餐,一行人来到秦梦清的办公室,重新签署了供货合同。 合同跟上次基本一致,只有采购价和违约金数额发生了改变。 何大强检查了一遍合同,又把合同交给张雪兰检查,直到张雪兰眼神示意他合同没问题,这才签署了合同。 等签完合同,秦梦清绝美的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何先生,虽然这份合同是今天才签署的。但为了表示诚意,上次的采购价格也按照新的合同来!” “回头我让陈副总给你补足货款差额,此后每一次交易,价格就按新的合同上标注的价格来!” 见秦梦清这么大气,何大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刚才的发现告诉她。 先前在饭店里,何大强之所以盯着秦梦清看了好几秒,并不是贪恋她的美色,而是为了看清秦梦清眉宇间的气色! 秦梦清的暗疾越来越严重,随时可能会转为急症爆发。 “秦总,还记得我上次走的时候跟你说过的话吗?”何大强沉声说道。 秦梦清怔了下,稍加思索,很快想起来何大强对她的告诫。 她惊讶的看向何大强:“何先生,你指的是,上次你提醒我身体有暗疾的事?” “没错!你体内的暗疾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随时都可能会发作。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回头可以在当地找个知名的中医诊断。”何大强表情充满了严肃。 “先前你的暗疾还不明显,但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一般的知名中医应该可以诊断出来!” 秦梦清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她还是不太相信何大强说的话。 要知道,她有定期体检的习惯。 距离上次体检,不过才隔了两个月而已。 如果她真的有病,按说上次体检就能查出来,可体检报告显示,她的身体一切正常,各项指标没有半点问题! 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何大强,但出于礼貌,秦梦清还是向他说了声谢谢。 “何先生,谢谢提醒,我有空的时候会找中医专家检查的!” 见秦梦清还是不当回事,何大强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多说。 原本他根本懒得提醒秦梦清,之所以提醒对方,还是看在对方主动加价的份上。 反正该说的话何大强已经说了,对于这位合作伙伴,他问心无愧。 陈思琪把何大强和张雪兰送到车上,目送两人离开,随后脚步匆匆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陈思琪就忍不住对秦梦清说道。 “秦总,我觉得您应该重视何先生的提醒。何先生的医术真的很厉害的,上次他把心脏病突发的我抢救回来。” “这一次,他又用药粉改善了那个大姐的体质,足见他的医术之高明!” 秦梦清却不以为意:“心脏病突发抢救并不难,具备专业知识的大夫都能做到。至于你所说的药粉,多半是类似大力丸之类的民间偏方。” “我两个月前体检显示一切正常,如果真的像他说有暗疾,身体各项指标肯定早就反应出来了!” 陈思琪无奈道:“去找老中医检查又花不了多长时间,要不我现在陪你一起去?” 闻言秦梦清冲她翻了个白眼,对于这位半是下属半是闺蜜的好友,她也不好直接回绝。 “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等傍晚忙完了,我就去找一位知名的中医检查,就是上次给你看病的神医褚长春!” “那我就放心了!以褚大夫的医术,如果你的身体真的藏有暗疾,他一定能检查出来的!”陈思琪松了口气。 虽然上次褚长春没能治好她的心脏病,却大大减轻了她的病情,此后心脏病发作的次数也减少了许多,足见此人的医术的确高明。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有些疲惫的秦梦清开车回了家。 第42章风毒之症 回家的路上,经过长春堂的时候,秦梦清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这里就是褚长春开的中医诊所,平时几乎人满为患,哪怕晚上也有不少病人来这儿排队看病。 她打开车窗,看着里面还有不少排队的病人,当即打消了进去看病的想法。 还是等下次提前跟褚长春预约,到时再来吧! 深夜,秦梦清正在卧室熟睡,客厅墙上的英式古典钟表指针走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随着午夜钟声敲响,卧室里的秦梦清突然被一阵剧痛惊醒。 她捂着上腹部位,痛苦的呻吟出声。 “痛……好痛啊!” 此刻的秦梦清只觉得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强烈的剧痛几乎快要让她疼昏过去。 等家里的佣人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秦梦清已经疼得脸色惨白,睡衣也被汗水浸湿了。 “大小姐,您怎么了?”女佣王姨焦急的询问。 秦梦清强忍着剧痛喊道:“快!快给我拿止疼药!” 王姨赶忙跑去拿了止疼药,在另外一个女佣的帮助下扶着秦梦清坐了起来,用温水给她送服药物。 随着止疼药的药力发作,刚才那种剧痛才稍有缓解,但依旧令人难以忍受。 秦梦清一咬牙,干脆吃了三倍的止疼药,这才把痛苦压了下去。 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王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忙催促其他佣人打急救电话。 不多时,县医院的救护车抵达,带着秦梦清去了县医院。 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结果却让秦梦清吃惊不已。 县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居然是没问题! “刘主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之前疼得几乎要晕过去,你现在居然说我的身体没问题?”秦梦清语气充满了愠怒。 她以往都是在县医院做定期体检的,结果县医院出具体检报告屁用没有不说,现在她突发疾病,县医院的主任大夫居然说她身体一切正常! 要不是顾及到对方也是大半夜从家里赶过来给她做检查,否则秦梦清已经发飙了。 被称为刘主任的大夫满脸苦笑:“秦总,我也不相信这个结果。可仪器不会骗人,您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实在不行,您明天去市医院或者省立医院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秦梦清秀眉微蹙,她根本没注意刘主任说什么,此时的她,脑海中全都是何大强说过的那些话。 何大强先后提醒过她两次,说她体内有暗疾,但她却根本不相信。 现在事实证明,何大强说的是对的! 没想到这个出身农村的青年竟然还有如此本事,不仅种的一手好菜,居然还有如此高明的医术! 看来之前是自己小看他了! 早知如此,她就该听何大强的劝说,提前找个中医检查身体! 秦梦清并不打算明天去市医院做检查,她隐有种直觉,恐怕就算她去市医院乃至省医院检查,单凭仪器多半也检查不出来! “难道说……真的要找中医专家诊断?”秦梦清喃喃道。 刘主任耳朵很尖,听到她这么说,赶忙建议道。 “秦总,您明天可以去找褚大夫。他可是咱们县里名气最大的中医大夫,也许他能检查出您究竟得了什么病也说不定!” 秦梦清点了点头,没有为难面前的刘大夫,说了声告辞就转身离去。 看着秦梦清离去的身影,刘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可不敢得罪这位全县最大饭店的女老板,更别提,秦梦清背后还有一个恐怖的秦家! 次日一早,秦梦清简单吃过早饭,就匆匆来到褚长春的长春堂,此时长春堂已经有不少病人在排队了。 虽然张力十点才开始脉诊,但病人们往往都是提早来排队,否则就算排到中午也轮不上。 因为家族的缘故,秦梦清和张力有那么几分交情,否则也不会请张力给陈思琪调理心脏病。 她来这儿,自然不必像普通病人那样排队。 店长客客气气的把她迎到接待室,还给她倒了茶水。 “秦总,您稍等两分钟,我已经派人去请褚大夫了,他很快就过来!”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笑呵呵的声音。 “不用等了,老夫已经来了!” 只见一个身着黄色唐装,须发皆白,留着山羊胡须的瘦削老者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张力! 见张力来了,秦梦清急忙站了起来。 “褚大夫!” 张力笑着点了点头:“秦总来找老夫,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看你的气色似乎很憔悴,最近应该没休息好吧?” 他眼神示意店长到前面看店,自己则是走到秦梦清对面,示意秦梦清坐下。 等店长离开后,秦梦清苦笑一声说道。 “褚大夫,我哪里是没休息好?我分明是昨晚一夜没睡!” 张力惊讶道:“哦?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秦梦清把昨晚突然发病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县医院设备居然检查不出秦梦清的病情,张力不禁有些惊讶。 他曾经多次前往县医院讲座,对于医院的设备还是比较了解的。 按说县医院的医疗设备水平也不低,怎么可能查不出来秦梦清的病情? “秦总,让老夫为你把脉诊断一番!”张力正色道。 秦梦清伸出右手,让张力给她脉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力起初脸上的表情还很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直到把脉结束,张力松开秦梦清的手腕,一脸严肃看着她。 “秦总,老夫已经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也明白为什么县医院的医疗设备检查不出你的病情!” 闻言秦梦清眼神充满了惊喜:“太好了!褚大夫,我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呀?” “你这种病名为风毒之症!寻常中医只知有风邪,却不知风邪之上还有风毒!”张力缓缓说道。 “风毒来无影去无踪,至今无人知晓这种病症的成因。只知道这种病只会在午夜时分发作,发作时五脏六腑如同被虫子啃噬,令人痛不欲生!” 第43章张雪兰出事了 秦梦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昨晚回到家也没敢睡觉,就是因为担心睡着了病情会再次发作。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她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说到这里,张力忽然叹了口气。 “老夫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关于风毒之症的了解,还是老夫从一本无名医书残篇中看到的,但记载治疗方法的部分却遗失了!所以……秦总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或许有其他中医同样看过那本医书!” 秦梦清顿时傻了眼,满心的欢喜如同被浇了一瓢凉水。 没想到就连大名鼎鼎的张力也不知道该如何治疗这风毒之症! 等等!还有一个人! 秦梦清脑海中闪过何大强的身影,何大强在她的风毒之症发作之前,就已经看出她体内暗藏顽疾。 这岂不意味着,也许他有能力治好自己? 想到这里,秦梦清顾不得跟张力客套,急忙起身告辞离去。 等回到车里,秦梦清第一时间给陈思琪打了电话,让她今天不必去荷花村收购剩下的美味蔬菜。 因为秦梦清要亲自去荷花村! 得知秦梦清要亲自前往荷花村,陈思琪惊讶之余也有些郁闷,原本她还打算趁今天的机会,让何大强给她治病呢! 现在看来,只能等下次有空的时候再去了。 …… 上午,荷花村。 何大强去蔬菜大棚那儿转了一圈,大棚的建设进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用罗大力的话来说,再有两天时间蔬菜大棚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何大强打算下午去镇上一趟,提前准备好蔬菜种子。 他并不打算在大棚这儿停留太久,因为陈思琪打电话来说,秦梦清会亲自带队来荷花村收购菜园子里剩下的美味蔬菜。 跟罗大力打了声招呼,何大强正准备离开之际,却听到远处传来焦急的喊声。 “大驴!大驴!不好了,张雪兰出事了!” 何大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他的发小林旺财! 得知张雪兰出事,何大强的脸色顿时变了,快步走到林旺财面前。 “旺财,雪兰嫂发生什么事了?”何大强急忙问他。 林旺财苦笑道:“还不是李老太那帮人?她们听说张雪兰投资帮你建蔬菜大棚的事,就跑去你家找茬。” “结果你不在家,张雪兰刚好在那儿。李老太当时就火了,指着张雪兰的鼻子破口大骂,骂她偷汉子!” “刚好我从附近经过,知道这件事,就赶紧跑来通知你。” 闻言何大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没想到李老太还是找上门来了! “旺财,多谢你的提醒。我得立刻回去,否则还不知道李老太那帮人对雪兰嫂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不等林旺财反应过来,何大强就朝着村子方向疾驰而去。 林旺财眼珠子瞪得滚圆,第一次发现何大强跑步的速度居然那么快,几乎能比得上专业运动员! 他却不知,这已经是何大强收敛的结果了。 一旦何大强全速爆发,速度甚至比全速行驶的车子还快! 但那样显得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何大强才压制了自己的速度。 匆匆赶回家,离得老远,何大强就看到许多村民围在自己家门口,还能听到人群中央传来破口大骂的声音。 他加快速度来到近前,推开人群走了进去。 只见中央的空地上,张雪兰被李老太的几个儿媳妇围在中央,指着她的鼻子轮流骂她。 “贱人”、“淫妇”、“不守妇道”、“败坏门风”之类的字眼不绝于耳。 张雪兰被她们轮流羞辱,委屈的眼眶都红了。 但比她眼眶更红的,还是她左脸颊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李老太则是大马金刀坐在不远处的条凳上,手里拄着拐杖,冷冷的注视着被儿媳妇们大骂的张雪兰。 看到张雪兰脸上的巴掌印,何大强瞬间一股怒火涌上来。 他怒吼一声:“够了!” 说话的同时,何大强冲出人群来到张雪兰面前,将包围她的李老太儿媳们全部推开。 看到何大强来了,张雪兰委屈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别提多惹人心疼了。 几个儿媳被何大强推开,顿时勃然大怒。 二儿媳刘巧玲,也就是李明磊的妈,直接指着何大强的鼻子大骂。 “大伙都瞧瞧!奸夫来维护淫妇了!真给咱们村长脸啊!”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身影来到她面前,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她的脸上也留下了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闭上你的狗嘴!说谁是奸夫?”何大强冷冷地站在她面前。 刚才他还是留了力气,否则这一巴掌就能把刘巧玲的脸扇烂! 刘巧玲捂着被打的脸颊,根本不敢相信何大强敢出手打她。 她仗着自己是李老太的儿媳妇,平时在村里没几个人敢招惹,因为大伙都怕李老太跑到自己家里闹事。 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后辈打了,而且还是打脸这种极具羞辱的方式。 “好你个何大驴,你居然敢打我!我让我儿子……”刘巧玲原本想说让她儿子教训何大强。 话说到一半,视线却触碰到何大强那冰冷的目光。 刘巧玲浑身一颤,感觉自己仿佛被绝世凶兽盯上似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竖起来了。 她本能地后退两步,后面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 不远处的李老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精心培养的几个泼妇儿媳当中,就属二儿媳刘巧玲最能撒泼。 没想到刘巧玲竟然会被何大强一个眼神吓退! 她都顶不住,更别提其他几个儿媳了! 果然,当何大强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几个泼妇后,她们也纷纷后退两步,有两个甚至还低下头不敢跟何大强对视。 见此情景,李老太知道必须得自己出场了! 只见她从条凳上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何大强身前,挥舞着拐杖就要往何大强身上打。 “我打你这个欺负孤儿寡母的西门庆!” 不料拐杖只是挥舞到一半,就被何大强用胳膊挡住了。 第44章感情是傍上富婆了 何大强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李老太。 “李老太,你把话说清楚。谁是西门庆?谁欺负孤儿寡母了?” 李老太收回拐杖,指着他一脸冷笑说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这个西门庆!你打我二儿媳妇的脸,她老公不在了,你这不就相当于是欺负孤儿寡母?” 刘巧玲的丈夫两年前因为心脏病突发去世了,不过那时的李明磊已经二十出头,整天跟那帮二流子混在一起,整天横行霸道。 刘巧玲就更不用说,身为李老太精心培养的儿媳妇,她已经有了李老太七八成撒泼打滚的功力,平时在村里更是没人敢惹! 孤儿寡母这个形容弱势群体的词语用在刘巧玲和李明磊头上,实在让人想要发笑。 围观的村民们都想笑,但又不敢笑出声,生怕因此得罪了李老太。 但何大强却不惯着李老太,嗤笑一声说道。 “孤儿寡母?你见过整天跟二流子混在一起欺负别人的孤儿?见过整天跑到别人家门口撒泼打滚闹事的寡母?别糟践这个词了行吗?” 他的话一出,在场村民再也憋不住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李老太脸色铁青,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当面讽刺她! 刘巧玲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敢看人。 远处角落里,李明磊看到这一幕,死死攥着拳头,简直恨不得冲上来给何大强两拳。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行动,先不说他根本不是何大强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求何大强出手给他治疗呢! 其实李明磊前两天已经可以下床了,但他并没有跑来找何大强,而是自己去县医院做了个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生理功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有些纵欲过度导致的肾虚。 但诡异的是,李明磊的好兄弟却仿佛成了植物人似的,任凭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半点反应,简直就像活太监一样! 直到这时李明磊才知道,想要摆脱活太监的身份,就只有跑来求何大强。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敢出面跟何大强对着干,哪怕他亲眼看到刘巧玲被何大强扇了一巴掌。 若是刘巧玲知道,此刻她的宝贝儿子李明磊就在远处看着,但却始终无动于衷,就不知道她会作何想。 人群中央,见何大强根本不怕自己,李老太知道是时候该施展自己的拿手好戏了! 只见她往后退了两步,往地上一坐,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哎哟!大伙快看看啊!这个天杀的何大驴,他居然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哎哟!没天理哟!天杀的何大驴不是个人哟!” …… 看到李老太施展绝技,坐在那儿撒泼打滚不说,还对着何大强破口大骂,张雪兰顿时面露歉疚之色。 她低声对何大强说道:“大驴,不能再让她继续这样闹下去了!实在不行,我把卖养牛场的钱分给她们一半,把她们打发走!” 如果只有张雪兰自己,她肯定不会把自己付出心血赚来的钱给李老太。 但眼下这件事已经把何大强牵扯进来,张雪兰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受累,所以才决定牺牲一部分利益打发了李老太。 何大强却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你把所有的钱都给她们,她们也不会收手的,只会认为你手里还留着更多的钱!这群人呐,是根本喂不饱的!” 张雪兰苦笑一声,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但眼下这种局面,总不能一直任凭李老太坐在何大强家门口撒泼打滚骂人吧? 这时何大强忽然朗声开口:“李老太,你跑来我家门口闹事,无非就是想跟雪兰嫂要钱。今天当着大伙的面,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这件事!” 闻言李老太顿时停了下来,抬头冷笑着看向何大强。 “还怎么掰扯?你和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勾搭在一起,把我孙子李明德的家产全抢走,这就是事实!” “别以为我老太婆不知道,你现在建的蔬菜大棚,就是张雪兰给你出的钱,你敢不承认?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听到她的话,围观村民们看两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何大强建蔬菜大棚的消息早就在村里传开,村里人一直猜测他哪来那么多钱建大棚。 没想到竟然是张雪兰出钱! 难怪李老太说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有奸情,看样子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啧啧,我说呢!怪不得何大驴这小子突然有钱盖大棚,感情是傍上富婆了!” “不会吧?当初李明德去世后,村里好几个人托媒婆找张雪兰说媒,都被张雪兰一口回绝了!” “你懂啥?她之所以回绝,是因为那些人她根本看不上!遇到看对眼的,她照样答应!” “搞不好啊,张雪兰和何大强早就偷偷勾搭到了一起。之前她老公还活着,俩人还有点顾忌。现在她老公没了,俩人也就不装了!” “我明白了!你们都忘了何大强的外号是啥?大驴啊!大驴大驴,难怪能把咱们村最漂亮的俏寡妇迷得神魂颠倒,甚至还给他投钱建蔬菜大棚!” …… 最后那句话一出,在场围观的大人们纷纷哄笑起来,只有那些不懂男女之事的孩子一脸茫然,不知道在场的大人们笑什么。 听着村民们的污言秽语,张雪兰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低着头看着地面,一语不发。 自从她决定主动向何大强发动攻势以来,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疙瘩。 当初她丈夫李明德去世后,张雪兰并没有想过再找其他男人。 所以她拒绝了所有上门说媒的媒婆,还谎称自己肚子里有丈夫的遗腹子。 但就连张雪兰自己也没想到,自从她向何大强借种过后,竟然会无可自拔爱上了何大强! 原本打算为丈夫守节,现在却爱上了其他男人,张雪兰心里对去世的丈夫难免会有些歉疚。 现在被围观村民公然嘲讽,张雪兰心里觉得更加愧疚了! 见村民们都在助攻自己,坐在地上的李老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第45章最有力的证人 忽然,一道冷哼响起。 “都给我闭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乱猜测胡说八道,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罪叫做诽谤罪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大强! 何大强眼神冰冷,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刚才还冷嘲热讽的村民们接触到他的眼神,纷纷心虚的闪躲开来。 虽然他们当中很多人不知道诽谤罪是什么,但无奈何大强的眼神太锐利,他们根本不敢和何大强对视。 何大强的视线最后落到李老太身上,讥笑着对她说道。 “李老太,你还好意思跑来跟张雪兰要家产!你知不知道养牛场是靠谁的钱建起来的?” “当初李明德一穷二白,是张雪兰把自己的嫁妆和存款拿出来,这才建了养牛场!换句话说,养牛场是张雪兰一个人花钱开的!” “后来李明德去世后,张雪兰不仅给他风光大葬,还给了你一张五万块的存折。那张存折里的钱,就是李明德的全部存款。” “但据我所知,你从来没有向外界透露过那张存折吧?在外人眼里,张雪兰一分钱都没给你。但事实上,你已经收了她五万块钱!” “身为一个孙媳妇,张雪兰做的已经够好的了!当初她结婚的时候,你们老李家可是一分钱都没出!” 何大强这番话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李老太的几个儿媳妇也是满脸吃惊。 就连她们也不知道张雪兰给了李老太一张五万块的存折! 被何大强当众揭破这件事,李老太顿时恼羞成怒,坚决不肯承认存折的事。 “胡说,哪有什么存折!根本没有的事!” 何大强哂笑:“没有?这么说来,李明德那张存折里的五万块钱是被人偷偷取走了!五万块,绝对够报警了!雪兰嫂,你现在立刻报警,就说有人偷了你丈夫留下来的五万块!” 见何大强说要报警,李老太慌了,厉声喝道。 “何大驴!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和张雪兰的事,你别扯到其他事情上面!” 虽然李老太没有正式承认,但她色厉内荏的反应已然证明,何大强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刘巧玲为首的几个儿媳妇看李老太的眼神瞬间变了,没想到这死老太婆对她们还藏了一手! 何大强撇了撇嘴:“好,那就如你所愿,说说我和雪兰嫂的事!” “你们刚才说的没错,我修建蔬菜大棚的钱的确是雪兰嫂拿的。但这笔钱不是她送给我的,而是她以入股的方式投资的!” “这张是投资合同,按照合同记载,雪兰嫂占股百分之二十!” 说着他从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看到何大强手里的合同,张雪兰美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签过合同呀! 殊不知,这份合同是何大强私下里准备的,就是为了万一哪天遇到这种情况。 孤男寡女,瓜田李下,等张雪兰给何大强拿钱建蔬菜大棚的消息传开,肯定会有人怀疑他们俩有不正当关系。 为此何大强特意准备这份合同,就是为了制止那些谣言,合同上张雪兰的签字是他模仿笔迹写的。 果然,看到投资合同,村民们都不吭声了。 李老太却满脸的冷笑:“何大驴,你以为我老婆子傻吗?你那个大棚造价十万,张雪兰却只占两成的股份!难道你种的不是菜,是金子吗?” 她的话一出,顿时提醒了在场众人。 “对啊!投资十万块建大棚,就算不占大头,最起码也得占一半的股份啊!怎么只占两成股份?” “就是!种菜最主要的投资就是建大棚,张雪兰建了大棚,完全可以自己种菜,根本没必要把股份给何大强!” “还不明白?这就是变相的给何大强钱呗!看来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真的有猫腻!” …… 见村民们再次被李老太带节奏,何大强懒得再跟他们浪费时间,直截了当说道。 “雪兰嫂之所以只占两成股份,那是因为我种的美味蔬菜和普通蔬菜不同!美味蔬菜是关门供应给清远大饭店的,而且价格也远高于普通蔬菜!” 张雪兰赶忙道:“对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只占两成股份。其实两成股份已经算是我占了便宜!” “胡说八道!我老太婆虽然没啥见识,但也知道人家清远大饭店可是县里最大的饭店。那么大的大饭店,怎么会收何大驴的菜?”李老太一脸的鄙夷。 “我能证明!”人群里响起林旺财的声音。 他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对众人说道。 “我能证明大驴给清远大饭店供应蔬菜的事!之前大驴的妹妹生病住院,我借给他两千块钱。前几天他把菜卖给清远大饭店,之后就用卖菜的钱还给了我!他真的成了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 见林旺财居然敢跑出来拆台,李老太顿时来了气。 她收拾不了何大强,难道还收拾不了区区一个林旺财? 只见她抓着拐杖重重地朝林旺财身上打了一下,打得林旺财倒吸一口凉气,赶忙躲回人群当中。 李老太破口大骂:“林旺财你个小崽种,居然敢帮着何大驴骗我老太婆!何大驴这样的小瘪三要是能当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我老太婆就把手里的拐杖吃下去!” 话音刚落,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快看,那辆车好漂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辆红色路虎朝着这边行驶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箱货。 有识货的当即喊道:“这是路虎揽胜,我在电视上见过,一辆就得上百万呢!” 荷花村地处偏远,平日里哪有这么高档的豪车来?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豪车吸引。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清远大饭店总经理秦梦清! 秦梦清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收购菜园子里剩下的那批美味蔬菜。 这下好了,最有力的证人来了! 第46章女人缘怎么会那么好? 等路虎车行驶到近前,车子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秦梦清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绝美面容,还有那高贵冷艳的气质,在场许多村民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脑海中齐齐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个大人物! 这种大人物来他们荷花村干什么? 就在村民们心中疑惑之际,秦梦清竟然朝着人群方向走来。 村民们自发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目视着秦梦清一步步走到何大强和张雪兰面前。 秦梦清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又瞥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李老太,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何先生,张女士,我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何大强摇了摇头:“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他环视四周,对在场众人喊道。 “我来给大伙介绍下,这位就是咱们县清远大饭店的总经理秦总!秦总这次来咱们村,是专程来收购我的美味蔬菜的!” 直到这时,村民们才反应过来。 原来何大强和林旺财刚才并没有说谎,他说的是真的! 全县最大饭店的女老板亲自跑到荷花村这种犄角旮旯,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一时间,村民们彻底轰动了。 “我的天!原来何大驴没骗我们!他真的成了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 “而且他这个供货商貌似还挺不一般呢!一般的供货商都是上门送货,他倒好,居然让人家大饭店的女老板主动跑到咱们村拿货!” “啧啧!我现在相信张雪兰投资何大驴的事了!何大驴靠上了清远大饭店这样的大靠山,将来肯定能赚不少钱!投资他绝对不会亏本!” “没想到何大驴平时不声不响的,居然这么有能耐!真是人不可貌相!” …… 村民们议论的同时,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也变了不少。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闺女待嫁的村民,更是用炽热的目光看着何大强。 其实何大强的外貌条件不算差,人高马大,长得也挺帅。 只不过因为家里穷的缘故,村里没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 就连媒婆也不愿意上门。 现在不同了,何大强成了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眼见着就要飞黄腾达。 哪个姑娘要是能嫁给他,以后肯定吃喝不愁! 人群里的林旺财故意走到李老太面前,冲她挤眉弄眼。 “李老太,我刚才说大驴成了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李老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纵然她实在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服也不行! 没想到何大强家的祖坟居然冒了青烟,出了他这么个有本事的后辈。 李老太越想越气,再次拿着拐杖要抽林旺财。 不等她的拐杖抽到林旺财身上,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抓住拐杖的人正是何大强! 何大强冷冷的盯着李老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李老太,你别不识好歹!这位秦总可是真正的大人物,人家来村里是找我谈生意的!” “你敢打扰我们谈生意,万一触怒了秦总,到时秦总只需要一句话,你这个老太婆就得提前见阎王爷!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听到何大强充满威胁的话语,李老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别看她在村里经常撒泼闹事,似乎谁都不怕。 但那是因为她知道村里人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可秦梦清就不同了! 就像何大强说的那样,以秦梦清的身份地位,如果她真的想要了李老太的老命,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 想到这里,李老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秦梦清。 刚好秦梦清也朝这边看来,两人四目交接,李老太就赶忙低下头,不敢跟秦梦清对视。 她手脚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示意几个儿媳妇跟她一起回去。 随后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李老太和几个儿媳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是李老太嫁到村里以来第二次吃瘪! 上次吃瘪,是因为她跑去养牛场闹事,结果养牛场新任老板叫来了镇上派出所的人,把李老太劝退了。 这一次更狠,李老太撒泼打滚的招数全用上了,结果最后却灰溜溜的离开。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怕了这位神秘的美女老板! 闹事的人走了,围观村民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儿,众人纷纷四散离去。 有几个家里有女儿的村民还主动上前跟何大强攀谈了几句,热情的态度让何大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反倒是身旁的张雪兰警觉起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几个村民怕是把何大强当成了金龟婿! 她不动声色走到何大强身旁,笑吟吟的对几人说道。 “几位叔伯大爷,以后有的是时间跟大驴闲聊。秦总还等着跟大驴谈生意呢!” 几人不敢打扰何大强谈生意,纷纷告辞离开。 何大强笑着对秦梦清说道:“秦总,请到屋里坐会吧!” 换做平时,秦梦清肯定会婉拒何大强的邀请,然后提出直接去菜园子收菜。 但这次她来的目的可不仅仅是为了收购美味蔬菜,还要让何大强治疗她的风毒之症! “好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梦清轻轻点头。 远处胡同口,李明磊看着两女跟何大强一起进了家,眼睛几乎能冒出火来。 他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张雪兰跟何大强搞到一起也就罢了,就连这个美女老板也跟何大强那么熟络! 何大强的女人缘怎么会那么好? 难道真像村民说的那样,是因为他的外号? 却说何大强这边,一行人进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家连个沙发都没有。 秦梦清怎么说也是大饭店的老板,让她坐小板凳不太合适吧? 幸好秦梦清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扯过一把小板凳坐下。 张雪兰给她倒了杯水,随后坐在何大强身边。 何大强笑着对秦梦清说:“秦总,剩下的美味蔬菜都在菜园子里。待会直接让你的员工进去收菜装车就行!” 第47章治疗的方式 “另外蔬菜大棚这两天就要完工了,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待会趁着收菜的空档,我和雪兰嫂可以带你去大棚那边看看。” 不料秦梦清却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你看我今天的气色怎么样?” 何大强怔了下,这才仔细观察起秦梦清的气色。 很快,他的脸色微变,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来收菜的人从陈思琪换成了秦梦清! 感情秦梦清的暗疾已经爆发了! “风毒之症!”何大强语气透着凝重。 听到何大强说出这四个字,秦梦清美眸中顿时充满了惊喜。 何大强果然知道风毒之症! 而且他甚至没有把脉,就一口道破秦梦清的病症。 单单从这方面来看,他的医术绝不在那位名医褚长春之下! 也许何大强真的能治好秦梦清的病也说不定! “何先生,你能治好我的风毒之症吗?”秦梦清急切的问。 说完这句话,她才意识到自己过于着急了,甚至忘记向何大强道歉的事。 “对不起,何先生,之前你提醒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戏弄我。没想到你说的居然是真的!”秦梦清苦笑着摇了摇头。 “昨晚我的风毒之症第一次发作,那种痛苦简直痛不欲生!我连夜去县医院检查,可医学仪器根本检查不出来。” “直到今天早上,我去找长春堂的褚大夫脉诊,这才知道自己得了风毒之症!” 一旁的张雪兰语气惊讶说道:“长春堂的褚大夫吗?听说他的医术很高明的,比县医院和中医院的专家都要高明!每天去他那儿看病排队的人很多!我有个好姐妹的公公得了脑梗,就是被他治好的!” 秦梦清轻轻点头:“没错,正是那位褚大夫!只可惜,褚大夫虽然诊断出我的病情,却对这种病束手无策!现在我唯一能指望就只有何先生了!” 说到最后,秦梦清一脸期盼看向何大强,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端倪。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关于你的病,我倒是有几分把握治愈。只不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头对张雪兰说道。 “雪兰嫂,为了节省时间,不如你先带着装货的工人去菜园子,让他们收菜装车!这是菜园子的钥匙!” 见此情景,张雪兰哪还不清楚,何大强是想借口支开她。 想来接下来何大强要跟秦梦清说的事,多半涉及到秦梦清的隐私,所以不方便有其他人在场。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从何大强手中接过了钥匙。 秦梦清也从包里取出手机,给负责装货的管事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全权听从张雪兰的吩咐。 等秦梦清安排好手下,张雪兰这才离开了。 临走前她还不忘看何大强一眼。 张雪兰并不担心何大强和秦梦清会擦出火花,毕竟二者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如果换成陈思琪,或许她还会有点担心。 等张雪兰走后,秦梦清迫不及待的问起了何大强。 “何先生,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怎么才能治疗我的风毒之症?” 何大强瞥了一眼秦梦清:“秦总,那位褚大夫有没有跟你说风毒之症的形成原因?” “没有,褚大夫也不知道风毒之症的成因。他说他是从一本无名医书上看到的,只不过那本医书是残本,很多内容已经不见了!”秦梦清老老实实回答。 何大强正色道:“风毒之症其实由寒邪演化而来!所谓寒邪,是因为病人外感寒邪,以至于寒邪之气入体。”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寒邪之气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即便寒邪之气留在脏腑之中,也只会停留在脏腑表征,从而出现脏腑受寒的症状。” “但有些人的体质特殊,寒邪之气侵入他们的脏腑后,不会消散也不会停留在脏腑的表征,而是会凝聚在脏腑深处。” “从表面上看,他们没有半点受寒的迹象。这就带给他们错觉,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身体好所以没事。但事实上,这种情况比表征的寒邪更加严重!” “寒邪凝聚在脏腑深处,天长日久就会化作风寒之毒!风毒一旦形成,将来爆发时,就如同龙卷风一样在五脏六腑四处游走,从而使病人痛不欲生!” 听到这里,秦梦清忍不住插嘴。 “没错,昨天晚上我就感觉五脏六腑好像有人用刀子不停地捅似的!” 何大强叹了口气:“正因为风毒藏于脏腑深处,而且还是以无形的状态存在,所以县医院的医疗设备根本检查不出来。” “同样的,想要祛除风毒更加困难!必须要多管齐下才行!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显得有些犹豫。 秦梦清赶忙道:“何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只要能治好我的病,钱的事好说!” 何大强摆摆手:“钱倒是其次!秦总你是我的合作伙伴,而且在生意上还给了我那么多优待。我帮你治病一分钱不收都没事!” “只不过……我担心你接受不了治病的方式!” 闻言秦梦清有些疑惑:“什么方式?中医治病不都是服用汤药吗?” “服用汤药是一定的,但只靠汤药却治不好你的风毒之症!还需要配合针灸之法!”何大强瞥了她一眼。 “换句话说,你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穿内衣接受针灸!我担心秦总你可能接受不了,所以才会犹豫。” 得知还要脱光衣服针灸,秦梦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只脱上半身还是全部脱掉?” 何大强淡然道:“当然是全部脱掉,全身上下只穿内衣!人体的经络是相通的,想要将脏腑中的风毒逼出,必须要对周身经脉进行施针。” “针灸过后,你脏腑中的风毒将会蔓延至脏腑表面。这时再及时服下煎好的汤药,就可以一鼓作气将风毒全部排出体外。” “如果不能将这些风毒全部排光,残余的风毒会再次潜入脏腑之中,到时想要将这些风毒逼出体外可就难了!” 第48章三天时间考虑 秦梦清轻咬着嘴唇,一双美眸盯着何大强看了几秒,试图判断何大强是不是在说谎。 但她很快就失望了,因为何大强的神情透着坦然,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也就是说,想要治好秦梦清的风毒之症,就只有按照何大强说的脱光衣服针灸治疗! 一想到要在何大强面前赤身裸体,虽然身上穿着内衣,但秦梦清还是觉得非常羞赧。 她向来对男人不假辞色,从未在男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身体。 难道这一次要破戒了吗? 秦梦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何先生,除了这个方法以外,还有其他方法能够治疗风毒之症吗?即便多花点钱,多花一些时间也没关系的!” 闻言何大强心中微动,但还是摇了摇头。 “并没有,我的医术有限,这是唯一一种可以用医术治好你的方法!” 秦梦清眼神顿时一黯,但她却没注意到何大强这句话的古怪。 事实上,何大强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治疗秦梦清,而且那个方法是立竿见影的,甚至连药都不用吃! 只要将法力灌注到秦梦清体内,用法力将她脏腑中的风毒逼出,到时她自然不药而愈! 不过这种方式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简直比九十年代的气功还要玄乎,贸然使用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何大强不打算告诉秦梦清这种方法。 “何先生,我能回去考虑一下吗?”秦梦清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当然可以!你有三天的时间考虑!” 秦梦清怔了下,心说为什么是三天? 何大强接下来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待会我会用银针短暂的封住你五脏六腑中的风毒,使其短时间内无法流窜出来,你的病情也就不会发作。”何大强解释道。 得知何大强可以让风毒之症在三天内停止发作,秦梦清顿时大喜过望。 她刚才还在担心,今天晚上风毒之症发作的时候该怎么熬。 现在好了,有了何大强的保证,她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何先生,谢谢你!”秦梦清语气充满了感激。 何大强笑了笑:“不用客气,你等下跟我进房间。待会施针的时候,需要你躺在床上,掀开衣服露出小腹部位。” 秦梦清欣然同意,只是露出小腹而已,跟脱光衣服只穿内衣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她当即起身走进了卧室,不料刚进门,眼前的一幕就把她吓得尖叫一声。 “呀!有熊!” 尖叫的同时,秦梦清本能地转身往外跑,不料却撞到何大强怀里。 铁塔一般的何大强简直就像铜墙铁壁,秦梦清被反震之力震得失去了平衡,眼见着就要摔倒。 危急关头,何大强及时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把她搂到自己怀里,这才避免她摔到地上。 秦梦清靠在何大强怀里,俏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等她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待在男人怀里! 感受着何大强身上传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秦梦清不由得俏脸微红,赶忙推开了他。 “何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我太害怕了,所以才不小心撞到了你!” 说着她还小心翼翼的往屋里瞄了一眼。 秦梦清口中的黑熊,自然是小黑。 刚才突然看到屋里有黑熊,秦梦清本能地吓了一跳。 事后仔细一想,那只不过是个小熊崽而已! 别说是黑熊,就算是老虎又能怎么样? 小老虎照样当猫一样撸!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惊慌失措,秦梦清只觉得脸蛋火辣辣的,就连耳朵都忍不住羞红了。 何大强笑着说道:“秦总,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忘了告诉你,我养了一只小熊崽和一只狼崽。” “什么?还有狼崽?”秦梦清吃了一惊。 她走到卧室门口,偷偷往里看了一眼。 果然,小熊崽的旁边还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狼崽。 两只小家伙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秦梦清的尖叫而害怕,它们都是在荷花山上长大的,比这更大的动静都听到过。 这时小黑转过头看向秦梦清,只一眼,就吓得秦梦清赶忙躲到旁边,生怕小黑盯上她。 明白秦梦清害怕两小只,何大强不由得摇了摇头,走上前将卧室门关上。 “秦总,我带你去我妹妹的房间针灸吧!”何大强对秦梦清说。 秦梦清轻轻拍了拍规模不俗的胸脯,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平日里在下属面前,总是一副高冷淡定的样子。 没想到今天当着何大强的面,却瞬间破功了! 何大强应该不会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吧? 两人来到何小花的房间,何大强示意秦梦清躺到床上。 何小花的床铺收拾的干净又整洁,秦梦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掉高跟鞋上了床。 她躺在床上,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的何大强,感觉自己仿佛砧板上的鱼一样。 待会施针的过程中,何大强该不会趁机占她便宜吧? 想到这种可能,秦梦清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别提有多紧张了。 何大强从抽屉里取出针灸包,这是他之前从镇上中药店买的。 “秦总,你把上衣往上掀起来一部分,露出小腹部位即可!”何大强转头对秦梦清说。 秦梦清红着脸点点头,双手抓着两边的衣角,轻轻地将上衣掀了起来,露出平坦的小腹和如雪般的肌肤。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生怕掀得太快会在何大强面前走光。 直到何大强说停的时候,秦梦清这才停了下来。 只见何大强左右手各自捏着一根银针走到她面前,不等她有所反应,两根银针齐齐扎了下来,速度又快又狠! 秦梦清瞳孔微缩,差点惊呼出声。 这是扎针还是扎人? 但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她抬起头越过山丘看向腹部,只见她肚脐中央两侧各自扎着一根银针。 秦梦清曾经看过人体穴位图,没记错的话,这两处穴位应该就是水道穴。 没想到何大强用那么快的速度扎针,竟然也能精准的扎到穴位上面,而且丝毫没有半点痛感! 第49章落泪的冲动 秦梦清不由得看向何大强,只见他又拿起两根银针,一脸专注的继续施针起来。 整个施针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因为这次并不是正式治疗,只是暂时缓解秦梦清的病情而已。 几分钟后,将最后一根银针拔下,何大强示意秦梦清可以下床了。 秦梦清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何先生,你的针灸好神奇呀!我肚子里暖洋洋的!你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医了!”秦梦清惊喜道。 如果说,在此之前她对何大强的医术还有那么一丝的怀疑。 在亲身经历过何大强的针灸治疗过后,秦梦清心里的怀疑已经彻底打消了。 何大强的医术远远比她想象中的更高明! 只不过扎了几针,就能让她的肚子暖洋洋的。 以前秦梦清宫寒的时候,也曾接受过女大夫针灸和艾灸治疗。 艾灸小腹的时候,的确可以让小腹暖洋洋的,但那是因为火力的缘故。 针灸没有火力,自然达不到同样的效果。 可何大强却化不可能为可能,用针灸达到了艾灸的效果,甚至比艾灸的效果更好! 秦梦清能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暖流在脏腑最深处流动,那是艾灸的火力也达不到的地方! 何大强淡笑道:“我只不过是个民间的赤脚大夫而已,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怎么能称得上是神医呢?” “行医资格证只不过是个证件而已,天底下有这个证件的人多了,但大多数都是医术平庸的庸人而已!”秦梦清一脸的认真。 “何先生你虽然没有行医资格证,但你的医术比绝大多数大夫都要高明!你绝对称得上是个神医!” “等下次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跟褚长春褚大夫认识!你们两位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和那位褚大夫有共同语言? 未必吧? 医术对于何大强来说,只不过是他诸多技能中的一种而已。 褚长春却是个纯粹的大夫,二者之间怕是没多少共同语言。 相比于跟人交流医术,何大强更希望有人能跟自己交流交流致富经。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何大强和秦梦清对视一眼,默契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来人不出所料,正是张雪兰。 张雪兰看到两人从何小花的屋里出来,俏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见状秦梦清赶忙解释:“刚才何先生给我针灸了一下,帮我把病情暂时压制住了!” 张雪兰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 “暂时压制住病情?难道大强治不了秦总你的病吗?” 自从昨天何大强在清远大饭店展示过神奇的医术后,回来的路上,张雪兰就询问过他为什么会懂医术的事。 何大强随便编了个谎话,只说自己曾经遇到过一个游方郎中,对方给了他一本医书。 他的医术都是从那本医书上学来的。 不过后来某天,那本医书被妹妹何小花不小心当成废品给卖了。 当时张雪兰还觉得很遗憾,认为那本医书肯定不是普通的医书,否则何大强的医术也不会那么高明。 陈思琪曾经亲口承认,她心脏病发作昏迷的时候,被何大强给救活了,足见何大强的医术的确不是盖的! 提起治病的事,秦梦清白皙的俏脸变得红扑扑的,语气羞涩说道。 “何先生说的治疗方案……我得回去考虑一下才行!” 看到秦梦清一脸羞涩的模样,张雪兰顿时一脸的狐疑。 她正要发问之际,却被察觉到端倪的何大强转移了话题。 “咳咳,雪兰嫂,菜园子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何大强清咳两声说道。 提起收菜的事,张雪兰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我带着秦总的员工们去了菜园子,他们正在收菜呢!等待会收完了菜,统一称重过后就可以装车了!” “这样啊!我先过去看看!张女士,你能带我去菜园子吗?”秦梦清说。 张雪兰笑着点头:“当然可以!秦总,我带你过去!” 说着她还看了何大强一眼:“大强,你也要一起去吗?” “我就不去了!趁这会有空,我给秦总开个方子!等收完了菜,你们通知我一声。”何大强道。 要治好秦梦清的风毒之症,需要使用好几种罕见且昂贵的药材。 现在开好方子,可以让秦梦清提前准备好药材,省得到时还要再多等几天。 等两女离开后,何大强找出纸笔给秦梦清开了个方子,之后就陪两小只玩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张雪兰打来电话,说是已经收完了菜正在称重。 何大强匆匆赶过去,等他到场,秦梦清这才吩咐员工称重,并且以市场价十倍的价格付款。 同样重量的普通蔬菜,在市场上也就卖到一千多块。 但何大强的美味蔬菜却能卖到整整一万三千块钱! 从秦梦清手里接过厚厚的一沓钞票,何大强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平生第一次赚到上万块,而且还这么轻松! 一万三千块,几乎顶得上他以前半年的工资了! 钱货两清,秦梦清并没有多做停留,接过何大强开的方子,一番感谢过后就离开了。 她走后,何大强激动地冲张雪兰甩了甩手里的钱。 “雪兰嫂,没想到赚钱竟然这么轻松!这可是一万三千块钱啊!发财了,发财了!”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呀!还是格局太小!这只不过是个小菜园子而已!等将来蔬菜大棚的菜收获卖出去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发财呢!” 何大强想想觉得也对,等蔬菜大棚第一批蔬菜成熟,怕是能卖出十几万的天价! 到时投资建大棚的钱,一下子就赚回来了! 赚了那么多钱,到时候该怎么花呢? 就在何大强沉浸在幻想当中的时候,一旁的张雪兰却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吃味说道。 “大驴,别回味啦!秦总已经走了!” 何大强回过神来,听到张雪兰这么说,不由得撇了撇嘴。 第50章重建菜园子的重要性 “雪兰嫂,你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哪里是舍不得秦总,我是在琢磨以后赚钱的事!”何大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虽然他在男女之事上有点迟钝,但也能隐隐察觉到,张雪兰对秦梦清似乎有些抵触。 张雪兰的心意何大强已经明白了,何大强身边忽然出现像秦梦清这样漂亮得不像话的极品美女,她难免会感到吃醋。 但何大强想说的是,张雪兰实在想太多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了修仙者,但是在外人眼里,他依旧只是一个事业刚刚有点起色的农村穷小子而已。 秦梦清是千金大小姐,还是大饭店的老板,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穷小子? 不过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是不能当着张雪兰的面说出来。 一旦说出口,到时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很尴尬。 张雪兰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吃醋的举动过于明显,不由得俏脸微红,赶忙转移话题。 “大驴,以后建了蔬菜大棚,菜园子就用不着啦!” 何大强却摆摆手:“怎么会?大棚种的菜是拿来卖的,菜园子里种的菜是咱们自己吃的。” “回头我改良一下种植技巧,保证菜园子里的菜更好吃,而且更有营养!” 正式成为修仙者后,何大强的法力比以前更加浑厚,可以施展出比天降甘霖更高一级的法术,灵雨术! 天降甘霖召唤出的不过是些沾染了灵气的雨水而已,灵雨术召唤出的才是真正的灵雨! 被灵雨催化过的蔬菜,不仅口感更胜一筹,同时还蕴含了丰富的灵气! 何大强将其称之为灵气蔬菜! 灵气蔬菜比美味蔬菜的效果好多了,哪怕仅仅食用一次,也能显著的滋养身体。 男人强身健体,女人滋阴养颜。 绝对秒杀市面上那些夸大的保健品! 不过灵雨术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以何大强目前的修为,最多也就能催化一整个菜园子的蔬菜而已。 故而灵气蔬菜注定只能小批量的种植,很难做到大范围的售卖。 何大强也没想过要卖灵气蔬菜,这种好东西当然要留着自己吃了! 得知何大强要继续在菜园子里种菜,张雪兰皱着眉头说道。 “大驴,如果你还要在菜园子里种菜,就得考虑下把菜园子周围用砖墙封闭起来!否则我担心有人会趁机跑来偷菜甚至是故意搞破坏!” 菜园子是何大强用山上砍柴捡来的树枝围成的,只能起到防止禽畜进来祸祸蔬菜。 但如果有人蓄意偷菜,就凭这些树枝护栏根本挡不住! 以前何大强种的菜无人问津,现在他的美味蔬菜却已经在全村出了名。 村里人都知道何大强种的菜高价卖给清远大饭店。 虽然他们还不知道美味蔬菜的价格是普通蔬菜的十倍,但这已经足以让某些人眼红了! 在农村,大伙一起苦哈哈的过日子也就罢了。 若是其中某人突然暴富,就会引来村里某些人的嫉妒甚至是恶意搞破坏! 养殖户养鱼赚了钱,第二年鱼塘被人投放农药。 还有大学生回村创业种果树,眼看着快要收获的时候,结果一夜之间果子被人偷光! 诸如此类的事,在农村屡见不鲜! 在张雪兰的提醒下,何大强也意识到重建菜园子的重要性。 他可不想看到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灵气蔬菜被某些眼红的人给祸害了! “也好!等蔬菜大棚完工后,就让罗队长用剩下的砖料重建菜园子吧!”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张雪兰的赞成,当天下午何大强就去找罗大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罗大力表示没问题,毕竟修建一个露天菜园子能费多大力气? 等蔬菜大棚建好,捎带手半天就能盖好菜园子! 次日上午,张雪兰吃过早饭就出门了,说是要探望一个同学,到下午才回来。 至于中午的大锅饭,就交给何大强来做。 张雪兰离开后,何大强正准备去大棚那边看看工程进度。 不料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喊声。 “大强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何大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时髦休闲装,明眸皓齿的美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俏脸上写满了惊喜。 “是你,冯小雨!”何大强惊讶道。 再次见到这位女主播,何大强的确感到颇为惊讶。 他还以为,经过上次那件事后,冯小雨怕是会留下心理阴影,可能永远不会再来荷花村。 没想到的是,这才刚过了几天,冯小雨竟然又来了! “嘻嘻,是我呀!早就跟你说了,叫我小雨就行!”冯小雨语气透着嗔怪。 何大强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注意到,远处几个在街上晒太阳唠嗑的老太太盯着他们俩。 冯小雨穿着时髦,年轻又漂亮,否则也不会成为美女主播。 像她这样打扮时髦的美女,在荷花村可不常见。 为了不让这群老太太嚼舌根,何大强赶忙招呼冯小雨进家门。 一进门,冯小雨就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注意到她的举动,何大强哪还不清楚她的目的,于是开口说道。 “别在院子里找了!小黑在我卧室里呢!”说着他指了指卧室方向。 得知上次的小黑熊所在,冯小雨顾不得跟何大强答话,匆匆跑进了卧室。 她这次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为了报答何大强的恩情,把上次直播的收入送给何大强。 第二就是奔着小黑来的! 自从上次直播后,冯小雨又陆续开了两三次直播。 每次直播的时候,直播间粉丝们都嚷嚷着要见一见小黑。 没办法,冯小雨只好答应他们,过几天就带他们看小黑。 好不容易等到账户提现这天,冯小雨取了钱,立刻马不停蹄赶到荷花村找何大强。 推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正在喝奶的两小只。 看到小黑身旁竟然还有一只银白色毛发的小白狼,冯小雨整个人都惊呆了。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爆发出一声尖叫。 第51章下不为例 “呀!好漂亮的小白狼呀!” 冯小雨的声音把正在进食的两小只都吓到了,小白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对面的冯小雨。 相比之下,小黑就显得淡定多了。 当它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曾经抱过它的时候,立刻恢复了淡定,低下头继续喝起了奶。 见小黑丝毫不怕冯小雨,小白狐疑的看了它一眼,但还是不敢上前。 冯小雨兴冲冲的走到小黑身边,轻轻抚摸它的毛发,同时不忘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小白。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小白本能地露出凶狠的表情。 但正处于幼年期的它即便再怎么凶狠,始终显得奶里奶气的。 落到冯小雨眼里,反而觉得小白萌萌哒。 “真是太可爱了!大强哥,我能摸摸这只小白狼吗?对了,它叫什么名字?”冯小雨兴冲冲的转头问何大强。 何大强站在卧室门口,一脸无奈摸了摸鼻子。 “它叫小白,小黑熊我给它起名叫小黑!话说你能别用那种眼神看小白吗?你把它吓到了!” 冯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小白狼,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小白,又顺手摸了摸黑后颈的毛发,这才走到何大强面前,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何大强。 “大强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呀!” 何大强看了一眼信封,估摸着里面最起码也有两万块。 他皱眉道:“小雨,我上次救你纯粹偶然遇到顺手而为,根本没想过要你报答!” “你赚钱也不容易,这些钱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冯小雨却摇了摇头,一脸认真说道:“大强哥,这笔钱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我赚的钱,而是你直播赚的收入!” “上次要不是你勇斗黑熊,直播间粉丝们也不会疯狂刷礼物。这两万二就是那天收到的礼物的钱!” 闻言何大强瞳孔一缩,他还以为这笔钱是冯小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积蓄。 却没想到,这竟然只是一场直播赚的钱! “你当主播……这么赚钱吗?”何大强震惊道。 冯小雨捂着小嘴轻笑:“当然不是呀!我平时直播,一个月也就赚几千块,勉强够个温饱。” “上次之所以冒险去荷花山直播,也是为了博流量,想要多赚点。” “像这样一天就能赚两万多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呢!” 说到这里,冯小雨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 “大强哥,其实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申请一个账号,专门用来给小黑和小白做直播!” “之前我直播间的粉丝都提出想再见到小黑,有的还说见了小黑要刷火箭甚至游轮呢!” “再加上这么可爱的小白狼,我相信肯定会有不少粉丝愿意刷礼物。到时你就能靠着直播致富啦!” 冯小雨越说越起劲,但她面前的何大强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动。 如果换做以前,为了赚钱,何大强或许会一口答应下来。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赚钱的路子,没必要靠着消费小黑和小白来赚钱。 两小只还处于幼年期,整天对着它们直播,肯定会影响到它们的成长和发育。 何大强手里不缺钱,根本没必要这么做!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没打算直播,也干不了这行!”何大强直截了当回绝了冯小雨。 冯小雨还想劝说,看到何大强一脸的坚决,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停住了。 “好吧!不过这笔钱你一定得收下,不然我拿回去也不会心安的!”冯小雨再次把信封递给何大强。 见何大强还想拒绝,冯小雨正色道。 “大强哥,这笔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小黑和小白的伙食费!它们俩都是吃肉的,尤其是小白,以后肯定要消耗不少肉食。” “就用这笔钱给它们买食物吧!如果你不肯接受这笔钱,我就只能把这笔钱换成肉食,然后隔三岔五过来给它们送食物咯!” 冯小雨把话说到这份上,何大强也就不好再拒绝了。 他无奈收下信封:“小雨,你放心吧!我会拿这笔钱给它俩改善伙食的!” 两小只就算顿顿吃肉,又能花得了多少钱? 最多也就花个零头而已! 两万块进账,何大强手里可支配的资金已经达到了三万五千块之巨! 对于以往兜里最多不超过五百块,存款从没超过五千的他而言,这笔钱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何大强已经在琢磨,该如何妥善利用这笔钱! 把钱交给了何大强,冯小雨此行的目的也就完成了大半。 至于另外一个目的,还是得央求何大强才行。 “大强哥,能不能让小黑陪我直播一次呀?一次就行!主要我之前已经答应过粉丝们,带他们来看小黑,总不能食言吧?”冯小雨可怜巴巴看着何大强。 说到最后,她甚至还想抱着何大强的胳膊撒娇。 何大强赶忙后退一步避开,一脸无奈说道。 “行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见何大强答应,冯小雨顿时兴奋不已。 “大强哥,你真是太好啦!我要送你一个吻!木啊!” 她冲何大强比了个飞吻。 何大强尴尬的咳嗽两声,没想到城里姑娘居然这么放得开。 “那什么,你赶紧直播吧!我去厨房做饭,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冯小雨兴冲冲的点头:“好的呢!” 她拿出手机和自拍杆,麻利的开始了直播。 “宝宝们!今天我带大家来看小黑熊啦!它还有了个很贴切的名字,叫小黑!” “对了,有件事你们肯定猜不到!今天还有额外的惊喜!除了小黑以外,我们还有一位神秘嘉宾!” …… 冯小雨直播的时候,何大强已经来到厨房,准备中午做饭用的食材。 过了十几分钟,就在何大强洗菜之际,卧室突然传来冯小雨一声尖叫。 “呀!” 何大强脸色顿时变了,难道冯小雨没把握好尺度,惹怒了小黑和小白,遭到了两小只的攻击? 第52章绝对够你洗澡用 两小只虽然只是幼崽,但终究还是野兽。 万一它们凶性大发,不小心弄伤冯小雨就不好了! 何大强赶忙跑到卧室,推门一看,眼前的场景让他不由得愣了下。 只见冯小雨狼狈的站在那儿,身上到处都是牛奶,上衣更是被牛奶打湿。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诱人挺拔的曲线一览无遗! 反观两小只,它俩似乎被冯小雨刚才的动静吓到了,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时不时地看一眼地上已经打翻了的小铁盆,那是给它俩喂奶的容器。 惊魂未定的冯小雨这才注意到何大强的存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望去,不由得再次尖叫一声。 “呀!” 尖叫的同时,冯小雨急忙用胳膊挡在自己胸前,试图挡住那对挺拔。 但她的资本太雄厚了,即便冯小雨有心遮掩,依旧无法全部遮盖住。 何大强也回过神来,赶忙转过头不看冯小雨。 “咳咳,小雨,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是小黑和小白袭击你了吧?” 冯小雨白皙的俏脸羞得通红,语气更是透着羞赧。 “大强哥,不好意思,刚才我直播的时候不小心踩到装奶的小铁盆,结果差点摔倒在地。” “虽然没摔倒,但牛奶全溅到我身上了!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 说到最后,冯小雨语气透着懊恼。 何大强本能地想要转头对她说话,头转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样不妥,赶忙又把头转了回去。 “咳咳,小雨,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什么大事!要我说,你现在真正应该关注的是你的手机直播!”何大强咳嗽两声说道。 在他的提醒下,冯小雨这才想到了直播的事,她下意识地看向自拍杆,却见自拍杆上的手机竟然消失不见。 冯小雨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床底下发现了手机。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飞快弹出,一个个都在激动的评论着。 “好刺激!主播刚才是不是被牛奶溅了一身?莫名感觉好激动啊!” “激动?你有什么好激动的?咱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画面。” “谁说这是黑漆漆的画面?你没看到上面的床板吗?没猜错的话,咱们这会正在床下面!” “啧啧!人生中第一次待在床底下,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达成的!还别说,这种感觉挺不错!” “楼上的思想很危险啊!你是不是姓王啊?” “小雨淅淅,快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湿身!答应让我们看,我就给你刷火箭!” “火箭算什么?我刷游轮!只要主播让我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我一准刷游轮!” “你们还要靠刷礼物才能看到主播湿身,旁边那个叫大强哥的哥们可是现场直播啊!” “嘶!羡慕嫉妒恨!我愿意牺牲三天的寿命,来换取大强哥同款视角!” “不知道那位大强哥看了主播湿身的画面,会不会兽性大发!这里可是卧室,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 冯小雨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上面一条条弹幕,简直又羞又气,俏脸涨红到了极点。 这些人真是太猥琐了! 他们猥琐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何大强想象得跟他们一样猥琐! 刚才何大强完全可以趁机吃她豆腐,但他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很绅士的转过身去。 单单是这一点,就足以秒杀天底下九成以上的男人,直播间这些人更是统统秒杀! 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没法继续直播,否则湿身直播肯定会被封直播间的。 冯小雨轻咳一声,对着手机说道。 “宝宝们,不好意思,手机刚才摔坏了,屏幕花了根本看不清内容。我要关播去修手机,我们下次再见吧!” 说完不等粉丝们继续发弹幕,冯小雨立刻关掉手机直播。 她松了口气,幸好刚才手机掉到床下面,否则若是手机镜头一直对着她,可就造成直播事故了! 女主播牛奶湿身,尽显完美曲线! 这新闻一出,肯定会在直播平台上引起热议。 冯小雨虽然很想火出圈,却不想用这种黑红的方式来炒作。 她把手机捡起来放到桌上,低头看了看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又看了看门口背对着她站着的何大强,白皙的俏脸上再次飘飞两朵红霞。 她语气羞涩对何大强说道:“大强哥,我的衣服全湿了,可不可以在你家浴室洗个澡呀?” 闻言何大强却有些犯了愁,他家哪有浴室啊? 平时妹妹何小花不在家的时候,何大强向来是在院子里洗澡的。 何小花每次回来住,都是去隔壁寡居多年的牛大婶家洗澡。 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那什么,我家没浴室。要不……你去杂物间凑合凑合?” 得知没有浴室,冯小雨顿时脸色一苦。 但她也知道,农村条件有限,不可能家家户户都建浴室。 “好吧!不过你能不能替我准备一些热水呀?我……我最近亲戚来了,怕受凉!”冯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不是何大强耳力不错,恐怕还真听不清她后半句说了什么。 “放心,锅里正烧着水呢!等下我给你提一壶热水,绝对够你洗澡用的!”何大强笑着说。 冯小雨感激道:“大强哥,谢谢你啦!” 片刻后,何大强准备好洗澡用的热水和凉水,招呼了屋里的冯小雨一声。 冯小雨双手护在胸前,低着头走了出来,连看都不敢看何大强一眼,就匆匆进了杂物间。 一进门,她就把房门关上并且反锁,随即视线扫过整个杂物间。 这里放置的都是干农活的工具之类。 见房间里不像有摄像头的样子,冯小雨心中松了口气之余,也隐隐有些自责。 何大强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而她却怀疑何大强,实在是太不该了! 不过自从做了女主播以后,她见识到各种人心险恶,自然而然对其他人多了几分提防。 想到那些同样做主播的女孩被刷礼物的大哥各种占便宜的经历,冯小雨忍不住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外看了一眼。 第53章原来是这样 话说回来,何大强该不会趁她洗澡的时候跑过来偷看吧? 院子里却没有何大强的身影,原来他去了里屋收拾残局。 见主人来了,两小只撒着欢来到他面前,小白摇着尾巴,可怜巴巴看着何大强,还时不时地看一眼地上小铁盆。 相比之下小黑就直接多了,它走上前伸出爪子端着小铁盆,晃晃悠悠两条腿走路来到何大强面前。 小黑已经逐渐开始适应用两条腿走路了,不过它走路时经常会摔倒。 “嗷呜!”小白委屈的叫了一声。 何大强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又看了看旁边的小黑。 “放心吧,待会我再给你们俩各自准备一盆牛奶!” 小白似乎听懂了何大强的意思,高兴的嗷呜嗷呜叫了两声。 听到它的叫声,小黑也明白了待会还有牛奶喝,同样乐开了花。 何大强把地上的牛奶清理干净,又给两小只重新倒了牛奶。 看着它们趴在那儿吨吨吨喝牛奶,何大强不由得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照这样继续下去,他还真得动用冯小雨送来的这笔钱了! 两小只每天光是牛奶就喝好几瓶,都是养牛场给村里小卖部送的鲜牛奶。 虽说鲜牛奶比那些盒装牛奶便宜一些,但架不住两小只喝得多啊! 等过段时间两小只长大一些,到时就得天天吃肉,每天的花费将会更多! 何大强心中暗叹,看来将来迟早要把两小只放归山林。 尤其是小黑,成年熊瞎子的饭量可是非常大的! 就在何大强琢磨将来要不要放归两小只的时候,院子里传来爽朗的声音。 “大驴!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何大强当即起身走到外面迎接。 来人正是他的发小林旺财! 林旺财见了何大强,那叫一个笑容满面。 “大驴,你今天气色不错嘛!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旺财笑呵呵的说。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哪有什么喜事?” “嘿嘿,在我面前还装蒜?你现在可是清远大饭店的重要供货商,就连那位秦总都亲自上门找你!村里人都夸你现在有本事!”林旺财笑道。 顿了顿,他又冲何大强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说道。 “更让人羡慕的是,你还把你曾经的老板娘弄到手了!村里那帮眼馋张雪兰的老少爷们,一个个别提有多羡慕你!” “要不是哥们我已经有老婆了,不然也得跟他们一样羡慕嫉妒你!” 何大强连连摆手:“旺财,你可别误会了!我跟雪兰嫂之间是清白的!” “清白的?你当我聋啊?那边屋里洗澡的人是谁?在屋里洗澡,一准是个女人!除了张雪兰还能是谁?怎么样?被我猜中了吧?”林旺财一脸得意洋洋说道。 何大强有心想说杂物间里洗澡的人不是张雪兰,而是一个美女主播。 但这么说显然不合适! 他只得苦笑着说道:“旺财,你就别在这儿胡乱猜了!我只能告诉你,我和雪兰嫂之间是清白的!” 杂物间里,冯小雨听到何大强的话,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心中升起几分感激,感激何大强没把她说出来,否则她肯定会更尴尬。 林旺财见何大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露出狐疑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杂物间方向,心说难道里面洗澡的人真的不是张雪兰? 可如果不是张雪兰,又会是谁呢? 不等林旺财继续思索下去,何大强及时转移了话题。 “旺财,你这个时间跑来找我,应该不会是找我喝酒的吧?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何大强问他。 提起自己的来意,林旺财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无奈。 “大驴,咱俩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我有啥心事,一准瞒不过你!” “没错,我找你的确是有事想找你帮忙!害!其实我真不想来这一趟,但没办法,我老婆非逼着我来!” 见林旺财说来说去,却始终没说到正事上,何大强只得催促道。 “旺财,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钱不凑手的话,我手里刚好有,两万以内都可以借给你!” 以前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林旺财二话不说把钱借给他。 现在他赚了钱,虽然钱不多,但还是会力所能及的帮林旺财。 听到何大强说可以借给自己两万,林旺财眼睛瞬间直了。 “大驴,卖菜那么赚钱?你菜园子里的菜就那么点,居然能卖那么多钱?” 何大强哑然失笑:“那倒不是!不过菜园子里的菜也的确赚了不少钱,只是没那么多而已。” 林旺财忽然露出恍然的表情,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多了几分羡慕。 “大驴,你可真有本事!张雪兰不仅出钱给你盖大棚,还给了你那么多的零花钱!” “我要是有你这份本事,哪会让我老婆管得服服帖帖?” 见林旺财又误会了,何大强正想解释,对方的表情却变得严肃起来。 “大驴,我来找你不是为了借钱,而是我老婆逼着我来的!” “她弟弟,也就是我小舅子之前承包了个蔬菜大棚,结果经营不善,今年种的菜大部分都没卖出去。” “我老婆知道你成了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就让我跑来求你帮忙,让清远大饭店收购我小舅子的大棚蔬菜。” 说到最后,林旺财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早在几天前她就让我找你,但我担心会影响到你赚钱的路子,所以就没跟你说。” “昨天清远大饭店的女老板亲自跑来找你,我老婆知道这事,认定你肯定能在那个秦总面前说得上话,非逼着我来找你帮忙。”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是这样! 难怪林旺财刚才吞吞吐吐的,完全不像平时的他。 “旺财,按说以咱俩的关系,我不该驳你的面子。但这件事我恐怕真的爱莫能助!如果你和嫂子缺钱,我指定没二话!但你小舅子给清远大饭店供货的事,我怕是帮不上忙!”何大强语气严肃说道。 第54章还要再来? 虽说何大强有能力办成这件事,但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林旺财的媳妇啥样,何大强早就领教过了。 从林旺财对他小舅子的形容来看,这对姐弟俩怕是一路货色! 把这样的人介绍给秦梦清,事后秦梦清还不得在背地里骂他? 所以何大强一口回绝了林旺财。 没想到的是,面对何大强的回绝,林旺财脸上却露出轻松的笑容。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回去跟那婆娘说声,就说办不了!” 其实他也打心底里不想办这件事,不过碍于媳妇总是在耳边念叨,才不得不跑来找何大强。 何大强拍了拍林旺财的肩膀:“旺财,咱俩都是发小,有些话不用多说。总之以后需要用钱的时候只管开口!” 林旺财笑眯眯的说道:“那是当然!将来你发达了,肯定得带上我!” 他的话让何大强心中一动,等蔬菜大棚建成后,肯定要找人帮忙的。 与其花钱雇别人帮忙,倒不如让林旺财过来帮他。 林旺财的为人何大强很清楚,绝对称得上是个好哥们。 让他管大棚,何大强那是一百个放心! 林旺财平时在镇上工厂上班,苦哈哈干一个月也就赚两千出头。 还不如跟着何大强种大棚,到时一个月给他开四五千的工资,比工厂上班强多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何大强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毕竟大棚还有个股东呢! 说完了正事,林旺财就匆匆离开了,他还得回去跟媳妇交待这件事。 临走时,林旺财还不忘冲何大强眨了眨眼,指着杂物间方向低声说道。 “大驴,好好把握机会!张雪兰可是个好女人,能得到她的青睐,你有福了!对了,中午记得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说完不等何大强解释,林旺财就坏笑着走了。 何大强一脸无语站在原地,早知道刚才把杂物间里的人是冯小雨的事说出来了! 现在倒好,竟然让林旺财误会他和张雪兰已经发展到那种地步了。 这时杂物间里传来冯小雨羞怯的声音。 “大强哥,我洗完澡了!你……你能给我拿两件替换的衣服来嘛?” 直到洗得差不多了,冯小雨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替换的衣服。 脱下来的衣服全都被牛奶浸湿了,不洗根本没法穿。 她只能向何大强求助,希望何大强能帮她弄两件女人的衣服。 闻言何大强立刻回答:“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拿!” 他去妹妹何小花房间里拿了两件她的衣服,虽然何小花身形纤瘦,冯小雨穿她的衣服可能有点小。 不过凑合穿应该没问题! 取了衣服,何大强匆匆来到杂物间门口,敲了敲门。 “小雨,我把衣服拿来了。” 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条雪白的胳膊伸了出来,光洁的肌肤上还挂着些许水珠。 何大强把衣服放到冯小雨手里,转过身背对着她说道。 “我转过身去了,你把衣服那进去吧!” 冯小雨这才把衣服拿了进去,同时还不忘透过门缝偷偷看何大强一眼。 见何大强真的背对着自己,没有半点要偷看的意思,她不由得心生感动。 何大强果然是个君子! 几分钟后,冯小雨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推门走出来的一刹那,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何大强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他之所以愣住,完全是因为何小花的衣服尺码太小了! 对于资本不俗的冯小雨来说,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紧绷绷的。 尤其是胸口位置,更是几乎连扣子都要绷开! 突然看到这一幕,是个男人估计都会愣住。 注意到何大强的神情,冯小雨一脸的娇羞,有些不自在的捏着衣角。 “大强哥,这是谁的衣服呀?尺码也太瘦了呀!” 穿着这套衣服,她甚至有种连胸罩都省了的感觉。 冯小雨的话让何大强从失神中恢复过来,想到因为营养跟不上导致身体发育不良的妹妹,他就觉得特别心疼。 跟何小花同龄的女孩身体都发育的很好,可她却还跟个初中生似的。 幸好老何家的基因足够强大,何小花虽然身材像初中生,但她的个头却不矮。 一米七的个头在女生当中算是高的。 何大强拍了拍脑门,这几天只顾着种大棚赚钱了,却是忽视了在县城上学的妹妹。 回头抽空去县城一趟探望她,顺便再多给她一些生活费。 这个年纪的女孩得多补充营养才行! 何大强轻咳一声说道:“小雨,不瞒你说,你穿的这件衣服是我妹妹小花的!她比较瘦,衣服穿在你身上自然……自然绷不住!” 说到最后,何大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冯小雨那高耸挺拔的地带。 冯小雨俏脸一红,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欢喜。 无论男女,都喜欢被异性称赞,尤其是那些能够代表男女气质的生理部位。 “哎呀!差点忘了小黑和小白!它俩的牛奶被我打翻了,该不会饿肚子吧?”冯小雨忽然惊呼一声。 闻言何大强笑了:“放心吧!就算是我饿着,也不会饿着它俩的!刚才我已经给它们准备了新的牛奶,这会估计已经喝差不多了。不信你进屋看看!” 冯小雨犹豫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刚才弄翻它们的食物,现在过去只会招来它们的反感。还是等下次,下次我来的时候给它们带一些零食过来!” “下次?”何大强瞳孔微缩。 难道冯小雨还要再来? 见何大强一脸惊讶,冯小雨不由得撇了撇嘴。 “大强哥,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呀?我就那么惹人厌嘛?” 身为一名漂亮的女主播,冯小雨无论走到哪儿,都是男人们竞相追捧的对象。 别的男人都恨不得多跟她聊几句,哪像何大强? 居然不欢迎她的到来! 何大强清咳两声:“那倒不是,只不过我们荷花村地处偏远,附近还经常有野兽出没。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这儿,就不担心安全问题吗?” 冯小雨一脸满不在乎:“有啥可担心的?大强哥你会保护我的嘛!有你在身边,我甚至还敢再闯一次荷花山!” 第55章被别偷家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仿佛在看绝世珍宝。 “大强哥,不如咱们俩一起直播吧!你不用出镜,只需要负责陪我一起在荷花山上直播就行!” “到时直播收到的礼物,咱们对半分!不,你七我三!” 考虑到上次直播间粉丝们之所以刷那么多礼物,主要是因为何大强大战黑瞎子的缘故,冯小雨这才决定把直播收入大头分给何大强。 何大强本能地就要拒绝,不料冯小雨接下来的话却打动了他。 “大强哥,直播赚的钱可以拿来给两小只买肉吃哟!而且多余的收入还能补贴家用!” “最重要的是!如果咱们俩直播真的火了,到时荷花山就会成为旅游胜地。游客来荷花山玩的时候,你们村的人也能从中受益呀!那些旅游景点附近的居民,都靠着旅游发家啦!” 冯小雨后半句话提醒了何大强,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 荷花村地处偏僻,村里人日子过得也是苦哈哈的。 如果能借着荷花山这块风水宝地帮助村里人脱贫致富,那倒是一件大好事! 以前何大强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时候,村里人没少帮了他们兄妹俩,村里的长辈还曾组织过募捐。 虽然有一部分人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还对他们兄妹冷嘲热讽,但大多数村民对他俩都是充满善意的。 以前是没这个能力,现在有能力了,何大强也想回报一下村里的大伙。 “这件事……我考虑考虑!”何大强沉吟了几秒说道。 见他没有立刻回绝,冯小雨就知道有戏。 她笑眯眯的点头:“好呀!我下次来的时候,你给我答复就行!” 话音刚落,冯小雨忽然打了个喷嚏。 这会已经入秋了,她刚刚洗完澡,待在院子里难免会着凉。 “小雨,你去我妹妹屋里待一会吧!至于你的衣服……我帮你把水端到屋里,你在屋里洗衣服!”何大强说。 冯小雨捂着小嘴笑道:“大强哥,我还以为你要帮我洗衣服呢!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可没有给女人洗衣服的习惯。 以前给妹妹何小花洗衣服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后来何小花长大了,何大强也就不帮她洗衣服了。 冯小雨去了何小花的房间后,何大强回到厨房继续忙活起来。 没过多久,冯小雨把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随即打了个哈欠。 “大强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感觉好困,我回屋睡会觉,有事你叫我呀!” 何大强自然点头应允。 饭菜已经做差不多了,他得去蔬菜大棚那儿送饭。 等冯小雨回屋后,何大强就出门送饭去了。 罗大力等人闻到饭菜香味,一个个都冲何大强竖起大拇指。 “大驴,今天的菜是你做的吧?比以前的菜好吃多了!”罗大力掀开菜盆闻了闻说道。 何大强笑道:“是啊,今天雪兰嫂有事去镇上,我做的大锅菜!大伙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不用尝,一定很好吃!这香味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没想到大驴你还有这本事,简直可以当大厨了!”罗大力感叹。 一旁的工人嘿然笑道:“队长,要我说啊,大驴最大的本事不是做饭,而是泡妞!” “咱们村最难泡的女人,都被他弄到手了!还整天帮他做饭干家务,简直羡慕死我们大伙了!” 其他工人们齐齐点头,显然也很认同这个说法。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你们可别乱编排我和雪兰嫂!我俩只是合作关系!她是大棚的股东,给你们做饭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也没让她做家务啊!就连做大锅菜的活,也是她主动要求包揽的!” 虽然何大强极力解释,但工人们的表情依旧充满了暧昧,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见状何大强也不再解释,跟罗大力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罗大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工人。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咱们又不是当事人,怎么能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也许就像大驴说的那样,他和张雪兰之间真的只是合作关系呢?” 刚才的工人嘿然笑道:“队长,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有一点你说错了!何大强或许对张雪兰没那方面想法,但不代表张雪兰对他没想法啊!” “否则张雪兰为什么非得花那么多钱投资何大强建大棚呢?更别提,她还故意租了何大强家对面的院子!” 听到工人这么说,罗大力不由得陷入了深思。 搞不好还真让这个工人说中了! 罗大力转头看着何大强远去的背影,心说没想到这小子的魅力还挺大,居然把村里最漂亮的少妇给迷住了! 当初张雪兰嫁到荷花村的时候,简直把村里那些小媳妇全比了下去! 这也是为什么,当她老公去世后,一群人都冒出来想要娶她这个新晋的小寡妇!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前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张雪兰开车回来了。 张雪兰还冲他鸣笛两声,示意他等自己一下。 原来,张雪兰这趟出门买了不少东西,有吃的也有日常用品,把后排座椅都摆满了。 “雪兰嫂,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多费钱啊!这么多生活用品,怕是能用小半年了!”何大强忍不住说道。 闻言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谁说我是给自己买的?其中大部分都是给你买的!” “啊?”何大强有些吃惊。 张雪兰催促他赶紧把东西拿进家。 没办法,买都买了,何大强只好把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拿了下来,张雪兰也帮他拿了一些。 一进门,张雪兰就注意到院子里晾晒的几件衣服。 这几件衣服时髦又漂亮,一看就是某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的! 她的脸色顿时变了,只不过出门了一上午,就被别的女人偷家了?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第56章大棚建成 想到这里,张雪兰表情严肃看向何大强。 “大驴,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 何大强笑着点了点头:“对,的确来了个客人,还是来送温暖的!” 听到何大强说对方是来送温暖的,张雪兰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三温暖! 她瞳孔微缩,该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否则怎么解释晾衣绳上挂着的女人衣服? 就在张雪兰震惊之际,穿着何小花衣服的冯小雨从屋里走了出来。 两女四目交接,都不由得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漂亮。 冯小雨自是不用说,身为美女主播的她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 张雪兰也不差,她的容貌身材丝毫不比冯小雨来得差,而且身上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风情,对男人的杀伤力加倍! 两女对视之际,旁边的何大强笑着介绍起来。 “雪兰嫂,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说的那位来送温暖的美女冯小雨,她是一名美女主播!” “美女主播?”张雪兰顿时回想起来。 上次何大强把小黑带回来的时候,曾经说过他在山上救了个女主播的事。 当时她还有些吃醋。 只是没想到,何大强口中的女主播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冯小雨上前几步主动跟张雪兰握手,笑吟吟的说道。 “大强哥,原来这位就是你跟我提起过的雪兰嫂呀!雪兰嫂真漂亮,比我想象中漂亮多了!” “以你的姿色,如果当女主播,肯定会吸引一大批粉丝的!恐怕就连我也比不上雪兰嫂你呢!” 听到冯小雨说不如自己,张雪兰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摆手。 “哪有?我都徐娘半老了!哪比得上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我去直播,怕是根本没人愿意看!” 冯小雨捂着小嘴笑了:“谁说的?那些男人就喜欢看雪兰嫂你这样性感漂亮的女主播,哪怕同为女人,我也觉得你非常迷人!” 看着正在商业互吹的两女,何大强不由得乐了。 “没想到你俩居然一见如故!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坐吧!” 三人进屋后,里屋的小黑和小白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看到两小只,冯小雨的眼睛再次冒出小星星,忍不住凑上前。 见她靠近,小白立刻警惕的后退。 相比之下,小黑就显得淡定多了,大大咧咧走到冯小雨身边,伸出爪子跟她要吃的。 冯小雨顺手抓起桌上的奶糖,剥开包装纸递给小黑。 小黑把奶糖丢到嘴里,嘎吱嘎吱几口咬碎,眼神透着满足。 一旁的小白见状,眼珠子立刻瞪圆了。 同样是家里的宠物,为什么小黑有奶糖吃,它却没有? 不就是个可怕的女人吗? 怕甚! 小白有学有样,也走到冯小雨身边,同样伸出了爪子。 见状冯小雨噗嗤一声笑了,赶忙又拿了一颗奶糖剥开。 这次她并没有放到小白爪子上,因为小白的爪子不像小黑那样灵活。 冯小雨只有将奶糖塞到小白嘴里。 小白一边张着嘴,一边警惕的看着冯小雨,生怕她会突然暴起伤害自己。 但直到甜滋滋的奶糖吃进肚子,也没见冯小雨行动。 小白眯起眼睛,对冯小雨的敌意没那么大了。 冯小雨趁热打铁,轻轻抚摸着小白后颈雪白的毛发。 她这么做,小白觉得更舒服了,本能地往她身边靠了靠。 看到这一幕,何大强不由得撇了撇嘴。 “小白可真没骨气,一块奶糖就把它收买了!” 身旁的张雪兰捂着小嘴笑道:“这能怪谁?还不是要怪你?如果你平时经常给小白吃奶糖,它也不会被一颗奶糖收买。” 张雪兰这么说,何大强心里更郁闷了。 这时忽然一阵咕咕声响起,似乎是有人肚子在叫。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发现声音不是从他们俩身上传来。 两人齐齐转头望向冯小雨,却见冯小雨俏脸羞得通红。 “我……我早上没吃饭,饿了!” 闻言何大强乐了:“饿了?我这就去盛饭!” 饭菜早就做好,在锅里热着,随时可以吃饭。 何大强做菜的手艺征服了冯小雨,一直在控制食量的她今天破天荒敞开了肚皮狂吃。 直到最后撑得肚皮溜圆,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好吃,实在太好吃啦!大强哥你的厨艺简直可以媲美大厨了!”冯小雨赞叹道。 张雪兰娇笑道:“这还不是大驴的全部实力呢!他要是用上自己种的蔬菜,做出来的菜会更好吃!” 由于是做大锅饭的缘故,何大强只是用了普通蔬菜。 美味蔬菜是留着自己吃的,拿来做大锅饭太浪费了,毕竟一斤美味蔬菜的价格抵得上十斤普通蔬菜。 得知何大强还有绝招,冯小雨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大强哥,过两天我再来蹭饭好不好呀?到时你正好可以告诉我你的答复!” 何大强点点头:“没问题!等你来了,我用我自己种的蔬菜给你炒两个拿手菜,保证你会喜欢!” 冯小雨顿时兴奋的欢呼一声。 看着两人互动的场面,张雪兰心中危机感更重。 看来温水煮青蛙已经来不及了,必须得找机会尽快把何大强拿下! 吃过饭后,冯小雨陪两小只玩了一会,忽然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说是有急事让她回去。 她只得无奈离开。 幸好她晾晒的衣服已经差不多干了。 临走时,冯小雨恋恋不舍的看着两小只。 “小黑,小白!下次姐姐来的时候,一定给你们带很多好吃的零食!” 两天时间一晃即过。 蔬菜大棚终于建成了! 站在建好的蔬菜大棚前面,看着面前结实美观的大棚,何大强一脸的满意。 罗大力带领的建筑队干活真是又快又好! 等张雪兰验收过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这才来到何大强身边,冲他点了点头。 “罗队长,工程已经验收完了!蔬菜大棚建的真不错!你们建筑队的大伙这几天辛苦了!今晚我在村里小饭店摆一桌,请你们吃饭!”何大强笑着对罗大力说道。 第57章家里遭贼了? 听到何大强说要请客吃饭,包括罗大力在内的建筑队众人都是眉开眼笑。 “那感情好!对了,大驴你不是说还要把菜园子翻盖一下吗?我看也别再另外凑一天了,正好还剩下大半天时间,我们大伙辛苦一下,帮大驴把菜园子盖好,怎么样?”罗大力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 工人们纷纷表示没问题,在罗大力的带领下,把剩下的砖料运到菜园子那儿,把原来的篱笆墙拆掉,重新建了一道坚固的砖墙。 何大强没有食言,当晚果然宴请建筑队所有人。 这些敢建筑的一个比一个能喝,饶是何大强酒量不俗,在他们的轮番敬酒之下,也喝得有点晕乎乎的。 酒足饭饱,众人跟何大强打过招呼,晃晃悠悠离开了小饭馆。 何大强也打着哈欠走到柜台前结账,村里的小饭馆物价便宜,一桌酒菜还不到三百块。 要知道,他们可是喝了不少酒,白的啤的加起来就得将近两百块。 这意味着整桌菜只收了一百! 看着手写的账单,何大强晃了晃脑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就算村里的物价便宜,可他们这桌点的都是硬菜和下酒菜,怎么也得奔着两百来啊! 何大强忍不住抬头看向柜台后面的老徐头,难道老徐头也喝高了? 可他不是从不喝酒的吗? “老徐头,你是不是算错账了?”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闻言老徐头目光平静注视着他:“没算错!今天的菜我给你们打了五折,只收了个成本价!” “咦?为什么?咱俩的交情好像没到这种程度吧?”何大强更吃惊了。 老徐头是出了名的不讲情面,别管谁来这儿吃饭,一律不给打折,更别提赊账。 据说就连村长也曾在他这儿吃瘪过。 要是让村里人知道,老徐头竟然给何大强打了五折,怕是得惊呆一群人。 老徐头沉声道:“我想买你的美味蔬菜!”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原来老徐头打的这个主意! 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五百块钱,留下一张,剩下的四百全递给老徐头。 “老徐头,这顿饭不用打折!实话告诉你吧,我跟人签过合同的,绝对不能把菜供应给其他饭店,不然光是违约金就得五十万!” 没想到老徐头却没有接他的钱,反而一脸严肃说道。 “放心,我买你的菜不是为了开店。只不过我想买点回来自己尝尝!这顿饭就不收你的钱了,你每种蔬菜给我两斤就行!” 何大强定定的看了老徐头几秒,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犯起了嘀咕。 没想到老徐头竟然也是个吃货! 说起来,卖给老徐头几斤美味蔬菜倒也不算什么大事,这么点菜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清远大饭店。 只不过……何大强担心这次答应了他,将来老徐头还会再提出要购买更多的美味蔬菜! 见何大强面露迟疑,老徐头正色道。 “你放心,我只买这一次!或许将来还要再买一次,但绝不会再有第三次!而且我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的!要是有村里人知道这件事,我就直接关掉小饭馆,然后离开荷花村!” 何大强吃了一惊,没想到老徐头把话说的这么重! 不过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卖给他几斤美味蔬菜倒也不是不行。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路过小饭馆的时候,把菜给你送来!”何大强点了点头。 老徐头把何大强送到门口,目送着他晃晃悠悠离开,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有了这种美味蔬菜,这次的厨艺比拼,最终的赢家肯定会是我!佟大嘴,我老头子真的很想看到你输了以后的表情啊!相信一定会很精彩!” 说到最后,老徐头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身上的气质也瞬间发生了改变。 平日里的他就是个开饭馆的倔老头,但现在的他却像是一派宗师!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一路晃悠着回到家。 到了家门口,刚刚掏出来钥匙开门,却意外发现门竟然没锁。 他挠了挠头,难道是出门的时候忘了锁门了? 总不至于家里遭贼了吧? 他家穷的家徒四壁,哪个笨贼会来他家偷东西? 等等! 何大强忽然想到了两小只,它俩可都是保护动物,而且曾经在村里人面前露过面! 如果有人起了歹念,想要把它们卖给那些贩卖保护动物的罪犯该怎么办? 他的酒劲顿时清醒了大半,急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自己的房间亮着灯。 看来对方果然是冲着两小只来的! 何大强没有惊动贼人,而是悄悄走进堂屋,步履轻盈来到卧室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扬起拳头就要给偷保护动物的贼人一拳。 不料就在进门的刹那,眼前的场景却让他整个人斯巴达了! 扬起的拳头也停在了半空中。 眼前白花花的场景,让何大强有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 屋里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雪兰! 而且此刻张雪兰竟然在他屋里洗澡! 张雪兰也被突然闯入的何大强吓了一跳。 “雪兰嫂,你……你……”何大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张雪兰俏脸上飘飞两朵红晕,但还是故作镇定,身形袅袅朝着何大强走来,丝毫不顾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彻底走光。 见张雪兰居然冲自己走过来,何大强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转身离开。 不料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张雪兰却从后面抱住了他!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软绵触感,何大强浑身一激灵,急忙喊道。 “雪兰嫂,你疯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快松开我!” 要不是没有从张雪兰身上闻到酒味,他几乎以为今晚喝醉的人不是他,而是张雪兰! 但张雪兰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主动将脸颊贴在他后背上。 第58章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你,让我做你的女人吧!”张雪兰踮起脚尖凑到何大强耳畔,吐气如兰。 她说话时喷出的热气让何大强觉得耳朵痒痒的,身体仿佛过电似的酥酥麻麻。 一股火焰从小腹升腾而起,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何大强强忍着转过身把张雪兰拥入怀里的冲动,苦口婆心劝说她。 “雪兰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有些时候,一时冲动做了某些事,万一事后后悔可就晚了!” 不料张雪兰却亲了他的耳垂一下:“我不后悔!自从你把我从李明磊那个混蛋手中救下的那刻起,我就无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可是……”何大强还想说些什么。 刚刚开口,就被张雪兰打断了。 “大驴,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你担心咱们俩真的在一起后,村里人会说闲话。甚至于……你还担心我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李明德的遗腹子!对不对?” 何大强顿时沉默。 张雪兰说的没错,这正是何大强所担心的! 其实村里人的流言蜚语倒是其次,何大强真正担心的,是张雪兰肚子里是不是还有她故去丈夫李明德的孩子! 但凡是个精神正常的男人,都不愿意当接盘侠。 殊不见,历史上最著名的接盘侠,多尔衮,就是个最典型的例子。 多尔衮把皇位都送出去了,结果还是没能善终。 就连多尔衮这样的大佬都驾驭不住带孩子的寡妇,普通人就更别想了! 就在何大强沉默之际,张雪兰轻轻在他耳畔说道。 “大驴,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根本没有怀上李明德的孩子!李明德精子活力低,我俩一直都没怀上孩子!” 闻言何大强浑身一震:“那你之前对外宣称已经怀了孩子,难道就不怕事后暴露被李老太她们找上门来?” 假怀孕最多也就隐瞒两三个月,时间再长点就瞒不住了,毕竟三四个月左右就差不多显怀了。 不料张雪兰听后却咯咯直笑:“对呀!所以我前段时间找了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借种!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张雪兰的话一出,何大强顿时灵光一闪。 难道说……张雪兰口中的那个男人,是他? 意识到这种可能,何大强的心顿时砰砰直跳。 他想到了那天中午睡觉的时候,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事似乎有不少的疑点。 他中午回家后,连饭都没吃,就困得不行上床睡觉了。 在他睡觉期间,那个女人跟他发生了关系,可他却依旧呼呼大睡,只是模模糊糊有感觉。 按说即便他再怎么困,也不该困到这种程度。 唯一的理由就是,那天他吃了类似安眠药的东西,这才导致他沉睡不醒。 果然,张雪兰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还记得那天中午吗?就在你下班回家前,我让你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了。”张雪兰轻声道。 “实际上,那杯水里被我下了安眠药。你吃了安眠药,回到家没过多久就上床睡觉。” “趁着你睡觉的时候,我……我找你完成了借种!我想你事后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两人在床上发生了关系,自然在床单上留下了“证据”。 就算何大强从没碰过女人,多半也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听着张雪兰的诉说,何大强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么说来,他和张雪兰岂不早就上过床了?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缘故,此刻的何大强比平日里冲动了不少。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喊着:反正你俩已经上过床了,再上一次床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还是张雪兰主动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何大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此刻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上次他和张雪兰做过的事重复一遍! 只不过,这次他要主导整个过程! 背后的张雪兰还想继续说下去,不料何大强却突然挣脱她的束缚,转过身喘着粗气看着她。 “大驴,今晚我是你的,一定要怜惜我……呀!” …… 何小花房间里,小窝被转移到这儿的两小只正大眼瞪小眼。 为了不让两小只打搅自己和何大强的好事,张雪兰把它们的小窝搬到何小花屋里,还给两小只准备了充足的食物。 小白忽然打了个哈欠,吃了一颗早已剥开的奶糖,美滋滋的趴在窝里打盹。 小黑也吨吨吨一口气喝完了小半盆牛奶,还不忘把盆子舔干净。 吃饱喝足,小黑同样回到窝里懒洋洋的趴在那儿睡觉去了。 至于外面传来的噪音,对它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以前在荷花山上,每逢雷雨交加的夜晚,山洞外的噪音比这更吵。 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早上。 何大强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嗷呜嗷呜的声音叫醒。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从妹妹房间里传来的。 咦? 小白小黑不是在自己房间里吗? 什么时候跑到何小花房里的? 等等! 何大强这才注意到,自己怀里多了一具温润柔软的身体! 对方蜷缩在自己怀里,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何大强咽了口唾沫,难道说…… 他试探着把被子掀开,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正在熟睡的张雪兰! 张雪兰雪白的娇躯看得何大强有些眼晕,她身上残留的痕迹无不证明,昨晚两人究竟有多疯狂! 何大强已经回想起昨晚的经过,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张雪兰发生了关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59章一种惩戒的方式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其实昨晚原本他已经克制住自己的欲望。 但没想到张雪兰竟然祭出了杀招,把那天中午找他借种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给何大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再加上酒精的影响,最终才因为一时冲动和张雪兰上了床。 回想起这件事,何大强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复杂。 张雪兰是个好女人,可他对张雪兰并没有非分之想。 现在两人已经上了床,以后他该用什么方式对待张雪兰? 就在何大强心中纠结之际,怀里的张雪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凝固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小白的叫声再次传来,才把两人从失神的状态唤醒。 她语气羞涩说道:“大驴,昨晚你把我折腾得太狠了,现在人家的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不能……不能再跟你那个了!” 何大强老脸一红,赶忙解释。 “我没有……”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那方面的需求很大。以后我会尽量满足你的需求的!”张雪兰含情脉脉看着他。 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何大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笑两声。 “小白在叫我,估计是一晚上没吃东西饿了。我得起床给它弄吃的!” 张雪兰却娇嗔一声:“昨晚我给它俩留够了食物,不会饿着它的!我不许你走,你把我折腾得那么惨,我要你抱着我睡觉,哪怕就一会也行!” 何大强实在没有理由不答应张雪兰,他搂着张雪兰重新回到被窝里。 张雪兰转过身面对着何大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他怀里美滋滋的睡回笼觉。 她昨晚被何大强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后半夜连连告饶,这才有机会睡觉。 不到两分钟,张雪兰就睡熟了。 看着她睡觉时妩媚动人的样子,何大强忽然有些释然了。 张雪兰无论容貌还是身材都是上上之选,而且还是第一个青睐他的女人。 既然两人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何大强自然要对她负责! “原本还想找个没谈过对象的黄花大闺女处对象,没想到却被俏寡妇逆推了!命运还真神奇!”何大强心中暗道。 其实他应该感谢张雪兰,如果当初不是张雪兰主动跑来找他借种,他也无法激活隐藏在血脉中的先祖神念。 现在看来,张雪兰就是先祖口中特殊体质的女人。 何大强搂着张雪兰眯了一会,直到对面房间里再次传来小白的叫声,他才无奈的松开张雪兰,穿好衣服悄悄下了床。 来到何小花房门口,何大强刚刚把门打开,就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冲了出来,围着他不住地撒欢,正是小白! 反观小黑,这会它还在窝里呼呼大睡。 “嗷呜!嗷呜!”小白的叫声透着委屈。 何大强蹲下来轻抚着它的毛发:“小白,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委屈,昨晚雪兰嫂不是给你俩准备食物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何大强的话,小白一路小跑到它的食盆前,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食盆,又指了指正在窝里睡觉的小黑,愤怒的嗷呜两声。 见状何大强乐了,合着昨晚小黑吃完了自己的食物,跑去把小白的食物吃光了。 小白一大早醒来看到食物全没了,这才呼唤何大强这位“头狼”主持大局。 越想越气的小白跑到小黑的窝前,小爪子重重地在它肚皮上拍了两下。 小黑瞬间惊醒,从窝里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看着四周,似乎在想刚才究竟是谁袭击它的肚皮。 看到怒气冲冲站在自己面前的小白,小黑顿时想到自己偷吃它食物的事,眼神不禁有些闪躲。 这时小黑注意到不远处的何大强,仿佛见了救星似的,立刻晃晃悠悠朝着何大强小跑过去。 或许是受到周围人类的影响,最近这两天,小黑站着走路的时候越来越多。 来到何大强面前,小黑抱着他的小腿,顺着腿一路往上爬,很快爬到何大强怀里。 待在何大强怀里,它居高临下看着小白,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的食物都是我吃的,你能奈我何? 地上的小白气坏了,嗷呜两声就要往何大强身上扑。 何大强无奈,只得轻轻在小黑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黑,这次是你不对,你怎么能欺负小白呢?” 说着他把小黑放在地上,又把愤怒的小白抱在怀里,抚摸它的毛发安慰它。 “小白,别生气了,我带你吃好吃的!” 说完他抱着小白来到堂屋,把家里的零食全给小白拿了出来,还给小白倒了两盒奶。 美食在前,小白似乎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欢快地吃了起来。 这时何大强眼角余光注意到,小黑正站在何小花房间门口,探出小脑袋往外偷看。 看到小白有那么多美食,它眼里充满了羡慕,嘴角更是几乎快要流出哈喇子。 这一幕把何大强逗乐了,不愧是吃货熊,满脑子想的都是吃! 此时他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小黑会偷吃小白的食物了,黑熊发育的很快,饭量也在不断上涨。 昨晚张雪兰给小黑准备的食物是按它以前的饭量来的,根本不够吃,所以小黑才会偷吃小白的食物。 何大强冲小黑招了招手,示意它过来。 小黑赶忙屁颠屁颠赶过来。 见小黑来了,还记仇的小白冲它嗷呜两声。 小黑却咧着嘴,主动走到小白面前,伸出爪子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显然先前何大强敲它脑袋的事,他已经记住了,并且明白这是一种惩戒的方式,所以它用这种方式向小白道歉。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小黑的模仿学习能力居然这么强! 第60章吃过你就知道 虽说黑熊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有的熊瞎子甚至还能模仿人的动作来欺骗其他的人。 但小黑才几个月大,只不过是一头小熊崽而已,没想到已经这么聪明了! 在小黑的“道歉”之下,小白很快不生气了,两小只一起欢快的吃起了零食。 直到日上三竿,张雪兰才慵懒的穿衣起床。 下床后,她只不过走了两步路,就不小心牵扯到昨晚的伤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张雪兰担心,如果继续像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她这块肥沃的田地恐怕就要被何大强耕坏了!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张雪兰轻叹一声。 她打算跟闺蜜取取经,希望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等张雪兰一瘸一拐走到院子里,注意到她出来了,何大强笑着对她说道。 “雪兰嫂,你睡醒了?我给你做了早饭,还在锅里热着呢!咦?你的腿怎么了?” 张雪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昨晚跟个蛮牛似的,一点都不顾着人家!” 闻言何大强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本就天赋异禀,自从成为修仙者后,体质更是远超普通人的极限。 昨晚喝醉酒后,他带着酒劲在张雪兰身上宣泄了一番。 虽然期间有所克制,但依旧超出了张雪兰承受的极限。 何大强干笑两声:“雪兰嫂,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不好,我对你太粗暴了。” “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呀?赶紧过来搀扶着我呀?”张雪兰娇嗔。 何大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快步走过去要搀扶张雪兰的肩膀。 “大驴,让我休息休息好不好?我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 何大强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不由得老脸一红,把手规规矩矩的放到张雪兰的腰上。 “咳咳,雪兰嫂,你误会了!我没想怎么着,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还能折腾你呢!”何大强清了清嗓子说道。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心说要不是自己求饶,恐怕又得被折腾一顿。 到时恐怕她连下床吃饭的力气都没了! 在何大强的陪伴下,张雪兰吃完了爱心早餐,只觉得从身体到心灵都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虽然何大强对她很粗暴,但她却并不反感何大强这么对她,反而觉得格外享受。 自从跟何大强上过床以后,张雪兰才第一次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这也是她无法自拔爱上何大强最主要的原因! 张爱玲说过,想要征服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征服她的身体。 毫无疑问,何大强和张雪兰就是这样。 饭后,何大强接到罗大力打来的电话,说是让他去菜园子那儿验收工程。 昨晚罗大力说过,今天上午会带人在菜园子墙壁上设置铁荆棘,再把今天送来的铁门装上。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要进菜园子偷菜,也得掂量掂量! 见何大强要出门,张雪兰起初也想随行。 但身体传来的不适还是最终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来到菜园子,看着面前跟以往简直判若两地的菜园子,何大强不由得露出满意的表情。 “罗队长,你们工程队干的活就是漂亮!后续尾款数额还有多少,待会我用微信给你转过去。” 见何大强付钱这么痛快,罗大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以往给村里人盖房子,主家付尾款都是拖拖拉拉的。 很少有人像何大强这样工程完结就爽快的付清尾款。 “尾款还有一万九千多,你给我转一万八千八就行,凑个吉利数!”罗大力笑着说。 何大强也没装大方,既然罗大力说了要凑个吉利数,他也就照做了。 付过尾款后,罗大力就离开了,临走时还说后面有什么需要修整的只管通知他。 如果是因为质量问题所导致的,他一分钱不要,免费帮忙修整。 目送着罗大力离开,何大强走到菜园子里,看着里面一片还没采摘的蔬菜。 这是何大强特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日常食用。 面对这片蔬菜,何大强缓缓闭上了眼睛,右手扬起,催动丹田内的法力施展了灵雨术。 随着法力的释放,一阵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灵雨洒落到这片蔬菜上面。 在灵雨的滋润下,这片蔬菜变得更加茁壮更加鲜嫩! 直到施展完灵雨术,眼前这片蔬菜已经由美味蔬菜转化为灵气蔬菜! 灵气蔬菜不仅比美味蔬菜更加鲜美可口,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了丰富的灵气! 普通人吃了灵气蔬菜,可以滋补元气,强壮身体。 男人吃了会越来越雄壮,女人吃了则是排毒养颜,皮肤也会越变越好。 临走时,何大强摘了一些蔬菜拿回去。 张雪兰昨晚被他折腾得不轻,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食用灵气蔬菜,刚好可以滋养她的身体。 等何大强回到家,正在院子里陪两小只玩耍的张雪兰看到他带回来的蔬菜,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大驴,上次摘的菜还没吃完呢!你怎么又摘菜回来?” 闻言何大强神秘一笑:“这次的蔬菜跟以前的美味蔬菜不一样,比美味蔬菜好吃多了,等吃过你就知道!” 第61章灵气蔬菜 张雪兰半信半疑,美味蔬菜已经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蔬菜,难道还有更好吃的蔬菜不成? 当天中午,何大强用采摘来的西红柿和黄瓜给张雪兰做了一锅香气扑鼻的西红柿鸡蛋汤。 对于这锅西红柿鸡蛋汤,张雪兰并没有太大的期待。 她又不是没喝过用美味蔬菜做的西红柿鸡蛋汤。 就在两人准备吃饭之际,大门外却传来熟悉的悦耳声音。 “请问张先生在家吗?” 听到这声音,张雪兰立刻反应过来。 “大驴,是陈思琪陈副总!” 何大强也听出了陈思琪的声音,快步走到外面迎接。 来人果然是陈思琪! 今天的陈思琪一身休闲打扮,红色短袖衫搭配蓝色包臀裙,黑丝大长腿看起来格外吸睛。 脚下的红色高跟鞋,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魅惑的气质。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她那傲人的胸怀,宽松的短袖衫依旧绷得紧紧的,高耸部位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饶是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陈思琪,但何大强依旧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昨晚他和张雪兰发生关系后,他发现自己对于女人的抵抗力似乎没有以前强了。 虽然何大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还是被陈思琪敏锐的察觉到了。 陈思琪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莫名有些小欢喜。 都说女人讨厌男人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看,这句话实际上是扯淡。 女人只是讨厌她不喜欢的男人盯着自己看,却并不介意自己有好感的男人看自己,甚至还希望对方盯着自己看! 不得不说,天底下最双标的就是女人。 “陈副总,你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打声招呼!”何大强笑着开口。 陈思琪捂着小嘴轻笑:“张先生,实在是抱歉!我原本没打算过来的,今天刚好有事从你们镇上经过。” “原本要处理的事临时被解决好了,所以我就难得闲了下来,顺道来你这儿一趟,看看你有没有在家。” 何大强笑道:“你来的正巧,我们正要吃饭呢!一起来吃点吧!” 得知两人到现在才吃饭,陈思琪不禁有些惊讶。 “现在都两点多了,你们才吃中午饭?” 堂屋里的张雪兰听到这句话,不由得俏脸微红。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缘故! 要不是她早上起不来,以至于十点才吃早饭,两人的午饭也不会推迟到两点多。 “咳咳,上午有点事耽误吃饭了。你吃饭了没?”何大强干咳两声。 陈思琪有些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也没吃呢!” “那正好,一起吃点!”何大强招呼陈思琪进屋。 两人进屋后,张雪兰起身跟陈思琪打了声招呼,作势就要给陈思琪拿碗筷。 见她一瘸一拐的走路,陈思琪不由得关切问道。 “张女士怎么了?脚崴了吗?” 面对她的疑问,张雪兰俏脸唰一下就红了,赶忙慌乱的回答。 “是……是啊!脚崴了一下!” 陈思琪正色道:“我刚好认识一个正骨大师,待会吃过饭,我开车带你俩去他那正骨,很快就会好的!” “不用了,大驴……大驴已经帮我正骨了!”张雪兰哪敢跟陈思琪找什么正骨大师? 等到了那儿,一切岂不是要穿帮了? 陈思琪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敬佩的看向何大强。 “没想到张先生居然还懂正骨,真是个全才呀!” 何大强干笑两声:“陈副总,赶紧坐下吧,我给你盛碗汤喝!这西红柿鸡蛋汤可是非同凡响,你尝过就知道了!” 陈思琪轻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 此前清远大饭店的大厨用美味蔬菜研发特色菜的时候,她可是把所有的菜品都尝了一遍。 其中就有西红柿鸡蛋汤! 同样的食材,何大强做出来的西红柿鸡蛋汤肯定远不如饭店大厨做的。 接过何大强递过来的汤碗,陈思琪轻轻吹了几口气,这才浅浅尝了一口。 汤汁入口的瞬间,陈思琪就愣住了。 这感觉……怎么和当初尝过的西红柿鸡蛋汤不一样? 除了鲜美以外,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口感。 如果说,之前她喝过的西红柿鸡蛋汤是已经开封很久,没多少气的可乐,那么她现在喝的就是足气的可乐!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可乐只有足气,才能带给人最爽的口感和享受! 陈思琪顾不得鸡蛋汤太烫,又赶忙喝了一口。 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那种醇厚和鲜美,简直就像生可乐一样!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脸的陶醉,仿佛刚刚喝的不是西红柿鸡蛋汤,而是玉液琼浆。 一旁的张雪兰表情古怪看着陈思琪,心说秦梦清对手下人也太抠门了。 陈思琪怎么说也是她的副手,居然连美味蔬菜做的西红柿鸡蛋汤都没喝过。 她同样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入口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张雪兰失声喊道。 她的声音把陈思琪从陶醉中惊醒,陈思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俏脸顿时红了。 她赶忙放下汤碗,红着脸对两人说道。 “不好意思,我是第一次喝到这么鲜美醇厚的西红柿鸡蛋汤,有些失态了!” 闻言张雪兰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道。 “不只是你,我也是第一次喝到!” 说完她转头看向何大强,美眸中透着难以置信:“大驴,快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面对两女充满渴望的眼神,何大强不由得笑了,语气透着得意。 “很简单,因为做这碗西红柿鸡蛋汤的食材并不是美味蔬菜。而是比它更高一级的蔬菜!我给它起名叫灵气蔬菜,因为这种蔬菜长得很有灵气!” 得知居然还有比美味蔬菜更高级的蔬菜,陈思琪喃喃道。 “天呐!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神奇的蔬菜,的确可以称得上是灵气蔬菜了!” 她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期待看向何大强。 “张先生,能不能把这种灵气蔬菜也供应给我们饭店呢?” 第62章最好的试验对象 看着陈思琪一脸期待的目光,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陈思琪还不知道灵气蔬菜真正的价值,却已经对它如此重视。 倘若让她知道灵气蔬菜可以滋补身体,美容养颜,天晓得她会有多么激烈的反应! “陈副总,很抱歉,灵气蔬菜产量极其有限,只够我们自己吃的。如果你喜欢,临走的时候我可以送你几斤。至于给你们饭店供货,还是算了吧!”何大强淡笑着说。 得知灵气蔬菜无法供应给清远大饭店,陈思琪顿时面露失望。 但她是个懂得分寸的人,没有继续缠着何大强供应灵气蔬菜。 “好吧,要是秦总知道灵气蔬菜的存在,肯定愿意花高价采购的!”陈思琪感叹道。 说完她又端起碗喝了口西红柿鸡蛋汤,俏脸上浮现出迷醉的神情。 “这种感觉实在太迷人了,仿佛会上瘾似的!” 短短两分钟不到,她碗里的汤已经喝了大半。 见状何大强示意张雪兰又给她盛了一碗。 “喜欢喝就多喝两碗,我做了很多,绝对管够!”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陈思琪今天喝了用灵气蔬菜煮的汤,明天就会察觉到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灵气蔬菜当中蕴含了丰富的灵气,最适合滋养那些身体虚弱的病人。 心脏病是因为心脉衰弱所导致,食用灵气蔬菜简直比吃药还要管用! 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还剩了不少,但何大强煮的一锅西红柿鸡蛋汤却被喝了个精光。 两女各自喝了三碗,要不是已经喝不下去了,否则她们还想继续喝一碗。 吃饱喝足,陈思琪回味着西红柿鸡蛋汤的滋味,美眸中带着几分失落。 “一想到以后喝不到这么美味的西红柿鸡蛋汤,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闻言旁边的张雪兰轻笑道:“陈副总以后想喝西红柿鸡蛋汤的时候,可以来我们这儿呀!到时我还让大驴给你做西红柿鸡蛋汤!” 陈思琪面露欣喜:“真的嘛?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的!到时还可以让大驴用灵气蔬菜给你做其他的菜吃!”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换做今天以前,她可不会说出这种话,更加不会主动邀请陈思琪来这儿吃饭。 论颜值陈思琪丝毫不逊色于张雪兰,论身材更是要胜过她一筹。 张雪兰早就把她当成了潜在的竞争对手! 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昨晚张雪兰和何大强刚刚确定了关系,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 直到这时,陈思琪才注意到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 上次两人去清远大饭店的时候,两人之间明显透着一股距离感。 但这次就不同了,他俩看起来就像一对小情侣似的。 于是乎,陈思琪试探着问道。 “何先生,你和张女士……是不是在一起了?” 闻言何大强大方的点头承认:“没错!雪兰嫂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 听到何大强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张雪兰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也跟着点了点头。 至于何大强对她的称呼,两人都觉得没必要改,反正早就已经叫习惯了。 陈思琪美眸中闪过惊讶之色,随即笑着恭喜两人。 “恭喜二位修成正果!将来你俩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给我送喜帖呀!” 提到结婚的事,张雪兰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了不少,勉强笑着说道。 “一定,一定!” 说完她低下头装作喝水,以此来掩盖自己脸上的苦涩。 虽然已经成了何大强的女人,但张雪兰心里很清楚,她一个寡妇根本配不上何大强这样有潜力的棒小伙。 以何大强的条件和潜力,完全可以找个容貌不输给她的黄花大闺女当老婆! 因此张雪兰只想待在何大强身边做他的女人,却从未奢望过嫁给他。 这个想法一直藏在张雪兰心底,她甚至连何大强都没告诉。 闲聊了片刻功夫,何大强起身收拾碗筷,陈思琪见状跟着一起帮忙收拾。 张雪兰起初也想帮忙,却被何大强制止了。 她身上的伤还没好,何大强自然不舍得让她干活。 收拾好餐桌以后,三人围坐在桌前,每人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红茶是张雪兰买的,算不上什么极品好茶,但放在一般家庭也算是好茶了。 “何先生,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想请你给我治病的。不知道今天方不方便呀?”陈思琪神色一正说起了正事。 谁料何大强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 “今天不行!不过你的病暂时也不必担心!” 陈思琪目光惊愕看着他:“何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呀?” “这个嘛……容我卖个关子,等明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了!”何大强一脸神秘说道。 他正想试验一下灵气蔬菜的滋养效果,而面前的陈思琪就是最好的试验对象! 陈思琪面露不解,但她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何大强说明天她就知道原因,她自然没必要再追问。 再说了,今天这趟也算没白跑。 不仅有幸品尝了灵气蔬菜做的汤,还得到了何大强和张雪兰的邀请。 将来犯馋的时候,还可以来他们家蹭两顿饭。 只可惜,灵气蔬菜产量太少,何大强不肯卖,否则一定要多买一些拿回去给秦梦清尝尝。 临走的时候,何大强给陈思琪拿了几个西红柿,让她带回去晚上做西红柿炒蛋,还提醒她一定要把所有的西红柿全拿来做菜,而且要独自一人吃光。 陈思琪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当晚,她按何大强所说,把所有西红柿全切了炒鸡蛋。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西红柿炒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美食的缘故,向来有些失眠的她,今晚几乎沾床就睡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陈思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床准备洗漱。 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洗手台前,拿起牙具就要刷牙。 可就在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却当场惊呆了。 第63章一个月五千不是梦 镜子里那个光彩照人的女人还是自己吗? 因为心脏病的缘故,陈思琪的嘴唇颜色有些发紫,这是心脏供血不足导致的。 所以她平时出门前,总是要涂抹口红才敢出门,生怕被人看出自己有心脏病。 但是现在,一脸淡妆的陈思琪,嘴唇却是红润鲜艳,看起来再也没有半分病态! 而她的气色也显得比平时更好,甚至可以用光彩照人四个字来形容。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陈思琪忍不住喃喃道。 她昨天没吃什么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按说病情不会有这么大的进展才对! 等等! 陈思琪忽然想到昨天喝的西红柿鸡蛋汤,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何大强叮嘱她的那番话。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想法,难不成她今天的变化是因为昨天吃的西红柿的缘故? 确切来说,是昨天吃的那些灵气蔬菜! 西红柿鸡蛋汤里面还有黄瓜丝呢! 意识到这种可能,陈思琪顾不得洗漱,匆匆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何大强打了个电话。 同一时间,何大强家里。 他正搂着张雪兰睡大觉。 昨晚俩人并没有像之前那么疯狂,而是很温馨的抱在一起睡了一夜。 突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把两人都吵醒了。 怀里的张雪兰嘟囔了两句:“谁呀?一大清早打来电话,这不是吵人睡觉嘛?” 何大强笑着说道:“雪兰嫂,依我看,应该是陈副总打来的!” 听到是陈思琪打来的电话,张雪兰顿时警惕起来。 陈思琪昨天来家里吃饭,今天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该不会是对何大强有想法吧? 她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陈思琪为什么给何大强打电话。 何大强随手接通电话,对面传来陈思琪急切的声音。 “何先生,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心脏病好转了许多。这是不是跟昨天吃过的灵气蔬菜有关呀?” 闻言何大强笑了:“没错!看来你已经意识到了这点!昨天我故意不给你治病,就是为了试试灵气蔬菜的效果。” “灵气蔬菜可以滋养身体,补充元气。尤其是像你这样身体虚弱的人!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嘛!” 陈思琪激动的都快哭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何先生,能不能把灵气蔬菜卖给我一些?我愿意用我全部的存款购买!” 面对陈思琪的请求,何大强却一口回绝。 “不行!灵气蔬菜不外卖!” 闻言陈思琪心中顿时失望了,谁料何大强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喜笑颜开。 “灵气蔬菜只能算是滋补品,没办法根治你的心脏病。想要治病,还得找我来医治!我会治好你的!”何大强淡笑着说。 陈思琪这才转忧为喜:“谢谢你何先生!谢谢你!谢谢你!” 她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 几年来,她被心脏病折磨太久了,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心脏病突然发作,而救心丸又失去效果。 现在好了,她平生第一次看到心脏病痊愈的希望! 等挂断了电话,怀里的张雪兰语气惊讶问何大强。 “大驴,灵气蔬菜竟然还可以治病!真的这么神奇嘛?为什么我也吃了灵气蔬菜,却没感觉到太大的变化?” 何大强刮了一下她精致的小鼻子:“陈副总有心脏病,而灵气蔬菜的效果就是补充元气,对于她这种体质虚弱的人来说效果最好。” “至于你嘛……应该也有效果,不信你试一试,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不疼了!” 张雪兰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何大强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到何大强脸上的坏笑,这才明白了。 她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白了何大强一眼。 “坏蛋,就会欺负人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张雪兰还是试探着活动了下身体,惊喜的发现果然如何大强说的那样。 真的不疼了! 得知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张雪兰的语气变得羞涩起来。 “大驴,昨晚……你憋得很难受吧?要不……我来帮帮你?” 话音刚落,她就被坏笑着的何大强压到了身下。 不多时,卧室里再次响起如泣如诉的声音。 上午时候,何大强独自一人来到建好的蔬菜大棚,四处检查了一遍。 确认蔬菜大棚没有问题,接下来就该种菜了! 几天前何大强就准备好了蔬菜种子,只要大棚完工,随时可以种植。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得招聘两三个干活的工人。 何大强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好哥们林旺财。 林旺财是他的发小,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关系铁得很。 何大强打算让林旺财来管理蔬菜大棚,然后再找两个干活的妇女。 一座蔬菜大棚,有他们三个人来管理绰绰有余。 林旺财目前在镇上的厂子上班,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两千多的工资。 还不如到何大强这儿来当蔬菜大棚主管,何大强打算给他开三千五的月薪,比他在工厂干活多赚一千块。 而且这只是起薪,将来蔬菜大棚盈利,到时何大强还会给他加工资。 一个月五千不是梦! 片刻后,何大强来到林旺财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争吵的声音,随后又传来摔门声。 何大强正想推门进去,不料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林旺财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看到何大强站在门口,林旺财顿时愣了下。 “大驴,你咋来了?啥时候来的?”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就从刚才听到摔门声的时候来的,你和嫂子这是吵架了?” 闻言林旺财苦笑一声:“别提了!走,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跟你吐一吐我的苦水。” “不如去小饭馆吧!正好我早上没吃饭,咱俩喝点!”何大强说。 他和张雪兰在床上运动了一番,事后张雪兰累得不愿意起床,连早饭也不想吃。 刚好何大强不怎么饿,也就没有做饭。 林旺财欣然同意:“好啊,正好宰一宰你这位大户!” 两人来到小饭馆的时候,小饭馆刚开门没多久。 第64章抗争到底 见何大强来了,老徐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大驴,来了?想吃点什么?” 见老徐头对何大强态度这么和善,林旺财一脸的吃惊。 荷花村有两个脾气最古怪的人,后山的护林员林飞虎算一个,面前开饭馆的老徐头则是另外一个。 林飞虎顶多就是性格沉闷了点,不怎么喜欢跟人交际。 老徐头的脾气才是真的古怪! 他明明有着一手好厨艺,却甘愿待在荷花村这样偏僻的小村子里开小饭馆。 据说镇上饭店的老板给他开一个月八千的高薪,却被他一口回绝。 要知道,村里的小饭馆客流量根本不算多,辛辛苦苦一个月下来,净利润也就四五千。 更何况老徐头还不肯接待外村人,只接待本村人,赚的自然就更少了。 再加上老徐头面对客人总是板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他多少钱似的。 时间一长,他就成了全村人眼里脾气最古怪的人。 可是现在,脾气古怪的老徐头,竟然对何大强露出笑脸。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林旺财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何大强同样笑着跟老徐头点头致意:“老徐头,给我们俩弄两个热菜,一个凉菜拼盘,再来个油炸花生米,你自酿的瓜干酒也来上两杯。” 老徐头自酿的散酒很不错,比外面的散酒强多了。 “好,你俩先找个地方坐着!菜很快就得!”老徐头道。 他去后厨做菜之际,两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一入座,林旺财就急忙问起了何大强。 “大驴,老徐头今天是转性了吗?他怎么对你那么客气?”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那是因为我帮了他一个小忙!” 上次何大强答应给老徐头几斤美味蔬菜,事后他说到做到,还多给了对方几斤。 老徐头收到东西,当场把每一种美味蔬菜都尝了一遍,尝过以后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从那以后,他对何大强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偶尔在路上遇见何大强,还会主动给何大强打招呼。 得知事情的原委,林旺财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因为这个?这老徐头也太怪了!有人结账的时候喝的高兴多给一百,他冷着脸把钱丢出去。” “结果你给了他几斤美味蔬菜,他就对你这么客气。难道美味蔬菜真的那么好吃?” 何大强这才想起来,林旺财还没吃过美味蔬菜。 他笑着说道:“回头我送你几斤尝尝!” “好啊!吃着你的美味蔬菜,哥们也算是尝过清远大饭店特色菜的人了!”林旺财咧了咧嘴。 这时老徐头把凉拼和花生米端了过来,又给两人一人盛了一杯瓜干酒。 “旺财,你和嫂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何大强说着夹起一粒花生米放到嘴里。 提起自己的事,林旺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端起酒杯和何大强碰杯,随后一口闷了小半杯酒。 平时林旺财喝酒都是小口小口的喝,看样子他今天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 林旺财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他知道何大强不抽烟。 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林旺财这才苦笑着说道。 “大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哥们在家里活得实在太憋屈了!你知道的,我老婆翠翠把我管得很严。不仅工资要上交,就连平时买包烟,也得跟她要钱!” “村里人背地里都管我叫气管炎!不过我也认了,这年头娶个模样好看的媳妇不容易,当初为了娶她,花光了我们家的家底。” 何大强点了点头,现在农村娶媳妇的确不容易。 稍微有点姿色的小姑娘都想着嫁到城里。 林旺财的老婆苗翠翠虽然性格泼辣脾气不好,但她的长相在农村却是中上水平。 为了娶她,林旺财掏空了家底,足足花了十万八千块的彩礼才把她娶过门。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对苗翠翠是呵护备至,生怕这个十万块钱娶来的老婆会跑掉。 但他的疼爱并没有换来苗翠翠的理解,反而让苗翠翠趁机骑到他头上。 不仅把财政大权抓到手,还把林旺财管得跟三孙子似的。 以至于林旺财在村里多了个气管炎的称号。 林旺财又抽了口烟,苦笑着摇了摇头。 “以前我事事都顺着她的心意,可就在前两天,她让我上门求你给她弟弟牵线,让清远大饭店从我小舅子那采购蔬菜。” “我是真的不想办这件事,被她逼得没办法才跑去找你。所以当你告诉我这件事办不了的时候,我心里觉得很高兴,就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结果就因为这件事,她天天跟我吵架,刚才还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 得知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两人吵架,何大强不由得皱起眉头。 “旺财,原来事情是因为我。回头我跟你一起回家,当着嫂子的面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不料林旺财却摆了摆手:“不用!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大驴你能办成这件事,我也不会让你办的!” “我那小舅子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搞了蔬菜大棚也不打理,丢给我那岳父岳母打理。可他们俩年纪大了,干活也不利索,种出来的菜放到镇上赶集都卖不出去!” “你想想,这样的菜要是供应给清远大饭店,人家能收吗?” “我想好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忍下去了!我要跟这婆娘抗争到底!” 说到最后,林旺财又端起杯子跟何大强碰了一杯。 何大强放下酒杯,看着对面埋头吃凉菜的林旺财,忽然笑了起来。 “旺财,你在镇上石板厂,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林旺财头也不抬回答道:“两千多吧!平均下来两千五左右,咋了?” “如果现在有一份更轻松,而且工资更高的工作,你要不要换工作?”何大强笑眯眯的问他。 林旺财这才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筷子,一脸惊讶看着何大强。 “大驴,你想给我介绍工作?该不会是介绍我去清远大饭店上班吧?” 第65章都怪我太贪吃 听到林旺财的话,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旺财,你想多了!你去清远大饭店能干啥?你又不是大厨,到那儿最多也就当个服务员,或者干个杂工而已。我怎么会介绍你干这些?” 林旺财更疑惑了:“那你打算介绍我去哪上班?” “我的蔬菜大棚已经建好了,需要有人帮忙打理。我想让你来帮我,当大棚主管!到时再招两个女工,你来管理她们。你觉得怎么样?”何大强笑吟吟的说道。 得知何大强想要让自己给他帮忙,林旺财犹豫了下,随即点头答应下来。 “没问题!哥们一场,我帮你!反正我在石板厂干的也不顺心,早就想换个活了。那婆娘死活不让,非说我辞工后家里没了稳定收入,她没有安全感。” 见林旺财答应的这么痛快,何大强不禁有些惊讶。 “旺财,我还没说工资呢!你怎么这么快就答应?” 林旺财嘿然笑道:“咱俩这关系,你还能亏待我不成?” 就如同何大强相信林旺财的人品一样,林旺财也相信何大强不会亏待他。 “哈哈,你这么想就对了!我打算暂时给你开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等过段时间第一批美味蔬菜收获,再考虑给你加工资!”何大强笑着说。 林旺财瞳孔一缩:“多少?三千五?不行不行,这也太高了!给我两千八就行!” 他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受三千五的月薪。 以前他在石板厂干力气活,一个月最多才赚两千八。 现在去蔬菜大棚当主管,平时根本用不着出力气,哪好意思拿三千五的高薪? 何大强正色道:“旺财,你安心接受这份工作就是了!对于我而言,你绝对配得上三千五的工资!” “蔬菜大棚必须得配备一个信得过的人才行,只有你当这个主管我才放心!” “另外你也别觉得三千五的工资有多高,那两个女工的转正工资都要三千块呢!” 闻言林旺财的眼珠子瞪得滚圆:“啥?女工的工资也要三千?这也太高了吧!” 不怪林旺财吃惊,实在是何大强开的工资太高了! 在荷花村这种偏僻的小地方,就连男劳力都找不到高薪工作,更别提妇女了。 一般妇女能找到的工作,最多也就一个月两千。 何大强现在直接开出三千的高薪,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得轰动整个荷花村! 像林旺财这样的男劳力,去镇上石板厂干活,一个月才赚两千多。 相比之下,妇女去何大强的蔬菜大棚上班,不仅不用出村,还能拿到更高的工资。 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等美差啊! 看着一脸震惊的林旺财,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放心,这个工资是计算在利润里面的!我既然敢开出来这么高的工资,就不会亏本!” 见何大强不像是在开玩笑,林旺财表情严肃点了点头。 “大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是想用高工资来招聘干活最勤快最踏实的女工啊!” 何大强笑道:“说的没错!高薪请的当然是精英!不然我花这么多钱干什么?一千五在村里找个女工也不是什么难事!” 听他这么说,林旺财忽然有些气馁。 “可我不是精英啊!你知道的,我不懂啥技术,也就能干个力气活。你给我开三千五的工资,我……我拿着有愧啊!” 何大强端起酒杯跟林旺财碰了碰杯,随后喝了一大口酒,算是追上了林旺财的进度。 吃了两口菜压了压,他这才语气悠然说道。 “旺财,你的价值不在于技术。我还是那句话,蔬菜大棚交给你来管,我放心!交给其他人,我是一点也不放心!” 林旺财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驴,你自己来管大棚不是更好吗?而且你对象张雪兰也可以管啊!她以前还开过养牛场呢!” 换做之前,林旺财说张雪兰是何大强的对象,何大强肯定百般解释两人的关系。 但现在俩人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何大强自然没必要再解释了。 他轻咳一声:“我们俩以后还有别的计划,不能把所有精力全放到蔬菜大棚上面!” 种植美味蔬菜赚钱,只是第一步。 将来何大强还要发展更多的产业,赚更多的钱! 他自然不能把自己束缚在蔬菜大棚里。 至于张雪兰,她曾经跟何大强说过,她想休息一段时间,待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 何大强尊重她的意愿,这才萌生出要找其他人当大棚主管的念头。 不料对面的林旺财却误会了何大强的意思,他坏笑着说道。 “这么快就计划着生娃?也太快了吧?”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是说其他赚钱的计划!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就安心在我这儿当大棚主管!” “嫂子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也会很高兴,没准就不跟你吵架了!” 提起苗翠翠,林旺财不由得冷哼一声。 “那个婆娘?别提了!我收入变高跟她有啥关系?” “大驴,回头你就对外宣称,我一个月工资也是三千!剩下五百我留下来当零花。” 何大强顿时乐了,林旺财嘴上说不想提苗翠翠,但他心里还是很记挂这个媳妇的。 否则也不会乖乖把那三千工资上交! 虽然在何大强看来,苗翠翠算不上什么良配。 但跟苗翠翠过日子的人又不是他! 只要林旺财喜欢就行! 这时老徐头把炒好的两盘菜端了过来。 两人边喝边聊,直到吃饱喝足才结账离开。 临走时,老徐头眼巴巴的看着何大强,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何大强示意林旺财到外面等自己。 等林旺财离开,老徐头这才一脸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目的。 “大驴,上次那种美味蔬菜,你过段时间能不能再卖给我一些?” 闻言何大强皱起眉头:“我说老徐头,当初不是说好了,只卖给你这一次。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老徐头陪着笑:“都怪我太贪吃,一不小心就把冰箱里的几斤美味蔬菜全吃光了!” 第66章总之就是不行 “过段时间我有个外地老朋友要来,我承诺要用美味蔬菜招待他的。现在手里没了食材,我怎么招待那个老朋友啊?” 得知老徐头要买美味蔬菜的原因,何大强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样啊!行吧!看在你是招待外地老朋友的份上,到时候我送你几斤!不过你最好提前把需要的美味蔬菜种类和数量告诉我,而且数量不能太多,我手头的美味蔬菜存货也不多了!” 见何大强答应,老徐头忙不迭的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真是太感谢你了大驴!这是你刚才付的饭钱!从今以后,你来这儿吃饭我一律不收钱!” 何大强没有接老徐头手里的钱,只是笑吟吟的说道。 “免单就算了,以后我来你这儿吃饭,打八折就行!这样你也有的赚!” 说完他转身出了小饭馆,身后的老徐头则是一脸庆幸。 他的确没骗何大强,那些美味蔬菜真的是因为嘴馋,被他吃光的。 他当了一辈子的名厨,还是第一次品尝这么美味的蔬菜。 不到两天功夫,这些美味蔬菜就全部被他吃光了。 幸好何大强答应再送给他几斤美味蔬菜,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厨艺对决! 何大强把林旺财送到家门口,临走时才想起来招聘女工的事。 “旺财,关于招聘女工方面,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的吗?”何大强问林旺财。 换做别人,面对这么好的工作,肯定会优先推荐自己的媳妇。 但林旺财却丝毫没有考虑过苗翠翠,因为他知道苗翠翠的性格,又懒又馋,脾气还特别大。 让她去蔬菜大棚干活,只会给何大强带来麻烦。 林旺财揉了揉有晕乎乎的脑袋,忽然想到一个人选。 “大驴,还记得之前的妇女主任袁大姐吗?” “袁大姐?你是说袁金花?”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林旺财笑着点头:“对啊!她以前当妇女主任的时候,干活办事都是雷厉风行。让她来蔬菜大棚当女工,肯定能把活干得漂漂亮亮的!”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看向林旺财的眼神多了几分狐疑。 “旺财,你确定让袁大姐来蔬菜大棚上班,没有私心?” 他之所以这么怀疑,是因为林旺财口中的袁大姐是个足以跟张雪兰比肩的美少妇! 虽然袁金花已经年近三十,却依旧风韵犹存,容貌娇媚,皮肤简直跟雪一样白! 张雪兰的皮肤已经很白了,但袁金花却生生的超过她一头。 不过袁金花的身材就远远比不上张雪兰了。 虽然她身材高挑纤细,但资本却不怎么充足,只能算是普通水平。 正因如此,当初张雪兰才能力压她一头,成为荷花村最漂亮的少妇。 面对何大强的质疑,林旺财赶忙自证清白。 “大驴,你可千万别胡说!要是让翠翠听到就糟了!” “我就是觉得袁大姐干活办事很麻利,再加上前段时间我听说,她被村长的儿媳妇抢了妇女主任的工作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这才推荐了她。你可别多想啊!” 袁金花以前是村里的妇女主任,工作表现一直非常出色,调解了许多闹矛盾的年轻夫妇。 村里的年轻人都亲切的称呼她为袁大姐。 但就在几个月前,村长何宏昌刚过门的儿媳妇赵含含抢了她的工作。 袁金花只是个妇女主任,根本斗不过村长何宏昌,只能无奈让出做了七八年的职位。 这件事当时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暗地里都在为袁金花抱不平。 但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真让他们去找何宏昌,没一个人敢去! “也好,袁大姐的确是个合适的人选!我会考虑的!其他的还有推荐的吗?”何大强问林旺财。 林旺财摇摇头:“没了!你也知道,翠翠平时管我管的很严,我平时甚至都不敢跟村里那些小媳妇多说几句话!” “对了,你可以回家问你的雪兰嫂啊!她跟村里那帮小媳妇都挺熟,应该知道哪个更合适!” “也好!你赶紧回家休息吧!我就不进门了!”何大强道。 他离开后,林旺财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了家。 要是老婆苗翠翠知道他换了新的工作,以后不用每天去镇上上班,想来应该会很高兴的吧? 令林旺财没想到的是,当苗翠翠得知他要去何大强的蔬菜大棚上班,却并没有表现出半分喜悦,反而如同炸毛的猫似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要辞掉石板厂的工作,回村帮何大强种大棚?不行!绝对不行!” 林旺财一脸的不解:“为什么不行?大驴开的工资可比去石板厂上班高多了!一个月……一个月三千三呢!” 他原本打算只报出三千的工资,剩下五百当零花。 但话到嘴边,却又改成了三千三。 听到林旺财说工资高达三千三,苗翠翠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但她很快又坚决的提出反对:“不行!就算给三千五也不行!石板厂的工作多稳定呀!我大舅还是那儿的车间主管!” “何大驴的蔬菜大棚才刚建起来,谁知道将来能不能开出工资?开不出工资,就算他给你开五千的工资也没用!” 林旺财皱眉道:“翠翠,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驴现在可是给清远大饭店供应蔬菜,他种的菜根本不愁卖!怎么可能开不出工资来?” “总之就是不行!你现在喝醉了,我不跟一个醉鬼说话!我出去找人唠嗑了!”苗翠翠哼了一声。 说完她拿起挎包匆匆出了门,只留下满脸不解的林旺财一个人在家里。 出门后,苗翠翠匆匆来到后街一处偏僻的胡同。 进胡同之前,她还特意看了看四周,确认周围没人,这才进了胡同里面。 胡同里只有一户人家,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葛大根的家。 葛大根整天游手好闲,不上班也不种地,他把家里的十几亩地租给别人,就靠着每年几千块的租金过日子,年近四十也没娶上媳妇。 第67章岂不是大材小用? 苗翠翠进门后,却没发现葛大根的身影,正疑惑之际,门后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又亲又摸。 苗翠翠惊呼一声,本能地剧烈挣扎。 “宝贝别动,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苗翠翠这才认出对方就是葛大根。 她顿时停止了挣扎,抬起头嗔怪地白了对方一眼。 “冤家!你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葛大根嘿嘿一笑,大手伸进苗翠翠衣服里肆意揉搓起来。 不多时,苗翠翠就被他挑逗得气喘吁吁,眼神透着迷离。 “别……别闹了,有正经……正经事要跟你说!”苗翠翠气喘吁吁说道。 葛大根随口道:“什么正经事?你来找我除了干不正经的事以外,还能干啥?” 自从苗翠翠嫁给林旺财后,没过多久她就厌烦了。 林旺财虽然对她言听计从,就连财政大权也交给了她,但她却依旧对林旺财非常不满。 原因是林旺财在夫妻床笫之间实在太没情趣了! 每次都是干巴巴的一两种姿势,而且没有半点情调可言,根本满足不了苗翠翠。 偶然一次,苗翠翠去镇上,回来的时候电动车坏在路上了。 刚好葛大根骑着电三轮经过,主动提出捎她回村,还特意让苗翠翠坐在他旁边。 苗翠翠没想到的是,葛大根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摸她的大腿,甚至还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 一个是单身多年,欲望得不到宣泄的老光棍,一个是欲求不满的新婚少妇。 两人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从那以后,苗翠翠经常趁着林旺财去镇上上班的时候,偷偷跑到葛大根家里和他约会。 葛大根不仅懂得花样多,那方面的资本也远胜林旺财,每次都把苗翠翠弄得欲仙欲死,这也使得她更加瞧不上林旺财,纯粹把他当成了一个赚钱工具。 但如果林旺财回到村里上班,到时苗翠翠就很难找到机会跟葛大根私会了! 所以当她得知林旺财想去何大强的蔬菜大棚上班的时候,才会那么大的反应。 为了应对这件事,苗翠翠赶忙跑到葛大根家来找他商量。 得知事情的原委,葛大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旺财那个窝囊废想回村里上班?绝对不行!那样我们俩之间的事很容易会被他发现!” 苗翠翠苦笑:“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何大强给林旺财开了三千三的工资,比他在石板厂的工资高多了,我根本没有理由反对呀!” 葛大根皱眉思索了几秒,忽然冷笑起来。 “这简单,你大舅不是在石板厂当车间主管吗?你就说林旺财要是从石板厂辞职,你大舅年终奖就没了!如果他敢辞职,你就跟他离婚!” 闻言苗翠翠眼睛顿时亮了:“好主意呀!大根你真是太棒了!” “嘿嘿,既然我这么棒,你是不是要奖励奖励我?上次我说的那件事可以了吧?”葛大根坏笑着拍了拍苗翠翠的屁股。 苗翠翠咬着嘴唇横了他一眼:“变态,有水路不走非要走旱路!行行行,依你了!林旺财这个窝囊废气得我一肚子火,我要给他再多戴一顶绿帽子!” 葛大根哈哈大笑,一把将苗翠翠拦腰抱起,抱着她上了床。 很快,屋里传来阵阵淫声浪语。 苗翠翠和葛大根偷情的时候,林旺财还在家里郁闷的看电视。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他去何大强的蔬菜大棚上班是好事,可为什么苗翠翠就是不同意呢? 同一时间,何大强来到了那位前任妇女主任袁金花的家。 袁金花家的大门敞着,何大强直接走了进去,进门喊了一声。 “袁大姐,在家吗?” 屋里传来悦耳的声音:“在家呢!谁呀?”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身材高挑,容貌精致,皮肤更是雪白雪白的。 正是袁金花! 虽然袁金花穿的是居家的碎花小衫和休闲裤,但依旧不减她的魅力。 哪怕平日里看惯了美女的何大强,见了她也不禁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袁大姐,是我!”何大强笑着打招呼。 袁金花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来人竟然是何大强。 她鼻子动了动,从何大强身上闻到一股酒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何大强该不会是喝醉了酒,跑来想要调戏她吧?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他应该不敢那么做,但袁金花还是生出了戒心。 她沉声开口:“是大强呀!你来找我什么事?” 见袁金花满脸警惕盯着自己,何大强稍加思索就知道她误会了。 他正色说道:“袁大姐,我想先跟你确认一件事。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闻言袁金花眼神一黯,轻轻摇了摇头。 “没呢!自从不当妇女主任后,我就一直闲在家里,平时也就做做家务活。” 其实袁金花并不是找不到工作,前段时间她在镇上找了一份合适的工作,工资不低。 但她老公孔青林却不同意她去镇上工作,原因是袁金花长得太漂亮,放她去镇上工作,容易被人戴绿帽子。 孔青林是村小学的教师,不过没有编制,只是合同工。 即便如此,这份工作在村里已经算是非常体面了! 觉得自己是体面人的孔青林,自然不愿意自己的老婆抛头露面,宁愿让她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也不同意她去镇上上班。 得知袁金花暂时没找到工作,何大强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袁大姐,既然你这段时间有空,有没有兴趣到我的蔬菜大棚上班?你应该听说过,我建了个蔬菜大棚,现在正招工呢!” “我打算招两个女工,每个月工资三千块!” 起初听到何大强说招女工的事,袁金花还有些不以为然。 她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还当过村妇女主任。 让她去种菜,岂不是大材小用? 而且她老公也不会同意的,因为这份工作不够体面。 但当何大强说到每个月工资三千的时候,袁金花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68章我们将计就计 她一脸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何大强:“大强,你说啥?每个月工资三千?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何大强耸耸肩:“当然不是开玩笑!两个女工,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三千!而且这只是暂时的工资,将来蔬菜大棚赚了钱,我还会考虑给你们加工资!” 得到何大强肯定的答复,袁金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般村里人招女工,最多也就给个一千来块的工资。 可何大强却愿意出三千的高薪! 这么高的工资,甚至比她之前在镇上找的那份工作工资还要高! 一时间,袁金花的呼吸有些急促。 何大强给的实在太多了,这么高的工资,就算当个种菜的女工又能怎么样? 袁金花本能地就想点头答应,但话到嘴边却改了口。 “可以考虑呀!不过我得跟我老公商量商量!” 何大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袁金花肯定会跟孔青林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好啊,等你们夫妻俩做了决定以后,再回复我也不迟!”何大强笑着说。 说完他就提出了告辞。 袁金花走到门口送何大强,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她嘴里不住地重复着。 “三千块工资……三千块工资……这么高的工资,比我老公的工资都要高!” 孔青林没有编制,每个月工资也就三千多块,扣除保险费用拿到手只有两千八。 何大强给袁金花开三千的工资,已经比孔青林每月领到的工资还要高了! 看着逐渐走远的何大强,袁金花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复杂。 当初何大强还没崛起的时候,她心里压根瞧不起这个穷小子。 没想到穷小子竟然也有翻身的一天,甚至还即将成为她的老板!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孔青林从学校回到家,惊讶的发现袁金花破天荒的炒了两个肉菜。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咱们家现在正是困难时期,要节省!你炒一个肉菜也就算了,居然还炒俩肉菜!我每个月那两千八百块工资能负担得起?” 听到孔青林的话,袁金花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他果然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语气低沉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原本我不打算炒肉菜的。但有个好消息想跟你说,所以才炒了两个肉菜。” “如果你心疼的话,我就把其中一个菜放冰箱里,等下次再拿出来吃。” 得知今天是袁金花的生日,孔青林脸色顿时变了。 但想让他向袁金花道歉,是根本不可能的。 孔青林转移话题:“你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消息?” 袁金花调整了下情绪,把何大强今天找她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没说工资多少。 “什么?何大强让你去他的蔬菜大棚当女工?不行!绝对不行!”孔青林一口回绝。 袁金花幽幽的看着他:“他承诺给我开三千的工资!” 这话一出,刚刚坐下正准备拿筷子吃饭的孔青林瞬间愣住,足足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多少?”他忍不住问道。 袁金花重复了一遍:“三千!一个月三千!” 孔青林惊呆了:“三千?他骗你的吧?在村里招个女工哪用得了三千?一千五就撑死了!” “但他就是这么说的,还说以后蔬菜大棚赚了钱,还会再加工资。”袁金花说。 孔青林脸色阴晴不定了一阵,忽然冷笑起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答应他!但是要跟他签至少一年的劳动合同!如果在这一年时间里,他每个月发不了三千块的工资,就用劳动合同告他!” “反正他有个蔬菜大棚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袁金花忍不住皱起眉头:“人家也没说不发工资啊?有必要这样吗?再说了,都是一个村的,哪有像你说的这样签劳动合同的?” “哼!你懂什么?这小子就是垂涎你的美色,所以才拿高工资忽悠你!我们将计就计,反过来将他一军!白赚他一年的高工资!”孔青林冷声道。 在他看来,何大强肯花三千块的高工资聘请袁金花,唯一的理由就是馋袁金花的身子。 但只要他迟迟没能得手,到时肯定不愿意继续支付三千的高工资。 到那时,就可以用这份劳动合同反过来拿捏何大强。 见孔青林把话说到这份上,袁金花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累。 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了这个无能的男人? 没错,孔青林表面上是个小学教师,村里的体面人。 但背地里,他却是个无能! 他们俩结婚那么多年,却始终没有孩子,原因就是孔青林婚后不久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生育能力,就连同房都做不到! 为了维护孔青林的尊严,袁金花主动对外宣称,说生不出孩子是因为她的身体不行。 但事实上,真正不行的人是孔青林! 这些年来袁金花一直都在守活寡,以前倒还没什么,两人都有还算体面的工作,在家里也很少吵架。 但自从她的妇女主任职位被村长儿媳妇赵含含抢走以后,夫妻俩之间的关系逐渐变了。 袁金花没了收入,家里都要靠孔青林的工资维持,孔青林对袁金花也开始吆五喝六,各种挑错。 时间一长,袁金花的心也渐渐转冷。 回想起曾经自己为了维护孔青林而做出的牺牲,还有对方现在对待自己的态度,袁金花就觉得格外心寒,甚至萌生出想要离婚的念头。 不过考虑到两人已经结婚好几年,而且从来都是以夫妻和睦的形象示人,一旦离婚怕是会沦为村里人的笑话。 所以袁金花才打消了离婚的念头,继续跟孔青林过日子。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明天就去找何大强,把签一年劳动合同的事告诉他。如果他同意,就签合同!”袁金花沉声道。 孔青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着肉菜。 家里将近半个月没开荤了,他也馋了。 但他却丝毫没顾及一旁的袁金花,甚至连招呼袁金花一声的举动都没有。 见状袁金花心里更失望了。 第69章想哭的冲动 次日一早,袁金花刚刚做好早饭,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被孔青林催促,让她赶紧去找何大强。 袁金花没办法,只得饿着肚子去了何大强家。 一进门,她就闻到一股奇特的饭菜香味。 本就饿着肚子的她,闻到这股香味,瞬间变得饥肠辘辘,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何大强家这是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那么香? 袁金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院子里。 映入眼帘的,赫然正是赤着上身在水龙头前洗脸的何大强。 自从修仙以来,何大强已经达到了寒暑不侵的程度。 哪怕寒冬腊月,不穿衣服也丝毫冻不着。 看着何大强充满爆炸力的肌肉,袁金花不由得呆住了。 何大强不仅身形高大,而且身材也格外健美,女人看了忍不住想要流鼻血的那种。 相比于雄壮的何大强,她老公孔青林简直就像小鸡子一样! 回想起自己这几年来守活寡的经历,袁金花心中一阵气苦。 如果她当初找的是像何大强这样身体健壮的老公,婚后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吧? 就在袁金花愣神之际,刚刚洗完脸的何大强注意到了她的到来。 “袁大姐,你来了?”何大强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 袁金花这才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盯着何大强看的事,她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大强,我……我是来跟你说当女工的事。其实……其实镇上有一个厂子想让我去那儿当办公室文员,但是他们给的工资没你给的高,所以我想在你这儿干!”袁金花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 何大强欣然点头:“那感情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咱俩留个联系方式,等上班前一天我通知你。” “不过我有个要求!咱俩得签个劳动合同,最少也要一年期限!我可是为了你推了镇上的工作,要是你这边干两个月就不让我干了,那我不是亏了?”袁金花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闻言何大强哑然失笑:“是这个要求啊?我还当是什么呢!没问题,就按你说的来!回头你从网上打印两份劳动合同,拿到我这儿来签就行!” 话音刚落,一道性感靓丽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正是张雪兰。 张雪兰穿着居家的衣服,脚下踩着一双拖鞋,显然昨晚是在何大强这儿过的夜。 袁金花瞳孔微缩,何大强和张雪兰真的住在一起了! 看来村里的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啊! 看着张雪兰俏脸上残留的风情,还有那明显是因为被滋润透了变得水灵灵的皮肤,袁金花心里忽然升起几分羡慕的情绪。 不过眼下不是羡慕的时候,她赶忙跟张雪兰打了声招呼。 “雪兰,你……你也在啊!” 张雪兰轻笑道:“袁大姐,我和大驴住一块了。大驴说蔬菜大棚要招两个女工,你就是其中之一对吧?” “对,对的!”袁金花暗暗咋舌。 她没想到张雪兰竟然这么大方的承认她和何大强同居的关系! 不过这是他们俩的事,袁金花管不着,也不打算出去乱嚼舌根。 “签订劳动合同挺好的,就按你说的来。对了大驴,回头另外一个女工也签劳动合同吧,这样也显得正规一些。”张雪兰转头对何大强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当然可以!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早饭已经做好,赶紧吃饭吧,不然待会就凉了!” 张雪兰一脸的甜蜜:“好呀!尝尝你今天做的早饭好不好吃!” 看着甜蜜的两人,一旁的袁金花心里更觉得酸楚。 何大强实在太体贴了,甚至还给张雪兰做早饭,而她给孔青林做早饭,却连个谢谢也得不到,甚至没吃饭就被孔青林赶了出来。 袁金花不知道的是,何大强之所以给张雪兰做饭,纯粹是因为昨晚他把张雪兰折腾得太狠了。 张雪兰早上根本起不来,做饭的活自然落到何大强身上。 忽然,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响起! 在场三人都没说话,这声音显得格外显眼。 一时间,何大强和张雪兰齐齐看向袁金花,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袁金花白皙的俏脸唰一下羞红到了极点,羞愧的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我没吃饭就过来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张雪兰的邀请:“袁大姐,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大驴做的饭挺多的,我们俩根本吃不完,你也留下来一起吃饭吧!顺便给我们推荐一下另外一个女工的人选。” 袁金花本想离开,听到张雪兰最后一句话,这才停住了脚步。 她心目中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那个人非常需要钱。 袁金花转过身面向两人:“那就打扰了,我正好有个想要推荐的人选。” 几分钟后,饭菜端上桌。 何大强做的早饭其实很简单,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个炒青菜,外加一盆海米黄瓜汤。 刚才袁金花闻到的奇特香味,正是面前这两道菜一道汤发出来的。 她偷偷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起了两人。 “你们家做的饭怎么那么香呀?我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么香的饭菜!” 闻言张雪兰笑了:“那是因为这些菜都是大驴自己种的美味蔬菜!” 袁金花恍然:“就是清远大饭店上门收购的蔬菜吗?难怪了!” “袁大姐,别愣着了,赶紧吃饭吧,不然待会就凉了!”何大强催促道。 袁金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西红柿放到嘴里,入口的瞬间,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充满了空腔。 那种鲜美甘甜的滋味,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品尝到! 这一刻,袁金花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太好吃了! 袁金花还不知道,她吃的并不是美味蔬菜,而是比美味蔬菜更高一级的灵气蔬菜! 就连平日里吃惯美食,而且已经品尝过美味蔬菜的陈思琪,初次品尝灵气蔬菜都那么大的反应。 第70章这小子还真是有艳福 更何况是没吃过美味蔬菜的袁金花了! 对美味的渴望,使得她暂时忘记了羞涩,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而炒青菜和海米黄瓜汤也没有令她失望。 在美食的影响下,袁金花足足吃了三个从外面买的馒头,还喝了两碗黄瓜汤。 直到吃饱喝足,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多东西,不禁有些羞愧。 “不好意思,刚才吃了那么多。实在是……实在是太好吃了!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袁金花红着脸说道。 何大强和张雪兰都是一脸的笑意,并没有嫌弃袁金花的意思。 事实上,袁金花吃得越多,越是证明灵气蔬菜的美味。 “袁大姐,你不用这么拘谨!以后你来大驴的蔬菜大棚上班,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时候有空,就来家里吃饭,这都是很正常的。”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她对袁金花并没有什么提防之心,毕竟袁金花是有老公的,而且她老公还是个体面人。 在张雪兰看来,袁金花喜欢的是那种有文化的人。 像何大强这样的大老粗,她多半是看不上眼。 张雪兰的话让袁金花心中一暖。 “谢谢!谢谢你们!” 说了两句谢谢后,袁金花才想起来正事。 她正色道:“之前忘了说我推荐的人了,我推荐的是咱们村的王大婶!” “你们都知道,王大婶的儿子去年意外去世了,儿媳妇也跟情夫跑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 “我当妇女主任的时候,就想着帮她申请一个贫困户名额。可村长何宏昌却以王大婶的儿子曾经在镇上开过小超市为由不同意!” “但据我了解,那个小超市被王大婶的儿媳妇改到了情夫的名下,跟王大婶已经没有关系。” “现在王大婶没有产业也没有存款,上次我在镇上遇到她,发现她连肉包子都不舍得买,于是买了几个给她送过去。”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王大婶眼泪都出来了,看得我也特别心疼。所以我想说,能不能把另外那个女工的名额给王大婶呢?” 说到这里,袁金花急忙补充了两句。 “王大婶虽然已经六十了,但她常年种地,身子骨挺硬朗的。她来蔬菜大棚当女工,干活绝对没问题!”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也好!就按袁大姐说的,让王大婶过来当女工吧!”何大强沉声道。 “以前上学的时候,王大婶的儿子跟我还是上下铺的舍友。原本他被分到下铺,我是上铺。但我块头比较大,睡上铺不方便,他就把下铺让给了我。” “就冲这点,我也得答应袁大姐的提议!” 张雪兰也笑着点头:“我没问题!王大婶现在还能种地,体格挺好的。不过她来蔬菜大棚当女工,自家的地就得租出去才行,不然会影响工作的!” 袁金花急忙道:“没问题,没问题!我帮王大婶联系,她家就几亩地,很快就能租出去!” 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林旺财推荐的好啊! 袁金花的确是个合格的女工,而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优秀! 其实以能力而论,袁金花才是最适合当蔬菜大棚主管的人。 但没办法,谁让何大强更信任林旺财呢? 关键岗位必须得让亲信担任,而不是让有能力的人担任。 毕竟何大强这儿只是个蔬菜大棚,又不是那些大型上市公司,不需要追求业绩,只需要走稳妥路线就行。 商量完正事,袁金花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直到忙活完,她才告辞离开。 走到大门外,袁金花听到院子里传来何大强和张雪兰的欢声笑语,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同样是美女,张雪兰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刚死了个丈夫,没过多久就找到何大强这样优秀的男人。 反观袁金花,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在外面还要承受不能生育的污名。 她叹了口气,匆匆回了家。 这会孔青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立刻板着脸质问。 “怎么去了那么久?” 袁金花语气平静说道:“我在何大强家吃了顿饭!” “什么?你居然跟何大强一起吃饭?他有没有占你便宜?”孔青林瞬间跳了起来。 自从他不能人道以后,就特别介意袁金花和其他男人走得近。 幸好袁金花之前是妇女主任,平时接触的都是村里的女人。 否则换成需要跟男人经常接触的工作,孔青林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看着孔青林暴怒的样子,袁金花忽然冷笑起来。 “怎么?你以为我是那种主动送上门让人占便宜的贱女人吗?” “实话告诉你吧!是张雪兰留我吃饭的!张雪兰和何大强同居了!不然我怎么可能单独跟何大强一起吃饭?” 闻言孔青林眼珠子瞪得滚圆:“啥?张雪兰真的和何大强同居了?何大强这小子还真是有艳福啊!” 别看孔青林已经不能人道,可他对张雪兰也有着几分觊觎。 谁让张雪兰的身材那么劲爆呢? 相比于丰满傲人的张雪兰,袁金花原本发育的还算不错的身材就显得要逊色一筹。 注意到孔青林脸上难掩的羡慕,袁金花心中冷笑。 一个已经不能人道的废人,居然还有闲心惦记别的女人。 孔青林忽然想起来合同的事,立刻追问袁金花。 “何大强已经答应跟我签劳动合同了!回头我打印好合同就去找他签合同!”袁金花板着脸说道。 孔青林这才得意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好!等合同签完,就相当于三万六已经到手了!有了这笔钱,以后咱们家顿顿吃肉都没问题!” …… 一天后,袁金花去镇上打印了几份劳动合同。 她不仅仅是为自己打印的,其中还包括王大婶和林旺财的合同。 林旺财的合同是何大强要求的,虽然他和林旺财都不在意劳动合同,但林旺财的老婆苗翠翠就不一定了! 为了避免将来苗翠翠知道这件事跟林旺财吵架,何大强干脆让袁金花多打印了两份劳动合同模板。 第71章那番话的真实性 袁金花回到家,把劳动合同给孔青林看了一遍,经过后者确认过后,这才拿着合同去了何大强家。 何大强家里,这会他正在喂两小只零食。 零食是冯小雨寄来的,寄来了很多种,但都是样品。 冯小雨这么做,是为了确认两小只喜欢哪种零食,到时多买一些带过来。 好不容易喂完两小只,记下它们分别喜欢的零食,何大强这才松了口气。 冯小雨这小妞可真会给他找事做! 两小只根本没必要吃什么零食,每天有奶喝,有肉吃不就行了? 何大强现在已经开始给两小只喂煮熟的鸡胸肉了。 它俩吃得香喷喷的,每次都把肚皮撑得溜圆。 这时院子里传来袁金花的声音:“大强,在家吗?” 何大强心中一动,知道袁金花是来送劳动合同的。 他当即回应:“在呢!袁大姐,你进屋来就行!” 袁金花进屋的时候,何大强刚好从里屋走出来。 透过门缝,袁金花一眼就看到里屋正在吃零食的两小只。 她的眼睛不由得一亮:“大强,屋里的就是你养的小熊崽和小狼崽吧?看起来真可爱!” 闻言何大强笑了:“它俩是挺可爱,不过也很淘气,喂养它俩费了我不少精力。” 待两人入座后,袁金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打印好的劳动合同递给何大强。 “这是我从网上找的劳动合同模板,你看看合不合适?” 何大强随手接过,仔细阅读了一遍。 确认合同没有问题,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就按这个模板来!袁大姐,如果你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劳动合同。” 袁金花欣然同意。 等签完了合同,袁金花起身准备告辞。 不料就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她却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眼见着袁金花就要后脑勺着地,危急时刻,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抱住了她,这才避免她摔倒。 救下袁金花的正是何大强! 刚才他展现出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但为了救人,他只能这么做。 幸好袁金花晕晕乎乎的,倒也没注意到何大强转瞬间就来到自己身边。 她靠在何大强结实的胸膛上,这才感觉头晕眼花的情况好了些。 “袁大姐,你怎么了?没事吧?”何大强关切的问。 袁金花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力气。 她靠在何大强怀里,足足过了十几秒,这才恢复了些气力。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地头晕眼花。但以前没有刚才那么厉害,我……我好难受啊!” 见袁金花一脸的难受,何大强抓起她的手腕给她把脉诊断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本以为袁金花只是一时的血压升高才晕倒,但脉象显示,她的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何大强搀扶着袁金花坐回椅子上,这才沉声说道。 “袁大姐,你脑袋里面……长了个瘤子!” 这话一出,袁金花脸色顿时大变,满脸难以置信看着何大强。 “什么?你说我得了脑瘤?”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的确是脑瘤!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县医院查查!” “我相信你!因为你根本没必要骗我!”袁金花苦笑一声。 听到何大强的话,她第一反应也是认为何大强在骗她。 但转念再想,何大强骗她有什么好处?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去县医院做个检查就可以查出来真伪!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甚至还得了脑瘤,袁金花不禁悲从中来,两行眼泪潸然落下。 为什么她的命这么惨? 见袁金花流泪,何大强当即安慰起来。 “袁大姐,你不用太担心。你的脑瘤并不大,应该只是早期,想要治疗并不难!” “幸亏发现的早,要是等到晚期再发现,到时想要医治就难了!” 袁金花却摇了摇头,对于她而言,早期和晚期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哪怕是早期脑癌,想要治疗也要花一大笔钱。 以她和孔青林的经济条件,根本负担不起这么大一笔钱! “大强,我们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孔青林娶我的时候,家里就拉着饥荒。”袁金花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到去年,刚刚把饥荒还完。结果今年我又丢了工作!家里一点存款都没有,哪来的钱看病呀?” 听她这么说,何大强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开口。 “袁大姐,如果你不想花钱的话,我倒是有个土方法可以帮你治病。但这个法子我担心你接受不了!” 闻言袁金花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什么法子?” “针灸!我可以帮你针灸,但针灸的时候需要脱光衣服才行。”何大强轻咳一声回答。 “什么?”袁金花一双美眸瞬间圆睁。 她忽然有点怀疑何大强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了! 何大强该不会是假借治病,实际上却是想占她便宜吧? 注意到袁金花狐疑的表情,何大强哪还不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神色一正说道:“袁大姐,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去医院用常规方法治疗吧!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 脑瘤治疗起来非常麻烦,单凭汤药或者针灸很难治愈。 想要快速治好袁金花的脑瘤,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法力辅助施针。 在法力的帮助下,可以将针灸的效果拔高到数十倍! 到时只需要一次针灸,就能消除袁金花脑袋里的瘤子! 不过修仙者的法力何其霸道,在施针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的热量,因此袁金花必须得全身赤裸,从而确保每一个毛孔都能散热。 如果穿着衣服针灸,热毒堆积在体内,反而会导致她的身体出问题,甚至还有可能毁容! 何大强随即转移了话题,陪着袁金花唠了一会家常。 等袁金花休息差不多了,就起身提出了告辞。 回去的路上,袁金花忍不住回想起何大强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想要验证何大强所说是不是真的,去一趟县医院检查就知道了! 第72章绝对有古怪 袁金花没有犹豫,回到家后收拾了下就坐公交车去了县城。 她走后不久,何大强家又来了个客人,正是他的发小林旺财。 见林旺财来了,何大强兴冲冲的招呼他。 “旺财,你来的正好!袁大姐刚把劳动合同模板给我送来,正好你也签一份劳动合同,回去拿给你老婆看!” “放心,劳动合同上就写三千的工资,剩下的工资单独发给你,你留着买烟抽!” 听到何大强的话,林旺财却满脸苦涩。 他走到饭桌前,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直到这时,林旺财才长叹一声对何大强说道。 “大驴,我恐怕不能去你的大棚上班了!你还是找其他人当大棚主管吧!” 何大强挑了挑眉:“怎么?还舍不得你石板厂的工作?那份工作又累工资又少,哪比得上在我这儿清闲?” “如果你觉得工资不够高,咱们还可以再商量!” 林旺财苦笑着摆了摆手:“不是工资的事,也不是我的事,都是我那个倔脾气的媳妇!” “那婆娘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症,死活不肯让我从石板厂辞职,还说我辞职会影响她那个当车间主任的大舅拿年终奖。” “石板厂每个月都有人辞职,也没见影响哪个领导拿年终奖的!” 何大强皱起眉头,他没想到苗翠翠居然不肯让林旺财辞职! “等等,旺财,你是怎么跟嫂子说的?你该不会是把工资报低了吧?”何大强忍不住问林旺财。 林旺财摇摇头:“没有,相反我还报高了!我跟她说,你给我开一个月三千三的工资!” “咦?这就奇怪了!你到我这儿来,不仅每个月可以多拿将近一千块钱的工资,而且有事还看随时回家。按说嫂子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啊?”何大强疑惑道。 林旺财也是一脸的纳闷:“我也迷糊呢!这婆娘就跟被她那个大舅洗脑似的,死活不肯让我从石板厂辞职。” 何大强皱眉思索几秒,缓缓摇头。 “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从石板厂辞职,对嫂子的大舅影响其实不大。对方也没必要断你的财路,这样搞不好将来亲戚都没得做!” “依我看,其中可能会有其他的原因!” 林旺财也沉思起来,经过何大强的提醒,他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按照苗翠翠贪财的性格,得知何大强要高薪聘请林旺财当蔬菜大棚主管的事,第一反应肯定是要求何大强再多加几百块工资。 可她却丝毫没有提及加工资的事,反而一口咬死,不准林旺财从石板厂辞职。 古怪!绝对有古怪! 林旺财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他沉声对何大强说道:“大驴,我想起来一件事,得赶紧回家一趟。究竟要不要到你这儿上班,我几天后给你答复。在这期间,你可以先找其他人当蔬菜大棚主管!”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咱俩的交情,用得着说这种话吗?放心,蔬菜大棚主管的职位给你留着,我等你的确切答复!” 林旺财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之色,重重点了点头。 多年来的情谊,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他转身匆匆离去,几乎全程跑着回到自己家。 等到了家,果然家里大门已经锁上了! 林旺财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他的猜想果然成真了! 原来,就在他临出门前,苗翠翠叮嘱他,让他中午拉着何大强去小饭馆喝酒,就当是为这次失约向何大强道歉。 林旺财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苗翠翠平时最讨厌他和何大强一起喝酒,怎么今天却一反常态? 不过出于对媳妇的信任,他并没有多想。 直到听了何大强的分析,林旺财才隐隐察觉到,苗翠翠似乎有些不对劲! 于是乎,他匆匆向何大强告辞,赶回了自己家。 果不其然,家里大门锁着,苗翠翠不知去向! 同一时间,葛大根家里。 卧室里响起阵阵淫声浪语,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 葛大根和苗翠翠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苗翠翠靠在葛大根怀里,一脸的满足。 “大根,你真是太厉害了。跟你比起来,林旺财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葛大根得意一笑:“那是当然!也不看看咱叫啥名!敢起这个名字,自然是有资本的!” 听到他这么说,苗翠翠不禁想到了何大强,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何大驴呢?他外号大驴,是不是比你还厉害?” “啪”的一声,却是葛大根在苗翠翠的丰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小浪蹄子,刚被我喂完,又想别的男人了?看来是没喂饱你啊!”葛大根哼了一声。 苗翠翠咯咯直笑:“对呀!你可得把我喂饱才行,要是哪天喂不饱我,没准我就去找何大驴咯!” “你找何大驴,也得他同意才行啊!他和你那个窝囊废老公是发小,不会跟你上床的!”葛大根随口道。 他在心里补充了句,更重要的是,何大强已经有了张雪兰这样的极品女人,怎么会看得上苗翠翠? 不过这种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相反,如果苗翠翠问葛大根,她和张雪兰谁更漂亮,葛大根的回答一定是苗翠翠。 他能把苗翠翠弄到手,靠的可不仅仅是色胆包天,还有这一手的土味情话! 两人腻歪了一会,苗翠翠才恋恋不舍的起床离开。 “我得回去了,不然林旺财回来后发现我不在家,到时不好跟他解释。” 提起林旺财,葛大根一脸的鄙夷。 “依我看,你跟那个窝囊废离了算了,到时嫁给我,我保证每天把你喂得饱饱的!” 苗翠翠捂着小嘴笑道:“那样不就少了个免费的提款机?而且你不觉得咱们俩背着那个窝囊废给他戴绿帽子,这样更刺激吗?” “小骚货,还是你会玩啊!”葛大根感叹了一句。 苗翠翠穿好衣服从葛大根家离开,匆匆往家赶,打算回去洗个澡。 到了家门口,看着大门依旧上锁,她不由得松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第73章我有办法找到 进了家门,苗翠翠就匆匆往堂屋里赶,想着把包放下,然后赶紧冲个澡,把身上沾染的味道洗掉。 不料她才刚进堂屋,林旺财就一脸阴沉从里屋走了出来。 看到林旺财竟然在家,苗翠翠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在家?大门不是锁着的吗?” 林旺财沉着脸说道:“我是翻墙进来的,如果不是这样,怎么抓你个现行?” 闻言苗翠翠心头一颤,莫非她和葛大根偷情的事被林旺财知道了? 不对! 林旺财肯定不知道,否则他一准跑去葛大根家捉奸去了,而不是在家里等着自己。 想明白这点,苗翠翠忽然不怕了,反而怒气冲冲的质问林旺财。 “林旺财,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抓我一个现行?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不就是心里烦出去逛了一圈吗?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 林旺财指了指苗翠翠身上:“你身上有什么味道,还需要我说吗?” 苗翠翠身上的味道,是个男人都能闻出来,那是另外一个男人留给她的气味! 林旺财的话一出,苗翠翠脸色顿时变了。 她之所以赶着回来洗澡,就是想要洗掉身上那种味道,没想到还是被林旺财察觉! 不过她还是咬死不松口:“胡说八道!我身上哪有你说的什么味道?林旺财,你这是血口喷人!如果你不想过日子,那咱们就离!” 说完苗翠翠猛地推开林旺财,怒气冲冲回了里屋,还不忘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林旺财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苗翠翠不仅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反而还提出离婚。 这一刻,林旺财真的很想说“离就离”。 但话到嘴边,却在也说不出口了。 他结个婚不容易,光是那十万块彩礼,就已经掏空了老两口的家底! 再说了,这件事若是在村里传开,他肯定会成为村里人的笑柄。 林旺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但很快他又睁开了双眼。 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能帮他了! 片刻后,林旺财匆匆来到何大强家里。 这会何大强正在厨房里做午饭,冷不丁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却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个人,正是林旺财! 何大强吃了一惊:“旺财,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闻言林旺财抬起头,满脸的苦涩。 “大驴,我遇到事了,你能帮我吗?” 看出发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何大强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可以,旺财,咱们进堂屋说!” 他随手把煤气灶关上,跟林旺财一起进了堂屋。 两人入座后,何大强给林旺财拿了瓶啤酒,也给自己拿了一瓶。 男人愁的时候,就得喝点酒。 白酒容易喝醉,啤酒则是刚刚好。 林旺财直接用牙咬开瓶盖,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这才重重地把瓶子放到桌上。 他惨笑一声:“苗翠翠她……她给我戴绿帽子了!” 闻言何大强脸色瞬间变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什么?你说嫂子给你……不会吧?有你这么听话的老公,她还不满足?” 在何大强看来,林旺财已经算是非常听话的老公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在自己家里放个屁都得提前向苗翠翠请示。 按说有个这么听话的老公,苗翠翠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轨? 林旺财又喝了一口啤酒,满脸苦涩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当他说出苗翠翠身上有别的男人留下的味道时,何大强的脸色变得格外凝重。 这可是铁证如山! “你知不知道那个情夫是谁?”何大强沉声问道。 林旺财苦笑着摇头,如果他知道,早就上门找对方算账了。 何大强沉吟了几秒,斩钉截铁说道。 “对方肯定是咱们村的人!如果苗翠翠经常出村,或者有外村人来咱们村,肯定瞒不过村头那帮八卦的老娘们!” 林旺财点点头,赞同何大强的想法。 但他随即又哭丧着脸:“咱们村少说也有上千人,成年男人最起码两三百,那么多人我上哪找去啊?” 闻言何大强却是冷笑一声:“无妨!带我去你家一趟,我有办法找到那个野男人!” 说着他起身走到冯小花的房间,把小白抱了出来。 看到何大强抱着小白走出来,林旺财一脸的疑惑。 他见过小白,但这时候抱小白出来有什么用? “大驴,你该不会是打算带小白去我家吧?”林旺财忍不住问道。 何大强淡笑道:“没错!我要用小白灵敏的鼻子找出来那个奸夫!” 直到这时,林旺财才明白何大强的用意,顿时面露喜色。 但很快他又愁眉苦脸起来:“大驴,小白是狼,不是警犬!除了专业训练的警犬,普通的狗都没办法闻气味找人!” “你也说了,小白是狼,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狼!我保证,小白一定能找出来那个奸夫!”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 见何大强这么有信心,林旺财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他心里却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一头没经过训练的小狼崽,怎么可能闻味找人? 他却没注意到,何大强不着痕迹在小白鼻子上轻轻捏了两下。 捏住小白鼻子的同时,何大强悄悄将一缕法力注入其中。 在法力的滋养下,小白的嗅觉瞬间暴增十倍不止! 狼的嗅觉本来就不差,此刻暴增十倍,论嗅觉能力,哪怕是最专业的警犬也比不上它! 片刻后,两人一狼来到林旺财家。 一进门,就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苗翠翠哼歌的声音。 林旺财难看到了极点:“这个贱人,我就猜到她会把身上的味道洗掉!看来靠气味找出奸夫的法子行不通了!” 何大强却摆了摆手:“未必!苗翠翠穿过的衣服应该还没洗,你去把她的衣服找出来!” 林旺财赶忙按照何大强说的去找衣服,很快从卧室里找出来苗翠翠之前穿的外套。 “那个贱货把内衣拿去浴室洗了,只有外套,靠这个能行吗?”林旺财狐疑的看了一眼何大强怀里的小白。 第74章不如设个局 何大强嘿然一笑:“足够了!” 他轻抚小白的后颈:“小白,闻闻衣服上味道,然后带我们去找同样气味的人!” 说着他让小白闻了闻苗翠翠的衣服,小白闻了几下,立刻从何大强怀里跳了下来,一溜烟跑到浴室门口,嗷呜嗷呜两声。 何大强和林旺财赶忙追了出来。 浴室里响起苗翠翠惊疑的声音:“外面是什么东西在叫唤?” 林旺财冷哼道:“是什么声音跟你没关系!洗你的澡吧!” 说完他低头看了小白一眼,却见小白朝着大门方向跑了出去。 何大强和林旺财赶忙跟上,只见小白一路跑跑停停,跑几步就停下来闻闻气味。 直到它带着两人来到后街的一个偏僻小巷子,林旺财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巷子里其他人家都搬走了,只剩下一户人家,正是村里有名的老光棍葛大根! 难道说,跟苗翠翠通奸的人就是他? 接下来小白的举动证实了他的猜测,只见小白小跑来到巷子最里面的大门前,转过身冲着何大强摇着尾巴。 显然,它闻到的气味就在这户人家里面! 何大强冲小白招了招手,示意它回来。 等小白回来后,他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林旺财。 “小白的嗅觉很灵敏。它既然带我们来这儿,就说明和苗翠翠通奸的那个奸夫就在这个院子里。” “这人有可能是葛大根,也可能是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其他人。” 不料林旺财却摇了摇头,咬着牙一字一句说道。 “肯定是葛大根!绝对是他!” 林旺财曾经听村里人说起过一个笑话,据说村里有人跟葛大根一起去镇上的足疗店找小姐。 结果给葛大根服务的小姐做到一半不干了,理由是接待完他,就没力气再接待其他客人了。 其他小姐知道这事,也不愿意接待他。 于是乎,葛大根最后只能骂骂咧咧从足疗店离开,临走时只付了一半的钱。 虽然村里人拿这个当笑话,但林旺财知道,葛大根那方面的确天赋异禀。 而苗翠翠又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林旺财每天要去石板厂上班,累了一天晚上回来还要应付苗翠翠这样需求旺盛的女人,自然有心无力。 那方面满足不了苗翠翠,他只能在生活上尽量迁就对方。 现在看来,苗翠翠还是没能忍得住闺房寂寞,背着他找了野男人。 可林旺财万万没想到,苗翠翠居然找了葛大根! 一想到自己的小娇妻被葛大根压在身上蹂躏的场景,林旺财心里既愤怒又心疼。 “可恶的葛大根,我要他死!我要他死!”林旺财愤怒的咆哮。 他转身就要冲进葛大根家里,却被何大强拉住了。 “别冲动!你这样冲进去揍葛大根,反而会被他反咬一口!” “不如设个局抓住他们俩,到时捉奸在床,你就是占理的那方!” 何大强的话让林旺财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何大强说的是对的。 现在冲进去,且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身强力壮的葛大根,就算能打得过又能如何? 葛大根会承认他和苗翠翠偷情的事吗? 肯定不会! 想到这里,林旺财重重点头。 “好,大驴,就按你说的。接下来几天,我会重点观察苗翠翠那个贱人!一旦发现她跟葛大根偷情,我就立刻通知你,你陪我一起去葛大根家捉奸!” 听到林旺财这么说,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还好发小肯听劝,否则若是他执意要冲进去找葛大根算账,这件事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林旺财好奇的打量着何大强怀里的小白。 “小白的鼻子还真厉害!居然靠着衣服上残留的气味找到了葛大根家!大驴,你是不是像培养警犬那样培养过小白啊?” 何大强哑然失笑:“怎么会?就算要培养小白,也得等它长大一些。小白这属于……天赋异禀!” 他自然不会把自己用法力提升小白嗅觉的事说出来。 不过林旺财的话却提醒了何大强,他完全可以把小白训练成一名合格的警犬! 也许将来还能派上大用场也说不定! 不过何大强不懂训练警犬,也不必像普通人那样训练警犬。 在先祖传承中有一门丹道传承,可以炼制各种各样的丹药。 不过何大强目前的修为尚低,无法炼制那些高级丹药。 但最普通的丹药还是可以炼制的! 比如可以提升灵兽天赋能力的灵兽丹! 灵兽丹是修仙者豢养灵兽所用的丹药,可以开启灵兽的灵智,同时激发灵兽的天赋和潜力。 给小白服用灵兽丹,可以激发它体内的潜力,使它跑得更快,嗅觉也变得更强! 如果给小黑服用灵兽丹,小黑的力气会变得更大,而且更加皮糙肉厚!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白,当即打定主意,给小白和小黑炼制灵兽丹! 两小只服下灵兽丹后,智力也会得到显著的提升,简直好处多多! 回到林旺财家门口,何大强叮嘱他几句,让他假装不知道跟苗翠翠偷情的人是葛大根。 等下次苗翠翠去找葛大根偷情的时候,就是两人奸情公之于众的一天! 林旺财刚刚被戴了绿帽子,何大强也不好再提让他去蔬菜大棚上班的事。 幸好袁金花的能力不错,可以暂代几天蔬菜大棚主管。 次日上午,何大强的蔬菜大棚正式开始运营! 袁金花和王大婶一早就来到大棚,甚至比何大强来的还早。 看到何大强来了,两人赶忙上前打招呼。 “老板好!” “老板好!” 听到两人都喊自己老板,何大强有些惊讶。 “王大婶,袁大姐,你们叫我大强就行!” 王大婶连连摆手:“那哪行呢?” “对呀!以前可以叫你大强,但现在你是我们俩的老板,当然要正式一点!”袁金花笑吟吟的说。 见两人执意如此,何大强也就没再强求。 他把今天要做的工作简单说了下。 无非就是刨坑种种子,然后适当的浇水之类。 第75章没有第二条路了 对于袁金花和王大婶来说,这种活不算什么难事。 何大强前脚刚吩咐完,后脚两人就准备拿锄头刨坑。 这时何大强却叫住了袁金花:“袁大姐,你等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闻言袁金花停住了脚步,转身回到何大强身边。 王大婶悄悄看了他俩一眼,朝着大棚最里面走去。 活了一大把年纪,这点眼力劲她还是有的。 袁金花长得那么漂亮,村里不少老爷们都对她有想法。 据说当初袁金花的妇女主任职位被抢了以后,村首富何一鸣还曾经提出让她到自己家当保姆,照顾他年迈的老娘。 但何一鸣真正的想法,村里大伙都知道,不就是馋袁金花的身子,想趁机把她弄上床吗? 何一鸣的老娘还不到七十,身板硬朗的很,整天骑着她的电三轮在村里溜达,跟村里那帮传八卦的老娘们扎堆聊天。 她哪用得着请保姆照顾? 这次何大强雇佣袁金花来蔬菜大棚当女工,在外人眼里,他多半跟何一鸣打的是同样的主意。 不过当女工比当保姆要好一些,毕竟女工平时待在大棚里,而且身边还有同事陪着。 带王大婶走远后,何大强这才轻咳一声问起了袁金花。 “袁大姐,你有没有去县医院检查?” 闻言袁金花笑了:“去了,昨天去的,说是今天能出结果,我还没来得及去拿检查报告!不过给我诊断的医生说了,我的气色看起来挺好的,不像是脑子里长瘤子。” 言下之意,何大强昨天诊断错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是吗?这样吧,你上午干完活,就去县里拿检查报告。下午晚来一会也没事!” “真的?谢谢老板!老板,那我去干活啦!”袁金花笑着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目视着袁金花朝着远处走去,忍不住摇了摇头。 袁金花昨天看的那个医生真是个庸医! 医术不精,就老老实实等检查结果出来再下判断! 他倒好,直接告诉袁金花说她应该没得脑瘤。 等检查报告出来,袁金花心理落差太大,还不定会气成什么样呢! 不过这却跟何大强无关,既然袁金花不信他,他也没必要继续掺和袁金花的事。 机会他已经给过了,只是袁金花没有把握而已。 袁金花和王大婶干活效率很高,一上午的功夫,就把地翻了一遍。 下午再把蔬菜种子种上,到了傍晚时分刚好可以浇水。 临下班时,何大强又来了一趟,吩咐两人下午可以晚点来,然后将下班时间推迟到傍晚七八点钟。 反正大棚里面已经通了电,而且七八点也不算太晚,两人欣然同意。 袁金花临走时看了何大强一眼,她知道何大强之所以推迟上班时间,都是为了她。 如果何大强单身,或许袁金花真的会对他生出好感,甚至将来两人会发生些什么也说不定。 只可惜,他身边已经有了张雪兰。 袁金花并不打算插足何大强和张雪兰两人之间! 她怀揣着轻松的心情坐公交车去了县城,打算从县医院拿了检查报告,再去附近一家很有名的苍蝇馆子吃饭。 找到高薪工作后,袁金花总算实现了经济独立,再也不用依附于丈夫孔青林,花钱也硬气了不少。 但很快她就没了吃饭的心情,因为检查报告出了问题! 看着面前一脸内疚的年轻男医生,袁金花瞬间失去表情管理,愤怒的质问他。 “医生,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我的身体很健康,不可能得脑瘤吗?为什么检查报告却显示我得了脑瘤?” 年轻医生苦笑着说道:“美女,我也不知道结果是这样啊!我看你的气色挺好的,不像是得了脑瘤的样子!” “但检查结果显示,你脑袋里的确有个花生米大小的瘤子!不过幸好只是早期良性肿瘤,通过手术治疗完全可以治愈!” 说到最后,年轻医生语气多了几分庆幸。 如果是恶性肿瘤,恐怕面前的袁金花会跟他拼命! 饶是如此,袁金花已经愤怒地拍起了桌子。 “没有把握就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满!你知不知道这样带给我多大的伤害?” 说到最后,袁金花猛地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检查报告,气冲冲的离开了办公室。 年轻医生惊愕的看着袁金花离去的方向,他已经做好袁金花闹事甚至投诉他的准备。 没想到袁金花竟然直接离开了! “这位美女大姐真是个好人啊!”年轻医生长舒一口气。 昨天他见袁金花长得漂亮,而且气色并不像是得了脑瘤的样子,于是出言安慰了一番。 他当了两年医生,见过太多像袁金花这样怀疑自己得了脑瘤跑来医院检查的。 但其中大多数都只是虚惊一场。 谁曾想,这次竟然那么巧! 却说袁金花这边,曾经当过妇女主任的她,自然不会像普通病人那样因为误诊的事大吵大闹。 事实上,昨天年轻医生并没有把话说太满,只不过她当时自动过滤了对方后面的话而已。 此刻袁金花正失魂落魄往医院外面走,没想到何大强说的居然是真的,她真的得了脑瘤! 这下可怎么办呀? 做手术最起码也得花十几万,她和孔青林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 难道要跟身边的亲戚朋友张口? 等等! 袁金花忽然停住了脚步。 何大强不是说有办法治好她吗? 虽然他口中的方法实在太过羞耻,但现在这种情况,袁金花也只能选择相信何大强! 她没有第二条路了! 一想到何大强只是通过把脉就一口道破她得了脑瘤,而县医院的医生却只能靠检查报告才能判断准确,袁金花不禁有些惊讶。 以前也没听说过何大强精通医术,怎么他的医术会这么高明? 袁金花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匆匆赶到公交站牌,准备坐公交车回村。 至于去苍蝇馆子吃饭的事,则是被她抛到了脑后。 眼下这种情况,她哪还有心情去饭馆吃饭呀! 第76章问题是咱们家没钱 袁金花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回家简单对付了两口,就匆匆去了王大婶家,邀她一起去蔬菜大棚上班。 干活期间,袁金花总是时不时地往蔬菜大棚入口看一眼,似乎在盼着什么人到来。 旁边的王大婶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她是在等何大强! 不明真相的王大婶还以为袁金花这么快就跟何大强好上了,心中不由得暗暗为孔青林惋惜。 这位最喜欢体面的孔老师还不知道,他的脑袋已经绿油油的了! 虽然心中惋惜,但王大婶却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孔青林。 她和孔青林没什么交情,没必要为了对方得罪何大强。 得罪了何大强,她上哪找工资这么高的工作去? 过了一会儿,何大强的身形终于出现在大棚门口。 看到何大强来了,袁金花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她的脑瘤能不能治好,全靠何大强了! “王大婶,你先忙活着,我有点事要跟老板说。很快我就回来!”袁金花对王大婶说。 王大婶呵呵笑道:“没事,你忙你的!” 袁金花放下手里的工具,匆匆走到何大强面前。 看着袁金花一脸焦急朝自己走来,何大强就知道,她应该已经拿到了检查报告。 “老板,我……我已经知道检查结果了!原来那个医生是骗我的,我真的得了脑瘤!”袁金花语气苦涩说道。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放宽心,你的脑瘤只是早期,按照西医来说属于良性肿瘤,还是可以治愈的!” 袁金花苦笑一声:“哪有钱治呀?我嫁到孔青林家之前,他家就拉了一屁股饥荒。好不容易去年才还清债务,今年我又失业了。” “要治脑瘤就得做手术,前前后后要花十好几万呢!我们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说到最后,袁金花一脸希冀看着何大强。 “老板,你……你能不能帮我治疗?” 何大强摇了摇头:“抱歉,我治不了你的病!之前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放宽心开的玩笑而已!” “你还是去找西医治疗吧,实在不行让孔老师跟亲朋好友借一下。” 闻言袁金花呆住了,何大强居然也是在骗她? 何大强没有继续理会袁金花,转身离开了大棚。 他给过袁金花机会,但对方不珍惜,还认为他是想要借机占便宜。 何大强自然不会上赶着帮忙,那样也太贱了! 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背影,袁金花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何大强当时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分明是有把握治好自己! 可他为什么突然改口说治不了呢? 袁金花不由得回想起自己早上对他说的那番话,莫非是因为那番话让何大强不高兴了,所以才不肯给自己治疗? 想通这点,袁金花简直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 她为什么要瞎折腾呢? 明明昨天何大强已经答应要给她治病,可她却非得不信邪要去县医院做检查,事后还暗讽了何大强两句。 如果没有这番折腾,恐怕两人现在已经在商量具体的治疗日期了! 袁金花失魂落魄回到王大婶身边,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差,似乎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 王大婶犹豫了下,还是没开口,只是默不作声继续干活。 她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难道袁金花刚才向何大强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被何大强拒绝了,所以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等等! 袁金花该不会提出让何大强娶她吧? 何大强现在可是村里最优秀的小伙,村里好几户有闺女的人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将来吃穿不愁。 袁金花想要嫁给何大强,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她却忘了,何大强身边有个姿色不输给她的张爱迪,而且张爱迪还是个小富婆。 二者相较之下,何大强肯定会优先选择张爱迪,或者选个黄花大闺女! 怎么也轮不到袁金花。 王大婶暗暗摇头,心说袁金花太不知足了,有个体面的教师老公还不知足,还想离婚嫁给其他人! 失魂落魄的袁金花并没有注意到王大婶看自己的眼神,否则她肯定能察觉到什么。 此刻袁金花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就连下班了也不知道。 直到王大婶的提醒,袁金花才回过神来。 “金花,刚才老板打来电话说咱们可以下班了,回家吧!” 袁金花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冲王大婶挤出一丝笑容。 “好啊,下班回家!” 等回到家里,孔青林依旧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袁金花回来的晚,他连饭都没做,非要等袁金花回来做饭。 事实上,以前袁金花还当妇女主任的时候,孔青林偶尔也会做饭。 自从她失业那天开始,孔青林就再也没做过一顿饭。 见袁金花回来,孔青林皱起眉头。 “怎么回来那么晚?给不给加班费?” 听到孔青林张口就是加班费,袁金花心里忽然来了气,从兜里掏出检查报告,重重地摔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袁金花怒声道。 孔青林吃了一惊,袁金花平时很少发脾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拿起检查报告迅速扫了一遍,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是你的检查报告?”孔青林失声喊道。 袁金花之前没告诉他自己去县医院检查的事,所以孔青林对此毫不知情。 袁金花点点头,走到他对面坐下,一言不发。 孔青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会这样?脑瘤可不是小病,治起来要花很多钱的!” 闻言袁金花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怎么?不舍得出钱给我治病?” 孔青林赶忙道:“当然不是!我要是有钱,肯定出钱给你看病!但问题是咱们家没钱啊!” “没钱?没钱就不能去借吗?”袁金花哂笑。 一听到借钱,孔青林顿时不吭声了。 为了给袁金花治病借钱,他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可是十好几万! 第77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俩的工资加在一起,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三年才能还清! 更何况,就算花了钱治疗,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治好! 见孔青林沉默,袁金花眼神充满了失望。 这就是跟她相处了几年的丈夫! 以前她当妇女主任的时候,赚的钱大部分都拿来帮孔青林还债。 现在她得了脑瘤需要钱做手术,孔青林却是这般态度! 袁金花忽然冷笑起来:“放心,用不着你借钱!我已经找到治病的法子了,而且花不了多少钱!” “真的?”孔青林又惊又喜。 袁金花冷哼:“我的脑瘤只是早期,中医就能治好!根本用不着花十几万找西医做手术!” 她口中所谓的找中医,自然是找何大强治疗。 在此之前,袁金花还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那么做。 但孔青林的态度,却帮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何大强出手给她治病! 没错,这正是袁心里的想法。 孔青林已经靠不住了,眼下袁金花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何大强。 但她之前被猪油蒙了心,不肯相信何大强的话,以至于何大强不肯给她治病。 为了让何大强消气,袁金花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取悦何大强! 身体是她最大的资本,也是她目前唯一的资本! 得知袁金花可以找中医治病,孔青林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管袁金花口中的中医能不能治好她的病,至少暂时不用借钱给她治病了! 孔青林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如果他得了癌症,肯定会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治病。 但对象换成袁金花,他就不愿意这么做了。 当晚,袁金花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想的全是何大强的身影。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主动向何大强献身,袁金花心里充满了忐忑与不安,同时还伴随着几分羞愧。 曾经身为妇女主任的她,眼里哪有何大强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主动献身何大强!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何大强吃早饭的时候还在跟张雪兰闲聊。 “雪兰嫂,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了。秦总却没来找我治病,她是不是找了其他大夫?” 闻言张雪兰放下手里的筷子,轻笑着说道。 “有这个可能呀!天底下又不止你一个人懂医术,也许秦总找了其他名医治病也说不定呢?” 何大强点点头:“也对,是我小瞧天下的名医了!秦总找别人治病也好,省得我多费一番功夫!” 正说话间,袁金花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 看到她来了,张雪兰笑着招呼她进屋。 “袁大姐,吃过饭了嘛?要不要一起吃点?” 袁金花走到堂屋门口,并没有进门,眼神显得有些局促。 “我……我吃过了,你们吃就行!我就是想跟大强单独说几句话。” 说着她看了何大强一眼。 张雪兰一脸纳闷,但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眼神示意何大强去外面跟袁金花说事。 何大强心中了然,袁金花说的多半是给她治病的事。 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随便管闲事。 即便袁金花再怎么恳求他,他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想到这里,何大强起身跟着袁金花走到院子里。 他瞥了一眼面前的袁金花,语气淡然说道。 “袁大姐,你找我想说什么事?” 袁金花满脸苦笑:“大强,我是来请你帮忙给我治病的!我实在凑不出做手术的钱,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何大强摇摇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治不了你的病!” 袁金花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忽然改了口。 “大强,其实孔青林如果跟亲朋好友借钱,还是能凑齐做手术的费用。可是他不肯借钱给我治病!要不这样吧!你待会吃完饭,去我家一趟,帮我劝劝孔青林?” 何大强怔了下,没想到孔青林和袁金花平日里看起来挺恩爱,结果照样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他沉吟了几秒,缓缓点头。 “也好!我就过去一趟,替你劝劝他!” 如果孔青林不肯理会袁金花的死活,何大强最后多半还是会出手救治袁金花。 都是一个村的人,而且袁金花以前当妇女主任的时候做过不少好事,何大强也不忍心看她的病情继续恶化下去。 但如果能顺利劝说孔青林,何大强就不打算出手了。 见何大强答应,袁金花顿时面露喜色。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你去我家的事,能不能不告诉张雪兰?” 何大强有些惊讶:“为什么?” “你知道的,孔青林他好面子。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肯定会跟我吵架的。”袁金花苦笑道。 何大强当即答应下来:“没问题!为了你们夫妻之间的和睦,我不会告诉雪兰嫂的!” 袁金花这才松了口气,她之所以不让何大强告诉张雪兰,其实是担心张雪兰会破坏自己的好事! 说完了正事,袁金花就向两人告辞离开了。 她走后,何大强回到屋里,一进门就遭到张雪兰的“盘问”。 “大驴,刚才袁金花神神秘秘把你叫出去,说什么事呢?” 何大强干咳两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她想提前预支半个月的工资,又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说!” “预支工资?袁金花和孔青林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人,难道他们很缺钱?”张雪兰有些惊讶。 何大强解释道:“袁金花不是失业了几个月吗?再加上孔青林以前欠了很多钱,听说去年才还清,所以他家没什么存款。” 张雪兰恍然大悟:“这样啊!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呢!他们夫妻俩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体体面面的,没想到没攒多少钱。” 饭后,何大强借口去蔬菜大棚看看,独自一人出了门。 出了大门,他直奔袁金花家。 到地方的时候,袁金花家的大门正开着。 何大强走进院子喊了一声,袁金花笑吟吟的出来迎接。 令何大强惊讶的是,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袁金花竟然换了套衣服! 第78章真是苦了你了 之前她穿的是一套比较保守的休闲衫,现在却换上了宽松的居家长裙。 “大强,你进屋坐!我把大门关上,省得外面的狗进来。”袁金花笑着说。 她嘴上说关上大门,实际上却将大门反锁。 堂屋里,何大强进屋后就开始寻找孔青林的身影,却并没有看到他。 “咦?孔老师呢?”何大强转头询问走过来的袁金花。 袁金花笑眯眯的说:“昨天我俩刚刚吵了架,当晚分房睡了,这会孔青林正在客房睡觉呢!大强,我给你倒杯茶,然后就去叫他!” 她背对着何大强泡了一杯茶,趁机将一小包药粉撒到茶里面。 待药粉溶解,袁金花这才把茶端到何大强面前。 “大强,尝尝这种茶!这是孔青林一个草原的朋友送给他的茶叶,据说在当地很流行!” 何大强有些好奇,端起茶杯尝了一口,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茶叶怎么一股怪味?还有些发苦!” 袁金花捂着小嘴笑道:“这就是这种茶的特色,你多喝几口就不觉得苦了。” 何大强又喝了两口,还是觉得有点苦。 这种茶叶实在太难喝,要不是袁金花就在面前,否则何大强一准把茶叶全倒进垃圾桶里。 他放下茶杯,轻咳一声说道。 “袁大姐,快把孔老师请出来吧!我尽快跟他聊完,待会回去还有事呢!” 袁金花扫了一眼茶杯,见里面的茶水已经被何大强喝了大半,这才笑吟吟的点了点头。 “我给你续上茶,之后就去!” 她给何大强添了水,看着何大强又喝了口茶水,这才满意的离开。 何大强喝了那么多助兴的药粉,看来这次的计划稳了! 刚才她往茶杯里面加的是夫妻房事助兴的药粉! 当初孔青林意外受伤不能人道后,夫妻俩想了很多办法治疗,甚至连这种强效的助兴药粉都用上了! 无奈吃了药粉后,孔青林的确兴致勃勃,但他的身体却连半点反应也没有,最终只能泡冷水澡来缓解。 那次过后,夫妻俩就再也没试过偏方。 而那包助兴药粉也被袁金花放到抽屉里锁着,没想到这次派上了用场。 袁金花去了客房后,何大强就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现在已经是深秋,可他却感觉身体发热,额头都开始冒汗。 何大强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水,心说草原的酒度数高他知道,却没想到草原的茶叶也这么劲爆! 渐渐地,他的身体反应更加强烈,小腹更是升出一股无名之火! 何大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现在这种情况不像是热的,倒像是吃了助兴的药物! 难道说…… 何大强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客房门口,只见袁金花身形袅袅朝他走来。 走到何大强面前,袁金花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她竟然直接将连衣裙拉链解开了! 随着连衣裙滑落,袁金花雪白诱人的胴体,也尽数暴露在何大强面前! 看着袁金花如雪般白皙的肌肤,还有那被黑色胸罩紧紧包裹的丰满,何大强的眼睛瞬间直了。 为了诱惑何大强,袁金花特意把胸罩拉到最紧,诱人的沟壑看起来格外迷人。 如果是平时的何大强,纵然面对这种诱惑,也会毫不犹豫起身离开。 可现在的他浑身热血沸腾,强烈的欲望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催促他赶紧做男人该做的事。 “大强,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就是你的玩具,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袁金花俏脸微红语气羞涩说道。 她的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何大强的理智再也压制不住欲望,低吼一声朝她扑了过去。 在袁金花的惊呼中,何大强将她拦腰抱起,瞪着通红的眼睛对她吼道。 “一个小时?不够!” 何大强抱着袁金花冲进她和孔青林的卧室,不多时,伴随着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满足的呻吟,两人的战争开始了! 足足过了两个钟头,这场疯狂才终于结束。 两人气喘吁吁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天花板。 袁金花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架了,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不过虽然被何大强折腾得快散了架,但袁金花也终于体会到做女人是什么滋味。 别说孔青林早就不行了,就算刚结婚那会,他也无法带给袁金花这么酣畅淋漓的体验。 “大强,我……我本来还有些后悔,但现在我一点也不后悔!哪怕……你不肯给我治病,我也不后悔!”袁金花气喘吁吁说道。 何大强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将她脸上一缕被汗水粘住的头发拨开。 “唉!你其实不必这么做的!只要你真心实意的求我给你治病,我肯定会心软的。”何大强叹了口气。 到了现在,他哪还不知道袁金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想出这种主意来! 这下好了,他在孔青林夫妻俩的床上跟袁金花发生了关系,这叫个什么事啊? 袁金花一脸认真对何大强说:“大强,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相反,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这个守了几年活寡的女人,再次尝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何大强有些惊讶:“你说什么?守活寡?” 袁金花点点头,把孔青林意外受伤不能人道的事说了出来。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难怪他们俩结婚那么久却一直没生孩子。 村里人传闻说,是因为袁金花不能生育。 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为了帮孔青林打掩护。 真正不能生育的人是孔青林! 一时间,何大强看向袁金花的目光充满了复杂。 “袁大姐,这几年真是苦了你了!” 面对何大强的安慰,袁金花竟然当场落泪,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格外心疼。 何大强本能地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袁大姐,别伤心了。” 在何大强的安慰下,袁金花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中做出了个决定。 “大强,你应该还没尽兴吧?我来帮你!” 第79章炼丹炉 在何大强震惊的目光中,袁金花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 良久,何大强搂着袁金花,脸上写满了感动。 “袁大姐,没想到你能为我做到这种程度。谢谢你!” 要知道,这种事就连张雪兰都没给他做过! 闻言袁金花轻笑一声:“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给男人做这种事呢!以前孔青林让我这么做,我嫌脏。但换成是你就不同了!” 何大强心中充满了感慨,他能听得出来,袁金花这番话并不是虚情假意,而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袁大姐,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会待你好的!”何大强语气郑重说道。 两人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何大强只有加倍对袁金花好,才能弥补这个为他做出那么大牺牲的女人。 休息了片刻,两人一起去浴室冲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哎呀!忘了去大棚上班的事了!”袁金花忍不住惊呼一声。 她原本计划在一个小时内结束,然后再去蔬菜大棚上班。 没曾想,足足耽误了三个小时! 何大强搂着袁金花柔软的腰肢,笑着说道。 “没事!昨天已经种下第一批蔬菜种子,第二批种子不用那么着急。你今天辛苦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 “下午我再过来一趟,给你针灸治疗脑瘤!” 袁金花靠在何大强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大强,你快回家吧!要是回去晚了,张雪兰会察觉的!” 两人回屋温存了片刻,何大强就穿上衣服离开了。 他走后,袁金花躺在床上,回想着两人之前疯狂的场景,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甜蜜。 中午时分,孔青林下班回来。 当他看到袁金花时,不由得愣住了。 袁金花怎么看起来跟平时不一样了? 变得更加成熟风韵,光彩照人! 简直像极了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风情! “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袁金花疑惑道。 孔青林摇摇头,上下打量了袁金花一番。 “怎么感觉你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比以前精神多了!” 闻言袁金花脸色微变,该不会是她和何大强上床的事,被孔青林看出来了吧? 她随口编了个借口:“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开始服药治疗的缘故,上午我去找老中医看病来着。” 得知袁金花已经在看中医,孔青林顿时松了口气,这意味着他不必跟亲朋好友借钱给袁金花做手术了! “看中医好,看中医好,要坚持看中医,最好多看几次!早点把病治好!”孔青林笑呵呵的说。 袁金花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要是孔青林知道她所说的看中医是什么意思,恐怕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 当天下午,何大强再次悄然来到袁金花家,给她施针治疗了一番。 在法力辅助之下,袁金花脑袋里的肿瘤一次就消掉了! 倘若袁金花再去县医院做检查,负责检查的医生肯定会目瞪口呆,甚至还会认为之前的检查出了问题。 接下来两天,在袁金花和王大婶的辛勤忙碌下,终于将所有的蔬菜种子播种完毕。 接下来就是每日管理,等待种子破土。 这两天何大强也没闲着,他抽空去了趟镇上,买了炼制灵兽丹所需的辅助药材。 但炼制灵兽丹的主材在药店里可买不到,只有到山上采集。 灵兽丹可以给野兽开启神智,并且激发野兽的天赋能力。 如此神奇的丹药,使用的主材自然不是凡俗的药材,而是一种名为月华之精的物品。 月华之精是将月光精华注入到只在夜间开放的兰花之中,最终在兰花的花心内凝结出的精华! 月华之精对于野兽而言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不仅可以帮助野兽开启灵智,还能延长野兽的寿命。 将其搭配诸多药材炼制成的灵兽丹,效果比单独的月华之精更好,而且可以激发野兽的天赋能力。 连续两天,何大强晚上把张雪兰弄得筋疲力尽熟睡之后,悄悄下床来到后山收集月华之精。 这两天没白忙活,还真让他收集到足够的月华之精。 眼下只差一只炼丹炉,就可以正式炼制灵兽丹! 幸好灵兽丹只是低阶丹药,对于炼丹炉的要求并不高,只要精钢打造的炼丹炉就行。 但即便如此,也得找个铁匠铺才行。 这年头铁器都是工厂批量化生产,铁匠铺已经逐渐被时代淘汰了。 何大强四处打听了一番,这才意外得知县里还有一家老式铁匠铺,专门给人订做铁锅铁盆。 到了第三天早上,何大强吃过早饭就骑着电三轮去了县城。 那处铁匠铺位置很偏僻,何大强足足转了好几条街才找到地方。 看到铁匠铺的位置,他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 这铁匠铺竟然在胡同里面! 难怪刚才他刚才从这里经过两次,都没找到铁匠铺的位置。 何大强强忍着不爽,把电三轮停在路边,步行走进胡同里。 铁匠铺就在胡同里第二家,门口还挂着个牌子,上面写着老李铁匠铺几个字。 院门是开着的,何大强直接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六十多岁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坐在躺椅上打盹晒太阳。 “这位老大爷,您就是李大爷吧?我想让您帮忙打个东西!”何大强笑着开口。 见来活了,老者立刻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番,笑呵呵的说道。 “小伙子,想打什么铁器啊?我老李铁匠铺可是很有名的!只要你说得出,我老李就能做得出来!” 何大强正色道:“我想打一只炼丹炉,就是电视剧里那种炼丹炉!不过不用太精致!我只有一个要求,炼丹炉必须得是精钢打造!” 得知何大强要打炼丹炉,老李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炼丹炉?我这刚好有一只百炼精钢打造的炼丹炉,你要不要?” 何大强来了兴趣:“哦?有现成的?那我可得瞧瞧!不过先说好,如果质量达不到要求,我是不会买的!” 第80章呼救的声音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老李当即拍了拍胸脯。 “这点你可以放心,这只大鼎,哦不,是炼丹炉,绝对满足你的需求!你不就想找个结实耐用的吗?它就挺结实耐用的!” 老李起身带着何大强走进堂屋,何大强这才发现原来堂屋后面还有个小门,通向后面的院子。 后院面积很大,院子里搭建了个巨大的防雨棚,棚子里放着许多打铁用的工具。 老李让何大强在院子里等着,他自己进了一旁的杂物间。 过了两分钟走出来的时候,老李怀里赫然抱着一只很像青铜鼎的物品,上面还有专门的盖。 这东西似乎很重,老李抱着走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何大强快步走上前,单手从他手里接过这只“炼丹炉”。 入手的瞬间,何大强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变,这东西分量不轻啊! 粗略估计,最起码也得奔着三百斤去! 殊不知面前的老李更是吃惊,他虽然年纪大了,但铁匠出身的他论力气比很多年轻人都要大。 他两只手抱着都费劲的大鼎,何大强居然单手就能稳稳抓住,而且丝毫不费力。 可见何大强的力气恐怕比他年轻时还要大得多! 老李忍不住称赞道:“小伙子,你这把子力气要是生在几十年前,一准是个当铁匠的好苗子!”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随手将大鼎放在地上,打开了上面的盖子,又敲了敲大鼎的外壁。 这果然是一只精钢打造的大鼎! 一旁的老李介绍起来:“这只大鼎是我爹打造的,据说打造的时候用了一块很神奇的陨铁,是订做的客人带来的!” “那陨铁非常坚固,而且怎么烧都不化。我爹也是用了各种办法,才一点点将它烧融,打造成了这只大鼎。” “只可惜,这只大鼎打造完成后,客人却迟迟没来取,就一直留在了我们家。” “后来破四旧的时候,那帮人还把这只大鼎当成破四旧的典型要拿去毁掉。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连工厂的机器都出动了,愣是没毁掉这只大鼎!过了几年又给我送回来了!” 说到最后,老李忍不住面露得意。 在那个年代,不知有多少好物件被毁。 但这只大鼎却保存下来,而且至今完好无损,足见他们家打铁的技术。 得知连工厂的机器都损坏不了这只大鼎,何大强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不正是他需要的炼丹炉吗? 虽然这只大鼎跟修仙者使用的炼丹炉没法比,却足够应付他目前炼丹使用! 何大强当即拍板:“多少钱?我买了!” 得知何大强要买,老李直接开价三千块。 “小伙子,你别嫌贵,这东西可是陨铁打造的,就算是百炼精钢也比不上!要不是它的造型太奇特,没人肯买,否则早就卖出去了!”老李解释道。 何大强没跟他讨价还价,直接从兜里掏出冯小雨当初送来的信封。 里面的钱一直没动,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痛快的付了三千块钱,何大强跟老李道别后,拎着大鼎离开了铁匠铺。 等他回到外面街上,路过的行人见他拎着一个大鼎,都纷纷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何大强没有在意路人的眼神,随手将大鼎放在电三轮上。 大鼎分量十足,直接压得电三轮晃了几下。 何大强骑着电三轮,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去县里最有名的卤味店买他们家祖传秘方卤制的烧鸡。 这家店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做劲家烧鸡。 据说这个名字的灵感来源于那位最经典的展昭扮演者,店铺上一任老板正式到工商局注册店名的时候,刚好电视剧包青天在热播。 于是乎,他就把店名改成了劲家烧鸡,据说当时还因为这个名字爆火了一阵。 后来虽然不像之前那么火了,但还是有很多人因为祖传卤制的烧鸡而光顾。 从这里到劲家烧鸡店要经过一片废弃的拆迁区,这里当初把拆迁户全迁走了,原本打算在这儿建一条商业街。 没曾想,前脚刚拆迁完,后脚预算就不够了。 于是乎,这片拆迁区就这么搁置下来,等将来有了足够的预算再修建商业街。 暗暗吐槽一句浪费,何大强就打算加快速度从这里离开。 不料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女人呼救的声音! 闻言何大强神色一凛,自从这里废弃后,治安就不怎么好,据说还曾经发生过强奸案。 难道这么巧刚好被他遇上有人犯案? 国人最痛恨的就是强奸犯和人贩子,何大强也不例外。 他当即加大马力,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十几秒功夫,何大强就抵达了呼救声传来的胡同口。 只见胡同深处,两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着校服长得非常漂亮的女高中生,试图把她的衣服扒下来。 女高中生拼命反抗,但她的力气有限,眼见就要被俩混混得逞。 见此情景,何大强当即怒喝一声。 “住手!” 话音刚落,他从电三轮上跳了下来,快步冲到三人面前。 见有人来救自己,女高中生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赶忙拼命向何大强呼救。 “大哥,救我!” 这一声大哥,让何大强想到了妹妹何小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面前这两个禽兽,居然连高中生都不放过! 何大强冷冷的盯着两个混混:“说吧,你们想断哪条腿?” 闻言两个混混对视一眼,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似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威哥,这小子说要打断我们俩的腿,还让我们选打断哪条!”其中一个黄毛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口中的威哥是个爆炸头,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让我们选,就选他两条腿好了!敢坏我威哥的好事,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说到最后,爆炸头从裤兜里抽出一把开刃的匕首,冲着何大强晃了几下。 “小子,现在乖乖给威哥我磕头认错,我还可以饶你一命。不然待会挑断你两根脚筋的时候,你就没机会了!” 第81章我来替你选 听到爆炸头说要挑断何大强的脚筋,一旁的美女高中生急忙喊道。 “大哥,快跑到外面报警!你一个人不是他们俩的对手!他们手里还有刀!” 黄毛勃然大怒,指着美女高中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贱人,居然还想报警!看老子待会怎么折磨你!” 爆炸头却摆了摆手:“这女孩反倒提醒了我们,不能放这小子离开,否则他报警也会坏了我们的好事!黄毛,把这小子按住,我要挑断他两根脚筋!” 黄毛狞笑着点点头,一步步朝何大强走来。 虽然何大强人高马大,但黄毛可是常年打架,自信能轻松收拾了何大强。 黄毛来到何大强身前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加速冲向他,一记鞭腿朝着他左脸颊踢了过来。 眼见着就要命中何大强,黄毛神色一喜,心里却是暗暗鄙夷何大强没本事还强出头。 不料就在鞭腿距离何大强还有几公分距离的时候,何大强突然出手了! 黄毛只觉得眼前一花,踢出去的右腿就被何大强随手抓住。 紧接着天旋地转,他整个人竟然被何大强像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重重地砸到旁边的墙上。 黄毛惨叫一声跌落在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五脏六腑也疼得不得了。 “威哥!这小子太狠了!替我报仇!”黄毛强忍剧痛大喊。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这厮真是不知死活,刚才何大强只是用了三分力。 倘若用足十分力气,这会黄毛怕是已经嗝屁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染了黄毛的死后究竟是见阎王还是见路西法。 不用黄毛催促,爆炸头已经挥舞着匕首冲了上来。 刚才看到何大强随手挡住黄毛最擅长的鞭腿,还单手把黄毛甩飞,他就知道何大强绝不是普通的对手,于是选择先下手为强。 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爆炸头,何大强懒得跟他继续玩下去,一脚踢到他胸口,强大的力量直接把爆炸头踢得倒飞出去,落地后不停地咯血,模样看起来格外凄惨。 一旁的女高中生看到这一幕吓坏了,本能地跑到何大强身边,躲到他身后,小心翼翼探出头看了地上的爆炸头一眼。 “大哥,这个流氓该不会被你打死了吧?” 何大强哑然失笑:“放心,杀一个流氓,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呢!这种流氓的结局都是死在当街斗殴上!” 说着他走上前捡起爆炸头的匕首,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叫威哥是吧?你挺牛逼啊!刚才让你选断哪条腿,你自己不肯选,那就我来替你选!我选断你中间这条腿!” 何大强的话一出,爆炸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出来混的都是往身上砍,哪有直接朝着中间那条腿砍的? “大哥!我管你叫大哥还不行吗?求求你别断我中间这条腿!”爆炸头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满脸哀求向何大强求饶。 何大强眼神戏谑看着他:“哦?可是你是个强奸犯啊!对待强奸犯,就应该物理阉割才对!” “没!大哥,我们从没做过这种事,我俩就是街头上两个小混混而已。”爆炸头脸都绿了。 何大强脸上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你们想要欺负这个小姑娘,那个黄毛还说要折磨小姑娘,现在你跟我说你们没做过,你以为我会信?” 话音刚落,他随手将手里的匕首甩到爆炸头两腿中间。 只听爆炸头惨叫一声,腿已然断了! 爆炸头捂着裤裆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惨叫声比杀猪的声音还要惨烈。 看着爆炸头的惨状,一旁的黄毛当场吓尿了,一滩恶心的液体从他裤子下方流出。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手从地上捡了个石子,朝着黄毛甩了过去。 黄毛裆部中招,也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他比爆炸头好点,只是被打碎了卵蛋,却没有物理阉割。 不过从今以后他也只能看不能用了。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拍了拍手转身走向美女高中生。 小美女已经看傻了眼,显然没想到何大强下手居然这么狠。 见状何大强笑着解释:“对待这种人就得以暴制暴!否则下次他们还会犯案的,到时下一个受害者可就不一定有你这么好的运气了!” 闻言美女高中生顿时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大哥你做的是对的!像这种欺负女人的混蛋,就得物理阉割!” 说着她还挥舞了几下小拳头,看起来特别可爱。 何大强这才仔细打量起女孩,对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皮肤白皙容貌精致,论颜值丝毫不输秦梦清。 只不过女孩的身体还没发育,在身材方面要逊色一筹。 但她身上略显青涩的少女气息,却是何大强以往遇到的女人无法比拟的。 至于他妹妹何小花,那是他妹妹,自然不能用看待女人的眼光对待。 在何大强眼里,何小花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 被何大强当面盯着看,美女高中生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俏脸有些微红。 “大哥,谢谢你刚才救了我!要不是你,我就被这俩混蛋欺负了!” “我叫林紫涵,是县一中的学生,大哥你怎么称呼呀?” 何大强淡笑道:“我叫何大强!紫涵,你一个女学生,怎么跑到这种地方?这里的治安很乱,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林紫涵一脸的不好意思:“我出来办事,为了节省时间抄近道。想着白天这里应该没有危险,没想到却遇到这两个流氓。”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听着两头阉猪叫唤,实在太吵了!”何大强说着瞥了一眼地上惨叫的两人。 听到何大强称呼他们俩为阉猪,林紫涵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大强哥你真风趣!咱们去外面吧!” 两人来到胡同外面,林紫涵一眼就被电三轮上面的大鼎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呀?难道是传说中的青铜鼎?” 何大强笑着解释:“这可不是青铜鼎,而是精钢打造的,青铜鼎可是文物!” 第82章跟我进去见我妈 林紫涵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呀!大强哥你买这种大鼎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何大强随口应付道:“我对这东西比较感兴趣,拿回家欣赏的,偶尔也能用它来做饭!” 扑哧一声,却是林紫涵捂着小嘴笑了。 “大强哥你真会开玩笑,哪有用这种大鼎做饭的?” 何大强挑了挑眉:“谁说不能用大鼎做饭?回头宰一头猪,用这大鼎烧柴火炖肉,可香了!比煤气灶和电磁炉炖出来的肉好吃多了!我们村那帮半大小子一人能吃好几斤呢!” 听到他这么说,林紫涵美眸中闪过一丝向往。 “真好呀!我也想吃用柴火炖出来的肉,带着几分烟火气,肯定非常好吃!” 见她一脸的神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以后有机会你去我们村,到时我用柴火炖肉招待你!正宗的野猪肉!” 荷花山上有野猪,以前村里的老猎人经常上山设陷阱打野猪。 不过随着最后一批老猎人故去,现在已经没人会设专业的陷阱了。 在没有猎枪的情况下,想要打野猪简直就是找死。 有句俗话叫做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野猪比熊和老虎厉害,而是说野猪对人类的威胁性最大! 熊和老虎虽然强大,但它们不敢轻易受伤,一旦受伤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因此面对有反抗能力的猎物,它们往往会选择退去。 但野猪不同,这东西发起疯来根本不要命,不弄死敌人不罢休。 换成以前的何大强,肯定不敢触野猪的霉头。 现在就不同了,再强壮的野猪也挡不住他的一记铁拳! 得知去何大强家还能吃到野猪肉,林紫涵的表情更加渴望。 但她很快想到了什么,不由得苦笑起来。 “谢谢大强哥的好意,不过我妈管我很严的,肯定不会同意我去你家。” 何大强笑了笑,他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毕竟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还没那么深的交情。 “对了,你要去哪?我用电三轮送你吧!”何大强问道。 林紫涵指着一个方向:“我要去我妈开的律所,就在那个方向!” “律所?”何大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妈是律师?” 林紫涵点点头:“对呀!她是咱们县很有名气的律师呢!林雅妃大律师,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嘛?” 听到林雅妃的名字,何大强心中一动。 母女俩竟然是同一个姓氏,究竟是因为林紫涵的父亲也姓林呢,还是说……林紫涵跟她妈一个姓? 何大强笑了笑:“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村里,平时哪能接触到律师啊?你上车吧,我送你过去!” 林紫涵乖巧点头,爬到电三轮后面坐下,还用手抓着大鼎。 等林紫涵上了车,何大强忽然想起一件事,随口问她。 “紫涵,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何小花的女生?” 听到何小花的名字,林紫涵语气多了几分惊喜。 “认识呀!小花跟我一个班的,我俩一个语文课代表,一个数学课代表!大强哥,你和小花同姓,难道你们是亲戚?” 何大强笑着说道:“猜对了一半,我俩不只是亲戚,而且还是亲兄妹!我是她大哥!” “天呐,没想到是小花的大哥救了我!我回去后可得跟她好好说说这件事!”林紫涵的声音更激动了。 一路上,她就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跟何大强聊了很多何小花在学校的事。 得知何小花在学校每天认真学习,经常得到老师的表扬,何大强心里也不由得为这个妹妹感到自豪。 两人边说边笑,很快就穿过这片废弃区域,来到了林紫涵所说的那家律所。 律所是一栋沿街的二层小楼,招牌上赫然写着“林雅妃律师事务所”的字样,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装修的极为气派。 “大强哥,这里就是我妈工作的地方啦!”后面传来林紫涵的声音。 何大强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向身后的林紫涵。 “紫涵,你快下车吧!赶紧去给你妈报个平安!” 林紫涵从车上跳了下来,却见何大强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大强哥,你怎么不下车呀?” 何大强笑道:“我就不进去了。” “那怎么能行呢?大强哥你救了我,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林紫涵一脸认真说道。 何大强摆了摆手:“感谢的事就算了,你是小花的同学,我救你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就要发动三轮车离开。 见状林紫涵急了,急忙上前抱住何大强的胳膊不肯撒手。 “大强哥,我不让你走!你得跟我进去见我妈!” 就在这时,律所的玻璃门从里面推开,伴随着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 一个充满御姐风,娇媚中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响起。 “紫涵,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当街跟人拉拉扯扯?” 听到这声音,两人齐齐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个穿着职业西装和包臀裙,戴着知性眼镜的性感熟女! 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身材高挑,容貌娇媚,一副黑框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知性。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 胸前的丰满几乎将衬衫扣子撑破,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浑圆丰臀更是拥有着近乎完美的曲线,让人忍不住想要拍两下试试手感。 在何大强认识的女人当中,面前的女人资本不是最雄厚的,但她的身体对男人的诱惑力却是最大的! 丰乳肥臀四个字,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即便像何大强这样定力不俗的男人,依旧忍不住盯着女人看了几秒,直到对方面露不悦,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收回了目光。 他心中连连惊叹:妖孽!真是个妖孽啊! 幸好雇佣她的老板是林紫涵的妈妈,否则若是换成一个男老板,哪能忍受得住这种职场ol诱惑? 就在何大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际,却听到林紫涵惊喜的喊了一声。 “妈!您怎么出来了?” 第83章以后再偿还这个人情 何大强瞬间失去表情管理,什么情况? 面前这个性感熟女,居然是林紫涵的妈? 不对吧? 这女人看起来最多也就三十出头,而林紫涵已经十八岁了,她们怎么能是母女俩呢? 性感熟女嗔怪的白了林紫涵一眼:“还不是你这个小调皮鬼,在律所门口跟人拉拉扯扯。我以为你遇到麻烦了,就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里,她一脸审视的打量了何大强一番。 “请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我女儿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何大强正要解释,旁边的林紫涵却先他一步开口了。 “妈!大强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刚才要不是他,我就被两个混混欺负了!”林紫涵急忙道。 她不忘转头向何大强介绍:“大强哥,这位就是我妈,之前我跟你提起过的,林雅妃大律师!”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接受了性感熟女是林雅妃母亲的事实。 他从三轮车上下来,笑着对林雅妃说道。 “你好,王律师!我叫何大强,是紫涵同学的大哥!” 林雅妃却顾不得跟他打招呼,只是点了点头,就急忙询问林紫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紫涵撅着小嘴说道:“妈,您该不会想让我和我的救命恩人在大街上跟您说整件事的经过吧?” 林雅妃这才回过神来:“是我疏忽了,这位何先生,请到我办公室里坐会!至于你的三轮车……” 何大强随口道:“就放在门口吧!里面的人透过门玻璃能看到外面,车上的东西丢不了!” “也好!请跟我来吧!”林雅妃点点头。 三人来到律所二楼林雅妃的办公室,进门后,林雅妃把煮好的咖啡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林紫涵贴心的夹起两块方糖放到何大强杯子里,又给他加了奶。 这还是何大强第一次喝这种现煮的咖啡,以前他倒是喝过速溶的,感觉味道一般,还不如喝茶。 用勺子搅了搅,何大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果然比速溶咖啡好多了。 只可惜他还是喝不惯这玩意,只喝了一口就放回桌上。 这时对面的林雅妃表情严肃开口了:“紫涵,究竟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不听我的劝说,从那片废弃拆迁区过来的?” 闻言何大强有些惊讶:“王律师,你怎么知道的?” 林雅妃沉声说:“现在是白天,县城的治安还算不错!如果她从大路过来,一路上到处都是人,就算流氓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光天化日欺负她。”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从那片废弃拆迁区过来,那里白天也没什么人,非常适合犯罪分子作案!” 说到最后,林雅妃还瞪了林紫涵一眼。 林紫涵红着脸低下了头:“妈,是我不对,我当时只想着抄近路,结果没想到在那儿遇到两个流氓想要欺负我!” “幸好大强哥从那里经过,把两个流氓教训了一顿!对了,他还……” 林紫涵的话没说完,就被何大强的咳嗽声打断。 “咳咳,紫涵,我也是顺手救了你!那俩流氓被我毒打一顿,也算他们活该!”何大强咳嗽两声说道。 他把两个流氓阉了的事可不能当着林雅妃的面说出来。 万一让她知道这件事,主动报案咋办? 似是看出何大强心中的担忧,林雅妃淡笑着开口。 “何先生,你不必担心!那两个流氓敢欺负我女儿,就算他们被你教训的很惨,我也只会当做不知道!不会搞大义灭亲那一套的!” 听到妈妈这么说,林紫涵顿时兴奋的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当林雅妃得知,何大强居然把两个流氓全都阉了的时候,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没想到何大强浓眉大眼的,下手居然这么狠! 不过这样做倒是一了百了,省得那两个流氓以后再犯案! 等林紫涵说完,林雅妃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档案袋。 她把档案袋拿到何大强面前,面带笑意说道。 “何先生,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这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何大强眉毛一挑,捏了捏档案袋感受了下厚度。 粗略估算,里面差不多有四五万人民币! 他当即将档案袋还给林雅妃:“王律师,你误会了!我送紫涵过来,纯粹是担心她还会遇到危险,可不是上门要好处的!” “别说紫涵是我妹妹的同班同学,就算她是个陌生人,我也不会索要报酬的!” 说着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起身站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紫涵,等你回到学校,记得跟小花说声,就说我往她银行卡里打了一笔生活费,让她回头查收一下!” 见何大强要走,林紫涵一脸的不舍。 “大强哥,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呀!多待一会嘛!” 何大强笑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的承诺依然有效,哪天你想吃野猪肉,就跟小花一起来我们村,大强哥抓一头野猪招待你!” 说着他就要离开。 这时身后的林雅妃叫住了他:“何先生,如果你不要钱的话,我可以为你在县城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 何大强脚步一顿,转头笑着对她说道。 “王律师,我救紫涵不是为了索取报酬!你就当我学了一回雷锋,如果真想给报酬的话,以后可以借助你的律所多宣传宣传雷锋同志的事迹,就当是报答我了!” 说完他冲林紫涵挥了挥手,转身潇洒离开了办公室。 林紫涵赶忙起身追了上去,想要亲自送何大强下楼。 林雅妃原本想要叫住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这么做。 如果何大强刚才接受了那笔钱,她肯定会制止林紫涵和何大强接触。 但何大强居然抵挡住金钱的诱惑,这就很难得了! 要知道,何大强是骑着电三轮来的,经济条件肯定算不上多好。 “既然他是紫涵同学的大哥,以后有机会再偿还他这个人情吧!”林雅妃自言自语。 她走到窗户旁边,透过窗户看着门口送别的两人。 第84章幸福又烦恼 林紫涵一脸依依不舍,何大强则是笑着安慰她。 林雅妃忽然皱起了眉头,女儿是不是太依赖这个叫何大强的男人了? 两人认识前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林紫涵就对何大强这么依依不舍。 她该不会是对何大强萌生出崇拜情节了吧? 小女生被流氓调戏,眼看着就要被欺负,突然出现一个高大威武的大哥哥把流氓打倒在地。 面对突然出现救了自己的大英雄,小女生自然难免会萌生出崇拜的情感。 关于这点,林雅妃深有体会。 当年她就是这样爱上林紫涵的父亲,直到她怀了对方的孩子,才意外发现对方竟然背地里和自己的闺蜜勾勾搭搭。 于是乎,林雅妃一气之下和林紫涵的父亲分手,生下女儿独自抚养。 也正因为两人没有结婚,所以林紫涵只能落到林雅妃的户口,跟着她的姓氏。 虽然何大强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样子。 但林雅妃坚信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再说了,何大强的年纪比林紫涵大那么多。 林雅妃决不允许女儿跟何大强有进一步的发展! 为了避免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林雅妃打定主意,回头找人调查一下何大强,然后给他一定的补偿,并且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故意接近林紫涵! 何大强不知道林雅妃已经把他定义为危险人物,忙活了小半天,他还真有点饿了。 于是从路边买了十个包子,就着矿泉水一口气吃完。 吃饱喝足,何大强这才去了劲家烧鸡,买了两只又肥又大的烧鸡。 今晚可以加餐了! 等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这会张雪兰没在家,应该是去了蔬菜大棚。 目前蔬菜大棚还没有明面上的主管,何大强和张雪兰得每天轮流去大棚看看进度。 其实以何大强和袁赛现在的关系,即便不设立大棚主管,或者让袁赛兼任大棚主管都没问题。 毕竟两人早就已经知根知底,而且袁赛还为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何大强怎么能不信任袁赛呢? 只可惜两人的关系注定见不得光,如果何大强给袁赛升职,恐怕会惹来周围人的怀疑。 趁着这会张雪兰不在家,何大强刚好可以给两小只炼制灵兽丹! 他把买来的大鼎搬到院子里,把周围的物品清理干净,随后拿来一个铁盆放到大鼎下面,往里面倒了半盆木炭。 何大强修行时日太短,还不能施展传说中的三味真火,只能借助木炭来炼制丹药。 将木炭点燃后,在木炭的加热下,大鼎很快被烧得通红。 见大鼎的温度已经差不多满足要求,何大强当即将之前准备好的辅助药材一样一样放入其中。 将所有药材全部放进去后,只见何大强手中捏动法诀,催动法力注入大鼎当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大鼎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远远超出了木炭燃烧所能达到的极限温度! 这正是修仙者炼丹时施展的控火术,控火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炼丹炉的温度,从而提升炼丹效果。 随着温度的不断攀升,大鼎里面的药材逐渐融化,最终化作了一滩黑色的药液。 见药液已经融化完毕,何大强当即将收集到的月华之精倒入大鼎里面。 月华之精和药液触碰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黑色的药液接触到无色的月华之精后,竟然瞬间变成了浅蓝色! 此时已经到了炼丹的关键时刻,何大强不敢大意,一边念动口诀,一边将法力输入到大鼎之中。 十几个呼吸后,大鼎里面的药液开始围绕着大鼎四周迅速旋转起来。 每一次旋转,药液的颜色就会加深一分。 直到药液旋转足足九九八十一次后,颜色已经变成了幽蓝色,体积也比之前小了很多。 何大强低喝一声:“成丹!” 他最后一次将法力输入到大鼎中,里面的药液重新汇聚到大鼎中心,化作九颗散发着清香的幽蓝色丹药。 屋里的两小只远远地闻到丹药香味,急不可耐的冲了出来。 冲到大鼎面前,两小只又停住了脚步,大鼎温度太高了,它们根本不敢靠近。 小白仰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何大强,轻轻嗷呜两声,意思是想让何大强把大鼎里的东西拿出来给它吃。 见状小黑也有学有样,跟着嗷了一嗓子。 不过它的声音就没有小白那么萌了,听得何大强嘴角直抽抽。 “别嚎了,我给你们拿,给你们拿还不行吗?”何大强冲两小只翻了个白眼。 他将法力注入到右手,把手伸进大鼎里面,取出两颗灵兽丹。 看到灵兽丹,两小只纷纷跑到他身边,一脸渴望看着他手里的灵兽丹。 何大强没再逗他们,等灵兽丹温度稍低,就分别喂了它们一颗。 两小只吃下灵兽丹,没过几秒就开始摇摇晃晃,眼皮更是耷拉下来,最后竟然当场睡了过去。 何大强并没有惊慌,这是服下灵兽丹的正常反应。 两小只不是灵兽,只是普通的野兽,一时间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能量。 何大强把剩下的七颗灵兽丹收了起来,等着将来喂它们吃。 看着地上酣睡的两小只,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一手一个抱起来送回屋里。 等他处理完大鼎和炼丹残留的痕迹,张雪兰刚好回来。 看到院子里多了个大鼎,张雪兰一脸懵逼。 “大驴,你怎么买了这么个东西回来?” 何大强笑着说道:“这是拿来炖野猪肉用的!回头我打一头野猪,给你炖野猪肉补补身子,这些天你辛苦了!” 张雪兰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没个正行!我辛苦还不是被你折腾的?你就不能给我放几天假嘛?” 自从俩人确定关系以来,张雪兰是既幸福又烦恼。 何大强的确带给她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乐,但何大强的需求也着实太大了! 张雪兰实在有些吃不消! 她不知道,袁金花其实已经帮她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否则她早就吃不消了! 第85章有个姐妹帮她分担该多好 至于何大强说要打一只野猪回来的话,张雪兰压根就没当真。 自从村里最后一批猎人老去后,村子已经二三十年没有人打过野猪了。 最多也就上山放狗抓几只野兔回来解解馋。 张雪兰不知道的是,何大强是真打算打一头野猪回来! 吃了灵兽丹后,两小只足足睡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悠悠转醒。 醒来的两小只对视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纷纷跑到堂屋找到何大强,欢快地围着他撒欢。 何大强仔细观察了下两小只,发现它们的眼神比以前灵动了许多。 以前两小只虽说看着也挺机灵,但仅仅是野兽的那种机灵。 现在却是不同了! 两小只眼里竟然闪烁着人类才有的灵动和狡黠! 小白轻轻嗷呜两声,小脑袋磨蹭着何大强的小腿,抬起一只爪子指向何大强怀里。 剩下的七颗灵兽丹都在何大强怀里放着,而且装到瓷瓶里面。 没想到小白竟然隔着瓷瓶嗅到了灵兽丹的味道! 何大强不禁啧啧称奇,看来灵兽丹果然强化了小白的天赋能力! 他轻轻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小白,灵兽丹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你们俩每个月最多吃一颗!多吃反而对身体有害!” 小白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了何大强的意思,不再扒拉何大强的裤脚,转而轻轻一跃跳到何大强大腿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他怀里。 旁边的小黑也不甘示弱,同样顺着何大强的小腿一路爬了上来。 可何大强的腿上就那么大空间,根本无法容纳两小只。 何大强只得伸手想要把小黑抱下来。 不料当他抱住小黑的瞬间,却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跟一个成年壮汉较劲! 何大强瞳孔微缩,小黑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虽然黑熊的力量很大,但处于幼年期的小黑却没多大力气,甚至连女人的力气都不如。 但此刻小黑的力量竟然暴涨到堪比成年壮汉的程度! 要知道,这可是接近一岁的黑熊才能拥有的力量! 何大强一时失神,被小黑钻了个空子,强行挤开小白坐在何大强大腿上。 小白被霸占了空间,却又敌不过小黑的力气,只能仰着头用委屈的小眼神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低头一看,刚好注意到小黑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显然,小黑也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变大了不少,刚才它是故意这么做的! 灵兽丹对小黑的效果无疑更好一些,极大地提升了小黑的智力。 受于种族限制,以前小黑跟小白比起来总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没有白狼那么聪明。 但自从服用灵兽丹后,小黑也开始学会耍心眼了,甚至还当面嘲讽起了小白。 小白见小黑嘲讽自己,顿时来了脾气,挥舞着小爪子给了小黑几下。 一时间,两小只在何大强腿上打作一团。 何大强哭笑不得看着闹腾的两小只,最终只得强行将它们分开。 “你俩谁也不许坐我大腿上,老老实实坐椅子!”何大强板着脸训斥它们。 一番训斥过后,两小只居然真的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一左一右分坐两侧,就像两个规规矩矩坐着的小学生一样。 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一手摸着熊头,一手摸着狼头,美滋滋的看电视。 这时张雪兰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惊讶的捂住了小嘴。 “天呐!大驴,你是怎么教它们俩的?上次我教小黑坐椅子,教了小半天都没教会呢!” 何大强哑然失笑:“可能我对野兽的亲和力比较高,所以它们比较亲近我,也更容易理解我说的话。”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少吹牛了!回头我给它们俩买几斤牛肉,到时候它俩就知道跟谁更亲近了!饭做好了,准备洗手吃饭吧!” 说完张雪兰扭着屁股去厨房端饭去了。 看着张雪兰的背影,何大强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小白小黑服下灵兽丹后,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尤其是小黑,甚至拥有堪比成年壮汉的力量。 回头张雪兰陪两小只玩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被小黑伤到该怎么办? 何大强低声对两小只说道:“小黑、小白!你们俩以后除非遇到危险情况,否则不准动用全部的力量,只能动用之前的力量!” “如果你俩当中哪个做不到,以后就别想再吃下午那种灵兽丹了!尤其是你,小黑!你现在的力气太大了!” 起初两小只还没怎么在意,直到何大强提起灵兽丹,它俩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小黑更是跳下椅子,两只爪子搬起椅子,搬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放了下来,装出一副气力不济的样子。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这俩小家伙还真成精了! 殊不知,服下灵兽丹的两小只说是成精也差不多! 野兽和人相比,最大的劣势就是缺少人的灵性。 灵兽丹点化了两小只,赋予它们灵性,使得它们的智慧逐渐向人类靠拢。 现在的两小只,智力差不多相当于正在上幼儿园的顽童。 当晚,何大强跟张雪兰翻云覆雨了一番。 休息了片刻,何大强正打算梅开二度之际,张雪兰却装作太疲惫睡着了。 注意到她颤动了几下的眼睫毛,何大强哪还不明白她是在装睡。 张雪兰也是没办法,她实在是顶不住了。 无限常吃的龙虾鲍鱼自助餐固然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啊! 偶尔吃个几次,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天天吃,过不了多久她就得吃撑,甚至还要消化不良! 这一刻,张雪兰忽然产生了个念头。 要是能有个姐妹来帮她分担分担该有多好? 念头闪过的瞬间,张雪兰就赶忙打消了。 哪个女人希望跟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虽说张雪兰不打算干涉何大强将来找个黄花大闺女当老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会吃醋。 见张雪兰装睡,无奈的何大强只好强压欲望,把她抱在怀里一觉睡到天亮。 第86章今天可以开荤了!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后,何大强让张雪兰替自己去蔬菜大棚巡视,声称要带着两小只出去遛弯。 但张雪兰没注意到的是,何大强临走时往兜里塞了一团粗麻绳! 他出门真正的目的是上山打野猪! 张雪兰的身子骨太弱了,根本禁不住何大强折腾。 于是乎,何大强就想打一头野猪给她补补身子。 野猪肉不吃饲料激素,比外面买的猪肉牛肉更适合滋补。 可惜荷花山上没有梅花鹿,不然打一头鹿更好。 何大强带着两小只出门不久,就遭到了村里人的强势围观。 一头黑熊外加一头白狼的组合,实在是太酷炫了! 更别提,处于幼年期的两小只还那么可爱,哪个不想摸两下或者干脆抱一抱? 两小只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村民,在何大强和张雪兰的影响下,它们俩一点也不怕人类。 不过围观的村民当中并不都是冲着两小只来的,有两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假借围观两小只,实际上却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何大强看。 何大强现在已经成了村里人眼里的香饽饽,毕竟他可是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而且还非常受到饭店女总裁秦梦清的看重! 秦梦清家大业大,哪怕随便拔下来几根毛,也足够普通老百姓富足一生了! 所以即便得知张雪兰已经住到何大强家里,依旧有几个小姑娘想着嫁给何大强。 张雪兰毕竟是个寡妇,而且未曾生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生孩子。 哪个男人不想娶个黄花大闺女给自己传宗接代? 面对两个小姑娘火辣辣的眼神,何大强心里有些发虚。 如果是以前的他,难得有小姑娘看得上他,他肯定非常高兴。 至于对方长得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那都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有老婆娶就很不错了,哪还轮到他挑挑拣拣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何大强不仅成了修仙者,而且身边还有张雪兰和袁金花这样的美娇娘陪伴。 一般的女人已经很难入他的法眼。 面前这两个小姑娘长得实在普通了点,何大强对她们可没什么想法。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村民和别有用意的小姑娘,何大强跟做贼似的带着两小只抄小路上了荷花山。 再次回到荷花山,两小只显得格外欢快,毕竟它们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以何大强的能耐,自然不需要找护林员保驾护航。 他特意选了个远离护林员小屋的地点上山,一路哼着小调带着两小只上了山。 深秋的荷花山,显得比往日多了几分萧索,地面上的落叶比以往厚实了几分。 何大强带着两小只在山上溜达了将近一个小时,却始终没找到野猪的踪迹。 野兔倒是看到好几只,小白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却被何大强制止了。 野兔没什么肉,而且做起来太麻烦,哪有野猪肉来得香? 忽然,何大强眼角余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下有一些黑褐色的毛发,很像野猪的毛! 他快步走上前,捡起来仔细分辨了一番,确认这就是野猪毛。 何大强顿时露出了笑容,有了野猪毛,要找到野猪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把野猪毛递到小白鼻子前,让它闻闻上面的气味。 小白闻了几下,又闻了闻四周的空气,忽然朝着前方某个方向跑了起来。 何大强大喜,当即催促小黑一起跟上去。 别看小黑模仿人走路的时候显得挺笨拙,但它手脚并用奔跑的速度却不慢,竟然跟上了小白的速度! 几分钟后,何大强追着小白来到一处偏僻的山洞前。 说是山洞,实际上里面只有两三平米的空间。 里面躺着一只浑身裹满泥巴的野猪,正哼哧哼哧趴在那睡大觉。 突然,野猪察觉到有陌生气息闯入,立刻警惕的望向远处。 当它看到陌生气息的主人居然是一头幼年期的小白狼,顿时露出不屑的表情。 别说是幼年期的狼,就算是成年孤狼,野猪也不放在眼里! 它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贪婪注视着远处的小白。 今天可以开开荤了! 很多人以为猪是素食动物,殊不知,猪其实是杂食动物,也可以吃肉,甚至还会吃人! 现在已经没人在家里养猪了,以前家家户户都有猪圈。 当时曾经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有一户人家,家里的孩子不小心闯进猪圈,结果让猪吃了。 还有醉汉晚上喝醉酒,在猪圈里睡着,结果让猪给啃了! 家猪都这么凶残,更别提更加凶悍的野猪! 意识到野猪对自己图谋不轨,小白顿时停住了脚步,急忙回头看了一眼。 当它看到不远处正快跑过来的何大强时,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主人在,肯定会保护好它的! 小白冲着何大强嗷呜两声,示意已经找到了野猪的位置。 它嗷呜了一嗓子,却把对面的野猪吓了一跳。 难道后面有狼群? 野猪疯起来的确不要命,可清醒状态下也是有理智的。 狼群绝对是山林里最难缠的群体,纵然是猛虎和野猪,遇到狼群也要忌惮三分! 但很快野猪就发现,来的并不是狼群,而是一个人类和一头同样处于幼年期的黑熊。 它顿时乐了,只不过区区一个人类和一头小熊崽,对于它而言根本没什么风险。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野猪还是打量了下何大强手里有没有那种长长的铁管。 当初它就差点被手持长铁管的人类打死! 确认何大强手里没有猎枪,野猪哼哧哼哧几声,直接向小白发动了冲锋。 小白吓了一跳,赶忙朝着何大强跑了过去。 之前它遵循何大强的命令,并没有展现出全部的速度。 现在遇到危险,小白直接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小白就越过几十米的距离跑到了何大强面前,那速度甚至比猎豹还要快上一筹! 后面的野猪看到这一幕当场傻眼,狼的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论短距离的爆发速度,野猪其实是要胜过野狼的。 第87章少上山为妙 为了不让到手的猎物跑掉,野猪哼唧两声,朝着何大强和他身后的一狼一熊冲了过来。 看着冲来的野猪,小黑跃跃欲试。 最近力量暴涨的它,正想试试自己的战斗力。 察觉到小黑的举动,何大强赶忙制止了它。 “小黑,待在原地!” 开玩笑,虽然小黑现在力量暴涨,但它终究还是处于幼年期。 即便拥有堪比成年壮汉的力量,也绝不是一头成年野猪的对手。 何大强可不想回去的时候抱着伤痕累累的小黑。 小黑还是很听话的,收到何大强的命令后,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 说时迟那时快,野猪已然冲到他们面前。 面对疾驰而来的野猪,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上前一步,右手运足力气,势大力沉的一拳朝着迎面而来的野猪砸了过去。 拳头和野猪脑袋碰撞的瞬间,喀嚓声响起。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无比凶猛朝何大强冲来的野猪,竟然被他一拳打飞出去! 重达两百多斤的野猪被打飞十几米远,最后撞到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 砰的一声,大树剧烈的颤动了几下,树上的叶子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野猪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最后的一声哀鸣,随即没了声息。 不等何大强发话,小白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野猪面前,围着它转了两圈。 确认野猪已经死了,小白欢快地撒着欢朝何大强跑了过来,嘴里还发出嗷呜嗷呜的声音。 何大强笑吟吟的走上前,单手抓起野猪后腿拎了拎,这头野猪差不多有两百二三十斤,在野猪当中已经算是体型比较大的了。 野猪的体型其实比家猪要小一些,家猪每天待在猪圈里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就像大胖子一样。 而野猪每天在山上撒欢,活动量远远超过家猪,故而没有家猪那么肥,但身上的肉却格外紧实。 不过野猪肉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公猪肉腥味比较重。 公家猪从小就要阉掉,这样才能长得白白胖胖。 没有阉割的公猪肉质会充满了腥味。 对此何大强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他种植的灵气蔬菜不仅味道鲜美,还可以祛除其他食材中的腥味。 到时用灵气蔬菜来炖野猪肉,就能轻松解决野猪肉中的腥味。 何大强从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将整个野猪五花大绑,一手拎着往回走。 打到了这么大的猎物,小白和小黑也显得非常高兴,一直围着何大强转圈。 下山的时候,何大强并没有抄小路,而是从护林员小屋附近的大路下的山。 到了山脚下,刚好撞见拿着猎枪在附近巡逻的林飞虎。 林飞虎起初看到何大强,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像何大强这样不声不响偷偷上山的人,给他的工作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就拿上次的冯小雨来说,要不是何大强及时出现救下冯小雨,否则林飞虎还得负责给冯小雨收尸!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何大强手里拎着的野猪,不由得瞳孔微缩。 “何大强,你打了一头野猪?”林飞虎失声喊道。 别看何大强上次打跑了黑瞎子,但打死一头野猪比打跑黑瞎子难度可要高多了! 一猪二熊三老虎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野猪发疯起来对人的威胁程度绝对是山上所有猛兽中最大的! 何大强在没有猎枪的情况下,能打死一头野猪,可见他的本事比林飞虎预想中的还要厉害得多! 闻言何大强淡然一笑:“运气好而已!这头野猪挺沉的,应该够不少人吃!林老哥,回头你到我那儿去,我送你几斤野猪肉!” 林飞虎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喜欢吃野猪肉!何大强,我承认你很厉害,不过后山实在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少上山为妙!” 身为护林员,林飞虎无法阻止村里人上山,只能通过劝导的方式避免他们上山。 “我会的!以后除非必要,我不会随便上山的!”何大强笑着说。 嘴上这么说,但只要他愿意,任何一个上山的理由都可以变成必要的理由。 林飞虎也明白何大强话里的潜台词,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何大强身边的两小只。 两小只丝毫不惧怕这位护林员,瞪着眼睛跟他对视。 忽然,林飞虎察觉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他摆了摆手,示意何大强赶紧下山。 等何大强带着两小只离开后,林飞虎这才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怪了!真是怪了!这两只小家伙明明才几个月大,眼神居然如此灵动!简直……简直就像活了几十年快成精的野兽一样!” 野兽虽然没有开启灵智,但有的野兽侥幸突破了种族寿命限制,它们的灵智也会大大增长。 深山老林里经常会有各种关于成精野兽的传说,这些传说固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还是有其原型存在的。 开启灵智的野兽,智力甚至可以与孩童相当。 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出现在那些活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野兽身上。 两小只还处于幼生期,按说不应该开启灵智才对。 林飞虎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种事。 他隐居在此,一方面是为了缅怀曾经的战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俗世。 左右不过是两只开启灵智的野兽而已,跟他没什么关系。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拎着野猪一路浩浩荡荡回到村里。 村里人看到他手里拎着的野猪,一个个都瞪大眼睛,急忙围了过来。 “我的天!这是野猪吗?大驴,你居然打死了一头野猪!” “厉害厉害!咱们村多久没打死过野猪了?” “好像自从老一辈猎人封枪后,就再也没人打死过野猪了!” “大驴威武啊!这头野猪你是怎么打死的?用护林员的猎枪打死的吗?” …… 围观村民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知道何大强是怎么打死的野猪。 何大强哈哈一笑,随手将野猪丢到地上,指着它说道。 “你们大伙检查检查,看看上面有没有枪眼!” 第88章真的听懂你的话了 当即有几个小伙冲上前检查起野猪的尸体,结果找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枪眼。 “野猪身上没有枪眼,头上有血迹!嘶!我没看错吧?野猪的脑壳竟然凹陷进去一块!难道它是撞到树上撞死的?”一个检查的小伙嚷嚷道。 旁边走过来的老大爷一巴掌拍到他后脑勺上面:“不学无术,还喜欢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是撞到树上的痕迹?” “依我多年来的打猎经验来看,这头野猪应该是被重物砸到脑袋砸死的!绝不是撞的!” 说着老大爷转头看向何大强:“大驴,我老头子说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拿石头之类的东西把野猪砸死的?” 何大强笑而不语,旁人都以为他默认了。 殊不知,何大强不是拿石头砸的,而是用用拳头砸的! 这位老大爷年轻时是村里数得上的猎人,曾经打过好几头野猪,只可惜年纪大再加上风湿关节炎,以至于他再也拿不起猎枪。 看到村里有后辈能打死野猪,而且还没用猎枪,老大爷别提有多欣慰了。 “不错不错!大驴,你真是好样的!能用石头砸死野猪,你可比我们这些猎人厉害多了!” 在场众人也纷纷点头,换做他们,别说砸死野猪了,就算看到野猪都得吓得赶紧躲起来,根本不敢惊动野猪。 否则被一头发疯的野猪盯上,小命都要丢掉! 这时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在场的老少爷们,这一头野猪我们自己家也吃不完。这样吧,你们大伙谁负责把这头野猪送到张屠户家去,让他把野猪宰了。” “到时我只要半扇,剩下的你们大伙和张屠户商量着分了吧!但有一点,必须得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去一份!”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在场众人顿时齐齐欢呼起来。 野猪肉可是稀罕物,虽说公野猪的肉有腥味,但拿回家多用些调料烹煮,还是可以祛除大部分腥味的。 更何况,村里大伙日子过得都紧巴,偶尔吃一次肉就叫过节。 何大强这人能处,有好东西愿意分给村里大伙。 一时间,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和善。 “大驴哥,你放心,待会张屠户杀野猪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指定把大的那扇给你送家去!”一个叫磊磊的小伙拍着胸脯保证。 何大强笑着点了点头:“磊磊,这话我可记住了!你要是办事不利,下次我打了野猪可就没你的份了!” 磊磊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大驴哥,指定完成任务!” 把野猪的尸体交给众人,何大强就带着两小只回家了。 他之所以答应分一半的野猪肉给村里人,主要原因是为了回馈村里大伙,以前村里人没少帮过他们兄妹俩。 现在他有能力了,自然要回馈大伙,这也是为什么他特意点明要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一份野猪肉的缘故。 此外还有一点,杀猪实在太费劲了,何大强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还是让张屠户把野猪宰了,然后切肉分给大伙更省事。 等何大强回到家,一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听到这耳熟的声音,何大强顿时神色一喜。 妹妹何小花回来了! 他快步冲进屋,果然,何小花正笑吟吟的跟张雪兰聊天呢! 见何大强回来,何小花同样面露惊喜站了起来。 “哥,你回来啦!” 何大强欢喜之余,语气却带着几分担忧。 “小花,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生活费不够了?” 闻言何小花白了他一眼:“傻哥哥,你难道忘了?昨天你才给我转了一笔生活费,还让我们班的林紫涵转告我!” “林紫涵是谁?”张雪兰好奇的问。 何小花笑着说:“雪兰嫂,林紫涵是我们班的班花,她妈妈是县里最有名的律师,还是个大美女呢!” “昨天我哥去县里办事,结果偶遇林紫涵被小流氓调戏。我哥把小流氓打跑了,救了林紫涵。” “这些都是林紫涵回到学校后告诉我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哥这么能打,一个人打趴下两个小流氓!” 听到最后,张雪兰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小花,你可不知道,你哥之前曾经一个人打趴好几个二流子呢!今晚咱俩睡一个屋,到时我再单独跟你讲。” “好呀!咱俩说定了,雪兰嫂你可不许反悔!”何小花眼睛亮晶晶的。 她却没注意到,旁边的何大强当场傻眼。 张雪兰晚上要去何小花房间睡? 这不是故意躲他嘛? 不过转念再想,妹妹在家住,他和张雪兰就算睡一张床也办不成事,不然肯定会吵到妹妹的。 何大强清咳两声转移话题:“小花,你还没说为什么突然回家呢!” “嘻嘻,哥,你是不是过糊涂了?后天就是中秋节了呀!学校放了三天假,我当然要回来啦!”何小花笑道。 何大强拍了下脑门,他竟然忘了中秋节的事。 都怪最近太忙了,没顾得上看日历。 “呀!这就是雪兰嫂跟我说的小黑和小白吧?好可爱呀!”何小花惊喜的看着何大强身后的两小只。 她快步走到两小只面前,想要蹲下来摸它们,又显得有些犹豫。 见状何大强笑着对何小花说道:“别害怕,它们俩很乖的,你随便摸就是!” 他低头吩咐两小只:“这是我妹妹,你俩可不许欺负她!” 闻言何小花扑哧一声笑了:“哥,你还真幽默!它俩能听懂你的话嘛?” 话音刚落,她就震惊的发现,两小只竟然齐齐冲何大强点了点头,似乎真的听懂了他刚才的话! 何小花惊呆了,用手指着它俩,说话都有些结巴。 “它……它们俩真……真的听懂你的话了?” 何大强一脸的得意:“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它俩的主人是谁!小白,原地起跳三下!” 小白得令,在原地蹦跶了三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这下何小花更震撼了,忍不住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第89章简直太厉害了 “哥,你是咋训练的?它好听话呀!简直比马戏团的动物还听话!”何小花眼睛亮晶晶的。 何大强神秘一笑:“这是咱们家代代相传的绝活,传男不传女,你就别惦记了!” 何小花撅起小嘴:“真小气!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不理你了,我陪雪兰嫂回屋说话去!” 说完她笑吟吟的邀请张雪兰去她屋里唠家常,还不忘把小白带进去。 相比于黑黝黝的小黑,小白无疑更能戳中少女心。 临进屋时,何小花还偷偷回头冲何大强眨了眨眼,指着进屋的张雪兰比了个口型。 “哥,我会帮你把雪兰嫂变成我嫂子的!” 显然,何小花误以为何大强正在追求张雪兰,不然没必要把她请到自己家里来。 看懂妹妹的口型,何大强顿时哭笑不得。 这傻妹子哪里知道,他和张雪兰早就把该做的事全都做了,两人甚至都睡到了一张床上。 哪还用得着她这个当妹妹的帮忙? 不过何大强心里还是觉得暖洋洋的,有个知道疼哥哥的妹妹就是好! 妹妹何小花心里一直惦记着大哥的终身大事,只不过兄妹俩家境贫寒,没人愿意嫁给何大强。 现在好了,终于有个漂亮人品也好的女人愿意靠近何大强,何小花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虽然张雪兰是寡妇,但她跟何大强也是很般配的。 那些没嫁人的小姑娘可看不上他们家的家境! 此时的何小花还不知道,何大强现在已经成了村里不少人眼里的金龟婿,甚至还有俩小姑娘主动跑来亲近他,只是他懒得理会而已。 两女在里屋聊天之际,何大强趁这会有空把炼丹的大鼎搬了出来。 见何大强搬出大鼎,小黑眼睛里写满了激动,难道主人又要炼丹了? 但很快它就失望的发现,何大强根本不是炼丹,而是拿大鼎当器皿炖肉吃。 否则也不会在清洗过大鼎后,从厨房里拿出来一堆的调料。 过了半个钟头,院子里响起磊磊兴奋的喊声。 “大驴哥!我把野猪肉给你送来了!” 闻言正在屋里看电视的何大强起身走了出去,只见磊磊扛着半扇猪肉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何大强打量了下,这半扇猪肉可着实不小,看来磊磊严格按照他的吩咐执行,把多的半扇猪肉给他送来了。 何大强满意点头,磊磊这小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胜在听话。 以后再需要找人干活的时候,倒是可以考虑让他到自己手底下干活! 磊磊跟林旺财不同,他就是个无业游民。 要是能得到一份工作,磊磊肯定得惊喜地蹦老高! 想到林旺财,何大强的心忽然沉了下来。 林旺财最近几天都没来找他,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按说苗翠翠和葛大根都是不安分的主儿,难道他们能忍着连续几天不偷情? “大驴哥,你瞧这半扇野猪肉咋样?”磊磊嘿嘿笑道。 何大强这才收回了思绪,笑着点了点头。 “不错!我很满意!你先别走,待会我剁野猪肉的时候,分给你两斤!” 磊磊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果然,大驴哥不是个抠门的人。 他之所以抢下给何大强送野猪肉的活,就是盼着何大强能分给他一斤半斤野猪肉。 没想到何大强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方,直接分给他两斤野猪肉。 “大驴哥,以后我何大磊就是您最忠诚的马仔了!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我,我一准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磊磊拍着胸脯保证。 他也姓何,算起来还是何大强的堂弟,不过不是他们这一脉的。 “也好!正好待会我还有件事要吩咐你办!你等我把野猪肉劈开!”何大强道。 这时两女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磊磊身上扛着的半扇野猪肉,都忍不住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这……这是野猪肉吧?大驴,野猪肉是从哪弄来的?”张雪兰惊讶的问何大强。 何大强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磊磊就得意的替何大强炫耀起来。 “当然是我大驴哥打来的!大驴哥连猎枪都没拿,带着一狼一熊上山打野猪,这件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得知何大强没拿猎枪就跑去打野猪,两女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忙上前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确认何大强没有受伤,张雪兰才嗔怪地说道。 “你呀!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 何小花娇哼:“就是!这么重要的事不跟雪兰嫂说,哥你太过分了!难道你不知道,雪兰嫂在家会担心你嘛?” 她这么一说,反倒闹了张雪兰一个大红脸。 旁边的磊磊也跟着嘿嘿的笑,村里关于两人的绯闻可是沸沸扬扬的。 有外人在,张雪兰面子薄,赶忙拉着何小花进了厨房。 “小花,你跟我去厨房配调料去!” 何小花经过磊磊身旁,还不忘冲他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说道。 “磊磊,你笑得很难听知不知道?都把我未来嫂子给吓跑了!” 闻言磊磊立刻闭上了嘴巴,捂着嘴巴表示自己不会再笑了。 看到这一幕,何大强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他吩咐磊磊把半扇野猪肉拿到水龙头前仔细清洗几遍。 等清洗完毕,何大强从厨房里把案板搬了出来,拿着斩骨刀把半扇野猪肉分开。 只见他右手握着斩骨刀,运足了力气,重重的一刀劈了下去。 野猪肉毫无阻碍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在场三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野猪的骨密度比家猪大得多,一般人用刀砍野猪肉的时候,往往得几十下才能劈开。 即便是张屠户拿着专业的斩骨刀,也得十几下才能劈开。 何大强却只用了一刀就劈开,简直太厉害了! 磊磊震惊过后,急忙拍起了马屁。 “大驴哥,你也太厉害了!你这手艺要是去当屠户,以后张屠户就得失业!” 何小花也惊讶道:“哥,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这个嘛……我以前力气就不小,再加上前段时间二次发育,所以力气变得更大了!”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第90章彻底不装了 何小花白了他一眼:“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二次发育!” 旁边的张雪兰却是若有所思,她反而认为何大强说的二次发育的事不是假的。 毕竟她可是亲身体验过何大强的威猛,这种情况只能用二次发育来解释。 何大强也不跟何小花争辩,三下五除二把半扇野猪肉分成了几块。 其中两块是磊磊和林旺财的,磊磊那块差不多两斤左右,林旺财那块最起码五斤以上。 切好这两块,何大强取了两个塑料袋分别装起来,交到磊磊手里。 “磊磊,小份的你带回家吃。大份的你替我送到林旺财家!” 磊磊忙不迭的点头,对于何大强给林旺财大份野猪肉的举动,他根本没有半点意见。 村里人谁不知道,何大强和林旺财是发小,两人是真正的好哥们! 等磊磊走后,何大强把剩下的野猪肉又清洗了两遍,这才开始点火倒油,准备先把调料炒香了,然后把野猪肉放进去慢慢炖。 就在何大强炖野猪肉的同时,磊磊来到了林旺财家门口。 还没推门,却见大门从里面打开,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苗翠翠挎着小包走了出来。 看到苗翠翠,磊磊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苗翠翠的容貌跟张雪兰这样的大美女没法比,但是在村里也算是中上水平了。 磊磊要是能娶到像苗翠翠这样的漂亮媳妇,做梦都能笑醒。 苗翠翠上下打量了磊磊一番:“何大磊,你来我家干啥?” “嫂子,是大驴哥让我来给你们送野猪肉的!大驴哥单枪匹马进山打了一头野猪,可厉害了!这大块的野猪肉是给你们的!”磊磊赶忙把手中大份的野猪肉递给苗翠翠。 苗翠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何大强居然能打野猪?他真的这么厉害?” “当然!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货真价实!”磊磊忙道。 苗翠翠点点头:“林旺财在家呢,你把野猪肉拿给他就是!” 说完她转身朝着葛大根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看着苗翠翠扭着屁股离开的背影,磊磊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但他没忘记正事,赶忙拎着野猪肉进了家门。 来到院子里,磊磊喊了两嗓子,却不见林旺财回应。 他一脸的纳闷,心说难道苗翠翠在忽悠他不成? 不过转念想到苗翠翠临走时没有锁门,家里肯定有人在,他这才走进堂屋,想看看林旺财在不在家。 果然,林旺财真的在家。 这会他躺在床上,拿着枕巾蒙着脸,一动不动。 见状磊磊吓了一跳,大声喊道。 “旺财哥!旺财哥!旺财哥!” 足足喊了好几声,床上的林旺财才伸出手把枕巾揭掉,转过头双目无神看着他。 “是你啊,你来我家什么事?” 磊磊说明来意后,林旺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果然是好兄弟,有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他! 但随后林旺财脸上又戴上了痛苦面具,好兄弟愿意帮他捉奸,可他却没有勇气那么做,甚至还放任苗翠翠和葛大根…… 一想到这几天的境遇,林旺财简直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 他简直不是个男人! 原来,自从上次林旺财和苗翠翠撕破脸后,他起初的确想按照何大强说的,找个机会捉奸。 当天晚上,他的机会就来了! 吃过晚饭后,苗翠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说是要出去溜一圈消消食。 但林旺财哪还不知,苗翠翠真正的目的是去找葛大根偷情!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等苗翠翠出了家门,就悄悄跟在后面。 没错,林旺财打算自己捉奸! 捉奸这种事实在不怎么光彩,如果自己能把事情解决,就不必麻烦何大强了。 林旺财一路尾随苗翠翠,果然,苗翠翠真的进了葛大根家! 为了抓他们一个现行,林旺财选择绕到后面,从后面爬墙冲了进去。 等他冲进房间的时候,刚好看到苗翠翠和葛大根衣衫不整的样子。 更令林旺财无法接受的是,苗翠翠居然用那种恶心的方式给葛大根服务! 以前两人还没撕破脸的时候,林旺财每次出门上班前都会主动向苗翠翠索吻。 现在他却忍不住干呕,自己平时把苗翠翠当成宝,根本不舍得她受半点委屈,可这个贱货在别的男人面前居然这么下贱! 干呕过后,林旺财怒吼着冲上前跟葛大根拼命,却被身强力壮的葛大根一脚踹倒在地,然后对着他拳打脚踢。 最让林旺财绝望的是,苗翠翠就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叫停的意思。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苗翠翠才叫停了葛大根,居高临下对林旺财说,如果他不想过了,那就立刻离婚。 俩人离婚以后,苗翠翠就直接搬到葛大根家里住,让林旺财在村里丢尽脸面。 这番话直戳林旺财的死穴,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苗翠翠跟他离了婚,转头跑到葛大根家里住,这不是在向全村人宣告他林旺财是个没用的男人吗? 到时林旺财哪还有脸继续在村里待? 林旺财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 从那以后,苗翠翠彻底不装了,每天都去葛大根家跟他厮混,有时候一天还要去两三次。 林旺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苗翠翠和葛大根偷情,却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他也想过要找何大强求助,也相信何大强能帮他教训这对奸夫淫妇。 但事后两人要是真过上了日子,林旺财将会彻底颜面扫地! 也正因此,林旺财几天都没联系何大强。 何大强还以为这几天苗翠翠老实了,殊不知情况跟他想的截然不同! 见林旺财面露痛苦之色,脸上还残留着被打的痕迹,磊磊小心翼翼的问道。 “旺财哥,你的身体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诊所?” 林旺财无力地摆了摆手:“把猪肉放到外面桌上,你回去吧!我没事!” 磊磊又看了他一眼,这才点点头,把野猪肉放到外面桌上就离开了。 第91章你选哪个? 等出了林旺财家门,磊磊犹豫了下,并没有回家,而是原路返回去了何大强家。 一进门,磊磊就神秘兮兮的对院子里的何大强说道。 “大驴哥,跟我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何大强撇了撇嘴:“你小子有什么重要的事?别跟我说你嫌两斤肉太少,两斤肉够你家吃几天的,可别太贪心!” 磊磊拍了拍鼓鼓的衣兜:“害!大驴哥,我是那种不知足的人吗?两斤肉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真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何大强这才跟他走到大门底下。 磊磊先是看了看门外,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大驴哥,我刚才替你给旺财送野猪肉,结果你猜我看到了啥?” “苗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出了门,旺财却大白天躺在屋里,脸上似乎还有淤青!” 听到磊磊这番话,何大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几天林旺财一直没来找他求助,他还以为苗翠翠经过上次的事洗心革面了。 现在看来,苗翠翠还是死性不改! 何大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莫非林旺财没通知他,自己跑去捉奸了? 这也能解释他脸上的淤青从何而来,肯定是捉奸不成反倒被葛大根打了! 意识到这点,何大强当即沉声对磊磊说道。 “磊磊,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绝对不能往外说,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磊磊赶忙向何大强保证:“大驴哥,我一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绝不跟人说!” 何大强点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 “磊磊,这件事是旺财的私事,你不要瞎猜,赶紧拿着野猪肉回家炖肉去吧!要是野猪肉不够,就多拿两斤!” 磊磊连连摆手:“大驴哥,足够了!人不能太贪心,我又没做什么,哪能再要野猪肉?之前的事我已经忘了,我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去。 磊磊不傻,虽然何大强没有明说,但从他的态度和之前在林旺财家经历的一幕来看,多半是苗翠翠背着林旺财出轨了! 所以何大强听后才会语气严肃要求磊磊保密。 磊磊又不是村里那帮八卦的老娘们,自然不会把这件事传出去,那样简直就是损人不利己! 一旦让何大强知道这件事是他传出去的,将来他还怎么跟着何大强混? 磊磊离开后,何大强交待两女几句,让她们看着点大鼎里面炖的野猪肉,就匆匆出了门。 关于苗翠翠给林旺财戴绿帽子的事,何大强甚至连张雪兰都没告诉。 虽然两女不知道何大强要去做什么,但见他一脸严肃,心知他接下来要做的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 “雪兰嫂,我哥急匆匆去干什么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连炖野猪肉的事都能抛到一边。”何小花纳闷道。 张雪兰轻笑一声:“别管他,他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不过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 “嘻嘻,雪兰嫂,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哥呀!看来我对你们俩之间的关系要重新定义了呢!”何小花笑嘻嘻的说。 张雪兰俏脸微红,却并没有否认两人的关系。 见状何小花心中更是欢喜,看来张雪兰成为自己的嫂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几分钟后,何大强匆匆来到林旺财家。 果然如磊磊说的那样,林旺财大白天躺在床上,还拿枕巾蒙着头。 见状何大强快步冲上前,一把将枕巾拽了下来。 看着一脸颓废,眼神没有半点光亮的林旺财,何大强怒声道。 “旺财!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你还算个男人吗?” “不就是个女人吗?至于变成这样半死不活的?” “赶紧给我下来!我们俩一起去捉奸!” 听到“捉奸”两个字,林旺财忽然苦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得也越来越凄凉。 笑过以后,林旺财抬头看向何大强。 “我已经捉奸过了!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苗翠翠那个贱货,竟然用那种恶心的方式给葛大根服务!”林旺财声音充满悲愤。 “平时我对她呵护备至,一点重活都不舍得让她干,更别提让她做那种恶心的事!” “可她却给葛大根……” 说到这里,林旺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后,又继续诉说起来。 “我要揍葛大根,反被葛大根打倒在地。苗翠翠那个贱人就在旁边看着,却连一句制止的话都不说!” “后来她还告诉我,如果我敢跟她离婚,她就立刻搬到葛大根家,俩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哈哈……哈哈哈……” 看着悲愤大笑的林旺财,何大强眼中怒火更盛。 “不要脸的淫妇,连这种话也说得出!旺财,她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去捉奸!”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说道。 “把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如果他们还敢搭伙过日子,就发动全村人把他们赶出村!” “要不然,你就只能一辈子被这对奸夫淫妇欺负!你选哪个?” 林旺财沉默不语,见状何大强哼了一声,上前直接把他拽下床。 “我陪着你去捉奸!不出所料,这会苗翠翠应该就在葛大根家!我们现在过去正合适!”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了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大强想说的是,或许他有办法让苗翠翠老老实实滚出荷花村。 不过这个法子不一定能百分百成功,所以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妙。 林旺财光着脚站在地上,沉默了几秒,忽然大吼一声。 “说得对!捉奸!必须捉奸!我再也不要忍受这对奸夫淫妇了!” 闻言何大强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好哥们还算是个爷们,没有被这对奸夫淫妇吓倒。 等林旺财穿好衣服,两人出门直奔葛大根家。 刚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女人呻吟声。 显然,这会葛大根和苗翠翠正在办事! 听出这是苗翠翠的声音,林旺财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死死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奸夫淫妇!” 第92章我有更好的办法收拾她 何大强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一脚踹开了大门。 这大门虽然是木质的,却很结实,寻常两三个小伙都不一定能撞开。 何大强只是一脚就踹开了,足见他这一脚的威力有多大。 不过眼下这种局面,林旺财也无心关注何大强的力气,只是怒吼一声冲了进去。 很快,屋里传来苗翠翠的惊呼声,还有葛大根的怒骂声。 “踏马的!林旺财你个窝囊废,上次没被打够是不是?老子这次打断你的狗腿!”葛大根搂着怀里同样赤裸的苗翠翠怒骂。 话音刚落,何大强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目光凛冽盯着这对奸夫淫妇。 “葛大根,你想打断谁的狗腿?” 看到来人是何大强,葛大根的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苗翠翠过来的时候,已经告诉过葛大根,何大强独自一人打了一头野猪的光辉事迹。 何大强人高马大,连野猪都能打,身手肯定不是葛大根能比的。 葛大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驴哥啊!大驴哥,今天这件事是我和林旺财的私事,大驴哥就不要多管了吧?” 说着他拍了拍怀里的苗翠翠,示意苗翠翠赶紧穿上衣服。 谁料苗翠翠却没有理会他,丝毫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暴露在何大强面前,反而故意挺了挺胸。 “何大强,当着你的面,咱们就把话说开了!你的好兄弟林旺财满足不了我,所以我才跑来找葛大根。” “不过葛大根虽然还不错,但跟你却没法比!如果你愿意,今后我就不跟葛大根厮混,有需要的时候就去找你!” “反正你和林旺财是好哥们,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觉得怎么样?” 说到最后,苗翠翠还冲何大强抛了个媚眼。 听到苗翠翠说的这番话,林旺财面如死灰,他对这个淫荡的贱女人已经彻底绝望了。 葛大根的脸色也很难看,苗翠翠之前还说他是世上最棒的男人,一转眼功夫,居然当着他的面勾引何大强! 虽然心里很气,但葛大根却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何大强的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他可打不过何大强! 面对苗翠翠的诱惑,何大强却是一脸的厌恶,苗翠翠的诱惑对于村里别的男人来说或许吸引力不小,但对于他而言,却只会让他感到反胃。 “闭上你的狗嘴!像你这种公共厕所,老子一点兴趣也没有!”何大强语气充满了鄙夷。 平常何大强不会用这么恶毒的字眼形容一个女人,但苗翠翠实在太恶心了,恶心到他不得不用公共厕所四个字来形容对方。 听到何大强称呼自己为公共厕所,苗翠翠顿时发狂了。 “你说什么?老娘是公共厕所?何大强,老娘跟你拼了!” 苗翠翠发疯似的朝何大强冲了过来,迎接她的却是何大强的一脚。 砰地一声! 苗翠翠被何大强踢回床上,当场摔晕过去。 葛大根见状,急忙想要趁机跳窗逃走。 但何大强哪会给他逃走的机会,随手抓起旁边的扫帚朝着葛大根丢了过去。 扫帚正中葛大根的膝盖,疼得他惨叫一声,捂着膝盖摔到了地上。 不等何大强出手,一旁的林旺财已经如狼似虎冲了过去,发疯似的对着葛大根拳打脚踢。 一时间,葛大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简直赶上杀猪的声音了。 何大强抱着胳膊驻足观看,直到葛大根得到了应有的教训,这才出手制止了林旺财。 “旺财,再打下去葛大根就死了!难道你想为了这么个烂人背上杀人的罪名?” 他的话如同一瓢冷水泼到林旺财头上,林旺财瞬间清醒过来,感激的看了何大强一眼。 “大驴,谢谢你提醒了我!不然我真的铸成大错了!” 他是来捉奸的,不是来杀人的,没必要为了这对奸夫淫妇把自己搭进去。 林旺财转头看向床上昏死过去的苗翠翠,脸上再次充满怒容。 “还有这个贱女人!我也要揍她一顿!” 何大强摇了摇头:“她是个女的,不禁打,万一打死了咋办?放心,我有更好的办法收拾她!” 说着他走到床边,右手食指中指并成剑指,迅速在苗翠翠心口和小腹等部位点了几下,随后拍了拍手,转身对林旺财说道。 “旺财,等苗翠翠醒来后,会主动来找我们认错的!咱们回去等着吧!” 林旺财一脸懵逼,何大强只是在苗翠翠身上点了几下,就能让对方认错? 不过出于对何大强的信任,他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离开后不久,床上的苗翠翠悠悠转醒。 回想起昏死前发生的事,她的脸色顿时变了,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到地上被打得已经没有人样的葛大根,苗翠翠吓了一跳,没想到何大强和林旺财下手居然这么狠。 她赶忙对着桌上的镜子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被何大强踢得那一脚外,并没有什么外伤,尤其脸上没有受伤,这才长舒一口气。 “哼!何大强这个混蛋,老娘主动要求跟他上床,他居然说老娘是公共厕所!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苗翠翠气得脸色涨红。 也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痒,本能地挠了几下。 但很快她又感到身上也痒了起来,而且不管怎么挠,还是痒得很。 用力挠了一阵,直到苗翠翠不经意间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她身上不知何时,竟然起了一堆小红疙瘩,看起来就像一片片红色的蝌蚪卵似的,别提有多恶心了! 更要命的是,当她照镜子的时候,居然发现脸上也起了这种难看的红疙瘩! “呀!”苗翠翠惊恐的尖叫一声。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长了满脸的红疙瘩,以后哪还会有男人肯要她? 苗翠翠的尖叫声惊醒了地上昏迷的葛大根,葛大根抬头看到身上脸上全是红疙瘩的苗翠翠,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有传染性皮肤病! 一想到自己和苗翠翠上过床,肯定也被传染了皮肤病,葛大根吓得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第93章净身出户 苗翠翠还以为是自己的样子把葛大根吓晕过去,更是惊恐不已,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她颤抖着手摸着自己脸上的红疙瘩,内心也逐渐绝望到了极点。 为什么她的脸会变成这样? 明明昏迷之前还好好的,醒来后却变成这副鬼样子! 突然,苗翠翠脑海中灵光一闪。 是何大强! 一定是何大强! 肯定是何大强趁她昏迷后,对她做了些什么,这才导致她毁了容! 至于那个废物林旺财,苗翠翠根本连考虑都没考虑过! 林旺财根本没这种本事,只有最近突然崛起,甚至还能单枪匹马打死野猪的何大强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苗翠翠匆匆穿好衣服下了床,丝毫不顾地上昏迷的葛大根,快步走了出去。 她一路上用围巾挡着脸,低着头匆匆赶回了家。 本想回家拿把剪刀去何大强家找他拼命,没想到的是,苗翠翠一进院子,却看到何大强和林旺财正坐在堂屋里喝茶。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苗翠翠尖叫一声,冲进屋里就要找何大强算账。 “何大驴,你毁我容,我杀了你!”苗翠翠歇斯底里大喊着。 不料何大强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张牙舞爪的她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苗翠翠,你想恢复容貌吗?”何大强语气悠然说道。 苗翠翠待在原地,语气透着难以置信。 “我的脸还能恢复?” 何大强笑了笑:“当然!不止脸上的痘痘,就连身上的痘痘也能消除!但前提是你得老老实实配合我!” “我配合!我肯定配合!”苗翠翠急忙喊道。 身为一个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容貌对于她而言实在太重要了! 一旁的林旺财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苗翠翠毁容了? 可何大强当时只是在苗翠翠胸口和脸上点了几下,并没有往她脸上泼硫酸啊! 他忍不住问何大强:“大驴,苗翠翠真的毁容了?” 何大强没说话,眼神示意苗翠翠把围巾摘下来。 苗翠翠不敢不听话,老老实实摘下围巾,露出满是红疙瘩的脸,密密麻麻的疙瘩足以吓晕每一个有密集恐惧症的人。 林旺财吓了一跳,差点没当场站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他失声喊道。 何大强语气透着得意:“这是我祖传的独门秘方,你就不要多打听了!总之苗翠翠,如果你想恢复容貌,就得乖乖听我的!” “我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让我恢复容貌,我……我做任何事都可以!”苗翠翠忙不迭的说道。 何大强语气突然加重:“跪下!” 苗翠翠愣了下,这才听明白何大强的意思,纵然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她也只能乖乖跪下。 看着跪在地上的苗翠翠,林旺财更吃惊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苗翠翠给人下跪! 不对,上次苗翠翠用那种恶心的方式给葛大根服务的时候,也是跪着的姿势。 想到苗翠翠和葛大根偷情的事,林旺财顿时满脸厌恶,心中对她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不见。 何大强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苗翠翠:“现在当着你丈夫的面,把你和葛大根做的丑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苗翠翠无奈,只得按何大强说的照做。 一番交待下来,林旺财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被戴了那么久的绿帽子!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语气透着颓然。 “大驴,别再为难她了,让她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听到林旺财这么说,苗翠翠顿时面露喜色,满脸希冀看向何大强。 何大强却嗤笑道:“让她走?那不是太便宜她?怎么也要等她净身出户再走!” 说着何大强眼角余光瞥向苗翠翠:“苗翠翠,我说让你净身出户,你可愿意?” “我……我愿意!”苗翠翠咬着牙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换成以前,即便被捉奸在床,她也肯定不会松口。 但现在被人拿捏着,她只能答应净身出户,大不了等容貌恢复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净身出户以后,你必须离开荷花村。若是让我再见到你出现在荷花村里,到时可就不是让你毁容这么简单!我会亲自出手打断你两条腿!”何大强语气悠然说道。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突然语气加重,右手重重地拍在面前的桌上。 轰的一声! 实木打造的桌子,竟然被何大强一掌拍碎了!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吓坏了苗翠翠,就连林旺财也吓了一跳。 “大驴,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这可是我专门让人打的硬木桌子,拿大锤砸两下都不一定能砸坏!”林旺财语气透着惊愕。 苗翠翠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再也没了报复的心思。 若是真的把何大强惹恼了,到时一巴掌拍到她的天灵盖上,她的脑门岂不是要跟桌子一样被当场拍碎? 眼角余光注意到苗翠翠的神情,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他之所以拍碎桌子,就是为了震慑苗翠翠,以免这个淫妇生出报复的心思。 虽说何大强不怕她,但若是苗翠翠盯上何小花和张雪兰该怎么办? 何大强起身走到苗翠翠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苗翠翠敬畏的看了何大强一眼,就赶忙低下了脑袋。 “苗翠翠,抬起头张开嘴!”何大强面无表情说道。 苗翠翠这才敢抬头,听话的张开了嘴巴。 何大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她嘴里丢进去一片药丸,重重拍了下她的嘴巴。 药丸直接被苗翠翠吞进肚子里。 看着剧烈咳嗽的苗翠翠,何大强拍了她的脑袋:“苗翠翠,我给你吃的药丸是消除脸上痘痘的解药,而且只能持续三天!三天内你必须跟旺财把离婚证办了,然后滚出荷花村!” “那身上的疙瘩呢?”苗翠翠急忙问。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她:“等你乖乖把我吩咐的事做完,到时我再给你剩下的解药!记住,你必须得净身出户!” 苗翠翠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低声道。 “我……我知道了!我会按你的吩咐照做的!” 第94章去外地打工 何大强这才满意点头,冲她摆了摆手。 “你现在可以滚回娘家了!明天拿了户口本,和旺财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苗翠翠默默点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目光复杂看了林旺财一眼,转身离开了家。 等走到大门外,苗翠翠才意识到自己把围巾落屋里了,本能地捂住脸上有疙瘩的地方。 但令她吃惊的是,脸上原本的疙瘩竟然消失不见了! 苗翠翠急忙掏出手机用摄像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脸,果不其然,之前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竟然全都消失了! “天呐!这药的效果也太快了吧!刚吃下去不到五分钟,疙瘩就没了!”苗翠翠惊喜不已。 她却不知,何大强给她吃的只是一颗维生素而已。 真正使得她脸上疙瘩消除的,是何大强拍她脑袋那两下! 之前何大强故意用点穴的方式往苗翠翠体内输入了一丝法力,使得她体内暗藏的毒素短时间内全部爆发,这才使得她长了一身的疙瘩。 刚才何大强拍她脑袋的时候,将她脸上穴位残留的法力全部拍散,疙瘩自然也就消失了。 苗翠翠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检查了下身上的疙瘩有没有一起消除,却沮丧的发现,身上的疙瘩没有半点变化。 看来想要拿到剩下的解药,就只有乖乖答应何大强的要求。 苗翠翠苦笑一声,匆匆朝着公交站牌方向走去,打算坐公交车回另外一个镇子的娘家拿户口本。 却说何大强这边,自从苗翠翠走后,林旺财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大驴,你真能治好她脸上的痘痘吗?”林旺财忍不住问何大强。 何大强随口道:“当然能!这点你不用担心!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和她办离婚手续,到时记得让她净身出户!” 说着他站了起来:“差点忘了,我家还炖着野猪肉呢!旺财,跟我回家吃野猪肉咋样?” 林旺财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哪里还有这个心情?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何大强也没强求,转身离开之际,身后传来林旺财充满感激的声音。 “大驴,谢谢你!” 何大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头也不回说道。 “好哥们一场,说这种话就外道了!等你办完离婚手续,到时记得来我的蔬菜大棚上班!大棚主管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说完何大强快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旺财沉默了片刻,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一天后,林旺财和苗翠翠办了离婚手续,苗翠翠净身出户。 办完手续的当天,苗翠翠拿到何大强给的“解药”,随后收拾东西离开了荷花村。 何大强本想找林旺财喝酒庆祝,却惊讶的发现他家的大门上了锁。 打电话联系对方,对面却提示手机是空号。 当天傍晚,何大强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是林旺财发来的。 原来,林旺财觉得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没脸继续留在荷花村,所以他打算去外地打工。 在短信的结尾,他因为自己的失约向何大强道歉。 看着短信的内容,何大强忍不住长叹一声。 林旺财怎么就看不开呢? 男人只要有本事赚钱,什么女人找不到? 只要再找个漂亮老婆,以前那些风言风语很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驴,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张雪兰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何大强没说话,只是把短信给张雪兰看。 得知林旺财去外地打工,张雪兰也是一脸的惋惜。 “挺老实的小伙子,怎么就遇到苗翠翠那样的坏女人呢?” 何大强从后面抱住张雪兰,凑到她耳畔低声说道。 “还是我运气好,遇到了你这样的好女人!还是主动送上床的!” 张雪兰俏脸微红,嗔怪道。 “胡说什么呢?要是让小花听见多不好?” 何大强嘿嘿一笑,其实何小花就在远处角落里偷窥。 不过他和张雪兰的关系已经公开化了,根本没必要背着妹妹。 当晚,何小花主动表示要自己睡一个屋。 没办法,张雪兰只能红着脸到何大强的屋里去睡。 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到张雪兰租的院子,那个院子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或许是因为好哥们林旺财去外地打工的影响,何大强心里有些郁闷,当晚并没有克制自己,而是跟张雪兰一起做起了运动。 虽然两人已经很注意了,但还是吵到了何小花。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看到黑眼圈的何小花,两人吓了一跳。 “小花,你怎么成大熊猫了?”何大强惊讶道。 何小花冲他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张雪兰俏脸羞得通红,显然何小花是被他们吵得没睡好。 没过一会儿,何小花偷偷把张雪兰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她。 “雪兰嫂,我哥那样对你,你真能吃得消嘛?我们宿舍有个女生谈了对象,她说那种事一会儿就结束了,你们昨晚咋折腾那么长时间!” 张雪兰羞得耳朵都红了,何大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 何小花舍友的男朋友只是普通人,自然比不得何大强。 张雪兰强忍着羞涩,故意板起了脸。 “你个小丫头,还没成年打听这种事干什么?” 何小花笑嘻嘻的说道:“雪兰嫂,我已经成年了!今年刚好十八周岁!” “那也不能打听,快去洗脸刷牙!今天是中秋节,要忙活的事多着呢!”张雪兰瞪了她一眼。 何小花眼睛忽然亮了:“今天哥会不会也炖野猪肉呀?上次炖的野猪肉实在太香了!他种的灵气蔬菜可真好吃!” 何大强用灵气蔬菜做辅材炖的野猪肉,野猪肉鲜美可口,蔬菜更是清新爽口,再配上正宗的地瓜粉条,一锅猪肉炖粉条可把何小花给吃美了。 平时最多也就吃一碗饭的小丫头,足足吃了两碗饭。 已经吃了这么多,何小花还意犹未尽,端着碗又要盛饭。 何大强生怕她吃得撑坏肚子,赶忙制止了她,否则还真不知道她能吃多少。 第95章我来投奔你啦 见何小花一脸眼馋的模样,张雪兰扑哧一声笑了,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呀!就是个小馋猫!放心,待会我就跟你哥说,让他多炖点野猪肉。” “回头再把剩下的野猪肉做成腊肉,让你带到学校里吃!” 何小花忙不迭的点头:“谢谢嫂子,谢谢嫂子!” 不知不觉间,她对张雪兰的称呼已经从雪兰嫂嫂变成了嫂子。 注意到对方称呼的转变,张雪兰心里也是甜滋滋的,未来小姑子,拿捏! “对了小花,你平时在学校生活费够吗?”张雪兰忽然问道。 何小花笑着说:“够了!根本花不完!最近我哥给我的生活费,省着点花差不多都能花到年底了!” “怎么能省着花呢!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学校一定要吃好!这些钱你拿着,平时多买点肉菜吃,这样才能补充营养!”张雪兰从兜里掏出八百块钱塞到她兜里。 何小花急了,赶忙要把钱还给张雪兰。 “嫂子,这怎么能行呢?我的钱够用!我平时吃得很少的,根本用不着这么多钱!” 张雪兰却瞪了她一眼:“你个小丫头懂啥?你现在正是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绝对不能缺了营养。要不然……” 她凑到何小花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何小花白皙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飞机场,又看了看张雪兰饱满的胸怀,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红着脸点点头,乖乖把钱收了起来。 见何小花把钱收了起来,张雪兰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小花,你记住嫂子的话,你哥和我虽说不算什么有钱人,但是供你吃喝不愁还是没问题的!” “你在学校千万别想着省钱,该吃吃,该喝喝。将来考上大学,就是对你哥最大的报答!” 听到张雪兰语重心长的话语,何小花眼睛有些湿润。 她咬着嘴唇轻轻点头:“嫂子,我知道啦!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不会再让你和我哥担心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 何小花接通后听了两句,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见状张雪兰好奇的问:“小花,谁打来的电话?” “咳咳,你在村口等一会,我这就过去接你!”何小花先是回应电话对面的人。 等挂断电话,她一脸古怪对张雪兰说道。 “嫂子,还记得我上次说的班花林紫涵吗?她来咱们村了!” 张雪兰吃了一惊:“啥?你们班的同学来咱们村?她来这儿干啥?” “这个……她说她是来吃野猪肉的!”何小花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之前我哥答应说请她吃野猪肉,昨天她看到我朋友圈发的吃野猪肉的照片,结果今天就来了!” 张雪兰顿时无语,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两人正说话间,何大强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何大强,何小花当即把林紫涵来村里的事说了出来。 何大强也傻眼了,他当初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姑娘还当了真。 “小花,你去把她接过来吧!来者是客,咱们该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片刻后,何小花把林紫涵接回家。 一进门,林紫涵就兴冲冲的跑到正在收拾大鼎准备炖肉的何大强面前。 “大强哥!我来投奔你啦!” 她的话一出,在场三人的表情都不由得变了变。 林紫涵是何小花的同学,就算要投奔也是投奔何小花,怎么反倒说投奔何大强? 何大强还是笑着点头表示欢迎:“紫涵,欢迎你的到来!小花,你陪紫涵到屋里坐,桌上有洗好的苹果和梨。” 林紫涵却摇了摇头:“我都坐了一路公交车啦,正想找点事做呢!大强哥,你这是炖野猪肉嘛?我给你打下手!” 说着她就要张罗着上手。 这时张雪兰笑吟吟的走到她面前:“小妹妹,你就是小花的同学吧?难怪小花说你是她们班的班花,长得真漂亮呢!” 何小花虽然也很漂亮,身材也非常高挑,但论颜值还是比林紫涵逊色一筹。 林紫涵看着面前的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询问何大强。 “大强哥,你之前没跟我说你和小花还有个姐姐呀?” 见她把张雪兰误认为是兄妹俩的姐姐,何大强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你误会了,这位是雪兰,我女朋友!”何大强一把搂过张雪兰的纤腰。 张雪兰原本还因为林紫涵的称呼而不爽,但何大强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她转嗔为喜。 “大驴,当着客人的面,你这是做什么呀?”张雪兰嗔怪道。 嘴上这么说,但她却丝毫没有要离开何大强怀抱的意思。 林紫涵这才明白两人的关系,不由得撅起小嘴。 “大强哥,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女朋友?” 何大强干咳两声:“咱俩只不过见了一次面,根本没聊到这些事好吧?” “也对!嫂子长得真漂亮,身材……也好!都快赶上我妈了!”林紫涵一脸羡慕看着张雪兰傲人的身材。 得知林紫涵的妈妈身材比自己还要好,张雪兰不禁有些好奇,那位号称全县最有名的女律师,身材真的很劲爆吗? 何大强转移话题:“别干站着说话了,赶紧准备炖肉!紫涵你想帮忙的话,就跟小花一起去外面柴火垛抱一些木柴回来。” 被分配了任务的林紫涵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小花,你快带我去搬木柴!” 说着她把自己随身背着的书包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看着两个小丫头有说有笑跑到外面抱柴火,张雪兰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看到林紫涵对何大强那么亲近,她还以为这小姑娘对何大强有意思呢! 现在看来,林紫涵就是单纯的把何大强当成大哥哥,对他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想想也对,两人年纪相差那么大,林紫涵怎么会喜欢上何大强呢? 忽然,张雪兰想到一件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何大强。 “大驴,你想过没有,今天可是中秋节,林紫涵怎么不陪她妈妈在家过节?” 第96章究竟有什么目的 得到张雪兰的提醒,何大强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今天可是中秋节,林紫涵不在家陪着她妈妈过节,怎么突然跑到自己这儿? 难道真的像何小花说的那样,她只是为了吃野猪肉? 何大强摸着下巴思忖了一番,忽然叹了口气。 “可惜上次忘了留林律师的电话了,否则可以打电话跟她说一声。” 闻言张雪兰有些吃味的说道:“那个林律师的身材是不是真的比我好呀?把你的魂儿都勾走了!” “咳咳,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对紫涵的妈妈产生想法?”何大强翻了个白眼。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闪过林雅妃姣好的面容,曼妙的身姿以及独特的知性中夹杂着几分严肃的气质。 不得不承认,林雅妃的确是个任何男人见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马的尤物! 但这种话可不能当着张雪兰的面说出来,否则今晚何大强怕是要一个人睡了。 不一会儿功夫,何小花和林紫涵各自抱着一堆木柴回来。 “大强哥,这些木柴够用嘛?不够我和小花再去搬!”林紫涵兴冲冲的说道。 何大强指着一处位置,笑着说道:“足够了!辛苦你了,把木柴放在这儿就行!” 一旁的何小花娇哼:“哥,就紫涵一个人辛苦?我就不辛苦嘛?” “你辛苦啥?这些活你都干惯了,去厨房把围裙给我拿来!”何大强吩咐何小花。 何小花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一边不住地嘟囔着。 “偏心!有了外面的妹妹,就忘了家里的妹妹!” 何大强咧了咧嘴:“知道就好,以后乖巧一点,不然你这个家里的妹妹就要失宠喽!” 何小花回过头冲何大强吐了吐舌头:“失宠就失宠,还有嫂子宠着我呢!我说的对吧嫂子?” 说着她冲张雪兰眨了眨眼。 张雪兰捂着小嘴笑了:“没错,以后嫂子宠着你!不管你哥了!” 见她们俩竟然站到同一阵线,何大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是小时候的妹妹好,每天都黏着他这个大哥。 一旁的林紫涵看到这一幕,俏脸上写满了羡慕,又带着几分失落。 她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妈妈林雅妃又整天忙着律所的工作,很少会陪她。 也正因此,林紫涵特别向往这种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温馨场面。 眼角余光注意到林紫涵脸上的落寞,何大强忽然想到刚才张雪兰说的事,于是笑着询问林紫涵。 “紫涵,今天是中秋节,你怎么没陪林律师在家过节啊?” 一提到林雅妃,林紫涵的表情就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妈……我妈她要准备一个案子,今天没空陪我过节。” 从她闪烁的眼神可以看出,她肯定没说实话。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看来他们猜对了,林紫涵突然上门,恐怕是因为母女俩之间产生了矛盾所致。 何大强走到张雪兰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雪兰,等吃完中午饭,到时你开车把紫涵送回家吧!” 何大强没有驾照,自然没法送林紫涵,只有让张雪兰送她。 “没问题!到时我直接把她送到林律师的律所!”张雪兰轻声道。 随后的时间里,在三女的配合下,何大强用炖好的野猪肉做了好几道拿手菜。 再加上两道素菜两个凉菜和一道小鸡炖蘑菇,整整十个菜摆满了一桌。 不出所料,当林紫涵品尝到用灵气蔬菜精心烹制的野猪肉后,直接当场愣在了原地。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满脸震撼看着盘子里的野猪肉。 “天呐!这野猪肉好好吃呀!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猪肉!” 说着她又夹起一块野猪肉放到嘴里,小脸满是迷醉。 何小花笑嘻嘻的提醒她:“紫涵,尝尝配菜,你会更加吃惊的!” 林紫涵有些疑惑看了她一眼,配菜再好吃,还能超过她刚刚吃过的野猪肉吗? 试着夹起一块西兰花放到嘴里,入口的瞬间,林紫涵就惊呆了。 这种清新的口感,和她之前跟林雅妃去清远大饭店吃的特色菜好像! 不对! 咀嚼了几下,林紫涵直接推翻了先前的结论。 哪怕是清远大饭店的美味蔬菜,也远远比不上她现在吃的西兰花! 二者之间的区别,就像真蜂蜜和兑了水的蜂蜜一样。 真蜂蜜的那种醇厚与甘甜,是兑水蜂蜜根本无法比拟的! “天呐!这西兰花简直比野猪肉还要好吃!不对,应该说二者各有千秋,都很好吃!我之前在清远大饭店吃过的美味蔬菜都完全比不上呢!”林紫涵忍不住感叹。 闻言旁边的何小花笑嘻嘻的说道:“紫涵,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清远大饭店的美味蔬菜就是我哥供应的!” “真的?那为什么我刚才吃的蔬菜味道更鲜美呢?”林紫涵惊讶道。 何大强笑着解释:“那是因为给清远大饭店供应的只是品质普通的美味蔬菜,而面前这桌菜用的却是品质更高的灵气蔬菜!” 林紫涵顿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就像采摘竹笋的人总会把最鲜嫩的笋尖拿回家吃一样,大强哥你也把最好的灵气蔬菜留下来自己吃!” “没错!就是这样!不过你可别外传,自己知道就行!”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林紫涵拍着发育不俗的胸脯保证:“放心吧大强哥,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话音刚落,外面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道略显严肃的声音:“请问这里是何大强家吗?”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职业装,身材傲人,面容娇媚的职场ol站在院子里。 正是林紫涵的妈妈,县里最有名的律师林雅妃! 看到林雅妃来了,林紫涵脸色瞬间大变。 林雅妃也注意到她,见女儿平安无事,她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下一瞬,林雅妃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快步走进堂屋。 何大强正要起身迎接,不料林雅妃却冷声质问。 “何先生,你诱拐我未成年的女儿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97章恩怨分明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何大强什么时候诱拐林紫涵了? 分明是林紫涵主动上门的好吧? 何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 “林律师,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可没有诱拐你女儿!” 林紫涵也急忙喊道:“妈,您胡说什么呢?大强哥是我的朋友,怎么会诱拐我?是我自己主动来找他的!” 林雅妃瞪了她一眼:“没有他诱拐你,你怎么能找到这种地方来?” “林阿姨,您可能误会了!紫涵是从我这儿得到的地址,她说过段时间要来我们村旅游,我才把地址给了她。”一旁的何小花解释道。 顿了顿她又道:“我可以保证,紫涵来到我们村之前,我哥根本不知道她要来的消息。事实上就连我也没想到紫涵居然今天就跑来了!” 听了何小花的解释,林雅妃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何大强,不由得俏脸一红。 她的语气也不如刚才那般强硬,用柔和的语气向何大强道歉。 “何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之前误会你了,在这里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着她还冲何大强微微鞠躬致歉。 虽然刚才林雅妃的质问很无礼,但见她知错能改,何大强也就没跟她计较。 他淡笑道:“一场误会!解开误会就好!林律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如坐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顺便……也说说紫涵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今天上午忧心忡忡的,想来你们母女俩应该是闹矛盾了吧?” 林紫涵惊讶的看了何大强一眼,这才知道自己的心事早就被何大强察觉到了。 林雅妃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母女俩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碍事的,林律师,快请坐吧!我给你拿双筷子!”张雪兰面带微笑说道。 “嫂子,我去拿!”何小花抢先给林雅妃拿了筷子。 等众人入座,林雅妃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却是没有吃东西的胃口,反而叹了口气。 “说起来,都是我这个当妈的不好,没能了解到女儿的心理状况。” “今天是中秋节,紫涵想陪我一起过节。但我手头的案子还没办完,就让紫涵去她大姨家过节。” “没想到紫涵对此非常抵触,跟我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气冲冲的下楼打车离开了。我找了半天,最后才通过交警队的朋友找到了她坐公交车的录像,这才知道她来了你们村。” 林紫涵沉默不语,一旁的张雪兰语气温柔问她。 “紫涵,你是不是很不想去你大姨家过节呀?” 林紫涵点了点头:“没错!我大姨家的表弟太调皮,我每次去她家就得替他们看孩子,全程就像个旁观者一样,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 “与其到她们家过节,还不如待在律所陪我妈一起吃外卖呢!” 听到林紫涵这么说,林雅妃才知道原来女儿心中的委屈,不由得面露歉意。 “紫涵,是妈妈对你关心不够!妈妈保证,以后一定多关心你,每个节日都陪着你一起过!” 林紫涵眼眶有些发红:“妈,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掉!对不起!” 说着她起身走到林雅妃面前,主动拥抱了对方。 看着母女俩重归于好的画面,何大强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才对嘛!母女俩哪有隔夜仇?赶紧吃饭吧,菜都快凉了!”何大强笑着说。 众人这才拿起筷子,林紫涵更是主动替林雅妃夹了菜。 吃着女儿夹的菜,林雅妃只觉得格外幸福,就连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也变得无比美味。 很快她就意识到,这种美味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物质上的! “天呐!这些菜真是太鲜美了!简直比清远大饭店的美味蔬菜都要鲜美!”林雅妃惊呼。 平日里她很少会像现在这样失态,但刚才吃的菜的确带给她不小的震撼。 林紫涵笑眯眯的解释:“妈,大强哥就是美味蔬菜的供货商!咱们吃的这些菜比美味蔬菜还要高一个档次,根本不对外供应的哟!” 得知何大强竟然是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林雅妃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在此之前,林雅妃还以为何大强在附近某个小厂子里上班,又或者是在镇上打短工,这才萌生出要用钱感谢他的想法。 现在才知道,原来何大强竟然就是那神奇的美味蔬菜的供应商! 之前有客户请林雅妃去清远大饭店吃饭,品尝美味蔬菜时,林雅妃还感叹这么好吃的蔬菜肯定是出自于某个科研所。 谁能想,竟然是一位农村青年种出来的! “何先生,你真是个奇人!上次你救了紫涵,这次更是收留了她。我必须要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林雅妃端起茶杯正色说道。 何大强笑着举杯:“林律师客气了!紫涵是小花的同学,单单冲着这层关系,我救她也是应该的!” 林雅妃心中微动,何大强话里的潜台词是不让她再提起报答的事。 但林雅妃可是出了名的恩怨分明,有恩必报有仇必还。 她轻笑一声:“善举要鼓励,这样以后人们才会积极做善事!我干了!” 说完她直接一饮而尽。 看林雅妃这豪饮的架势,恐怕她的酒量也不低。 何大强估摸着,要是林雅妃今天没开车来,没准真得喝两杯! 这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饭后,林紫涵忽然想到了什么,跟何小花嘀咕了几句,两女一起进了何小花的房间,还从里面关上了门。 见时候不早了,林雅妃起身向何大强和张雪兰告辞,随后走向何小花的房间。 何大强也跟了过去,生怕小黑刹不住力气会伤到林雅妃。 林雅妃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一只小黑熊朝着她扑了过来。 “啊!” 林雅妃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往后逃跑,不料却刚好撞到何大强怀里。 胸前的柔软,也紧紧贴到何大强身上。 “嘶!” 感受到怀里传来的曼妙触感,何大强不由得浑身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98章没有叫错的外号 林雅妃的身材还真是犯规啊! 哪怕隔着两人的衣服,何大强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触感! 林雅妃似乎真的被吓到了,整个人趴在何大强怀里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 “快把熊赶走!快把熊赶走!” 见她反应那么大,何小花赶忙把小黑拉了回来。 小黑进屋的时候还挠了挠头,似乎很迷惑为什么林雅妃那么怕自己。 直到小黑被拉到屋里,林紫涵才快步走到林雅妃身边,柔声安慰道。 “妈,别害怕!熊已经关到屋里了!” 即便如此,林雅妃依旧还是不敢抬起头,直到林紫涵保证熊真的已经关起来了,她才壮着胆子转过头看了一眼。 确认小黑已经被关进屋子里,林雅妃不由得长舒一口气,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林律师,没想到你这么怕熊!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小黑关起来了!”何大强语气透着歉意。 林雅妃下意识地抬起头,刚好和何大强对视,四目交接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何大强怀里! “呀!” 林雅妃仿佛一头受惊的小鹿,急忙从何大强怀里出来,苍白的俏脸也多了几分羞红。 “何先生,真是……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我刚才的确被吓到了!抱歉,实在太抱歉了!”林雅妃红着脸连连道歉。 何大强笑道:“不碍事的,主要责任也是在我。家里养了熊,也没提前跟你说声。” “不过话说回来,小黑只是一头小熊崽,林律师你怎么会怕成那样?” 何小花也是一脸好奇,在她看来小黑多可爱呀,怎么会吓到人? 旁边的林紫涵替林雅妃做出了回答:“其实是这样的!我妈当年跟几个同学一起去山里玩,结果遇到了熊瞎子。” “幸亏他们运气好,刚好遇到猎人经过,拿枪吓跑了熊瞎子。但其中一个男生却被黑熊咬掉了一只手。” “就是因为这次经历,使得我妈对熊,尤其是黑熊产生了心理阴影,哪怕去动物园都不敢靠近熊区。” 何大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 这时张雪兰笑吟吟的走上前对林雅妃说道:“林律师,先坐下来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林雅妃勉强笑着道谢,在林紫涵的搀扶下回到座位上。 趁着众人不注意,张雪兰压低声音对何大强说道。 “抱着美女律师的感觉很不错吧?” 何大强嘴角一抽,刚才哪里是他主动抱林雅妃,分明是林雅妃往他怀里钻好不好? “咳咳,雪兰,你可别多想!刚才那就是个意外!”何大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那是意外,只不过林雅妃的身材实在太火爆了,再配上和身材截然不同的反差气质,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等几人重新落座,林雅妃有些好奇的问何大强。 “何先生,你为什么在家养了头黑熊?黑熊不是应该生活在山林里吗?” 何大强笑着把当初为了救人打跑黑熊,事后黑熊送来小熊崽当“熊质”的事说了出来。 林雅妃母女听得啧啧称奇,看向何大强的眼神都变了。 虽然她们母女俩知道何大强很能打,能轻松收拾两三个混混。 却没想到何大强不止能吊打混混,甚至连黑熊都能收拾! “大强哥,你真是太厉害啦!”林紫涵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何大强。 林雅妃虽然没说话,但她看何大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张雪兰笑吟吟的说:“大驴的身手真的很厉害,就连咱们吃的野猪肉,都是他亲手打来的!连猎枪都没用!” “咦?雪兰嫂,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大强哥的名字不是叫何大强吗?为什么你却总称呼他为大驴?”林紫涵忽然开口询问。 提起何大强的外号,张雪兰不由得捂着小嘴轻笑。 “这个嘛……是村里人给他起的外号,至于为什么起这个外号,你年纪还小,以后就知道了。” 林紫涵还想继续追问,却被林雅妃用眼神制止。 “紫涵,不许乱问问题!”林雅妃轻声训斥。 说到最后,她下意识地看了何大强一眼,又赶忙将视线收回。 回想起刚才扑到何大强怀里的场景,林雅妃只觉得心惊肉跳。 何大强的身体实在太强壮了,难怪村里人都管他叫大驴,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种事林雅妃自己明白就行了,女儿年纪还小,可不能让她过多的了解成年人的世界。 休息了片刻,林雅妃起身提出告辞,几人送她们母女俩上车。 发动车子的时候,林雅妃犹豫了下,忽然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我知道你施恩不求回报。如果执意要给你报酬,那是对你的侮辱。这样好了,以后你和你身边的人如果需要律师,请直接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帮你们。” 何大强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他并没有把林雅妃的话当回事,农村人老实本分,哪用得着请律师啊? 但何大强没想到的是,很快他就打脸了! …… 当晚,何大强陪着张雪兰和何小花一起度过了个团圆的中秋节。 眼看着到了睡觉的时候,何大强正准备招呼张雪兰回屋,谁料张雪兰却白了他一眼,转而对何小花说道。 “小花,今晚嫂子跟你一起睡好不好呀?” 何小花自是欣然同意:“好呀好呀!” 这下可苦了何大强,他晚上喝了几杯,正是兴致勃勃的时候,没想到张雪兰却玩起了这一手。 没办法,何大强总不能当着妹妹的面强行把张雪兰拉回屋吧? 他只能无奈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忽然,何大强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袁金花发来的。 “你睡了吗?” 何大强当即回复说没睡。 “那你现在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我想你了!”袁金花又发来消息。 何大强怔了下,袁金花大晚上的让自己去她家? 第99章也不全是你的错 难道她就不怕孔青林发现? “你老公孔青林呢?”何大强问她。 收到袁金花的回复,何大强才得知,原来孔青林代表村小学跑去县里开会了。 中秋节去县里开会是个苦差事,其他老师都不愿意接,没想到孔青林却主动接了下来,只为了开完会能吃顿好吃的。 至于家里的娇妻袁金花,却被他抛之脑后。 心中气闷的袁金花,这才忍不住提出让何大强去她家。 何大强看了一眼对面房间,反正张雪兰今晚跟何小花一起睡,他也没必要留在家里。 还是去安慰一下袁金花吧! 说干就干,他当即给袁金花发消息,说自己马上就过去。 随后悄然下床出了门。 为了避免开大门的声音惊动两女,何大强直接翻墙头跳了出去。 家里的院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难度堪比最基础的跨栏,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墙上,落地时更是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几分钟后,何大强悄悄来到袁金花家附近,见四下无人,这才上前敲门。 不料他还没来得及敲门,大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温热的身子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他,正是袁金花! 何大强生怕被路过的人发现,赶忙一手搂着袁金花,一手将大门反锁。 随后两人就在大门底下激情拥吻起来,足足吻了将近十分钟才停下。 袁金花气喘吁吁看着何大强,眼神充满了妩媚。 “大驴,抱着我进屋!” 何大强没有废话,一把将她抱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进了卧室。 不多时,卧室里传来袁金花如泣如诉的声音。 良久,运动过后的两人相拥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金花,我打算明天就宣布,让你担任蔬菜大棚的主管!”何大强对怀里的袁金花说。 袁金花柔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不过……你让我当大棚主管,到时王大婶心里会不会有想法?其实大棚不设主管也没问题的,我把主管该做的事一起做了就好!” 大棚里就袁金花和王大婶两人,以前她俩都是女工,倘若袁金花当了大棚主管,女工就只有王大婶一个了。 即便袁金花依旧像以前那样跟她一起干活,王大婶恐怕也会升出别的想法。 意识到这点,何大强沉吟了下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再招个人吧!你来当大棚主管,管着手下的两个女工!” “啊?这样……这样合适吗?雪兰知道会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袁金花有些担忧。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其实我正想跟雪兰说这件事!我们俩的关系,是时候向雪兰透露了!一直瞒着她,反而是对她的不尊重!” “不行的!让雪兰知道这些事,她肯定会非常生气的!大驴,别告诉她好嘛?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雪兰!”袁金花哀求道。 见袁金花一脸哀求的样子,何大强只好无奈答应她暂时不告诉张雪兰。 袁金花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她就察觉到何大强身体的变化,不由得俏脸微红,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 “真是的,总是吃不够!我来帮你吧!” 很快,屋里响起吃东西的声音,声音持续了很久。 黎明时分,何大强算好了时间悄悄回到家里。 不料推门进屋,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张雪兰坐在床边,目光幽怨看着他。 “大驴,你大晚上的去哪了?我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何大强干笑两声:“雪兰,我……我睡不着出去溜了一圈!” “哼!溜了一圈?你拿我当小孩哄嘛?说吧,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张雪兰娇哼。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这才把自己和袁金花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何大强竟然和袁金花搞到了一起,而且还是袁金花主动的,张雪兰当场傻了眼。 她还以为何大强是跟村里哪个小姑娘好上了,毕竟男人都想娶个黄花大闺女当老婆,何大强肯定也不例外。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大强深夜出去私会的对象,竟然是孔青林的老婆袁金花! “天呐!大驴你疯了吧?袁金花可是有老公的!你跟她睡到了一起,难道就不怕她老公孔青林知道?”张雪兰失声喊道。 何大强叹了口气:“雪兰,其实孔青林早就不行了!他俩结婚不到一年,孔青林就因为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 “从那以后,袁金花就一直守活寡。而且她还要承受不能生育的污名!” 张雪兰倒吸一口凉气:“村里传闻说他俩之所以没孩子,是因为袁金花不能生育。感情真正不能生育的人是孔青林!” “对啊!所以自从那次错误的发生了关系后,我和金花就一直在背地里保持着联系。雪兰,对不起!”何大强内疚的低下了头。 本以为接下来将会是张雪兰狂风暴雨般的输出,但没想到的是,张雪兰竟然主动上前轻轻抱住了他。 “大驴,这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其实你和袁金花保持这种关系也挺好的,可以帮我分担一下。”张雪兰柔声道。 何大强猛地抬起头,满脸的难以置信。 “雪兰,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张雪兰娇哼:“你觉得我会在这种事上跟你开玩笑吗?你跟驴似的,都快把我折腾死了。让袁金花帮我分担分担也挺好!” “真的?你真不生气?”何大强吃惊道。 张雪兰冲他翻了个白眼:“将来你娶了老婆,让你老婆生气去吧!我已经结过一次婚,不想再结第二次了。” “只要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何大强震惊的看着怀里的张雪兰,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雪兰,对不起!”何大强紧紧抱着张雪兰。 他却没注意到,怀里的张雪兰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 事实上,自从张雪兰跟何大强在一起后,她心里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是个寡妇,何大强却是村里最出色的小伙,而且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第100章真有这个可能 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认为她配不上何大强。 现在好了,有了袁金花的出现,将来完全可以替她承担一部分压力。 反正两女都只想做何大强的女人,没想过要什么名分。 或许将来她们还可以做好姐妹也说不定! 这个小插曲过后,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的感情反而更深了。 中午吃过饭,何小花就要回学校上课。 张雪兰原本打算送她去学校,何小花却说不用,村里的公交车直达学校门口。 临别时分,何大强没忘记把之前陈思琪送他的苹果手机拿出来。 “小花,这手机是我和你嫂子送你的礼物。之前没给你过生日,这就当是补上你的生日礼物了!”何大强把没拆封的手机放到何小花手里。 何小花惊呆了,班里的女生都喜欢苹果手机,不过却不是每个人都买得起。 以前看到其他女生炫耀苹果手机,她只是羡慕,却从未奢求过。 没想到大哥何大强居然会送她一部苹果手机,而且还是最新款的! “哥,我……我用不着这么好的手机,还是留给嫂子用吧!”何小花眼睛有些发红。 一旁的张雪兰轻笑道:“小花,嫂子有自己的手机。你收着就是,等明年你再过生日的时候,我和你哥一定好好给你庆祝!” 何小花擦了擦眼角的晶莹,重重点头。 “哥,嫂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我一定会考上咱们省最好的大学,将来赚了钱给我大侄子花!” 闻言张雪兰笑容满面:“好呀!嫂子等着你!” 何大强却是没好气的瞪了何小花一眼:“最好的大学怎么还加上了前缀?为什么不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嘻嘻,那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考上全省最好的大学呀!再说了,将来去省城上大学,平时还可以经常回来看看你们。”何小花笑嘻嘻的说。 “你这丫头,在学校给我好好学习,要是让我知道你不认真学习只顾着玩手机,小心我冲到学校,当着你们同学的面像小时候那样用扫帚抽你的屁股!”何大强哼道。 他还真有点担心何小花会玩物丧志,毕竟现代高科技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就连他都迷上了每天刷视频。 “才不会给你打我的机会呢!”何小花冲何大强吐了吐舌头。 她转头对张雪兰说道:“嫂子,以后在家你可要看好我哥,别让他出去拈花惹草。” 闻言张雪兰似笑非笑看着何大强:“我可看不住他,这种事得靠自觉。不过你哥平时就挺自觉的,从不招惹其他女人。” 何大强难得老脸一红,赶忙催促何小花上学。 送何小花上了公交车,何大强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蔬菜大棚。 既然张雪兰已经知道他和袁金花之间的事,那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大棚里,袁金花和王大婶正在浇水。 何大强远远地招呼两人过来。 “袁金花,王大婶,今天过来是宣布两个消息。第一,咱们大棚还要再招一个女工,你们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给我。” “第二,大棚主管的人选一直没定下来,我决定让袁金花来担任大棚主管!你们两位没有意见吧?” 闻言王大婶赶忙摆手:“没意见,没意见!金花当大棚主管正合适!她以前就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蔬菜大棚主管的工资应该挺高吧?” 说这番话的时候,王大婶丝毫不掩饰对袁金花的羡慕。 升职的袁金花反而一脸的纠结,显然她担心自己担任大棚主管,会被张雪兰发现端倪。 毕竟袁金花长得年轻漂亮,何大强突然提拔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 但这种话却是不能当着王大婶的面说出来。 何大强点了点头:“既然你们两位都没意见,王大婶,你先回去干活吧!我要跟袁金花商量一下新招聘女工的人选。” 等王大婶走后,袁金花再也忍不住了,急忙低声对何大强说道。 “大驴,你怎么把昨晚答应我的事全忘了?不是说好了不让我当大棚主管吗?回头这件事让雪兰知道,她肯定会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何大强却笑了。 “放心吧!雪兰已经知道了!” “什么?”袁金花失声喊道。 何大强继续解释:“你可别怪我,不是我跟她说的,而是她自己发现的!今天早上我回到家里,结果你猜怎么着?” …… 随后的时间里,何大强把早上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 袁金花彻底傻眼了,没想到她和何大强的关系居然以这种方式暴露,更没想到张雪兰竟然谅解了他们! “雪兰她……她真是太好了!我总觉得对不起她!”袁金花有些内疚。 何大强本能地想把她搂在怀里安慰,转念想到王大婶就在远处,只得改为伸手拍了拍袁金花的肩膀。 “金花,你不要多想,雪兰比你想象中的大度得多!我想以后你们会成为好姐妹的!” 袁金花轻轻点头:“希望如此吧!对了大驴,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声。今天中午葛大根来我们家了一趟,把孔青林叫了出去,说是要请他去小饭馆吃饭!” 闻言何大强挑了挑眉:“哦?葛大根找孔青林?因为什么事?” “不清楚呀!我只知道孔青林醉醺醺的回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找律师之类的话,我问他他也不肯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林旺财捉奸的时候揍了葛大根一顿,葛大根该不会想找律师告林旺财吧?”袁金花道。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孔青林是村小学的老师,算是村里的文化人,葛大根找他极有可能是请教该怎么告林旺财。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告林旺财,否则这件事闹得全村人都知道,到时林旺财将来哪还有脸面回村? 再说了,当时何大强也出手了,恐怕葛大根会连他一起告! 看来得好好警告葛大根,让他不要做无谓的事了! 第101章我当是什么大案子 从大棚离开后,何大强马不停蹄赶到葛大根家。 一进门,就看到葛大根独自坐在堂屋喝酒,下酒菜是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盘鸡爪。 这会葛大根正抓着鸡爪子啃,啃了两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起来好不自在。 看着葛大根这副逍遥的样子,何大强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因为他和苗翠翠偷情的事,以至于林旺财不得不背井离乡跑到外地打工。 前两天他给何大强打来电话,说是找了家石料厂当开采石头的工人。 不用想也知道,那种工作肯定不轻松。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葛大根,却悠闲地待在家里喝酒啃鸡爪,甚至还想告林旺财! 想到这里,何大强气得直接冲进堂屋,一把就把正在喝酒的葛大根提了起来。 “葛大根,你他娘的还有脸在这儿喝酒!”何大强怒声道。 葛大根原本喝得迷迷糊糊的,看到来人是何大强,顿时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别打我的脸!别打我的脸!我还要靠这张脸泡妞呢!”他本能地捂住了脸。 何大强被他的话气笑了:“你一个老光棍,十里八村大姑娘没一个愿意嫁给你的,就你还泡妞?” 似是被何大强这句话刺激到了,葛大根竟然突然不怕了,瞪着眼珠子嚷嚷起来。 “我泡不到大姑娘,但我能泡到小媳妇啊!何大强你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苗翠翠连你一起告!” 何大强瞳孔微缩,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苗翠翠在背后参与! 想想也是,就冲葛大根那脑子,任凭他挖空心思也想不出找律师告林旺财的事! 他松开葛大根的衣领,沉声问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谁要告林旺财,是你还是苗翠翠?” 见何大强松开自己,葛大根满脸得意,整理了下衣领才慢条斯理说道。 “当然是苗翠翠!苗翠翠净身出户,她娘家人自然不同意。刚好她娘家有个远房表哥在县里当律师,对方出主意,让她借着林旺财打我的事,把林旺财给告了!” “为了这事儿,我中午特意请了孔青林吃饭跟他咨询。他也说了,我这种情况完全可以告林旺财!哪怕他去外地打工,也得给他抓回来!” 说到这里,葛大根眼珠子咕噜一转,话锋突然一转。 “不过呢!如果有人愿意替林旺财赔偿我三五万的,我就考虑不出庭作证!” 说话的同时,他还悄悄观察何大强的反应。 只见何大强面沉似水,眼神更是格外冰冷。 他冷笑着说道:“赔偿你三五万?你做梦去吧!” 说着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葛大根的后背。 “大根,少喝点酒,据说酒喝多了会导致男人那方面不行!” 说完何大强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葛大根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有心想要骂几句,却又不敢当着何大强的面骂。 等何大强离开后,葛大根这才骂骂咧咧的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即一饮而尽。 不料这杯酒下肚,他就觉得天旋地转,当场昏死过去。 临昏迷前,葛大根还很不理解,自己明明没喝醉,怎么就突然晕了? 殊不知,他之所以会晕,是因为何大强刚才拍他后背的时候,往他脊柱内注入的一丝法力的缘故! 一旦葛大根继续饮酒,这丝法力就会破坏他的生殖功能,让他变成活太监,从此再也祸害不了女人! 刚刚走到大门外的何大强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旺财啊旺财,我算是彻底给你报仇了!从此以后葛大根成了太监,他再也别想跟苗翠翠偷情了!” 但很快他又叹了口气,收拾葛大根容易,但苗翠翠那边就不好办了! 且不说他不知道苗翠翠家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能上门威胁吧? 对方的表哥是个律师,如果上门威胁,恐怕反倒给对方多一个理由告他们。 律师…… 何大强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林紫涵的妈妈林雅妃! 眼下不就有现成的律师吗? 林雅妃号称县里最有名的女律师,还有自己的律所,肯定很厉害。 如果请她帮忙,根本不用怕苗翠翠那个当律师的表哥。 何大强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雅妃的电话,打算约她明天见面谈谈这件事。 拨通电话的时候,何大强不由得想起昨天林雅妃走的时候说的话。 当时林雅妃说以后需要法律援助就找她,何大强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跟官司扯上关系,结果不到一天功夫就惨遭打脸。 随着电话接通,对面响起林雅妃略显清冷的声音。 “这里是林雅妃大律师,请问哪位找我?” 何大强赶忙道:“林律师,是我,何大强啊!” 听出何大强的声音,林雅妃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了许多。 “原来是何先生啊!何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大强清咳两声,把苗翠翠打算状告林旺财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事情原委,林雅妃不由得笑了。 “我当是什么大案子呢,原来只是这种民事调解的案子呀!” “这样吧,你找时间来我的律所一趟,我们见面详谈。回头我联系下对方的律师,争取劝说他们放弃上诉!” 得知林雅妃可以劝说对面的律师放弃上诉,何大强顿时激动不已。 “太好了,谢谢你林律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的律所找你!” “稍等,我看下这两天的日程安排。明天后天好像都安排了工作,大后天……不如这样吧,何先生,你现在就来找我。刚好今天下午我没有预约!”林雅妃说。 这种事越早办越好,何大强当即答应下来。 他原本打算回家让张雪兰送他去县城,不曾想回到家才发现家里锁门了。 张雪兰给他留了个纸条,说是去隔壁镇上探望因为交通意外受伤住院的闺蜜。 那个闺蜜何大强也认识,以前经常去养牛场找张雪兰玩,只是没想到对方出了交通意外受伤了。 明知道张雪兰去探望闺蜜,何大强自然不会打扰她。 第102章报复 他只好骑着电三轮直奔县城,紧赶慢赶,花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半小时才抵达林雅妃的律所。 话说回来,电三轮也是时候该淘汰了。 关键时刻赶路实在太慢! 何大强把电三轮停在律所旁边,正准备进屋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穿着风衣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双手插兜走进了律所。 对方经过何大强身边的时候,何大强还注意到他兜里似乎放着装有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进门后,鸭舌帽男人跟一楼的文员说自己约了林雅妃,随即径直走向了二楼。 在他身后进门的何大强刚好听到两人的谈话,不禁有些纳闷,林雅妃不是说下午没约人吗? 这个鸭舌帽男人又是怎么回事?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玻璃瓶里面的液体,该不会是浓硫酸吧? 以前何大强在电视上看过,有人专门往人脸上泼浓硫酸报复。 刚好林雅妃是律师,工作中难免会得罪仇家。 意识到这种可能,何大强顾不得文员的制止,匆匆上了楼。 二楼,林雅妃正在办公室里办公。 突然,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踹开,鸭舌帽男人满脸狞笑冲了进来。 看到对方,林雅妃脸色瞬间大变。 “是你!杨贝涛!你不是被抓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杨贝涛狞笑道:“林雅妃,老子是逃出来的!当初要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被判刑十几年!” “老子被判刑,你也别想好过!我要把你的脸毁了!” 他从兜里掏出玻璃瓶,里面装着的果然是浓硫酸! 只见杨贝涛拿着装有浓硫酸的玻璃瓶猛地朝林雅妃一泼,林雅妃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躲到办公桌下面。 幸亏她反应灵敏,这才借着办公桌挡住了浓硫酸。 见状杨贝涛走到办公桌前,看着躲在办公桌下面的林雅妃,满脸狞笑说道。 “幸好老子带了两瓶浓硫酸,林雅妃,你现在可逃不掉了!” 眼看着杨贝涛又拿出一瓶浓硫酸,林雅妃却再也没路可逃。 就在她绝望之际,突然一声怒喝响起。 下一瞬,杨贝涛就被人一脚踢飞出去,重重地砸到墙上又跌落下来。 他手里装着浓硫酸的玻璃瓶刚好砸到他脸上,浓硫酸瞬间腐蚀了杨贝涛的脸。 “啊……” 杨贝涛惨叫着捂着脸在地上打滚,但很快他就发现捂着脸的手也沾到了浓硫酸,这下连双手也腐蚀了! 短短几个呼吸,杨贝涛就因为浓硫酸腐蚀的强烈痛苦疼晕过去。 远远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杨贝涛,林雅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不是刚才有人把杨贝涛踢飞,恐怕杨贝涛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这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伸到她面前,大手的主人也随之蹲了在她面前,正是及时赶来救援的何大强。 惊魂未定的林雅妃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终于安定了几分,本能地抓住了何大强的大手。 抓住何大强的手的瞬间,林雅妃内心充满了安全感。 如果不是出于矜持,她甚至还想扑到何大强怀里! 女人终究需要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这是刻在基因里的。 哪怕是林雅妃这样的女强人也不例外! 被何大强从办公桌底下拉了出来,林雅妃低声说了句谢谢。 说完她转头看向杨贝涛,想看看对方现在的惨状。 不料眼前的一幕却把她吓得大声尖叫起来,本能地转身扑到何大强怀里。 靠在何大强结实的胸膛上,林雅妃才感到了丝丝安慰。 听到动静刚刚赶来的文员和另外两个女律师刚到门口,就看到平日里如同女王一般的林雅妃靠在一个男人怀里。 印象中这个男人之前也曾出现过一次,还是跟林紫涵一起出现的。 不等她们八卦,远处杨贝涛的惨状把她们也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呀!” 几人的尖叫惊醒了林雅妃,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抱着何大强,而且还被下属全看到了! 林雅妃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赶忙从何大强怀里出来。 她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 “地上这个人是前段时间咱们办的那件案子的罪犯杨贝涛,他从监狱里逃了出来,想要往我身上泼浓硫酸报复!” “幸好何先生及时赶到救了我!你们立刻报警!” 女文员赶忙掏出手机报警。 很快民警赶到,接管了现场。 林雅妃由于受惊过度,再加上衣服被浓硫酸溅到腐蚀了几处,提出要回家休息。 带队的队长关切的问道:“林律师,要不要我派人送您回家?这件事真是不好意思,杨贝涛借着取保就医的机会逃了出来。我们没想到他居然第一时间跑来找您报复,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责,请您见谅!” 林雅妃摇摇头,指着一旁的何大强说道。 “让这位何先生送我回家就行!这次的事,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队长连连点头保证不会,还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怔了下,没想到林雅妃竟然不让队长派人送她,反而让自己送她。 在场的律所员工也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俩。 注意到众人的神情,林雅妃不由得俏脸微红,急忙解释起来。 “何先生有个朋友被人诉讼,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待会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刚好可以聊聊这件事!” 众人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但还是有两个八卦的女员工交换了下眼神。 她俩一直跟着林雅妃,早就熟知林雅妃的性情。 以林雅妃的性格,如果不是亲近的人,她是断然不会让对方去自己家的! 这几年有不少人追求这位律政俏佳人,其中不乏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和县里有头有脸的政要。 但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有机会能去林雅妃家上门做客! 何大强和林雅妃前脚刚走,这两个员工就低声议论起来。 “你说咱们林律师眼光那么高,那么多政要企业家都看不上,怎么就看上这位何先生了?何先生可是骑着电三轮来的呀!” 第103章这次算是领教了 “你懂啥?政要企业家对林律师来说有什么用?林律师一不想当官,二不缺钱。反倒是这位何先生,长得高大又帅气。林律师跟他在一起,肯定特别幸福。” “啧啧,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性福吧?不过说起来,何先生高大威猛,鼻梁还特别挺拔,一看就是能力很强的那种。我以前有个男朋友就是这种类型,跟他在一起别提有多性福了。” “那你俩咋还分手了?” “因为他没钱啊!我又不像林律师那么有钱,当然要找个有钱的男朋友!” …… 此时的林雅妃还不知道,就因为她让何大强送自己回家的举动,就被员工们解读为她对何大强有意思! 两人下楼后,林雅妃把车钥匙递给何大强。 “你来开车吧!” 何大强拿着车钥匙,满脸的尴尬。 “那什么,林律师,我不会开车!” 闻言林雅妃难以置信看着他:“你不会开车?” “没错,我真不会开车!”何大强干笑两声。 就冲他家以前的家境,哪买得起车? 而且何大强平时在养牛场工作也用不着开车,因此一直没考驾照。 林雅妃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呀!不会开车怎么能行?难道你以后一直要骑着这辆电三轮吗?算了,我自己开车吧!” 她从何大强手里接过车钥匙,径直朝着自己的爱车走去,却注意到何大强没有跟过来。 林雅妃回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愣在那干什么?跟上呀!” 何大强这才赶忙跟了上去。 刚才他还以为林雅妃要自己开车回家休息,没想到还要让他跟着。 等上车后,何大强忍不住问林雅妃。 “林律师,既然你自己能开车回家,怎么还让我送你啊?” 闻言林雅妃俏脸微红,她当然不会说她是因为害怕才让何大强送她回家的。 经过之前那件事,林雅妃只有待在何大强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她轻咳一声说道:“你那个叫林旺财的朋友,不是被人起诉了吗?我当然要找你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了!”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在前往林雅妃家的路上,把苗翠翠要起诉林旺财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林雅妃边听边点头,直到何大强说完整件事,他们已经来到林雅妃家所在的凤凰小区。 凤凰小区是清远县当地有名的高档别墅小区,里面除了叠拼别墅外,还有小型的独栋别墅。 果然不出何大强所料,林雅妃住的就是独栋别墅,别墅内部装修的很是精致,而且一点也不媚俗。 林雅妃让何大强坐下,给他冲了一杯热咖啡。 “不好意思,没时间煮咖啡了,只能给你冲一杯蓝山咖啡。”林雅妃歉意道。 何大强连连摆手:“喝这个就挺好!林律师,咱们还是说说刚才的事吧!” 林雅妃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悠然说道。 “这个案子其实不算什么,只要跟对方的律师沟通一下,我想对方应该就会放弃起诉。”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怎么找到对方律师!没有对方的信息,我也不好找他约谈呀!” 何大强连连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来负责找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那人是……” 话说到一半,何大强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雅妃看。 林雅妃有些纳闷,顺着何大强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她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沾上了浓硫酸,竟然被浓硫酸腐蚀开了! 随着领口扣子大开,林雅妃胸前傲人的春光再也藏不住,雪白的浑圆和幽深的沟壑尽数暴露在何大强面前。 “呀!” 林雅妃尖叫一声,本能地就要用手护住胸口,不料何大强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林雅妃吓坏了,莫非何大强见色起意想要强行占有她? “何大强,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早知道你是这种色胚,我绝不会让你送我回家!”林雅妃带着哭腔喊道。 听到她的话,何大强赶忙松开她的手腕解释起来。 “林律师,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你衣服扣子上沾着浓硫酸呢!你用手触碰,万一手被腐蚀了该怎么办?这么漂亮修长的手指要是有了疤痕,那就不美观了!”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何大强,林雅妃不由得羞红了脸。 “何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你了!” 何大强干咳两声:“没事,也怪我刚才没说清楚!不过林律师,你现在最好还是上楼洗个澡,以免身上有浓硫酸残留。” 他的话提醒了林雅妃,林雅妃赶忙起身道了声歉,随后匆匆上楼洗澡去了。 很快二楼传来洗澡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何大强不由得回想起刚才看到那一抹明媚的春光。 林雅妃的身材果然劲爆,哪怕只是春光乍泄,也足以令人叹服。 谁要是能得到她,肯定会非常性福! 何大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尽量不去想这些事。 林雅妃的女儿林紫涵和何小花是同学,从这方面来论,林雅妃算是他的长辈呢! 都说女人洗澡花的时间长,何大强这次算是领教了。 张雪兰平时洗澡的时间已经算是很长了,但她花费的时间却连林雅妃的一半都不到! 何大强足足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才等到林雅妃出来。 看到洗完澡的林雅妃,何大强不由得眼前一亮。 林雅妃换了一身居家的宽松衣服,头发还湿漉漉的,脚踩着一双粉色拖鞋下楼。 脱掉职业装的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娇媚,整个人看起来简直犹如出水芙蓉一般! 何大强看向林雅妃的时候,林雅妃也在看他,两人四目交接的瞬间,林雅妃就仿佛逃避似的收回了目光。 何大强也赶忙将视线转到一旁。 直到林雅妃走到何大强面前坐下,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些尴尬。 “咳咳,林律师,你洗完澡了!”何大强主动打破了沉默。 林雅妃俏脸微红点了点头:“是呀!多亏你提醒我去洗澡,我胳膊上也有两处衣服被浓硫酸腐蚀了,里面的皮肤都红了!” 第104章简直就是显摆 回想起之前办公室的惊魂一幕,林雅妃就感到后怕不已。 要不是何大强及时出现,被毁容的人就是她而不是杨贝涛了! 一想到杨贝涛被浓硫酸毁容的场景,林雅妃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见她身体微微颤抖,何大强关切的问道。 “林律师,你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林雅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没受伤,只是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还有一些心有余悸而已。” “那个杨贝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跑来报复你?”何大强一脸好奇的问。 闻言林雅妃忍不住苦笑:“他是我上个案子的被告,因为蓄意伤人被判了十几年。可他不服判决,假借保外就医跑了出来找我报复。他认为是我害得他坐牢的!” “这个杨贝涛还真是够狠的,居然想拿浓硫酸伤人,结果害人害己,也是他自己活该。”何大强正色道。 林雅妃轻叹一声:“没错,看杨贝涛的惨状,应该伤的不轻,恐怕得住院治疗很长时间才能痊愈。” 何大强却摆了摆手:“没那个必要了!杨贝涛的脑袋正中浓硫酸,硫酸连他的脑壳都腐蚀了!就算送到医院也救不回来!” 两人离开律所的时候,何大强已然察觉到杨贝涛的气息在迅速减弱,眼见着就要断气。 算算时间,这会杨贝涛差不多已经断气了! 说来也巧,林雅妃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是之前的刑侦队长打来的。 刑侦队长告诉林雅妃,杨贝涛经过抢救无效死亡! 得知杨贝涛死了,林雅妃心里是既庆幸又纠结,庆幸的是以后不用再担心杨贝涛来报复她了。 纠结的却是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挂断电话后,她叹了口气,把杨贝涛不治身亡的消息告诉了何大强。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早有预料!林律师,既然你这边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回头我找到苗翠翠表哥的联系方式,到时再上门拜访!” 见何大强这就要离开,林雅妃心里莫名有些不舍,本能地就想开口挽留他多坐一会。 但话到嘴边,林雅妃却是说不出口。 身为律政俏佳人的她,向来只有男人主动挽留她,哪有她主动开口挽留别人的时候?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何先生,今天的事多谢你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请你吃饭表达感谢。” 何大强欣然同意,一位美女律师主动邀请吃饭,但凡正常男人都会答应下来。 虽然何大强对林雅妃没什么想法,但并不影响他接受对方的邀请。 直到把何大强送到门外,林雅妃这才想起来何大强的电三轮还在律所,于是主动提出送何大强去律所,却被何大强婉拒了。 “林律师,刚才来的时候我观察过了,小区门口就有出租车。待会我直接打车去律所就行,你受惊过度,还是好好休息吧!” 说完何大强冲林雅妃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林雅妃目送着何大强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回到别墅里。 开门的瞬间,忽然有一阵冷风袭来,林雅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空荡荡的大别墅,她想到刚刚死了的杨贝涛,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恐惧。 林雅妃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回到客厅里,坐在何大强刚才坐的位置。 沙发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感受着何大强残留的体温,林雅妃这才有了些许慰藉。 她总以为,就算离了男人,她也能照样过得很好。 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哪怕是女强人也同样需要男人作为依靠! 只不过……以前的她并没有遇到让她心动想要依靠的男人而已! 回想着自己两次扑到何大强怀里的场景,林雅妃不由得俏脸微红,心里却涌出一股甜蜜。 ……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打车回到律所的时候,刑侦大队的人早已经离开了。 何大强骑着电三轮往回走,刚好在天黑前回到家里。 这会张雪兰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饭。 何大强走进厨房,看着忙碌的张雪兰,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 突然被何大强抱住,张雪兰吃了一惊,见抱着自己的人是他,这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坏人,一回来就欺负人家!你上哪去了?” 何大强把白天的经历跟她说了一遍。 得知苗翠翠居然要找律师告林旺财,张雪兰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苗翠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吧?” 何大强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才跑去找林律师帮忙,没想到刚好遇上个找她报复的罪犯!” “真是太惊险了!幸好你们俩都没事!”张雪兰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胸脯。 何大强居高临下,刚好可以看到领口里面的旖旎风光,顿时起了反应。 察觉到何大强的变化,张雪兰俏脸一红,压低声音说道。 “大驴,别闹,正做饭呢!” 何大强嘿然一笑:“这会没胃口吃饭,只有胃口吃你!” 他随手关掉煤气灶,在张雪兰的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起,抱着她回了屋。 不多时,屋里响起张雪兰娇喘连连的声音。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何大强吃过早饭,准备出门找村里人询问苗翠翠家的住址。 虽说何大强可以直接询问林旺财,但考虑再三,他还是不打算联系对方。 林旺财先后经历背叛和离婚,正是最伤心的时候,要是让他知道苗翠翠居然还要为了葛大根告他,恐怕会更加难过。 他在石料厂上班,每天都要开采石头,精神状态不好很容易会出事。 何大强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找苗翠翠,对方却先一步找上门了! “何大强!给我出来!”大门口响起苗翠翠的喊声。 何大强和张雪兰一起出去看,只见苗翠翠穿着一身暴露的衣服,身旁还跟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第105章竞争对手的下属 直觉告诉何大强,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葛大根口中苗翠翠的律师表哥! 看到何大强和张雪兰在一起,苗翠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天底下的好男人都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以前苗翠翠还没发现,直到前段时间她才意识到何大强是个高大威猛的猛男。 只可惜,这样的猛男却白白便宜了张雪兰。 一想到自己当初主动诱惑何大强,反倒被对方一脚踹飞的事,苗翠翠就气得牙根发痒。 她用手指着何大强嚷嚷道:“何大驴,把林旺财的联系方式交出来!我已经请了律师告他!” “你要是老老实实配合,我还可以放你一马。要不然,到时我连你一起告!当初打葛大根的可不止有林旺财一个,你也动手了!” 何大强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视线随即落到旁边的男律师身上。 “这位就是你那个当律师的表哥吧?不知道怎么称呼?” 闻言男律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何大强居然知道他的存在。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轻咳一声说道。 “何大强先生,我叫李志光,是我的当事人苗翠翠女士的律师!同样的,我也是她的表哥!” “鉴于之前林旺财殴打葛大根的恶劣行为,我的当事人想要对他提出诉讼!不过在发起诉讼之前,我的当事人还想再跟林旺财电话约谈一次!” “希望你积极配合把林旺财的联系方式交出来,否则我的当事人将保留对你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闻言何大强忍不住笑了:“一个背着老公偷男人的淫妇,居然还有脸替奸夫告自己的前夫!真是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苗翠翠的脸色格外阴沉:“何大驴,你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我表哥可是县里有名的律师,去年还被评为全县十大新人律师!” “跟我们对着干,没有好处的!你还是乖乖把林旺财的联系方式交出来吧!” 何大强懒得再跟他们墨迹,掏出手机准备拨通林雅妃的电话。 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更合适! 这个李志光去年还是新人律师,如果他知道对手是林雅妃这个律政女王,估计得当场认怂! 电话拨通,对面传来林雅妃清冷中夹杂着柔和的声音。 “何先生,你找我有事嘛?” 何大强正色道:“林律师,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苗翠翠,还有她的律师表哥来我家了!你要不要跟这位去年的十大新人律师李志光律师聊聊?” 听到李志光的名字,林雅妃十分惊讶。 “李志光?这个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刚好我就在附近办事,等我十分钟,十分钟内就到!” 这下轮到何大强惊讶了,这也太巧了吧! 他却不知,此刻林雅妃距离他们村只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 原来,昨天晚上林雅妃做噩梦了,梦到死去的杨贝涛跑来找她报复,吓得她当场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林雅妃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何大强,只有待在何大强身边,她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于是乎,林雅妃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匆匆开车直奔荷花村。 快到村子的时候,她刚好接到了何大强的电话。 于是乎,原本还在纠结见了何大强该怎么说的林雅妃,现在终于有了正大光明见何大强的理由。 何大强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对李志光说道。 “待会有一位律师过来,你们应该认识!” 闻言李志光眉毛一拧:“哦?同行啊!” “哼!就算你找了律师也没用!我表哥的老板可是县里赫赫有名的秦博文秦律师!”苗翠翠冷哼。 “秦律师特别看重我表哥,只要秦律师一句话,就能吓得对面的律师屁滚尿流!” 见苗翠翠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李志光不由得面露得意,再次扶了扶金丝边眼镜,语气傲然说道。 “表妹说的没错!何先生,你还是打电话跟你那个律师朋友说一声让他别过来了,来了也是白跑一趟!” 何大强笑容满面:“那可未必!咱们也别在门口站着了,还是进屋聊吧!” 他注意到,由于苗翠翠和李志光的缘故,已经有不少村民站在外面试图围观了。 林旺财被戴绿帽子的事还是不要大肆宣扬为妙! 一行人进屋等了几分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车子鸣笛声。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那位律师朋友来了!你们要不要一起出去迎接?” “什么律师朋友,有资格让我表哥迎接吗?”苗翠翠趾高气昂嚷嚷道。 李志光笑而不语,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见状何大强耸耸肩,示意张雪兰看着他俩,自己起身出去迎接林雅妃。 大门外,林雅妃从宝马车上走下来。 今天的她依然穿着职业装,表情严肃气场十足。 但当她看到何大强时,严肃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 “何先生!” 何大强笑容满面走上前:“林律师,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话说回来,你一大早办什么事去了?居然能来到我们村附近?” 闻言林雅妃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红晕,语气轻柔说道。 “我有个朋友家就在你们镇上,他家出了点事,想要向我咨询。刚好我今天有空,就过来找她。办完正事正准备离开,结果却接到了你的电话。”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这么巧呢?” 见何大强没有怀疑自己的说辞,林雅妃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要是让何大强知道,自己是主动上门来找他的,到时林雅妃哪还好意思见他? “林律师,请进屋吧!那个李志光等着你呢!”何大强邀请林雅妃进家门。 提起李志光,林雅妃忽然笑了起来。 “李志光呀!我想起来了!他是我一个竞争对手的下属,去年被评为十大最佳新人律师的时候,我也是现场的评委之一。” 何大强眉毛一挑:“你说的竞争对手,该不会叫秦博文吧?” “咦?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李志光跟你说了?”林雅妃有些好奇。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何止是说?简直就是显摆!算了,待会进屋你就知道了!” 第106章竟然这么不给力 在周围村民的注视下,何大强和林雅妃一起回了家。 两人前脚刚进门,后脚村里人就开始议论起来。 “何大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家里的美女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啊!前两天我还看到一个美女高中生去他家呢!” “你们没注意到吗?刚才苗翠翠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也进他家了!” “我估摸着啊,跟苗翠翠和林旺财离婚的事有关!我听说他俩离婚的时候,苗翠翠是净身出户。看样子,她应该是带着新的姘头来找林旺财算账了。林旺财不在家,她就跑来找何大驴!” “啧啧!哪来的脸找后账啊?背着老公偷男人,找的还是个老光棍!” …… 村里人议论之际,何大强和林雅妃已经进了院子。 堂屋里,苗翠翠还在不停地吹嘘着李志光。 “当年秦博文律师是十大新人律师,现在我表哥也是十大新人律师,他就是下一个秦律师啊!” “你们最好配合点,不然将来我让我表哥把你们全抓进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响起略显清冷的声音。 “就算是秦博文律师,也没有抓人的权力!律师只能打官司,抓人那是公检法的事!” 闻言屋里的人齐齐望向院子方向,只见何大强和林雅妃并肩走了进来。 看到林雅妃的瞬间,李志光仿佛被刺猬扎腚似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 “林……林律师!您怎么会在这儿?”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林律师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李志光,你之前还说让我给我朋友打电话,让她别白跑一趟。现在你还是同样的想法吗?” 李志光急得满头大汗,忙不迭的摇头。 “不是,当然不是!林律师可是行业里的前辈,是我尊敬和学习的偶像!我怎么敢有那种想法?” “对了,林律师您请坐!快闪开,给林律师让座!” 李志光粗暴的把苗翠翠拽了起来,转头一脸讨好看向林雅妃。 “林律师,您请坐!” 林雅妃也没跟他客气,身为行业里的前辈,而且又是全县最知名的律师。 论地位,林雅妃丝毫不在李志光的老板秦博文之下。 这还是因为后者是老前辈的缘故。 论实力和影响力,林雅妃其实在秦博文之上! 只要她一句话,就能让李志光无法在清远县的律师行业立足! 林雅妃入座后,何大强抱着胳膊笑眯眯的看着李志光和苗翠翠。 “现在双方律师都在场,你们可以交涉了!” 闻言李志光脸都绿了,赶忙连连摆手。 “交涉什么啊?根本不需要!何先生,之前我不知道您是林律师的朋友。早知道您二位之间的关系,我哪还敢接这个案子啊?” “我代表我当事人的身份,决定放弃诉讼!” 李志光说要放弃诉讼,苗翠翠却不干了。 她瞪了一眼李志光:“李志光,你也太怂了吧?不就是来了个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的女律师吗?难道你觉得她长得漂亮身材好,为了讨好她才故意要放弃诉讼?” 话音刚落,就听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却是李志光给了苗翠翠一耳光。 他满脸狰狞恶狠狠地瞪着苗翠翠:“疯女人给我闭嘴!你自己出轨在先,现在离婚了还想起诉前夫,你哪来的脸?” “现在立刻当着林律师的面做出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纠缠何先生了!否则我这个当表哥的绝对饶不了你!” 苗翠翠被李志光的样子吓坏了,平时李志光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谁能想到他发狠起来表情竟然这么狰狞。 “我……我不会再来纠缠何大驴……哦不,何大强了!”苗翠翠颤声做出保证。 见她做出保证,李志光这才一脸讨好的对林雅妃说道。 “林律师,您看这样处理可以吗?” 林雅妃瞥了他一眼:“可以,但记住一点,以后不要再打女人!这次就算了!再让我看到你打女人,我一定会跟秦律师好好聊聊!” “记住了,记住了!”李志光忙不迭的说道。 如果李志光打的是其他女人,林雅妃或许还会出手制止。 但苗翠翠的事何大强早就告诉了林雅妃,得知苗翠翠不仅给林旺财戴帽子,而且还要为了奸夫起诉他,林雅妃才懒得管这种贱女人! 看着李志光和苗翠翠灰溜溜的离开,何大强忍不住哈哈大笑。 “林律师,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进门说了不到两句话,就把那个李志光吓得屁滚尿流!”何大强冲林雅妃竖起大拇指。 面对何大强的称赞,林雅妃只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以往别人恭维她,她只是礼貌微笑,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但何大强的称赞却让她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林雅妃很好的控制面部表情,面带微笑说道。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刚好这个李志光认识我而已。能帮到你们就好!” 话音刚落,林雅妃的肚子突然咕咕响了起来。 她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不就是没吃早饭吗? 没想到不争气的肚子竟然这么不给力! 何大强和张雪兰愣了下,这才意识到林雅妃没吃早饭。 “林律师,你没吃早饭呀?我给你煮个西红柿鸡蛋面吧!大驴,你在这儿陪林律师说话!”张雪兰赶忙道。 林雅妃想要婉拒,却被何大强的话攻破了防线。 “林律师,西红柿鸡蛋面用的西红柿可是我自己种植的灵气蔬菜哟!”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听到灵气蔬菜的名字,林雅妃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上次她吃过灵气蔬菜后,就迷恋上那种味道。 为了解馋,她还特意去了趟清远大饭店品尝美味蔬菜。 无奈美味蔬菜虽然好吃,但是跟灵气蔬菜比起来还是逊色一筹。 第107章送你就是了 现在有机会能吃到正宗的灵气蔬菜,林雅妃原本要婉拒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红着脸点了点头:“何先生,那就麻烦你们了!” 片刻后,张雪兰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过来。 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的林雅妃闻到这股香味,顿时胃口大开,竟把一碗面条全吃光了! 倘若这一幕被律所的员工们看到,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林雅妃平时最注重保养身材,每次吃饭最多只吃一小碗米饭就饱了,今天居然能吃下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 一旁的张雪兰还要再给她盛一碗,林雅妃连忙制止。 “张女士,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真的!” 张雪兰轻笑道:“林律师,你在我们这儿不用客气的!把这当做自己家就行!” 林雅妃俏脸微红点了点头:“我会的!” 忽然她眼角余光注意到对面房间门缝里有一只眼睛正盯着这边,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只眼睛的主人竟然是上次见到的小黑熊! “呀!”林雅妃吓得本能地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的缘故,她一时间没有站稳身形,竟朝着后方倒去。 关键时刻,何大强一个箭步冲到林雅妃身边,用手揽住了她的纤腰,这才避免她摔倒。 哪怕已经站稳了身形,惊魂未定的林雅妃还是本能地往何大强怀里钻。 感受着林雅妃柔软腰肢的触感,还有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丰满,何大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但一想到张雪兰就在旁边,他赶忙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轻咳一声提醒林雅妃。 “林律师,别怕!小黑只是一头幼年黑熊,而且它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林雅妃才试探着回过头看向何小花的卧室门口。 果然,小黑只是站在里面探头探脑往外看,并没有跑出来袭击她的意思。 她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扑到何大强怀里了! 林雅妃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急忙推开何大强后退两步,连连说着抱歉。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刚才我……我被黑熊吓到了!”林雅妃俏脸通红说道。 她这句对不起实际上是对张雪兰说的,当着张雪兰的面扑到她男人何大强怀里,万一惹得张雪兰吃醋就不好了。 何大强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我们都知道你对黑熊有心理阴影,可以理解!” 说着他转头瞪了卧室门后贼头贼脑的小黑:“愣着干啥?你吓到客人了!还不把门关上?” 话音刚落,小黑就赶忙关上了房门。 看到这一幕,林雅妃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黑熊能听得懂你的话?” 张雪兰轻笑着解释:“林律师,大驴有一套养宠物的法子,可以把宠物驯养得格外听话!甚至还能听懂人话!” “不止小黑,小白也同样很聪明。我们说什么,它似乎都能听得懂呢!” 林雅妃更吃惊了,自从当年那次在深山老林里的意外发生后,她也曾查阅不少关于黑熊的资料。 熊瞎子虽然很聪明,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仿人类,但模仿人类和听懂人类的语言根本是两码事。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测,林雅妃强忍恐惧,试探着冲里屋喊道。 “小黑熊,你出来吧!” 令她感到失望的是,屋里没有半点动静。 失望的同时,林雅妃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小黑只是能听懂何大强的指令,并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说话。 不料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再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只见何大强笑着说道:“小黑,林律师不怕你了,你出来吧!”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小黑竟然真的走了出来。 不过它看林雅妃的眼神却带着几分警惕,这个女人每次见到它都会大声尖叫。 看到小黑竟然真的听懂了何大强的话,林雅妃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世上真的有这么聪明的黑熊? 这时何大强又把小白叫了出来,让两小只自己去院子里玩。 两小只果然听话的跑到院子里玩去了。 林雅妃目瞪口呆,现在她可以确定,并不是小黑天赋异禀,真正天赋异禀的人是何大强! 何大强竟然真的可以和两小只完美沟通! 她忍不住看向何大强:“何先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可以把白狼和黑熊教得这么聪明!看来张女士说的没错,你的确很擅长驯养动物!” 何大强笑了笑,这一切都是灵兽丹的功效。 两小只服下一颗灵兽丹就变得这么聪明,将来多服几颗灵兽丹,恐怕它们的智慧将会无限向人类靠近! 不过这件事何大强是不会说出来的,哪怕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否则只会惹来麻烦。 林雅妃在何大强家呆了一会,就主动起身提出了告辞。 她是个大忙人,今天的日程也排得满满的,上午的两个预约还被她推掉了。 要不是因为早上被噩梦吓醒的缘故,林雅妃是绝对不会更改日程的。 临走时,林雅妃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何大强。 “何先生,上次我们吃的那种野猪肉,不知道你这里还有没有?” “紫涵那丫头回去后一直对野猪肉念念不忘,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我想买几斤野猪肉在她生日那天给她一个惊喜!” 闻言何大强哈哈一笑:“不就是几斤野猪肉吗?说什么买?我直接送你就是了,就当是我送给紫涵的生日礼物!”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我炖的野猪肉之所以那么好吃,是因为加了灵气蔬菜一起炖的缘故,待会再给你拿两斤灵气蔬菜。” 林雅妃连连道谢。 几分钟后,何大强和张雪兰把她送到门口,目送着她上车离开。 透过后视镜看着两人,林雅妃的表情充满了复杂。 她忽然有些羡慕张雪兰,羡慕她能有何大强这样值得依靠的男人。 如果当年她也能遇到何大强这么好的男人该有多好? 第108章致富的点子真多 随着林雅妃的车子远去,见何大强还是一动不动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张雪兰不禁有些吃味。 难道她的魅力还比不过一个比她大了七八岁的女人? 她故意调侃何大强:“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让你陪着她一起回家?” 闻言何大强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张雪兰居然吃起了林雅妃的醋。 “雪兰,你这飞醋吃得可是毫无理由啊!林律师是紫涵的妈妈,也就是我们的长辈,我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何大强一脸无奈说道。 张雪兰俏脸微红,随即啐了他一口。 “不要脸,你知道林律师是长辈,为什么刚才还一直盯着她的车子?之前你还抱过她,搂过她的腰,怎么样?手感不错吧?”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我那是为了救人好不好?至于我为什么盯着林律师的车子看,那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路子!” “咦?什么赚钱的路子?”张雪兰有些好奇。 何大强一把将她搂到怀里,另一只手反锁了大门。 “想知道啊?待会好好伺候我,哄我高兴了我再说!” 张雪兰俏脸红扑扑的,美眸横了他一眼。 “不说就不说,就跟谁稀得知道似的!” 嘴上这么说,但张雪兰的身体却很诚实。 一番互动过后,她瘫软在何大强怀里,一边喘息一边询问何大强究竟想到了什么赚钱的路子。 何大强拍了拍张雪兰的翘臀:“美味蔬菜虽然好吃,但需求量是有限的。我跟秦总签了独家供货合同,将来想要扩大规模,也会受到清远大饭店需求量的限制。” 张雪兰轻轻点头:“这件事我早就考虑过了,不过秦总开价那么高,签订独家代理合同也是应该的!就算其他饭店将来想跟我们拿货,我们也不能违背合同,否则光是五十万赔偿金我们就负担不起。”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所以啊,你男人我想到了另外一个致富的法子!既然我们没法对外销售美味蔬菜,但我们可以销售美味猪啊!” “什么?美味……猪?”张雪兰吃了一惊。 何大强点点头:“林律师之前的话提醒了我,城里人都喜欢吃野味。就拿野猪肉来说,如果换成普通猪肉,紫涵和林律师肯定不会感兴趣。” “但野猪肉就不同了,城里人整天吃山珍海味,野味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显得很新奇。” “所以我就想在山上圈养一批野猪,用我之前学过养殖美味猪的方法来养。到时养出来的野猪肉会更好吃,肯定能像美味蔬菜一样风靡全县!” 他越说越起劲,大手重重地在张雪兰翘臀上抽了一下。 “美味猪没签订独家供货合同,到时咱们可以给全县各大饭店供货,肯定能赚大把大把的钞票!” 张雪兰娇嗔一声:“你兴奋归兴奋,打人家干嘛?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主意倒是挺好的!如果美味猪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肯定不愁销路!” 何大强嘿然笑道:“放心吧,肯定能赚大钱!我听说附近的东山镇就有人养野猪,回头我去那儿买上十几头野猪苗,然后在后山圈一块地专门用来养野猪!” “在后山圈地,村长能同意吗?之前村里的徐峰就想在后山承包一片地养山鸡,结果村长何宏昌死活不同意,最后徐峰只能盖养鸡场养肉食鸡。”张雪兰面露担忧。 何大强一脸淡定:“放心,徐峰那次是因为他脾气太倔,不肯给何宏昌送钱,何宏昌故意卡着他。” “那你呢?你的脾气不是比徐峰还要倔?”张雪兰笑道。 徐峰和何大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倔脾气,但两人相比起来,无疑何大强的脾气更倔强,否则也不会得了个何大驴的外号。 “以前的我的确是倔脾气,现在我懂变通了!你放心,我指定让何宏昌乖乖给我批地!”何大强语气透着强大的自信。 当天下午,何大强就去了村委会。 一进门,差点跟一个身材婀娜的性感少妇撞了个满怀。 “呀!你怎么走路的?”少妇站稳身形满脸不悦道。 何大强看清少妇的长相,不由得露出笑容。 “原来是赵主任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走路太急没注意到有人出来。” 面前这个性感娇俏的少妇不是别人,正是村长何宏昌的儿媳妇赵含含! 赵含含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肤白貌美,前凸后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个子有点矮,属于娇小玲珑的类型。 但这反而能激发男人对她的保护欲,像这种娇小可人的女人最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赵含含也认出了何大强,脸色缓和了许多。 “是何大强啊,你来村委会有什么事?” 如果是以前的何大强,赵含含肯定懒得跟他废话。 但现在的何大强不仅盖了蔬菜大棚,更是成为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俨然是村里最有本事的一批人。 纵然是村长的儿媳妇,赵含含也得对他另眼相待。 何大强笑着说:“我想在荷花山上承包一片地,专门用来养野猪!这不,找村长过来批地来了!” “养野猪?你不是种美味蔬菜吗?我听县里的同学说过,你的美味蔬菜在县里可是非常出名,很多人去清远大饭店吃饭,都是奔着你的美味蔬菜去的!难道你打算改行养野猪?”赵含含很是惊讶。 何大强淡笑道:“美味蔬菜当然要继续种,养野猪是另外的产业!” 得知何大强不仅要种美味蔬菜,还要养野猪,赵含含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难怪村里人都说你是个能人,致富的点子真多!话说回来,上次你打的野猪,我们家可是一块肉都没吃到!”赵含含似笑非笑看着他。 何大强干咳两声,上次的野猪肉大部分都分给村里有困难的人家了。 村长家又不缺油水,自然轮不到。 “想吃野猪肉?没问题,回头你去我家,我家还剩了不少,给你割几斤。”何大强笑道。 第109章你居然敢咒我 见何大强答应送给自己几斤野猪肉,赵含含捂着小嘴咯咯直笑,胸前的丰满也随之剧烈颤动起来。 她身材娇小,资本却是不俗,这样反而显得身材更加突出。 何大强面露尴尬之色,视线下意识地转到了一旁。 这一幕落到赵含含眼中,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何大强,听说袁赛现在就在你的蔬菜大棚上班,干了没几天就当上了大棚主管。你该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吧?” 何大强脸色微变,赶忙摆了摆手。 “怎么会?我之所以提拔金……袁赛当大棚主管,是因为她有这方面的能力。你可别多想!” 赵含含别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真的吗?那我问你,我和袁赛谁更漂亮?谁的身材更好?” 何大强的表情更尴尬了,在村委会门口评价村长儿媳妇的长相和身材,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不得谣言满天飞啊? “咳咳,孔主任,你就别逗我了!我还得赶紧进去找村长呢!”何大强干咳两声。 赵含含笑吟吟的说道:“暂时放你一马,回头我上你家拿野猪肉,你可不许不给!” “放心,一定给!要几斤都行!”何大强拍着胸脯保证。 赵含含这才给他让开路,目送着他进了村委会。 直到何大强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赵含含这才自言自语道。 “刚才何大强提到袁赛的时候,神情明显透着不对劲,还差点说出‘金花’二字。难不成真让我猜对了,他们俩勾搭到了一起?” “哼哼!袁赛呀袁赛,我顶替你当了妇女主任,村里人表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都说我是沾了我公公的光,论能力我不如你!” “如果你真的跟何大强勾搭到一起,这消息传开,到时我看谁还敢说我不如一个偷情的淫妇!” 何大强还不知道,赵含含竟然仅凭他的只言片语,就猜到他和袁赛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他来到村长办公室,敲了敲门。 屋里响起村长何宏昌的声音:“进来!” 何大强推门进去,只见何宏昌戴着老花镜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笔记本。 何宏昌抬起头一看,见来人是何大强,神色顿时冷淡了许多。 “是大驴啊,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村委会做什么?该不会又要申请再盖个大棚吧?” 村里的年轻人当中,何宏昌最不爽的就是何大强。 因为何大强脾气倔强,从不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拍他这位村长的马屁。 前段时间何大强要建蔬菜大棚,何宏昌原本等着看他的笑话。 没曾想,何大强竟然成了清远大饭店的蔬菜供货商,甚至就连美女老板秦梦清也亲自上门拜访。 从那以后,村里人都称他为村里年轻一代最有本事的能人。 看着跟自己不和的何大强大出风头,而自己的儿子何大壮却碌碌无为,何宏昌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当初为了儿子何大壮的前程,何宏昌用尽一切人脉关系,这才勉强把他送到镇上当了个基层公务员。 本想着何大壮在单位里好好干,将来给他这个当爹的长脸。 但何大壮到了镇上,却跟几个流氓地痞混到了一起,吃喝嫖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甚至还因为嫖妓被抓进了派出所。 要不是何宏昌豁出去老脸求爷爷告奶奶,把他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恐怕这件事早就传开了! 让儿媳妇赵含含知道,一准得跟何大壮闹离婚! 自己的儿子这么不争气,而何大强又表现得那么出色,这也使得何宏昌对何大强更加嫉恨。 对于何宏昌的态度,何大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他大喇喇的坐到何宏昌对面,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我要承包后山一片区域,大概几千平左右,专门用来养野猪!” 闻言何宏昌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要养野猪?” “没错!就是养野猪!希望村长你能给我批一块地,至于租金我会按规定支付的!”何大强淡然道。 何宏昌低下头,目光闪烁了几下,忽然抬起了头,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 “大驴,你知道的。荷花山是咱们村最宝贵的资源,不能轻易往外租的!虽然我很想帮你,但实在无能为力!” “要不这样吧,你别养野猪,你在村里开个养猪场,专门养家猪怎么样?”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当初徐峰想在后山养山鸡,却被何宏昌以同样的理由阻挠,最后不得不改为养殖普通肉食鸡。 但肉食鸡市场价不高,而且竞争也激烈,以至于徐峰的养鸡场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何大强心里跟明镜似的,何宏昌当初之所以故意使坏,就是不想让徐峰养殖山鸡赚到钱。 同样的,他现在阻挠自己,也是不希望自己养殖野猪赚钱。 换做别人,可能会主动向何宏昌服软,再给他塞点钱,求他帮忙批下这块地。 但何大强却不会这么做! 他盯着何宏昌看了几秒,视线落到对方鼻尖上的一个米粒大小的脓包上面,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 “村长,你鼻尖上的脓包是不是长出来很久了?一直都没消掉!”何大强笑眯眯的问道。 何宏昌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脓包。 这个脓包的确出现很久了,印象中,似乎是何大强上次来找他过后,没两天就长出来的。 “你问这干啥?”何宏昌板起了脸。 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你这个脓包可是大有来头!这种脓包叫做毒蛇疮,顾名思义跟毒蛇一样毒,只有心如蛇蝎的人才会长毒蛇疮!” “算算时间,你的毒蛇疮差不多也要到发作的时候了。你今天不给我批地,等过两天毒蛇疮发作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可别上门求我给你治!” 说完他站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背后传来何宏昌愤怒的声音:“何大驴,你给我站住!你居然敢咒我!你以为我这个村长是吓大的?” “我今天就撂下话,你的地我打死也不会批的!我要是给你批地,我何宏昌就是老王八!” 第110章竟然是超大号 说到最后,何宏昌气得连桌上的杯子都砸了。 相比于愤怒的何宏昌,何大强却是心情大好,脚步轻快离开了村委会。 上次他来找何宏昌申请建大棚的时候,就注意到对方体内积聚了火毒,十有八九会长毒蛇疮。 毒蛇疮和一般的脓包不同,发作时痛苦难耐,药石难医,非神医不能治! 正因如此,何大强才有信心拿捏何宏昌这只老狐狸。 何宏昌今天嘴有多硬,等毒蛇疮发作的时候,他的脸打得就有多响! 何大强回到家,张雪兰关切的问他。 “大驴,批地的事怎么样了?何宏昌答应批给你地吗?” 何大强摇摇头,轻笑着说道。 “那老狐狸当然不会轻易批给我地,除非我主动服软再给他塞一笔钱,否则他肯定不批地。” 张雪兰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忧愁:“这么说来,养野猪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谁说的?你男人我要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何大强语气透着强大的自信。 张雪兰一脸惊讶:“难道你有办法让何宏昌批地?” “当然!等过个一两天你就知道了!”何大强说着一把将张雪兰搂在怀里。 张雪兰哪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美眸横了他一眼。 “大白天的别想干坏事!再说了,我还要去医院探望美玲呢!美玲在医院呆得无聊,男朋友又不在身边,特意点名让我过去陪她。” 她口中的美玲,就是之前那个出车祸的闺蜜,名叫赵美玲,两人是闺蜜兼同学,同时也是班里公认的两位班花,颜值身材不分上下。 “好吧,去的时候记得多买点水果,就说是我送她的!”何大强无奈道。 张雪兰捂着小嘴笑了:“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上次我去医院,美玲还说想见见你呢!看来她对你的印象挺不错!”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挺不错?你所说的不错就是诬赖我偷看她上厕所吗?” 原来,赵美玲第一次去养牛场的时候,尿急上厕所,却不小心进了男厕。 刚好当时何大强也去上厕所,正好撞见她上厕所的一幕。 当时赵美玲尖叫一声,当场把何大强吓跑了。 等她出来后,却跑去找张雪兰告状,说何大强偷看她上厕所。 李明德不知情,还以为赵美玲说的是真的,当场就要把何大强赶出养牛场。 幸亏张雪兰聪明,她知道何大强虽然脾气倔,却倔得有原则,肯定不会做出偷看女人上厕所的事。 于是乎,她拉着赵美玲去了一趟厕所,这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何大强,赵美玲臊得俏脸通红,连连向他道歉。 但这件事还是给何大强造成了不小的心灵创伤,差点就被打上偷窥女人上厕所的标签,任谁都会心有余悸的! 从那以后,两人每次见面都显得特别尴尬,毕竟何大强可是实打实看过赵美玲上厕所的样子。 “嘻嘻,你不肯去,那我就自己去咯!晚饭记得做,我回来等着吃现成的!” 张雪兰踮起脚尖在何大强脸上亲了一口,挎着小包笑吟吟的出了门。 何大强嘴角一抽,这赵美玲也是想一出是一出,哪有让人下午去医院探望病人的? 不过转念想到张雪兰和赵美玲的关系,何大强也就释然了。 张雪兰走后,何大强在家陪两小只玩了一会,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蔬菜大棚转一圈。 就听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何大强,在家吗?” 何大强走到院子里,来人竟然是赵含含。 看到赵含含来了,何大强不由得瞳孔一缩。 “孔主任,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他前脚刚跟何宏昌撕破脸,后脚何宏昌的儿媳妇就来了他家。 莫非是受到公公何宏昌的指示,跑来找茬的? 如是想着,何大强看向赵含含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 赵含含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听说你跟我公公有点不对付?他刚才气呼呼的回到家,跟我婆婆说打死也不会给你批地!说你对他态度不好,还说你咒他!” 何大强语气冷淡了许多:“他故意刁难我不给我批地,难道还想让我卑躬屈膝求他不成?至于我是不是在咒他,过两天就能见分晓!” 顿了顿,何大强上下打量了赵含含一番。 “你该不会是来替你公公出头的吧?想替你公公出头,把你老公叫来!你细胳膊细腿的,很难威胁到我。” 闻言赵含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何大强,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幽默!村里人都管你叫何大驴,说你是驴脾气。可我觉得不像嘛!驴脾气的人哪有你这么风趣?” 何大强怔了下,看赵含含的态度,似乎不像是来闹事的。 “放心吧!我不是来替我公公出头的。我是来找你履行承诺的,你答应送我几斤野猪肉的事总该没忘吧?”赵含含一本正经说道。 何大强恍然大悟,合着这小妞是来要野猪肉的?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馋! “你是为了野猪肉来的啊?没问题,我何大强说到做到!你稍等两分钟,我去给你割野猪肉!”何大强正色道。 赵含含一脸的揶揄:“怎么?不舍得请我进屋坐坐?” “当然不是,你想进屋坐,就请进吧!”何大强比了个邀请的姿势。 趁着何大强在厨房割野猪肉之际,赵含含背着手在屋里闲逛起来。 自从张雪兰住进来后,何大强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卧室里还专门摆了一盒空气清新剂,空气中充满着淡淡的香气。 看着衣架上挂着的张雪兰的衣服,赵含含心道果然,张雪兰真的跟何大强睡到了一起。 难怪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的气色那么好,简直就是面色红润有光泽。 忽然,赵含含眼角余光注意到垃圾桶里的小雨伞包装袋。 看到上面的标识,她不由得瞳孔微缩。 竟然是超大号的! 要知道,她老公何大壮用标准款的都嫌大! 联想到“大驴”的外号,赵含含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第111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别看何大壮的名字叫大壮,但他长得并不壮,只是中等体型而已。 至于那方面更是跟“壮”这个字没有半点关联。 相比于拥有“大驴”称号的何大强,何大壮简直跟细狗没什么两样。 一想到上次看到张雪兰的时候,张雪兰红润光泽的肌肤,还有眼神里藏不住的幸福,赵含含就知道,她属实是让何大强滋润透了! 想到丧偶后还那么性福的张雪兰,再想到根本满足不了自己的老公何大壮,赵含含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这时外面响起何大强的喊声:“赵主任,你喜欢吃纯瘦肉还是五花肉?你过来挑选吧!” 赵含含这才回过神来,生怕被何大强发现自己来了卧室,赶忙匆匆跑了出来。 厨房里,何大强正准备切野猪肉,见赵含含来了,就让她自己选一块喜欢的部位。 赵含含随手指了一处:“就这里吧!” 何大强当即手起刀落,轻而易举将野猪肉连着骨头切开。 看到何大强力气这么大,赵含含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何大强抱着张雪兰的刺激场面,不由得俏脸有些发红。 何大强怕是单手都能抱起她,而何大壮双手抱着她都费劲! 赵含含失神之际,何大强已经把野猪肉切好了。 他拿了一个新的塑料袋,把野猪肉装到里面,反手递给赵含含。 “赵主任,野猪肉拿回去吃。要是喜欢,下次我打了野猪再送你几斤。” 闻言赵含含惊讶的看着他:“下次?你以后还要打野猪?” “当然,这头野猪快吃完了!回头再打一头野猪尝尝,顺便分一些给村里的孤寡老人。”何大强笑道。 虽说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对于荷花村这样的穷乡僻壤来说,村里还是有一些人家吃不起肉。 尤其是那些孤寡老人,每天更是粗茶淡饭,连吃个鸡蛋都是改善生活。 上次何大强把一半野猪肉分了出去,特别照顾了村里的孤寡老人。 事后好几个孤寡老人上门道谢,有两个甚至还把自家老母鸡下的鸡蛋送来当礼物。 何大强很是感动,心中也暗暗做出决定,以后有空的时候再上山打一头野猪,给这些孤寡老人改善一下生活。 得知何大强打野猪的目的,赵含含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何大强哑然失笑:“难道以前你眼里的我是个坏蛋不成?”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谁说你是坏蛋了?我的意思是你能想到那些孤寡老人,单单这一点就胜过村里大多数人了。”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其中也包括你公公何宏昌,对不对?” “你跟我公公不对付,那是你俩的事,我不会干涉的。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帮你在我公公面前说几句好话,让他给你批地!”赵含含别有深意说道。 何大强挑了挑眉,虽然他已经有了拿捏何宏昌的手段。 但对于赵含含口中的要求,他还是很感兴趣。 “什么要求?你先说说看!”何大强正色道。 赵含含笑吟吟的看着他:“要求很简单!你带我去蔬菜大棚参观参观就行!” 何大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你的要求?去我的蔬菜大棚参观一次就行?” “对呀!你嫌这个要求难度太低了嘛?要不我再提个高难度的?”赵含含冲他眨了眨眼。 何大强连连摆手:“算了算了!还是这个要求吧!我可以答应带你去蔬菜大棚参观,但你不必替我求你公公。你只需替我带句话给他,等他的毒蛇疮发作以后,县医院的大夫根本治不好他!” “想要治好毒蛇疮,就来我家求我!如果他的态度足够诚恳,我就帮他治疗!” 闻言赵含含惊讶的看着何大强,她还以为所谓的毒蛇疮,只是何大强为了吓唬何宏昌编造出来的,毕竟那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寻常的脓包而已。 现在才知道,何大强恐怕不是在吓唬何宏昌,他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行吧!我帮你把话带到就是!”赵含含轻声道。 何大强满意点头:“就这么说定了!走吧,我带你去参观蔬菜大棚!” 片刻后,两人来到蔬菜大棚。 这会袁金花正在带领王大婶和新来的女工王芳干活。 注意到大棚来了人,袁金花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当她看到何大强的身影时,俏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但当赵含含娇小的身影从何大强身后出现时,袁金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赵含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她和何大强一块来? 怀揣着心中的疑惑,袁金花快步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何大强笑着冲袁金花挥了挥手,眼角余光却观察着赵含含的反应。 刚才来的路上,他仔细琢磨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赵含含是冲着老对手袁金花来的! 一个现任妇女主任,一个前任妇女主任,两人之间自然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有何大强在,他是不会让赵含含欺负袁金花的。 如果赵含含真敢那么做,何大强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霸气护妻! 自从袁金花主动提出要做何大强的女人后,何大强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 等袁金花走到两人面前,何大强笑呵呵的开口。 “金花,我旁边这位你应该不陌生吧?我去村委会的时候遇到了赵主任,赵主任说想参观一下咱们的蔬菜大棚,我就把她带来了!” 袁金花起初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当她听到何大强说“咱们”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她和何大强才是自己人,赵含含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这样啊,那你带着赵主任在大棚里参观就是了!我还要带着女工干活呢!”袁金花随口道。 她对赵含含的印象并不好,毕竟对方抢走了她干了好几年的工作。 虽然这件事是何宏昌干的,但谁让何宏昌是赵含含的老公公呢? 第112章发生了什么事 “好呀!何大强,你就带我四处参观一下吧!对了,你们蔬菜大棚用的水是从附近的河里抽出来的吧?你先带我去机井房参观参观!”赵含含笑吟吟的说。 她的话一出,何大强和袁金花的表情都变了。 何大强一脸的古怪:“参观机井房?那地方有什么好参观的?” 机井房是附近除了蔬菜大棚外唯一的建筑,除了需要浇地的时候,平时根本没人去那。 但正因如此,那里反倒成了某些小情侣约会或者男女偷情的好去处! 每次打扫机井房的时候,都能找到许多用过的小雨伞。 赵含含主动提出让何大强带她参观机井房,究竟是什么意思? 袁金花俏脸含霜,语气也多了几分冷意。 “大驴说的对!机井房有什么好参观的?如果真要参观那里,还是由我带着赵主任去参观吧!” 听到袁金花的回答,赵含含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何大强和袁金花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否则袁金花不会像现在这样吃醋! “哎呀哎呀!我也是开个玩笑而已,机井房那里又黑又暗,我们俩孤男寡女去了那儿,我还担心何大强会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呢!”赵含含捂着小嘴吃吃的笑。 何大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赵主任,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嘻嘻,开玩笑的。蔬菜大棚我已经见识过了,果然很气派,比一般的大棚强多了!你们继续吧,我得赶着回家了!”赵含含笑道。 临走前,她别有深意看了何大强一眼,又看了看袁金花,这才笑吟吟的离开了蔬菜大棚。 直到赵含含离开,何大强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本以为赵含含来这儿是为了找袁金花的麻烦,谁知道对方只是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离开了。 袁金花一脸吃味盯着何大强:“大驴,你怎么跟赵含含搅和到一起的?还把她带到大棚这里来?” 何大强干咳两声,把自己偶遇赵含含以及之后的事都说了出来。 得知事情原委,袁金花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赵含含跟她公公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主动找你肯定是有图谋的!大驴你要小心,以后别再理会她了!”袁金花正色道。 何大强打了个哈哈:“放心,我跟她之间能有什么来往?我姑摸着她也就一时好奇所以提出来大棚参观参观,看过之后她觉得没新鲜感了就走了呗!” 袁金花娇哼:“我看你倒是挺乐在其中啊!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好看,也想把她弄上床?” “咳咳……金花你想啥呢?我是那种人吗?当初咱俩……那不是你主动设计我的吗?否则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何大强咳嗽两声压低声音解释。 袁金花回想起两人第一次滚床单的经过,不由得俏脸微红。 说的也是,何大强在这方面的确称得上是正人君子。 “行啦,我相信你还不行嘛?不过有言在先,咱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你哪个都能勾搭,就是不能勾搭赵含含。”袁金花一脸认真说道。 何大强一脸的无奈:“金花,我对她根本没兴趣,怎么会勾搭她?你就放心吧,别疑神疑鬼了!” 袁金花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敏感,当即压低了声音。 “对不起啦,下次人家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别下次了,这次吧!你老公这会应该在学校上课,你找个由头请假回家,我待会去找你!”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袁金花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红着脸点了点头。 调整了下情绪后,袁金花装作向何大强请假。 等何大强离开蔬菜大棚,没过一会儿她也匆匆回了家。 刚进门,就看到何大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悠闲的晒太阳。 她一脸的惊愕:“你是怎么进来的?” “嘿嘿,当然是翻墙进来的!你家隔壁的胡同平时很少有人经过,我从那翻墙进来根本不会被发现。”何大强嘿然笑道。 待袁金花走近,何大强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大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袁金花很快变得气喘吁吁,媚眼如丝看着何大强。 “大驴,我们进屋吧!” 何大强坏笑着点头,抱着她进了卧室。 没过多久,屋里响起阵阵动人的音符,伴随着大床摇曳的声音,良久才停歇。 …… 一天后的早上,正在床上睡觉的赵含含被一阵惨叫的声音惊醒。 她猛地坐了起来,分辨了下声音的来源,这才意识到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公公何宏昌! 转头看向身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何大壮,赵含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废物,昨天晚上把她弄得不上不下的,害得她只好借着去浴室洗澡的机会用另一种方式释放了欲望。 转念想到同时把两个女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何大强,赵含含只觉得心里更加烦躁。 前天下午,赵含含亲眼目睹袁金花为了何大强吃醋,当即断定他们俩肯定滚了床单。 只有发生过关系的男女,才会不自觉的流露出那种情绪。 但就连赵含含自己都没想到,发现两人的秘密后,她不仅没有感到开心,反而觉得格外郁闷。 尤其是昨晚何大壮不到两分钟就缴械,更让她气闷不已。 此时的赵含含已经没了发现竞争对手袁金花秘密的喜悦,反而萌生出对袁金花嫉妒的情绪! 两人都有丈夫,凭什么袁金花可以背地里偷偷跟何大强上床? 赵含含心中郁闷之际,远处再次传来何宏昌惨叫的声音。 她反手一巴掌拍到何大壮头上,把何大壮从睡梦中拍醒。 何大壮揉着有些发疼的脑袋抱怨:“老婆,你打我干啥?” “睡得跟死狗似的,你听听外面传来的声音!”赵含含瞪了他一眼。 何大壮这才听出是自己的老爹在惨叫,赶忙起床穿衣服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第113章只有一条路 等夫妻俩来到何宏昌的房间,才发现他正躺在床上捂着鼻子惨叫。 “爹,你这是咋了?”何大壮一脸关切上前询问。 何宏昌松开手,反而把何大壮吓了一跳。 只见何宏昌鼻子上原本米粒大小的脓包,竟然变得跟小孩玩的玻璃弹珠一样大! 这么大的脓包在鼻子上格外显眼,难怪把何大壮吓到了。 “爹,你鼻子上咋会起那么大的脓包?”何大壮满脸震惊。 何宏昌强忍着剧痛说道:“我哪知道?昨天还好好的,一大早起来脓包就变得这么大,还特别疼!简直比钝刀子割肉还疼!” 一旁的赵含含美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竟然被何大强说中了! 何宏昌鼻子上的脓包真的发作了,而且发作时剧痛难忍! “爹,你还记不记得前天何大强说你鼻子长了毒蛇疮的事?”赵含含提醒何宏昌。 闻言何宏昌脸色瞬间大变,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看来,何大强竟然一语中的! “这个该死的何大驴,都是他咒的!”何宏昌气得连拍几下床板。 “害!老头子,你就别发火了!赶紧让大壮带你去镇上医院看病吧!”何宏昌的老婆李萍劝说道。 何宏昌一脸的肉疼:“去医院看病?那不是要花很多钱?” “都这时候了,还心疼啥钱?你长得脓包有点怪,诊所大夫肯定治不好!”李萍说。 何大壮点了点头:“就是,爹,看病要紧!” 何宏昌还想拒绝,但鼻子上的脓包却再次传来钻心的疼痛,疼得他惨叫连连,惨叫声都快赶上杀猪的声音了。 李萍赶忙伺候他穿上衣服,跟儿子一起陪他去了镇上医院。 赵含含象征性的问了句自己要不要跟着一块,却被何宏昌一口回绝。 “你就别去了!待会吃完饭去村委会替我值班!” 赵含含乐得如此,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等何宏昌三人离开后,赵含含连饭都顾不上做,就匆匆来到何大强家。 这会张雪兰正在厨房里做饭,何大强则是在院子里洗漱。 赵含含的出现让何大强很是惊讶,匆匆漱口,拿毛巾擦了擦嘴上的牙膏。 “赵主任,你咋来了?”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 “那倒不是,欢迎欢迎,这总行了吧?”何大强笑着说。 赵含含娇声道:“我来是给你通风报信的!我公公鼻子上的毒蛇疮真的发作了,疼得他一直惨叫,这会我何大壮和我婆婆开车送他去镇上医院看病去了!” 说话的同时,赵含含不忘观察何大强的反应。 只见何大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半点吃惊的表情。 显然,何大强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去镇医院?别说镇医院了,就算县医院也治不好他!”何大强语气透着强大的自信。 看着人高马大满脸自信的何大强,赵含含又忍不住想到自家那个两分钟都不到的废物老公,不禁有些意乱情迷。 这时张雪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脸惊讶问道。 “村长的毒蛇疮真的发作了?之前大驴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 看着红光满面,甚至看起来比之前还年轻了两三岁的张雪兰,赵含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是啊!所以我才跑来找何大强,问他能不能治好我公公。” “治好你公公当然不难!不过就算我现在治好了他,他也不会领情的!而且我断定他也不会求我给他治病!”何大强笑着说。 以何宏昌的脾气,宁愿去市医院看病,也不会上门求何大强。 果然,何大强再次猜对了! 镇医院的医生表示对何宏昌的毒蛇疮无能为力,建议他去县医院。 谁料到了县医院,主治大夫给他做了引流手术后,没过多久脓包又变大了,而且比之前更疼。 何宏昌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走廊! 老公公跑到县医院看病,赵含含这个当儿媳妇的自然得跟来。 看着主治医师皱着眉头观察毒蛇疮的一幕,赵含含心道果然又被何大强猜中了! 在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治疗方法后,主治医师终于放弃了,直接表示何宏昌的病他们县医院看不了,最好直接去省立医院。 何宏昌心疼钱,强忍着疼痛交待何大壮,让他带着自己去市医院看病。 这时一旁的李萍忍不住开口了:“老头子,要不还是回村找何大驴给你治病吧!他当初不是说了,你的毒蛇疮发作后,只有他能治好!” “放屁!老子就算疼死,也绝不会求何大驴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子!”何宏昌瞪着眼睛大声嚷嚷。 如果他求了何大强,以后还怎么当这个村长? 没办法,一家人只能陪他去市医院看病。 次日下午,无功而返的他们悻悻地回到了荷花村。 这会何宏昌倒是不像之前那样扯着嗓子喊疼了,因为回来的时候医生给他打了麻药。 回到家里,何宏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市医院的专家明确表示治不了他的毒蛇疮,建议他寻求民间中医的帮助。 可问题是他哪知道那个中医能治疗毒蛇疮啊! 眼下留给何宏昌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去求何大强! 可何宏昌太高傲了,让他去求何大强,简直就是把他的老脸往地上踩! 李萍和何大壮对视一眼,示意他开口。 何大壮苦笑着说道:“爹,要不我去请何大驴来给你看病?” 话音刚落,何宏昌抓起面前的杯子重重地朝儿子砸去。 “不准去!谁敢去找何大驴,别怪我把他赶出家门!” 见何宏昌到这时候还这么嘴犟,李萍也来了脾气。 “行,我们都不去请何大驴,就让你在这儿疼死!大壮,你们两口子忙活两天也累了,回屋休息去吧!让这糟老头自己在这儿受罪!” 说完她拽着儿子儿媳离开了,只留下何宏昌一个人在屋里。 看着三人离去,何宏昌忽然有些后悔了。 第114章目的终究达成 虽然已经打了麻药,但要不了多久,麻药劲就得过去。 到时他又得承受毒蛇疮带来的钻心疼痛! 一想到之前毒蛇疮发作时,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何宏昌就忍不住心头一颤。 为了不遭受毒蛇疮的折磨,就算放下脸面求何大强一次又能如何? 但转念想到自己刚刚放了狠话,如果突然改口让家里人去请何大强过来,将来这一家之主的威严肯定会大受打击。 老伴李萍和儿子何大壮也就算了,关键是刚刚过门不到一年的儿媳妇赵含含! 何宏昌实在不愿意在儿媳妇面前丢这个大脸。 他只能把心一横,无论如何也要撑过今天才行! 另外一边,小两口回到自己的房间。 忙碌了两天,一直没机会跟媳妇亲热的何大壮看着弯腰收拾衣服的赵含含,小腹一热主动从后面抱住了她。 “媳妇儿,咱俩要不要……” 何大壮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赵含含不耐烦的推开。 “要什么要?我很累好不好?你要是不嫌累,就去销假上班!” 赵含含不同意,何大壮也不敢强迫她做那事,只能眼巴巴的说道。 “这两天你为了咱爹的事忙里忙外,我不是心疼你,想要伺候伺候你吗?” 赵含含撇了撇嘴,何大壮每次都是刚开始就结束了。 她才刚刚来了感觉就草草收场,那种不上不下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赵含含脑海中忽然闪过何大强高大威猛的身影,如果换成何大强,肯定不会让她这么难受。 只可惜何大强已经被张雪兰霸占了,就连袁金花也跟何大强滚了床单。 一想到何大强,赵含含看何大壮的眼神更加不顺眼了。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她哼了一声:“何大壮,你可真是个孝顺儿子!你爹都病成那样了,你居然还有脸想那种事!” “我……”何大壮顿时词穷。 赵含含话锋一转说道:“如果你对你爹哪怕还有一点孝心,就去上门请何大强过来给你爹看病!” “可是爹不是说了?谁要是去找何大强,他就把谁赶出家门!”何大壮一脸的为难。 赵含含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傻,你爹那是说的真心话吗?他说的是气话!” “你没看之前发病的时候,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他就是拉不下那个脸而已!” “回头你把何大强请过来,他还不得老老实实的接受治疗啊?” 何大壮猛地拍了下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媳妇儿,你真聪明!来,让老公亲一个!” 说着何大壮就要上前亲赵含含,却被她不耐烦的推开。 “赶紧去请何大强吧!不然待会麻药劲过了,你爹又得狼嚎了!” 何大壮噗嗤一声笑了:“狼嚎?这个词倒是形象!我这就去请何大强!” 说着他就要出门,却被赵含含叫住了。 “等等!之前何大强就提醒过你爹毒蛇疮的事,你爹却不当回事,还不肯给他批地。你这趟过去,姿态可得放低点!” “告诉何大强,批地的事你爹同意了!然后客客气气的把他请到家里来,如果慢待了他,将来可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治你爹的病了!” 何大壮想想觉得也是,他们连市医院都去了,结果依旧没人能治好何宏昌。 看来真应了赵含含那句话,除了何大强,没人能治好何宏昌的毒蛇疮! 何大壮匆匆出门,几分钟后就到了何大强家。 一进门,就看到何大强帮张雪兰晾衣服。 看着张雪兰娇媚的面容和性感的身材,何大壮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他媳妇赵含含虽说也是个美女,但跟张雪兰比起来,却欠缺了几分少妇的风韵。 张雪兰才是真正的尤物! 注意到有人来了,张雪兰眼神示意何大强。 何大强转过身,见来人是何大壮,心中不由得冷笑。 看来何宏昌终究还是挺不住了,这才打发他儿子上门请自己。 何大强故意明知顾问:“哟,这不是大壮吗?真是稀客!来我家有什么事?” 何大壮干笑两声:“大强哥,我是来请你帮我爹治病的!你上次说的真准,我爹鼻子上的脓包真的是毒蛇疮,现在发作了!” “我爹说,你当时曾经说过,毒蛇疮发作后可以来请你给他治病。所以我就上门来请你了!” “对了,我爹还说,你承包后山那片地的事他已经答应了!回头就给你批地!” 闻言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笑意。 如果不是当着何大壮的面,张雪兰真想凑上前亲何大强一口。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真是太有本事了! 当初何大强就说过,何宏昌早晚会来请他的,事实果然如此! 何大强故意说道:“是吗?我怎么记得,村长当初说根本用不着我管?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那个……那是因为我爹他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否则他一准早就请大强哥你来家里帮他治病!”何大壮干笑着说道。 说到最后他又补了句:“大强哥,你就看在我爹是你堂叔的份上,救救他吧!” 何大强原本还打算再调侃何大壮几句,不过对方却打出了亲情牌。 虽说两家没什么亲情,但终究是一个村的。 何大壮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何大强如果还是不肯答应,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说他没人情味。 何大强点了点头,大不了待会见了何宏昌,再当面调侃他几句! “好吧,既然村长让你上门请我,那我就过去一趟!”何大强接过张雪兰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看到这一幕,何大壮满眼都是羡慕。 张雪兰真贤惠啊! 赵含含在家平时很少做家务活,更别提主动递毛巾这种事了! 不过此行的目的终究是达成了,何大壮兴冲冲的带着何大强回到自己家。 一进门,他就大声嚷嚷起来。 “爹!你瞧我把谁给你请来了?” 床上躺着的何宏昌下意识地朝着窗外望去,只见何大强和何大壮一起回来的。 第115章自掘坟墓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不是说不让家里人去找何大强吗? 怎么还是跑去把他找来了? 何宏昌正欲发作,忽然想起来何大强要批地的事,眼珠子咕噜一转,顿时想到了拿捏他的办法。 在他看来,何大强之所以会一请就来,肯定是为了拿那块地! 既然如此,就用这块地好好的拿捏他一顿! 何大强到来的消息也惊动了屋里的李萍和赵含含,婆媳俩走到院子里。 见何大强来了,李萍满脸的惊喜。 “是大驴啊!大驴你来了真是太好了!你堂叔他的病可就全靠你帮忙!” 赵含含虽然没说话,但一双美眸却始终打量着何大强。 何大强淡笑道:“村长的病是疑难杂症,我也不敢说一定能治好他,只能尽力而为!” 见何大强只称呼村长,而不称呼堂叔,李萍心中暗叹,看来他和何宏昌之间的芥蒂,怕是难以消掉了! 不过何大强能来就好,否则等何宏昌的麻药劲过后,肯定又得大声惨叫。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李萍赶忙笑着说。 一行人进了卧室,一进门就看到何宏昌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但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哪里是在睡觉,分明就是装的! 李萍快步走上前叫醒他:“老头子,快别睡了!看看谁来了!大驴来给你治病了!” 李萍喊了好几声,何宏昌才装模作样睁开了眼睛。 他瞥了一眼李萍,又转头看向何大强等人。 “是大驴来了?大驴可是咱们村的风云人物,来我家有什么事啊?” 何宏昌的话一出,何大强的脸色顿时变得不悦。 何大壮上门请他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是代表何宏昌来请他的! 怎么刚到地方,何宏昌却反而询问他的来意? 何大壮满脸尴尬说道:“爹,您糊涂了?不是您让我请大强哥过来给您看病的吗?” 一旁的赵含含却是面露不屑,何宏昌是真输不起啊! 听到何大壮的话,何宏昌顿时怒目圆睁。 “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子什么时候让你请外人来给我看病?”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让大驴给我看看吧!要是看的好,回头我就考虑把你那块地给批了!” 何宏昌故意玩了个文字游戏,只是承诺考虑批地,却并没有一口答应。 这样即便事后他反悔,也可以振振有词的说他并没有答应过批地的事。 这种小把戏自然瞒不过何大强,何大强不怒反笑。 “哦?村长话里的意思,是说我主动舔着脸上门给你治病?” “有句话叫做医不叩门,说的是当大夫的绝不能主动上门给人看病,除非对方有请!” “既然村长没说过请我上门给你看病的话,那这趟就算我白跑!” 说完何大强没有给几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任凭李萍和何大壮在后面喊破喉咙,何大强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何大强的突然离去,让何宏昌当场傻眼。 他本想借着批地的事拿捏何大强一番,事后再撕毁承诺给他个教训。 谁曾想何大强居然根本不接招,反而直接掀了桌子! 旁观的赵含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不愧是何大强,做事果然有一套! 换成村里其他人,多半得被何宏昌忽悠住。 但何大强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掀桌子走人! 看看做事雷厉风行的何大强,再看看自己的脓包老公何大壮,赵含含心中暗叹,自己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何大壮? 早知道何大强是个潜力股,当初她就该主动要求嫁给何大强的! 何大强带着怒气回到家,一进门张雪兰就迎了上来。 见何大强面带怒色,张雪兰关切的问道。 “大驴,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去给何宏昌看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大强冷笑一声:“何宏昌那个老王八居然跟我玩阴的!” 他把此行的经历说了一遍,张雪兰听后也是气愤不已。 “何宏昌简直就是个老混蛋!明明是他儿子主动上门请你,到了他嘴里却成了你主动上门。” “大驴你回来的决定是对的!即便你治好了何宏昌的病,他也不会痛痛快快的把地批给你,肯定还会想办法刁难你!”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不过何宏昌这老王八也算是自掘坟墓!刚才我去的时候,他应该是麻药劲还没过。” “等回头麻药劲过了,他疼得哭爹喊娘的时候,我要让他亲自上门来求我!” 傍晚时分,何宏昌家周围的邻居全都遭殃了。 何宏昌杀猪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把邻居们吵得苦不堪言。 家里有小孩的,更是被他的惨叫声吓得哇哇大哭,不得不带着孩子躲到外面。 何宏昌家里也是乱作一团,何宏昌躺在床上疼得来回打滚。 李萍在旁边想帮忙,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瞪眼。 何大壮则是拿着刚买来的止疼片给何宏昌服下,可止疼片的效果跟麻药比起来差多了! 即便服下止疼片,也根本止不住毒蛇疮带来的剧痛。 “啊啊啊!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何宏昌疼得甚至都开始说胡话了。 何大壮忍不住问李萍:“妈,现在该咋办?” 李萍声音带着哭腔:“还能咋办?赶紧去请何大强啊!” “对对对,请何大强!我这就去请何大强!”何大壮赶忙道。 他匆匆出了门,直奔何大强家,进门就大喊。 “大强哥!大强哥!在家吗?” 这会何大强和张雪兰正在堂屋吃饭,见何大壮来了,两人只当没看见。 何大壮见俩人不理会自己,自知理亏的他只得讪笑着走到堂屋门口。 他鼻子忽然动了动,何大强家的饭菜真香啊! 要不是眼下事情紧急,否则何大壮肯定舔着脸讨口饭吃! “大强哥!雪兰嫂,吃着饭呢?”何大壮干笑两声。 闻言何大强并不答话,只是自顾自的吃饭。 张雪兰也按照他的吩咐,低着头吃饭不理会何大壮。 第116章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被两人无视的何大壮,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大强哥,之前的事都是我爹的错,我替他向你道歉!现在我爹发病了,请你再过去一趟给他看病吧!” 话音刚落,何大强就重重地把筷子摔到桌上,转头冷冷地看向何大壮。 “何大壮,你们全家耍了我一次,还想再耍第二次不成?” “之前我好心答应上门给你爹治病,结果到了那儿,他装腔作势不说,还想拿话术坑我!” “说什么我治好了他,他就考虑给我批地,摆明了没有半点诚意!” “你爹这种态度,还想让我上门给他看病?简直做梦!” 说到最后,何大强又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此刻的他是真的怒了,身上的气势也显得格外慑人。 何大壮被何大强拍桌子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哆嗦,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带着几分恐惧。 何大强的气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 简直比镇上的一把手还要有气势! 何大壮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强哥,我爹那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脑子糊涂了!求求你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救救他吧!” 提起“亲戚”二字,何大强不由得嗤笑起来。 “亲戚?见面只准让喊村长的亲戚吗?” 他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何大壮,我是不会给你爹治病的,赶紧走,别逼我发火!” 何大壮还想说些什么,转念想到何大强刚才发火的样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走后,张雪兰给何大强拿了双干净的筷子,语气嗔怪说道。 “你呀!刚才发火的样子好吓人,我都被你吓到了呢!”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真的吗?待会吃完饭,要不要我回屋好好安慰安慰你?” 张雪兰俏脸微红,美眸横了他一眼。 “没个正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真的不给何宏昌看病吗?” 何大强随意夹起一块土豆放到嘴里:“看看再说!这次我非得让这老狐狸主动上门求我!” 片刻后,何大壮一脸沮丧回到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何宏昌杀猪般的惨叫。 没能请来何大强,何大壮只能硬着头皮进门。 见他回来,李萍赶忙看向他身后,却没看到何大强的身影。 她急忙问何大壮:“大壮,咋回事?你咋没把何大强请来?” 闻言何大壮苦笑道:“人家不肯来!都怪我爹之前装腔作势,还想算计何大强。何大强这回是真生气了,我磨破了嘴皮子也请不动他!” 李萍急得直跺脚:“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你听听,你爹正在屋里惨叫呢!” 何大壮一脸无奈:“可我也没办法啊!” 他忽然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出了个主意。 “要我说,不如直接把我爹送到何大强那,让他给何大强道个歉,再承诺把批地的事办了。” 李萍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没想过要这么做吗?关键你爹心高气傲的,总觉得咱们村就他自己最有本事,他怎么会主动向何大强道歉?” “不道歉?不道歉就把他丢在何大强家,咱们回家!对!就这样!到时候我爹惨叫的声音肯定很扰民,何大强只能救他!”何大壮眼睛放光。 听到他这么说,李萍心中竟有些意动。 不料这时卧室里传来何宏昌愤怒的吼声:“何大壮你个小兔崽子,你要是敢这么做,老子明天就宣布跟你脱离父子关系,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 何大壮顿时傻眼,没想到何宏昌疼得死去活来,居然还能听到他们在院子里的对话。 这时赵含含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刚刚做好的饭菜。 “妈,饭做得了!你先吃点东西吧!中午你就没怎么吃!” 刚才母子俩在外面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并没有要掺和其中的意思。 何大强好心上门给何宏昌治病,结果何宏昌却那么对待他。 像何宏昌这种人,就算疼死也是活该! 看到儿媳妇,李萍忽然有了主意。 她和颜悦色对赵含含说道:“含含,你先把饭菜端到堂屋,然后跟我出去一趟。” 赵含含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点点头把饭菜端到堂屋。 趁她进屋的时候,李萍压低声音对何大壮说道。 “大壮,我想到个好主意,让你媳妇去请何大强!” 闻言何大壮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啥?让我媳妇儿去请何大强?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是以前,何大壮肯定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但自从在何大强家见识过他发怒的威势后,不知为何,一提到让赵含含去请何大强,何大壮心里总觉得十分不安。 李萍瞪了他一眼:“你爹疼成那样,让你媳妇出面请人怎么了?你难道要看着你爹活活疼死不成?” 何大壮眉头紧锁:“让她去也行,但我也得跟着!” “你就别跟着了!保不齐何大强以为你和你爹是串通好了骗他呢!你过去只会火上浇油!”李萍摇了摇头。 顿了顿她又道:“让你媳妇去请何大强,是因为她是妇女主任,可以跟张雪兰套套近乎。把张雪兰说动了,到时请何大强出马就不难了!” 何大壮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屋里的赵含含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冷笑。 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就要让年轻漂亮的儿媳妇用美人计吗? 何大壮没听出李萍的弦外之意,但赵含含却是一清二楚。 李萍就是想让年轻漂亮的她对何大强用美人计。 何大强可以毫不留情的把何大壮赶走,却不一定忍心把她这个娇俏少妇赶出门。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一家三口没一个好东西! 赵含含心中暗叹,自己当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答应嫁给何大壮呢? 她现在宁愿自己立刻变成寡妇,然后像张雪兰那样成为何大强的女人! 等等! 她没必要非得学张雪兰,完全可以学袁金花啊! 袁金花有老公,可她依旧做了何大强的女人。 第117章太有男人味了 上次去蔬菜大棚的时候,赵含含注意到,袁金花的皮肤比以往更加白嫩,显然被何大强滋润透了! 如是想着,赵含含心里不由得砰砰直跳。 也许她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尝试跟何大强发展发展? 这时外面传来李萍的声音:“含含,你出来一下!” 赵含含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母子俩让自己用美人计,自己干脆就把美人计用到极致! 赵含含整理了下衣服,这才慢吞吞的走到院子里。 只见李萍满脸温和对她说道:“含含,妈有件事要请你帮忙,你能不能答应?” 赵含含故作惊讶:“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您直说就行!”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妈想让你去何大强家一趟,把他请来给你爹看病!”李萍笑着说。 闻言赵含含秀眉微蹙:“让我去请何大强?刚才何大壮不是去过了吗?他都请不动,我怎么能请动?” “害!大壮嘴笨不会说话,你是妇女主任,口才比他好多了!到时候你好好跟张雪兰套套近乎,让她替你说情。”李萍说。 一旁的何大壮赶忙道:“对!你只管跟张雪兰套近乎就行,不用跟何大强多说什么。只要把张雪兰说动,让她吹吹枕边风,这件事就肯定没问题了!” 闻言赵含含沉吟了几秒,忽然伸出了手。 “干啥?”何大壮忍不住问。 赵含含正色道:“咱爹和何大强的矛盾,主要就是后山的那片地!把咱爹的印章给我,我回头去村委会给何大强批了地。” “到时再有张雪兰从旁劝说,肯定能把何大强说动!” 听到赵含含提起何宏昌的印章,何大壮本能地想要制止她,生怕被屋里的何宏昌听见。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何宏昌却仿佛没听到似的,并没有大喊大叫。 何大壮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合着何宏昌也扛不住了。 但他顾及自己的面子,不肯上门求何大强,所以才想让儿媳妇替他出面请何大强。 “没问题!大壮,赶紧把你爹的印章拿给你媳妇!”李萍赶忙道。 等何大壮取来印章,赵含含这才步履轻盈出了门。 看着赵含含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何大壮总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发绿。 片刻后,赵含含来到何大强家里。 这会何大强已经吃完饭了,张雪兰正在收拾桌子。 见赵含含来了,何大强不由得嗤笑一声。 “何宏昌这老狐狸真是连老脸都不要了,居然让儿媳妇出面替他求情!” 闻言赵含含噗嗤一声笑了:“何大强,你可真是我公公的知己啊!他心里咋想的,你是一清二楚!” “赵主任,快坐下来,我给你倒杯水!”张雪兰招呼赵含含。 赵含含笑着摆摆手:“雪兰嫂,我就不坐了!何大强,跟我去一趟村委会,我先把后山那块地给你批了!” 何大强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想让我给你公公看病,没门!” 闻言赵含含白了他一眼:“说你是大驴,你还真犟得跟头驴似的!我就问你,都是一个村的,还是亲戚,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公公活活疼死?” 何大强没吭声,赵含含说的没错。 如果他真的任凭何宏昌活活疼死,事后村里人肯定会对他指指点点。 赵含含继续说道:“反正早晚都得给我公公治病,你还不如早点把报酬拿到手呢!难道你不想在后山养野猪了?” 何大强心中一动,赵含含这话说的倒是在理。 一旁的张雪兰也劝说起何大强来:“是呀大驴,赵主任说的对!你先把批地的手续办完,省得将来村长不认账!” 赵含含笑吟吟的说:“雪兰嫂,你以后别叫我赵主任了,叫我含含就行!” “也好,那我就叫你含含了。”张雪兰笑道。 这时何大强忽然站了起来,显然被两女说动了。 “雪兰嫂,我和何大强去村委会开批地的证明,之后再去我家给我公公看病,你要不要一起?”赵含含试探着问张雪兰。 张雪兰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那好!何大强,咱们走吧!”赵含含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张雪兰没跟着去,否则她的美人计就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这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何大强和赵含含匆匆赶到村委会,此时村委会早已锁了门。 赵含含掏出钥匙开了门,带着何大强一起进了她公公的办公室。 进门后,何大强大喇喇的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见状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怎么跟大爷似的?” “那还用说?我现在就是大爷!赶紧把批地的文件给我弄好,不然多耽误一会,你公公就得多疼一会!”何大强撇了撇嘴说道。 “不过我倒是希望你多耽误一会,何宏昌那个老混蛋就该活活疼死!” 赵含含调侃道:“你当着我这个儿媳妇的面这么说好嘛?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话学给我公公听?” “当然不怕!就算他知道又能奈我何?他要是真有本事拿捏我,我又怎么会坐在这里?”何大强语气充满了嚣张。 他平时不是个嚣张的人,但今天何宏昌的举动着实把他恶心到了。 当着何宏昌一家人的面,必须得嚣张!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他此刻嚣张的样子落到赵含含眼里却变成了霸气外露。 赵含含美眸中闪过一丝迷醉,如果她当初嫁的人是何大强该有多好? 何大强简直太有男人味了! 跟他一比,何大壮简直就是个废物! 赵含含摸了摸兜里的印章,并没有拿出来,而是走到办公桌后面翻起了抽屉。 找了一遍,她故意皱起了眉头。 “咦?我公公的印章呢?没有印章可没法往批地文件上盖章!” 何大强随口道:“不知道印章在哪,你给老狐狸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哦,老狐狸怕是接不了电话,你给你婆婆打电话!”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公公把印章藏在柜子顶上了!”赵含含一拍脑门。 第118章一针见血 说着赵含含走向不远处的柜子,还顺手搬了把凳子过去。 何大强忍不住吐槽:“印章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放到柜子顶上,亏这头老狐狸想得出来!” 赵含含转过头,美眸横了他一眼。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过来帮忙吧!你替我扶着点凳子!” 何大强没有拒绝,快步走上前按住凳子。 赵含含不着痕迹从兜里取出印章,爬上凳子装模作样在柜子顶部找了起来。 忽然,她假装惊喜的喊了一声。 “找到了!” 说着赵含含将手里的印章举了起来,举起印章的同时,整个身体却故意向后面倒去。 “哎呀!救我!”赵含含尖叫。 见状何大强赶忙接住了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把赵含含抱在怀里。 这还是赵含含第一次靠在何大强怀里,感受着何大强结实有力的臂膀,还有身上传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她不禁有些意乱情迷。 “你没事吧?”何大强关切的问。 赵含含这才回过神来,俏脸微红摇了摇头。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何大强笑道:“小事一桩,我把你放下来。” 不料赵含含却主动勾住何大强的脖子,竟是不愿意从他怀里出来。 “别!我刚才好像扭伤了腰,现在不能动弹!让我在你怀里休息一会!”赵含含道。 何大强一脸懵逼看着怀里的她,年纪轻轻这么容易就扭腰? 该不会是装的吧? “你的腰真的扭伤了?可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腰扭伤啊!”何大强满脸的狐疑。 见瞒不过何大强,赵含含干脆把心一横,主动从何大强怀里下来。 就在何大强放开她的瞬间,赵含含突然踮起脚尖凑上前亲了何大强一下! 感受着对方温热柔软的嘴唇,何大强惊呆了。 啥情况? 怎么还带强吻的? 不等何大强推开赵含含,对方像小鸡啄米一般,在何大强嘴上迅速亲了好几下。 直到何大强反应过来,这才赶忙推开了赵含含,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他一脸震惊看着赵含含:“你这是干啥?” 赵含含俏脸微红,却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干啥?亲你呗!我喜欢你,所以就亲你咯!” 何大强更吃惊了,赵含含居然说喜欢他,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是有老公的人,怎么能喜欢我?你该不会是在耍我吧?”何大强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赵含含可是何宏昌那头老狐狸的儿媳妇。 万一她这么做是出自于何宏昌的授意,背后有什么阴谋该怎么办? 见何大强不相信自己,赵含含忍不住撅起小嘴。 “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脱衣服跟你上床!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说着她开始解开上衣扣子,随着扣子解开,领口处爆出大片雪白的风光。 别看赵含含身材娇小,但她的资本却是颇为不俗。 饶是何大强平日里看惯了张雪兰和袁金花的傲人身材,此刻看到赵含含上衣里面的诱人风光,依旧忍不住有些两眼发直。 不过他并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只是愣神了几秒就回过神来。 见赵含含已经解开了大半扣子,还要继续脱上衣,何大强赶忙上前制止了她。 “别,别脱了!我信你还不行吗?” 赵含含却顺势扑到何大强怀里,紧紧抱着他。 两人贴的这么近,何大强甚至能感受到赵含含傲人部位传来的惊人触感! 他试图推开赵含含,但对方却死死抱着他的腰。 如果强行把赵含含推开,恐怕会弄伤她。 何大强只得苦口婆心劝说起来:“赵含含,你有家庭,有事业,千万不能做错事!” “虽然何大壮跟他爹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对你还是很好的!你怎么能背着他做这种事呢?” 赵含含却娇哼一声:“别提那个废物!提起他我就生气!他整天在镇上吃喝嫖赌,甚至还因为找小姐被抓进去过一次!” “老狐狸以为他私下里把他儿子捞出来,我就不知道这件事了。但我实际上一清二楚!” “既然那个废物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我非得给他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不可!” 何大强苦笑:“可你也得问我愿不愿意啊?我已经有雪兰了,这你是知道的!而且不久前,你和雪兰才刚刚见过面!” 赵含含早就等着这句话呢,只见她仰起头,一脸冷笑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你还好意思提张雪兰!你背着她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你和袁金花早就搞到一起了吧?别否认,上次我去大棚的时候就发现了!袁金花居然为了你吃醋,哼哼!” 何大强瞳孔一缩,没想到赵含含竟然识破了他和袁金花的关系! 但他还是极力辩解:“根本没有的事!你可别污蔑我!” 赵含含撇了撇嘴:“狡辩是没用的!既然你能跟袁金花发展那种关系,我们俩之间自然也可以!” “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去孔青林那儿揭发你们!到时有他盯着,你们俩可就再也没机会一起鬼混了!” 这番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何大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 赵含含这小妞实在太狠了,竟然想到跑去孔青林面前揭发两人! 即便孔青林抓不到何大强和袁金花偷情的证据,但在他的干涉下,以后两人恐怕真的没机会在一起了! 这种结果自然不是何大强想要看到的。 他无奈的看着怀里的赵含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容我考虑考虑行不?” “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你同时做我和袁金花的情人,要么我和袁金花你一个也别想得到!”赵含含仰着头说道。 何大强心中一阵无语,按说这种事都是男人占便宜,可为什么他却有种自己才是弱势方的感觉? “行吧,我好好考虑。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何大强苦笑道。 赵含含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还不行!你得主动吻我才行!” 第119章雪花神针 何大强无奈,只得低头亲了上去。 双唇交接之际,赵含含再次勾住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起来,甚至还主动伸出了小香舌。 两人交缠了片刻,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 赵含含俏脸红扑扑的,眼眸中写满了迷离,轻声呢喃。 “驴哥,你在这里要了我吧!” 看着对方娇媚动人的面容,还有那雪白傲人的身材,何大强也隐隐多了几分冲动。 但他终究还保留着理智,且不说他还没决定跟赵含含突破最后一步,即便决定了,也不能在这儿! 万一老狐狸察觉到不对,让他儿子何大壮跑来捉奸该怎么办? 何大强沉声道:“冷静点!这里可是你公公的办公室!咱们要是再多待个把小时,他察觉到不对劲过来捉奸就糟了!” 听到何大强说个把小时,赵含含美眸中顿时充满了光彩。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何大强才是真男人! 跟何大强比起来,何大壮简直就是个废物! 赵含含也明白眼下不适合继续进行下去,只得恋恋不舍的点了点头。 两人整理好衣服,拿着盖好印章的批地文件,这才离开了村委会。 片刻后,何宏昌家里。 何大强的到来,让李萍惊喜不已,果然儿媳妇出马一个顶俩!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家老头子已经知道错了,他这次肯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李萍语气激动说道。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谅他也不敢!再敢像上次那样,我还是扭头就走,而且再也不会来你家了!” 说着他拍了拍兜里的批地文件:“反正报酬我已经拿到手,他爱治病就治病,不爱治病我就走人!” 李萍赶忙赔笑:“不会的!我保证他肯定不会的!” 随后她就带着何大强进里屋给何宏昌看病去了。 这时何大壮走到赵含含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媳妇儿,你咋提前把报酬给何大强?要是待会他不认账咋办?” 赵含含嗤笑一声:“知道你为什么请不动何大强吗?就是因为你没给他报酬!而我却给了他足够的报酬!就这我还嫌不够呢!” 说到报酬,赵含含不由得回想起在公公办公室里和何大强的激情拥吻。 她发誓,那是她这辈子最缠绵的一个吻! 只可惜,虽然她还想给何大强更多的报酬,但眼下时间不允许,只能等下次再补上了。 听到赵含含说她还嫌给何大强的报酬不够多,何大壮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一份批地文件已经不少了!按我爹的性格,不送个三五千,他是不会批地的!” 赵含含轻蔑的看了何大壮一眼,这个废物还以为她说的报酬是钱。 殊不知,真正的报酬是他的宝贝媳妇! 里屋,何大强在李萍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床上的何宏昌虚弱的躺在那儿,不久前,他刚刚吃下了好几片止疼片,这才勉强压住了疼痛。 但止疼片维持不了多久,如果再不治好毒蛇疮,何宏昌担心自己恐怕真的挺不住了! 见何大强来了,他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的剧痛折磨,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 “老头子,别激动!何大强已经答应给你治病了!”李萍赶忙上前把何宏昌搀扶着坐了起来。 何大强打量了何宏昌一番,发现他的毒蛇疮已经变成了鹌鹑蛋大小。 他不由得啧啧称奇:“按说这才两天功夫,毒蛇疮不应该变这么大啊!对了,你们之前是不是让医生抽脓包里的脓液来着?” 李萍赶忙道:“对对对!县医院和市医院的医生都抽了好几次脓液!” “难怪,这毒蛇疮最忌讳抽脓液。每抽一次脓液,毒蛇疮就会变大一次。得亏村长运气好遇上了我,不然他绝对挺不过三天!”何大强语气笃定说道。 何宏昌很想翻个白眼,还三天,他一天都撑不住了! “大强,救我!救我!”何宏昌鼓足力气说出第一句话。 何大强却没有立刻施救,而是从兜里取出那份已经盖章的批地文件。 “麻烦村长在上面按个手印吧!就当是你签名了!”何大强淡笑道。 虽然文件上已经盖了印章,但为了避免老狐狸事后找茬,还是按手印更稳妥。 到了这时候,何宏昌哪敢不听何大强的话? 待何宏昌老老实实按了手印,何大强这才开始给他治疗。 “村长夫人,麻烦把你缝衣服的针给我拿来,一盒针全拿来!”何大强对李萍说。 李萍不敢怠慢,匆匆取来自己缝衣服的针。 何大强把针全部取出来,平铺在桌上,充当针灸用的银针。 其实这些针在使用前必须得消毒,不过考虑到病人是何宏昌这头老狐狸,何大强实在懒得消毒。 这会何大壮和赵含含也走了进来,好奇的看着何大强给何宏昌治病的过程。 只见何大强随手拿起一根银针,迅速朝着何宏昌脸上刺了下去,出手又快又狠! 一旁的李萍惊呼:“老头子!” 她生怕这根针扎到何宏昌眼里,把他扎成独眼龙。 但预想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银针稳稳地扎到何宏昌鼻子右侧。 随后何大强再次取了一根银针,以同样的方式扎到他的鼻子左侧。 见何大强没有失误,一家人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何大强的确有真本事,扎针跟表演杂技似的! 赵含含则是一脸崇拜看着何大强,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果然厉害! 接下来几分钟,何大强不断变换银针的位置,施展的手法可谓是眼花缭乱,把何大壮看得眼睛都花了。 倘若有中医名家在此,看到何大强施展的针灸手法,肯定会忍不住惊呼出声。 因为他施展的正是医学界公认已经失传的雪花神针! 相传雪花神针施针的时候如同下雪一般,针刺的位置不断变换,如同雪花飘落在地。 这门针法专治各种奇毒,再厉害的奇毒也能轻松排出体外,用来治毒蛇疮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战乱年代,雪花神针已经失传。 但何大强得到的先祖传承中却保留了这门神奇的针法! 第120章不想看到你 随着何大强一声大喝,将最后一根绣花针扎到何宏昌的鼻尖上,这次施针也就算结束了。 他转头吩咐何大壮:“拿个痰盂过来,准备接着你爹毒蛇疮里面流出来的脓液!” 何大壮心说就鸽子蛋大小的脓包,拿卫生纸接着不就行了? 见他不动弹,李萍瞪了他一眼。 “还愣着干啥?赶紧按大驴说的拿痰盂去啊!” 何大壮赶忙跑去取来痰盂。 何大强这才将何宏昌脸上和额头上的针依次拔了下来,拔掉最后一根针之前,他不忘提醒何大壮用痰盂接着。 随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绣花针拔下! 随着绣花针拔掉,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何宏昌鼻子上的脓包竟然自己破裂,喷出一股带着腐臭气味的脓液。 不仅如此,脓包里面还在不断往外流脓。 何大壮躲闪不及,刚好被那股脓液喷到脸上,喷得一脸都是。 恶臭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把他恶心的连连作呕。 一旁的赵含含看到这一幕,对何大壮更是恶心到了极点,打定主意从今以后跟他分床睡,绝不让这废物跟自己睡一张床。 李萍赶忙给何大壮递毛巾让他擦脸,自己则是从他手中接过痰盂,继续接着何宏昌脓包里往外流的脓液。 早已躲到一旁的何大强笑着说道:“就这样接着!等什么时候脓液流尽了,到时村长的毒蛇疮就会慢慢恢复。” “大约五到七天左右就能彻底恢复,只不过会留下一片拇指大小的白色疤痕而已。” “在此期间村长可能还要承受一部分痛苦,但是跟之前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得知毒蛇疮痊愈后还会留下那么大的疤痕,何宏昌脸色有些难看。 当了多年的村长,他最注重的就是脸面,回头鼻子上多了那么大一块白色的疤痕,不知情的没准还以为他得了白癜风呢! 旁边的李萍忍不住问何大强:“大驴,能不能想办法治好我老头子的疤痕?你知道的,他是村长,平时就好个脸面。” 何大强摊了摊手:“我也无能为力!如果村长刚刚病发的时候就来请我帮他治疗,倒是不会留下疤痕,只可惜你们找我找的太晚了!” 听到这话,何宏昌差点气得当场晕过去。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他何必端着架子,早点服软请何大强过来得了! 现在倒好,不仅受了那么大的罪,鼻子上还要留下一块那么大的疤痕。 看着气得不行的何宏昌,何大强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微笑。 其实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用法力帮何宏昌愈合伤口。 那么一来,伤口当场就能愈合,而且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但何大强偏偏不这么做,他就是要看着何宏昌这只老狐狸受罪又丢脸! “好了,我的工作完成了。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村长吧!”何大强微笑道。 李萍本想说自己送何大强,但她得端着痰盂。 一旁的何大壮则是不停地拿毛巾擦脸,时不时地还要干呕两下。 眼下只有儿媳妇赵含含能送何大强了。 李萍只好对赵含含说道:“含含,你去送大驴吧!” 赵含含巴不得这么做,她点点头,陪着何大强出了门。 两人来到大门底下,何大强正要开门,不料赵含含却扑到他怀里主动索吻。 面对热情的赵含含,何大强只好勉强应对。 他和赵含含拥吻的同时,还不忘关注院子里的情况,生怕何大壮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俩接吻的一幕。 两人拥吻了几分钟,何大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赵含含的后背示意她停下来。 赵含含恋恋不舍的和何大强分开,眼眸里满是柔情。 “大驴,我舍不得你!我想把身子给你!” 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赵含含,何大强暗暗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说道。 “含含,你不是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吗?有什么事,等三天后再说!你快回家吧,不然里面的人会起疑心的!” 赵含含无奈点头:“好吧!你记得,三天后要给我答复哟!如果你不答应,哼哼,到时我保证让你和袁金花那个小妖精再也没办法鬼混!” 说到最后,赵含含故意做出一副威胁的表情。 何大强只能报以苦笑,看来他只能选择答应了! 不过转念想到袁金花曾经说过,村里其他小媳妇都能勾搭,唯有赵含含不行。 虽说何大强压根就没想过勾引什么小媳妇,但眼下他却要违背对袁金花的承诺。 一想到将来还要向袁金花解释,何大强就觉得头大。 他离开后,赵含含整理了下衣服回到何宏昌的卧室。 一进门,何大壮就问她送个人怎么用那么长时间。 赵含含随口解释了两句,说向何大强咨询何宏昌接下来几天有什么注意事项。 闻言何宏昌赶忙问道:“何大强咋说的?” “他说公公你这几天要戒酒戒辣,而且不能吃生姜蒜,还不能吃发物,就是羊肉之类的东西。不然的话,你鼻子上的疤痕面积会更大!”赵含含胡编了一通。 偏偏何宏昌却信了,当即对李萍说。 “把含含说的这些都记下来!接下来几天做饭的时候一律不能放辣椒,葱姜蒜也不能放!” 当晚临睡觉的时候,何大壮却惊讶的发现赵含含竟然抱着一床被褥往外走。 “含含,你这是去哪?”何大壮忍不住问。 赵含含瞥了他一眼:“我身体不舒服,接下来几天咱们俩分房睡!我去客房睡觉!” “你身体哪不舒服了?难道是发烧了?”何大壮作势要摸她的额头。 赵含含却后退两步,秀眉微蹙说道。 “我没事!我主要是不想看到你,一看到你,我就想起来你让你爹的脓液喷了一脸的事!” 提起这事,何大壮习惯性的干呕了几下。 见状赵含含更是满脸的厌恶:“你自己也知道那有多恶心!总之接下来几天我要一个人睡,你别想上我的床!” 说完赵含含抱着被子离开了房间,只剩欲哭无泪的何大壮独守空房。 第121章这是个好主意 费了一番周折,何大强最后还是拿到了批地的文件。 有了这份文件,他可以在荷花山上选取面积为一亩的地皮用来养殖野猪。 同时,他每年要向村委会缴纳一千块钱承包费。 原本在山上承包一亩地的费用最少也得一千五,但赵含含故意把价格改成一千,算是白白便宜了何大强。 次日上午,何大强吃过早饭就准备出门去镇上一趟。 之前他听说镇上有人专门卖野猪苗的,就想提前过去打听打听,确认对方卖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野猪苗。 昨晚张雪兰提醒过他,市场上经常有人拿家猪苗当做野猪苗售卖。 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被骗。 不料何大强才刚到村口,就听到一道惊喜的喊声。 “大强哥,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你们村?还专门来接我?” 何大强转头望去,只见冯小雨拎着个大行李箱,正兴奋地冲他招手。 今天的冯小雨打扮得像个女学生,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脚踩粉色运动鞋,还扎了精神的马尾辫。 不知情的看到她,恐怕还以为是哪个女大学生呢! 何大强把三轮车停在路边,冯小雨欢快地小跑过来。 等到了近前,她有些吃力地把行李箱往车上搬。 见状何大强下了车,一把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轻松放到三轮车上。 “嚯!这行李箱可不轻啊!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何大强表情透着吃惊。 虽然行李箱的重量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最起码也有五六十斤。 里面装的肯定不是衣服之类的轻便物品。 闻言冯小雨得意一笑:“还记得之前我给你寄来的那些试吃的零食嘛?这里面装的全都是给小黑和小白买的零食!” 何大强顿时目瞪口呆:“什么?箱子里面装的全都是零食?难怪那么重!” “这才哪到哪呀!我只是给它们拿了半个月的分量!要不是我力气小拿不了更多的东西,否则我给它俩拿一个月的零食过来!”冯小雨拍着胸脯一脸的豪气。 何大强彻底无语了,这小妞对待两小只也太好了吧? 疼自己的儿子也不带这个法疼的! “小雨,这么多零食应该花了不少钱吧?”何大强忍不住说道。 冯小雨吃吃笑道:“一分钱都没花!这些零食全都是粉丝们赞助的!我家里还放着一大堆呢!” 何大强不禁感叹这些粉丝的疯狂。 他示意冯小雨上车:“上车吧,我先把你送回家。正好你雪兰嫂在家呢,待会她负责招待你,我还要去镇上一趟!” 得知何大强要去镇上,冯小雨随口问道。 “去镇上干什么呀?难道你要去赶集?” 何大强摇摇头:“不是,我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卖野猪苗的,为之后在山上圈地养野猪做准备!” “大强哥你要在山上养野猪?这可是个好主意!现在城里人都喜欢吃野味,前段时间我有个闺蜜去外地旅游,吃了当地的烤野猪,回来跟我们炫耀了好久呢!”冯小雨眼睛亮晶晶的。 何大强表情古怪看了她一眼:“你该不会是因为能吃到野猪肉才这么高兴吧?” “哪有呀!其实人家是想直播吃野猪肉,嘻嘻!等将来大强哥你养了野猪,我能不能直播那些小野猪呀?”冯小雨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 何大强满脸无奈:“随你便,真想不通养殖野猪有什么好直播的。如果是直播抓野猪,倒还说得过去!”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冯小雨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一转说道。 “大强哥,你还是别去镇上啦!镇上卖的野猪苗肯定不是真正的野猪苗,想买正宗野猪苗得去市里甚至省城才行!” 刚刚上车的何大强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脸的狐疑。 “真的?这么说咱们清远县是买不到正宗野猪苗了?” 冯小雨故作专业点了点头:“当然!你想啊,咱们这小地方,哪有专门培育野猪苗的?肯定都是拿家猪苗充当野猪苗骗人!或者有点野猪血统就声称是野猪苗!”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觉得冯小雨说的还挺有道理。 “难道真要去市里甚至省里买野猪苗不成?”何大强皱起眉头。 见何大强一副皱眉深思的样子,冯小雨不由得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大强哥,其实你根本用不着去买野猪苗呀!在你面前就摆着一座宝山呢!” 何大强惊讶的看着她:宝山?什么宝山?” “嘻嘻,你们荷花山上面就有野猪,你完全可以从山上抓野猪苗呀!”冯小雨笑嘻嘻的说。 闻言何大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山抓野猪苗,你咋想的?我又不知道野猪窝在哪,上哪抓去?” 说到这里,何大强忽然心中一动,冯小雨的提议还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虽然他不知道野猪窝在哪,但小白可以凭借气味找到啊! 一旦找到野猪群居的窝点,肯定能找到不少小野猪! 很多人对野猪有误解,以为野猪是独居生物。 殊不知,野猪其实是群居生物,只不过大多数公野猪是独居的。 一个野猪群主要由一头成年母野猪带着一群小野猪所组成。 只要能找到野猪群的窝点,到时肯定能抓到很多小野猪! 何大强眼中闪烁着精芒,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大强哥!大强哥!”冯小雨把他从失神中唤醒。 何大强笑眯眯的对冯小雨说道:“小雨,你今天立大功了!待会回到家,我允许你和小黑小白一起直播!” 闻言冯小雨满脸惊喜:“真哒?谢谢大强哥!你最好了!” 那些粉丝出资给两小只买了那么多零食,不仅仅是处于对它们俩的喜欢,更重要的还是想在直播间里看到它们。 冯小雨此行也是抱着这个目的而来,不过她也不确定何大强会不会答应。 没想到的是,何大强竟然主动提出让两小只陪她一起直播。 心情愉悦的两人回到家,见冯小雨来了,张雪兰面带笑容上前迎接。 “小雨来啦!又来看望小黑和小白吗?” 第122章竟然是真的 “是呀雪兰嫂!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尤其是这皮肤,真是越看越水润光滑!连我都羡慕了呢!”冯小雨跳下车快步走到张雪兰面前一阵夸赞。 被冯小雨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主播称赞,张雪兰也颇为受用,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哎呀!你可别夸我了!我的皮肤哪能跟你这样的年轻女孩比呀?” 冯小雨摇摇头,一脸认真说道。 “我是说真的呢!雪兰嫂你的皮肤真的比上次见的时候光滑细腻了很多!你有什么护肤秘诀嘛?能不能教教我!” 说着她还伸出手轻轻在张雪兰脸上摸了一下:“真的很滑很细腻呢!” 冯小雨不说,张雪兰还没意识到自己的皮肤比以前好多了的事实,看来应该是平时经常吃灵气蔬菜的缘故。 何大强曾经说过,经常吃灵气蔬菜不仅可以滋养身体,还可以美容养颜! 想到这里,张雪兰下意识地说道:“我的皮肤变好,都是因为大驴的缘故!” 她原意是想表达,自己是因为每天吃何大强种植的灵气蔬菜的缘故,皮肤才会变得这么好。 但这番话落到冯小雨耳朵里,却变成另外一层意思。 冯小雨看了看张雪兰,又看了看何大强,忽然想到了什么,白皙的俏脸瞬间变得红扑扑的。 听说女人得到男人的滋润,皮肤会变得非常好。 难道张雪兰皮肤变好,就是因为被何大强滋润透了的缘故? 注意到冯小雨的神情变化,张雪兰哪还不知道她想歪了,赶忙解释起来。 “小雨,我的意思是说,我每天吃大驴种的灵气蔬菜,皮肤才会变得这么好!” “啊?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对了,灵气蔬菜是什么?”冯小雨一脸的好奇。 张雪兰拉着她进了厨房,把灵气蔬菜的功效介绍给她听。 得知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蔬菜,不仅能滋养身体,甚至还能美容养颜,冯小雨别提有多吃惊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大强哥怎么不跟我说呀!”冯小雨目光幽怨看向拎着行李箱从厨房门口经过的何大强。 感受到冯小雨眼神里的怨念,何大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雪兰的变化,你会相信世上有灵气蔬菜这种东西吗?就算我说了,你也只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张雪兰笑道:“大驴说的对!就连我一开始也不相信灵气蔬菜真有这么好的功效,直到有一位朋友品尝过灵气蔬菜后,身体真的好转了许多,我这才相信。” 冯小雨羡慕的看着张雪兰:“雪兰嫂,我真羡慕你!每天都能吃到灵气蔬菜!” “小雨你喜欢的话,回头离开的时候,可以带几斤灵气蔬菜回去。”张雪兰轻笑道。 冯小雨一脸的无奈:“雪兰嫂你也说了,想要靠灵气蔬菜美容养颜,得经常吃甚至每天吃才行。就算我带几斤回去也没用呀!“ “那怎么办?总不能给你带几十斤回去吧?那么多菜你也带不回去啊!”何大强开玩笑道。 冯小雨忽然眼睛一亮:“有主意了!大不了我就在你家住一段时间呗!” “我记得大强哥你有个妹妹在县城上高中是吧?我可以住她的房间!” 听到冯小雨说要住在自己家,何大强急忙道。 “那房间不能住人的!小黑小白平时就待在里面!” 当初张雪兰为了和何大强春宵一度,特意把两小只的窝搬到对面何小花的房间。 事后何大强原本考虑把杂物间收拾一下给两小只居住,毕竟两小只是动物,身上难免会有异味。 但自从两小只服下灵兽丹后,何大强惊奇的发现,它们身上的异味竟然消失了! 想来应该是灵兽丹使得两小只进化,这才消除了它们身上的异味。 想来动物跟人一样,进化等级越高,身上的体味也就越小。 大多数老外身上都有很重的体味,需要喷大量的香水才能掩盖异味。 有的老外习惯每天早上醒来先冲个澡,并不是他们爱干净,而是为了洗掉他们身上的异味! 如果不洗澡,跟他共事的同事鼻子就要遭殃了! 国人就不同了,晚上洗了澡,第二天身上也不会有异味。 正因为进化后的两小只没了异味,所以何大强才决定让它们继续住在何小花房间里,只是不能上床。 见何大强不同意让自己住在家里,冯小雨只能向张雪兰投去求助的目光。 “雪兰嫂,你帮我劝劝大强哥吧!我不白住在你们这儿,我会做家务,还会刷盘子!” 张雪兰哑然失笑,对于冯小雨略显冒昧的举动,她倒是可以理解。 女人都有爱美之心,更何况是冯小雨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 得知灵气蔬菜可以美容养颜,冯小雨萌生出这种想法并不奇怪。 她轻笑着说道:“我帮你劝劝大驴,不过不保证一定会成功!小雨,你一路过来也累了,赶紧进屋歇会吧。” 冯小雨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赶忙连连摆手。 “雪兰嫂,我不累!我想进屋陪小黑小白玩耍,可以嘛?” 张雪兰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乎,冯小雨兴冲冲的进屋找两小只直播去了。 开播不到三分钟,直播间里就来了好几百观众。 其中一部分人是冯小雨的粉丝,收到了她的开播提醒。 剩下的观众都是因为冯小雨的直播封面进来的,封面上赫然是两小只在玩耍的照片。 看到两小只直播的画面,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燃起来了。 “嚯!原本以为是欺诈封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小黑熊,还有难得一见的小白狼,看样子这里应该是主播家里,主播啥实力,居然还能养得起熊和狼!” “羡慕!我最喜欢狼了!可惜去动物园只能隔着笼子投喂,羡慕主播可以在家里养小白狼!” …… 这时冯小雨面带笑容出镜:“各位不要误会!这里并不是主播家,而是主播一位好哥哥的家!两小只也是他养的,主播跟大伙一样也很羡慕呢!” 第123章竟然还是不肯走 随着冯小雨出镜,直播间的老粉们也纷纷跟着介绍起来。 “主播说的没错,这里是她一个朋友的家里。这位朋友可是个牛人啊!” “就是,你们没看过之前那次直播不知道!主播的朋友可牛掰了,赤手空拳跟成年黑熊搏斗,还把黑熊打服了!” “瞧见那只小黑熊没?那就是黑熊臣服后主动送来的幼崽!放到古代这叫质子!” …… 老粉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当日何大强徒手搏斗黑熊的事说了一遍。 新来的粉丝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少人都提出了质疑。 成年黑熊的力量比巅峰泰森还牛,何大强竟然能打服一头黑熊,岂不是比泰森还牛? 看到有质疑何大强的评论,冯小雨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各位新来直播间的粉丝们,请你们不要质疑!因为这是主播的亲身经历!” “如果没有这位好哥哥,主播早就命丧荷花山了!” 见冯小雨表情这么郑重,直播间粉丝也就相信了几分。 毕竟还有那么多老粉作证,如果冯小雨说的是假的,早就被人揭老底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猛人,主播把他请过来让大伙见一见呗!”有粉丝提议。 冯小雨面露为难之色:“我这位好哥哥不喜欢出镜,这样吧,回头我征求下他的意见,问问他愿不愿意出镜。” 等直播结束,冯小雨又给两小只投喂了一波零食,这才满意的离开了房间。 两小只也很满意,冯小雨今天给它俩带来的都是它们喜欢的零食。 小黑两只爪子不停地往嘴里扒拉零食,小白也闷头狂吃一通。 直到两小只吃得肚皮溜圆,小黑懒洋洋的躺在地上。 小白鄙夷的看了它一眼,迈着优雅的步子回到窝里。 白狼,就算吃得再撑,也不能忘记优雅! 在冯小雨的恳求下,当天中午何大强亲自掌勺做了几个拿手菜。 初次品尝灵气蔬菜的冯小雨瞬间不能自拔,不顾淑女形象狂吃一通。 吃饱喝足,她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不走了,打死也不走了! 就这样,冯小雨赖在何大强家住了一夜。 当晚,冯小雨躺在何小花的床上检查今天的直播数据,却沮丧的发现,直播效果并不如她预想中的那么好。 她看了一眼趴在窝里酣睡的两小只,美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虽然两小只很可爱,但并不是独一无二的。 动物园里就有黑熊和狼,还可以亲自投喂。 看来想要真正提高直播效果,还是得想别的招! 这时,对面屋里传来张雪兰如泣如诉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冯小雨白皙的小脸唰一下就红了。 何大强家的房子也太不隔音啦! 冯小雨红着脸捂住耳朵,关上灯想要睡觉。 但对面房间传来的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似的,还是传到她耳朵里,惹得冯小雨忍不住浮想联翩。 次日早上,冯小雨起床后,一直不停的打哈欠。 见状何大强好奇问道:“小雨,你昨晚没睡好吗?” 闻言冯小雨冲他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从他身旁走过去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昨晚何大强和张雪兰折腾到后半夜才停歇,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经过厨房的时候,冯小雨怜悯的看了一眼屋里正在做饭的张雪兰。 可怜的女人,晚上被何大强折腾那么狠,还要早起给他做饭吃。 察觉到冯小雨的眼神,张雪兰不由得俏脸一红,心中又羞又气。 都怪何大强! 昨晚她原本不想做那事的,毕竟家里有客人,让冯小雨听到他俩的动静,那多不好意思! 但何大强却故意撩拨她,最后她半推半就答应下来。 现在看来,冯小雨昨晚肯定被她的声音吵到了。 想想真是羞死人了! 吃早饭的时候,何大强主动提起让冯小雨回家的事。 “小雨,我看你昨晚没睡好,应该是睡不惯我们家的硬板床!待会吃完饭你就回家吧,我送你去坐公交车!” 见何大强要赶自己走,冯小雨当即不乐意了。 “大强哥,不是说好让我在这儿住几天的嘛?怎么才住了一天就变卦了?” 何大强惊愕的看着她,这小妞昨晚听到他们屋里传来的动静,居然还赖着不走? 事实上,昨晚何大强故意挑逗张雪兰,就是为了把冯小雨逼走。 小姑娘脸皮薄,听到他们俩昨晚闹出来的动静,肯定会害羞不已,继而主动提出要离开。 谁曾想,冯小雨竟然还是不肯走! 看到何大强一脸惊愕的表情,冯小雨稍加思索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由得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大强哥,都是成年人。你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和雪兰嫂的二人世界的。以后到了晚上,我就乖乖待在屋里,保证不吵到你们!” 她这么说,反倒把张雪兰闹了个大红脸。 张雪兰红着脸起身:“忽然想起来厨房还烧着水,我去厨房看火!你们吃饭就行,不用管我。” 她端着自己的碗匆匆去了厨房,只留下傻眼的何大强和笑得像个小狐狸的冯小雨。 何大强冲冯小雨翻了个白眼:“小雨,你为啥非要赖在我家?如果你是为了让小黑和小白帮你直播,那你可以放弃了。” “它俩偶尔陪你直播一次还行,天天直播可不行!” 冯小雨捂着小嘴笑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那么做的!再说了,每天让它俩陪我直播,时间长了粉丝们也会看腻的!” “我打算在你们村周围做乡野直播,顺便帮你们村宣传宣传,没准将来能吸引游客来玩呢!” 何大强警惕的打量着她:“你是不是又想去荷花山了?告诉你,荷花山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你要不是遇上了我,早就成了黑瞎子的口粮了!” “人家有那么傻吗?怎么会为了直播不要命?大强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冯小雨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这才点了点头,只要冯小雨不上山直播,也不会影响到他和张雪兰的二人世界,倒是可以考虑留她多住几天。 第124章为村里招揽游客 吃过早饭,冯小雨主动帮张雪兰洗碗,何大强却出了门。 他要找建筑队长罗大力,让对方派人帮他在荷花山上搭建一个临时的猪圈,专门用来存放野猪苗! 没错,他已经决定采纳冯小雨的建议,上荷花山抓野猪苗! 荷花山的面积很大,山上有不少野猪。 按理说,有这么多野猪,肯定会经常下山祸害地里的农作物。 但奇怪的是,荷花山上的野猪从来不下山嚯嚯农作物。 不仅是野猪,就连山上的猛兽也只在山里活动,从没听说过猛兽下山袭击村里人的事。 村民们都传说,荷花山上有山神看管这些野兽,所以野兽不敢下山。 但何大强并不这么认为,他估摸着,荷花山周围应该被人布置过某种阵法,使得山里的野兽不能下山袭击村民。 至于布置阵法的人是谁,多半就是那位赐予他传承的先祖了! 到了罗大力家,当罗大力得知,何大强打算在山上圈养野猪时,不由得啧啧称奇。 “大驴,难怪大伙都种菜,却只有你能当上清远大饭店的供货商!你这脑瓜子,一般人可真是比不了!” 何大强笑道:“罗队长,你就别夸我了!你先给我安排俩人,到山上搭建个临时的猪圈。” “回头再围绕这个临时猪圈,把周围一亩地的区域全都圈起来!” 罗大力爽快点头答应:“没问题!正好我这儿还有一些红砖和水泥,回头我让人陪你去后山,按你的要求盖个猪圈!” 两人约好了时间,何大强就回家了。 上午九点多,何大强带着罗大力派来的两个工人,用小三轮拉着建筑材料去了荷花山。 来到荷花山脚下时,护林员林飞虎正好在附近巡逻,看到他们拉着东西,快步朝他们走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林飞虎走上前询问何大强。 何大强从兜里掏出盖章的批地证明递给林飞虎。 “林老哥,我打算在荷花山上圈一亩地,专门用来养殖野猪!这是村里给开的证明!” 林飞虎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即皱起了眉头。 “在荷花山上包地养野猪?你是认真的?”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当然是认真的,你没看见我连红砖和水泥都拉来了?对了,待会还得从你这儿接水,提前跟你说声。” 林飞虎深深注视何大强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把证明还给了何大强,转身朝着他的小屋走去。 见此情景,两个工人都忍不住摇头。 “这个林飞虎还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就是!一句话不说就走,好歹临走前打个招呼啊!” 何大强笑着拍了拍其中一个工人的肩膀:“好了,背后莫说人是非!咱们还是赶紧选地方吧!” 虽说他打算在山上养野猪,但考虑到运输方面的问题,养殖场必须靠近山脚才行。 否则将来野猪出栏的时候,单单只是运输,就是个大问题。 何大强在距离山脚几十米的地方选中了一块区域,这里不仅地势平缓,关键是距离山脚足够近。 将来建好了养殖场,通水通电什么的都比较方便。 至于临时猪圈,何大强则是将其选在养殖场的边缘。 之所以要搭建临时猪圈,是为了放置那些抓来的小野猪。 等何大强选好了地方,两个工人立刻麻利的干起活来。 搭建临时猪圈只是个小工程,中午一点左右,工人就把临时猪圈盖好了。 接下来只等水泥干透了,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何大强也不含糊,直接带着两个工人去了村里的小饭馆搓了一顿,又给了他们每人五十块钱。 至于罗大力的材料钱,则是等修建养殖场的时候再给。 临时猪圈已经改好,何大强打算明天上午就去山上抓小野猪! 当晚,他想跟张雪兰亲热的时候,却被张雪兰推开了。 张雪兰的理由很简单,昨晚已经吵到冯小雨一次,今天可不能再吵到她了。 否则连续两晚被冯小雨听到两人做那种事的声音,张雪兰实在没有脸面再面对冯小雨。 见张雪兰铁了心不同意跟自己做那事,何大强别提有多郁闷了。 得亏冯小雨是个女的,但凡她是个男人,何大强一准冲进屋里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然后赶她出去睡大街! 郁闷的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早上,何大强闷闷不乐吃完早饭,就招呼两小只上山了。 见何大强要上山,冯小雨屁颠屁颠拿着自拍杆跟了上来。 “大强哥,等等我!” 何大强转过身,板着脸伸手拦住了她。 “等你什么?你说过不上荷花山直播的!再说了,我这趟去荷花山很可能会遇到猛兽。带着你一起,我可能保护不了你!” 闻言冯小雨急了:“大强哥,你的身手那么好,连熊瞎子都被你打怕了!你怎么保护不了我呀?” “山里可不止有熊瞎子,还有狼群呢!万一遇到狼群,我只能自保,根本保护不了你!”何大强沉声道。 冯小雨求了他好一阵子,何大强却始终铁面无情。 最后还是张雪兰出面,把冯小雨劝了回去。 冯小雨撅着小嘴看着何大强带两小只出门,忽然眼珠子咕噜一转。 她对着厨房里忙活的张雪兰喊了一声:“雪兰嫂,我想出去拍一拍你们村的风土人情,回头上传到直播平台上给你们村宣传,也许能给你们村带来不少游客!” 得知冯小雨要为村里招揽游客,张雪兰自然不会阻拦。 “好呀!那我就替全村人谢谢你了,小雨!”张雪兰轻笑道。 冯小雨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出门啦!” 说完她也匆匆出了门。 张雪兰不知道的是,冯小雨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在村里拍风土人情,而是尾随何大强和两小只离开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抓小野猪这种劲爆的事,简直就是最好的直播噱头! 倘若能将抓野猪的过程直播出去,肯定能让直播间爆火一把! 第125章简直神了 冯小雨一路尾随何大强来到荷花山,上山的时候,她特意避开何大强,选了另外一条路上山。 何大强还不知道,他的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上山后,他让小白像上次那样追寻野猪的气味。 小白的嗅觉没让何大强失望,在它的带领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找到了一处野猪窝! 说来也巧,这处野猪窝刚好就在山上唯一的水潭附近的山洞里。 这处水潭名叫荷花潭,潭水深不见底。 附近的野兽经常来这里喝水。 想来这一窝野猪就是为了喝水方便,才特意把窝选在这里的。 远远地看着山洞外面正在玩耍的七八只小野猪,何大强不由得面露欣喜之色。 这些小野猪肯定不是野猪群的全部! 加上山洞里的野猪,整个野猪群最起码也有十几头野猪,在当地已经算是不小的野猪群了! 何大强从兜里取出一盒用麻药浸泡过的绣花针,这是他给何宏昌治病时获得的灵感。 抓小野猪的时候,为了不让它们乱跑,必须得控制住它们才行。 如果直接将其打晕,很容易会伤到小野猪,力度控制不好甚至还会当场把它们打死。 于是乎,何大强昨天下午特意去了一趟镇上,买了些兽用的麻药,把绣花针放到里面浸泡了一夜。 只要将这些浸泡麻药的绣花针精准的刺入小野猪头部穴位,就可以将其麻醉。 对于别人来说,这或许十分困难。 但是对何大强而言,这却易如反掌! 何大强吩咐两小只在角落里待着,自己则是悄悄朝着山洞方向移动。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几百米外的地方,一棵大树后面悄悄伸出了一个连接着爱疯手机的自拍杆。 自拍杆的主人正是冯小雨! 冯小雨躲在大树后面,压低声音对直播间粉丝们说道。 “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了!不枉我一路偷偷尾随,这才捕捉到这最激动人心的一幕!” “直播间的宝宝们,接下来你们将见证我大强哥大战野猪的名场面!” 直播间弹幕也是嗖嗖的飞起。 “这位大强哥究竟是何许人也?他真能赤手空拳大战野猪?” “总感觉有点不靠谱,俗话说得好,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可是比熊和老虎还要凶啊!” “一看你们就没看过上次那场直播!当时这位大强哥赤手空拳大战熊瞎子,不仅英雄救美,还把熊瞎子打得献出质子,简直威震天!” “就是!虽然没看到他和熊瞎子战斗的场面,但光是听声音就已经让人热血沸腾了!” “啧啧!合着你们也没亲眼看到大强哥和熊瞎子搏斗的场面啊?那你们还吹得这么火热?” “是啊!没准那只不过是主播自导自演的节目效果而已!或许那头熊瞎子是动物园借来的也说不定呢?” …… 看到直播间有人质疑何大强的能力,还说上次的直播是节目效果,冯小雨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这些提出质疑的粉丝,你们只管看下去就知道大强哥是不是有真本事了!” “为了让你们看得更真切一些,我决定再往前移动一段距离!” 她原本只是打算远远地直播何大强大战野猪,捕捉小野猪的名场面。 但直播间粉丝的质疑,却让她改了主意。 她要近距离直播! 哪怕这样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风险,但为了避免这些粉丝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而质疑何大强的能力,她还是毅然决定这么做! 冯小雨悄悄前进,很快来到两小只躲藏的位置。 看到冯小雨来了,两小只显得很是欢快,小白还兴奋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冯小雨冲小白比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将手机对准远处正在靠近山洞的何大强。 “宝宝们,接下来将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为了避免某些粉丝质疑这是节目效果,主播特意拉近了距离。”冯小雨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距离可以清晰的看到大强哥捕捉小野猪,大战野猪的场面!你们大伙看好了,千万别眨眼!” 能够近距离观赏何大强大战野猪的场面,直播间粉丝们比刚才更加兴奋。 “六六六!主播威武!主播这是真拿我们当家人了!” “你们这些新粉就睁大眼睛看吧!大强哥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啧啧!如果他真的像主播说的那么厉害,待会我就刷一艘游轮!” “我刷不起游轮,但我可以刷火箭!” “我也要刷火箭!” “我刷游轮!” …… 看着一条条喊着要刷礼物的弹幕,冯小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些说刷礼物的粉丝,几乎都是刚才质疑何大强的那群人。 虽说他们当中大多数人说刷礼物只是嘴上吹牛而已,但还是会有一小部分等级高的“大哥”会为了面子刷礼物。 身为直播间的“大哥”,如果不能言出必行,事后肯定会被群嘲的。 冯小雨强忍笑意继续说道:“大伙稍安勿躁,大强哥马上就要出手了!”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的何大强右手甩动了几下。 不远处玩耍的小野猪们就接二连三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粉丝们全都惊呆了。 “我去!这是啥情况?小野猪怎么全都跪了?” “我看到大强哥的手甩了几下,难道他用传说中的弹指神通把小野猪打晕了?” “明白了!明白了!难怪大强哥那么厉害,感情他是武林高手啊!” “六六六!简直神了!” “这是节目效果吧?那些小野猪是不是提前被人下了麻药,大强哥只是掐着点假装甩手?” …… 看到有人对何大强提出质疑,冯小雨当即解释起来。 “由于离得比较远的缘故,大伙可能看不清楚!其实这些小野猪是被大强哥用泡了麻药的绣花针给扎晕的!” “昨晚我看到大强哥用麻药浸泡绣花针,这些绣花针已经变成了麻醉针!” 听到冯小雨的解释,粉丝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还是有粉丝提出了质疑。 第126章难道她真不要命了? “不对啊!绣花针就算浸泡了麻药,上面的麻药分量也不会太多,怎么能这么快就把小野猪麻倒?” 冯小雨赶忙道:“那是因为大强哥精通针灸,他精准的将绣花针扎到小野猪头部的穴位上,才能将小野猪麻倒!” 直播间有学医的粉丝站了出来:“这种情况的确有可能,不过必须得扎得十分精准才行!这位大强哥难道会隔空刺穴?感觉很值得怀疑啊!” “我说你们就别在这儿纠结麻醉针了好不好?我们要看的是大强哥大战野猪的重头戏!”有粉丝提出了不满。 麻倒小野猪只不过是前菜而已,赤手空拳大战野猪才是他们真正想看的名场面。 “是呀!大伙不要吵了,野猪从山洞里出来了!”冯小雨惊呼一声。 只见远处山洞口,一公一母两头野猪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跟随在它们身后的是五六只小野猪。 何大强猜的果然没错,野猪群的数量足足有十几头! 外面的小野猪一个个倒地不起,山洞里的野猪终于坐不住了。 看到正主出现,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主动现身在它们面前。 两头野猪见了何大强,顿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随时准备向他发动攻击。 何大强却怡然不惧,反而主动朝着它们走去。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野猪,其中那头公野猪径直朝着何大强冲了过来,速度之快丝毫不亚于摩托车。 短短几秒功夫,公野猪已然出现在何大强面前。 眼看着公野猪即将撞到何大强身上,直播间顿时喧哗一片。 “握草!主播居然玩真的!我还以为是节目效果,没想到是真的野猪!” “大强哥该不会被野猪撞坏吧?成年公野猪的撞击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住的!话说附近有没有隐藏的安保人员?” “还安保人员,你想啥呢!就算有安保人员也没用,公野猪速度这么快,安保人员也来不及出手!” “不敢看了,不敢看了!闭着眼睛打字,希望大强哥不会出事!” …… 公野猪的野蛮冲撞威慑力实在太大,以至于直播间的老粉们都不敢保证何大强一定会没事。 冯小雨死死攥着自拍杆,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虽然她对何大强的实力很有信心,但眼前的一幕实在太凶险了! “大强哥,你可一定要没事呀!”冯小雨闭上眼睛暗自祈祷。 神明仿佛听到她的祈祷似的,就在她闭上眼睛祈祷的瞬间,一声凄惨的野猪叫声响起。 冯小雨本能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不由得大喜过望。 只见那头公野猪正在半空中倒飞回去,刚才它冲刺的速度有多快,现在倒飞回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而何大强却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屈膝出拳的姿势。 显然,公野猪之所以会倒飞回去,是因为何大强刚才那一拳的缘故! 这一刻,直播间的弹幕简直疯狂了。 “握草!握草!握草!一拳超人啊!我竟然在现实世界里看到了一拳超人!” “牛逼!大强哥牛逼!只是一拳就把野猪打得倒飞出去!” “哈哈哈,现在你们信了吧?大强哥就是这么猛!主播的直播也不是什么节目效果,而是实打实的实况直播!” “玛德!我信了!你们说的是真的!这位大强哥的确是神人!我履行承诺,刷一艘游轮!” “礼物走起来!刷不起游轮的刷火箭,刷不起火箭的走走散票!” …… 一时间,直播间出现了礼物狂潮。 一个个火箭冲天而起,时不时夹杂着游轮。 普通礼物更是满天飞! 看着直播间收到了这么多礼物,冯小雨本人都惊呆了。 跟大战熊瞎子那次直播相比,这次直播间粉丝数量更多,刷礼物的数量更是多了好几倍! 照这样的趋势下去,目测今天的直播收入最起码也得在五六万以上! 远处,公野猪被何大强无可匹敌的一拳打飞出去,跌落在地的时候已经彻底断了气。 母野猪紧随其后朝着何大强冲了过来,何大强却没有留手的意思,一脚踢出,直接把母野猪踢死。 对于野猪根本没必要手下留情,猪这种生物并不像人们传统的观念那样,是个憨厚的形象。 事实上,猪不仅好吃懒做,而且凶残无比,饿极了连自己的孩子都吃,甚至还吃人。 不要说野猪,解放前家猪吃人事件也有不少。 进山的人死在野猪手上的更是屡见不鲜。 轻描淡写干掉两头野猪,何大强没忘记用麻醉针将那几头试图躲回山洞的小野猪麻倒。 走到山洞前,确认里面再没有其他小野猪,何大强这才拍了拍手准备收工。 “小黑,小白,过来!”何大强远远地招呼两小只。 两小只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等到了近前,小白不停地回头望向之前它们藏身的地方。 注意到小白的异常举动,何大强疑惑的看向之前的藏身之所。 当他看到自拍杆时,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合着冯小雨这小妞还是偷偷跟来了,而且还把他干掉野猪的场面直播出去! 何大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妞! 已经见识过荷花山的可怕,她居然还敢冒险上山! 难道她真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野猪的怒吼。 听声音,距离冯小雨藏身的地方并不远。 何大强瞳孔微缩,难道这个野猪群还有第三头成年野猪? 糟糕!冯小雨有危险! 果然,冯小雨的尖叫声响起。 “呀!救命!” 一头比刚才那两头野猪体型都要大的野猪出现,正怒吼着朝着冯小雨冲了过去。 显然,这头公野猪才是野猪群的头领,只是它没想到,出去遛弯的功夫,野猪群就被团灭了! 暴怒的野猪首领把怒火发泄到冯小雨身上,发狂似的追着她。 冯小雨惊恐不已,慌不择路的她竟朝着不远处的断崖跑去。 直到跑到断崖处,她才惊恐的发现没路了。 断崖下方十几米的地方正是荷花潭! 第127章度气而已 眼看着暴怒的野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冯小雨一咬牙,把手机丢到一旁,闭上眼睛朝着荷花潭跳了下去。 “小雨!”何大强惊呼一声。 等他赶到断崖边的时候,冯小雨已经噗通一声跳进了荷花潭,而且不见她浮起来。 野猪首领见逼死了一个,得意的它再次朝何大强扑来。 只可惜这次它选错了对手! 暴怒的何大强身形一闪来到它面前,在它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一脚踢中了它的脑袋。 噗! 野猪首领竟然被何大强含怒而发的一脚踢得当场爆头! 两小只也赶了过来,对着野猪首领的尸体撕咬了一番。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两小只对冯小雨也产生了感情。 看到冯小雨被野猪首领逼着跳崖的一幕,两小只简直恨不得撕吃了野猪首领。 干掉野猪首领,何大强表情肃穆走到断崖边上。 此时冯小雨还没从水潭里浮起来,看来她多半是在落水过程中被水压拍晕过去。 何大强顾不得其他,匆匆脱掉上衣和鞋子,同样跳了下去。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的手机拍了下来。 此时的直播间已经彻底沸腾了。 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刺激的户外探险直播,没想到居然刺激到这种程度! “这……这该不会是节目效果吧?”一个粉丝试探着问道。 当即有其他粉丝回怼:“节目效果?节目效果给你安排跳悬崖?” “就是啊!这明显是直播事故啊!主播从悬崖跳下去,生死难料啊!” “那位大强哥也是个狠人,看到主播跳悬崖,他竟然也跟着殉情了!” “放屁!小雨淅淅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错!你们刚才注意到没有?主播跳下去的时候,明显听到了噗通落水的声音。” “对!大强哥跳崖的时候,我也听到落水声了!看样子断崖下面应该有水!” “大伙不要担心!我刚才查过了,荷花山上有个很深的荷花潭!主播和大强哥应该都是跳进了荷花潭!” “老天保佑,希望小雨淅淅没事!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 …… 直播间热议的同时,荷花潭里,何大强正在寻找着冯小雨的踪迹。 这还是何大强第一次在荷花潭潜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辈人都不让去荷花潭玩耍。 这座水潭是真深啊! 他已经下潜了三十多米,潭水却依旧深不见底! 在水下搜寻了好一阵子,何大强忽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有顺着水流漂浮的身影,正是他要寻找的冯小雨。 何大强大喜过望,急忙游到冯小雨身旁。 此时的冯小雨已经昏迷过去,何大强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迅速上游。 很快,两人就浮到了水面上。 何大强以最快的速度把冯小雨带到岸边,自己也爬上了岸,这才有余力观察她现在的状况。 只见冯小雨小腹鼓起,脸色更是苍白一片,没有半点血色。 何大强探了探她的鼻息,却发现她鼻息全无。 他急忙对冯小雨实施抢救,通过按压小腹的方式把冯小雨腹中的积水全部排出。 但积水排出后,冯小雨依旧没有半点反应,身体也是冰凉一片。 见此情景,何大强也有些慌了。 他摸了摸冯小雨脚踝部位的太溪穴,不曾想这里竟然也没有半点脉搏! 有过医学常识都知道,没有呼吸并不意味着真的断了气。 但如果太溪穴没有了脉搏,那这个人可就是真的没救了! 眼下冯小雨的太溪穴没有了脉搏跳动,可见她半条命已经见了阎王! 此刻就算是扁鹊复生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冯小雨! 看着地上的冯小雨,何大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事已至此,恐怕只有那个方法能救她了!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趴到冯小雨身上,凑上前吻住了冯小雨冰冷的嘴唇。 他这么做不是给冯小雨做人工呼吸,更加不是趁机占她便宜,而是以法力拯救对方! 一股法力从何大强口中涌出,流入冯小雨嘴里,顺着经脉在她体内游走了一个大周天。 随着法力在冯小雨体内游走,她原本冰凉的身体逐渐有了几分温度,并且体温迅速升高。 与此同时,何大强将手放到冯小雨心口部位,再次输入一道法力刺激她的心脏。 噗通!噗通…… 很快,冯小雨的心脏恢复了跳动。 感受着冯小雨不断跳动的心脏,何大强暗暗松了口气。 不枉他耗费三分之一的法力抢救冯小雨,终于把人救回来了! 就在何大强准备从冯小雨身上起来的时候,不料冯小雨却突然伸出胳膊抱住了他,同时热情的回应起来。 感受到冯小雨的小香舌,何大强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殊不知,眼下冯小雨只是恢复了本能,却并没有恢复神智。 来自身体的本能,使得她不愿意离开何大强这个大救星。 哪怕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却依旧不舍得和何大强分开。 何大强有心推开冯小雨,无奈对方却死死搂着他。 他只得勉强应付着对方的激吻,时间也在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七八分钟过后,冯小雨才逐渐恢复了意识。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何大强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何大强也睁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足足过了好几秒,他们才反应过来,急忙推开了对方。 何大强赶忙从冯小雨身上起来,手忙脚乱解释。 “小雨,你别误会!我刚才是在救你!” 冯小雨白皙的小脸早已羞得通红,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更是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救我?哪有人工呼吸伸舌头的?” 何大强顿时傻眼:“主动伸舌头的人明明是你好吧?我只是给你度……度气而已!” 情急之下,他差点把自己给冯小雨度法力的事说了出来。 冯小雨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主动伸舌头?我当时已经昏过去了,怎么可能主动伸舌头?明明是你趁人之危轻薄我!” 第128章我不介意 何大强还想解释,却被冯小雨打断了。 “好了好了!不要再解释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你把我从水里救出来的!刚才你欺负我的事……就不跟你计较啦!!” 顿了顿,她又红着脸说道。 “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已经有了雪兰嫂,她是个好女人,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听到冯小雨这番话,何大强只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解释,转身就要往回走。 见状冯小雨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走了两步突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哎呀!大强哥,我的腿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呀?” 何大强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向冯小雨。 刚才冯小雨在冰冷的潭水里泡了太久,寒气侵袭了她双腿的经脉。 想要彻底恢复,怎么也得休息几个小时。 何大强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于是只得走回她身边,尝试着把她搀扶起来。 可冯小雨的双腿却连半点力气也没有,即便有何大强搀扶,也差点摔倒在地。 “不行不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大强哥,我的腿是不是残废了?”冯小雨带着哭腔问道。 何大强安慰道:“放心吧,你的腿没事,只是受凉太严重而已。回去休息几个小时就好了!” “至于回去这段路……恐怕只能背你回去了!如果你觉得这样是我占你便宜,我可以把你装到麻袋里拎回去!” 为了把捕捉的小野猪带回去,何大强特意带了个结实的大麻袋。 闻言冯小雨噗嗤一声笑了:“装麻袋里面?亏你想得出来!我才不要!反正刚才已经被你占了不少便宜,再多占一点便宜也无所谓啦!大强哥,你背我回去吧!”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我再声明一次,刚才我只是为了救你才那么做。而且……” “而且主动伸舌头的人是我,你是想这么说对吧?”冯小雨美眸横了他一眼。 “放心吧!我是不会跟雪兰嫂说的,这件事就当是咱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吧!” “不过我也没想到,大强哥你跟直播间不少男粉丝一样,也在偷偷打我的主意。嘻嘻,男人果然都是天生的色胚!” 何大强彻底无语了,要不是担心把冯小雨丢在这儿会被野兽吃掉,他一准把这小妞扔下,让她尝尝污蔑自己的后果! 他哼了一声,直接以公主抱的方式将冯小雨拦腰抱了起来。 “哎呀!大强哥,你不是说要背着我嘛?”冯小雨惊讶道。 何大强板着脸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天生的色胚吗?我当然要选个更容易占便宜的方式!” 冯小雨俏脸微红,却是不再说话了,只是任凭何大强抱着她回到断崖上。 两小只撒着欢跑了过来,兴奋的围着他们俩转。 “小黑小白,能看到你们真是太好啦!”冯小雨笑着跟它们打招呼。 直播间里,听到冯小雨的声音,粉丝们全都轰动了。 “听到了吗?刚才那绝对是小雨淅淅的声音!” “主播没死啊?真是太好了!” “那位大强哥把主播救回来了,他可真有本事!” “牛批!大强哥威武!” “呜呜……感谢大强哥救回我的女神!呜呜……” “大强哥太帅啦,我要给他生猴子!” …… 很快,冯小雨也注意到草丛里的手机和自拍杆。 她急忙对何大强说道:“大强哥,能不能帮我把手机捡回来呀!也许这会手机还在直播呢!粉丝们应该很担心我!” 何大强点点头,抱着冯小雨走上前,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冯小雨接过手机,面带微笑对直播间粉丝们说道。 “谢谢大家的关心,小雨现在已经没事了!刚才小雨跳进水潭里面,是大强哥救了我,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救我了呢!” 看到冯小雨真的还活着,直播间粉丝们顿时疯狂了,无数条弹幕刷了起来。 礼物更是接连不断! 一个个火箭冲天而起,期间还夹杂着不少游轮。 直播间弹幕清一色全都是:大强哥威武! 不过也有不少男粉丝酸溜溜的看着何大强抱着冯小雨的一幕。 “主播怎么还让那个大强哥抱着啊?赶紧下来啊!” “就是就是!主播是我们粉丝的,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抱着?” “主播你再不下来,我们可就脱粉了!” …… 注意到这些不和谐的弹幕,冯小雨秀眉微蹙,正想说些什么。 粉丝们却替她开口了。 “喂喂喂!主播刚刚从水潭里出来,身体肯定很虚弱,被大强哥抱着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别说大强哥抱着她了,就算他们俩真的成了男女朋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呀!” “我们来看小雨淅淅的直播,不是贪图她的美貌,而是为了看直播内容而已!你们这些色胚想看美女主播,请出门左拐去那些女团直播间!” …… 看着直播间的弹幕,冯小雨眼中隐隐闪烁着晶莹。 她之前还在担心,直播间粉丝们会不会都是奔着她的容貌和身材来的。 直到现在她才确定,大多数粉丝只是为了看她直播而来,并没有什么龌龊的想法。 “谢谢!谢谢大家的理解!小雨现在要关播了,等下了山再开播跟大伙聊天!”冯小雨激动地说道。 等关掉直播,冯小雨转头看向何大强,美眸中透着感激。 “大强哥,谢谢你!”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谢我?那就别冤枉我占你便宜了!” “可你就是占人家便宜了呀!”冯小雨娇嗔。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不远处有个山洞,要不要我把你抱进去,正儿八经占你的便宜?” “嘻嘻,我不介意呀!反正你救了我两次,就算让我以身相许,我也认了!只要事后你不要后悔就行,到时我可是会跟雪兰嫂抢男人的!”冯小雨笑嘻嘻的说道。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笃定何大强不会真的那么做。 几次接触下来,冯小雨哪还不清楚何大强的人品? 第129章偏偏让你养不成 冯小雨猜对了,何大强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吓唬她,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没被吓到。 “哼哼!小丫头算你狠!我先送你下山,待会再回来拿战利品!”何大强哼了一声。 他把冯小雨放到草地上,背对着她蹲下,让她趴在自己后背上。 公主抱虽然省事,但容易被人误会,还是背着更好。 等冯小雨爬到何大强背上,何大强反手托住了她的屁股,背着她下了山。 等回到村里,两人的造型很快吸引了村里人的注意,不少人上前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何大强只说冯小雨不小心掉进荷花潭里,就匆匆回了家。 这会张雪兰正在家包饺子,忽然看到何大强背着冯小雨回来,顿时吃了一惊,赶忙起身上前迎接。 “大驴,小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何大强忙道:“雪兰,赶紧拿条毛毯过来!小雨掉进荷花潭里,差点就没命了!” 得知冯小雨掉到荷花潭里,张雪兰惊呼一声。 “天呐!荷花潭?那里可是出了名的深不见底呀!” 她回屋给冯小雨拿了条毛毯包裹,生怕对方会冻感冒了。 殊不知,冯小雨这一路走来还真没觉得冷。 何大强的身上暖洋洋的,她趴在何大强背上也觉得格外温暖。 简单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何大强换了套衣服,就匆匆上山拿战利品去了。 考虑到战利品属实有点多,他还特意叫上了堂弟磊磊。 磊磊家有一辆古董独轮车,正适合在山上拉东西。 等两人来到野猪窝附近,看到地上已经凉透了的三头成年野猪,还有那些被麻翻了的小野猪,磊磊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强哥,你也太牛了!这么多野猪,全都是你的猎物?” 闻言何大强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没错!那三头野猪装到独轮车里,你来推着!剩下的小野猪装麻袋里,我拎着!” 两人将猎物全部装起来,一路下了山。 等到了临时猪圈附近,何大强把抓来的小野猪全都放到临时猪圈里面。 这里早就准备好了一盆水和一盆饲料,不用担心小野猪会饿死。 至于剩下的三头野猪尸体,则是被两人带回了村。 两人前脚刚回村,后脚就在全村引起了轰动。 上次何大强只是打了一头野猪,就遭到了村里人的围观,更何况这次足足打了三头野猪! 得知这个消息,村里人彻底沸腾了,家家户户都跑出来看热闹。 此刻的何大强简直就像水浒里刚刚打虎的武松一样,村里人恭维的话语更是不绝于耳。 看着周围的村民,何大强忽然笑了。 “今天我运气好,打了三头野猪!待会就让磊磊把野猪送到张屠户那宰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剩下半扇野猪肉留给我,其余的全部分给村里大伙,家家户户都有份!孤寡老人多分一份!” 何大强的话一出,周围人全都欢呼起来。 这么多野猪肉,每家至少也能分个一两斤,可以好好地改善伙食了! 吩咐了磊磊一番,何大强就回家了。 这会张雪兰和冯小雨正在堂屋包饺子,冯小雨换了一身何小花的衣服。 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绷,傲人的曲线简直一览无遗。 让何大强不由得回想起背着她回来的路上,后背传来的惊人触感。 “大强哥回来啦!”冯小雨看到何大强惊喜的喊道。 何大强笑眯眯的点头:“我回来了!” 张雪兰笑着问他:“大驴,山上的野猪都带回来了?” “带回来了!十二头小野猪全部放在山上的临时猪圈,至于那三头成年野猪,我让磊磊送去张屠户那宰杀,回头送半扇野猪过来!”何大强说。 冯小雨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今晚有新鲜的野猪肉吃了?” 闻言何大强冲她翻了个白眼:“你就想着吃!也不怕把自己吃撑小胖妞!” 冯小雨却挺了挺规模不俗的胸脯:“我吃得再多也不会发胖的!就算胖也只会是该胖的地方胖!” 当晚,得益于何大强的慷慨,全村人都吃上了野猪肉。 村长何宏昌家里也是一样。 一家四口吃着野猪肉炖粉条,都不自觉地多夹了几筷子。 “野猪肉吃着是真不错,有嚼劲!而且一点都不柴!”何大壮边吃边说。 “是啊!要说这何大强的确有能耐,一个人打了三头野猪!嚯!这放到古代,又是一个武二郎啊!”李萍也忍不住说道。 赵含含笑吟吟的点头表示同意:“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么说野猪比熊瞎子还凶呢!何大强能打死三头野猪,实在太厉害啦!” 听到婆媳俩都在称赞何大强,何宏昌忍不住冷哼一声,重重地摔了下筷子起身站了起来。 “我吃饱了!”他沉着脸说道。 说完转身回了屋。 见何宏昌回屋,何大壮顿时眉开眼笑,匆匆跑去厨房拿来辣椒粉撒到猪肉炖粉条里面。 “这猪肉炖粉条啊,就得多放辣才好吃!爹不吃了,反倒便宜了我们!” 屋里的何宏昌听到何大壮的话,差点没气得当场翻白眼。 “这个不孝子!我怎么生出来这么个窝囊的儿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上的毒蛇疮。 经过何大强的治疗,毒蛇疮的确消了下去,只是偶尔还会阵阵作痛。 但跟之前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 “好你个何大驴,你不是想养野猪吗?哼哼,我偏偏让你养不成!”何宏昌眼中充满了仇恨的怒火。 他把自己得了毒蛇疮的责任,全都归咎到何大强身上。 …… 深夜,何小花的房间里,冯小雨翻来覆去睡不着。 对面房间隐隐传来的呻吟声,每一个音符都在刺激着她。 虽然张雪兰已经尽可能不发出声音,但还是不可避免传到冯小雨房间里。 换做以前,冯小雨只会失眠,却不会多想。 但白天发生的那件事,却让她的心里生出阵阵涟漪。 有件事冯小雨没有告诉何大强,她其实早就醒了! 醒来后的冯小雨别提有多吃惊了,没想到她竟然在跟何大强接吻,而且还是舌吻! 第130章懂得感恩的好女孩 震惊之余,冯小雨却并没有立刻推开何大强。 何大强和她接吻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 对于从没谈过男朋友的冯小雨来说,这还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跟男人接吻。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冯小雨就沉浸到和何大强接吻当中,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停下。 事后回想起来这件事,冯小雨却没有半点后悔,反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 只可惜,何大强已经有了张雪兰,他们俩之间是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张雪兰对冯小雨那么好,她怎么能跟对方抢男人呢? 想到这里,冯小雨忍不住幽幽一叹,目光幽怨望向对面房间的方向。 “大强哥,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呢?我好羡慕雪兰嫂呀!如果我们俩更早遇见,也许现在我们俩已经成了一对!”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话本故事屡见不鲜。 事实上,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当人遭遇危险时,会因为肾上腺素分泌的缘故,本能地对身边的人产生好感,这就是所谓的危险吊桥效应。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出现英雄救美,美女很大可能会芳心暗许。 早在第一次被何大强救下时,冯小雨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只是就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而已。 今天再次被何大强救了,而且还跟他接吻了一次,冯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何大强。 这时对面房间再次传来张雪兰的叫声,冯小雨小脸一苦,干脆用被子蒙着头,这才逐渐沉沉睡去。 当晚,冯小雨做了个梦,梦里的她和何大强又回到了荷花潭旁边,相拥着缠绵。 直到早上醒来后,回想起梦里的场景,冯小雨白皙的小脸羞得通红。 没想到她竟然会做这种羞耻的梦! 不过当她回想起梦里和何大强缠绵的情景,心里却是觉得格外甜蜜。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小雨,起床洗漱了!饭待会就做好!” 听到张雪兰的声音,冯小雨赶忙回应。 “雪兰嫂,我这就起床!” 她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居然已经快八点了! 平时冯小雨七点准时起床,今天却因为做春梦的缘故,一觉睡到快八点。 吃早饭的时候,冯小雨忍不住偷偷看了何大强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个梦的缘故,她现在越看何大强越觉得亲切,本能地想要靠近对方。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张雪兰对她那么好,就像姐姐对待妹妹一样。 她怎么能抢张雪兰的男人? 冯小雨匆匆喝完稀饭,不等何大强和张雪兰吃完饭,就主动提出了告辞。 “大强哥,雪兰嫂,我在你们家打扰了几天,是时候该离开了!谢谢你们这几天来的照顾!”冯小雨一脸认真说道。 听到她说要离开,何大强满脸的惊讶。 “你这就要走了?” 冯小雨美眸中闪过一抹惊喜:“大强哥,你难道不舍得我走?”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你离家那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何大强干咳两声。 见何大强丝毫没有挽留自己的意思,冯小雨忽然来了小脾气,娇哼一声说道。 “我这次回去,过几天还会再来的!昨天的直播收入分你一半!” 何大强随口道:“不用,你留着就是!你给小黑小白买了那么多零食,也花了不少钱。” “哼哼!那点零食才多少钱?昨天的直播收入说出来吓你一跳!昨天总共收到了价值十万的礼物,扣完费用到手保底也有六万!”冯小雨得意洋洋。 一旁的张雪兰忍不住惊呼:“十万?真的吗?做直播这么赚钱的嘛?” 何大强也瞪圆了眼睛,一天功夫赚十万? 就算扣完费用到手六万,也是普通人可望不可即的天价收入了! 要知道,很多人一年都赚不到六万! 见两人吃惊,冯小雨脸上笑意更浓。 “对呀!昨天我冒了生命危险直播,还差点丢了小命。甚至还……” 说到这里,她白皙的俏脸上飘飞一抹诱人的酡红。 “所以直播收入一半是我的,另外一半是大强哥的!” 回过神来的何大强连忙摆手:“不行,我不能要!这是你直播的收入,跟我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啦!我平时直播一天也就赚个几百,有时候连一百块都赚不到。要不是昨天直播大强哥你上山捉野猪,我也不可能收到那么多礼物。”冯小雨正色道。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定啦!我要赶公交车,先走了!” 不等何大强回应,冯小雨就回屋取了行李箱,拎着空行李箱往外走。 何大强和张雪兰起身送她,直到把她送到大门口,目视着她离去。 看着冯小雨离去的身影,张雪兰忍不住说道。 “小雨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女孩!这年头,像她这样的好女孩真是不多了,长得还那么漂亮!” 何大强不可置否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天两人在水潭前拥吻的场景。 恐怕冯小雨之所以着急离开,多半是因为他们俩接吻的缘故! 如果继续留在这儿,两人都会觉得尴尬,还不如让冯小雨先回家。 见周围没人,何大强坏笑着对张雪兰说道。 “雪兰,小雨走了,以后就没人打扰我们了。昨晚没尽兴,今晚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闻言张雪兰嗔怪的白了他一眼:“没个正行!赶紧回去吃饭,吃完饭还有正事要忙呢!” 昨天何大强抓回来的十二头小野猪被圈养在山上的临时猪圈里。 但临时猪圈只能作为临时用,还是得尽快把养猪场建起来。 在山上建养猪场,注定不能像普通养猪场那样。 关于这点何大强早就考虑过,他打算只建造一圈围墙,将小野猪圈养在里面生活。 等将来小野猪长大了,何大强再亲自出手把它们抓住。 要建养猪场,自然离不开建筑队长罗大力的帮忙。 饭后,何大强准备去找罗大力,让他采购一批红砖、水泥和沙子。 不料还没来得及出门,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第131章昏迷 何大强掏出手机,惊讶的发现来电人竟然是秦梦清! 说起来,距离上次秦梦清来他家看病,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多星期。 原本何大强跟秦梦清约好,三天后让她来找自己看病。 没想到的是,秦梦清事后却一直没来找何大强。 何大强以为她找了别的名医治病,也就没在意。 毕竟他说的治疗方案对于秦梦清这样的高冷女总裁来说着实有些羞人。 站在秦梦清的角度,她肯定会优先选择其他的治疗方案。 何大强随手接通电话:“喂,秦总,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不料电话对面传来的却并不是秦梦清的声音,而是一个温柔少妇的声音。 少妇的声音透着焦急:“你就是何先生吧?我是梦梦的小姨,梦梦她昏迷两天了,你能救她吗?” 得知秦梦清昏迷了两天,何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也变得急切了许多。 “什么?她陷入了昏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没有找其他大夫治疗吗?” 不怪何大强这么着急,秦梦清得的风毒之症,初期只是每晚午夜时分五脏六腑剧痛不已。 发展到后面,整个人都会陷入昏迷当中,甚至还伴随着生命危险! 电话对面的少妇苦笑道:“说起来都怪我,乱给她出主意!这才害得她昏迷不醒!” “何先生,你能不能出诊?其他大夫都说治不了梦梦的病,现在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何大强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下来。 “好!我这就动身!” 秦梦清不仅仅是他的大主顾,还是他的朋友。 不管是从利益还是道义上讲,何大强都责无旁贷! 得知何大强愿意出诊,少妇顿时大喜过望。 “太好了!需要我派车去接你吗?” 何大强随口道:“不用!你把秦总的住址告诉我,我让我女朋友送我去县城就行!” “对不起何先生,刚才是我没说清楚。梦梦没在清远县,她在市区秦家别墅呢!”少妇赶忙说。 何大强傻眼了:“市区?那里距离我们这儿可是有两三百公里呢!” 清远县地处偏僻,距离平山市市中心也比较远,开车过去也得好几个小时。 少妇想了想说道:“何先生,不如这样吧!我让梦梦的员工去接你!” “也好!你跟对方说,我就在我们镇上北边的加油站等着!”何大强沉声道。 等挂断电话,何大强进了厨房,把秦梦清昏迷的消息告诉了张雪兰。 得知秦梦清昏迷,张雪兰也很关心。 “大驴,秦总可是个好人,也是咱们的朋友。你可一定要治好她呀!” 顿了顿她又道:“等我刷完碗,我送你去镇上!从县里来镇上最起码得半个多小时,时间还来得及!”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镇上的加油站,在车里等候司机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辆宝马5系出现在后视镜里。 看着有些眼熟的车牌号,何大强稍加思索就想到了车主的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清远大饭店副总陈思琪! “是陈副总!没想到秦总的小姨竟然派陈副总来接我!”何大强惊讶道。 说话的同时,他把车门打开下了车,张雪兰也跟着下了车。 宝马车停在路边,陈思琪从车里走了出来,神情中透着焦急。 “何先生,雪兰姐,你们知道秦总昏迷的事了?” 两人点点头。 陈思琪苦笑一声:“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前几天秦总说有事回家,之后就一直没回来。最近两天更是连个电话也没有!” “我本以为她是因为秦家的事,没有时间过问饭店的事务。没想到她竟然昏迷了两天!” 何大强正色道:“陈副总,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路上多耽搁一会,秦总就多一分的危险!” 陈思琪脸色微变,急忙冲张雪兰点了点头,随即匆匆上了车。 何大强叮嘱了张雪兰几句,也跟着上车。 从清远县前往平山市的路上,陈思琪一路狂飙,几乎全程都是以道路最高限速开过去的。 原本四个小时才能抵达的路程,两人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抵达了! 来到平山市郊区,陈思琪终于放慢了速度。 “何先生,再往前走个两公里,就是秦家别墅了!”陈思琪转头对何大强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陈副总,这一路上你可是一路狂飙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关心秦总!” 闻言陈思琪轻叹一声:“秦总是我的贵人!何先生你知道的,我有心脏病。就因为这个缠人的病,我几乎每一份工作都干不长,就被人辞退了。” “直到我遇到了秦总,当时秦总给我面试的时候,我告诉她自己有心脏病的事。结果你猜秦总怎么说?” 何大强挑了挑眉:“她怎么说的?” “她对我说,我招人看的是能力,而不是看对方有没有病。只要病情不影响工作,而你的能力也足够高,我就算让你当饭店副总又能如何?”陈思琪语气幽幽说道。 何大强哑然失笑:“秦总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应该很感动吧?” “没错!当时被连续辞退了好几次,我已经对找工作不报什么期望了。没想到秦总却愿意给我机会!后来我用自己的能力证明,我的确可以做一名合格的饭店副总,总算没有辜负秦总对我的期望!”陈思琪沉声道。 这时何大强注意到远处有一栋非常气派的大别墅,当即指向别墅说道。 “陈副总,那里该不会就是你说的秦家别墅吧?看起来挺气派啊!” 陈思琪眼睛一亮:“对,那里就是秦总的家!上次秦总的爷爷过寿的时候,我跟她一起来过这儿!” 她脚下油门一踩,很快来到了别墅门口。 别墅门外早有人等候,确认过两人的身份后,当即开门让他们进去。 两人把车停好,推开门下车之际,就看到远处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端庄美妇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看到旗袍美妇,何大强不由得愣神了一瞬。 第132章中毒了 好端庄的女人! 如果只是以容貌而论,面前的旗袍美妇并不算绝美。 别说跟秦梦清相比,即便是身边的陈思琪都要略胜她一筹。 但她身上却有种高贵端庄的气质,一看就是上流圈子的贵妇。 拥有如此端庄娴静气质的贵妇,身材却是非常火辣。 修身得体的紫色旗袍,把她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尽数展现出来。 傲人的双峰和浑圆的翘臀简直是对男人的大杀器。 不过何大强终究见惯了美女,对美女的抵抗力提升了不少,不至于像个猪哥似的盯着对方一直看。 他很快回过神来,面带微笑冲对方点头示意。 旗袍美妇快步走上前:“这位就是何先生吧!何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谢谢你跑那么远来给梦梦看病。” 说着她冲旁边的陈思琪点了点头:“陈副总,也谢谢你专程送何先生过来!” 陈思琪赶忙道:“不用客气!” 何大强笑着开口:“还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夫人怎么称呼?” 闻言旗袍美妇捂着小嘴轻笑起来:“我哪算什么美女呀!我叫徐婉珍,你们俩要是不嫌弃,就跟梦梦一样喊我珍姨吧!” “珍姨!”陈思琪道。 何大强却是有些叫不出口,徐婉珍虽然自称是秦梦清的小姨,可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的样子。 喊她姐还行,喊她阿姨,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见何大强迟迟不肯开口,徐婉珍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顾虑,于是笑着说道。 “何先生,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就叫我刘夫人吧!” 何大强松了口气,当即喊了一句刘夫人。 徐婉珍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何先生,陈副总,我现在就带你们去看梦梦!” 提起秦梦清,陈思琪忍不住问道。 “珍姨,秦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徐婉珍轻叹一声:“还是跟之前一样,始终昏迷不醒!” “何先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如果何先生也救不了梦梦,我们就只有把梦梦送往京城,找军区医院的专家治疗了!” “秦家在京城军区医院有关系,可以托那边的专家治疗。但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那边治疗为好。” “之前给梦梦治疗的一位大夫曾说过,梦梦现在的情况不宜舟车劳顿,否则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 陈思琪一脸的担忧,转头看向何大强。 “何先生,你可一定要治好秦总呀!” 何大强沉声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在徐婉珍的带领下,两人跟着她进了别墅。 一进客厅,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迎上前。 “刘夫人!这两位就是您请来给大小姐治病的吗?”老管家问徐婉珍。 徐婉珍点了点头:“没错!我要带他们去梦梦的房间!” “老爷这会不在家,贸然让外人给大小姐治病,这……这怕是不好吧?”老管家有些犹豫。 闻言徐婉珍语气加重了几分:“忠伯,梦梦的情况很不好,难道你想耽误给她治疗的黄金时间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老管家自然担当不起,他只得无奈点头。 “好吧!我带你们上楼!” 徐婉珍微微皱眉,却并没有拒绝忠伯带路。 旁边的何大强和陈思琪交换了下眼神,看来徐婉珍在秦家的地位有些尴尬啊! 她是秦梦清的小姨,也就意味着她不是秦家人。 就连管家忠伯也不怎么服她! 一行人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忠伯敲了敲门。 “大小姐,刘夫人带人给您治病来了!” 闻言陈思琪语气惊讶说道:“难道秦总已经醒了?” 一旁的徐婉珍淡然道:“当然没有!这是忠伯自己的规矩!哪怕大小姐昏迷不醒,他也要敲门问好才会进去!” 果然,随着忠伯推开房门,床上的秦梦清依然处于昏迷的状态。 忠伯冲三人欠了欠身子:“刘夫人,还有两位大夫,我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给大小姐治病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叫我就行!我就在楼下客厅候着!” 说完忠伯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走后,徐婉珍快步上前砰的一下把房门关上,俏脸上带着不悦。 “一个管家,却整天想着管主人家的事!真是多事!”徐婉珍语气透着浓浓的不悦。 何大强好奇地问:“刘夫人,看起来你对这位管家忠伯很不满啊!” 徐婉珍没有否认,点点头沉声说道。 “何先生,让你看笑话了!其实忠伯人并不坏,不过他年纪大了,思维有点僵化,经常过度干涉家里的事。” “甚至就连梦梦的事,他也要横插一手!梦梦昏迷之初,我就想建议秦老爷子,也就是梦梦的爷爷请你过来给梦梦治病。” “但忠伯却说你是个乡野土郎中,非要请专家给梦梦看病。结果倒好,梦梦昏迷这两天,几个所谓的专家都没救醒梦梦!”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清远县有一位名叫褚长春的名医,他有没有给秦总治疗过?” “褚长春?你说的是褚大夫吧?我打电话问过褚大夫,他向我推荐了你,说你有能力治好梦梦,之后我才向秦老爷子推荐的你。”徐婉珍说。 何大强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走到床边给秦梦清把脉诊断了一番。 几分钟后,他松开了秦梦清的手腕,脸上的表情透着几分凝重。 秦梦清的脉象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原本以为秦梦清是因为风毒之症发作,这才导致昏迷不醒。 但脉象却显示,秦梦清的风毒之症竟然被压制下去了! 她之所以会陷入昏迷,是因为她中了毒! 不过秦梦清中的毒虽然很奇特,却不致命,只会让她昏迷不醒。 也就是说,给秦梦清下毒的人并没有杀心。 见何大强一脸表情凝重的样子,一旁的徐婉珍忍不住开口问道。 “何先生,梦梦的病情究竟怎么样?你能治疗吗?” 何大强沉吟了几秒,缓缓开口。 “她没有发病,而是中毒了!” 第133章还真是误打误撞 这话一出,徐婉珍顿时变了脸色,急忙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 “什么?梦梦中毒了?她怎么会中毒?” 何大强摇摇头:“秦总怎么中毒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她中的这种毒很古怪,居然把她本身的风毒之症压了下去!”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种毒的毒性不算猛烈,算是一种慢性毒素,秦总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得知秦梦清没有生命危险,徐婉珍顿时松了口气。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慢性毒素?肯定是忠伯胡乱给梦梦吃的那些药的缘故!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说完徐婉珍转身就要往外走,见状何大强赶忙叫住了她。 “等等,刘夫人,请等一下!你刚才说忠伯给秦总吃药,究竟是什么药?”何大强问徐婉珍。 徐婉珍转过身答道:“还能是什么药?都是他从老家带来的土方子呗!忠伯说他以前见过梦梦这种病,还说那个病人就是吃土方子吃好的。” “起初梦梦吃他的土方子,的确有了那么一点效果。但就在两天前,梦梦突然昏迷了。我猜就是那土方子有问题!” 闻言何大强眼中精芒闪过,或许真如徐婉珍所说,秦梦清体内的毒素是因为土方子的缘故! “我想看看那个方子!或者有煎药的残渣也行!”何大强沉声说。 徐婉珍想了想说道:“方子在忠伯那,残渣是没有了,不过我记得还剩下一副药放在了厨房,我建议咱们直接去厨房检查那副药有没有问题!” 显然,她担心直接找忠伯要方子,对方会给一个假方子。 何大强点头表示同意,他让陈思琪在屋里照顾秦梦清,自己则是跟着徐婉珍去了厨房。 两人下楼的时候,忠伯迎上前询问。 “刘夫人,还有这位大夫,你们要去哪?要不要我带你们过去?” 徐婉珍语气冷淡说道:“忠伯,何先生为了赶路没吃午饭,我带他去厨房吃点东西!厨房在哪我知道,用不着您老带路!” 虽然徐婉珍最后那句“您老”明显是讽刺,但忠伯却依旧不以为意,只是微微欠身,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站着,似乎随时准备迎接回家的秦老爷子。 徐婉珍没有理会他,带着何大强直奔厨房。 两人却没注意到,忠伯盯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目光透着深邃。 厨房里,胖女佣正在打扫卫生,见两人来了,赶忙上前问候。 “刘夫人,您来厨房是不是想让我们准备下午茶?” 徐婉珍摆了摆手:“不是,我想问前两天剩下的那包药放哪了?就是给梦梦煎的最后一副药!” 胖女佣恍然大悟:“原来刘夫人是在找那副药啊!那副药让我收起来了,我这就给您拿!” 她走到角落,打开最下面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包中药送了过来。 何大强接过中药包,将其放在灶台上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材香味扑面而来。 胖女佣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我最受不了这种中药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何大强没有理会胖女佣的话,而是从中挑选出每一样药材,依次放到鼻子面前闻了闻。 直到闻了最后一味药材,他才终于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这的确是治疗风毒之症的偏方! 但这个方子只能暂时压制风毒之症,却无法真正治愈这种怪病。 而且方子还有副作用,长期服用就会导致病人轻微中毒,从而陷入昏迷状态。 说来也巧,秦梦清昏迷后,身体机能大幅度下降,风毒之症也跟着偃旗息鼓。 即便徐婉珍不把何大强请来,秦梦清也可以继续保持现在这种状态,最起码在未来一个月内不会出事。 想到这里,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还真是误打误撞! 见何大强发笑,徐婉珍赶忙问道。 “何先生,你为什么会突然发笑?是不是这方子真的有问题?” 何大强淡笑着对徐婉珍说:“刘夫人,你不必担心!这方子的确很对症,只不过不能根治风毒之症而已。” “再加上这副药的药材毒性不弱,长期服用可能会导致轻微中毒陷入昏迷,就是秦总现在的状态!” 得知秦梦清只是长期服用药材导致的药物中毒,徐婉珍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忠伯的确是想给梦梦治病,而不是打算下毒害她。”徐婉珍喃喃道。 一旁的胖女佣听到这话,胖脸瞬间就绿了。 这是她能听的内容吗? 要不要现在装作没听见悄悄离开? 幸好何大强和徐婉珍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着这副药离开了厨房。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管家忠伯就进来了。 看到忠伯,胖女佣浑身一哆嗦,心说该不会忠伯刚才听到了何大强和徐婉珍对话的内容了吧? 她战战兢兢,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忠伯,您……您来厨房有什么吩咐?” 忠伯没说话,只是视线扫过灶台上残留的一点药粉,浑浊的双眼中爆出一抹精芒。 “刚才刘夫人和那个何先生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事?”忠伯语气低沉问道。 胖女佣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老老实实把这件事说出来。 徐婉珍虽然是大小姐的小姨,但她终究是外人。 反观忠伯,虽说他不姓秦,但他在秦家呆了这么多年,秦家人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真要论起来,忠伯在秦家的地位还是要稍稍胜过徐婉珍的。 “忠伯,他们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把大小姐剩下的最后一服药拿走了!”胖女佣小心翼翼说道。 她可不敢把两人后面的对话说出来。 得知两人拿走了那副药,忠伯顿时皱起了眉头,转身匆匆离去。 二楼,秦梦清的房间里。 何大强把偏方的功效告诉两女后,两女不约而同露出轻松的表情。 原本以为秦梦清中毒后情况应该很危险,没想到她却因祸得福,病情得到了压制。 “看来忠伯没有要加害秦总的意思,珍姨,您可以放心了。”陈思琪笑吟吟的说。 第134章我第一个不答应 徐婉珍感叹一声:“没想到忠伯的药居然真的能治疗梦梦的病,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胡乱给梦梦吃药呢!” 在她的解释下,何大强才弄明白秦梦清当初没有找他继续治疗的原因。 原来,当初秦梦清得了何大强的方子,按方吃药治疗了三天,期间病情并没有发作。 但就在第四天,秦老爷子有重要的事把秦梦清叫回秦家。 因为这件事的缘故,秦梦清当天并没有返回清远县,而是在秦家住了一夜。 当天晚上,秦梦清的病情再次发作,疼得当场昏了过去,惊动了整个秦家。 秦老爷子把平山市最知名的中医请来给她治疗,对方却表示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候,老管家忠伯端出来一碗汤药,说是以前在老家见过有人得了同样的病,就是喝的这种汤药治好的。 当时徐婉珍第一个表示反对,认为不能胡乱给秦梦清服药。 但出于对忠伯的信任,秦老爷子还是让女佣把忠伯煎好的药给秦梦清服下。 没想到的是,服药后没过多久秦梦清就醒了过来,而且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好转了许多。 得知这是因为忠伯从老家带来的偏方的缘故,秦梦清更惊喜了。 虽然何大强有能力治好她的风毒之症,但治疗过程实在太过羞人。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秦梦清也不愿意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 现在有了更好的治疗方法,秦梦清自然更倾向于忠伯的偏方。 为了验证偏方是否有效,接下来几天时间,秦梦清每天都坚持喝汤药。 说来也奇,打那以后,秦梦清的病就再也没复发过。 两天前,秦梦清觉得自己的病情应该差不多治愈了,正打算找何大强复诊。 不料她却突然昏迷过去,而且一直昏迷不醒,这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原来是这样!秦总实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既然何先生可以治好她的病,为什么她还是选择服用偏方呢?”陈思琪一脸的不解。 听到陈思琪的话,徐婉珍表情古怪看了何大强一眼。 旁人不清楚,但徐婉珍对此却是非常清楚。 秦梦清曾经对她说过何大强给她开出的治疗方案,不仅要脱衣服,还要让何大强在她身上扎针。 对于平日里对男人不假辞色的高冷女总裁秦梦清而言,这样的治疗方式实在太羞人了! 最初得知这个消息,徐婉珍甚至还怀疑何大强是不是趁机想要占秦梦清的便宜。 若不是秦梦清昏迷后迟迟不醒,再加上名医褚长春的推荐,否则她还不一定会主动联系何大强。 何大强没注意到徐婉珍看自己的眼神,这会他心里在琢磨一件事,忠伯从老家带来的偏方只能压制风毒之症,却无法根治。 可为什么忠伯却对秦家众人说,那个方子曾经治好过得了风毒之症的人呢?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刘夫人!老爷和堂少爷回来了,堂少爷还带来一位名医给大小姐治病!” 听到“堂少爷”三个字,徐婉珍美眸中浮现出一抹厌恶。 她沉声对外面喊道:“忠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们等下就过去!” 待忠伯走后,徐婉珍这才表情严肃对何大强说。 “何先生,待会无论如何,你也一定要坚持给梦梦治疗!千万不要让秦宝山带来的大夫给梦梦治病!” “珍姨,你口中的秦宝山,应该就是忠伯说的堂少爷吧?”陈思琪忍不住问道。 徐婉珍点点头:“没错,就是他!陈副总你是梦梦的得力助手,想来你应该也清楚秦宝山是什么人!” 陈思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曾经见过秦宝山几次,这个人眼里带着邪气,不像是什么好人!” “哼!他何止是不像是好人,简直就是个坏种!这个混蛋不仅觊觎秦家的产业,甚至还……”徐婉珍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她再次对何大强说道:“何先生,我怀疑秦宝山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加害梦梦!如果让他带来的大夫给梦梦治病,我担心他们会暗中做手脚!” 何大强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刘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坚持给秦总治病的!如果有人想借着治病为由加害秦总,我第一个不答应!” 得到何大强的承诺,徐婉珍松了口气,一脸的感激。 “谢谢你何先生!等梦梦醒来后,我相信她会更加感谢你的!” 三人来到一楼客厅的时候,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年约七十左右,穿着一身唐装,嘴里叼着烟斗,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如果没猜错,此人应该就是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对面坐着一个面带邪气的青年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前者恐怕就是徐婉珍口中的秦宝山。 何大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思琪,难怪陈思琪说秦宝山面带邪气,这人一看面相就心术不正啊! 见何大强三人来了,秦老爷子抽出嘴里的烟斗,冲他们点头致意。 “刘夫人,这两位就是你请来给梦梦看病的大夫吗?” 闻言徐婉珍摇了摇头:“秦老爷子,这位何先生是大夫,旁边的美女是陈思琪陈副总,梦梦在清远大饭店的得力助手。” 坐在秦老爷子对面的秦宝山笑呵呵的说道:“没错!我曾经在清远县见过陈副总!” 说着他起身快步走到陈思琪面前,主动伸出手跟她握手。 当着秦老爷子的面,陈思琪不好拒绝,只得跟秦宝山握了握手。 谁料秦宝山却趁着握手之际,故意捏了捏她的小手,眼睛色眯眯的盯着她高耸的胸部。 陈思琪脸色顿时变了,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秦宝山用力攥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要跟秦宝山握手。 “这位就是堂少爷吧,真是幸会幸会!”何大强淡笑着说道。 当着众人的面,秦宝山不好拒绝,只得恋恋不舍的松开陈思琪的小手,转而和何大强握起手来。 占便宜的机会被何大强破坏,秦宝山对他很是不满,两人握手的瞬间,秦宝山就用上十成的力气,打算给何大强一点颜色看看。 第135章外人 秦宝山专门学过跆拳道,他的力气更是远胜普通人,他自信可以令何大强当场出丑!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饶是他用尽全力,却根本捏不动何大强的大手! 何大强依然面带微笑,不过他的笑容落在秦宝山眼里,却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秦宝山顿时火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想着非要把何大强捏得当场求饶。 不料何大强却突然发力,大手如同铁钳子一般死死攥着他的手。 秦宝山差一点当场惨叫出来。 何大强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在他面前,秦宝山只觉得自己跟三岁小孩子似的。 二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何大强笑眯眯的对秦宝山说道:“堂少爷,我以前就听秦总提起过你!秦总对你的评价可是非常的高呢!” “今天有幸和堂少爷你见面,真是让我荣幸之至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何大强,是秦总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面对何大强的恭维,秦宝山的脸却憋成了猪肝的颜色,甚至连话都不敢说。 他担心开口说话的时候会忍不住惨叫出声! 到时丢人可就真的丢大了! 秦宝山只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好,我也很高兴能见到……见到你!” 说到最后,他仿佛如蒙大赦似的,突然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何大强松开了他的手。 秦宝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早已被何大强捏得通红,上面还留下了紫色的手指印! “堂少爷,看来你对何先生印象很不错嘛!平时可是很少见到你跟人握手握这么久!”一旁的徐婉珍笑吟吟的说道,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被当面嘲讽,秦宝山心中恼火,但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强笑着说道。 “珍姨说笑了!我只是感谢这位何先生不辞辛苦,专程上门给梦梦治病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何先生刚才说他是梦梦的合作伙伴。梦梦在清远县不是开饭店吗?什么时候开始涉足医疗行业了?” 徐婉珍笑着对秦老爷子说道:“秦老爷子,何先生是梦梦饭店的供货商,但他的医术却是非常高明!” “梦梦当初犯病的时候,就是何先生给她治疗的。只可惜,后来梦梦没有坚持找何先生治疗,这才导致病情加重。” 得知何大强曾经给秦梦清治疗过,而且效果显著,秦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变得温和了许多。 “原来是何先生,何先生快请坐!陈副总你也坐!” 待两人入座,陈思琪感激的看了何大强一眼。 刚才要不是何大强及时出手,她刚才还不知道要被秦宝山占多少便宜。 之前在秦梦清房间里的时候,陈思琪并没有说实话。 事实上,她不仅早就见过秦宝山,还差点被对方调戏! 幸好当时秦梦清及时赶到,把秦宝山赶了出去,而且勒令他以后不许再踏入清远大饭店一步。 何大强当着陈思琪的面教训了秦宝山一顿,着实算是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珍姨,宝山,你们俩也坐下吧!”秦老爷子继续说道。 待两人坐下,秦老爷子的视线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到徐婉珍身上。 “珍姨,我听忠伯说何先生是你请来的,而且已经给梦梦诊断过。诊断的结果如何呀?” 徐婉珍正色道:“何先生医术高明,只要他肯出手,就能治好梦梦!” 话音刚落,就听到秦宝山不屑的声音响起。 “珍姨,你这么讲的话,我必须要说两句了!你怎么就知道这位何先生能治好梦梦?我可没听说过清远县有什么名医!” “呵呵,堂少爷,你这么认为就错了!清远县还是有一位名医的,就是那位褚长春褚大夫!他的医术虽然不如我,但也足以称得上是一位名医!而且德高望重,在中医行当里面名声很响亮。”旁边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接口道。 虽然他表面是在称赞褚长春,实际上却是借着对方来抬高自己。 秦宝山点点头:“纪神医说得对,我差点忘了还有个褚长春。不过褚长春的医术虽然不错,但若是跟纪晓峰纪神医比起来,依旧是不值一提!” 纪晓峰哈哈一笑:“堂少爷的称赞,实在让在下愧不敢当啊!” 嘴上说不敢当,可纪晓峰脸上的得意之色,却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见状徐婉珍冷笑道:“可我只听说过褚大夫的名号,却没听说过纪神医的名号!就连褚大夫都说过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治好梦梦的病,那就是何先生!” 秦宝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珍姨,你一个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听说过纪神医的名号很正常。” 见两人还要争吵下去,秦老爷子缓缓开口叫停了他们。 “你们都别吵了!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吵,成何体统!” 秦宝山当即换了一副笑脸:“爷爷您说的对,有些事的确应该自家人关起门来商量,外人根本没有资格参与!” 在提到“外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加重了读音,显然是在内涵徐婉珍是外人。 秦老爷子瞥了他一眼:“够了!还是聊聊给梦梦治病的事吧!” 秦宝山见好就收,赶忙点了点头。 “作为堂哥,我很关心梦梦的病情。为此,我不惜花费重金请来了纪神医给梦梦治病。纪神医的医术通玄,肯定能治好梦梦!” 纪晓峰扶了扶眼镜,一脸的高傲。 “我之所以答应堂少爷出诊,可不仅仅是因为堂少爷出了重金。更重要的是堂少爷的真情打动了我!” “别说是堂哥了,哪怕一母所生的亲兄妹也不过如此啊!” 听到纪晓峰这番话,秦宝山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徐婉珍却是忍不住想要作呕,秦宝山这厮实在太不要脸了。 明明巴不得秦梦清死了,好谋夺秦家的产业,却非要装出一副很关心秦梦清的样子。 显然,这番话是秦宝山特意吩咐纪晓峰这么说的。 秦老爷子微微颔首:“宝山,这件事你做的不错!很有大哥的样子!梦梦若是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肯定也会感到高兴的!” 第136章传说中的仙丹 秦宝山装作一副受宠若惊表情:“爷爷您千万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早就把梦梦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 秦宝山趁热打铁说道:“爷爷,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纪神医,赶紧让纪神医给梦梦治疗吧!” 话音刚落,徐婉珍就提出了反对。 “不行!梦梦的病只有何先生能治!还是让何先生治疗更稳妥!” 秦宝山转过身看向徐婉珍,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珍姨,你是在开玩笑吧?放着名声赫赫的纪神医不用,却要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年轻人给梦梦治病。” “你口口声声说这个何大强是褚长春推荐的,但褚长春又不在这儿,口说无凭。谁知道他是不是你私下里找来的?看这小子长得人高马大的,难不成你们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秦宝山的话一出,徐婉珍顿时俏脸含霜。 “秦宝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何先生今天才认识,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当场给褚大夫打电话证实!” 说着她拿起手机,就要给褚长春打电话。 “够了!”秦老爷子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们还打算让褚大夫看笑话吗?” 徐婉珍停住了动作,把手机放回桌上。 秦宝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认为这次交锋是他占了上风。 不料秦老爷子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宝山,刘夫人是梦梦的小姨,她怎么会随便找一个人冒充神医害梦梦?” “我命令你立刻站起来给刘夫人道歉!” 秦宝山脸色顿时变了,没想到秦老爷子会各打五十大板。 他只得乖乖站起来给徐婉珍道歉:“珍姨,对不起!” 徐婉珍哼了一声:“以后请叫我刘夫人,我可当不起珍姨的称呼!” 她转头对秦老爷子说道:“秦老爷子,你知道我是不会害梦梦的。让何先生给梦梦治病是最好的选择!” 秦老爷子却没有做出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忠伯。 “忠伯,你是什么看法?” 闻言忠伯笑呵呵的说道:“老爷,我觉得刘夫人说的没错,但堂少爷说的也没错!” “我相信刘夫人请来的这位何先生应该有把握治好大小姐,同样也相信堂少爷请来的纪神医也有信心能治疗大小姐。” “在此之前,何先生已经给大小姐把脉诊断过。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安排纪神医给大小姐诊断?” “究竟该让谁给大小姐治病,等纪神医诊断过后再讨论也不迟!” 秦老爷子听后满意点头:“说的不错,老夫也正有此意!” 他回过头看向众人:“你们刚才也听到了,忠伯的话很有道理。两位大夫都来了,按理说应该给你们一展身手的机会。” “这样吧,就按忠伯说的,让这位纪神医也为梦梦诊断一番。等他诊断过后,再商议给梦梦治疗的事!” 闻言秦宝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 他点了点头:“就按爷爷的意思来!” 随后一行人来到二楼秦梦清的房间,由纪晓峰给秦梦清把脉诊断。 只见纪晓峰坐在佣人搬来的椅子上,闭上眼睛给秦梦清搭脉。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还用手扶了扶眼镜框。 “关于大小姐的病,我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剩下的事我们出去聊吧!” 等众人来到外面走廊里,秦宝山急不可耐的问道。 “纪神医,你有办法治好梦梦的病,是不是?” 纪晓峰却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吟吟的看向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大小姐是您最疼爱的孙女。想来为了治好她,您一定不惜花费重金,对吧?” 秦老爷子淡然道:“没错!谁要是能治好梦梦,他要多少钱,老夫就给多少钱!” “痛快!大小姐得的病是一种世所罕见的奇症,幸亏她遇到了我,否则恐怕真的要香消玉殒了!”纪晓峰语气充满自信。 “当初我跟随师傅学医有成,师傅准我下山之际。曾经给了我三颗保命药丸,乃是采用无数珍贵药材配置而成,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些年来,我为了救两位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病人,用掉了两颗。现在身上只剩下一颗保命药丸!” 说着他从兜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玻璃盒子,里面赫然是一颗赤红色的中药丸。 “随着师傅仙逝,当今世上再无人能配置保命药丸。我手里这颗已经是最后一颗!” “只要大小姐服下这颗保命药丸,必定能苏醒过来,病情也会在短时间内痊愈!” 听到纪晓峰这番话,秦宝山激动不已,急忙对秦老爷子说道。 “爷爷,既然这颗保命药丸如此神奇,不然花多少钱也得把它买下来啊!” 秦老爷子表情不变,语气悠然反问纪晓峰。 “保命药丸?听起来怎么跟传说中的仙丹一样?什么病都能治!” 纪晓峰傲然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的确就是普通人口中所说的仙丹!我可以当着秦老爷子的面保证,只要大小姐吃下这颗保命药丸,顷刻间就可以苏醒!” “爷爷,纪神医既然这么说,想来他手里的保命药丸肯定效果非凡。不如我们先答应买下来保命药丸,等梦梦服下后根据效果再决定要不要向纪神医支付货款!”秦宝山建议道。 一旁的徐婉珍皱起眉头:“这所谓的保命药丸连配方都不清楚,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给梦梦服用呢?万一服用后梦梦的病情加重该怎么办?” “呵呵,这位美丽的女士有此怀疑很正常!不过我纪晓峰以自己的名誉保证,保命药丸服下后,大小姐最多一刻钟的功夫就会苏醒!”纪晓峰笑道。 “倘若大小姐醒不来,到时我不仅一分钱不收,而且甘愿承受秦老爷子的责罚!” 听到这里,秦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纪晓峰口中的保命药丸,但对方连无效认罚这种话都敢说,显然他对保命药丸的疗效有着十分的信心! 第137章血尾藤 “也好!既然纪神医这么说了,试试也无妨!”秦老爷子微微颔首。 见秦老爷子答应让纪晓峰给秦梦清治疗,秦宝山满脸喜色。 注意到他的神情,徐婉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以她对秦宝山的了解,秦宝山巴不得秦梦清早点死,怎么会对治疗秦梦清的事这么上心? “秦老爷子,您只听了纪神医的治疗方案,还没听何先生的治疗方案呢!”徐婉珍当即开口。 “虽然纪神医对他的保命药丸信心十足,但他连保命药丸的配方都说不出来,直接给梦梦用药还是会有风险。” “不如听听何先生的治疗方案,或许他的治疗方案会更胜一筹也说不定呢!”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何大强身上。 秦老爷子目光注视着何大强:“何先生,如果让你来给梦梦治疗,不知你打算如何给她医治?” 何大强淡然一笑:“还是当初我跟秦总说的治疗方法!内服汤药外加药浴浸泡,浸泡药浴的同时辅以针灸,如此方可治愈!” 话音刚落,在场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就连徐婉珍也是一脸惊诧看着何大强,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秦梦清宁可继续喝忠伯的偏方,也不愿意让何大强给她治疗了。 感情何大强的治疗方案居然这么奔放,治疗过程中,秦梦清的身子岂不是要被他看光? 秦老爷子也是微微皱眉,他的宝贝孙女从小到大没谈过男朋友,怎么能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呢? 旁边的忠伯则是一脸的沉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哈哈哈!你小子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出来了!爷爷,您听到了吗?这小子竟然说要在梦梦浸泡药浴的时候给她针灸,摆明了要占梦梦的便宜!”秦宝山指着何大强大笑着说道。 纪晓峰也是满脸戏谑:“相比于我的保命药丸,这位何先生的治疗方案更加天方夜谭!大小姐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随随便便让男人看?” 面对两人的质疑,何大强脸色依旧平静。 “我只是说出了治疗方案而已,至于采纳与否,决定权还是在秦老爷子!” 秦宝山抢着说道:“爷爷,这还用想吗?肯定选纪神医啊!纪神医可是拿他多年来的声誉作保,这还能有假?” “没错!如果大小姐服下保命药丸却没有效果,我愿意关掉我的晓峰堂,从此再不行医!”纪晓峰斩钉截铁说道。 见纪晓峰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秦老爷子当即做出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就先试试纪神医的治疗方案吧!” 秦宝山听后大喜过望,和纪晓峰对视一眼,两人交换了下眼神。 虽然他们的眼神交流很隐蔽,却依旧被何大强捕捉到了。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这两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眼见纪晓峰要进屋给秦梦清服用保命药丸,何大强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纪神医,你手里那颗保命药丸能否拿给我看看?” 闻言纪晓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面色不渝看着何大强。 “干什么?就连秦老爷子都选择相信我,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质疑我?” 何大强笑着说:“纪神医,这颗保命药丸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神奇,而且世上仅存一颗。身为一名大夫,我自然想要见识一番。” 秦宝山冷哼:“保命药丸何等珍贵?岂是你能随随便便看的?万一你趁机破坏保命药丸,到时梦梦的病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忠伯苍老的声音响起。 “堂少爷,不如让我拿着保命药丸,只准何先生看,不让他碰,您看这样可以吗?” 秦宝山脸色微变,故意拉下了脸。 “忠伯,根本没这个必要!还是赶紧给梦梦服药吧!梦梦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晚一分吃药,就多一分危险!” 不料秦老爷子却打断了他:“等等,老夫忽然也对保命药丸产生了兴趣。只是耽误几分钟欣赏一下保命药丸,应该不会影响治疗吧?” 说着他眼神示意忠伯,忠伯会意,快步走到纪晓峰面前,冲他伸出了手。 纪晓峰犹豫了下,转头看了秦宝山一眼。 秦宝山冲他微微摇头,他这才将玻璃盒交给了忠伯。 忠伯回到秦老爷子身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玻璃盒。 玻璃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味从盒子里传开。 “好香啊!”一旁的陈思琪忍不住说道。 纪晓峰傲然道:“灵丹妙药有异香不足为奇!” “就是!我看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还是赶紧给梦梦服药吧!”秦宝山催促。 秦老爷子却没有理会他,而是仔细端详起这颗赤红色的药丸。 何大强也走上前,近距离闻了闻那股异香。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精芒闪过。 “难怪会有这种香味,纪神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颗所谓的保命灵丹里面,应该有非常罕见的血尾藤吧?”何大强转过头似笑非笑看向纪晓峰。 听到血尾藤三个字,纪晓峰脸色瞬间大变。 他强作镇定:“什么血尾藤?我从来没听说过!” 一旁的忠伯却突然惊呼:“血尾藤!竟然是血尾藤!难怪,难怪了!” 忠伯急忙对秦老爷子说道:“老爷,这颗所谓的保命药丸,千万不能给大小姐服用啊!一旦服用,恐怕大小姐根本活不过半年!” 闻言秦老爷子勃然色变:“什么?忠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爷,血尾藤是一种可以激发人体潜力的药材。以血尾藤为主材,可以配置一种名为逆血丹的药丸!”忠伯以最快的语速解释着。 “传说逆血丹可以最大限度的激发人体潜力,甚至可以使病重的人不药而愈!但这样做是有代价的,服下逆血丹的人寿命会大大缩减,往往几个月后就耗尽生命力而死!” “因此逆血丹往往只是给那些必死的人服用,大小姐的病情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根本不需要服用逆血丹!” 听完忠伯这番话,秦老爷子气得把手里的烟斗摔到了地上。 “他怎么敢!来人,给我把这个庸医拿下!” 第138章有救了 秦老爷子一声令下,一楼的保安立刻冲了上来。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在他的示意下,直接把纪晓峰按在地上。 纪晓峰不断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他们俩都在胡说,我这是师傅传下来的保命药丸,根本不是什么逆血丹!” 闻言徐婉珍嘴角噙着冷笑说道:“是吗?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你就把这颗所谓的保命药丸吃下去!” 纪晓峰顿时语塞,他其实早就知道这是逆血丹,怎么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他的反应落到众人眼里,已经彻底证实了何大强和忠伯之前的那番话。 “啧啧!秦宝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这就是你请来给梦梦治病的所谓神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逆血丹的副作用,所以故意让这个庸医来害梦梦?”徐婉珍冷冷地看向秦宝山。 秦宝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徐婉珍说的没错,他的确一早就知道逆血丹的功效。 他之所以把纪晓峰找来,就是为了借助逆血丹的副作用谋害秦梦清! 别看秦宝山一口一个爷爷,但实际上他根本不是秦老爷子的亲孙子,而是秦老爷子堂弟的孙子。 秦家偌大的产业也跟秦宝山没有半点关系! 真正有资格继承秦家的只有秦梦清一人! 为了抢夺秦家产业,秦宝山才想出了这么个毒计。 一旦秦梦清服下逆血丹,最多一年的时间就会因为生命力耗尽而亡。 秦老爷子唯一的孙女过世后,只能把秦家交给旁系出身的秦宝山。 秦宝山的计划原本天衣无缝,哪怕是忠伯,也无法通过外表和气味来判断出这是逆血丹。 只可惜他遇到了何大强! 何大强仅凭气味就判断出这枚保命药丸中掺入了血尾藤,经过他的提点,这才使得忠伯想到了逆血丹。 “不!不是这样的!爷爷,您要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秦宝山急忙辩解。 秦老爷子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纪晓峰。 “你来说!究竟是不是有人主使你来谋害梦梦的?” 纪晓峰赶忙道:“是!是这样!一切都是秦宝山指使我的!秦宝山给了我一百万,让我配合他演一出戏。” “他还说了,等将来他得到了秦家的产业,还会再给我一千万!” 秦宝山勃然色变,冲上前啪啪抽了纪晓峰两巴掌。 “你胡说八道!给老子闭嘴!” 谁料纪晓峰被扇了巴掌后却激起了凶性,他恶狠狠的盯着秦宝山。 “操你妈的秦宝山,老子早就知道你不会认账!幸好老子一早就在书房里装了个针孔摄像头,当初你花钱雇佣老子帮你害秦梦清的丑恶嘴脸,全都被摄像头拍了下来!” “你们大伙要是不信,可以派人押我回去,我把电脑里偷拍的视频给你们看!” 纪晓峰的话如同一记重雷,劈得秦宝山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打死秦宝山都没想到,纪晓峰竟然私底下偷拍了两人交易的视频! 秦老爷子怒喝一声:“宝山,你居然真的做了这种事!” 秦宝山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面向秦老爷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步一爬朝着秦老爷子爬了过去。 “爷爷,爷爷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啊爷爷!”秦宝山声泪俱下求饶。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秦宝山,秦老爷子却没有半点怜悯,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秦宝山,当初你爷爷死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这些年来我自问对你也算不错,还让你当了堂少爷,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秦老爷子寒声道。 “可我对你这么好,换来的却是什么?是你对我宝贝孙女的迫害!秦宝山,你自己说,你还算是个人吗?” 秦宝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爷爷,我知错了!您就看在我过世爷爷的份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秦老爷子冷哼一声,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秦宝山被踢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叫出声来,只是跪在那儿继续求饶。 “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关到后院小屋反省!”秦老爷子吩咐保安。 “至于这个庸医,把他扭送到派出所,让他接受法律的惩罚!” 饶是秦宝山和纪晓峰连连大喊求饶,最后还是被保安拖了下去。 他们走后,忠伯从地上捡起秦老爷子丢下的烟斗,见烟斗没摔坏,于是擦了擦装到了兜里,转而回到秦老爷子身边。 “老爷,这次秦宝山的阴谋诡计没能得逞,全是何先生的功劳!如果不是他通过气味判断出其中有血尾藤的成分,我是根本想不到逆血丹的!”忠伯沉声道。 闻言秦老爷子看向何大强的眼神顿时变得温和了许多:“何先生,刚才真是多谢你了!你救了梦梦一命啊!” 何大强淡笑道:“秦老爷子,不必这么客气!秦总是我的朋友,我救她也是应该的!”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接下来该怎么给秦总治疗,还是等秦老爷子考虑过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秦老爷子用严肃的语气开口。 “不用考虑了!就按何先生所说的方法!我相信何先生一定能治好梦梦,而且就像褚长春说的那样,或许你是唯一能治好梦梦的人!” 一旁的徐婉珍面露喜色:“太好了,梦梦有救了!” 话说到一半,她又露出为难之色。 “只不过何先生给梦梦治疗的方式……不知道梦梦醒来后能不能接受得了,梦梦的脸皮向来很薄的!” 当初秦梦清就是不想在何大强面前赤身裸体,才选择服用忠伯的偏方。 秦老爷子淡然道:“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干什么?这件事老夫已经决定了!梦梦醒来后如果不满,就让她来找我这个爷爷撒气吧!” 得到秦老爷子的首肯,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不到半个小时,秦家的佣人已然准备好浸泡药浴的大木桶。 厨房那边,胖女佣忙着煎两份药,一份内服,一份浸泡药浴。 忠伯在旁边看着火候,时不时地掏出两张方子研究,一边研究一边不住地点头。 第139章命最重要 除了秦老爷子以外,秦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忠伯的医术非常高名,甚至要比那些所谓的神医还要高明! 当初秦梦清的风毒之症发作,忠伯一眼就看出来她得了什么病,并且开了对症的方子。 但纵然是忠伯,也只能以药物暂时压制秦梦清的风毒之症,却无法彻底根治。 而且他所开的方子还有一定的副作用,会导致秦梦清轻微中毒昏迷。 原本忠伯打算趁秦梦清昏迷的这段时间,把她送到京城军区医院里面治疗。 忠伯在那里有一位他的老朋友,或许可以借助西医来治好秦梦清的风毒之症。 没想到的是,徐婉珍却打电话请来了何大强。 更没想到的是,何大强的医术竟然比忠伯还要高明。 在见到何大强之前,忠伯还以为何大强只不过是个靠着祖传秘方坑蒙拐骗的骗子而已。 直到何大强一语道破逆血丹当中的血尾藤,忠伯这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他。 就连忠伯都辨别不出血尾藤,何大强却能轻松辨别,足见他的医术更胜自己! 之后何大强开的两个方子,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看着手里的方子,忠伯不住的感叹。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大强年纪轻轻,医术就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实在太令人震撼了。 也不知道他师承哪位名医,竟然能教出这么一位惊才艳艳的弟子。 “忠伯,药已经煎好了,您看看怎么样?”胖女佣的声音惊醒了沉思的忠伯。 忠伯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两份汤药,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了!给那位何先生端过去吧!” 几分钟后,二楼浴室里。 何大强把煎好的药液倒进装满热水的大木桶里,用手搅拌了几下。 很快,木桶里的水变成了紫黑色,屋里也充满了药材的味道。 往大木桶里加了些凉水,确认水温适宜后,何大强转头对秦老爷子等人说道。 “可以了!把秦总带过来,把她抱进大木桶里浸泡就行了!” “浸泡前先为她服下内服的汤药,然后在大木桶里泡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到时就可以开始针灸治疗!” 秦老爷子点点头,当即吩咐两个女佣把秦梦清带来。 这时徐婉珍忍不住问道:“何先生,待会针灸的时候,我能在这儿陪着梦梦吗?” 闻言何大强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恐怕不行!我施针过程中,绝不能受人打扰。否则一旦出了差错,不仅治不好秦总的病,反而可能会导致她的病情加重!” 徐婉珍下意识地看向秦老爷子,眼神透着问询之意。 虽然她相信何大强应该不会趁机占秦梦清的便宜,但问题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女方还要赤身裸体。 恐怕就算是柳下惠也会动摇吧? 谁料秦老爷子却语气坚定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何先生说的来!重点是一定要治好梦梦!” 刚才忠伯已经告诉他,何大强是当世难得一见的神医,开的方子也非常对症。 如果没有何大强帮忙,恐怕秦梦清这次真的挺不过去! 别说只是让两人单独在一个屋里治病了,即便他们真的发生点什么,在治好秦梦清之前,秦老爷子也不会干涉。 孙女的命最重要! 倘若何大强真的趁机欺负秦梦清,事后再收拾他就是了! 秦老爷子都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何大强推开浴室门走了进来,并且将门从里面反锁。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担心待会有人会打扰他给秦梦清治病。 原本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即便有人在场,也不会影响到秦梦清的治疗过程。 坏就坏在忠伯给秦梦清吃的那些药有毒,毒性已经渗入她的五脏六腑。 在治疗过程中,何大强需要催动法力帮她把脏腑中的毒素逼出。 倘若有外人在场,万一从中发现了什么端倪,那可就糟了! 所以他才提出要清场。 走到大木桶旁边,何大强看了一眼靠在木桶里的秦梦清,顿时觉得心跳不已。 那如凝脂一般的雪白简直是触目惊心! 他赶忙转移目光不再看秦梦清,平日里高傲冷艳的秦梦清,此刻尽是如此在他面前。 只要何大强愿意,随时可以恣意一番。 面对这种诱惑,恐怕九成九的男人都克制不住。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波澜。 等他再次看向秦梦清时,目光已经变得格外清澈。 取出针灸包,何大强立刻开始给秦梦清施针治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多时,秦梦清的前后已经扎满了银针。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她头顶的百会穴,治疗的关键时刻到来了。 只见何大强右手食指中指并做剑指,催动法力凝聚于指尖,重重点在秦梦清心口下方的穴位之上! 秦梦清浑身一颤,却是对法力有了反应。 何大强表情不变,剑指从穴位移动到中脘穴部位,再次重重一点,同样将法力注入其中。 随着法力的注入,秦梦清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随后何大强分别在其五脏六腑每一处穴位点了一下,将法力灌输到里面。 直到点完小腹部位的关元穴,秦梦清身体的颤抖更加的激烈。 只见她突然睁开眼睛,猛然喷出一口黑色的毒血。 在看了何大强一眼后,秦梦清随即又昏迷过去,只不过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诱人的酡红。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笑了,这次治疗很成功。 刚才秦梦清喷出的毒血,其中包含了她脏腑中潜藏多年的风毒,还有忠伯给她吃的那些药残留的毒素。 正所谓排出毒素一身轻松,秦梦清的风毒之症已然痊愈! 何大强将她身上的银针依次拔下收起,视线再次扫过她诱人的娇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秦梦清的身材只能用完美二字形容,虽然规模比不上陈思琪,傲人挺拔却更胜一筹,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丝赘肉。 “这身材真是太完美了,也不知道将来便宜哪个走狗屎运的男人呢。”何大强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 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之际,身后的秦梦清忽然睁开了眼睛! 第140章果然是有钱人 何大强以为秦梦清刚才苏醒了一瞬又昏过去了,殊不知,秦梦清并没有昏迷,而是装昏。 后面发生的事,她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包括何大强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一想到何大强盯着自己的身材看,还做出了那样的评价,秦梦清白皙的俏脸不禁飘飞两朵红晕。 “这个何大强,平时看他挺正经的,没想到私下里也是个好色之徒!”秦梦清红着脸想到。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没有产生厌恶情绪。 毕竟何大强只是口头上称赞她的身材,却并没有趁机动手动脚。 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早就借着治疗的机会上下其手了! 或许是这个原因,才使得秦梦清对他恨不起来。 浴室门外,秦老爷子等人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 见何大强走了出来,他们急忙上前询问。 “何先生,治疗的怎么样了?”秦老爷子第一个开口。 徐婉珍也跟着说道:“是呀,梦梦醒了吗?” 陈思琪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也透着问询之意。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笑了:“治疗的很成功!秦总体内的风毒和残存的药毒全都逼出来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苏醒,你们两位女宾现在就可以进去探望她!” 秦老爷子当即道:“刘夫人,你们俩先带女佣进去,帮梦梦穿好衣服,待会让忠伯给她把脉诊断!” 虽然何大强声称已经治好了秦梦清,但秦老爷子还是要让忠伯确认一番,这么一来他才能真正的放心。 片刻后,秦梦清的房间里。 已经换上衣服的秦梦清躺在床上,依旧在装睡。 忠伯坐在床边给她把脉,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古怪。 从脉象来看,秦梦清的脉象一切正常,体内的毒素全都被排空,按理说她应该早就醒了才对。 可为什么她却在装睡? 难道说…… 忠伯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何大强。 想来两人治疗过程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导致秦梦清不好意思面对他,所以才选择装睡。 想到这里,忠伯轻咳一声站了起来。 “老爷,大小姐的脉象一切正常。只不过由于身体太虚弱的缘故,恐怕还要再休息一阵才能醒来。”忠伯走到秦老爷子面前恭敬说道。 得知秦梦清已经恢复了正常,秦老爷子大喜过望。 “好!真是太好了!何先生,你果然是神医啊!” 面对秦老爷子的称赞,何大强依旧不卑不亢,只是淡笑着说道。 “神医还称不上,只不过刚好懂得治疗秦总的病症而已!” “足够了,足够了!治好了我的宝贝孙女,你就是神医!”秦老爷子笑呵呵的说。 忠伯咳嗽两声:“老爷,大小姐现在需要休息,我看我们还是到客厅里等吧!要不了多久,大小姐应该就能醒来了!” “好好好,去客厅里等!刘夫人,你留在这儿陪着梦梦。她醒来后第一时间通知老夫!”秦老爷子对徐婉珍说。 陈思琪也主动提出要留下来陪着秦梦清。 三人来到一楼客厅,秦老爷子吩咐忠伯把自己珍藏的极品茶王拿来招待何大强。 以往只有最尊贵的客人到来,秦老爷子才舍得拿极品茶王招待。 为了显示自己对何大强的重视,秦老爷子亲自泡的茶。 随着开水的冲泡,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传来。 何大强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口腔里充满了茶的香味,回味十足。 不愧是有钱人家珍藏的极品好茶,跟他平时喝的几十块钱一斤的茶叶的确没法比。 “好茶!”何大强称赞了一句。 见何大强夸赞自己珍藏的极品茶王,秦老爷子笑着说道。 “既然何先生喜欢,这盒极品茶王就送给你了!这可是从那棵著名的大红袍母树上采摘的,而且全都是挑选的尖上最嫩的叶子,绝对称得上是真正的茶王!” 何大强连连摆手:“那就不必了!我这人不懂品茶,这么好的茶叶送给我纯粹是浪费,我也喝不惯。” “无妨!多喝几次就习惯了!”秦老爷子说。 何大强开玩笑道:“等喝习惯的时候,这盒极品茶王也就喝差不多了,我总不能舔着脸再来找秦老爷子要一盒吧?所以还是算了!” 他看得出,秦老爷子对这盒极品茶王很是喜欢。 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他还是宁愿回家喝几十块钱一斤的茶叶。 见何大强婉拒了两次,秦老爷子也不再强求,递给一旁站着的忠伯一个眼神。 忠伯会意,快步离开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密码箱。 秦老爷子示意忠伯把密码箱放在茶几上,当着何大强的面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粗略估计,最起码也得有上百万! 何大强瞳孔微缩,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现金。 不过他转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这些钱虽然多,却不至于让他一个堂堂修仙者失态。 秦老爷子指着密码箱说道:“何先生,你治好了梦梦,老夫必然要重谢于你!这箱子里是一百万现金,你且收下。” “另外老夫还要送你一栋别墅,别墅的位置你自己选!平山市也好,清远县也罢,任你选择!” 饶是何大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秦老爷子的大手笔惊到了。 果然是有钱人啊! 一出手就是好几百万! 跟别墅相比,面前这一百万现金反倒是次要的了。 哪怕是清远县的别墅,一栋的价格也得三四百万,更别提平山市的别墅! “秦老爷子,您这可真是大手笔啊!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给秦总治病,纯粹是朋友之间帮忙而已,压根就没想过收取报酬!你如果非要让我收报酬,那就是看不起我!”何大强淡笑着说。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秦老爷子和忠伯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换做其他人,哪怕是成名多年的神医,面对如此丰厚的报酬,多半也会惺惺作态一番,然后照单全收。 可何大强却干脆利落的拒绝,仿佛他拒绝的只是几百块的报酬,而不是几百万。 第141章道谢 “何先生,是你救了梦梦,这些报酬也是你应得的!我秦天雄宝贝孙女的命,可远远不止值这点钱!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让人去银行取五百万现金!”秦天雄正色道。 何大强摆了摆手:“秦老爷子,我真的不是嫌少,也不是跟你假客气。我是真的没想过要收钱!” 说着他站了起来:“秦总的病已经治好,我也该功成身退了!” 见何大强现在就要离开,秦老爷子赶忙起身挽留。 “何先生,报酬可以不要,但你今晚无论如何也得留下来住一夜!你救了老夫的宝贝孙女,老夫一定要设宴款待你!” 当晚,秦老爷子盛宴款待何大强。 秦梦清借口身体不适,并没有出席。 对于她没有列席的原因,何大强心知肚明,多半是因为被自己看光了身子的缘故。 不过何大强并没有介意,秦梦清现在的反应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或许是因为孙女没出席的缘故,秦老爷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期间不住地跟何大强敬酒。 架不住他的热情,何大强便多喝了几杯酒。 宴席结束后,何大强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 秦老爷子让佣人带他去客房休息,房间里就有浴室。 何大强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刚刚擦干身体,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听到敲门声,何大强心中一动。 这大晚上的,谁会跑来找他呢? 他随便扯了条浴巾裹着下半身,上半身赤裸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谁啊?” 何大强说话的同时打开房门,只见一个身穿旗袍玲珑有致的靓影站在面前。 来人正是徐婉珍! 看着面前的徐婉珍,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徐婉珍这么晚跑来找他干什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何大强问徐婉珍。 徐婉珍没想到何大强正在洗澡,看到他精壮的身体,还有那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不由得俏脸微红。 何大强的身材实在是太养眼了,比那些所谓的健美达人还要养眼得多! 即便是徐婉珍这样的美女,面对他健美的身材,依旧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徐婉珍的语气显得有些慌乱:“何先生,我……我是专程来向你道谢的!你救了梦梦,身为梦梦的小姨,我一定要当面向你道谢!”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你真是太客气了!秦总是我的朋友,我救她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之前在宴会上,你们不是已经向我道谢了好几次了吗?” “不一样的!不瞒你说,梦梦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她出了事,我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徐婉珍苦笑着说。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难怪徐婉珍那么紧张秦梦清,原来对方竟然是她唯一的亲人! “对了,秦总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何大强转移话题。 提起秦梦清,徐婉珍的表情有些古怪。 “梦梦恢复的很好,不过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她让我对你说声抱歉,暂时不能亲自向你道谢。她说等身体恢复后,会专程登门拜访!” 事实上,秦梦清已经可以下床了,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她苏醒后,忠伯再次给她把脉,确认她的身体已经恢复。 但不知为何,秦梦清却始终不肯主动见何大强。 直觉告诉徐婉珍,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不仅仅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何大强笑着点点头:“秦总实在太客气了!她身体虚弱,理当多休息休息。” 顿了顿他又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也好,那我就不打扰何先生了,明天见!”说着徐婉珍转身就要离开。 不料就在转身之际,她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由自主朝着何大强的方向倒去。 “啊!” 伴随着徐婉珍的惊呼,她整个人倒在何大强怀里。 出于求生的本能,徐婉珍本能地抓向何大强腰间裹着的浴巾。 唰的一声! 浴巾被她当场扯了下来! 这一刻,空气瞬间凝固了。 徐婉珍整个人趴在何大强身上,脑袋顶着他结实的胸膛,手里还抓着刚刚扯掉的浴巾。 更要命的是,徐婉珍现在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刚好可以将下方的风景尽收眼底! 眼前的震撼一幕,让她整个人都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俏脸瞬间羞得通红,就连耳朵也红了。 何大强也是一脸的尴尬,他好心接住徐婉珍,没想到对方却不讲武德扯掉了他的浴巾! “呀!” 徐婉珍尖叫一声从何大强怀里出来,红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外面的女佣听到动静朝这边赶来:“发生什么事了?” 徐婉珍强作镇定回答:“没……没什么!刚才一只大老鼠跑了过去,把我吓了一跳。” 女佣一脸的吃惊:“大老鼠?秦家怎么会有老鼠?我们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徐婉珍故意板着脸:“怎么没有?我亲眼看到的!你们以后打扫卫生可得用点心!这次就算了,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就要跟秦老爷子反映了!” 说完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何大强的房间,只见房门已经关上,这才松了口气。 等徐婉珍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还是之前看到的震撼画面。 身为人妇的她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没想到何大强不仅长得高大威猛,那方面更是威猛霸气!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丈夫,在何大强面前简直连小学生都不如。 想到自己的丈夫刘劲松,徐婉珍不由得叹了口气。 刘劲松不仅人菜还爱玩,自己的老婆都满足不了,还整天在外面找女人。 也正因此,徐婉珍跟他争吵了几次,最后一气之下来到外甥女家长住,至今已经快一年了。 但凡刘劲松有何大强一半的能力,徐婉珍也不会负气离开! 当晚,徐婉珍失眠了。 每次闭上眼睛,眼前都会出现何大强的身影。 第142章不好意思面对 相比于失眠的徐婉珍,何大强倒是睡得挺香的。 虽说不小心被徐婉珍看光了,但他一个大男人,就算被女人看光了也没什么,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温婉可人的性感美妇。 这一夜,何大强睡得格外香甜。 有钱人家的席梦思床垫真的太软太舒服了,回头挣了钱,就把家里的床全换成这种席梦思床垫。 次日早上,众人齐聚餐厅吃饭的时候,不仅秦梦清没有出现,就连徐婉珍也没来,派人传话说是昨晚不小心着凉了。 秦天雄忍不住吐槽:“这一个个的接二连三生病,是不是我们秦家的风水出了问题?” 闻言知晓缘由的何大强不由得笑了:“秦老爷子,依我看,刘夫人应该是前段日子累坏了身子,抵抗力下降才会着凉,跟风水却是没什么关系。” “也有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的缘故,听说昨晚刘夫人在何先生房间附近看到了一只大老鼠,把她吓得不轻。我一大早就让佣人们打扫别墅,争取把那只老鼠找出来!”一旁的忠伯面带笑意说道。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那只大老鼠说的不正是他么,确切来说是他身上的某个零部件。 秦天雄很是吃惊:“大老鼠?我们这儿居然会有大老鼠?” “咳咳,我想当时刘夫人应该是因为太疲惫的缘故看花眼了,哪有什么大老鼠啊!”何大强干咳两声。 这时一道穿着旗袍的靓影朝着这边走来,正是徐婉珍。 不同的是,旗袍的颜色从紫色变成了白色碎花,跟昨天相比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清新淡雅。 见徐婉珍来了,秦天雄很是惊奇。 “刘夫人,你不是让人传话说生病了不吃早饭吗?怎么又来了?” 徐婉珍淡笑道:“之前身体不舒服,这会好点了。想着家里有客人,还是应该过来一趟。梦梦不能亲自招待客人,我这个当小姨的理应替她招待。” 她走到何大强对面坐下,入座的时候,眼眸轻抬看了何大强一眼。 刚好何大强也在看她,两人四目交接的瞬间,徐婉珍又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惊鸿一瞥,如同受惊小鹿般赶忙收回了目光。 这时秦天雄吐槽道:“刘夫人,听说你昨晚在何先生房间附近看到了一只大老鼠,真的假的?我们秦家真的有老鼠不成?” 徐婉珍俏脸微红摇了摇头:“应该是我看花眼了吧!” “对嘛对嘛!我就说是刘夫人看花眼了!那什么,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和陈副总还得赶时间回去呢!”何大强赶忙道。 旁边的陈思琪疑惑的看着他,总感觉今天的何大强有点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饭后,秦天雄和徐婉珍一起送两人上车。 临别之际,秦天雄满脸感慨。 “何先生,老夫平生见过无数人,其中有些人是故作虚伪,有些人是真的贪财。但是像何先生这样视钱财如粪土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 他昨天已经派人调查过何大强的家境,得知何大强是农村出身,以前家里特别穷,直到前段时间日子才有所改善。 当时秦天雄就惊呆了,一个有钱人拒绝几百万和普通人拒绝几百万,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几百万完全可以改变他们的一生! 家境普通的何大强能拒绝价值数百万的报酬,足见他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 这也使得秦天雄对何大强的评价大大提升,认为对方是真正的山野奇人。 何大强不知道秦天雄内心脑补了那么多戏份,他只是谦虚的笑了笑。 “秦老爷子谬赞了!我之所以不收报酬,是因为我和秦总是朋友。若是换成其他人,我肯定会该收多少收多少,少一分都不行的!” 闻言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待何大强和陈思琪上车离去,徐婉珍跟秦天雄告退后,悄然来到秦梦清的房间。 推门进屋的时候,只见秦梦清正坐在梳妆台前,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就连徐婉珍进门,她都没注意到。 见状徐婉珍轻咳一声,这才把对方惊醒。 “珍姨,你怎么来啦?”秦梦清的神情显得有些慌乱。 徐婉珍反手关上门,故意板着脸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梦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珍姨?现在只有咱们俩在这儿,有什么心事只管跟珍姨说!你明明早就可以正常活动了,却不肯下楼见何先生,其中肯定有原因!” 秦梦清犹豫了下,红着脸点了点头。 “珍姨,我……我是因为不好意思见他!之前治疗的时候,他……” 话说到一半,就被脸色突变的徐婉珍打断了。 “怎么?难道他趁着给你治病的时候,偷偷占你的便宜?” 秦梦清赶忙连连摆手:“不是的!珍姨,他很规矩的,根本没占我的便宜!” “只不过……我终究被他看光了身子,实在不好意思面对他。” 说到最后,秦梦清的俏脸红扑扑的。 她忍不住想到何大强评价她身材的那句话,如果没有那句话,她也不会羞得不好意思见何大强。 得知事情原委,徐婉珍忍不住笑了。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呀!梦梦,何先生当时是以医生的身份给你治病,医生看光病人的身子算什么呀?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秦梦清红着脸想到,哪有医生对女病人的身材品头论足的? 不过这话她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对了,那位何先生治好了你,却一分钱也没要,你猜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徐婉珍开玩笑道。 秦梦清轻轻摇头:“珍姨,不会的!何先生有女朋友,他们很恩爱,就连谈生意也不忘带着女朋友,他怎么会对我有意思呢?” 得知何大强有女朋友,不知为何,徐婉珍心里竟莫名有些失落。 也对,像何大强这样高大帅气而且威猛不凡的男人,身边又怎么会缺少女人呢? “至于如何报答何先生,我昨天就已经考虑好了!”秦梦清继续说道。 第143章茶树 “听陈副总说,何先生最近正打算在山上建养猪场养野猪,我打算出资帮他建养猪场,再帮他修一条通往养猪场的公路!” 昨天来平山市的路上,何大强跟陈思琪闲聊时提起自己要养野猪的事,事后陈思琪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秦梦清。 却说何大强这边,陈思琪开车把他送回荷花村,就匆匆离开了。 秦梦清不在饭店,她这个副总必须得尽快回去,否则饭店肯定会乱套。 临走前,陈思琪一脸神秘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要不了多久,将会有一件喜事发生在你身上!” 闻言何大强很是惊讶,想问她是什么喜事,陈思琪却已经发动了车子。 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何大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陈思琪口中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这时身旁响起张雪兰略显吃味的声音:“大驴,实在舍不得的话,要不我开车带你去追她?”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雪兰,你想什么呢?我哪里是舍不得陈副总,我是在想她刚才说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别管惊喜了,有功夫想外面的女人,还不如想想家里的女人吧!”张雪兰语气带着醋意。 “家里的女人?”何大强一脸的疑惑,“你说的是金花?” 张雪兰娇哼:“如果是金花,我还不会这么生气!是那位村长如花似玉的儿媳妇赵含含!今天一大早她就上门找你,见你不在家,就一脸失望的回去了。” 提起赵含含,何大强不由得脸色微变,他差点把这小妞给忘了! “咳咳,雪兰,你不要误会。我和赵含含之间……”何大强正想解释。 谁料张雪兰却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敢说你和赵含含之间没关系?” 回想起自己和赵含含在村长办公室拥吻的场面,何大强顿时有些心虚。 “那什么,我们俩可不像你想的那样!” 张雪兰娇哼:“行了,你俩到底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关心。只要你能让金花接受,我这边无所谓。” 提起袁金花,何大强更心虚了。 他可是亲口对袁金花承诺过,绝不会跟赵含含搞到一起。 但眼下赵含含已经缠上了他,想要摆脱对方的纠缠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什么,后山的野猪怎么样了?我得赶紧去山上看看去!待会中午饭做猪肉炖粉条,多放辣子,我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能吃辣了!”何大强急忙转移话题。 不等张雪兰回应,他就匆匆朝着后山赶去。 片刻后,何大强来到后山的临时猪圈。 打开门一看,里面的十二只小野猪正哼哧哼哧吃饲料呢! 有几只小野猪已经吃得肚子溜圆,正躺在那晒太阳。 见有人来了,它们也只是懒洋洋的瞥了一眼,却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猪这种生物思维简单,只要有吃的,它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猪圈里,野猪也不例外,只是活动量大一些。 见小野猪活蹦乱跳,而且食欲旺盛,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十二只小野猪就是他养的第一批野猪! 等养猪场建成后,他还会再抓几窝小野猪,争取把野猪的数量提高到五十头以上! 将来这些野猪长大后,还可以从中选取基因优良的公猪和母猪繁衍下一代。 给小野猪们又拌了一盆饲料,何大强锁上门准备离开。 不料一转身,就遇到扛着猎枪走来的护林员林飞虎。 “林老哥!”何大强主动跟对方打招呼。 林飞虎点点头:“来山上喂小野猪?” “是啊!先临时这么喂着,等过几天建了养猪场,就把它们放出来!林老哥,我先回去吃饭了!”何大强笑着说。 说着他就要离开,经过林飞虎身旁时,对方忽然叫住了他。 “何大强,你喜欢喝茶叶吗?” 闻言何大强停住了脚步,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茶叶?你打算送我茶叶?” 林飞虎摇摇头:“那倒不是,我想送你一棵茶树!” “茶树?”何大强更惊讶了。 荷花山上哪来的茶树? 林飞虎正色道:“没错!就是一棵茶树!这是我昨天刚发现的,由于茶树生长的地方比较偏僻,所以一直没被人发现。” “我虽然是北方人,却在南方当过兵,见过当地的茶园。根据我的经验来看,那应该是一棵极品茶树!更难得的是,即便是这个季节,那棵茶树依旧长满了茶叶!” “我不喜欢喝茶,但又不想看到这种好东西糟践了,所以就想把茶树送给你!” “如果你喜欢,大可以把茶树挪到你将来的养猪场里,就种在临时猪圈里面就行!” 换做之前的何大强,多半会一口回绝,他虽然也喝茶,但并不痴迷,更不会花费心思种茶树。 但昨天的秦家之行,却让他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家里的确应该准备一些好茶,招待客人的时候也有面子。 林飞虎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既然他说那棵茶树是极品茶树,想来应该有谱。 再者说了,眼下已经是深秋,按说茶树的叶子应该早就掉光了。 那棵茶树却依旧长满绿叶,也着实令人感到惊奇。 何大强当即拍板:“好啊!林老哥,那就麻烦你带我去看看!” 林飞虎说的没错,那棵茶树的确非常偏僻,两人在山上走了将近半小时,最终才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那棵茶树。 看到茶树的瞬间,何大强不由得愣住了。 周围的树木叶子全都枯黄,地上更是布满了落叶。 唯独那棵茶树却是郁郁葱葱,仿佛跟其他树木不在同一个季节似的。 “这棵茶树还真有点意思!”何大强感叹道。 林飞虎点点头:“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也不会把你叫来。之所以把茶树送给你,还有一个原因。” “我听说你的医术很不错,这棵茶树反季节生长,或许叶子有毒也说不定。你这个当大夫的可以顺便检验一下有没有毒!” 何大强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成了大夫?” 第144章龙脉之气 “村里人都传开了,之前村长何宏昌鼻子上长了个毒蛇疮,去县医院和市医院看病都没看好,结果被你看好了。就连市医院专家都看不好的病,你却能治好,你不是大夫是什么?”林飞虎说。 何大强随口道:“我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治好了何宏昌而已。话说回来,林老哥,你注意到没有,那棵茶树周围两米范围内,好像根本没有杂草。” 在他的提醒下,林飞虎也意识到这点。 两人走上前,把茶树周围的落叶扒拉到一边。 果然,地上光秃秃的,连半根杂草都没有! 林飞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棵茶树是真邪门啊!” 何大强蹲在地上,用手挖了一些泥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不由得点了点头。 “没错!周围不长杂草,的确是因为这棵茶树的缘故。但这棵茶树却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邪门,只是有些独特之处而已!” 说到这里,何大强忽然抬起头看向林飞虎。 “林老哥,你要是相信我,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了!” “这棵茶树的确是极品茶树,不过茶叶却不能直接炒茶,必须得经过处理之后才行。” “回头我把茶叶采摘下来,炒好茶叶以后,咱俩二一添作五,你看怎么样?” 林飞虎却一脸的凝重:“果然跟我猜的一样,这棵茶树的叶子的确有问题,对吧?” “我也不瞒你了!事实上我已经采摘过一次茶树的叶子,带回去还没来得及泡茶,就被我养的大黄吃掉了!” “结果大黄吃了以后一直昏迷不醒,足足一天一夜才醒了过来。我之前还在怀疑它是不是不小心吃了别的东西才昏迷,没想到真的是因为吃了茶树叶子的缘故!”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难怪林飞虎非得把这棵极品茶树送给他,还说让他检查一下树叶有没有问题。 合着他早就知道茶树可能有问题,这才主动找何大强帮忙检查。 表情古怪看了林飞虎一眼,何大强心说村里人都以为林飞虎是老实人,没想到心眼还挺多。 似是察觉到何大强心中所想,林飞虎不由得老脸一红。 “何老弟,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要瞒着你。原本我打算等你检查过茶树叶子后,就把大黄昏迷的事说出来的。” 何大强笑着起身:“林老哥,不用解释。我知道你的心地不坏,否则也不会专门跑来我们这种犄角旮旯当护林员。” 关于林飞虎跑来荷花山当护林员的原因,村里人众说纷纭。 但不管是哪种说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林飞虎是在做好事! 护林员这份工作不仅枯燥而且有风险,工资也不高。 一般只有五六十岁的老头才愿意干! 跟林飞虎年纪差不多的,都嫌这里太枯燥工资太低,根本不愿意来这儿。 反观林飞虎,他不仅主动来荷花山当护林员,而且工作勤勤恳恳。 以护林员而论,林飞虎绝对当得起村里人竖起大拇指! 见何大强没有因为自己的隐瞒而埋怨自己,林飞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时隔多年,他再次体会到被人信任的感觉。 “何老弟,就按你说的!这棵茶树就交给你了!等你处理好茶叶以后,分给我半斤就行!我这人不怎么喜欢喝茶,只是偶尔喝而已。”林飞虎正色道。 何大强笑了笑,面前这棵茶树比寻常茶树大得多,树上枝叶繁茂,少说也能炒出来二十多斤茶叶。 林飞虎只要半斤,足见他这人一点也不贪心。 “林老哥,半斤太少了,怎么也要分你十斤才行!”何大强笑着说。 林飞虎却死活不肯要,何大强好说歹说,他才答应要一斤,多了打死也不肯要。 何大强没办法,只好按他的意思来。 分配好了茶叶,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何大强走到茶树旁边,摘下一片叶子,用袖子擦了擦,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见状林飞虎立刻紧张地提醒:“何老弟,小心!这茶树叶子会导致人昏迷!” “只是一两片的不妨事!这茶树叶子中有某种轻微毒素,所以你养的大黄吃了叶子以后会昏迷。”何大强一边咀嚼一边解释。 但林飞虎却没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随后何大强跟林飞虎要了个塑料袋,从茶树上摘了几斤叶子装着带了回去。 至于这棵茶树,他打算按照林飞虎所说,等过几天养猪场盖好以后,就把茶树移栽到临时猪圈里面。 回到护林员小屋,何大强跟林飞虎道别后,就拎着装有茶树叶子的塑料袋往回走。 一路上,他哼着小调,别提有多开心了。 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得到了这么个宝贝! 他说的宝贝,正是这棵刚好生长在荷花山龙脉穴眼上方的极品茶树! 按风水来讲,山川大河都有龙脉,代表着山河的气韵。 古代有权有势的人选墓穴的时候,也会找龙脉穴眼下葬,从而使得家族气运昌盛。 而这座荷花山的穴眼,就在那棵极品茶树下方! 正是因为多年来受到荷花山的龙脉之气滋养,才使得这棵原本普普通通的野茶树蜕变为极品茶树,甚至在深秋时节也长满了绿叶。 就连茶树叶子也蕴含了龙脉之气,炒制成茶叶后,经常服用可以强身健体,甚至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不过好东西却不是人人都能享用,龙脉的穴眼不仅蕴含龙脉之气,同时也蕴含着大量的阴寒之气。 所以林飞虎养的大黄吃了茶树叶子后,才会一睡不醒。 唯有利用法力将这股阴寒之气祛除,普通人才能饮用,否则对身体有害无利! 林飞虎找何大强帮忙算是找对人了,如果没有何大强出手,他就算守着宝山也不知道怎么用。 “这棵极品茶树的叶子炒出来的茶叶,应该不比秦老爷子珍藏的茶叶来得差吧?”何大强自言自语。 等他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味,其中还有他最喜欢的猪肉炖粉条。 何大强眼睛一亮,在山上忙活那么久,他早就饿了! 第145章好到这种程度 何大强匆匆跑到厨房,果然,灶上正炖着猪肉炖粉条。 张雪兰刚刚正好了一笼屉馒头,正准备往外拿呢。 见何大强回来,当即招呼他帮忙。 “等等,我先把这些茶树叶子放好!”何大强说着把塑料袋放到一旁的柜子上。 得知他拿回来的是茶树叶子,张雪兰不禁有些惊讶。 “茶树叶?这个季节哪还有茶树叶呀!而且还这么鲜亮。” 何大强得意一笑:“不懂了吧?好茶树秋天照样长叶子,而且炒制后的茶叶口感特别好!” 张雪兰一脸的狐疑:“真的吗?” “当然!等回头炒好了茶,到时第一个让你尝尝!”何大强笑道。 “不过眼下还是填饱肚子要紧,在山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就想着吃!有那功夫还是考虑考虑怎么应付你的小情人吧!” “嘿嘿,我的小情人不是你吗?不,跟孔含比起来你是大情人!”何大强坏笑着一把将张雪兰拉到怀里。 大手伸进她衣服里面肆意侵略,大有要白日宣淫的架势。 张雪兰吓坏了,赶忙求饶。 “别闹了,灶上的火还没熄呢!人家怕了你了好吧?” 见张雪兰求饶,何大强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算是放过了她。 其实他原本就没打算对张雪兰做什么,只是想吓唬吓唬对方而已。 或许是因为在山上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的缘故,何大强胃口大开,比平时还多吃了一碗饭。 吃饱喝足,他拿起桌上的牙签,一边剔牙一边对张雪兰说。 “雪兰,待会我就准备炒茶。到时你去镇上一趟,买几个专门装茶叶的铁盒,记得买好点的。” 见何大强对炒茶的事这么上心,张雪兰也来了兴趣。 “大驴,你带回来的茶叶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吗?” 何大强点点头:“当然了!这可是顶好的茶叶!而且经过我的炒制过后,口感会变得更好!” “既然是这样,那我干脆买个塑封机回来得了!把茶叶装到袋子里塑封起来!这样就可以多放一段时间啦!”张雪兰想了想说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何大强的赞同。 “也好!那就弄个塑封机吧!反正回头还要炒更多的茶叶,到时肯定需要密封包装。” 说干就干,收拾完桌子,刷完碗筷后,张雪兰就开车去了镇上。 何大强则是把杂物间的大鼎搬了出来。 两小只见何大强搬出大鼎,还以为他又要炼制灵兽丹。 小白直接撒欢跑了过来,兴奋的围着何大强来回转。 小黑也毫不示弱,跑到何大强身边就要顺着他的小腿往上爬。 见状何大强无奈的抓住小黑后颈的皮毛把它拎了起来。 “小黑小白,你们可别误会了!我是要炒茶叶,不是炼制灵兽丹!” 说着何大强还指了指一旁桌上放着的茶树叶子。 得知何大强不是炼制灵兽丹,两小只顿时兴趣缺缺,跑到一边玩去了。 没了它们俩的干扰,何大强终于可以继续炒茶。 他从外面抱了一堆木柴进来,用木柴来炒茶叶,比用木炭和煤气更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木柴燃烧的烟火之气可能会沾染到茶叶上,从而影响茶叶原本的味道。 炒茶过程中必须要远离各种气味的影响,除了烟火气外,女人的香水味也会影响茶叶的品质。 之前何大强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视频,有个浓妆艳抹的女博主想要拍摄老人在街边炒茶的过程,却遭到了老人的驱赶。 原因就在于老人担心女博主身上的香水味会影响茶叶品质! 但对于何大强来说,这根本不成问题! 他只需在炒制过程中,用法力在大鼎上方凝聚出一道防护罩。 花不了多少法力,却可以保证茶叶不会沾染烟火气。 引燃木柴后,何大强就将已经洗涤干净的茶树叶子放入大鼎当中,右手一挥,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防护罩出现在大鼎上方将其笼罩住。 有了防护罩,大鼎里面的茶树叶子也就不会受到烟火气的侵扰。 待大鼎温度上升,何大强就仿照网上炒茶的方式开始炒茶。 炒茶虽然是个技术活,但其远离就是让茶树叶子均匀受热,慢慢将叶子里的水分蒸发出来,直至最后就成了生活中常见的茶叶。 对于别人而言,想要学会炒茶,没个几年功夫根本不成。 但何大强却根本不需要担心这点,他以法力包裹茶叶,从而保证每一片茶叶都能均匀受热。 即便是功夫最好的炒茶师傅,也绝对做不到这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随着何大强的炒制,大鼎里的茶树叶子水分逐渐蒸干。 约莫一小时过后,茶树叶子终于变成了平日里茶叶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茶香味飘散出来。 即便是在屋里玩耍的两小只,也忍不住跑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何大强,就差流哈喇子了。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你俩可真是馋啊,比猫都馋!” 嘴上这么说,他却从大鼎里捏了两撮炒好的茶叶,分别喂给两小只。 最先品尝到极品茶叶的,居然是这两个小家伙。 两小只吞下茶叶,却发现这东西并不像它们想象中那么好吃。 虽然闻着很香,但吃到嘴里却不像零食那样美味。 它俩对视一眼,摇头晃脑回屋了。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这俩小家伙是真不懂欣赏啊! 刚好厨房有烧开的热水,何大强捏了一撮茶叶放到碗里,用开水冲泡。 一股比刚才更加浓郁清香的茶香飘飞出来。 何大强端起碗闻了闻,眼睛顿时亮了。 虽说他不懂品茶,却也能闻得出来,这茶香竟是比秦天雄珍藏的茶王还要醉人! 他对着碗吹了两口气,喝了一口茶水,口腔里更是被浓郁的茶香充满。 饶是何大强早就预料到这种无名茶的口感肯定会非常好,但也没想到竟然好到这种程度。 他甚至敢放言,即便是昨天喝过的茶王,在这碗茶面前也只配当个弟弟! 第146章都是弟弟 “好茶!真是好茶!不枉我费了那么大力气祛除里面的阴寒之气!”何大强忍不住感叹。 由于吸收龙脉之气的缘故,茶树叶子当中也夹杂了许多阴寒之气,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食用。 因此何大强特意耗费法力将其中的阴寒之气祛除,这才使其能够被普通人所饮用。 这时外面传来鸣笛的声音,是张雪兰回来了。 何大强走到院子里迎接,只见张雪兰抱着刚买的塑封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小包茶叶包装袋。 见状何大强快步上前,从她手里把塑封机接了过来。 “咱们镇上没有卖塑封机的,我特意跑到隔壁镇上买的。咦?好香的茶叶味道呀!”张雪兰话说到一半就忍不住被厨房里传出来的茶香味吸引。 不等何大强回答,她已经走进厨房,端起案板上那碗茶喝了一口。 茶水入口的瞬间,张雪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好喝呀!大驴,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叶呢!”她回过头惊喜的朝何大强喊道。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我亲自炒出来的茶,比市面上所有的茶叶都好!” “就连那位秦老爷子珍藏的茶王,跟我的茶叶比起来都逊色一筹!” 听到何大强这么自我吹捧,张雪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又开始吹牛了!你炒的茶再好还能好过有钱人家花大钱买的茶王?人家名字叫茶王,肯定是最好喝的茶了!”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可未必!” 有了塑封机,何大强把今天炒制的茶叶全部塑封包装起来。 他带回来的茶树叶子虽然不少,但炒制的成品却只有两斤。 张雪兰买来的都是二两的包装袋,正好塑封了十包。 何大强拿了五包茶叶,用塑料袋装着,给林飞虎送了过去。 林飞虎可是功臣,如果不是他主动带何大强找那棵无名茶树,恐怕何大强根本不会想到那种犄角旮旯居然还有如此宝物! 护林员小屋里,当林飞虎冲泡了两杯茶叶后,飘散的茶香味把他也惊到了。 “这么浓郁清新的茶香味,这……这是只有顶级茶王才能有的香味啊!” 何大强笑而不语,指了指冲泡的茶水。 “尝尝!” 林飞虎端起自己那杯,往杯子里吹了几口气,随后喝了一大口。 茶水入喉的瞬间,林飞虎的脸色就变了,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本以为这种茶能够媲美茶王,就已经是极致了。 直到亲自品尝过茶水,林飞虎才震惊的发现,这种茶的口感怕是比他当年尝过的茶王还要好! 林飞虎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顾不得杯子里的水烫嘴,连续喝了好几口,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杯子。 “好茶!我当年有幸品尝过一次茶王,但即便是茶王,也远远比不上这种茶叶!”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茶叶的功劳,还有炒茶师傅的功劳!我敢说,炒茶的师傅绝对是最顶级的大师!” 说到这里,林飞虎一脸激动的看向何大强。 “何老弟,你究竟从哪请了炒茶大师专门炒制的茶叶?北方居然还有这种大师级别的炒茶师傅!” 何大强哑然失笑:“哪有什么炒茶大师啊?这茶叶是我自己炒制的!看样子水平勉强还算过关!” 得知茶叶竟是何大强亲手炒制的,林飞虎眼睛都直了。 “何老弟,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隐藏的炒茶大师!失敬!真是失敬!” 说到最后,他冲何大强拱了拱手,语气多了几分敬重。 林飞虎当年在茶园里待过,也学过几天炒茶。 只有亲身学过炒茶的人才知道,真正的炒茶大师究竟有多厉害! 那得是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苦练才行! 何大强年纪轻轻,却能拥有如此高明的炒茶水平,足以令任何一位炒茶师傅膜拜。 “林老哥客气了!你喜欢这些茶叶就好!这五包茶叶你收下,等喝完了再去我那儿拿!我也该回去了!”何大强笑着站了起来。 林飞虎脸色一变:“什么?你说这五包茶叶都是给我的?不行不行!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原本还以为,何大强今天总共就炒出来这么多茶叶。 没曾想,这些茶叶竟然全都是送给自己的。 林飞虎深知极品好茶的价格,像眼前这种茶叶放到市场上,卖几万甚至十几万一斤都有人抢着买! 如此贵重的礼物,他怎么能收呢? 见林飞虎推辞,何大强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林老哥!你这话言重了!别忘了,这棵茶树本来就是你送给我的!如果没有你带路,我根本发现不了这棵茶树,更别提炒制这么极品的茶叶了!” “作为报答,以后你的茶叶我管够!将来你喝完了茶叶,随时可以到我那去取!我拿你当朋友,希望你也能拿我当朋友!” 说完他拍了拍林飞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小木屋。 林飞虎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何大强刚才那句话。 “我拿你当朋友,希望你也能拿我当朋友!” 林飞虎的眼睛湿润了,曾经的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朋友。 没想到时至今日,他还能结交到像何大强这样的好朋友! 他快步冲到小木屋外,朝着远去的何大强大喊。 “何老弟,我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有空来我这儿喝酒!” 何大强回过头,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没问题!记得多打两只傻狍子下酒!” 当天晚上,何大强和张雪兰在床上忙活到后半夜。 饶是张雪兰已经被何大强折腾得筋疲力尽,却依旧没有半点睡意。 没办法,晚上喝了太多茶水,根本睡不着! 何大强这才发现,这种无名茶不仅口感顶级,提神的效果也是顶级! 喝一杯的提神效果,顶得上普通茶水十杯! 在无名茶面前,别说咖啡了,就连红牛都是弟弟! 恐怕也只有网上传闻来自于人妖国的正版红牛能比一比! 第147章回礼 看着身旁一脸生无可恋的张雪兰,何大强坏笑着说道。 “雪兰,现在知道我的茶和我一样厉害了吧?” 张雪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冲他翻了个白眼。 次日上午,已经日上三竿,张雪兰还在床上酣睡。 何大强早早起床,简单吃了点东西,往兜里揣了一包茶叶,直奔蔬菜大棚。 好东西当然要跟自己的女人分享! 蔬菜大棚里,袁金花正带领两名女工干活。 虽然她现在已经是大棚主管,却依旧身先士卒。 不过女工们却很识趣,把大部分活都揽过来,只让她干最轻松的活。 这时眼尖的王大婶注意到何大强来了,赶忙提醒袁金花。 “金花,老板来了!” 袁金花转头一看,果不其然,真的是何大强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表面上却波澜不惊。 “王大婶,你们俩继续干活,我问问老板来有什么指示。” 看着袁金花一本正经朝何大强走去,王大婶忍不住心中暗笑,她早就知道两人之间的猫腻了。 不过新来的女工貌似还不知道。 袁金花来到何大强面前,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还知道来大棚呀?这两天你都没来,我还以为你当甩手掌柜了呢!” 何大强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抱歉,本来前天打算过来的,结果临时有点急事去了平山市一趟,昨天刚回来。” “好啦好啦,咱们俩之间还需要道歉嘛?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袁金花压低声音说道。 见她这么善解人意,何大强简直恨不得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不过当着远处两个女工的面,他可不敢这么干。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昨天炒了几包好茶,给你拿了一包!这茶叶可是最顶级的好茶,你自己喝就行,千万别随便送人!”何大强掏出兜里的茶叶放到袁金花手里。 袁金花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还会炒茶?” “当然!回去尝尝就知道我的炒茶水平有多高了!”何大强得意道。 袁金花捂着小嘴娇笑:“好呀!不过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把茶叶送人,天晓得你炒的茶叶是什么味道的?要是不好喝的话,我可不好意思送人!”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回去尝尝就知道了!要是不好喝,下次我陪你一整晚!” “谁要你陪一整晚?让你折腾一晚上,我还不得散了架?”袁金花俏脸微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袁金花心里却是充满了渴望。 几天没跟何大强一起共度春宵,她也是心痒痒的。 正好过两天孔青林还要去县里开会,到时就让何大强陪她一整晚! 何大强还想说些什么,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是张雪兰打来的。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张雪兰催促的声音。 “大驴,快回家吧!秦总来了!” 得知秦梦清来了,何大强不禁有些惊讶。 本以为她得过段时间才好意思面对自己,没想到这才两天功夫,她居然主动登门拜访了。 真不愧是霸道女总裁,调节情绪的能力比一般人强多了! 此时的何大强还不知道,秦梦清之前不敢见他,不仅仅是因为在他面前光着身子治病的缘故。 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何大强那句随口对她身材的评价! 挂断电话后,何大强跟袁金花交待了几句,就匆匆回了家。 刚进院门,他就听到秦梦清的惊呼声。 “这……这是什么茶叶?怎么比我爷爷珍藏的茶王口感还要好!” 听到来自秦梦清的评价,何大强顿时笑容满面,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雪兰,听到秦总的评价,这下你终于该相信了吧?我炒的无名茶,一点也不比茶王来得差!” 见何大强回来,秦梦清起身迎接。 张雪兰也跟着起身,用嗔怪的语气说道。 “人家秦总那是客气,你怎么能当真呢?” 不料秦梦清听到这话却连连摆手:“张女士,你错了!我刚才真的不是客气,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我不擅长茶道,但也能品得出来,这种茶叶真的比我爷爷珍藏的极品茶王还要好!” 见秦梦清不像是在恭维,张雪兰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难道真的像大驴说的那样,他炒的茶比市面上的茶王还要好?” 秦梦清纠正道:“确切来说,市面上的所谓茶王跟这种茶完全没有可比性!那些只不过是假茶王而已!像我爷爷这样的爱茶人士珍藏的茶王,才是货真价实的真茶王。” “但即便是真茶王,跟何先生炒制的茶叶比起来,依旧逊色了不少!”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莞尔一笑。 “要是让我爷爷尝到这种茶呀,恐怕回去后就得睡不着觉了!” 张雪兰好奇的问:“为什么会睡不着觉呀?” “当然是心里难受咯!这么好的茶叶,却不能天天喝,他不难受才怪!”秦梦清捂着小嘴笑道。 何大强笑着走到秦梦清旁边,示意她入座。 “既然是这样,秦总离开的时候就带一包无名茶回去,就说是我送给秦老爷子的礼物,也算是感谢他那瓶珍藏了三十年的茅台!” 当日在秦家晚宴上,秦天雄把自己珍藏了三十年的特供茅台拿出来招待何大强。 何大强还是第一次喝比自己年纪还大的酒,更别提还是特供茅台。 事后回想起来,他还有些回味。 听到何大强提起陈年特供茅台,秦梦清眼睛一亮。 “这样吧!这包茶叶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回头我让我爷爷派人送来十箱二十年陈的特供茅台当做回礼!” “三十年份的特供茅台没几瓶了,爷爷说想留着等到他八十大寿那天再拿出来喝。” 闻言张雪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十箱茅台酒?还是二十年陈?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哪儿啊!等我爷爷尝过这种无名茶,恐怕还嫌十箱酒太少了呢!话说回来,何先生,无名茶三个字太难听了吧?要不要取个更好听的名字?”秦梦清笑吟吟的说。 第148章明天你就知道了 听到秦梦清说要给无名茶取名字,何大强却有些犯难了。 他对茶树了解不多,还真不知道那棵茶树算是什么品种。 事实上,就连对茶叶有一定了解的林飞虎,也不知道这种茶树的品种。 否则他早就告诉何大强了。 “茶叶的名字嘛……就叫荷花茶吧!”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这棵茶树长在荷花山的龙脉穴眼上面,起名荷花茶也是理所应当。 闻言秦梦清哑然失笑:“荷花茶?这个名字倒是挺别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荷花制作的茶叶呢!” 何大强张口就来:“差不多就是这样!荷花茶炒制过程中,其实是加了荷花的,所以才会有那种醇香中夹杂着清新的香气!” 秦梦清不疑有他,还以为真的是这样,不由得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种极品茶王竟用荷花做辅料炒制的,难怪我从来没喝到过类似的茶叶!今天真是长了见识了!” 一旁的张雪兰见何大强胡编一通,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没亲眼看到何大强炒茶的过程,却也知道炒茶的时候压根就没加过什么荷花。 这时附近的张大婶上门,说想请张雪兰过去帮她照看一会几个月大的小孙子。 张雪兰欣然同意,她最喜欢小孩子了。 “秦总,不好意思,我去帮张大婶看会孩子。大驴,你可要好好招呼秦总,中午一定要留秦总在家吃饭!” 张雪兰说完,就笑吟吟的跟着张大婶离开了。 她走后,刚才还很欢快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何大强和秦梦清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想到当日治疗的经过。 一想到何大强对自己身材的评价,秦梦清俏脸微红,下意识地避开了何大强的视线。 何大强也有些尴尬,咳嗽两声询问起秦梦清病情恢复情况。 “秦总,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何大强问。 秦梦清俏脸微红:“身体已经没事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何先生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已经中了秦宝山那个混蛋的奸计!” 提起秦宝山,何大强忽然来了兴趣。 “秦宝山现在在哪?秦老爷子是怎么处理他的?” 庸医纪晓峰被送去派出所接受法律的制裁,但秦宝山却被秦天雄关了起来。 虽然他是主谋,但秦天雄却没有把他送去法办的意思。 秦梦清轻叹一声:“爷爷原本打算把他赶出秦家的,但念在他终究算是秦家的血脉,再加上我从旁求情,最后只是把他发配到我们秦家在外地的一处产业,勒令他从此再也不许回到平山市。” 何大强撇了撇嘴,秦宝山的举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谋杀了,没想到秦天雄却只是轻拿轻放。 似是猜出何大强心中所想,秦梦清苦笑着说道。 “何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有时候家族脸面甚至比性命还要重要!” “如果公开处理秦宝山,到时秦家的脸面也会跟着丢尽的。事实上,就连那个纪晓峰,也是爷爷托了关系秘密处理的。” 何大强随口道:“脸面也得分情况!像秦宝山那种害群之马,如果不一次解决,将来他多半还会再搞事情的!” “如果他还敢搅风搅雨,下次我绝不饶他!”秦梦清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此刻的她,再次恢复了平日里杀伐果断的高冷模样。 看着面前冷艳的秦梦清,转念想到当日她在木桶里的样子,何大强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就是网上的人所谓的反差吧! 平时高高在上的冷艳美女,到了床上却任凭男人随意施为,这种征服的快感是普通女人无法比拟的。 不过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能当着秦梦清的面说出来。 这时秦梦清主动提起何大强要建养猪场的事。 “何先生,听陈副总说,你打算修建养猪场,专门养野猪,是嘛?”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我们山上有不少野猪群,前几天我端了一个野猪窝,抓了十几头小野猪圈养起来。” “回头在山上建了养猪场,我还会再抓更多的小野猪,让它们在养猪场里随意活动,这样养大的野猪跟山上的野猪没什么两样!” 秦梦清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陈思琪当日只顾着她的病情,并没有详细追问何大强养猪场的事,还以为何大强只是打算仿照养殖溜达鸡的方式在山上养猪。 没曾想,何大强竟然是打算养野猪! “纯种的野猪肉好吃嘛?”秦梦清忍不住问。 何大强挑了挑眉:“还行吧!你们城里人不常吃,但我吃着感觉还不错!中午秦总你可以留下来吃饭,到时亲自品尝就知道了。” “我也想留下来吃饭,只可惜中午前就得回去,看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品尝了!”秦梦清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她随即神色一正说道:“何先生,你救了我一命,还不肯收报酬。我知道,你是拿我当朋友才会这么做的!” 何大强脸上浮现出笑容:“没错!秦总你可是我的贵人啊!当然陈副总也是我的贵人!没有你们俩,我种的蔬菜就算再好吃也卖不出市场价十倍的价格!” “我早就把你们当成朋友了,所以给你治病的报酬,那是一个字也不要提!” 他心里明白,秦梦清这趟上门可不仅仅是为了口头感谢,恐怕还有要送钱的意思。 但这笔钱何大强是不会收的,该收的钱一分也不能少,不该收的钱他一分也不会收! 令何大强没想到的是,秦梦清听到他的话,居然也跟着笑了起来。 “放心吧,我不是来给你送诊费的!”秦梦清轻笑道。 她话锋一转:“你拿我当朋友,我也拿你当朋友!作为朋友,我送你一件小礼物不为过吧?” 何大强哑然失笑:“不为过,不为过,就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礼物。” “这个嘛……明天你就知道了!”秦梦清笑吟吟的说。 “总之我可以保证,这份礼物绝对不是钱!” 听她这么说,何大强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只要不是钱就行,他救了秦梦清一命,秦梦清送他礼物也是应该的。 第149章实在太仗义了 何大强本以为,秦梦清所说的礼物最多就是些价值几千或者上万块的礼品。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份礼物居然如此之大! 次日早上,何大强和张雪兰吃早饭的时候,何大磊突然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进院里。 进门就大喊:“大强哥,你家来客人了!来了好多人呢!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他们,知道他们来找你,就跑来通知你们了!” 闻言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家里怎么会突然来那么多客人? 两人放下碗筷,跟着何大磊一起走到大门口。 只见远处一个建筑工程队正浩浩荡荡朝这边而来,还带来了专业的施工设备。 看到这一幕,何大强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瞳孔微缩。 难道这就是秦梦清所说的礼物吗? 难怪昨天秦梦清专门询问他建造养猪场的事,合着秦梦清的礼物就是派专业的工程队来帮他建养猪场! 这时最前面的大众车停在何大强家门口,车里走下来一个经理模样皮肤略黑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满脸堆笑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主动递给何大强一支,还不忘分给何大磊一支。 “何先生您好!我是咱们县龙腾建筑集团的项目经理,我叫李鹏飞!秦总让我们这支工程队来您这儿,帮您在山上建养猪场。期间一应花费,全部都由秦总来支付!”李鹏飞笑呵呵的说。 何大强心道果然如此,随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烟,转手递给了何大磊。 他不抽烟,但何大磊却是抽烟的。 何大磊平日里抽的都是十块八块的烟,哪抽过软中? 接过烟后,他将其中一支夹到耳朵上,另外一支放到鼻子前用力一闻,满脸的陶醉。 果然,跟着何大强混就是好! 不仅经常能分到肉吃,还能抽到软中! 秦梦清已经先斩后奏,何大强现在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总不能让这一大票人原路返回吧? 更何况,周围那么多村里人跑来围观。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让工程队的人回去,还不知道村里人会怎么想呢! 他只得无奈点头:“好吧!那就麻烦李经理了!没想到秦总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忽然,何大强眼角余光注意到人群中的罗大力,不由得心中一动。 原本何大强只打算让罗大力帮忙建个简易的养猪场,却没想到秦梦清直接出钱请了专业的工程队来施工。 如此一来,罗大力和他手下那帮工人可就少了一笔生意。 人群里,罗大力看着工程队带来的先进施工设备,眼中带着几分羡慕。 这么专业的设备,他的小建筑队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羡慕的同时,罗大力心里也隐隐有些失落。 不用想也知道,工程队来村里,肯定是给何大强建养猪场的。 最近建筑队没什么生意,原本还想借着何大强这笔生意让大伙赚点钱,回头过个好年。 现在看来要泡汤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村民的议论声。 “要说这何大强是真厉害啊!居然能请这么专业的工程队来咱们村建养猪场,那么多先进的设备,怕是盖大楼都没问题!” “就是!何大强的确有能耐!之前盖蔬菜大棚,现在又盖养猪场。话说回来,他这次咋没找罗大力盖养猪场啊?” “你傻啊?罗大力就是村里的野路子,盖个大棚还行。盖养猪场这种大工程,还是得找个专业的!” “说得对!换成我也要找专业的工程队!” …… 村民们的议论传到罗大力耳朵里,他只觉得嘴里更加苦涩,转身就要默默离去。 不料就在这时,何大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罗队长,留步!我有事找你!” 罗大力转过身,见叫住他的人是何大强,不由得面露疑惑。 “吕哥,你不是已经找了专业的工程队吗?” 何大强哈哈一笑,穿过人群来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罗大力带着疑惑跟何大强来到李鹏飞面前。 何大强笑着介绍道:“李经理,跟你介绍下!这位罗队长是我们村的建筑队长,他手下的工人干活都很卖力,也很专业!” “你看这样行不?你把一部分他们能干的工程外包给他们,价格给高点!这件事我会跟秦总说明,不会让你难做的!” 闻言李鹏飞也笑了:“这事儿啊!好办!何先生不用专门跟秦总说,我就能决定!” 他转头对罗大力说道:“罗队长是吧?你待会把你手下的工人叫来,我会给你们分配任务的!价格方面好说!” 直到这时,罗大力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眼中充满了感动。 本以为这次的工程算是彻底泡汤了,没想到何大强居然主动把一部分工程外包给他们。 仗义!实在太仗义了! “吕哥,我……”罗大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大强面带笑意:“还愣在这儿干啥?赶紧回去叫人吧!忘了跟你说了,刚才李经理告诉我,这次的工程不只是修建养猪场,还要修一条从村里到后山的公路!” 如果只是建养猪场,还不至于这么大的阵势。 秦梦清担心何大强在山上建的养猪场将来不方便运输,干脆大笔一挥,让工程队修一条从养猪场到村里的路。 如此一来,就不用再担心运输问题了。 罗大力闻言吃了一惊,随即就是满脸狂喜,这意味着他们接的外包工程肯定也会更大! 搞不好这一波就能把过年的钱赚出来! “谢谢,谢谢你!谢谢!”罗大力激动地朝何大强鞠了一躬。 罗大力离开后,何大强把李鹏飞请到家里,把自己对养猪场的构想大致说了下。 李鹏飞不愧是专业人士,直接表示今天上午会上山勘察周围地形,并且安排专业的绘图人员连夜绘制施工图。 至于今明两天,则是先安排修路。 两人在家里聊着修路的事,殊不知,外面街上的村民们也因为这件事而轰动了。 村里人经常会到距离山脚不远的地方捡菌菇,或者捡树枝回来当柴火烧。 第150章我可没直播 从村里到荷花山这条路实在太破了,眼神不好的走这条路,很容易会崴脚。 如果能把这条路修好,将来村民们往返的时候也会更加便利。 一时间,村里人纷纷念叨着何大强的好。 如果不是何大强,这条路恐怕永远修不起来。 但人心是贪婪的,有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知足。 村里的赖汉王铁柱嚷嚷起来:“反正修一条路也是修,多修一条路也是修!不如咱们大伙集体找何大驴,让他跟工程队说一声,把村里的路也重修一遍吧!” 十年前镇上曾经集体修过一次路,荷花村也修了油漆路。 但时间一长,油漆路也出现了不少破损的地方。 尤其阴天下雨的时候,路上经常会有积水。 前两年,村里人经常向村委会反映,希望村委会能找镇上的领导说说,拨款重新修缮一下。 但身为村长的何宏昌却始终没当回事,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提了。 没想到这次赖汉王铁柱竟然趁机提了出来。 更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一部分人对此表示了支持。 “王铁柱说的对!反正是修路,顺便把村里的路修一下呗!” “就是就是!他何大驴现在不是牛掰吗?也该给村里人做做贡献了!” “咱们大伙一块去何大驴家,让他把村里的路修了!” …… 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王铁柱一脸洋洋得意。 不料何大磊却劈头盖脸骂了起来:“王铁柱,你是用屁股想事情的吗?让大强哥把村里的路修了,你这话说的倒轻松!” “修一条路多少钱,你知道吗?镇上都拿不出给咱们村修路的钱,你居然让大强哥出钱修路,你的脸怎么那么大?” “大强哥能把从村里到荷花山的路修了,已经是给大伙造福!你居然还不知足,当着人家县里工程队的面丢咱们村的脸!” 何大磊这番话一出,村里人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工程队的人。 只见这些人都是一副想笑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何大强又不欠这帮人的,凭什么帮他们把村里的路修了? 修路不要钱的吗? 人群里一个平时颇有威望的老大爷清了清嗓子喊道:“那什么,何大磊说得对啊!咱们村修路,要么镇上拨款,要么村里人集资,哪能让人家一个人出钱修路呢?” 说着他瞪了王铁柱一眼:“王铁柱,你个赖汉平时就知道在家里混吃等死!你老婆辛苦赚点钱,全都让你拿去吃喝了!” “想修路是吧?行啊!你把你家那份集资修路的钱交出来,我明天一准找村长商量修路的事!要是拿不出钱来,就赶紧滚回家去,别在这儿给咱们村丢人现眼!” 其他村民也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看向王铁柱。 王铁柱自知理亏,赶忙灰溜溜的离开了。 刚才声援他的十几个村民,也臊得满脸通红,没脸继续留在这儿,一个个都回了家。 这时工程队的一个年轻施工员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快步走到何大磊身边,压低声音问他。 “哥们,你刚才说的那位大强哥,家里是不是养了一只熊崽和一只白狼崽?” 闻言何大磊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你也听说过?我大强哥养熊崽和白狼的事已经传到县里了吗?” 施工员顿时满脸惊喜:“对了!对上了!我说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原来这里就是小雨淅淅说的荷花村!” 何大磊一脸懵逼,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小雨淅淅是谁。 直到施工员解释了一番,他才恍然大悟。 “你说的那个小雨淅淅,就是前段时间在大强哥家住了两天的那个总是拿着自拍杆到处拍视频的美女吧?” “对对对!就是她!我叫徐志飞,是小雨淅淅直播间的粉丝!上次大强哥跳进水潭救小雨淅淅的时候,我碰巧在工地上班,没看到那场直播,否则我刚才就该认出来大强哥了!”徐志飞语气透着遗憾。 何大磊恍然大悟,上次何大强浑身湿透抱着同样湿身的冯小雨回村,这件事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当时村里的男人都羡慕坏了,何大磊听说后也是羡慕不已。 没想到那次英雄救美居然还被直播出去了! “啧啧!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要不要我带你去大强哥家坐坐?”何大磊热情的邀请徐志飞。 徐志飞当然不会错过去何大强家做客的机会,他还想当面见一见两小只呢! 进门后,何大磊兴冲冲的把徐志飞介绍给何大强。 起初李鹏飞的表情还有些不悦,可当他得知徐志飞还是何大强半个粉丝的时候,脸上顿时多了几分惊讶。 “没想到何先生居然还涉足了互联网直播行业,真是佩服!佩服!”李鹏飞恭维道。 何大强赶忙连连摆手:“搞错了!我可没直播,直播的是我那位朋友!我只是碰巧入镜了而已!” “经理,您不知道,上次小雨淅淅全程直播何先生勇斗野猪的事。听说当时他一脚就踢死了一头野猪,简直就是霸王再世啊!”徐志飞说的绘声绘色。 李鹏飞更吃惊了:“一脚踢死一头野猪?这种事真是不敢想象!” 他心里忽然有些明悟,难怪秦梦清对何大强这么看重,专门斥资聘请最专业的工程队来村里建养猪场。 看来何大强的确有独到之处,否则也不会得到那位高冷女总裁的青睐! “何先生,能让我看看小黑和小白吗?”徐志飞一脸期待看着何大强。 李鹏飞也有些好奇,在家里养黑熊和白狼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何大强哑然失笑:“当然可以!小黑小白,出来吧!” 话音刚落,卧室门从里面被小白扒拉开,两小只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包括何大磊在内,三人的眼睛全都瞪得溜圆! 他们没看错吧? 何大强只是呼唤了一声,两小只就自己打开门出来了! 话说只听说过经过训练的宠物狗会开门,没想到白狼居然也会开门! 第151章小老弟 三人还以为,小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才学会开门。 殊不知,何大强压根就没教过小白,这一切都是小白无师自通的! 身为粉丝的徐志飞看到两小只,别提有多激动了。 他快步走到两小只面前,主动蹲下来想要摸一摸小白的脑袋。 谁料手还没碰到小白,就被小白轻松躲开了。 小白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徐志飞。 小黑见状也停住了脚步,同样好奇的看着这个没见过的陌生人。 徐志飞赶忙道:“小黑小白,我是你们的粉丝啊!我看过你俩的直播,还知道你们最喜欢吃玉米棒!其实我也很喜欢吃玉米棒,还随身带着呢!” 他口中的玉米棒是一种形状酷似玉米的零食名字,小黑小白都很喜欢这种零食。 为了拉近和两小只的距离,徐志飞从兜里掏出两包玉米棒,撕开包装袋依次递给它们。 两小只认得玉米棒,看到喜欢的零食,眼睛顿时放光。 不过它们却并没有接过来,而是下意识地看向何大强,似乎在征求何大强的意见。 何大强笑着点了点头:“吃吧吃吧!他是你们俩的粉丝,对你们没有恶意!” 得到何大强的首肯,小黑才用爪子接过玉米棒,小白则是用牙叼走玉米棒。 看着它们如同小孩子一般的表现,徐志飞目瞪口呆。 “神了!真是神了!之前小雨淅淅说两小只很聪明,我还以为她随口说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李鹏飞和何大磊跟着点头,他们也着实被惊到了。 何大强随口道:“可能是我们荷花山人杰地灵的缘故,就连山上的动物也很聪明!” “啧啧!我回去后一定跟小雨淅淅粉丝群的那些群友说,让他们来荷花山参观!”徐志飞激动道。 得知冯小雨还有专门的粉丝群,何大强不禁有些好奇。 “小雨……小雨淅淅还有粉丝群?里面人多吗?” 徐志飞笑着解释:“现在人挺多的,差不多有快两千人了!听说以前群里就十几个元老,现在人数都快超上限了,而且每天还有不少人加群。” “昨天我还看到群友建议小雨淅淅再建第二个群,不然新来的粉丝怕是没机会加群!” 得知冯小雨的直播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何大强颇感欣慰。 几人闲聊了一会,直到罗大力带着建筑队的工人们到来。 何大强起身走到院子里,对罗大力等人说道。 “各位,我已经跟李经理说过了。你们就跟着工程队一起干,有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至于待遇方面,每人每天两百块,包一顿中午饭!” 这话一出,工人们都是一脸的狂喜。 一天两百! 顶他们平时两天的收入了! “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赶紧谢谢何老板?”罗大力提醒众人。 工人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向何大强道谢。 “谢谢何老板!” 听到何老板这个称呼,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 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也会被人称呼何老板! 不过在场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许以前的何大强还当不起一声何老板的称呼。 但现在的他完全有这个资格! 养猪场建成后,何大强也算是拥有属于自己产业的人了。 “好了,不用那么客气!你们赶紧去忙吧,今天开始就算上工!”何大强笑着说。 等徐志飞带着罗大力一行人离开,何大强和李鹏飞也动身去了荷花山,何大磊则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 来到后山的临时猪圈,当李鹏飞看到里面十几头小野猪时,不由得再次感叹起来。 “在山上养殖纯种野猪,这种事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没想到却被何先生你办到了!” 一般那些号称养殖野猪的,其实养的都不是纯种的野猪,而是野猪和家猪配种繁衍的品种。 像何大强这样直接抓一群小野猪来养的,却是史无前例。 “大强哥,下次抓野猪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一起跟着啊?”何大磊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这可是个苦差事!还记得上次你用独轮车帮我运野猪的经历吗?抓野猪可比那累多了!” 何大磊一脸的认真:“大强哥,我不怕累!我就想跟着你,给你打下手!” 见他表情这么认真,何大强不由得心中一动。 以前何大强和何大磊接触并不多,但随着最近这几次接触,他发现对方不仅听话而且任劳任怨。 既然如此,带一带这个小老弟倒也不是不行。 等养猪场建成后,何大强也需要有人帮忙打理,何大磊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他沉吟了一番说道:“也好!到时我叫着你一起!如果你表现好的话,将来就留在我身边帮忙吧!” 何大磊眼睛顿时放光:“谢谢大强哥!我一定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的!” 随后的时间里,李鹏飞叫来了随行的勘测员,把现场环境数据勘察记录了一番。 等回去后,就交由专门的设计人员来设计施工图纸。 这些都是李鹏飞来负责,根本不需要何大强操心。 临走时,何大强没忘记提醒李鹏飞,不要把临时猪圈拆了,他还要留着临时猪圈移栽那棵极品茶树呢! 接下来几天时间,工程队先是将通往荷花山的公路修好,之后又紧锣密鼓的修建起了养猪场。 专业团队就是不一般,这么大的工程量,他们只用了不到五天就干完了! 如果换成罗大力的建筑队,怕是一个月也干不完! 期间何大强也没闲着,带着何大磊去后山又端了一个野猪窝,成功捕获十只小野猪。 至于打死的两头成年野猪,一头拿去给村里人分了。 另外一头分成两扇,何大强自己留了一扇,另外一扇则是送给工程队的人改善伙食。 为了祛除野猪肉的腥味,何大强还特意送给他们几斤美味蔬菜做配菜。 没想到的是,工程队的吃过以后,都疯狂迷恋上了野猪肉,甚至主动提出花钱从何大强手里买一头野猪。 没办法,何大强只能招呼何大磊又端了一个野猪窝。 第152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为了照顾到工程队众人的需求,何大强干脆直接送给他们一头野猪。 李鹏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提出要给何大强钱,何大强没有收。 直到养猪场建成,工程队离开那天,李鹏飞偷偷往何大强家院子里放了个红包,里面装了两千块钱,就当是买野猪肉的钱。 送别工程队众人,何大强回到家里,却见张雪兰手里拿着李鹏飞悄悄留下来的红包。 “大驴,这位李经理脸皮还挺薄的,不好意思白吃野猪肉,特意留下了两千块钱的红包!”张雪兰笑着说。 何大强哑然失笑:“有这事?算了,收下吧!反正这钱也用不着他自己出,完全可以在工程款里报销。” “这么说来,最后还是秦总买单呀!”张雪兰轻笑。 提起秦梦清,何大强正想说些什么,不料这时他的手机却来了电话。 掏出手机一看,巧了,来电人竟然是秦梦清。 “这人是真禁不住念叨,刚念叨秦总两句,她就打来电话了!”何大强随口道。 电话接通后,对面响起秦梦清带着笑意的声音。 “何先生,刚才李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养猪场已经竣工了,从村里通往养猪场的路也修好了!” 何大强笑着说:“这还不是秦总你的功劳吗?我原本只打算建个简陋的大猪圈,要不是秦总你出钱,哪来这么好的养猪场?” 龙腾建筑集团的施工队的确不一般,建的养猪场不仅质量好而且特别美观! 里面各种设施场所一应俱全,跟那些正规的养猪场没什么两样,反而院墙更加高大。 即便是再凶猛的野兽,也翻不过如此高大的院墙。 何大强已经把小野猪放了出来,让它们在养猪场里撒欢。 养猪场里面的环境跟外面没区别不大,还有专门的猪舍供小野猪避风避雨,而且每天都有饲料投喂。 可想而知,小野猪在养猪场里肯定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何先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你救了我的命,我只是帮你建了个养猪场,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秦梦清语气带着笑意。 她话锋一转:“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上次我把你的荷花茶拿回家给爷爷,他尝过以后差点当场疯了。” “说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茶!要不是我拦着,恐怕他当时就冲到你家问你是怎么炒出来这种极品好茶的。” “爷爷收到这份礼物特别开心,让我派人给你送了二十箱二十年陈特供茅台,还说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喝茅台酒,一个电话就有专人给你送过去!” “算算时间,送茅台酒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对方可是你的老熟人!” 两人的通话前脚刚挂断,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何先生在家吗?” 何大强转头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思琪! “陈副总,你怎么来了?”何大强一脸惊讶。 陈思琪指了指大门外方向:“我是来给你送酒的呀!秦总特意安排我来给你送酒,还给我放了两天假呢!” 说话间,两个送货的工人搬着茅台酒走了进来。 “雪兰,你招呼他们往杂物间搬!”何大强对张雪兰说。 工人们搬货的同时,陈思琪却悄悄示意何大强到一旁说话。 来到旁边的角落,陈思琪压低声音声音说道。 “何先生,秦总知道我的心脏病迟迟没有治好,就想让我借着这个机会上门找你求医!” “我不像秦总那么有钱,送不起一个养猪场。但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心脏病,不管多少钱,只要我能拿得出来,我一定会支付的!” 闻言何大强哑然失笑:“陈副总,放心吧!咱们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我给秦总治病不收钱,给你治病自然也不会收钱!” “不收钱?”陈思琪美眸中闪过一丝吃惊。 很快吃惊就变成了感动,没想到何大强竟然把她和秦梦清放到同一位置上。 秦梦清是大家族的大小姐,是高冷女总裁,陈思琪自认身份地位远不如她,也没奢望过能得到同等的待遇。 但何大强却一视同仁,这让她心里感到莫名的感动,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谢谢你何先生!不过该付的诊费还是要付的!”陈思琪轻声道。 何大强摆了摆手:“不需要!完全不需要!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的养猪场是什么样吧?” “走,我带你去养猪场一趟,让你好好看看养猪场!” “雪兰,我陪陈副总去参观养猪场,你在家做好晚饭,晚上留陈副总在家吃饭!” “好呀!”张雪兰欣然同意。 陈思琪本想说自己回去吃饭就行,但面对热情的两人,这种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其实她也很怀念何大强家的饭菜,灵气蔬菜炒的菜吃一次就让人忘不掉。 片刻后,何大强陪着陈思琪来到养猪场。 看着建在山上颇为气派的养猪场,就连陈思琪都忍不住有些惊讶。 “没想到在山上还能建出这么漂亮的养猪场!” 何大强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随口说道。 “漂亮不漂亮倒是其次,关键这养猪场的用料是真的好,品质杠杠的!就连我们村建筑队队长都说了,这养猪场就算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特大山洪,也根本不用担心!” 等进了养猪场,何大强先是带陈思琪参观了下野猪活动区。 考虑到成年野猪的战斗力,何大强特意让李鹏飞把养猪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野猪活动区,占地约八成左右。 剩下的区域则是办公区和仓库。 看着活动区小野猪们或是撒欢,或是懒洋洋的晒太阳的场景,陈思琪忍不住捂着小嘴笑了。 “感觉这里不像是养猪场,反倒像是野生动物园呀!如果里面养的动物种类多一些,跟真的野生动物园就差不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大强心中微动,或许将来条件成熟了,的确可以在山上建个野生动物园! 第153章治疗正式开始 不过何大强暂时也只不过是想想而已,建个野生动物园的耗费可比建养猪场高多了! 眼下还是赶紧赚钱才是王道! “陈副总,咱们去办公室和仓库参观参观吧!”何大强笑着对陈思琪说。 “那位李经理考虑的是真周到,由于养猪场建的比较匆忙,办公室根本来不及装修,他直接让人在办公室里装了瓷砖和实木墙板。” “这么一来,办公室刚装修好就能使用了!里面还配备了办公桌椅。” 陈思琪轻笑道:“何先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可是秦总特意点名要求他们这么做的!” “咦?居然是秦总想的主意?她的心思这么细腻的嘛?”何大强有些惊讶。 陈思琪俏脸微红:“那倒也不是,其实是我向秦总提出建议的。养猪场建成后,后续的装修肯定是何先生你自己负责。” “所以我就顺嘴提了一句,让龙腾建筑集团的人顺带着简装一下,这样就能省下一笔装修的费用。等将来养猪场赚了钱,你再重新装修一遍也来得及!” 何大强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原来正主就在他面前! “陈副总,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么一来,那就更得去办公室参观了!”何大强连连道谢。 他带着陈思琪先后参观了仓库和办公室,参观完毕准备离开之际,陈思琪却突然红着脸开口了。 “何先生,如果可以的话,你……你能不能在这里给我治疗?” 闻言何大强怔了下,忍不住反问。 “为什么?去我家治疗不是也一样吗?” 陈思琪轻轻摇头:“我就是觉得,在这里治疗会更适合!如果在你家治疗,我担心会让雪兰误会!” 说到最后,她白皙的俏脸浮现出一抹诱人的酡红。 注意到陈思琪的神情,何大强终于恍然大悟。 陈思琪见过何大强给秦梦清治病的场面,担心给她治病时也得脱掉衣服,所以才主动提出要在办公室里治疗。 事实上,陈思琪的猜测是对的。 想要治好她的心脏病,也得脱光上衣针灸治疗。 不过何大强并不认为在自己家治疗,会惹来张雪兰的不满。 张雪兰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生气呢? 不过何大强还是决定尊重陈思琪的想法,或许陈思琪不好意思在他家治疗也说不定! “可以!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尊重你的想法!”何大强正色道。 他从兜里掏出针灸包,随口说道:“你之前也不早说,幸亏我有随身携带针灸包的习惯,否则就只能用手指给你点穴了!” “手……手指点穴?”陈思琪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放心吧,我带着针灸包呢!用不着拿手指给你点穴!” 陈思琪却回想起上次何大强在饭店接待室抢救她的事情,当时何大强应该就是用手指点穴给她做了抢救。 现在回想起来,陈思琪只觉得脸蛋有些发烫。 何大强将针灸包放到办公桌上,转过身背对着陈思琪说道。 “陈副总,脱衣服吧!把上衣全脱掉!” 饶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当陈思琪听到何大强说让自己脱光上衣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颤抖了几下。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 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有些时候,只听声音给人带来的刺激甚至比亲眼目睹还要大! 陈思琪脱衣服的速度很慢,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身后才传来她羞涩的声音。 “何先生,我脱……脱光了!” 听着陈思琪娇羞的声音,何大强不由得心中一荡。 陈思琪真是个尤物,不仅容貌娇媚身材爆炸,就连声音也这么勾人。 这要是换个定力差点的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还是在四下无人的山上,保不齐就得对她做点什么。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陈思琪雪白光洁的美背。 陈思琪背对着他坐着,双手本能地护在胸前。 只不过她的小手太小,怕是根本遮挡不住那汹涌的波涛。 何大强从侧面走到陈思琪面前,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眼睛几乎都直了! 果然如他猜测的一样,陈思琪的小手仅仅能遮盖住关键部位。 但她却不知道,这样反而会给男人造成更大的冲击力! 有句话叫做犹抱琵琶半遮面,何大强当初上学的时候一直不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藏一半露一半哪有全露出来好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这句话有多精辟,想来写出这句话的那位词人,生活中肯定有着丰富的经验! 注意到何大强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看,陈思琪的脸蛋红得仿佛能滴出血一样。 她害羞的低下了头,语气充满了羞涩。 “何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治疗了?” 闻言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直勾勾的盯着陈思琪看的举动,他不由得老脸一红。 “咳咳,可以开始了!可以开始了!”何大强赶忙拿起桌上的针灸包。 他走到陈思琪身前,居高临下望去,雪白诱人的沟壑仿佛黑洞一般吸引着他的目光。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何大强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下。 陈思琪悄悄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见他在闭眼深呼吸,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何大强果然没有辜负她的信任,是个正人君子! 其实陈思琪提出要在养猪场办公室治疗之前,内心也是做了很久的斗争才决定这么做的。 孤男寡女在山上共处一室,而且陈思琪还要在何大强面前主动宽衣解带。 万一何大强兽性大发,当场就能把她吃干抹净! 幸好何大强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即便面对她这样的尤物,依旧能克制住心中的欲望。 深呼吸了几次,何大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格外平静。 此刻的他眼里没有身材傲人的陈思琪,只有一个需要自己救治的病人! “陈副总,治疗现在正式开始!”何大强语气平静说道。 第154章把这茬给忘了 只见他取出一根长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陈思琪头顶的百会穴。 银针刺入三寸,又上提了一寸。 上提过程中,何大强不停地捻动银针,同时将一丝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百会穴乃是穴位之首,以法力滋养百会穴,可以确保体内阳气通畅。 陈思琪的心脏病毕竟持续太久了,心脉更是萎靡不振。 想要重新激活她的心脉,需要以充沛的阳气一步步将她的心脉打通。 这也是针刺百会穴的意义所在。 随着针刺百会穴,陈思琪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头顶涌遍全身,整个身体都变得暖洋洋的。 现在已经是深秋,室内又没有空调,她刚才脱光上衣,还觉得有点冷。 但现在她不仅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身体有点发热。 陈思琪心中惊叹,何大强果然是神医! 仅仅一针下来就能发挥如此的神效! 针刺完百会穴,接下来就要针刺陈思琪心口部位的穴位,随即贯通她的心脉。 何大强轻咳一声说道:“陈副总,接下来要在你左胸周围施针,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闻言陈思琪羞得耳朵都红了,但她并没有犹豫,而是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将护在胸前的手拿开。 自觉害羞到不行的陈思琪,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好意思面对何大强。 见她这么害羞,何大强忍不住乐了。 像陈思琪这般傲人身材的尤物,在旁人眼里肯定是万种风情。 没想到她害羞起来却像小女生一样! 何大强看得出来,陈思琪并没有经历过男人。 大部分女人是否有过那方面的经历,凭肉眼就能看得出来。 面对彻底将傲人身材暴露在自己面前的陈思琪,何大强并没有直勾勾的盯着看,而是抽出银针开始施针。 他施针的速度很快,一根根银针扎到陈思琪心口周围,时不时地抽出几根银针扎到其他穴位上。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管何大强怎么施针,陈思琪心口周围的银针却始终只有七根! 倘若有见多识广的老牌中医在此,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惊得目瞪口呆。 何大强使用的赫然正是早已失传的七星回命针! 七星回命针因北斗七星而得名,传说连死去不久的人也可以救活。 事实上,这是因为七星回命针可以激发心脉潜力的缘故! 古时候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死了,但心脉之气却尚未断绝。 这种情况下,使用七星回命针就可以令病人“起死回生”。 随着何大强不停地施针,陈思琪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尤其是心口部位,里面仿佛有颗小太阳似的。 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诱人的风情。 听到自己堪称是娇喘的声音,陈思琪羞得耳朵根都红了。 她很想停下来,无奈身体越来越热,她只能遵循本能不停地喘息着。 正在给陈思琪施针的何大强浑身一震,一个赤身裸体的性感尤物在自己面前娇喘,这谁受得了? 幸好治疗马上就要结束了,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继续保持刚才那种心如止水的状态。 匆匆扎完最后几根银针,何大强迅速将陈思琪心口和百会穴的银针全部拔下来放回针灸包,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背对着陈思琪,一边收拾针灸包一边说道。 “陈副总,你之所以得心脏病,是因为心脉萎靡所致。我已经重新激活了你的心脉,接下来你只需静养三天,心脏病自然会不药而愈!” 话音刚落,何大强忽然浑身一震,身后的陈思琪竟然主动抱住了他!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惊人触感,何大强急忙挣脱开,转过身面向陈思琪。 只见此时的陈思琪面红耳赤,双眼迷离,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来。 “吕哥,给我……我要……” 看到陈思琪这般模样,何大强忍不住拍了下脑门。 “该死的!把这茬给忘了!” 由于心脉萎靡的缘故,陈思琪的生理欲望也受到了压制。 再加上她长久以来一直没有男朋友,这股欲望也就日渐积累下来。 直到刚才何大强重新激活了她的心脉,使得她体内阳气通畅,竟意外激发了她本身的欲望。 多年来积攒的欲望一瞬间爆发,简直比吃了药还要厉害。 看着扑到自己怀里的陈思琪,何大强生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得右手食指中指并做剑指,在她脑后的玉枕穴迅速点了一下。 陈思琪双眼一翻当场昏了过去,她的身子也跟着一软。 为了不让陈思琪摔倒,何大强只得抱住了她。 美人在怀,还是身材这么劲爆的美人,何大强着实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不喜欢趁人之危,于是抱起陈思琪把她平放到办公桌上。 陈思琪的身材不仅傲人,而且充满了青春活力。 饶是躺在桌上,依旧带给人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强烈视觉刺激。 何大强赶忙收回目光,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继续留在这儿,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对陈思琪做些什么。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柳下惠,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 在养猪场里转悠了一会,何大强忽然听到办公室门打开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陈思琪红着脸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经穿好了衣服。 “陈副总,你醒了!”何大强笑着打招呼。 陈思琪俏脸红扑扑的走到他身前,轻咬着嘴唇向他道歉。 “何先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对不起!” 说到最后,陈思琪还冲他鞠了一躬。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明明是他占了便宜,结果陈思琪还要给他鞠躬道歉。 “好了好了,陈副总你不必自责!你一直没谈过男朋友,积累的欲望压制了太久。随着心脉康复,那股欲望突然爆发,任谁都扛不住的!”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听到何大强的解释,陈思琪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 刚刚醒来的时候,她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简直羞得无地自容。 她怎么能做出那么放荡的事呢! 现在得知原因,她心中的负罪感才减轻了不少。 第155章只会越描越黑 陈思琪红着脸对何大强说道:“何先生,有件事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 何大强眉毛一挑:“什么事?” “关于这次治疗的事……请千万不要说出去!”陈思琪说着粉脸更红了。 何大强淡笑道:“放心吧,我不会透露病人的隐私的。更何况我们还是好朋友!这件事就当做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吧!” 不知为何,听到何大强说要把这件事当做他们俩之间的小秘密,陈思琪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她轻轻点头:“谢谢你啦何先生!” “你太客气了,时候不早了,咱们下山吧!估计这会雪兰已经把饭菜做好了!”何大强笑着说。 两人走到护林员小屋附近时,刚好遇到端着茶缸在门口坐着喝茶的林飞虎。 看到何大强,林飞虎当即招呼他一声。 “何老弟,过来喝杯茶啊!” 待两人走上前,林飞虎拿一次性纸杯给他们每人倒了杯刚泡好的热茶。 陈思琪端起茶杯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顿时一亮。 “好茶呀!这绝对是极品好茶!” 林飞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何大强,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何老弟,这位……也是弟妹?” 他的话一出,何大强和陈思琪都闹了个大红脸。 “不……不是!林老哥你可千万别误会,这位是清远大饭店的陈思琪陈副总。刚才我带她上山参观刚建好的养猪场!陈副总,这位是我们荷花山的护林员林飞虎林老哥!”何大强赶忙解释。 林飞虎当即转移了话题,但他脸上的古怪表情却依旧没变。 “原来是陈副总啊!陈副总请喝茶!” 陈思琪对着杯子吹了两口气,喝了一小口。 浓郁的茶香瞬间充满了口腔,令她不由自主流露出迷醉的表情。 “真是好茶呀!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叶呢!” 何大强看了陈思琪一眼,想来秦梦清应该没把极品好茶的事告诉她。 一杯茶快喝完的时候,林飞虎又给陈思琪倒了一杯。 不等第二杯喝完,张雪兰的电话打来了,原来她已经做好了午饭,打电话叫两人回家吃饭。 意识到不能再喝第三杯了,陈思琪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舍,把杯中的茶水喝完,跟何大强一起向林飞虎提出了告辞。 两人走后,林飞虎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何老弟这样的好人,居然也学坏了!背着张雪兰跟别的女人在山上胡搞,真是的!改天有空得说说他!”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和陈思琪快到村庄的时候,陈思琪突然尖叫一声。 “呀!” 何大强吓了一跳,赶忙询问她怎么了。 只见陈思琪俏脸通红,指着自己胸前。 “何先生,我的上衣扣子……开了!” 何大强这才注意到,陈思琪胸前第三颗扣子开了。 他哑然失笑:“不就是开了个扣子吗?只是走光了一点而已!周围除了我以外又没有其他人看到,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陈思琪红着脸摇了摇头:“何先生,你忘了刚才在小屋前,那个叫林飞虎的护林员看我们的眼神吗?” 在她的提醒下,何大强下意识地回想起之前林飞虎的神情,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林飞虎误以为陈思琪是他的女人,合着是因为这颗扣子的缘故! 陈思琪穿着一身正装,胸前扣子却开了一颗,显然中途曾经解开过扣子。 而她和何大强又刚刚去了山上的养猪场,孤男寡女的,很难不让人想歪! 何大强干咳两声:“陈副总,要不咱俩回去跟林老哥解释解释?” 陈思琪美眸横了他一眼:“解释什么呀!就算我们解释,他会相信吗?只会越描越黑!” “那怎么办?”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陈思琪叹了口气:“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看那位林老哥也不像是喜欢乱嚼舌根的人!” “这个你放心!林老哥平时一个人在山脚下生活,几乎跟村里人没什么交集,他肯定不会乱嚼舌根的!”何大强赶忙说。 陈思琪轻轻点头:“那就好,我们回去吧!” 回到家,一进门两人就闻到厨房里传来诱人的饭菜香气。 或许是因为刚刚治好了心脏病,全身血脉畅通的缘故,陈思琪的身体消耗了不少能量。 在饭菜香味的刺激下,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听到陈思琪肚子叫的声音,何大强不由得乐了。 “陈副总,你是不是之前没吃饭啊?这才刚到饭点就饿了?” 闻言陈思琪俏脸微红,嗔怪道。 “我当然吃饭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从山上下来就感觉特别饿。” 这时张雪兰笑吟吟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陈副总,饿了待会就多吃点!我特意用野猪肉给你炒了一盘猪头肉,可香啦!” 她这么说,陈思琪更觉得饥肠辘辘。 这顿饭,陈思琪足足吃了两大碗饭才停下。 吃饱喝足,意识到自己吃了这么多,她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我平时吃一碗饭都觉得撑了,这次怎么吃了那么多?” 何大强随口道:“那是因为你的心脏病痊愈,血脉畅通,周身气血循环加快,饭量自然也就变大了!” 得知陈思琪的心脏病已经痊愈,张雪兰不禁有些好奇。 “陈副总的心脏病痊愈了吗?什么时候痊愈的?” 闻言陈思琪俏脸一红,赶忙解释起来。 “之前在山上参观养猪场的时候,我觉得那里比较清静,就让何先生在那帮我治疗。何先生妙手回春,当场就治好了我的心脏病!他的医术实在太神奇了!” 张雪兰惊讶的看了何大强一眼:“大驴,你的医术真是越来越高明了!就连得了心脏病的人,也能当场治愈!” “依我看,回头你开个诊所算了!就凭你的医术,诊所生意肯定很红火!” 何大强摆了摆手:“开诊所就算了!行医治病只不过是我的副业而已,我的主业还是种菜养猪!” “对了雪兰,你等下泡一壶荷花茶给陈副总尝尝!” 第156章就当久违的熬个夜吧 听到荷花茶的名字,陈思琪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荷花茶是不是就是之前在那位林先生那儿喝的茶?” 何大强笑道:“没错!我看你挺喜欢的,待会可要多喝两杯!” 刚刚拿出茶叶准备泡茶的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多喝两杯?你想让陈副总今晚也睡不着觉吗?” “陈副总,荷花茶虽然好喝,但是不能多喝呢!喝多了晚上会失眠的!” 陈思琪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 对于身为饭店副总的她来说,很多时候晚上需要加班对账,喝咖啡提神是常有的事。 她喝咖啡都不会失眠,更何况是喝茶? 等张雪兰泡好了茶,陈思琪刚刚端起茶杯,就听到外面突然亮起一道闪电。 随后就是轰隆的雷声,短短几秒功夫,豆大的雨滴纷纷落下,很快就转为瓢泼大雨。 陈思琪当场傻眼,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啊!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山上的小野猪会不会因为淋雨而生病呀?”张雪兰一脸的担心。 何大强呵呵笑道:“放心吧!养殖区专门为小野猪建了躲避风雨的猪舍,小野猪淋不着的!” 陈思琪却有些担心自己,这场雨下得太大了,现在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雨夜开车,而且还要行走在乡间小路上,对她而言可是个不小的挑战。 见陈思琪端起茶杯却没喝茶,而且脸上写满了担忧,张雪兰出言安慰起来。 “陈副总,别担心!这场雨来得急,去得也急。等雨停了再回去也不迟!” “再说了,就算雨一直下,咱家也不是没有住的地方。大驴妹妹小花的房间空着呢,你可以住在那儿!” 陈思琪勉强笑了笑:“我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 说着她喝了一口荷花茶,只觉得茶水入口齿颊留香,不由得露出陶醉的表情。 陈思琪喝了一杯又一杯,一壶茶大半都被她喝了。 何大强和张雪兰已经劝过一次,不好再劝第二次。 所幸喝多了荷花茶只会让人失眠,并没有其他的副作用,两人也就干脆任凭陈思琪多喝了几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边喝茶边闲聊,外面的大雨依旧瓢泼,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直到晚上九点,陈思琪看了看手表,终于坐不住了。 “这雨怎么下了那么久呀?”她忍不住说道。 这时门外一股寒气袭来,张雪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啊,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下了那么久,今晚肯定要降温了!” 何大强随口道:“既然大雨不停,那就让陈副总在咱们家住一晚得了!雪兰,你把小花的房间收拾一下,让陈副总住那儿。” 张雪兰站了起来:“我回屋添件衣服,就给陈副总收拾房间。对了陈副总,你冷不冷?要不要也加一件衣服?” “我不冷,雪兰嫂,那就麻烦你帮我准备房间了。”陈思琪俏脸微红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别的男人家里住,虽然家里不止何大强一个人,但回想起两人在养猪场办公室里的亲密场景,她还是觉得有点紧张。 等张雪兰收拾好房间,三人又聊了一会。 见快十点了,大雨还是不停歇,张雪兰打了个哈欠。 “时候不早了,陈副总你早点休息吧!你的病刚刚好,应该多注意休息。” 三人简单洗漱一番,就各自回了屋。 上次冯小雨来的时候,张雪兰多买了几只牙刷备用,没想到今天刚好派上了用场。 夜里,外面大雨依旧滂沱。 陈思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张雪兰劝她不要喝太多荷花茶。 这种茶虽然好喝,但提神的效果实在太强了! 即便喝惯了咖啡的她,喝了过量的荷花茶,依旧睡不着觉。 如果是以前的陈思琪,恐怕还要担心会不会因为失眠导致心脏病发作。 现在好了,她的心脏病已经治愈,心口处的不适感也没了。 就当久违的熬个夜吧! 陈思琪如是想着,不料外面却忽然传来女人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听声音……似乎像是张雪兰!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下床来到房门口,扒开一条门缝往外听,这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声音就是从对面房间里传来的! 虽然张雪兰已经尽可能压抑自己,但她依旧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声。 听到这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陈思琪不由得心砰砰直跳。 何大强和张雪兰两人的生活这么刺激的吗? 明知道家里有客人,居然还做那种事! 她却不知,两人之所以做这种事,是因为他们觉得外面雨声那么大,足够遮掩张雪兰的叫声。 只是没想到还是被陈思琪听到了! 陈思琪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对面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苗头。 这让她不由得暗暗心惊,她那些同学和闺蜜总是吐槽自己的男友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 可隔壁已经超过半小时,居然还没停下来。 忽然,陈思琪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一只大熊脸正趴在她旁边,还有一头白狼也好奇的盯着她。 她吓得差点当场叫出声来,关键时刻急忙捂住了嘴巴,这才没有发出声音。 两小只也被她吓了一跳,纷纷躲回自己的窝里。 看着趴在窝里的两小只,陈思琪不由得笑了。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这两位同屋的“舍友”会不会吓到她,没想到反倒是她把两小只吓到了。 陈思琪回想起何大强之前的话,从抽屉里拿了两根零食,撕开包装袋分别投喂给两小只。 吃了零食,两小只对陈思琪明显亲近了许多,小白走到她脚下,小脑袋蹭了蹭陈思琪的裤脚。 小黑则是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放弃爬到陈思琪身上的想法。 这个人类女性那么瘦,怕是禁不住它的重量。 看着可爱的两小只,陈思琪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正当她想对两小只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忽然传来张雪兰一声尖叫,随后声音就停了下来。 第157章对我食言过 听到这动静,陈思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她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上床继续睡觉。 没曾想,刚躺在床上,对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思琪顿时傻了眼,只能一脸生无可恋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和对面传来的呻吟声,久久不能入眠。 次日早上,陈思琪起床的时候,顶着的两只熊猫眼把张雪兰吓了一跳。 “陈副总,你昨晚没睡好吗?”张雪兰惊呼。 陈思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能是因为喝茶太多的缘故,再加上下雨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很晚才睡着。” 从旁边经过去上厕所的何大强随口说道:“一晚上没睡好,不碍事的。她的心脏病已经痊愈了,哪怕连续好几天熬夜也不妨事!”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陈思琪不禁有些腹诽。 原本她都快睡着了,却被何大强和张雪兰闹出来的动静搅和得难以入眠。 也不知道何大强到底是人还是一头蛮牛,到了后半夜都不消停。 张雪兰跟他在一起,怕是平时没少被他折腾。 吃过早饭后,陈思琪就主动提出了告辞。 临别之际,她悄悄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十万块购物卡放在自己睡的枕头下面。 陈思琪知道何大强肯定不会收自己的钱,于是在县里最大的商场办了张十万块的购物卡。 这家商场物美价廉,购物卡非常保值,城里人经常会拿购物卡来送礼。 陈思琪走后,张雪兰收拾房间,这才发现了那张价值十万块的购物卡,还有陈思琪留的字条。 “大驴,陈副总给你留了一张购物卡,说是对你的感谢。”张雪兰把购物卡和字条递给何大强。 何大强接过来一看,只见字条上写着一些感谢的话语,同时也说明这张购物卡的价值。 “陈副总也真是的,说了不要她的钱,她居然留了张购物卡!再说了,十万块的购物卡,得花到什么时候啊?”何大强有些傻眼。 张雪兰轻笑道:“慢慢花呗!对了,你不是一直说想要换辆好点的电三轮吗?那家商场也卖电三轮,你可以考虑买一辆电三轮!” “不过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把驾照考出来算了!有了驾照,将来就可以买车了!” 何大强眼睛一亮:“这个提议挺不错,先换辆好点的电三轮。等驾照考下来再买车!” “购物卡里的钱还可以买生活用品什么的,顺带着给小花买点补品,她平时学习压力那么大,应该好好补补。” 说到这里,何大强的视线落到张雪兰身上。 “雪兰,再给你买一些高档化妆品吧!我看你的化妆品快用完了,正好换一批新的!” 见何大强没有忘记自己,还想着给自己买化妆品,张雪兰心里甜滋滋的。 她轻笑道:“不用啦!其实我是故意不买化妆品的!不知道是不是吃灵气蔬菜的缘故,我发现自己现在除了偶尔需要涂口红以外,根本用不着其他化妆品了!” 何大强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如张雪兰说的那样,她没用化妆品,看起来却比以前用了化妆品还要漂亮。 “那就给你买两支高档口红!顺便再买点项链耳环啥的!”何大强随口道。 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他向来是很大方的。 以前宁可自己吃不饱,也要让妹妹何小花吃饱穿暖,更别提现在了! 兜里揣着一张十万块的购物卡,自然要大肆消费一番,给自己的女人和妹妹各种买买买! 刚好今天没什么事,何大强打算拿着购物卡去县城消费一波,顺便给自己换个好点的座驾。 原本他打算让张雪兰陪他一起去,但张雪兰却说她的闺蜜今天要出院,她得去接人。 没办法,何大强只好一个人坐公交车去县城。 来到村口的公交站牌前,等了没几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何大强上车投币,走到后排找了个没人的空位坐下。 没曾想,他前脚刚上车,后脚就有个熟悉的身影也上了车。 看着那娇小可人的身影,何大强不由得瞳孔一缩。 她怎么也坐这一班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村长的儿媳妇赵含含! 说起来,何大强最近这几天一直在躲着赵含含。 距离他和赵含含约定的三天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何大强却迟迟没有给对方一个答复。 起初何大强还担心赵含含会不会上门找他,等了两天却迟迟不见赵含含上门。 他这才松了口气,以为赵含含想通了,决定不再纠缠他。 只是没想到,两人居然会这么巧坐了同一班公交车。 为了不让赵含含注意到自己,何大强故意低下头装作玩手机。 但赵含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快步走到他身旁,笑吟吟的对他说道。 “大驴,我能坐在你这里嘛?” 听到赵含含的声音,何大强不由得浑身一震,有些不情愿的抬起头。 只见赵含含笑眯眯的看着他,娇媚可人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心生波澜。 “是赵主任啊!”何大强干笑两声,“旁边不是有空位吗?” 赵含含嘴角噙着笑:“是啊,不过我刚好有要紧的事要跟你商量,是关于你的养猪场的。” “我最近得到个消息,有人不想让你顺顺利利的养猪,甚至还打起了你的养猪场的主意!你就不想知道这人是谁吗?”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不用想也知道,赵含含口中的人肯定就是村长何宏昌! 他往里面挪了挪,赵含含顺势贴着他坐下,还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不知情的人看到他们俩,没准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小情侣呢! 何大强没心思计较赵含含的小心机,他很想知道,何宏昌究竟想出了什么恶毒的手段来对付他! “快说吧,你公公究竟打算怎么对付我?”何大强低声道。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就告诉你嘛?别忘了,你之前可是对我食言过的!” “三天时间早就过去了,也不见你给我个答复!” 第158章梦中情车 何大强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以往都是一口唾沫一颗钉,可唯独在赵含含这件事上撒了谎。 但他也没办法,毕竟他早就答应过袁金花不能碰赵含含。 当初赵含含抢走了袁金花妇女主任的职位,袁金花至今还记着呢! “含含,事已至此我也就不瞒你了!”何大强沉声说道。 “我曾经答应过金花,绝对不能跟你有超越友谊的关系!为了这个承诺,我不能答应你!之前一直没有回应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何大强的回答并没有出乎赵含含的预料,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我真的猜对了!我就说嘛,别的男人都巴不得占我的便宜,唯有你却避之不及。看来不是我的魅力不够,而是袁金花给你吹枕边风的缘故!”赵含含轻笑着说。 何大强干笑两声:“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正事吧!你公公打算怎么对付我?” “这个嘛……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陪我在县城玩一天才行!”赵含含正色道。 闻言何大强有些迟疑,他还要去商场买东西,哪有那么多时间陪赵含含玩? 注意到他的神情,赵含含忽然话锋一转。 “你要是没空陪我,我陪着你办事也一样!话说回来,你去县城是要办什么事呀?” 何大强没有隐瞒,把自己给人治病得了一张十万块的商场购物卡,打算去县里疯狂消费一波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何大强给人治病就收了十万块的购物卡,赵含含眼睛都直了。 以往她公公何宏昌在村里各种算计,最多也不过算计几千块钱而已。 反观何大强,给人治一次病,就能收到价值十万块的购物卡。 二者之间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啊! “大驴,你可真厉害!以前我以为你只是在床上厉害,没想到在床下面也这么厉害!”赵含含冲他竖起大拇指。 何大强一脸的尴尬:“你怎么知道我厉不厉害?” “哼哼!这还用猜吗?你那方面的能力要是不厉害,张雪兰能死心塌地跟着你?还出钱给你盖大棚?”赵含含说着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再就是袁金花!以前她多正经呀,村里的男人她一个也看不上。结果她却看上了你,肯定是被你在床上征服了!”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还别说,赵含含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清咳两声说道:“不说这个了!总之我今天要去商场买东西,买完东西还要去我妹妹学校一趟,给她送一些补脑子的补品。” “如果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我不可能一整天陪你到处玩!” 赵含含一脸的狡黠:“行吧!那我就吃点亏,陪你逛商场买东西,再陪着你一起去给咱妹妹送滋补品。”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别说咱,那是我妹妹,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嘻嘻,将来咱俩在一起了,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嘛?我只是提前喊妹妹而已!”赵含含笑嘻嘻的说。 “至于袁金花那边,如果我能把她说服,让她接纳我的存在。到时你可就不能再拒绝我了!” 听她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啊!只要你能让金花接纳你,到时一切好说!” 袁金花和赵含含势同水火,怎么可能答应接纳她? 因此他笃定赵含含会吃瘪! 两人坐公交车一路来到县城,在商场站牌下车。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外面停的车并不算多。 何大强一眼就看到商场侧面的电车专区,这里有各式各样的电三轮和电动车。 “含含,帮我挑一辆电三轮吧!”何大强对赵含含说。 赵含含拍着胸脯答应下来:“没问题!我的眼光最好了!一定给你挑个最好看的电三轮!” “咳咳,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关键得结实耐用才行!”何大强干咳两声。 赵含含嘴角微微翘起:“大驴,你和袁金花之所以搞到一起,是不是因为张雪兰不够结实耐用呀?”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乱说什么呢?雪兰又不是三轮车!” “嘻嘻,道理都是一样的!男人不都把女人比作车嘛?别的我不敢说,但是论耐力,我肯定比你们家那辆车强得多!”赵含含一脸得意说道。 何大强上下打量她一番,摇了摇头。 赵含含长得这么娇小,根本不像是能扛得住折腾的类型。 恐怕她在床上还不如张雪兰呢! 似是看出何大强心中所想,赵含含娇哼一声。 “别不信!回头咱俩试试你就知道了!” 何大强咧嘴一笑:“就算要试试,也得等你说服金花才行!这可是咱们俩说好的!” 赵含含白了他一眼,抓着他的手腕就往电车专区走。 等到了门口,立刻有穿着制服的女导购上前招呼两人。 “帅哥,打算给女朋友买辆电动车或者电三轮吗?我们这里的电车可是出了名的物美价廉!” 听到女导购误认为两人是男女朋友,何大强正要解释,却被赵含含打断了。 “不是我要买,是我男朋友要买。他想买个专门用来代步的电三轮,要有车厢的那种,空间要大,续航要强!” 女导购笑道:“有的,有的!我们刚刚进了一批新货,其中一款电三轮完美符合你们的要求!我带你们去后面的仓库看看!” 两人跟着女导购往仓库走的路上,何大强忍不住低声质问赵含含。 “刚才你怎么说你是我女朋友啊?” 赵含含同样低声回道:“不然呢?说我是你们村村长的儿媳妇?村长儿媳妇专门跑来陪你买车,你猜那个女导购会怎么想?” 何大强一脸愕然,无奈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待会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就别这么说了!你就说你是我妹妹就行!” 来到商场后面的仓库,何大强一眼就被女导购说的那款电三轮吸引了。 这不就是他的梦中情车吗? 至少在考出驾照之前,这就是他的梦中情车! “多少钱?我买了!” 第159章刚才的事我全看到了 车内车外参观了一遍,何大强当场拍板要买下来这辆电三轮。 女导购眼睛一亮:“帅哥你眼光真好,这辆电三轮卖得可好啦!我这就给你们开票去!” “等等!”赵含含却叫住了她,“价格给我们算便宜点,至少打个七折!” 女导购脚步一顿,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我们已经成本价了,没办法打七折的!要不这样,我瞒着经理吃点亏,给你们打九五折?” 赵含含依旧不肯同意,跟她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按原价的九折买了下来。 这辆电三轮标价五千,打九折相当于省了五百块钱。 女导购跑去开票的时候,赵含含一脸得意对何大强说道。 “怎么样?带我来不亏吧?要不是我,你就得多花五百块!” 何大强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冲她竖起大拇指。 “讨价还价这方面,你是这个!” 换成何大强来,别说九折了,恐怕就连九五折都拿不到。 等付了款,这辆电三轮就属于何大强了。 他把电三轮骑到商场门口的停车区,这才带着赵含含一起进了商场。 有了赵含含帮忙,买东西变得格外省心。 赵含含家就是开小超市的,对市面上各种生活用品和化妆品非常熟悉。 买完日用品和给妹妹何小花的营养品,接下来就该给张雪兰买口红了。 得知何大强打算给张雪兰买口红,赵含含不由得捂着小嘴轻笑起来。 “买口红?还不如给她买护肤品呢!女人最重要是保养皮肤,特别是雪兰嫂这样二十七八的女人,更需要保养。” 何大强听后却是一脸的满不在乎:“雪兰不需要护肤品,她的皮肤可好了。用她自己的说法,比她二十出头的时候皮肤还要嫩呢,根本用不着买护肤品!” 闻言赵含含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真的假的?她都快三十了,皮肤还跟二十出头的时候一样?” 赵含含回想起上次见张雪兰时的场景,似乎的确是这样! 张雪兰虽然年纪比她大几岁,但皮肤却丝毫不输她! 难道被男人滋润透了,还能让女人返老还童不成? 赵含含下意识地看向何大强,更加坚定要把何大强拿下的想法。 “那就买口红吧!我知道一款口红,色调特别好看,我带你去!”赵含含抓着何大强的手腕直奔不远处的一个口红柜台。 两人却没注意到,远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片刻后,买完了口红,何大强准备离开,不料赵含含却拦住了他。 “还不到十一点呢,再买点别的呗!等接近饭点咱们再离开!” 何大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包小包:“已经买了不少了,还买什么?” 今天是他有史以来消费最狠的一天,抛开电三轮不算,光是买手里这些东西就花了足足三千多块。 赵含含推荐何大强买的那支口红,一支就要八百,两支打折一千五百块买了下来。 何大强不禁感叹,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 这么一小支口红就要七八百,这么多钱去农村大集上都能买十只鸡了! 赵含含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你刚才只顾着给你妹妹买营养品,给雪兰嫂买口红,再就是买那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可你自己呢?怎么不想着给自己买点东西?” 何大强哑然失笑:“我又不缺什么,没必要买的!” “谁说的?你看你这一身行头,虽然算不上破破烂烂吧,但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赵含含冲他翻了个白眼。 “正好今天我陪你逛商场,怎么也要给你换一身行头!” 她不由分说,拉着何大强去了男装区。 在赵含含的推荐下,何大强买了一件风衣,外加衬衫和西裤,还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换上这身行头,何大强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身材高大威猛,浓眉大眼的他,看起来就像是香江电影里的小马哥一样。 仰起头看着高大帅气的何大强,赵含含不由得呆住了。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人呀! 何大强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这样的确挺拉风,只不过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那什么,麻烦把我原来的衣服拿来,我要换上!”何大强招呼女售货员。 见何大强要换回来衣服,不等女售货员发话,赵含含就率先提出了抗议。 “换什么呀?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说着她走到何大强身边,主动挽着何大强的胳膊,两人看起来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 女售货员也笑眯眯的说道:“帅哥,你女朋友说的对!你穿这一身实在太帅了!真羡慕你女朋友能有你这样高大帅气的男友!” 赵含含略显得意:“羡慕吧?这是羡慕不来的!” 在赵含含的阻挠下,何大强终究还是没能换回原来的衣服。 付款以后,他只得穿着新衣服离开了男装店。 出了门,赵含含忽然俏脸微红,压低声音对何大强说道。 “大驴,你在这边等我几分钟,我去趟厕所。”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赵含含也有害羞的时候。 他拿眼睛瞟了瞟不远处专供顾客休息的座椅区:“我就在那儿等你!” 拎着东西来到座椅区,何大强前脚刚坐下,就察觉到一道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 高跟鞋,黑丝长腿,包臀裙……在往上就是那对足以遮挡视线的傲人雪峰。 当何大强看清对方的模样,不由得惊呼一声。 “林律师?” 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林紫涵的妈妈林雅妃! 没想到逛个商场也能遇到这位美女律师。 何大强正要起身客套两句,不料林雅妃却坐在了他身边。 两人挨得很近,一股香风飘来,不知道是香水味还是林雅妃身上带着的体香。 “何先生,刚才的事我全看到了!”林雅妃语气透着严肃。 何大强怔了下:“刚才的事?什么事?” “当然是你背着张雪兰陪别的女人逛街的事!”林雅妃沉声道。 何大强这才恍然,难怪他之前总感觉被人盯着,原来那人竟是林雅妃! 第160章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何大强轻笑道:“林律师,你误会了,我没有背着雪兰跟别的女人鬼混!” “没有?那刚才那个挽着你胳膊的女人是谁?别跟我说她是你妹妹,你妹妹我可是见过的!”林雅妃哼了一声。 她年轻时就曾被渣男欺骗过,对于渣男行为简直深恶痛绝。 听她这么说,何大强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被林雅妃刚好看到两人挽着胳膊的一幕! 这下可就不太好解释了! 总不能说赵含含主动诱惑他,但他心志坚定没有答应吧? 何大强眼珠子咕噜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轻咳一声说道:“林律师,你还真说对了!她真的是我妹妹,不过是我表妹!” “表妹?”林雅妃狐疑的看着何大强。 直觉告诉她,何大强很大可能是在说谎! 何大强一本正经地说:“没错,就是我表妹!你也知道,我跟雪兰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但我的衣着打扮跟雪兰始终不太般配。” “于是我就请教我表妹,她答应陪我来县城商场买一套行头!至于刚才挽着胳膊的事,表兄妹之间挽着胳膊算什么?我俩可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 最后一句话给林雅妃闹了个大红脸,她轻啐何大强一口。 “呸!说什么光屁股不光屁股!你和你表妹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能用这种不雅观的字眼?” 何大强干笑两声:“没办法,谁让我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学历低没办法!” 林雅妃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只要不是背着张雪兰跟别的女人勾搭就好!至于你以前的穿着打扮,跟她比起来的确不怎么般配。” “不过你表妹的眼光不错,这身行头很适合你!现在你和张雪兰站在一起,肯定没人说不般配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拎着花篮的小女孩走了过来,用甜美的声音说道。 “大哥哥,要不要给你女朋友买一支玫瑰花呀?只要九块九!一束玫瑰九十九!”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居然有人把他们当成了情侣。 四目相接之下,林雅妃的眼神显得有些慌乱,本能地将目光转移到小女孩身上。 “小妹妹,你误会了!我们其实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强打断了。 “小妹妹,给我拿两束玫瑰,这是两百块钱!”他从兜里掏出两百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顿时满脸欢喜,她在商场推销了一上午,也不过才推销出去几支玫瑰而已。 “谢谢大哥哥,我给你挑两束最好看的!”小女孩甜笑道。 她仔细挑选了两束卖相最好的玫瑰花递给何大强,礼貌的说了声再见就跑开了。 小女孩走后,林雅妃目光不善看着何大强。 “你买两束花,打算送给谁?” 何大强随口道:“你一束,我表妹一束!” 林雅妃顿时色变,难道何大强不止想出轨,还想一脚踏两船? 但何大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沉默了。 “我之所以买玫瑰花,是照顾那个小女孩的生意,你可能没注意到,那女孩的裤子上有补丁,家里条件应该不怎么好!” “这年头,除非家里条件真的很差,否则谁舍得让儿女穿带补丁的衣服?到了学校也会被同学取笑的!” “当初小花在学校里,就曾因为穿带补丁的衣服被人笑话,她还偷偷瞒着不让我知道。” “幸好当时雪兰让我到她开的养牛场里上班,我预支了半个月的工资,这才给小花买了套新衣服。” 林雅妃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了十几秒,她才缓缓开口。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这束花我收下了,不过另外那束花,我建议你带回去送给雪兰!” “虽然那是你表妹,但玫瑰花这种东西实在太容易惹人误会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样啊,那就听你的,我把另外一束玫瑰花拿回去给雪兰!” 说着他把其中一束玫瑰花递给林雅妃。 林雅妃俏脸微红接过玫瑰花,这些年来,不知多少男人给她送花,但她都一律选择拒收。 没想到今天却要收下女儿同学哥哥送的玫瑰花。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从女儿林紫涵那边来讲,何大强算是她的晚辈。 一个晚辈送的花,即便是玫瑰花也没什么。 手里拿着何大强送的玫瑰花,林雅妃忽然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她本能地起身:“那什么,我还有别的事,先回去了!你表妹上厕所也快回来了,你继续等她吧!” 说完林雅妃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她性感窈窕的身影,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貌似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女人送玫瑰花来着! 忽然,何大强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林雅妃前脚刚走,后脚他就跟了上去,而且一路尾随着林雅妃。 此人穿着皮夹克,头戴一顶鸭舌帽,还故意压低了帽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何大强眼中精芒闪过,脑海中闪过上次林雅妃差点被人用浓硫酸毁容的事。 莫非此人也是林雅妃曾经得罪的仇人,想要尾随她报复? 刚好这时赵含含回来了,何大强当即起身,语速飞快对她说道。 “含含,我有重要的事要离开一会。这是电三轮的钥匙,你帮我把东西放回电三轮里,然后找个饭店吃东西。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不等赵含含反应过来,何大强就把车钥匙塞到她手里,转身匆匆朝着林雅妃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赵含含疑惑的看着何大强离去的方向,低头看到椅子旁边放着的玫瑰花,眼睛顿时亮了。 “大驴还专门给我买了玫瑰花,他真是太有情趣啦!” 何大强还不知道,此刻他身上被赵含含贴了一张有情趣的标签。 何大壮就从没给赵含含买过玫瑰花,就连赵含含主动要求买,他也不同意,扬言买玫瑰花的钱不如买俩大肘子啃,把赵含含气得不轻。 现在收到何大强送的玫瑰,赵含含心里别提有多甜蜜了,就连拎着一大堆东西往外走也不觉得累。 第161章渣男一个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一路追着那个鬼鬼祟祟的皮夹克男人来到商场外。 林雅妃的车停在商场后面街上,皮夹克男人也一路尾随过去。 就在林雅妃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之际,皮夹克男人突然加快速度冲了过去,从后面勒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取出手帕捂住林雅妃的口鼻。 手帕上有麻醉剂,不到两秒钟,林雅妃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着昏迷的林雅妃,皮夹克男人脸上浮现出狞笑。 “林雅妃,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响起何大强冰冷的声音。 “我也逮到你了!” 皮夹克男人瞳孔一缩,反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身后狠狠刺去。 但他的速度在何大强眼里只能用龟速来形容,何大强随意侧了侧身子,就躲开了对方的匕首。 转身之际,一脚踢出,正中皮夹克男人的手腕。 皮夹克男人惨叫一声,弹簧刀瞬间脱手。 他把林雅妃往车里一推,怒吼着朝何大强冲了过来。 但何大强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记膝盖踢正中他的小腹。 皮夹克男人再次发出惨叫,当场昏厥过去。 轻松搞定皮夹克男人,何大强拍了拍手,走上前检查林雅妃的情况。 他把林雅妃拉了起来,抓起对方的手腕把脉了一番,很快判断出林雅妃是被麻醉剂迷昏了。 何大强当即将林雅妃拉到自己怀里,右手轻轻放到她的后心部位,往她体内输入一股法力,帮她化解体内的麻醉剂。 十几秒后,林雅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注意到她醒了,何大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林雅妃反手朝着自己裤裆来了一记回首掏! 何大强本能地往后闪躲,无奈身后就是车门,根本躲闪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中招。 “嘶!” 饶是何大强已经成为修仙者,身体各方面机能远胜于常人,面对林雅妃这一招凶狠的回首掏,依旧疼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幸好他的身体足够强壮,换个普通男人怕是当场得晕过去! 一招命中,林雅妃才意识到自己抓错了人,回头一看,顿时惊呼出声。 “怎么是你?” 何大强忙着催动法力缓解疼痛,没工夫搭理她。 见何大强铁青着脸不吭声,林雅妃哪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招肯定让何大强吃了不少苦,急忙关切的问道。 “何先生,你没事吧?” 足足过了好几秒,何大强才缓解过来。 他板着脸看着林雅妃:“你还好意思问!我救了你一命,你居然还恩将仇报!世上哪有这种道理?” 林雅妃羞得俏脸通红:“对不起,我……我还以为你是那个混蛋!对不起……你没事吧?”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幸好我练过,没什么事,否则我要赖上你一辈子!” 他忽然话锋一转,指着地上昏迷的皮夹克男人说道:“你刚才说以为是那个混蛋,这么说你认识迷昏你的那家伙?” 林雅妃看了皮夹克男人一眼,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没错,我的确认识他!不瞒你说,他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个负心汉!” 何大强瞳孔一缩,林雅妃口中的负心汉只有一个,那就是林紫涵的生父,当年那个搞大林雅妃肚子,又跟她闺蜜胡搞的渣男! 这么说,那个渣男跑来找她们母女俩了? 林雅妃低着头没说话,何大强以为她是因为渣男找上门来才沉默。 殊不知,此时的林雅妃正震惊于刚才回首掏的一幕。 回想起刚才的手感,她忍不住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常态情况下已经如此惊人,到了战斗状态还得了? 也不知道张雪兰是怎么忍受何大强的,如果换成是她,恐怕没几天就要被何大强折腾死吧? “咳咳,林律师,接下来该怎么解决?”何大强清咳两声问道。 林雅妃这才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何大强一眼,白皙的俏脸有些微红。 “没事的,把他丢在这儿就行!”说着她用厌恶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皮夹克男人。 林雅妃都这么说了,何大强自然不会有意见。 他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了!林律师,你赶紧回家吧!我劝你回头请个保镖,以免这混蛋再找你的麻烦!” “另外还有你女儿紫涵,这个混蛋既然能找到你,多半也能找到紫涵!” 听到女儿林紫涵的名字,林雅妃脸色微变。 她犹豫了下,用恳求的语气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你能不能替我去学校接紫涵去你家住几天?” “我最近有一个重要的官司要打,忙起来根本顾不上紫涵,她在学校或者一个人在家里都不安全!” “我想来想去,还是让她去你家住几天最好!” 何大强面露惊愕之色:“让紫涵住到我家去?” “有困难吗?如果实在有困难,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林雅妃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何大强赶忙道:“我的意思是说,没问题!紫涵是小花的好朋友,我拿她当妹妹看待,去我家住几天当然没问题。我担心的是,这样会不会影响她的学业?” “这个不用担心!紫涵平时很自律的,请假几天耽误不了她的成绩。”林雅妃笑着说。 不知为何,刚才听到何大强说他把林紫涵当妹妹看待的时候,林雅妃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这时林雅妃的客户打电话来,说已经在律师楼等她了。 林雅妃只得跟何大强告辞,临走时她承诺会给林紫涵打电话,到时何大强直接去学校接人就行。 等林雅妃走后,何大强看了一眼地上的皮夹克男人,刚才忘了问林雅妃这渣男叫什么名字了。 不过不管叫什么名字,他都是渣男一个! 趁着女朋友怀孕,背地里勾搭她闺蜜,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渣男! 恨恨的照他身上踢了两脚,何大强才解气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给赵含含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正在商场对面的川菜馆里。 何大强当即赶到川菜馆,一进包间门,就看到赵含含手里拿着那束玫瑰花呆呆的看着。 第162章大男人还是小男人 赵含含看得太专注了,甚至没注意到何大强推门进来。 何大强也没惊动她,而是悄悄来到她身后。 只听赵含含低声呢喃:“大驴,这束花要是送给我的该有多好!可惜我比张雪兰晚来一步,没有那个福气!” 听到她的话,何大强不由得愣住了。 没想到赵含含居然猜到这束花是他留给张雪兰的! 他不由得沉默了,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亏欠赵含含。 两人自从认识以来,一直都是赵含含主动,而他却总是不停地拒绝对方。 现在回想起来,的确对赵含含有些不太公平。 他叹了口气,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赵含含。 被何大强抱住的瞬间,赵含含浑身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惊喜。 果然! 对付何大强这样的钢铁直男,一味的诱惑是没用的,必须要展现自己的万种柔情! 她刚才是假装没有注意到何大强进来,那番话也是故意说给何大强听的。 赵含含转过身看向何大强,眼里满是柔情。 “大驴,你终于肯回应我了!” 说到最后,她缓缓闭上眼睛,小脸主动凑向何大强。 看着赵含含近在咫尺的樱唇,何大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火了。 赵含含还没搞定袁金花呢! 如果俩人真的发生了点什么,将来该怎么向袁金花交待? 但眼下这种局面,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都这样了,要是还退缩的话,那还算什么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凑上前吻住赵含含柔软的嘴唇。 赵含含的嘴唇软软的,香香的,有种橙子的味道,想来应该是她的口红味道。 短暂的停留了两秒,他就打算撤退了。 不料就在何大强后退之际,赵含含却仿佛早就预料到似的,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与此同时,她的小香舌撬开了何大强的牙齿,贪婪地吮吸着何大强的津液。 何大强眼睛瞪得滚圆,没想到赵含含居然会突然反击。 这下他就算想撤退也来不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正在拥吻之际,包间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了。 “您好,上……上菜!”男服务员看到眼前一幕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何大强和赵含含也后知后觉松开了对方。 别看赵含含在何大强面前总是一副热情主动的样子,但是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会害羞。 俏脸通红的她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人。 相比之下何大强就显得淡定多了,他清咳两声说道。 “把菜放桌上就行了!” 男服务员忙不迭的点头,把菜放在桌上。 “贵宾请慢用!” 男服务员转身离去之际,还不忘用羡慕的眼神看了何大强一眼。 赵含含娇俏妩媚,身材娇小却有不俗的资本,对于某些男人而言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极品。 何大强能把这样的极品美女搞到手,实在太令人羡慕了。 此时的男服务员还不知道,并不是何大强把赵含含把到手,而是赵含含在倒追何大强! 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他会当场留下羡慕的口水。 待男服务员走后,赵含含这才抬起头,俏脸上还残留着诱人的酡红。 她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坏人,就知道欺负人家!现在好了,被外人看到了吧?” 何大强瞠目结舌,明明刚才是赵含含搂着他不肯撒手的,怎么现在成了他欺负对方? “不对吧,刚刚我只是亲了你一下。后面都是你主动的!”何大强翻了个白眼。 赵含含却没有半点羞愧之意,反而笑嘻嘻的说道。 “我那是为了配合你呀!反正是你主动亲我的,你不许赖账!” 说到最后,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翘起。 “大驴,你嘴上沾了点东西,我帮你擦掉!” 她起身走到何大强面前,踮起脚尖凑了上来,小香舌轻轻在何大强嘴唇上舔了两下,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好啦!嘴唇上的口红擦掉了!” 何大强暗暗咽了口唾沫,赵含含这小妞也太懂得勾男人了! 刚才这一幕,差点让他心神失守。 要不是何大强定力还不错,恐怕已经忍不住抱住了赵含含!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走到赵含含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含含,我们俩都需要冷静!刚才的事……就当是一个小插曲,过去就过去了!”何大强沉声道。 赵含含似笑非笑看着他:“所以你这是吃干抹净不想负责嘛?” 话音刚落,包间门再次从外面推开。 不过这次只推开了一条缝,就赶忙关上了。 显然,门外的服务员刚好听到赵含含那句话。 “请进!”赵含含整理了下衣服,用不急不慢的语气说道。 男服务员这才小心翼翼推开门,见两人不像上次那样抱在一起互相啃,这才松了口气。 他歉意一笑:“两位,第二道菜也好了!” 把菜放到桌上,男服务员表情古怪看了何大强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显然,因为赵含含刚才那句话,男服务员已经把何大强当成了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渣男。 何大强真是欲哭无泪,早知如此,刚才他就不该出于内疚亲赵含含那一下。 看着何大强一脸无奈的样子,赵含含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嘻嘻,我今天才发现,大驴你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可爱的小男人!”赵含含捂着小嘴娇笑。 闻言何大强瞪了她一眼:“小男人?你确定?” “那可说不准,除非你让我体验体验,不然我可不知道你究竟是大男人还是小男人!”赵含含笑眯眯的说。 何大强发现论斗嘴,他还真不是赵含含的对手,只能冷哼一声坐下来准备吃饭。 赵含含面带笑意走到他身旁坐下,主动拿筷子给他夹菜。 刚好这时男服务员把第三道菜送来,看到赵含含给何大强夹菜的一幕,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难道女人都喜欢何大强这样的渣男不成? 渣男虐她们千百遍,她们拿渣男当初恋! 在赵含含的精心伺候下,何大强这顿饭吃得相当舒服。 第163章照样放了我鸽子 虽然川菜馆的菜口感不如他自己种的灵气蔬菜,但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更何况还有美人陪伴。 总共四菜一汤,大部分都被何大强消灭掉,赵含含只吃了一点。 用她的话来说,她要保持身材。 何大强上下打量了赵含含一番,只觉得赵含含除了胸前那对丰满以外,全身上下就没有胖的地方。 就这身材还需要减肥? 吃饱喝足,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含含,我待会要去县一中,要不你还是打车回家吧!打车的钱我来出!”何大强接过赵含含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 闻言赵含含目光幽怨看着他:“吃干抹净就要把人家踢到一边嘛?” “咳咳,你能不能别用怨妇一样的眼神看我?我这趟是去接人的!如果只是给小花送东西,我肯定会带着你的!”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赵含含有些好奇:“你要接人?接谁呀?” “接小花的同班同学!她妈妈有事不能照顾她,让她到我们家暂住几天!”何大强说。 赵含含更好奇了,连连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大强无奈之下,只好把林雅妃母女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他在描述过程中,特意隐去了林雅妃年轻貌美的事。 得知事情原委,赵含含一脸的义愤填膺。 “太可恶了!那个渣男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把女朋友的肚子搞大,还背着对方勾搭女朋友的闺蜜!简直太可恶了!” “大驴你教训渣男的时候怎么没叫上我?我也想狠狠地踢那个渣男两脚!这种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渣男实在太坏了!” 何大强一脸狐疑打量着她,总觉得赵含含是借着机会骂自己似的! 他正色道:“含含,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能让你跟着了吧?” “紫涵要跟我回家,如果让她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到时咱俩的事就说不清楚了!” 赵含含娇哼:“你以为现在咱俩就说得清楚嘛?等我说服了袁金花,到时你可得履行承诺,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何大强苦笑着点头:“行行行,只要你能说服金花,我一定不会食言,这总行了吧?” “哼哼!这还差不多!我待会坐公交车回去就行!”赵含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何大强摆了摆手:“那怎么行?我给你打个车,车费我来掏!” 再怎么说赵含含今天也帮了他不少忙,怎么能让对方坐公交车回去呢! 闻言赵含含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胳膊,故意用胸前的丰满磨蹭着他。 “大驴,你真是太好了!说,你是不是担心公交车上有色狼占我便宜,才非得让我打车回去的呀?”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别自我感觉良好了行嘛?赶紧收拾下东西准备走人!” 两人来到外面前台,刚好看到之前给他们端菜的男服务员和男前台窃窃私语着什么。 注意到两人来了,男服务员脸色微变,赶忙转身离开了。 男前台瞥了一眼何大强,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就仿佛在看渣男似的。 见状何大强心里忽然来了气,老子多次抵挡来自赵含含的色诱,在男人当中已经算是定力非常好的了。 现在却要被人当成渣男,实在太令人不爽! 他把心一横,干脆直接搂住赵含含的纤腰,大喇喇的喊道。 “算账!” 看到何大强搂着赵含含,而赵含含也小鸟依人般靠在他怀里的一幕,男前台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这么好看的美女,怎么就看上了渣男? 看着他一脸酸溜溜的表情,何大强差点没当场乐出来。 他没注意到的是,怀里的赵含含嘴角更是压不住了。 付过钱,何大强搂着赵含含出了饭店,正要松开她的时候,赵含含却不肯了。 “大驴,你能不能多抱我一会呀?我现在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赵含含撒娇道。 何大强无奈,只得搂着她来到电三轮前。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何大强苦笑道。 赵含含恋恋不舍的松开他:“大驴,我回到村里就去找袁金花把事情说清楚,到时你可一定不能违背我们俩之间的承诺。” 何大强点点头:“不会的!我这人是出了名的一口唾沫一颗钉!” “切!上次你还答应三天内给我答复呢,不照样放了我鸽子?”赵含含撅着小嘴表示不满。 但很快她不满的表情就变成了惊喜,因为何大强递给了她一支口红。 上午何大强给张雪兰买了两支口红,这正是其中的一支! “呀!大驴,这口红是给我的吗?”赵含含语气充满了惊喜。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你收着吧!等下我给你打个车,你直接回村就行!”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何大强走到路边招了招手。 等出租车停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对方。 “荷花村,找的钱记得给这位美女!” 司机笑呵呵的说道:“没问题!待会一定把找的钱给你女朋友!” 听到司机说赵含含是自己的女朋友,不知为何,何大强心里忽然没有那么抵触了。 看来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逐渐接受赵含含了。 赵含含上车之际,还不忘凑到何大强脸上亲了一口,这才笑嘻嘻的上了出租车。 何大强摸了摸被她亲的地方,回想起两人在包间里拥吻的一幕,不由得心中一荡。 他晃了晃脑袋,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赶紧去县一中接林紫涵吧! 林紫涵的渣男亲爹被何大强打晕过去,最起码也得两三个小时才能醒。 算算时间,眼下去接林紫涵还来得及! 片刻后,何大强骑着电三轮来到县一中校门口,给妹妹何小花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何小花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哥,你是不是来接紫涵的?” 何大强有些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呀!紫涵跟我说了,林阿姨让你接她去咱们家住几天。不过林阿姨却没说具体的原因,哥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何小花兴冲冲的问。 第164章请个女保镖? 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何小花这么激动,原来是为了八卦啊! “咳咳,小花,你别这么八卦好不好?其实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林律师想让紫涵到咱们家体验一下乡村生活而已!”何大强故意板着脸说道。 闻言何小花有些失望:“就为了这种原因呀?亏我还以为是不是有狂热的追求者骚扰林阿姨,林阿姨担心对方会骚扰紫涵,才让她去咱们家住几天呢!” 何大强吃了一惊,没想到妹妹的脑部能力还挺强,居然还原了事情的大半。 只不过她没想到,那个纠缠林雅妃的人并不是什么狂热追求者,而是林紫涵的亲生父亲! “小花,你快陪着紫涵来校门口一趟!我给你买了不少生活用品和营养品,你拿回去要记得每天吃!”何大强说。 “嘻嘻,谢谢哥,我这就带紫涵过去!”何小花语气充满了笑意。 过了几分钟,何小花和林紫涵赶到校门口。 一段时间不见,何大强发现林紫涵比以前更漂亮了。 妹妹何小花虽然也是个美女,但是在林紫涵面前却始终逊色一筹。 “大强哥!”林紫涵看到何大强亲切的喊道。 何大强笑着点点头:“紫涵来了?林律师让我接你到我们家住几天!小花,这是给你的东西,里面的营养品记得每天吃!” “你现在学习压力大,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何小花接过何大强买的日用品和营养品,打开一看忍不住惊呼。 “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营养品?而且价格还都那么高!” 给妹妹买营养品,自然越贵越好。 何大强也没看价格,直接照着那些大品牌买,整整买了两大袋子。 何小花一脸心疼说道:“哥,这些营养品得花多少钱呀!要不还是退了吧!我根本吃不了这么多的!” 何大强瞪了她一眼:“吃不了也得吃!放心吧,这些营养品一分钱也没花!有个朋友送给了我一张购物卡,这些都是用购物卡买的!” “真的?”何小花还有些不相信。 直到何大强把那张十万块的购物卡拿出来,何小花才信了。 一旁的林紫涵看到购物卡,忍不住惊呼一声。 “大强哥,这是十万块的至尊卡!” 在她的解释下,兄妹俩才知道,这种购物卡是商场推出的最高级别的至尊卡。 至尊卡保底面值十万一张! 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之前在商场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他的眼神显得那么炽热。 如果不是何大强身边有赵含含陪伴,恐怕收银员高低得跟他要个联系方式。 “哥,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有人送你价值这么高的购物卡!”何小花忍不住感叹。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小妮子还不知道他在山上建了养猪场的事。 原本何大强还打算把养猪场的事告诉她,现在看来还是先算了吧,省得让她知道影响她的学习状态。 “傻丫头,别想那么多了!等你将来考上好大学,毕业找份好工作,你比哥还厉害!”何大强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林紫涵一脸的羡慕。 注意到林紫涵羡慕的神情,何小花笑嘻嘻的说道。 “哥,紫涵也想让你揉她的脑袋呢!” 闻言林紫涵俏脸顿时一红:“我……我哪有?” 嘴上这么说,但她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偷偷望向何大强。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他看得出,林紫涵很羡慕妹妹何小花能有一个大哥。 他当即将手放到林紫涵脑袋上,轻轻揉了几下。 “紫涵,你以后跟小花一样,把我当哥哥就行!” 林紫涵美眸中充满了惊喜:“真的吗?大强哥,我真的可以把你当成哥哥吗?” “当然可以!”何大强笑着说。 这时学校里传来一阵上课铃声,何大强脸色一变,赶忙催促何小花回去上课。 等何小花走后,他招呼林紫涵上电三轮。 “咦?大强哥你买了新的电三轮呀!看起来好漂亮!”林紫涵惊讶道。 何大强摆摆手:“再漂亮也是电三轮,没有林律师的宝马车漂亮。” “嘻嘻,我就喜欢坐大强哥的电三轮。”林紫涵吐了吐舌头。 看着她一脸可爱的模样,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笑着的同时,他心里却在感叹,林紫涵这么好的女孩,怎么会是那个渣男的女儿? 想来她继承的都是林雅妃的基因,渣男的基因全过滤了! 回去的路上,何大强接到林雅妃的电话。 得知何大强已经接到了林紫涵,林雅妃语气透着感激。 “何先生,谢谢你!这几天就让紫涵暂时住在你们家,我只要有空就会去看你们的!” 何大强语气透着关切:“林律师,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请个女保镖!县里应该有安保公司吧?” “请个女保镖?这主意倒挺好!我待会就打电话问问朋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保镖!”林雅妃笑道。 等挂断电话,林雅妃并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呆呆的看着手机显示屏上何大强的名字。 刚才打电话的过程中,她能明显感觉到来自何大强的关心。 这让她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林雅妃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当年她遇到的不是那个趁着她大肚子和她闺蜜搞到一起的渣男,而是何大强这样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当初那场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一想到当年的悲剧,林雅妃的身体忍不住颤抖着,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囡囡,妈妈对不起你!”林雅妃声音有些哽咽。 倘若林紫涵在场,听到林雅妃这番话,肯定会大吃一惊。 囡囡是什么人? 一小时后,何大强带着林紫涵回到村里。 把电三轮停在家门口,下车的时候,附近唠嗑的妇女老太太都好奇的上前问东问西。 得知这辆电三轮是何大强刚刚买的,她们都是一脸的羡慕。 如果何大强买的是轿车,她们只会吃惊,却不会流露出羡慕的情绪。 第165章肯定是有事 但换成电三轮就不同了,这么漂亮美观的电三轮,简直就是这帮老太太的梦中情车啊! 当林紫涵从车里下来时,在场更是轰动了。 “大驴,你咋从外面带回来个女学生?难道她是你谈的对象?现在要跟张雪兰摊牌了?”一个外号大喇叭的妇女忍不住喊道。 听到这话,林紫涵顿时羞红了小脸,低着头不敢看人。 何大强赶忙解释起来:“大喇叭,胡说啥呢?她是我妹妹的同学,因为家里有点事,来我家暂住几天!” 面对何大强的解释,大喇叭却是一脸的狐疑。 “真的?那小花咋没跟着一起回来?” 何大强懒得跟她废话,哼了一声说道。 “大喇叭,别怪我没提醒你。紫涵的妈妈可是律师,你敢乱传她的闲话,小心被一纸诉状告到法院!” 这话一出,大喇叭的脸顿时绿了,赶忙连连摆手。 “不会不会!这女娃一看就是个乖孩子,我怎么会乱传她的闲话呢!” 在场其他人也被林紫涵妈妈的身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闭上嘴巴不敢乱说话。 何大强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对付这些喜欢在背后嚼舌根的老娘们,就得吓唬她们才行。 “紫涵,跟我回家!雪兰看到你来,肯定会非常高兴!”何大强转头笑着对林紫涵说道。 林紫涵红着小脸点点头:“我也挺想念雪兰嫂的!可惜这次来的匆忙,没能给她准备礼物。” 何大强哈哈一笑:“小孩子哪需要准备什么礼物?走走走,回家!” 听到何大强说自己是小孩子,林紫涵不由得撅起小嘴。 “人家已经十八岁了,是大人了!” 何大强莞尔:“没错没错,你是大人了!” 见他一副哄小孩的语气,林紫涵娇哼一声,故意挺了挺胸,跟着何大强一起进了家。 眼角余光注意到林紫涵规模不俗的资本,何大强心中暗暗感叹,城里姑娘发育的就是好! 不过也可能跟遗传有关,毕竟她妈妈林雅妃的资本更是惊人! 一进门,林紫涵就甜甜的喊了一声。 “雪兰嫂好!” 这会张雪兰正在晾衣服,见何大强把林紫涵带回家,不禁有些惊讶。 “紫涵来了啊!今天县一中放假吗?”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何大强身后:“怎么不见小花一起回来?” 何大强把买来的东西放到一边,笑着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林律师临时有点事,委托我把紫涵接到咱们家暂住几天!体验一下农村生活!” 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体验农村生活? 现在林紫涵正值高三学习最紧张的时候,哪有时间体验农村生活? 就算要体验,也得等高考结束再说啊! 她疑惑的看向何大强,眼神透着问询之意。 何大强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不料两人的眼神交流却被林紫涵注意到,她撅着小嘴说道。 “大强哥,你不用瞒着我了!我妈让你接我回家,肯定不是为了让我体验农村生活。” “我问过她究竟是什么原因,但她始终不肯告诉我!大强哥,你该不会也要瞒着我吧?” 面对林紫涵的质问,何大强一时间有些犯难。 其实按他的意思,这件事应该告诉林紫涵,林紫涵虽然年纪小,但也应该有知情权。 但林雅妃没有告诉林紫涵,何大强也不好越俎代庖。 他只好苦笑着说:“紫涵,你妈妈叮嘱过我,让我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要不你先在我这儿住两天,等她来看你的时候,你们母女俩当面聊?” 林紫涵忍不住说道:“究竟是什么事呀,非要搞得这么神秘!难道真像小花分析的那样,我妈被死缠烂打的追求者缠上了?” “咳咳,这个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就安心待在这儿,我让你雪兰嫂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何大强干咳两声。 张雪兰从洗衣机里取出最后一件衣服晾上,笑吟吟的走到林紫涵身边。 “紫涵,别想那么多了!林律师不肯告诉你,肯定有她的理由。走,雪兰嫂陪你到屋里说会话。” “还有小黑小白,它俩有阵子没见你,都想你了呢!” 林紫涵终究是少女心性,听到小黑小白的名字,顿时勾起了她玩耍的心思。 “我也很想念小黑小白呢!” 看着张雪兰把林紫涵哄进屋,何大强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有张雪兰在这儿,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林紫涵的连番追问。 这时何大强的手机忽然来了条信息,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信息是袁金花发来的,让他现在去一趟蔬菜大棚。 袁金花平时轻易不主动找他,这次突然发短信找他,肯定是有事! 看来,赵含含已经找袁金花摊牌了! 何大强看了一眼屋里正在聊天的两女,喊了一声。 “雪兰,我去蔬菜大棚一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出了家门,何大强匆匆赶到蔬菜大棚。 路上他尝试给赵含含打电话,谁料赵含含这小妞居然挂断了电话。 何大强心里无语极了,这小妞不知道对袁金花说了些什么,现在居然还不接电话! 蔬菜大棚门口,何大强在外面站了足足十几秒,却始终没有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没办法,谁让他当初曾经答应过袁金花不招惹赵含含呢? 可谁能想到,赵含含却反过来缠着他,以至于事情最后变成现在这步田地。 就在何大强犹豫之际,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袁金花面无表情走了出来。 看到袁金花的神情,何大强脸色微变,这是生气了? “金花!”他干笑着跟袁金花打招呼。 袁金花却并没有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对面的小河走去。 见状何大强赶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袁金花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来到小河边,袁金花才停住了脚步,凝视着缓缓流动的河水。 见袁金花不说话,何大强只得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咳咳,金花,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见过赵含含了?” 第166章挣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闻言袁金花转过头看向他:“不是你让她来找我的吗?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略微颤抖的声音和眼角闪烁的泪花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看到袁金花美眸含泪的样子,何大强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金花,都是我的错!我待会就去找赵含含,跟她彻底划清界限。你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 怀中的袁金花听到这番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她在何大强心目中的地位比赵含含更高! 何大强愿意为了她跟赵含含划清界限,对她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至于赵含含…… 回想起之前赵含含对自己说过的话,袁金花只觉得心中气苦。 赵含含说了,如果袁金花愿意接纳她,以后她就认袁金花当姐姐。 如果袁金花不肯,她就把袁金花和何大强之间的事告诉孔青林。 到那时,袁金花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跟何大强继续下去了! 想到这些,袁金花忍不住幽幽一叹。 “算了,这都是命!大驴,我看得出,赵含含的确很喜欢你。为了你,她甚至甘愿在我面前伏低做小!” “反正你也不是我一个人的私有物品,甚至于,我自己都是个第三者。” “身为第三者,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跟赵含含划清界限呢?你回头跟赵含含说,就说我允许你们俩在一起!” 何大强松开了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金花,你不用委屈自己的!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就跟赵含含说清楚,不让她再来骚扰我们!” 袁金花摇摇头轻声说道:“算了,其实我跟赵含含之间也没什么化解不了的矛盾。当初把我从妇女主任位置上赶下来的人是何宏昌,并不是赵含含!就算要恨,也恨不到赵含含身上!” “相反,能让村长的儿媳妇尊称我一声姐姐,那种感觉也挺不错的!你给何宏昌的儿子戴了绿帽子,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说到最后,袁金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决定接受现实以后,她已经不再纠结了。 何大强盯着袁金花看了几秒,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原本何大强还担心袁金花怎么都哄不好,现在看来是他小瞧了对方。 “金花,你放心!不管将来如何,我一定会始终待你好的!”何大强沉声说。 话音刚落,他反手掏出一支跟张雪兰同款的口红送给袁金花。 这支口红是何大强趁着赵含含不注意偷偷买的,为的就是送给袁金花。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既然给张雪兰买了口红,自然也要给袁金花送一支。 至于给赵含含的那支口红,就属于意外情况了。 看到何大强送给自己这么高档的口红,袁金花心中欢喜,却故意板起了脸。 “怎么?打算用这支口红贿赂我嘛?” 何大强干笑两声:“当然不是!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等过几天有空的时候,我还要带你去县城商场,好好买几件漂亮衣服!” 袁金花娇哼一声:“买衣服就算啦!你有这份心就行!虽然你现在赚了些钱,但也不能乱花。” “放心好了!我买这些东西都不用花钱的!”何大强一把搂住袁金花的纤腰。 袁金花配合地靠在他胸口,随口问道。 “不花钱?难道是别人免费送你的?” 何大强把自己给陈思琪治病,对方临走时放下一张价值十万的购物卡的事说了出来。 袁金花很是惊讶:“十万块的购物卡?那人好大方呀!不过话说回来,你治好了她的心脏病,她给十万的报酬也不算高。” “大驴,你的医术这么高明,为什么不开一家诊所呢?那样一来,没准你还能博得一个神医的名号也说不定!” 何大强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开诊所就算了吧!我这人不适合开诊所的,让我像个老中医一样整天坐在那儿给人看病,我实在做不到!” 身为堂堂修仙者,怎么能把自己束缚在诊所里呢? 挣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挣钱的同时还要学会享受生活,那才是完美的人生! 两人在河边温存了片刻,何大强就把袁金花送回了大棚。 临分别之际,袁金花一脸认真对何大强说道。 “大驴,你去跟赵含含说一声,就说我可以接受她的存在!不过雪兰会不会接受她,就得看她接下来的表现了!”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你都肯接受她了,雪兰应该也会接受吧?” “那可不一定!没准雪兰跟以前的我一样,也看不惯她呢!”袁金花似笑非笑说道。 何大强干咳两声:“不说这个了,金花你回大棚吧!我也该回去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我得回去招待。” 从蔬菜大棚离开后,何大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养猪场了一趟。 养猪场里的小野猪每天都要投喂,否则小野猪饿肚子,长得就慢了。 喂完小野猪,何大强正要离开养猪场,眼角余光却注意到,远处角落里一道黑影闪过! 他瞳孔微缩,如果没看错的话,那道黑影正是一头成年黑熊! 熊瞎子出现在养猪场周围,只有一个解释,它盯上了那些小野猪! 正常情况下,熊瞎子是不会主动攻击野猪群的。 但那是野猪群有成年野猪保护的情况下! 养猪场里全都是小野猪,没有成年野猪的气味。 想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惹来那头熊瞎子! 小野猪肉质鲜嫩可口,对于熊瞎子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何大强扫了一眼养猪场的围墙,当初按照他的授意,围墙都是特意加高过的,差不多将近四米高。 而且围墙上方还设置了电网,而且还镶上了铁钉。 即便有小偷扛着梯子来,也难以通过这道铜墙铁壁! 熊瞎子就更别提了! 单单只是四米高的围墙,就足以令熊瞎子往墙兴叹。 何大强真正担心的是,熊瞎子会不会伤到来养猪场的人! 如果是何大强来这儿,自然不怕熊瞎子。 第167章战绩都快赶上武松了 但如果来这儿的人是张雪兰或者何大磊呢? 何大强已经跟何大磊打过招呼,将来就让他接替自己,每天来养猪场喂小野猪。 若是何大磊遇到熊瞎子,如果身边没带家伙,恐怕他也不一定能从熊瞎子手里逃掉! 更不要说张雪兰这样的弱女子! 想到这里,何大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了许多。 这只熊瞎子明显已经盯上了养猪场,为了避免将来出事,还是尽早铲除隐患为妙! 他当即朝着熊瞎子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顺着熊瞎子离去的方向追了约莫几百米,何大强视线里已经失去了它的踪迹。 但何大强有种直觉,熊瞎子并没有离去,而是在周围某种角落隐藏着! 自从成为修仙者后,他的直觉变得敏锐了许多。 “早知道把小白带来了,有小白在,肯定能找到那头熊瞎子!”何大强心中暗道。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 距离他几百米的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后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动静。 何大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装作随意往前走,实际上却在逐渐朝着那棵大树靠近。 就在他距离那棵大树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大树后面突然蹿出来一头两米多高的熊瞎子。 这头熊瞎子比上次何大强暴揍的熊瞎子个头还要高! 熊瞎子蹿出来后,四肢并做朝着何大强迅速冲了过来。 换做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怕是早就吓得亡魂直冒。 何大强却叫了一声好,同样朝着熊瞎子冲了过去,速度甚至比它还要快! 熊瞎子惊呆了,没想到居然有不怕死朝他正面冲过来的人类。 人类看到它不是应该吓得屁滚尿流吗? 也就只有那些身上背着铁管的人类敢于和它对抗。 很快熊瞎子就明白,为什么何大强敢跟它正面交锋了! 双方交锋的瞬间,熊瞎子大吼着一爪子朝着何大强面门拍去。 这一爪子蕴含的力量极大,甚至可以把人脸活活撕下来! 但何大强却丝毫不惧,同样伸出胳膊抵挡。 熊爪和他的手臂接触的瞬间,熊瞎子感觉自己仿佛砸到了坚硬的石头上。 它痛呼一声,本能地收回了爪子。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何大强可没有跟熊瞎子讲武德的意思,尤其是这头熊瞎子已经盯上了他的养猪场。 他右手化拳,运足十分力气重重地朝着熊瞎子腹部打去。 熊瞎子嚎叫一声,直接被这一拳打得倒飞出去。 落地的时候,熊瞎子已经口吐鲜血,浑身抽搐了! 何大强刚才那一拳可是用上了全力,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超出人类极限,哪怕不使用法力,这一拳也足以打死猛虎和黑熊! 此刻熊瞎子的五脏六腑全都被打碎了,自然活不成! 熊瞎子躺在地上抽搐了一阵,最终没了气息。 何大强拍了拍手,快步走到它的尸体前,居高临下看着它。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杀死这头黑熊。 无奈对方盯上了养猪场,如果今天何大强圣母心发作放了它,将来受伤的可能就是张雪兰、何大磊或者其他靠近养猪场的村民。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头熊瞎子必须得死! 但很快何大强又犯难了。 熊瞎子不像野猪,野猪可以带回村里宰了吃肉。 但熊瞎子可不行! 既然不能带回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几分钟后,何大强来到护林员小屋。 这会林飞虎正在屋里擦拭猎枪,他养的狗大黄趴在火炉旁边打盹。 见何大强来了,林飞虎很是惊喜。 “老弟,你来了?刚好我正在烧水,待会给你泡茶喝!” 何大强却摆了摆手,一脸认真说道。 “林老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过这件事比较重大,你能不能不要外传?” 见何大强表情郑重,林飞虎也变得严肃起来。 “老弟你只管说!别的不敢说,我这张嘴还是很严的!绝不会到处乱说!” 何大强不由得笑了:“老哥别这么严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刚刚打死了一头熊瞎子,想拜托你帮我把它宰了吃肉!” 这话一出,林飞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番。 见何大强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甚至连殊死搏斗的痕迹都没有,他更是目瞪口呆。 “你……你说你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熊瞎子?”林飞虎语气透着难以置信。 何大强干咳两声:“那什么,算是这样吧!”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会找借口说用石头或者其他工具打死的。 但林飞虎是他的朋友,除非必要,否则他不想随随便便欺骗朋友。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赤手空拳打死熊瞎子,这战绩都快赶上武松了!”林飞虎惊叹道。 何大强摆摆手:“没那么夸张!武松打的可是老虎,我只不过打了一头黑熊而已!” 黑熊体型相对较小,战斗力跟老虎比起来稍逊一筹。 但如果是北极熊就不同了,就连东北虎也扛不住北极熊肥厚的爪子! 惊叹过后,林飞虎扛上猎枪,招呼大黄一起跟何大强去打死熊瞎子的地方。 到了地方,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熊瞎子,林飞虎再次感叹了一番。 “这头熊瞎子的体型比普通熊瞎子都要大,老弟你居然能徒手打死它,真是不可思议!” 何大强笑了笑:“其实如果不是必要,我真不想这么做的!” “这头熊瞎子盯上了我养猪场里面的小野猪,我担心将来它可能会伤害来养猪场喂猪的人,只能提前把它解决掉!” 林飞虎点点头,他知道何大强不是嗜杀的人。 “待会把熊瞎子抬到我那儿,然后再找把砍骨刀来,我帮你料理!不过我来出手,这一身熊皮怕是保不住了!” 何大强摆了摆手:“熊皮不用管!反正咱们原本就不是图它这一身皮毛。只要把它肢解,咱俩把它的肉分了就行!” “对了!还有熊掌!这玩意平时只听过没吃过,这回可以开开荤!” 林飞虎哑然失笑:“我倒是曾经吃过熊掌,不过当时做熊掌的厨师手艺太一般,白瞎了那么好的熊掌!” 第168章修罗场 “这样吧!回头把熊瞎子肢解了,我留一只熊掌尝尝鲜就行,剩下的你全拿走。” 何大强正色道:“那怎么能行?怎么也要给你留下十几斤肉!” “害!熊瞎子的肉口感一般,也就熊掌口味好一些。老哥我能分一只熊掌,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林飞虎笑呵呵的说。 “赶明我打一头梅花鹿,到时请你吃烤鹿肉!你可以把上次那个弟妹也一起带来,当时说请她一块吃野味的!” 见林飞虎还是误会他和陈思琪的关系,何大强赶忙解释。 “老哥,我和陈副总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飞虎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行行行,就按你说的,总之我是不会乱说出去的。” 这下何大强是彻底无语了,干脆不再理会林飞虎,转身走到熊瞎子面前,抓起它的爪子直接把它拎起来扛到肩膀上。 林飞虎原本还满脸笑容,此刻看到何大强竟然这么轻松把两百多斤重的熊瞎子扛到肩膀上,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就连旁边的猎犬大黄也是吓了一跳。 以大黄的认知,这么大的熊瞎子最起码也得两个人抬才行,何大强竟然独自把它抗在身上,而且还那么轻松,实在太惊人! “难怪!难怪老弟你能赤手空拳宰了一头熊瞎子!就冲你这把子力气,就已经比那些举重冠军还要厉害了!”林飞虎围着何大强转了两圈感叹道。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老哥,这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可别外传啊!我可不想当举重运动员!” 片刻后,两人回到护林员小屋。 何大强回家了一趟,把斩骨刀带了过去。 再次来到小屋的时候,林飞虎正在小屋后面给熊瞎子剥皮。 虽然用的工具不怎么专业,但好在何大强根本不在意熊皮是否完整。 两人足足忙活一个多小时,才把熊瞎子彻底肢解。 这还多亏了何大强的神力,难啃的骨头都是被他一刀斩断的。 看着已经被分解成十几块的熊肉,还有旁边大部分还算完整的熊皮,尤其是那四只熊掌,两人都乐得合不拢嘴。 熊掌这种美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的。 林飞虎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惋惜说道。 “可惜了!这头熊瞎子的脏腑全被老弟你打破了,就连熊胆也破了。否则熊胆还可以拿去卖,能卖不少钱呢!” 何大强却一点也不心疼:“就算熊胆完好也不能卖,最多留着备用。咱们私下里干掉熊瞎子也就算了,如果还往外卖熊掌和熊胆,恐怕就会招来灾祸!” 林飞虎这才想起来熊掌和熊胆都是禁止买卖的,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也对!是我想岔了!” 说完他走上前,随便选了两块熊肉,又拿了一只小点的熊掌放到旁边桌上,转头对何大强说道。 “老弟,我拿这些就行!那些下水和骨头回头留着给大黄吃,剩下的熊掌和熊肉你全拿回去吧!不用想着给我留,我吃不惯熊肉,真的!” 见林飞虎神情不似作伪,何大强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朋友之交贵在你情我愿,不顾对方意愿强行送给对方东西,反而会影响两人之间的友情。 何大强让林飞虎给他找个大麻袋,把熊肉和熊掌装了进去。 临走时,何大强不忘招呼林飞虎跟他去一趟菜园子,打算送他几斤灵气蔬菜。 想要把熊掌和熊肉的滋味发挥到最大,自然要配上灵气蔬菜才行! 林飞虎早就听说过美味蔬菜的事,于是笑呵呵的跟着他去了一趟。 殊不知,何大强送他的根本不是美味蔬菜,而是口味更胜一筹的灵气蔬菜! 跟林飞虎分别后,何大强拎着大麻袋回了家。 这会天色已经渐黑了,到家门口的时候,何大强注意到街边停着一辆宝马车。 看车牌,正是林雅妃的爱车! 何大强哑然失笑,果然不出他所料,林雅妃真的来了! 女儿在这儿,林雅妃肯定会来一趟! 一进门,何大强就听到堂屋里传来林紫涵愤怒的声音。 “妈,你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我爸还在世的事?我是他的女儿,有知情的权利!” 何大强脸色微变,原本以为是一场母女相见的温馨画面。 没想到竟然成了修罗场! 只不过,林紫涵又是怎么知道她那个渣男老爹还在世的消息? 何大强匆匆进了院子,把大麻袋随手丢到一边,快步走进堂屋。 堂屋里,林雅妃正在耐心向林紫涵解释。 “紫涵,不是妈妈故意瞒着你。你爸爸他……他实在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保护你!” 林紫涵气得俏脸通红:“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亲生父亲呀!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死了,直到今天才知道他依然活在这个世上!” “就算他是个渣男,可至少你也应该让我知道他的存在呀!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那种感觉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了下来。 见林紫涵落泪,林雅妃一脸的心疼,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紫涵,你别伤心了!我想林律师肯定有她的苦衷!你们母女俩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母女之间哪有解不开的心结呀?”一旁的张雪兰柔声劝阻。 这时何大强刚好走了进来。 见何大强来了,张雪兰眼睛一亮,仿佛找到救星似的,赶忙招呼何大强。 “大驴,你快劝劝紫涵吧!” 何大强轻咳一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林律师,我陪你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怎么样?让大驴跟紫涵聊聊。我相信大驴一定能劝说紫涵的!”张雪兰笑着对林雅妃说。 林雅妃轻轻点头,转头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何大强。 “何先生,麻烦你了!你劝劝紫涵,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她的!” 何大强正色道:“没问题!你们俩出去溜达吧!” 等两女走后,屋里就只剩下何大强和低头一言不发的林紫涵两人。 第169章用心良苦 何大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紫涵,在我面前就别装哭了。小花以前就经常装哭,我一眼就能分得出来!” 这话一出,林紫涵顿时抬起头,一边抹着脸上的眼泪一边嘟着小嘴说道。 “大强哥!人家哪里装哭了?人家明明是真哭好不好!”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是嘛?那你为什么哭啊?跟大强哥讲一讲!” 提起自己哭的原因,林紫涵小脸上充满了气愤。 “都怪我妈!她明明知道我的亲生父亲还在世,却一直瞒着我说他早就已经死了!” 何大强拍了拍林紫涵的肩膀:“别站着说话了,坐下来慢慢讲!跟我说你是怎么知道你亲生父亲还在世的?” 随后的几分钟里,林紫涵把整件事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原来,何大强出门没过多久,林紫涵就收到了一条加微信好友的消息。 对方特意备注,问她想不想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是怎么死的。 林紫涵没有多想,当场就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以前林雅妃跟她说过她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但是对死亡原因却是含糊其辞,只说是出了意外死的。 林紫涵很想知道父亲的死亡原因,于是才加了对方的好友。 谁料两人加上好友后,那人却说起了林紫涵的身世。 直到最后,才爆出自己就是她的亲生父亲的猛料! 当时林紫涵惊呆了,她的生父不是早就死了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又是谁? 她本能地把对方当成了骗子,谁料对方却准确的说出林雅妃屁股上面有一处蝴蝶胎记的事。 这下林紫涵彻底相信了,打她记事开始,就没见过林雅妃跟任何异性有过亲密接触。 对方能说出林雅妃屁股上的胎记,可见他的确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得知父亲还在世,林紫涵是既高兴又气愤,她气愤亲生父亲是个渣男,背着怀孕的女朋友跟女友闺蜜乱搞。 又气愤林雅妃一直把她蒙在鼓里,让她被人喊了十几年没爹的孩子。 没过多久,忙完律所事务的林雅妃来了何大强家,林紫涵当即质问林雅妃是不是一直在骗自己。 林雅妃见瞒不过去只得承认,母女俩的争吵也就爆发了。 得知事情的原委,何大强恨得牙根直痒,没想到他把林紫涵接到自己家,结果对方还是没能逃得过被渣男父亲纠缠的结局!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该把渣男打成傻子,到时也就没有这档子事了! “大强哥,你说我妈是不是很过分?她居然骗了我那么多年!”林紫涵小脸气鼓鼓的说道。 何大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林紫涵一句。 “紫涵,我问你一件事。如果林律师没有骗你,而是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会认这个渣男父亲吗?” 这话一出,林紫涵顿时愣住了。 是啊! 如果一早知道自己的渣男父亲还在世,她真的会认对方吗? 十几岁的女朋友为了他怀孕,可他不仅不照顾女友,反而还在背地里跟着女友的闺蜜乱搞! 这种简直就是人渣啊! 见林紫涵不说话,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 “看来你也想明白了!其实林律师并不是故意瞒着你,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父亲还活着。” “她只是不想让你跟她一样仇恨那个渣男而已!告诉你他死了,你不会多想。但如果让你知道那个渣男还活着,反而会激起你对他的恨意。” “时间一长,肯定会影响到你的性格。林律师这么做,其实是用心良苦啊!” 林紫涵浑身一颤,之前她只想着林雅妃骗自己,却没想到林雅妃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她。 “大强哥,我错了,我错怪我妈了!”林紫涵的语气充满了后悔。 闻言何大强却笑了:“你没错,你只是突然知道自己的渣男父亲还活着,觉得受到了欺骗而已。” “当然林律师更没错!她自始至终都是为了保护你,让你可以健康的成长。” “唯一错的人就是那个渣男!当年他背着你们母女俩在外面乱搞,后来更是对你们不闻不问。” “林律师好不容易把你抚养长大,渣男却跑来想要跟她抢你这个女儿。但谁知道这个渣男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保不齐……他没准打算把你嫁到某些偏远地区,然后收一大笔彩礼也说不定!” 林紫涵一脸的吃惊:“你说那个渣男要把我卖到偏远地区?” “不能算卖吧!毕竟他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只能说包办婚姻收彩礼!”何大强嘴角一抽说道。 他刚才只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单纯的林紫涵却当了真。 不过仔细想想,何大强说的也未必没有可能! 渣男十几年对妻女不闻不问,现在女儿长大了又主动跑来认亲,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林紫涵明显被何大强的话吓到了,她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被拐卖到山区的妇女。 那些人不仅沦为生育机器,每天还要干各种粗重的农活。 几年过去,原本青春貌美的女大学生,变得跟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似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遭受同样的待遇,林紫涵就忍不住浑身哆嗦。 “大强哥,我……我害怕!” 此刻的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竟直接扑到何大强怀里寻求保护。 面对林紫涵主动投怀送抱,何大强反而吓了一跳,差点把她推了出去。 不过转念再想,林紫涵的十八岁生日貌似已经过了,算是真正的成年人,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饶是如此,感受着林紫涵那发育不俗的资本,何大强依旧有些不淡定。 他只能轻轻拍了拍林紫涵的后背:“紫涵,别害怕!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在何大强的安抚下,林紫涵颤抖的身体才渐渐恢复平静。 直到这时,林紫涵才意识到自己正靠在一个成年男人的怀里。 要是让班里的同学看到,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感受着何大强身上传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她不由得羞得小脸通红。 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味嘛? 还怪好闻的! 难怪电视剧里那些情侣都喜欢一直抱着,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如果可以,林紫涵甚至想在何大强怀里一直待下去! 第170章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么做。 否则待会张雪兰和林雅妃回来看到这一幕,她哪还有脸面对她们呀! 想到这里,林紫涵红着脸从何大强怀里出来。 “大强哥,谢谢你刚才安慰我!我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何大强笑了笑:“不害怕就好!总之这件事你就不要多想了,一切交给林律师来处理就行!我想她会处理好一切的!” 林紫涵犹豫了下,鼓起勇气说道。 “大强哥,可我还是想跟那个渣男父亲见一面!但我妈肯定不会同意,更加不会陪我一起去。” “你能不能……陪我去见那个渣男父亲呀?有你在身边,他就没机会把我卖到偏远地区了!” “我之所以想见他,不是想认他。只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保证,只见他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见他!” 面对林紫涵的请求,何大强迟疑了。 如果站在林雅妃的角度,肯定不会同意让林紫涵跟那个渣男见面。 但站在林紫涵的角度来讲,她想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也无可厚非。 见何大强不说话,林紫涵顿时急了,抱着何大强的胳膊不停地撒娇。 “大强哥,你就帮我一次嘛!有你在我身边,不会有危险的!” “如果不见那个渣男父亲一面,我将来肯定会后悔。” 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惊人触感,何大强鬼使神差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 见何大强答应,林紫涵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耶!我就知道大强哥最好了!” 其实就在答应林紫涵的瞬间,何大强就后悔了。 这种事怎么也要先问过林雅妃的意思才行啊! 但现在话已出口,木已成舟,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何大强还有一重顾虑。 正所谓堵不如疏,如果满足林紫涵想要见渣男父亲的愿望,以后或许她就真的不想再跟对方见面了。 但如果一直压抑着她的想法,万一她将来偷偷一个人跑去见渣男父亲该怎么办? 那个渣男甚至敢用麻醉剂迷晕林雅妃,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何大强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张雪兰发了条消息,让她带林雅妃回来。 两女回来后,林紫涵第一时间迎上前,面带歉意向林雅妃道歉。 “妈,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冲你发脾气的!都是我的错,您原谅我吧!” 看着不到片刻功夫就主动向自己道歉的女儿,林雅妃惊呆了。 要知道,林紫涵虽然平时乖巧可爱,但她一旦倔起来,简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紫涵上小学的时候,回家路上捡了一只小流浪猫。 当时林雅妃担心流浪猫身上有细菌,就偷偷把小猫送宠物医院寄养。 林紫涵得知这个消息,直接闹起了绝食,整整三天不吃不喝,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最后林雅妃实在没办法,只能把流浪猫接了回来。 后来那只流浪猫被林紫涵照顾的很好,一直养了七八年,最后寿终正寝。 面对脾气这么倔强的林紫涵,何大强居然能在片刻功夫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主动向林雅妃道歉。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林雅妃美眸瞥了一眼何大强,怎么感觉何大强比她这个妈妈说话还要管用? 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女儿主动道歉,林雅妃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主动把林紫涵搂在怀里。 “紫涵,妈妈也有不对的地方。”林雅妃柔声道。 看着母女俩重归于好,张雪兰不由得冲何大强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 何大强却没有被称赞的喜悦,他现在正发愁该怎么跟林雅妃解释呢! 总不能真的瞒着林雅妃带林紫涵跟渣男父亲见面吧? 事后让林雅妃知道,没准得告他一个拐带未成年少女。 不对,幸好林紫涵已经成年了。 何大强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既然你们母女俩已经和好,咱们也该开饭了!饭都在锅里热着呢!”张雪兰笑着说道。 晚饭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下结束了。 当晚林雅妃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陪着女儿一起。 一夜过去。 次日早上,何大强早早地起床,打算出去溜达一圈,顺便想想该怎么跟林雅妃说那件事。 没想到的是,林雅妃居然比他起得还早,还换上从车里拿的运动鞋,似乎想要出去跑步。 见何大强也起得这么早,林雅妃笑着跟他打招呼。 “何先生,你起得也挺早呀!要不要一起出去晨跑?” 何大强平时没有跑步的习惯,不过听到林雅妃这么说,他心中微动,点头答应下来。 在何大强的提议下,两人出门后直奔荷花山。 跑到山脚下的时候,身体刚刚活动开。 见林雅妃想要折返跑回去,何大强赶忙叫住了她。 “林律师,等一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雅妃停住了脚步,美眸好奇的看着他。 “什么事?” 何大强沉吟了下,还是决定把昨天答应林紫涵的事说出来。 等他说完,林雅妃的脸色瞬间大变,一脸愠怒说道。 “你怎么能答应紫涵这种要求呢?她……她绝不能见那个渣男!” 何大强苦笑着说:“林律师,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个渣男虽然是人渣,可他终究是紫涵的父亲。紫涵想见他一面也无可厚非!” “如果你一直不肯让她见渣男,万一她私底下偷偷跑去见对方该怎么办?” “有我在身边陪着,至少可以确保紫涵的安全,不是吗?”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林雅妃逐渐冷静下来。 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忽然抬起了头。 “何先生,紫涵绝不能见那个渣男!” 何大强一脸无奈:“为什么不能见?不过是父女俩见一面而已,这怎么了?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让他俩见面就是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林雅妃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刻的她恢复了平日律政女王的风范,如同威严的女王一样注视着何大强。 如果是普通男人,恐怕转瞬间就会被林雅妃的气场压倒。 只可惜她面对的人是何大强! 第171章没有血缘关系 何大强丝毫没有半点被吓住的意思,反而神色平静注视着林雅妃。 见何大强居然没被自己的气场震慑,林雅妃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何大强果然不是普通人,普通人哪有他这么稳定的气场? 但即便如此,林雅妃依旧不会让步,瞪着眼睛和何大强对视。 两人对视了十几秒,何大强忽然开口了。 “林律师,你是有文化的人,高学历精英。我刚才说的堵不如疏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我很疑惑,你究竟为什么坚持不让紫涵和她的渣男父亲见面了却心结。” “难道说,其中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吗?如果仅仅是孕期出轨,我想你应该不至于态度如此坚决!” 刚才林雅妃的反应让何大强很纳闷,按说让林紫涵和渣男见一面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人这次见面过后,不让林紫涵再跟他见面就是了! 但林雅妃的反应却显得格外激烈,似乎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似的。 面对何大强的质问,林雅妃浑身一震,猛地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是不想让紫涵和那个渣男见面,仅此而已!” 何大强目不转睛盯着她,足足盯了十几秒。 原本气场强大的林雅妃面对他的注视,竟忍不住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到林雅妃不敢跟自己对视,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 “林律师,有什么事你还是跟我说清楚吧!说清楚整件事,我也可以帮你劝说紫涵。” “如果你坚持不肯说,将来万一紫涵真的有什么好歹,到时后悔也就晚了!” “还记得上次紫涵在废弃拆迁区差点被两个小混混欺负的事吗?难道你就不怕那种事再次上演?到时可就不一定有第二个我刚好路过救她了!”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林雅妃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 她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了。 “何先生,在我说出事情的真相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那就是绝对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紫涵知道!” 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林律师,你可以相信我的人品!” 得到何大强的保证,林雅妃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讲述起来。 “那个渣男在我怀孕期间出轨的事,你已经知道了。但后面发生的事,我并没有说实话!” “当时我发现渣男出轨的事,气愤不已,深夜挺着大肚子出去找他!” “那是个雨夜,我不慎在街上滑倒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也没了!那是个女孩,我怀孕的时候给她起名叫囡囡。” 听到这里,何大强不由得瞳孔微缩。 林雅妃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流产了! 那林紫涵又是怎么回事?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耐心倾听下去。 林雅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被好心人送到医院,醒来后得知囡囡已经没了,当时的我绝望到了极点。” “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大夫说我天生子宫壁比较薄,那次流产过后,这辈子都没希望再生育。” “我只觉得天都塌了!甚至想到要去死!离开医院后,我去药店买了安眠药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可就在我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却意外捡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 “女婴的襁褓里留了一张字条,原来她的亲生父母都得了绝症命不久矣,于是就把她放在居民区,希望好心人可以收养。” “看着襁褓里的女婴,我的心忍不住颤抖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老天爷把她送到我身边,我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我把她抱回了家,收拾东西离开了那个让我伤心的地方。除了我以外,谁也不知道那个女婴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那个女婴她……她就是紫涵!” 何大强满脸震惊,如果这番话不是从林雅妃嘴里说出来的,打死他都不相信。 林紫涵竟然不是林雅妃的亲生女儿!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紫涵竟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何大强忍不住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雅妃不肯让林紫涵见那个渣男了。 因为林紫涵和渣男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两人自然没必要见面! “何先生,这件事我不想让紫涵知道,你一定要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林雅妃一脸的恳求。 何大强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至少在紫涵考上大学以前,我是不会说的,以免影响她的考试状态。” “但我想说,这件事早晚要告诉紫涵!否则她真以为那个渣男是她亲爹,那就糟了。” 林雅妃面露苦笑:“老实说,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之前紫涵质问我为什么不把她爸爸还没死的消息告诉她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说出实情。” “但我又担心说出实情会影响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甚至还会影响紫涵高考。” “何先生,你能不能帮我出出主意?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林雅妃一直都很好强,遇事向来都是自己拿主意。 但不知为何,面对何大强的时候,她却忍不住想让何大强替她做决定。 何大强沉吟了下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紫涵!至于她和渣男见面的事,我会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最好能拖到高考结束!” “等高考结束后,再跟她开诚布公谈一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 “紫涵是个好女孩,即便她得知事情的真相,你们母女俩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变!” 林雅妃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经过这么档子事,两人都没了继续跑步的兴致,干脆一起回了家。 吃过早饭,林雅妃就该回去了。 临走时她不忘叮嘱林紫涵,一定要待在何大强家里,不要乱跑。 林紫涵表面上答应,眼角余光却瞥向何大强。 显然,她还想着让何大强陪她去见那个渣男。 林紫涵的小动作并没有逃过林雅妃的眼睛,但她却没有当场点破,而是不着痕迹看了何大强一眼,眼神带着祈求之意。 女儿现在最听何大强的话,眼下只能求他帮忙稳住女儿了。 第172章又菜又爱玩 何大强会意,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果然,等林雅妃走后,林紫涵立刻兴冲冲的招呼何大强出去玩。 何大强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自己陪她去见渣男。 “咳咳,紫涵,今天我还有不少活要干。出去玩的事等回头再说吧!”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林紫涵顿时一脸失望:“今天不行吗?” “今天不行,改天再说,改天再说!以后玩的机会多着呢!你去屋里找小黑和小白玩吧!”何大强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林紫涵不由得撅起小嘴,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回屋和两小只玩去了。 何大强这才松了口气,偷偷把张雪兰叫到一边叮嘱了她一番。 得知林紫涵想偷偷去见渣男父亲,张雪兰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事实上,站在林紫涵的角度想,见父亲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毕竟那可是她在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之一! 但张雪兰却不知道,林紫涵和那个渣男之间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何大强受于对林雅妃的承诺,也不方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张雪兰。 他只能叮嘱张雪兰:“雪兰,如果紫涵想要出去玩,你一定要跟着,千万别让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去县城!” “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张雪兰轻笑道。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一直不让紫涵见她亲生父亲,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呀!” 何大强摆摆手:“这件事你就不用多管了,林律师自己会处理好的!” 叮嘱过张雪兰,何大强就从此出门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让张雪兰把熊掌处理一下,中午炖熊肉吃熊掌! 何大强之所以急匆匆出门,是因为他收到了赵含含发来的消息。 赵含含约他到后山的养猪场见面! 何大强一路赶到养猪场,不料门前却不见赵含含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难道赵含含是在耍他? 就在何大强纳闷之际,一道人影突然从远处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一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正是约他来这儿的赵含含! 赵含含直接扑到何大强怀里,死死抱着他不肯撒手。 何大强本能地想要推开她,转念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也就释然了。 既然袁金花已经接受了赵含含的存在,何大强也就没必要再拒绝她。 事实上,在县城川菜馆的时候,何大强就已经被赵含含感动了。 见何大强没有推开自己,怀里的赵含含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大强,你终于肯接受我啦!” 何大强干咳两声:“含含,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在外面容易被人看到!” “嘻嘻!被人看到就看到呗!大不了我离婚正大光明的当你的情人!”赵含含笑嘻嘻的说。 闻言何大强照着她的翘臀重重地拍了一巴掌:“不许胡说!” 赵含含娇哼一声抬起头来,眼睛媚得几乎能出水。 “坏人!打得我好痛!不过我好喜欢这种感觉!” 何大强瞳孔微缩,莫非赵含含就是传说中那种喜欢受虐的类型?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两人进了养猪场办公室后,何大强施展出十八般技艺,打得赵含含痛呼连连。 不知何时,痛呼声逐渐变成欢愉的声音,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 两人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赵含含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只能靠在何大强身上。 但她的俏脸却是比之前更显得娇媚,眼里更是充满了满足。 “大强,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何大壮那个废物跟你比起来简直跟没发育完全的小学生似的!”赵含含的声音有些沙哑。 先前她一直忘情的呻吟,连嗓子哑了都没有察觉到。 何大强表情古怪看了她一眼:“含含,你回家后会不会被人看出来异状?” “放心吧!到时我就说不小心崴了脚,没人会怀疑的。”赵含含自信道。 何大强清咳两声:“我说的不是崴脚,而是你身上那些伤痕。之前你一直让我打你,我一时没留住手,在你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你老公看到后,肯定会追问这些伤痕是从哪来的!” 得知何大强在意的是这件事,赵含含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放心吧!那个废物不会发现的!我们俩现在已经分房睡了!” 说着她冲何大强眨了眨眼:“你身上也有我种的草莓印,回头让张雪兰发现了,她会不会猜到是我的杰作呀?” 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如果赵含含现在解开何大强的衣服查看,就会惊讶的发现,她在何大强胸口种下的草莓印已经消失了! 身为修仙者,即便受了外伤,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痊愈,更何况是区区几个草莓印! 何大强把赵含含送到村口附近,给她找了根粗树枝当拐杖,目送着她一瘸一拐离去,这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回想起两人在养猪场里的疯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赵含含绝对是他经历过的三个女人里面瘾最大的。 看似身材娇小的她,在那种事上面却表现得格外疯狂。 明明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依旧拼命向何大强索取,最后叫得嗓子都哑了,走路更是一瘸一拐。 “希望下次她能收敛一点吧!又菜又爱玩!”何大强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不过不得不说,赵含含的确是个难得的尤物。 身材娇小却又有着不俗的资本,让人忍不住一直抱着她。 神清气爽的何大强背着手回了家,不料一进门,却看到张雪兰慌里慌张的跑了出来。 看到何大强,张雪兰急忙对他说道。 “大强!不好了!紫涵她不见了!” 闻言何大强脸色瞬间变了:“什么?你不是在家看着她吗?她怎么会不见?” “我一直在看着她来着,刚才我准备做饭,她说要帮我去外面捡柴火,结果迟迟没回来。我意识到不对劲,就赶紧出来找她。”张雪兰急忙解释。 何大强沉声道:“你在家附近找找,我去村口公交站牌那看看!” 说完他转身匆匆朝着村口跑去。 第173章还算是个人吗? 来到村口的公交站牌,何大强环视四周,并没有看到林紫涵的身影。 他急忙询问附近几个在树底下下象棋的老大爷。 “胡大爷,李大爷,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年纪跟我妹妹差不多的小姑娘来这儿?她有没有坐公交车离开?” 胡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说道:“绝对没有!上一班公交车半小时以前过去的,下一班还没来呢!” “对对!我们没见过什么年轻的小姑娘!”跟他对弈的李大爷也点了点头。 旁边一个大爷随口道:“不过刚才咱们村倒是来了辆奥迪车,还是外地的车牌!” 闻言何大强脸色顿时变了,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林紫涵让渣男徐常峰给接走了? 他只考虑到林紫涵坐公交车去找徐常峰,却忘了对方还可以来村里接她! “那辆车离开多久了?”何大强急忙问几人。 李大爷道:“没离开!那辆车进村后就去了村南头,没见出村!” 得知奥迪车并没有离开村子,何大强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还来得及! 否则若是真让徐常峰把林紫涵接走,到时他该怎么向林律师交待? 顾不上跟几个大爷道别,何大强就匆匆朝着村南头方向赶了过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胡大爷不由得啧啧称奇。 “大强这小子现在真是出息了!不光把张雪兰追到了手,家里还有那么多漂亮姑娘进进出出!也不知道这小子将来会娶哪个?” “害!娶哪个都不关咱们的事儿!老胡你还是关心关心你家二小子的婚事吧!二小子都三十了,比大强还大几岁呢!”李大爷调侃道。 提起自家二小子,胡大爷脸色瞬间耷拉下来。 “别提那个不争气的小子了!谈了个对象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万彩礼!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也不值那么多钱啊!” “二十万彩礼?这不是要人命吗?这是嫁闺女还是卖闺女啊?现在娶个媳妇真是越来越难了!” “就是!咱们村还好点,我老婆子娘家的村三十岁以上的光棍就有好几个!而且以后保不齐会越来越多!” …… 一群老头聊着高彩礼的时候,何大强已经找到了他们口中那辆奥迪车。 这辆车停在村子最南边靠近小河的路上。 等何大强赶到车子旁边,却发现车里并没有人。 正疑惑之际,河边方向却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 “什么?你不肯跟我走?我可是你亲生父亲!” 何大强眼睛一亮,这声音正是昨天那个渣男徐常峰的声音! 他当即朝着河边赶了过去。 小河边,头戴鸭舌帽的徐常峰满脸愤怒盯着面前的林紫涵,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狰狞。 林紫涵被他吓到了,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爸,妈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怎么能离她而去呢?以后有机会,咱们还是可以再偷偷见面的!” 徐常峰目光阴冷盯着她:“不行!你必须跟我走!过段时间我再把你送回来!” 说着他抓起林紫涵的手腕,就要强行带她离开。 “爸,你用的力气太大了!把我的手腕都攥疼了!”林紫涵痛呼。 徐常峰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粗暴地拽着她往回走。 林紫涵拼命想要挣脱,可她一个小姑娘,力气哪能比得过成年男人? 更让林紫涵感到惊恐的是,她没有从徐常峰身上感受到半点来自父亲的关爱。 对方看她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父亲看女儿的眼神,却像是饿极了的人看到食物的眼神一样!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徐常峰,松开紫涵!”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何大强正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看到来人是何大强,徐常峰脸色顿时大变。 昨天他被何大强打晕,足足昏迷了半天才苏醒。 他本能地想要躲开,但何大强的速度太快了,转瞬间就到了他面前。 何大强飞起一脚,正中徐常峰右手手腕。 徐常峰惨叫一声,再也无力抓着林紫涵。 好不容易挣脱的林紫涵赶忙跑到何大强身后。 她还不忘提醒何大强:“大强哥,他是我爸,你千万别下重手呀!” 何大强皱了皱眉,差点没忍住把徐常峰不是林紫涵亲生父亲的事说出来。 他起身上前,一把抓住徐常峰的左臂,反手将其按在了地上。 “松开我!松开我!”徐常峰拼命挣扎。 但即便他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却依旧挣脱不开。 徐常峰剧烈挣扎之际,他裤兜里一份病例漏了出来。 注意到这份病例,何大强随手抽出打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徐常峰!你他娘的还算是个人吗?” 何大强怒吼一声,一脚踹到徐常峰屁股上,把他踹得飞出去好几米远。 看到何大强对徐常峰下重手,林紫涵顿时急了。 虽然徐常峰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父亲,但他终究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大强哥,别对我爸下重手!求你了!”林紫涵冲到何大强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哀求。 何大强依旧余怒未消,他将手中的病例重重地拍到林紫涵手里。 “紫涵,你自己看!这个混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林紫涵接过病例打开一看,脸色很快变得苍白到了极点,手里的病例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肾衰竭……换……换肾!”林紫涵的声音透着颤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常峰会突然跑来找自己,也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原来徐常峰并不是洗心革面想要弥补她这个女儿,而是为了找她换肾! 何大强挣脱开林紫涵的胳膊,怒气冲冲来到徐常峰面前,照着他的屁股重重地踢了几脚。 徐常峰惨叫连连,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不住地求饶。 “饶了我吧!我只是想活下去啊!她是我女儿,捐给我一个肾怎么了?反正她有两个肾啊!” 听到徐常峰无耻的言论,何大强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你这个禽兽也配有女儿?实话告诉你吧,紫涵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第174章你们也别想好过 何大强的话一说出,徐常峰和林紫涵全都惊呆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徐常峰失声喊道。 林紫涵也是满脸难以置信看着何大强:“大强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何大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但是事已至此,最好的方式就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省得林紫涵这个傻丫头还傻乎乎的把徐常峰当成她的亲生父亲。 何大强沉声道:“没错!我说的是真的!当年徐常峰背着怀孕的林律师和她的闺蜜搞到了一起,林律师发现这件事后,在雨夜跑出去找这个混蛋,结果不小心摔倒最后流产了。” “刚巧的是,林律师从医院回到家,在家附近捡到了一个女婴。女婴的父母得了绝症无力抚养她,只能将她放到居民区的附近,期待能有哪个好心人能够收养她。” “林律师动了善心,于是就收养了那个女婴。而那个女婴就是紫涵你!林律师之所以不让你跟徐常峰见面,也是因为你俩根本不是亲父女!” 见何大强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显然不是在说谎,林紫涵不由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竟然是捡来的!我竟然是捡来的!”她不停地喃喃自语。 地上的徐常峰更是一脸的绝望,他得了肾衰竭,只能有换肾才能继续活命。 但医院那边一直匹配不到合适的肾源,所以徐常峰才跑来找林雅妃母女俩,希望亲生女儿可以为自己捐肾。 万万没想到,他的亲生女儿早就在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里流产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小子一定是在骗我!你在骗我!林紫涵就是我女儿!”徐常峰歇斯底里的大喊。 何大强冷笑一声:“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去你们当地的医院查查,相信那里应该还保存着当年林律师做流产手术的记录!” 徐常峰彻底不说话了,这种事是瞒不了的! 难怪他见了林紫涵后,总觉得对方长得跟自己一点也不像。 当时还以为女儿随妈,现在才知道对方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要找妈妈问个清楚!”林紫涵猛地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见状何大强赶忙追了上去,现在林紫涵的状态不对劲,很容易出事。 至于被他打得瘫倒在地的徐常峰,却是根本无人理会了。 何大强匆匆追上林紫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紫涵,你别冲动!” 林紫涵试图挣脱,却挣脱不开。 “放开我!我要找我妈问个清楚!” 见状何大强脸色一沉:“紫涵!别任性了!你现在跑去找你妈妈,得到的也只会是同样的答案!” 听到他的话,林紫涵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扑到何大强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反倒让何大强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能轻轻拍着林紫涵的后背安慰对方。 足足过了好一阵子,林紫涵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抽咽了几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何大强。 “大强哥,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呀?” 何大强怔了下:“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虽然你是林律师收养的女儿,但她可是一直拿你当亲女儿抚养的。” “关于这点,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林紫涵沉默了,回想起这些年来林雅妃对她的付出,她也不得不承认,林雅妃是真的拿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这时何大强继续说道:“其实血缘关系根本没有那么重要,就像那个人渣徐常峰一样。” “如果你真的是他的亲生女儿,你愿意认他这个父亲吗?” 林紫涵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徐常峰跑来找女儿,竟是为了图谋女儿的肾脏,这种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即便她是徐常峰的亲生女儿,也绝不可能认这个人渣! “这就对了嘛!所以你根本没必要纠结这些!林律师拿你当亲生女儿,你拿她当亲妈,这就已经足够了!至于那个人渣徐常峰,就让他早死早超生吧!”何大强笑着说。 话音刚落,远处响起车子轰鸣的声音,却是徐常峰开车往这边来了。 距离两人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徐常峰突然狞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全速爆发朝着两人撞了过来! 看到迎面冲过来的奥迪车,林紫涵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躲到何大强怀里。 眼看着车子即将撞到他们二人,何大强抱着林紫涵一个闪身,转瞬间来到了路边,轻松躲开疾驰的奥迪车!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秒不到! 徐常峰没想到何大强的反应速度竟然那么快,奥迪车刚才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迈,按说普通人根本没可能躲开。 但何大强还是躲开了,而且还带着一个人。 经过两人身边时,徐常峰突然减速,目光怨毒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给我等着,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脚下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面对徐常峰赤裸裸的威胁,林紫涵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哥,徐常峰会不会对我妈不利呀!” 何大强表情凝重点点头:“极有可能!我现在就给林律师打电话,让她注意安全。” 电话接通后,何大强把刚才发生的事全部跟林雅妃说了一遍。 得知徐常峰竟然是为了林紫涵的肾脏而来,林雅妃气得差点当场把手机砸了。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理会徐常峰了,因为何大强告诉她林紫涵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何先生,紫涵现在……还好吧?”林雅妃语气充满了紧张。 她很担心林紫涵知晓身世后,会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猜到林雅妃心中所想,何大强不由得笑了,对着一旁的林紫涵说道。 “来来来,紫涵,快对着手机喊一声妈!林律师现在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字!” 林紫涵俏脸微红,凑过来大声喊道。 “妈!您永远都是我的亲妈!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我爱您!” 听到林紫涵这番话,电话对面的林雅妃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好,她预想中最坏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第175章压根就不是父女 “紫涵,妈妈也爱你!呜呜……” 说到最后,林雅妃竟忍不住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多年来她一直埋藏着这个秘密,总担心将来某天林紫涵知道自己的身世会离开她。 直到这一刻,她心里的重担终于放下了! 林雅妃一哭,林紫涵也跟着哭了起来。 何大强满脸的无奈,他刚刚把林紫涵哄好,没想到又让林雅妃给弄哭了。 “咳咳!林律师,你们母女俩的心结解开,这是个好事,别哭了!还有件重要的事没说呢!”何大强清咳两声说道。 听到何大强说有重要的事没说,电话对面的林雅妃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何先生,有什么事你说就是了!” 何大强沉声道:“刚才徐常峰得知事情的真相,整个人都变得疯狂了。他扬言他活不了,也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好过。” 林紫涵也跟着说道:“对呀!妈,徐常峰刚才还想开车撞我们呢!幸好大强哥及时把我拉到一边,不然我就被他撞死了!” “什么?徐常峰这个王八蛋!我绝对饶不了他!”林雅妃怒声道。 女儿林紫涵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徐常峰居然想撞死林紫涵,简直就是挑战她的底线! 何大强提醒道:“林律师,你可千万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徐常峰刚才没得手,估计暂时不会对紫涵出手了。” “我担心他会去县城对付你!你自己要小心!” 闻言林雅妃轻哼一声:“我还怕他不来呢!只要徐常峰敢来找我,我一定让人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不瞒你说,我从安保公司请了一位专业的女保镖。她的身手非常好,等闲三五个壮汉都不是她的对手。” “对付区区一个徐常峰,简直手到擒来!对了,要不要我再安排一个女保镖去你们村保护紫涵?” 何大强哑然失笑:“那倒不用!紫涵在我家肯定万无一失,当然前提是她以后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一声不吭跑出去了。” 身旁的林紫涵听到这话,不由得俏脸微红。 之前她跟徐常峰在微信上聊天,徐常峰怂恿她独自出来见自己,还说两人见面的事不能透露给其他人,否则他们肯定会阻止父女俩相见。 结果没想到,徐常峰竟然是奔着她的腰子来的! 幸好何大强关键时刻及时赶到,否则林紫涵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后果会是如何。 徐常峰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一旦发现林紫涵的肾脏跟他不匹配,甚至发现两人不是亲生父女。 不用想也知道,徐常峰这个王八蛋肯定会对她不利! 想到这里,林紫涵感激的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简直就是她的守护神! 上次在县城废弃拆迁区,何大强从两个混混手里救了她一命。 这次他又救了自己一命! 难道说,这是老天爷在冥冥中的提示嘛? 古代英雄救美的故事最后,美女都要以身相许报答的! 不知不觉间,林紫涵白皙的俏脸飘飞两朵红晕,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羞怯。 何大强却没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在电话里叮嘱了林雅妃几句,这才挂断了手机。 “紫涵,咱们回家吧!咦?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发烧了?”何大强纳闷的看着小脸红扑扑的林紫涵。 林紫涵红着脸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什么?这可不是小事!听村里的老人说,小孩受到惊吓后可能会出现高烧不退的情况。这就是俗称的魂儿被吓跑了!”何大强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主动伸手摸了摸林紫涵的额头和脸颊,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的额头并不烫,甚至还没脸颊烫。 被何大强的大手触摸脸蛋,林紫涵别提有多害羞了,就连耳朵都羞得通红。 但她并没有躲开,而是任凭何大强轻抚自己的脸蛋。 感受着何大强粗糙的手指在自己俏脸上滑过,林紫涵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别提有多紧张了。 “看你的气色应该没什么大事,应该是因为太气愤的缘故导致的。咱们回家吧!”何大强笑着说。 林紫涵红着脸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被何大强发现自己的异状。 少女怀春,最怕的就是被心上人知道自己的心事。 片刻后,两人回到家。 见林紫涵平安归来,张雪兰别提有多激动了。 她刚才把家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林紫涵。 正想着给何大强打电话询问情况,没想到何大强却把林紫涵带回来了。 “紫涵,你真是的!怎么能乱跑呢?你说你这样乱跑,我和你大强哥多担心呀!”张雪兰语气透着嗔怪。 但林紫涵听得出,张雪兰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太关心她的安危了! 她一脸愧疚向张雪兰道歉:“雪兰嫂,对不起!我之前被徐常峰那个人渣蛊惑,这才偷偷跑出去见他。” “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听到林紫涵称呼徐常峰人渣,张雪兰表情透着惊讶。 徐常峰怎么说也是林紫涵的亲生父亲,她用人渣来称呼自己的父亲不合适吧? 看出张雪兰心中所想,何大强轻咳一声,把整件事的始末全说了一遍。 张雪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林雅妃死活不肯让林紫涵跟徐常峰见面呢! 合着他们俩压根就不是父女! 更让张雪兰难以置信的是,徐常峰所谓的认女儿,竟是图谋女儿的肾脏! “人渣!简直就是人渣!这个徐常峰早晚会被老天爷收拾的!”张雪兰忍不住骂道。 傍晚时分,林雅妃忙完工作再一次来到何大强家。 这次她并不是独自一人回来的,身边多了个身材魁梧的女保镖。 何大强很少会用“魁梧”两个字来形容女人,但面前这个女人确实太魁梧了! 一米八的个头,甚至都快赶上何大强了。 而且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肌肉,一看就很能打! 何大强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林雅妃敢放言说,只要徐常峰跑来招惹她,就把徐常峰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第176章小花被人抓走了 就冲面前这女保镖的块头,恐怕还真应了林雅妃那句话,等闲三五个壮汉不是她的对手! “咳咳,林律师,这位……女保镖怎么称呼?”何大强干咳两声问道。 女保镖的出现,打破了他对电视里那那些冷艳女保镖的既有认知。 不过话说回来,长得漂亮又能打的女保镖本就不科学,谁家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愿意吃苦受累当保镖? 林雅妃笑着介绍起来:“这位是牛姐!我从保镖公司请来的王牌保镖!平时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牛姐冲三人点了点头,全程面无表情,颇有冷面保镖的风范。 “牛姐你好,你应该很能打吧?”林紫涵忍不住问。 见问话的人是林紫涵,牛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等闲三五个臭男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林律师,我建议您还是安排个专业保镖保护您的女儿,毕竟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说到最后,她还瞥了一眼何大强。 虽然说出口,但她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何大强根本保护不了林紫涵!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他保护不了林紫涵? “我想还是不必了!我有信心能保护好紫涵!”何大强淡笑道。 话音刚落,牛姐突然一拳朝他面门袭来,速度之快普通人根本无法避开。 三女齐齐惊呼一声,但这一拳最终并没有落到何大强脸上,而是在距离他的脸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见何大强根本来不及闪躲,牛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不要以为块头大就能打,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她正要收回拳头之际,不料何大强却突然出手,以比她更快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牛姐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要挣脱。 但即便她用尽全力,却依旧挣脱不开何大强铁钳子一般的大手。 牛姐惊呆了,她天赋异禀,力气比男人还大。 但是跟何大强比起来,她却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三岁的幼童,根本无力跟何大强抗衡! 在牛姐惊恐的目光中,何大强松开了她的手腕,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对她说道。 “速度和力量都还不错,只可惜比我还差点!现在你觉得我保护不了紫涵吗?” 旁边的林紫涵兴冲冲的喊道:“大强哥好厉害!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林雅妃则是一脸吃惊的看着何大强,虽然她早就知道何大强很能打,却没想到何大强的身手竟然高明到这种程度! 能够轻松吊打三五个成年壮汉的牛姐,在何大强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明白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牛姐再也没有之前的高傲,而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强中自有强中手,你比我厉害!” 林雅妃轻笑道:“好了好了,刚才只不过是个小误会而已。不管是何先生还是牛姐,你们都很厉害!” “何先生,我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呢!谢谢你今天又救了紫涵一次!” 何大强摆摆手:“不必客气!我拿紫涵当妹妹看待,保护她是应该的!”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母女俩一时间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林紫涵不想当何大强的妹妹,而林雅妃也隐隐抗拒何大强以晚辈的身份自居! 这时张雪兰笑着说道:“都别客套了!我已经做好了晚饭,咱们一起吃饭吧!” 众人收拾饭桌准备吃饭,牛姐却走到院子里警戒起来。 见状张雪兰想要招呼她一起吃饭,却被林雅妃制止了。 “雪兰,你叫牛姐她也不会过来吃饭的。这是她们公司的规定,客户吃饭的时候,她要在外面负责警戒。而且她只吃自己带的食物,别的食物一概不吃!” 果然,院子里的牛姐从兜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见此情景,张雪兰也就没再强求。 几人边吃边聊,吃到一半的时候,何大强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他随手接通电话,只听对面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何小花的哥哥何大强吗?” “没错,是我!你是哪位?”何大强反问。 确认何大强的身份,对方急忙道。 “何先生,我是你妹妹何小花的班主任,何小花同学刚刚被人抓走了!” 这话一出,何大强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说什么?我妹妹被人抓走了?对方是什么人?” 女人苦笑着说:“我没见过那人,但是听跟何小花在一起的学生说,对方是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一脸的凶相!他谎称是来替你送东西的,把何小花骗了出去,紧接着把她打昏带走了!他开的是一辆外地车牌的奥迪车!” 听到这里,何大强哪还不知道,抓走何小花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常峰! “徐常峰这个王八蛋,居然敢抓我妹妹!我饶不了他!”何大强当场暴怒起身。 “小花被那个混蛋抓走多久了?”何大强强忍怒意问对面的女人。 “差不多十分钟了!”女人赶忙道。 何大强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冲,却被林雅妃和张雪兰叫住了。 “何先生,徐常峰那个混蛋抓走你妹妹,都是因为我们母女俩的缘故。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公安局和交警队的朋友,让他们出动警力找徐常峰!”林雅妃急忙道。 张雪兰也跟着说道:“是呀大强,你千万别着急。我开车陪你一起去找小花!” 听到两女的话,何大强逐渐冷静下来。 眼下着急是没用的,必须得想办法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徐常峰和何小花。 否则拖的时间长了,万一徐常峰兽性大发对何小花做些什么,那可就糟了! 一想到妹妹随时可能会被徐常峰那个混蛋欺负,何大强只觉得血气上涌,简直恨不得立刻活撕了徐常峰这个王八蛋。 等等! 用那个方法,或许可以找到妹妹在哪! 何大强快步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尤其是北方那颗最亮的北极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太好了! 妹妹何小花有救了! 第177章西郊 先祖传承的诸多法术当中,有一门名为北斗寻亲法的法术,是专门用来寻找同源血脉的血亲的! 血缘关系越亲近,就越容易感知到对方所在的位置。 不过北斗寻亲法是基于北斗七星的星光指引,故而只能在北斗星出现的时候才能施展。 北斗星就是北极星,今夜北极星清晰可见,自然可以施展北斗寻亲法。 何大强转头对张雪兰说道:“雪兰,立刻给我准备一盆清水,往水里滴几滴香油!” 虽然疑惑何大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张雪兰还是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准备去了。 屋里的林雅妃正在给认识的交警朋友打电话,让对方帮忙调查徐常峰的车去了哪儿。 林紫涵也没闲着,用手机跟班里的同学联系,试图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很快,张雪兰准备好了一盆清水,按何大强说的往里面滴了几滴香油。 油花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的波动起伏不定。 何大强将水盆放在院子里的石台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北斗星,眼中精芒一闪。 只见他右手食指中指并做剑指,催动法力朝着北斗星摇摇一指。 下一瞬,一道普通人根本看不见的星光被法力牵动而来,落到面前的水盆里。 星光和水面上的油花融为一体,在何大强眼中,这些油花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七彩光芒。 但在周围人眼里,却什么异状都没发现。 何大强将左手中指指尖咬破,往水盆里滴了一滴血。 血液落入油花上面,瞬间被七彩光芒包裹。 下一瞬,血液竟然朝着西北方向流动而去! 见状何大强大喜,这意味着妹妹何小花此刻就在西北方向! 与此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缓缓闭上眼睛感知了一番,隐约感知到了妹妹所在的具体位置。 何小花就在县城西郊,而且还在继续往西前行。 北斗寻亲法的有效时间是一个时辰,在此期间何大强可以实时感知到妹妹何小花的位置。 也就意味着,他需要在两个小时内找到何小花。 否则两个小时一过,他想再找到妹妹可就难了! 何大强当即对张雪兰说道:“雪兰,我已经找到小花在哪了!你开车陪我去县城!” 闻言张雪兰惊喜不已:“真的?我们这就出发!” 不料林雅妃却突然打断了她:“还是让我去吧!我的车速度更快,而且可以实时跟交警队的朋友保持联系!” “也好!那雪兰你在家等着,我和林律师去县城救小花!”何大强沉声说。 林雅妃也转头吩咐牛姐:“牛姐,你留在家里保护紫涵和雪兰!” “是!林律师!”牛姐点了点头。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不会让保护目标离开自己身边。 但见识过何大强的实力后,牛姐对他已经心悦诚服。 凭何大强的实力,不可能有人在他面前伤害到林雅妃! 片刻后,何大强和林雅妃已经在前往县城的路上。 林雅妃脚下油门踩得飞起,宝马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行驶。 得亏现在已经是傍晚,否则她还不敢把车开这么快。 看着一脸专注开车的林雅妃,何大强暗暗下定决心,过两天一定要把驾照考出来! 关键时刻有个驾照实在太重要了! 忽然,林雅妃的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交警队刘队长。 她当即放慢车速,顺手接通了电话。 “喂!刘队长,你那边有消息了嘛?什么?路口的监控发现了那辆奥迪车?太好了!奥迪车现在在哪?”林雅妃语气透着惊喜。 等挂断电话,她兴冲冲地对何大强说道。 “何先生,交警队的刘队长已经找到奥迪车的踪迹了!原来徐常峰那个混蛋去了县城东郊!东郊那片有两个不大的村子,徐常峰极有可能把你妹妹带到那两个村子里面!” 林雅妃却没注意到,何大强眉头紧锁,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对!小花不可能被徐常峰带到东郊!她现在就在县城西郊!”何大强沉声道。 林雅妃一脸惊讶:“怎么会?他的奥迪车明明去了东郊呀!” “林律师,你听我的!不要去东郊,咱们直奔西郊!”何大强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雅妃深深注视他一眼,县城东郊和西郊可是南辕北辙! 一旦他们去了西郊,而何小花却被徐常峰带到东郊,到时再折返回去可就晚了! 徐常峰那个混蛋是什么德行,林雅妃心里很清楚。 倘若去的晚了,何小花肯定会被他欺负! “何先生,你真的确定去县城西郊吗?一旦我们扑了空,小花这辈子可就毁了!”林雅妃语气凝重说道。 刚才在何大强家的时候,林雅妃也注意到何大强往水盆里滴血的一幕。 在她看来,何大强多半是病急乱投医,才用滴血寻人的法子。 现在交警队已经查到徐常峰的车去了县城东郊,何大强却坚持去县城西郊。 万一没能在西郊找到何小花,后果将不堪设想! 何大强一脸平静看着林雅妃:“林律师,听我的!全速赶往县城西郊!小花是我妹妹,我不会害她的!” 见何大强把话说到这份上,林雅妃一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去西郊!” 她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直接加速到最大,风驰电掣般朝着县城赶去。 二十分钟后,全速赶路的两人来到县城西郊。 何大强闭上眼睛再次感知了一下何小花的位置,何小花的位置和几分钟前是一样的,处于距离他们约莫三公里的地方。 看来徐常峰已经选好了地方,这才把车停了下来。 这时两人来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林雅妃正准备往前行驶,不料身旁却传来何大强的声音。 “林律师,往右边这条路走!” 林雅妃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何大强怎么知道要往右走? 不过转念想到刚才何大强坚持的态度,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打方向盘右转。 往北行驶了一段距离,何大强又让林雅妃往西行驶。 几分钟后,两人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废弃小工厂。 第178章做你该做的事 看到废弃工厂,何大强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指着小工厂喊道。 “就是那里!林律师,开车去那座工厂!” 在何大强的感知中,妹妹何小花就在前方这片区域。 附近只有那个废弃的小工厂适合藏人,也就意味着何小花肯定在那儿! 林雅妃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脚下油门一踩朝着小工厂开了过去。 直到现在她还认为何大强是魔怔了! 车子行驶到工厂门口,刚刚停下,何大强就急匆匆的下了车。 小工厂的大门从里面反锁着。 何大强上前就是一脚,砰地一声,大门应声而开。 只见工厂院子里停靠着一辆本地车牌的面包车。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林雅妃看到面包车,不由得吃了一惊。 按说这种废弃的小工厂不应该有人的,怎么会有面包车? 难道说何大强说的是真的,何小花真的被徐常峰带到这里? 这时工厂车间里传来一阵求救声。 “救命!救命!” 是何小花的声音! 听到妹妹的求救声,何大强惊喜之余,心中更是充满了无限的愤怒。 该死的徐常峰,如果他敢对妹妹何小花做什么,何大强一定要宰了他! 暴怒的何大强如同猎豹一般,风驰电掣冲进了车间。 车间里,徐常峰一脸狞笑打量着面前被绳子绑着的何小花。 虽然何小花算不上角色,但也是个小美人。 “老子活不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何大强那个混蛋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把他妹妹办了!” 说话的同时,徐常峰双手解开了皮带。 “我哥会来救我的!你快放了我,不然我哥一定会打死你的!”何小花惊恐地大喊。 闻言徐常峰狞笑:“放心吧!你哥根本找不到这儿!我特意弄了辆面包车和我的奥迪车交换,又花钱雇人开着我的车去了县城东郊。” “就算他们报警,也只能找到东郊,根本找不到这儿来!” 徐常峰这番话一出,何小花顿时绝望了。 难道她真的要被这个混蛋糟蹋了吗?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 徐常峰还以为是外面突然刮风了,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砂锅大的拳头! 砰的一声! 徐常峰面门正中一拳,惨叫着倒飞了几米远。 落地之际,他才看清对方的长相,竟然是满脸冰冷的何大强! 徐常峰惊呆了,他明明让人开着他的奥迪车去了县城东郊。 就算报警,也绝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何大强是怎么发现他们来了这儿? 何小花惊喜的大喊:“哥!你来救我了!” 何大强快步走到她身边,粗暴的将她身上的麻绳拽断。 看着身上衣服完好的妹妹,何大强不由得松了口气。 “小花,你没事吧?没事就好!” 何小花受了不小的惊吓,此刻看到最信赖的亲人,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何大强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时林雅妃也赶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同样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他们来得及时,何小花还没被徐常峰糟蹋。 否则林雅妃后半辈子恐怕都要活在内疚当中! “大强,我来安慰小花吧!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放心大胆去做,一切有我!”林雅妃走到何大强身边语气凝重说道。 何大强眼中寒芒一闪,有林雅妃这句话,接下来他就可以大胆施为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徐常峰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徐常峰。 徐常峰脸色惨白,只有被何大强打中的地方青了一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饶了我!饶了我!饶我一命!” 何大强冷笑一声:“饶你一命?放心,我一定会饶你的狗命的!我要让你每天承受痛苦,直到肾衰竭而亡那天!” 听前半句的时候,徐常峰还松了口气。 但何大强后半句话一出,又把他吓得浑身跟筛子似的。 “林雅妃!救我!看在我们曾经相恋一场的份上,救我!”徐常峰扯着嗓子向远处的林雅妃求救。 林雅妃一边轻拍着怀里啜泣的何小花,一边冷笑着对徐常峰说道。 “徐常峰,我以前只以为你是个渣男。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个人!” “让亲生女儿给你捐肾,你还算是个人吗?像你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就是污染这个世界!” “大强说的对,就该让你每天饱受痛苦,直到肾衰竭而亡!大强,动手吧!” 林雅妃最后一个字说完,何大强就出手了。 狠辣的一脚正中徐常峰下巴,竟将他整个人踢飞到半空中。 何大强身形一闪来到徐常峰身身边,再次一记飞踢踢到他后腰脊柱部位。 几声微弱的喀嚓声响起,却是徐常峰的腰椎被何大强踢碎了! 徐常峰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疼得昏死过去。 他落地后,裤裆流出一阵黄色的液体。 因为腰椎被打碎的缘故,徐常峰下半身彻底瘫痪,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大小便了! 何大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刚刚安抚好何小花的林雅妃也走了过来,和何大强并肩而立。 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徐常峰,林雅妃转头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就好!我保证一定会让他接下来的日子在监狱里面度过!” 徐常峰涉嫌绑架,甚至还想强奸何小花。 随便一条都够他判几年的。 再加上他的肾衰竭已经到了晚期,恐怕还不等刑期结束就要凉凉。 何大强点点头:“林律师,那就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说起来,这次是我们母女俩给你们带来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小花也不会被这个王八蛋绑架!”林雅妃柔声道。 不远处的何小花开口道:“林律师,您别这么说。谁也没想到这个人渣居然会绑架我!甚至……甚至还想欺负我!” 说起刚才的事,她的声音再次变得哽咽起来。 何大强赶忙安慰道:“小花,别难过了!这个混蛋的腰椎已经被我踢得粉碎,以后他下半身彻底废了!余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第179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何小花心情变好许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哥,干得漂亮!这个混蛋就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随后的时间里,林雅妃给她在刑警队的朋友打了电话,让对方带人来这边处理。 至于他们三人,却是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 林雅妃开车送何大强兄妹俩往回走的路上,再次接到了刑侦队副队长打来的电话,告知他们这件事已经处理完毕。 徐常峰绑架何小花的时候,周围有人证,也有摄像头拍摄的视频可以作证,他的罪行根本无从抵赖。 至于徐常峰被打得半身不遂这件事,则是被刑侦队定性为受害者正当防卫。 回头林雅妃有空的时候去刑侦队一趟补个笔录,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林雅妃忍不住问刑侦队长。 “卢队长,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徐常峰?” 对面传来刑侦队长的声音:“原本以他的罪行,肯定是要判刑的。不过考虑到他已经被正当防卫打成半身不遂,我们多半会把他送到监狱合作的医院疗养。” “另外我们在他身上搜到了一份病例,他得了肾衰竭,如果没有匹配的肾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林雅妃轻叹一声:“这样也好!对于徐常峰这种人渣来说,躺在床上等死就是最大的惩罚!” 等挂断电话,林雅妃把关于徐常峰的处理结果告诉兄妹俩。 何大强听后冷笑一声:“真是便宜他了!原本我还打算让他每天饱受万箭穿心之苦!” “万箭穿心之苦?怎么说?”林雅妃好奇地问道。 何大强语气透着淡然:“心绞痛你应该知道吧?我有种方法可以让徐常峰每天从早到晚一直心绞痛,而且痛感是普通心绞痛的十倍!” 闻言林雅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狠了吧?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林雅妃肯定不信。 但换做何大强来说,她就不得不信了! 回想起之前何大强滴血寻亲的事,林雅妃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变得严肃了许多。 “大强,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滴血寻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可以精准的找到小花的位置?”林雅妃沉声问何大强。 见她提起这件事,何大强打了个哈哈。 “我说我是蒙的,你信吗?好吧,其实是我们兄妹俩天生比较合拍,哪怕离得再远,我也能感应到她所在的位置!” 面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何大强,林雅妃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想说就算了,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何大强正要开口,却被后排的何小花打断了。 “哥,林律师说的滴血寻亲是怎么回事呀?之前在废弃工厂里,徐常峰跟我说过,他让人开着他的奥迪车去了县城东郊。” “可为什么你们却跑到县城西郊来找我,而且还准确的在废弃工厂里找到了我!” 林雅妃笑吟吟的接口道:“是呀!大强,现在小花也想知道为什么,你总不至于连自己的妹妹都要瞒着吧?” 话音刚落,何小花好奇的看向她。 “林律师,你以前不是管我哥叫何先生吗?什么时候改口叫大强啦?” 林雅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她竟然一直称呼何大强为大强! 而且就连她自己都没能发现! 何大强也是一脸好奇,如果不是何小花提醒,他也没注意到这点。 在兄妹俩的注视下,林雅妃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酡红。 她将视线挪到一边,故作平静回答。 “不就是个称呼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是也管你叫小花嘛?要是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叫你何女士!” 何小花笑嘻嘻的说道:“才不要呢!林律师是紫涵的妈妈,叫我小花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按理说我应该喊您一声阿姨,不过您长得太年轻了,跟我嫂子差不多,有时候我真想喊您一声嫂子呢!” 林雅妃猛地一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嫂子? 何小花喊她嫂子,她岂不是成了何大强的女人? 何大强回过头板着脸训斥何小花:“小花,胡说什么呢?怎么能喊林律师嫂子?” 说着他还看了林雅妃一眼:“林律师,别跟小花一般见识,小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林雅妃脸蛋有些发烫,低着头说道。 “没事没事!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呢?” 何小花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呀林律师,我以后还是称呼你林律师好了!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实在是因为你长得太年轻了,感觉跟我嫂子似的!” 见她越描越黑,林雅妃的俏脸也越来越红,何大强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求你别说了行吗?刚刚经历了那么大的事,老老实实休息会吧!” 他清了清嗓子:“林律师,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雪兰她们在家等得应该很着急!” 林雅妃红着脸点点头,再次发动了车子。 后半段路程,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何小花被何大强禁言,林雅妃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只有当何大强主动抛出话题,她才跟着回应几声。 好不容易挨到回村,一下车,何小花就急匆匆的往下跑,第一个冲进家门。 这会张雪兰和林紫涵正在堂屋里焦急的等待着,牛姐站在堂屋门口如同门神一般。 “嫂子!紫涵!我回来了!”何小花兴冲冲的声音响起。 屋里的两人听到她的声音,急忙起身外出迎接。 见何小花真的回来了,而且平安无事,张雪兰不由得喜极而泣,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小花,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之前嫂子有多担心你!” 感受到张雪兰对自己的真情,何小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嫂子,之前可把我吓坏了!幸好我哥和林律师及时赶到救了我!” “小花别哭啦!平安回来就好,明天你也请假一天,我陪你一起上山看小野猪!”林紫涵安慰道。 第180章威猛的男人 “小野猪?”何小花一脸的惊讶。 林紫涵兴奋地点点头:“对的!大强哥在山上建了个养猪场,里面好多小野猪呢!正好你也回来了,明天咱们一起过去!” 得知何大强不声不响竟然在山上建了个养猪场,何小花更吃惊了,回头看向刚刚进院子的何大强和林雅妃。 “哥,你在山上盖了养猪场?还养了小野猪!怎么没跟我说呀?” 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要是跟你说了,你哪还有心思学习?反正养猪场就在那儿,根本跑不了。” 何小花嗔怪道:“人家哪有不好好学习?我在班里可是学习最认真的!” “大强哥,这个我可以为小花证明!她的确是全班学习最刻苦最认真的!前几天的模考,她考了全班第二。班主任说她下次没准能考全班第一呢!”旁边的林紫涵笑着说。 得知平时只是全班前五的妹妹这次竟然考了全班第二,何大强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太好了!继续加油!明天哥带你俩去山上看小野猪!” 何小花兴奋地点点头,其实她以前学习也很刻苦,但无奈营养跟不上,以至于学习效率大打折扣。 自从何大强给了她充足的生活费,还为她买了营养品以来,她的学习状态比以前高了不知道有多少。 下次模考,她有信心争全班第一! 张雪兰轻笑着开口:“好了好了,别在院子里站着了!林律师,请进屋休息吧!” “这次多亏了林律师找交警队的朋友帮忙,不然哪能顺利救出小花呀?”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林雅妃不由得俏脸微红,赶忙摆了摆手。 “雪兰你误会了!徐常峰比我们想象中的狡诈得多!他故意找人开着他的车去了县城东郊,误导交警队的人。但实际上他却换了另外一辆车,带着小花去了西郊!” “咦?那你们是怎么找到小花的?”张雪兰惊讶道。 牛姐也是一脸的好奇。 “这个嘛……都是大强的功劳!他说他和小花之间有血缘感应,凭借兄妹之间的感应找到了小花的位置。”林雅妃说着还看了何大强一眼。 这下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何大强身上,都很好奇他说的血缘感应究竟是不是真的。 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那什么,这种事是很玄妙的!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理解,我就不多解释了!” 他转头对张雪兰说道:“对了雪兰,还有饭吗?之前没吃饱就跑去找小花,现在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我现在就去做!小花肯定也饿了吧?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张雪兰笑着说。 何小花乖巧道:“嫂子,我帮你吧!” “我也一起!”林紫涵也跟着说道。 三女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肴,用的食材都是野猪肉、熊肉和灵气蔬菜,甚至还烹饪了一只熊掌,扑鼻的香味根本挡不住! 面对饭菜的诱惑,就连门外守卫的牛姐也挡不住了,一脸不好意思那碗进屋盛了满满一大碗饭菜,然后一个人到院子里吃。 当晚,林紫涵留在何大强家住,林雅妃则是在牛姐的陪同下回了家。 一夜过去,次日早上何大强还没睡醒,林紫涵就兴冲冲地推门走了进来。 “大强哥,快起床啦!雪兰嫂马上就做好饭了,吃完饭咱们就去山上看小……大野猪!” 话说到一半,林紫涵就在原地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盯着床上的何大强。 何大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上的被子撑起了高高的帐篷。 学过生理知识,也偷偷看过小电影的林紫涵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可问题是,何大强也太威猛了吧? 面对他这样威猛的男人,张雪兰那样娇滴滴的女人能承受得住嘛? 这时何大强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林紫涵站在门口,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她打招呼。 “早上好啊紫涵!” 不料林紫涵却瞬间涨红了小脸,双手捂着小脸转身飞快跑了出去。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何大强一脸纳闷,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林紫涵却仿佛看到怪物似的? 很快他就意识到,林紫涵为什么会突然捂着脸逃跑了。 这个发现让他不由得老脸一红,看来以后得注意一下个人隐私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属于正常的生理反应。 吃早饭的时候,林紫涵一直低着头不敢和何大强对视。 察觉到她的异状,张雪兰关切地问她。 “紫涵,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嘛?要是觉得不舒服,让大强帮你诊断一下!他的医术可是很厉害的!” 何小花接口道:“就是!我哥上次给人治病,对方还送了他一张十万块的购物卡呢!” “对方送那么多钱给我哥,肯定是因为他的医术高明!” 提起何大强,林紫涵就忍不住想到早上看到的震撼场景,羞得小脸更红了。 “没……没事!我就是想着待会能看到小野猪,心里觉得高兴。”林紫涵红着脸说。 张雪兰哑然失笑:“不就是小野猪嘛?家里不是还有小黑和小白?它俩可比小野猪漂亮多了!” 话音刚落,只见小白昂首挺胸从里屋走了出来,似乎听懂了张雪兰刚才的称赞。 何小花笑道:“嫂子,在山上和在咱们家感觉当然不一样啦!之前你不是还说,我哥在山上宰了一头熊吗?” “可惜我没在家,没能看到我哥大显神威打熊的场面!” 何大强挑了挑眉:“放心,以后会有机会的!你俩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上后山喂野猪去!” 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话竟然一语中的! 饭后,何大强带着妹妹和林紫涵上了山。 一路上何小花显得格外欢快,叽叽喳喳的询问何大强建养猪场的事。 得知养猪场竟然是县里最大的建筑集团派人来修建的,她当即拉着林紫涵的手说道。 “紫涵,咱们跑快点上山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养猪场了!” 林紫涵没有拒绝,跟她一起手牵手小跑着上了山。 第181章是不是在做梦 两女一路小跑着来到养猪场附近,看着不远处建得十分气派的养猪场,何小花忍不住欢呼一声。 “好漂亮的养猪场呀!比我们村以前那个养猪场气派多了!” 林紫涵点了点头:“这养猪场看起来的确挺气派的,更难得的还是建在山上!” “嘻嘻,幸好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提前跟嫂子拿了钥匙,咱们开门进去看看!”何小花笑着说。 两女正要上前开锁,不料距离养猪场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突然蹿出来一头体型较小的熊瞎子。 虽然这只熊瞎子个头不大,只比成年男人高一点。 但是对于两个花季少女而言,依旧十分可怕! “呀!” 看着熊瞎子朝自己冲来,两女齐齐发出惊恐的尖叫。 山脚下的何大强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大变。 他原本还打算去小木屋跟林飞虎打个招呼,没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两女居然遇到了危险! 此刻何大强已经顾不得许多,直接爆发全速朝着尖叫声传来待方向冲了过去。 如果有人在周围,肯定会震惊的发现他的身影竟然消失了! 确切来说,是化作了一道道肉眼难以觉察的残影! 转瞬间,何大强就出现在几十米远的地方。 靠着全力爆发的速度,何大强只用了几秒钟的功夫就赶到了养猪场门口。 此刻何小花正瘫坐在草丛里,浑身瑟瑟发抖,脸色也苍白到了极点,但她并没有受伤。 跟她一起的林紫涵却不见了踪影! 何大强急忙上前询问:“小花,紫涵呢?” 见何大强来了,何小花带着哭腔喊道。 “哥!快去救紫涵!她刚才为了救我,主动把黑熊往山上引了!” 何大强脸色大变,顺着何小花指着的方向匆匆追了过去。 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何小花很想从地上爬起来追赶。 但她刚才受惊过度,双腿颤抖不已,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她只能双手合十祈祷:“哥,你一定要救紫涵呀!如果紫涵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会不安心的!” 原来,刚才熊瞎子的第一目标其实是何小花。 眼看着何小花不小心摔倒在地,熊瞎子即将扑上去之际,一旁的林紫涵不知从哪来了勇气,竟然主动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到熊瞎子脑袋上。 熊瞎子吃痛,这才放弃何小花,转而跑去追逐林紫涵。 林紫涵是为了救何小花才被熊瞎子追赶的,如果她出了事,何小花肯定会内疚不已。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顺着何小花说的方向一路狂奔,很快就发现了熊瞎子和林紫涵的踪影。 看到一人一熊的处境,他忍不住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林紫涵这小丫头,关键时刻还挺机智的! 原来,林紫涵自知跑不过熊瞎子,干脆找了一棵容易攀爬的大树爬了上去。 她的身体比较灵活,爬树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眼见林紫涵上了树,熊瞎子只能围着树转圈,想办法把她弄下来。 如果山上只有林紫涵一人,有充足的时间,熊瞎子早晚能想到办法抓住她。 无论是摇晃大树还是爬上去,都可以将林紫涵抓住。 但何大强却不会给熊瞎子机会!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何大强迅速朝着熊瞎子冲了过去。 树上的林紫涵看到何大强来了,惊喜的大喊起来。 “大强哥!救我!救我!” 接下来的场景,却是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何大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过来,熊瞎子也咆哮着朝他冲了过去。 一人一熊交错的瞬间,何大强右手化作掌刀,反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熊瞎子喉咙处劈砍而去。 熊瞎子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踉跄着走了几步,轰的一声趴到了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只是一招,何大强就把力量不亚于拳王泰森的熊瞎子干掉了! 林紫涵目瞪口呆看着走到树下的何大强,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震撼。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哪敢相信人类能如此轻松的秒杀一头黑熊? 虽然林紫涵听说过何大强单挑黑熊的光辉战绩,但她认为当时的情形肯定会非常凶险,就像电视上的武松打虎一样。 人类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就算再能打,也难以徒手肉搏老虎和熊这些猛兽。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林紫涵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紫涵,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快下来啊!”树下的何大强冲林紫涵喊道。 闻言林紫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竟直接从三米多高的树杈上跳了下来! 何大强赶忙上前一步把她抱住,这才避免她摔到地上。 直到躺在何大强怀里,林紫涵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惊险。 如果何大强没能及时接住她,恐怕她极有可能像那个人渣徐常峰一样摔成半身不遂! “紫涵,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何大强冲怀里的她犯了个白眼。 不料林紫涵只是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林紫涵这一哭,何大强顿时不知所措了,赶忙把她放在地上,检查她哪里受了伤。 确认林紫涵没有受伤,他才松了口气,一脸纳闷看着对方。 “紫涵,你没受伤,哭什么啊?” 这话一出,林紫涵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还扑到了何大强怀里不停地拍打着他。 “大强哥你坏!你太坏了!呜呜……” 何大强一脸懵逼,自己专程跑来救她,怎么反倒成了她口中的坏人? 不等他想明白,林紫涵忽然抬起头,踮起脚尖凑到他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柔软的朱唇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印在何大强嘴唇上,双唇交接的瞬间,何大强甚至感觉仿佛有一股电流从嘴唇上流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了,几秒钟过后,林紫涵猛地推开何大强,双手捂着小脸匆匆跑开了,只留下在风中石化的他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 他竟然被林紫涵强吻了! 何大强本能地掐了下大腿,确认他是不是在做梦。 大腿传来的剧痛证实了一切! 第182章无穷的吸引力 何大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强吻他的人是他身边的其他女人,哪怕对方是陈思琪,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林紫涵就不同了! 何大强可是拿她当妹妹看待的啊!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年纪相差那么大。 要是让林雅妃知道林紫涵和何大强接吻的事,还不得把他当成另外一个徐常峰看待? 想到林雅妃用冰冷中夹杂着愤怒的目光怒视自己,怒骂自己是人渣的画面,何大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 绝不能让林雅妃知道这件事! 待会见到林紫涵,一定要跟她说清楚,顺便问她为什么会突然亲自己。 何大强在原地停留了好一阵子,才转身往回走。 等他赶回养猪场的时候,养猪场大门已经打开了。 何小花和林紫涵趴到小野猪活动区围栏上,目不转睛盯着里面的小野猪看。 “紫涵,你看那只小野猪,多可爱呀!就是有点脏兮兮的!”何小花兴冲冲地指着一只通体灰色的小野猪说道。 毕竟是少年心性,虽然不久前刚刚被熊瞎子吓到,但是看到这些憨态可掬的小野猪,还是重新恢复了活泼的本性。 相比之下,林紫涵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往养猪场大门口方向看一眼。 回想起片刻前自己主动亲吻何大强的事,林紫涵别提有多害羞了。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要知道,她还从没谈过恋爱,这是她的初吻! 初吻给了何大强,林紫涵却一点也不觉得后悔。 何大强一记手刀秒杀那头熊瞎子的场面,他那堪称无敌的身姿,已经彻底征服了林紫涵的少女心!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本能地主动吻住了何大强。 两女回合后,原本何小花是打算去找何大强的,却被林紫涵阻止了。 林紫涵假传何大强的意思,说何大强让她俩先去养猪场里玩耍,自己待会就过来。 她这么做,就是不好意思面对何大强。 但没过多久,林紫涵忽然又觉得后悔了。 原本她对养猪场里活蹦乱跳的小野猪充满了兴趣,但现在她却兴趣缺缺,脑子里想的都是何大强。 内心更是迫切希望看到何大强的身影! 直到何大强的身影出现在养猪场门口,眼角余光瞥到他的瞬间,林紫涵的眼里瞬间有了光。 “大强哥回来了!”她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何小花转过头也看到了何大强,当即欢呼着朝何大强小跑过去。 林紫涵见状连忙跟上。 两女来到何大强面前,何小花围着何大强转了两圈,见何大强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哥,你没事就好了!话说回来,你真的打死了那头熊瞎子?” 虽然林紫涵已经跟她说过当时的场面,但何小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何大强竟然一招秒杀了一头熊瞎子! “当然!那头熊瞎子体型不大,比我上次解决的那头小多了!肯定轻松拿捏!”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瞥了林紫涵一眼。 没曾想,林紫涵刚好也抬头看他。 两人四目交接,都觉得特别尴尬。 何大强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林紫涵也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何小花没注意到两人的异状,还兴冲冲的问何大强那头熊瞎子的尸体在哪。 何大强指了指养猪场大门方向:“在大门口放着呢!待会我要拿到护林员林老哥那儿,让他帮忙把这头熊瞎子处理了!” 说到这里,何大强忽然皱起了眉头。 “古怪!为什么短短几天内,先后有两头熊瞎子盯上了养猪场?” 虽说荷花山上的熊瞎子不少,但它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山上活动,很少有跑到接近山脚的区域。 可这两头熊瞎子几乎一前一后跑到养猪场来,难道养猪场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不成? 这时林紫涵忍不住说道:“大强哥,这次的熊瞎子个头比上次那只小很多吗?” “没错!上次那头熊瞎子足足有两米多高,这只也就一米八不到!”何大强轻咳一声回答。 虽然是对林紫涵说话,但何大强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她,而是装作检查活动区里面那些小野猪。 林紫涵轻声道:“依我看,这头熊瞎子有可能是为了给上次那头报仇的!” “它的伴侣被大强哥杀了,所以它跑来给伴侣报仇,甚至还想……” 话说到一半,她俏脸微红,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头母熊极有可能也想让何大强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 但这么说的话,倒好像在说她是何大强的心爱之人似的。 在男女感情方面,林紫涵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从小到大,家境优渥长得漂亮的她,不知收到过多少封情书,但都被她当做垃圾给扔了。 这次初尝感情,林紫涵的心里如同小鹿乱撞。 一方面,她想和何大强亲近一些。 另一方面,又担心会被人看出来。 幸好何大强兄妹俩在这种事上都比较粗心,并没有注意到林紫涵的异状。 何小花点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紫涵说的对!哥,搞不好这头母熊真的是来替上次被你打死的公熊报仇的呢!” 两女都这么说,何大强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 “这样吧,我把那头熊带到林老哥那儿去。你们俩继续留在这儿看小野猪,记得把大门反锁!”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两女跟着他来到大门外,目视着他轻轻松松将熊瞎子的尸体扛到肩膀上。 “嘶!我哥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难怪他能瞬间杀死一头熊瞎子!”何小花惊叹道。 闻言林紫涵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以前大强哥的力气没这么大吗?” “当然没有!以前他的力气虽然也不小,但绝对没有这么大!”何小花语气透着笃定。 林紫涵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这么说来,何大强的力气是最近这段时间才突然变大的。 这让她对何大强更加好奇了! 这个看似普通实际上却无比神秘的男人,对此刻的她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第183章谋夺你的养猪场 中午时分,林雅妃急匆匆的赶来。 她在电话里得知女儿在山上遭遇了熊瞎子,直接抛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哪怕林紫涵在电话里说她没有受伤,可林雅妃还是很担心。 直到亲眼看到女儿完好无损,连根汗毛都没掉,林雅妃这才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高耸的胸脯。 “吓死我了!幸好紫涵你没事,不然妈妈以后该怎么办呀?” 看到妈妈这么关心自己,林紫涵心中涌出一股暖流。 此前她还有些担心,母女俩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发生变化。 但现在她不再担心了,因为妈妈还是以前那个妈妈,一直都没有改变! “妈,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林紫涵甜声道。 林雅妃美眸横了她一眼:“那是你命大!熊瞎子可是真的会吃人的!” 提到熊瞎子三个字,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少女时期那次经历,害得她到现在都没能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时何小花端着装有两只熊掌的盆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盆子里的熊掌,林雅妃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后退两步,刚好撞到何大强怀里。 见林雅妃被吓到,何小花赶忙把熊掌放回厨房。 “林律师,你没事吧?”何大强扶着林雅妃的肩膀问她。 林雅妃俏脸微红,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 何小花不好意思地上前道歉:“林律师,真抱歉,我刚才忘了你害怕熊的事!” 林雅妃轻轻摇头:“没事的!我已经渐渐可以克服对熊的心理阴影了!” 说着她忍不住看向里屋方向:“话说回来,你们在家里处理熊掌,难道就不怕小黑看见吗?” 话音刚落,小黑和小白就溜达着走了出来。 看到厨房洗菜盆里面的熊掌,小黑只是瞥了一眼,就若无其事走开了。 如果是以前的小黑,看到同类的熊掌,肯定会被吓一跳。 但自从它服下灵兽丹后,已经产生了灵智,也不再将自己当做熊瞎子。 特别是前几天何大强又喂了它们各自一颗灵兽丹后,小黑就更不拿熊瞎子当同族了。 现在的两小只,准确来说已经算是最初级的灵兽! 林雅妃目瞪口呆看着小黑和小白从自己面前走过,实在不敢相信小黑竟然对盆子里的熊掌视若无睹。 “林律师,小黑和小白不是一般的野兽。它们很有灵性,甚至比一般的人类小孩还要聪明呢!”何大强淡笑着解释。 林雅妃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虽然心中吃惊,但她依旧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中午这顿饭自然又是熊肉搭配熊掌,众人吃了个不亦乐乎。 就连林雅妃也吃了不少熊肉。 她感觉再吃几顿熊肉,曾经的心理阴影应该就可以顺利克服了。 吃过午饭,林雅妃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回了律所。 至于林紫涵,则是被她留了下来,等明天让林紫涵和何小花一起回学校。 林雅妃前脚刚走,何大强后脚就收到了来自赵含含的信息。 赵含含说要在养猪场和他见面。 等何大强赶到养猪场的时候,却不见赵含含的踪影。 他想到上午发生的事,不由得脸色一变。 难道还有其他的熊瞎子盯上了他的养猪场? 赵含含该不会出事吧? 就在何大强心中担忧之际,一道靓影却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脚步欢快朝着他小跑过来。 不是赵含含还是谁? 看到赵含含并没有出事,何大强不由得松了口气,任凭对方扑到自己怀里。 “嘻嘻!大强,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很紧张,是不是担心我不来,待会没人陪你在办公室里快活呀?”赵含含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何大强干咳两声:“说什么呢?我是担心你被熊瞎子抓走!最近几天,养猪场附近来了两头熊瞎子!” 闻言赵含含脸色微变,她也明白熊瞎子有多可怕。 “真的?大强你该不会骗我吧?”赵含含说着还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 何大强笑着拍了拍她小巧挺翘的屁股:“这种事我怎么会骗你?不过别担心,那两头熊瞎子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赵含含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美眸中闪过一抹震惊。 “你解决掉两头熊瞎子?难道你有私藏的猎枪?” 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是两头熊瞎子而已,打死它们要什么猎枪?待会到了办公室,我再跟你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 片刻后,办公室里。 赵含含终究还是选择先办正事,之后再听何大强描述干掉熊瞎子的经过。 办公室里传来阵阵规律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脸红心跳加快的声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事毕,赵含含满头大汗,无力地瘫软在办公桌上,虽然满脸疲惫,但眼里却写满了满足。 待喘匀呼吸,赵含含才开口问起了何大强。 “大强,现在可以把你打熊的经过告诉我啦!” 闻言何大强轻抚着她的秀发:“其实很简单,熊瞎子跑来养猪场被我发现,我就赤手空拳把它们干掉了!” “赤手空拳?”赵含含很是吃惊。 但转念想到何大强曾经赤手空拳干掉过不止一头野猪,也就释然了。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有本事! “大强你真棒!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床下,都棒极了!”赵含含媚眼如丝看着他。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对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提起自己找何大强的目的,赵含含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坐公交车去县城的路上,跟你说过的那件事吗?” 何大强皱眉思忖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说……何宏昌想要算计我的养猪场那件事?” 赵含含点点头:“没错!当时我还不敢确定,直到今天,我终于确认了!那头老狐狸打算谋夺你的养猪场!” “他打算怎么做?”何大强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赵含含轻叹一声:“说起来这件事也怪我!当时我给你批地的时候,没有明确标注具体的地址。” 第184章每人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何宏昌这个老狐狸打算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一份书面证明,证明当初给你批的是另外一块地!” “按照规定,你的养猪场算是违建!他打算派人来强制拆除!” “但我知道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要拆掉养猪场,而是打算以此来威胁你,逼着你把养猪场让给他!” 何大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头老狐狸想的倒是挺美!养猪场是我的,租地文件我也有,他凭什么强拆?” “其实原本他是无权这么做的!但据我所知,他联系了李明坤!没错,就是张雪兰死去丈夫的堂弟李明坤!”赵含含缓缓说道。 “李明坤在镇政府上班,刚好负责违建方面的工作。有他帮忙,搞不好老狐狸真的能弄到强拆养猪场的批文!” 提起李明坤,何大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明坤就是李老太三儿媳的孙子,大学毕业后考上了镇上的公务员。 他平日里眼高于顶,从不把村里人放在眼里,何大强跟他之间的交集也不多。 但不久前,何大强和李老太刚刚爆发过一场冲突。 有了这份恩怨在,李明坤肯定会帮老狐狸何宏昌! 见何大强皱眉沉思不说话,赵含含还以为他担心养猪场被强拆,赶忙出言安慰。 “大强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可能帮你周旋的。如果老狐狸真的要强拆你的养猪场,大不了我就打电话举报他贪污受贿!” “老狐狸平时没少收村里人的贿赂,我手里也掌握了一些他受贿的证据!” 听到赵含含这么说,何大强心里颇为感动。 一旦赵含含真的那么做了,也就意味着她和何宏昌一家人彻底决裂,同时还要得罪何宏昌那个老狐狸! 她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把一切都压到自己身上了! 何大强轻轻抱住赵含含,语气温柔对她说道。 “含含,我刚才不是在担心,只是在琢磨该怎么收拾这个老狐狸!包括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在内,只要他敢和何宏昌联手,我连他也一起收拾!” 说到最后,何大强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看着面前一脸自信的男人,赵含含眼眸中满是迷醉,她忍不住喃喃道。 “大强,我真幸福,能成为你的女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抛弃我!我要做你一辈子的女人!”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大手重重地在赵含含翘臀上拍了一下。 “你一天是我的女人,将来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赵含含一脸幸福靠在他怀里,两人相拥着温存了片刻,这才离开了养猪场。 临别时,赵含含脸上写满了不舍。 “大强,我回去啦!老狐狸那边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何大强微微颔首,目送着赵含含一瘸一拐的离开。 虽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养猪场私会,但赵含含显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饭后,林紫涵和何小花在里屋陪着两小只玩耍。 何大强和张雪兰在堂屋看电视,顺便说一些悄悄话。 “雪兰,老狐狸和李明坤联手了!他们想谋夺养猪场!”何大强语气平淡对张雪兰说道。 闻言张雪兰脸色微变:“李明坤和何宏昌联手?这下可糟了!没记错的话,李明坤在镇上负责的就是拆迁事宜。” “之前明德还在世的时候,李明坤就假借开玩笑的语气说,将来哪天养牛场有不合规的地方,他就带人拆了养牛场!” 何大强冷笑:“放心!有我在,他没那个机会!我跟你说这件事,只是想问问你和李明坤一家的关系怎么样。” 张雪兰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沉声说道。 “大强,你尽管教训李明坤就行!他和李明磊都是一路货色!只不过李明磊坏是坏在明面上,而李明坤坏在骨子里!” 顿了顿她又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其他的你不用多想!” 听到张雪兰的回答,何大强也就放心了。 得益于赵含含通风报信,他已经想好该如何收拾何宏昌和李明坤这两个混蛋! 原本他还担心,张雪兰会碍于过世的丈夫,不愿意再次跟李老太一家对上。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也好!我已经张开了大网,就等着那两只狐狸闯进来!”何大强嘴角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次日一早,何大强亲自送妹妹何小花和林紫涵坐公交车上学。 在站牌前等车之际,何小花眼里满是不舍。 “哥,再有两个星期我们就放假了,到时我再回来。” 林紫涵虽然没说话,但她眼里的不舍却丝毫不比何小花少。 何大强语气透着笑意:“回头哥有空的时候,也会去学校探望你们的!对了,上次给你买的那些营养品,该吃的就吃!学习很耗费脑力,必须得补充足够的营养才行。” “嘻嘻,以前我考试成绩拿不了班里的第一名,都是因为营养没跟上。下次模考,我一定能考全班第一!”何小花拍着小胸脯保证。 何大强哑然失笑:“行啊!你要是真能考第一,回头你说买什么哥都给你买!哪怕买笔记本电脑都行!当然,必须得等你高考结束后再兑现。” 一旁的林紫涵满脸期待问道:“大强哥,那我呢?我要是考……全班前三名,你能不能也给我奖励呀?” 林紫涵的成绩虽然不错,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徘徊在全班五六名左右。 对她而言,能考到前三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事了。 林雅妃要是知道,估计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当然可以!最好你们俩包揽前两名,到时我每人满足你们一个愿望!”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两女齐声欢呼。 这时公交车来了,何大强帮她俩拎着包,把她们送上车。 直到目送着公交车远去,他才转身往回走。 不过何大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蔬菜大棚。 第185章重要情报 蔬菜大棚种植的第一批蔬菜长势非常好,或许是因为天降甘霖的缘故,这些蔬菜的生长速度比普通蔬菜快了一倍不止。 按何大强的估计,最多再过一个周,第一批蔬菜就可以收获了! 袁金花和两个女工对此都感到十分诧异,不过当何大强跟她们解释说,这些种子都是他通过关系从某个科研所里弄出来的之后,她们也就释然了。 在此之前,村里人一直猜测何大强种的蔬菜为什么那么好吃,甚至在县里都闯出了偌大的名气。 不少人认为,原因多半出在种子上面! 毕竟天底下种菜的方式都是差不多的,唯一的解释就是种子不同! 来到大棚,一进门,何大强就看到袁金花带领两个女工干活。 见何大强来了,袁金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老板来了,你们先干活,我过去问问有什么事!” 等到了何大强面前,袁金花的眼神瞬间变得柔情似水,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大强,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何大强嘿然笑道:“我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呗!” 袁金花心中甜蜜,嘴上却娇哼道。 “你想我?我怎么没看出来呀!你最近肯定跟赵含含那个小浪蹄子打得火热吧?有了新人忘旧人,你哪还记得我是谁?” 何大强有些心虚,干咳了两声。 “咳咳,金花你这么说可就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忘了你?我可是白天想你晚上也想你,就连做梦都想着你念着你呢!” 袁金花嘴角微微翘起:“算你会说话!说吧,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我还真有事要找你!陪我到外面走走怎么样?” 闻言袁金花先是怔了下,随即俏脸微红,语气也多了几分羞涩。 “你……你也太猴急了吧?怎么也要等我下班呀!傍晚下班后,我跟孔青林说我去镇上一趟,到时……到时咱俩再那啥!” 见袁金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何大强不由得干笑起来。 “金花,我就算再急色,也不至于这么猴急吧?我是真的有事要跟你商量!” 袁金花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白皙的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但她终究不像少女那样脸皮薄,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脸颊还残留着几分诱人的酡红。 “说吧,什么事要找我商量?”袁金花问道。 何大强压低声音,将赵含含给他提供的情报说了一遍。 袁金花听后忍不住娇哼:“我就说嘛!那小浪蹄子肯定有空就跑去找你!你准是把她喂饱了吧?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卖力的帮你做事?” 何大强干笑两声:“金花,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没让含含帮我监视老狐狸!是她自己察觉到老狐狸想算计我,主动跑来给我通风报信的!” “哼哼,不说她了。就说何宏昌那个老狐狸吧!他这个计策还真够毒的!得亏赵含含提前告诉你,否则一旦他们突然发难,这件事还真不好收场!”袁金花沉声道。 何大强笑着说:“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有应对的方法了?” “那是当然!我这个妇女主任可不是白当的!村委会里面有些勾当,我可是一清二楚!”袁金花语气透着得意。 何大强顿时来了好奇心:“哦?说来听听!” “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何宏昌的儿子何大壮之所以能到镇政府上班,和李明坤有着不小的联系!”袁金花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眉毛一挑:“你意思是说,何大壮能进镇政府,是李明坤在背后发力?” “那倒不是,李明坤就是个小小的副科,哪有这个本事?”袁金花摇了摇头。 “他真正起到的是穿针引线的作用!真正帮何大壮运作的,是镇政府的一个主任!” “当初我偶然听到何宏昌跟李明坤的谈话,何宏昌花了十万块钱疏通,这才给何大壮安排了工作。” “至于那个主任是谁,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他姓赵!但镇上姓赵的主任能有几个?稍微打听下不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袁金花瞥了何大强一眼,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 何大强只需利用这件事威胁何宏昌,就可以令对方自行打消算计他的念头。 否则他完全可以写一份举报信,到时不止何大壮的工作要被免除,就连何宏昌本人也会受到影响。 何大强忽然有些好奇:“金花,既然你手里掌握对付老狐狸的证据,为什么之前没有拿出来?” 提起这事,袁金花就恨得牙痒痒。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窝囊废孔青林?” 原来,当初袁金花的妇女主任工作被罢免后,她曾经想过利用何宏昌的把柄跟他鱼死网破。 不料孔青林知道后,却坚决制止了她。 孔青林担心袁金花一旦跟何宏昌撕破脸面,到时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村委会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影响到村小学的,何宏昌和小学校长也是多年的好友。 袁金花每次想起来这件事都觉得心里憋屈,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这个窝囊废? 得知事情原委,何大强趁着远处的两个女工不注意,偷偷捏了捏袁金花柔弱无骨的小手。 “金花,别生气了!这次我帮你教训何宏昌,把他从村长的位置上赶下来!”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闻言袁金花赶忙道:“大强,你可别以为仅凭这件事就能扳倒何宏昌!老狐狸当了那么多年村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扳倒的!” “我说的那件事,最多也就能让何大壮丢掉工作。至于扳倒何宏昌,那是想都别想,毕竟他可是全村人选出来的村长。” 何大强哑然失笑:“金花,你觉得我有那么天真吗?放心好了,我心里早就想好该怎么对付这头老狐狸了!” “再加上刚才你提供给我的重要情报,我的计划就更稳了!” “我保证,要不了多久,何宏昌就得灰溜溜的从村长的位子上滚下来!” 第186章一拍即合 村长何宏昌在村里的地位根深蒂固,如果是旁人说要把他从村长的位子上赶下来,袁金花肯定不信。 但说这番话的人是何大强,她就不得不信了。 自从认识何大强以来,袁金花还从没见过何大强哪件事没办成的! 这个男人不止在床上征服了她,在床下也是她心目中仰慕的强硬男子汉! “好呀!哪天你真把何宏昌赶下台,到时我就答应你上次提的无理要求!”袁金花俏脸微红低声说道。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何大强。 毕竟何大强上次提的那种要求实在太羞人了,即便是她也觉得怪难为情的。 何大强却是眼睛一亮:“真的?那就说定了!到时你可不许反悔!” 袁金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肯定不反悔,就算我反悔,到时你用强的,我也反抗不了呀!”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怎么总感觉袁金花是在诱惑他呢? 不等他仔细思索,袁金花已经转身回去了。 看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丰臀,何大强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办!必须得办! 这次不把何宏昌这头老狐狸办了,他何大强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何大强离开蔬菜大棚,匆匆上山一趟。 下山的时候,他兜里已经多了几棵刚刚采摘的草药。 这几棵草药就是他计划的关键! 荷花山果然物产丰富,连这么难找的草药都能找得到。 原本何大强还在想,如果山上找不到,就只能去县里的中药房碰碰运气。 当晚,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村委会,偷偷将一个纸团丢进村长办公室,精准的落到办公桌上。 次日上午,何宏昌家里。 吃过早饭后,他像往常一样背着双手出了门。 一路上,村里人见到他大都一脸敬畏上前问好。 “村长好!” 每当这时,何宏昌总是会满意的点点头。 他喜欢别人称呼他村长,这个职位是他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弄到手的。 村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上一任村长因为私吞扶贫款被拿下。 但却罕有人知,那笔扶贫款正是何宏昌怂恿前任村长贪污的! 更没人知道的是,写举报信举报前任村长的人也是何宏昌! 从那以后,何宏昌就成了新的村长,一当就当了二十多年。 他打算在这个位置上当到死,在他死之前,绝不容许其他人觊觎村长的位子! 晃晃悠悠来到村委会,何宏昌取出钥匙打开村长办公室的门。 一进门,他就惊讶的发现,办公桌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纸团。 何宏昌好奇地走上前,将纸团打开。 一阵奇特的香味扑面而来。 没想到写纸团的人还挺讲究,用的是带着香味的纸张写的。 就像那些城里人喜欢用的小包纸巾一样,纸巾也是香喷喷的。 何宏昌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上面写的不是别的,赫然正是他让李明坤牵线,给那位镇上的赵主任行贿,让对方帮何大壮安排工作的事! 何宏昌一直以为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除了他和李明坤,以及赵主任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甚至于,就连何大壮本人也不清楚是赵主任给他安排的工作! 万万没想到,在他们三个人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是谁!究竟是谁!”何宏昌愤怒地将纸重新揉成团,死死攥在手里。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了一番,再次将纸团打开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只能用一个烂字来形容。 但何宏昌却能分辨出,这是对方故意用左手写的字,所以才会显得这么凌乱。 这意味着,对方担心被他认出笔记,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究竟是谁!究竟是谁!究竟是谁……”何宏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如果有外人在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肯定会非常吃惊。 此刻的何宏昌呼吸急促,瞳孔放大,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但何宏昌自己却没意识到这点,他只是死死捏着这张纸不停地重复刚才的话。 直到最后,他突然怒吼一声,愤怒地将纸团撕成了碎片。 何宏昌的怒吼声引起了刚来村委会的村会计的注意,他急忙赶到村长办公室门口。 “村长,您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只见何宏昌猛地转过身,如同噬人的饿狼般死死盯着他。 “是你!是你干的?” 村会计吓了一跳:“不是!我什么都没干!村长您先忙,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村会计转身撒丫子就跑。 何宏昌当了那么多年的村长,还从没像今天这般失态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件事村会计却知道,那就是赶紧离开,什么也不要管! 村会计走后,何宏昌依旧余怒未消,狠狠地一脚踢倒旁边的凳子,骂骂咧咧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此时的他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究竟是谁干的! 那个人往他办公桌上丢纸团,究竟目的何在? 短短几分钟功夫,他把身边所有人全怀疑了一遍,甚至就连老婆李萍也怀疑过。 平日里的何宏昌素来冷静,现在却连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婆都怀疑。 显然,他的精神已经处于极为不正常的状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是儿媳妇赵含含打来的。 何宏昌粗暴的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只听对面传来赵含含的声音。 “爹,我刚才在路上遇到李明坤了。李明坤跟我说,晚上想在小酒馆请您喝酒。” 闻言何宏昌脸色瞬间变了,难道是他? 最近这两天,何宏昌正跟李明坤密谋对付何大强的事。 两人跟何大强都不对付,可谓是一拍即合。 不过李明坤声称这次是何宏昌主动找他帮忙,所以他要收点好处费。 对此何宏昌并没有回绝,而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李明坤的要求。 李明坤只知道何宏昌打算强拆何大强的养猪场,却不知道这头老狐狸还想把养猪场夺过来自己干! 第187章你真是神了 为了一座养猪场,花两千块钱喂饱李明坤也值了! 原本一切进展的很顺利,李明坤表示他那边再过三五天就能拿到拆迁的批文。 没想到这节骨眼上,何宏昌的办公桌上却突然多了这么个纸团。 难道说,李明坤已经察觉到他要谋夺养猪场的事,所以故意拿当初那件事来威胁他? 何宏昌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养猪场是他看上的,他绝不会把养猪场交出去! 这时电话对面传来赵含含的声音:“爹,您听清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李明坤晚上想请您喝酒!” “听到了!”何宏昌闷声道。 不等赵含含回应,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同一时间,村里某个偏僻的胡同里,赵含含放下手机,跟面前的何大强相视一笑。 “大强,我按你说的给老狐狸打了电话,还故意说李明坤要找他喝酒。不过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吗?”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嘛……秘密!你只要知道,今晚何宏昌和李明坤肯定会狗咬狗就是了!” “对了,记得跟李明坤说一声,就说老狐狸晚上请他到小饭馆喝酒!我保证,他们俩见面后,场面肯定会很精彩!” 见何大强说的这么神秘,赵含含一脸将信将疑。 不过出于对何大强的信任,她还是拨通了李明坤的电话,告诉对方何宏昌晚上要请他去小饭馆喝酒的事。 李明坤不知有诈,一口答应下来。 待电话挂断,赵含含忽然拍了下脑门。 “哎呀!不好!失算了!老狐狸和李明坤傍晚见面的时候,肯定会聊起来谁请客的事,到时该怎么办呀!” “他们俩都以为对方请喝酒,万一发现根本不是那样,肯定会怀疑到我身上的!” 闻言何大强笑了:“放心吧含含,我保证他们事后根本不会怀疑你!” “怎么会?老狐狸那么奸诈,搞不好他会猜到那个纸团是我放到他办公室里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会把我赶出家门的!到时我无家可归该怎么办呀?”赵含含一脸的郁闷。 说话的同时,她不忘偷偷看何大强两眼,就差把想住到何大强家的想法写在脸上了。 何大强忍不住莞尔:“放心好了,他把你赶出家门,到时我就收留你,让你住到我家,这总行了吧?” “嘻嘻,这可是你亲口承诺的,不是我逼你的哟!”赵含含捂着小嘴偷笑。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没错!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这个承诺根本用不着!因为今天以后,老狐狸就要变成疯狐狸了!” 赵含含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疯狐狸?大强你的意思是……他会变成疯子?” 何大强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赵含含的话。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为了不让人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何大强冲赵含含点点头,迅速消失在胡同口。 望着何大强身影消失的方向,赵含含俏脸上依旧充满了震惊。 何大强要用什么方法,把何宏昌变成疯子? 他该不会打算下毒吧? 可何宏昌就是活脱脱一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被人下药? 赵含含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何大强究竟打算怎么做,到了晚上就知道了! 整整一天,何宏昌独自一人待在村长办公室里,就连午饭都是李萍给他送去的。 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只知道今天的他脾气格外暴躁,谁敢多问两句就得挨一顿骂。 直到傍晚时分,李明坤从镇上下班回来,主动去村长办公室找他。 两人在里面聊了没多久,突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吵架的声音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的争吵透露了许多劲爆的信息,包括何大壮的工作是花了十万块钱买来的,还有李明坤多次收受贿赂的事。 甚至连何宏昌想要强拆何大强的养猪场的事也说了出来! 外面的村干部们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这俩人是疯了吗? 这种事居然在公众场合大声宣扬出来。 一旁的赵含含也是震惊不已,她注意了下,大部分的爆料都是由她那个老狐狸公公何宏昌说出来的。 李明坤只是话赶话,才说出了剩下的事。 这一刻,赵含含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何大强说对了,何宏昌真的疯了,否则绝对不可能说出那些绝密的事! 她暗暗咽了口唾沫,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肯定是何大强的杰作! 何大强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悄无声息的让一个人变成疯子? 何宏昌这两天都是吃的自家的饭,就连水杯也是自带的,何大强不可能有机会给他投毒! 赵含含心中思忖之际,村会计匆匆来到她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赵主任,你还愣在这儿干啥?赶紧进去劝劝你公公啊!你听他说的都是些啥!这些事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村会计脸上写满了焦急,倒不是担心何宏昌会因此而出事。 他真正担心的是,万一何宏昌把他们俩私底下做的那些龌龊事说出来该咋办? 到时他这个村会计恐怕也要当到头了! 赵含含巴不得何宏昌倒台,自然不可能进去劝说。 她装作一脸无奈说道:“刘会计,我也没办法呀!你知道的,我公公在家向来是一言堂,我这个儿媳妇说的话他根本不听呀!” “对了,不如刘会计你去劝说我爹!你们俩是老伙计了,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 刘会计赶忙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也劝不了村长!看来只能去请你婆婆过来了!” 开玩笑! 现在屋里都快变成爆料大会了,他敢闯进去,怕是也要沦为被爆料的一员。 天晓得何宏昌这个疯子会不会把他俩的龌龊事全爆料出来? 赵含含郑重点头:“我这就回家请我婆婆过来!” 她小跑着离开村委会,刚出门就放慢了脚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必须得跟大强报告这个好消息!”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何大强的电话。 电话接通,赵含含语气难掩喜悦。 “大强,你真是神了!” 第188章出大事了 这会何大强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电话对面传来赵含含的声音,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怎么样?含含,我说的没错吧?老狐狸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疯了?” 赵含含兴冲冲地说道:“对!他疯了!简直成了个疯子!刚才老狐狸和李明坤在办公室里吵得天昏地暗!” “老狐狸跟疯子似的,把他们俩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全说了出来,外面的几个村干部全听到了!” 何大强呵呵一笑:“正常!这次吵架过后,老狐狸估计就要真的变成疯子了!” “至于李明坤那厮,他干的那点破事传开后,肯定会有人写举报信举报他!根本用不着咱们动手!” 赵含含点头称是,李明坤在镇上当了公务员以后,平时在村里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村里早就有人看他不爽了! 等他干的龌龊事传开,那些看他不爽的人自然会去举报他。 何大强甚至都不用出手,就能捎带着把李明坤这厮一起收拾了。 “大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让老狐狸发疯的?” 赵含含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问何大强。 何大强嘿然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纸团吗?纸团上面就涂抹了我秘方制作的药水,老狐狸闻到药水的气味,再加上看到上面曝光的他的秘密,就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越是费心思去想,药性就越深重!直到他见了李明坤那厮,在对方的刺激下,药性会彻底爆发出来,令他彻底失去神智变成一个疯子!” 赵含含听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种厉害的药水?简直害人于无形呀!” “没你想的那么夸张,其实这种药水只对老狐狸有奇效,对其他人就没那么大的效果了。还记得当初老狐狸鼻子上起了毒蛇疮的事吗?”何大强笑着说。 赵含含赶忙道:“记得呀!说起来他得毒蛇疮反而撮合了咱们俩,他也算咱俩的半个媒人!” “咳咳咳……这么说怎么听得有点怪怪的?何宏昌当初得了毒蛇疮,虽然经过我的治疗已经痊愈。但由于他耽误了治病,以至于毒性早已渗入奇经八脉。”何大强干咳两声继续解释起来。 “那些毒性不算太严重,不会对老狐狸造成太大影响。但如果加上我秘制的药水,那就不同了!药水会引动他体内的余毒,从而使他神经错乱变成疯子。” “更重要的是,即便事后有人给他做详细的检查,也只会查出来他是因为身体原因变成疯子,而不是被人下药!” 赵含含恍然大悟,合着归根结底,何宏昌之所以发疯,根源还是在毒蛇疮上面! “哼!这个老狐狸就是活该!大强你当初不计前嫌治好了他的毒蛇疮,他不仅不反思悔改,反而还想害你!”赵含含冷哼道。 “这种老混蛋,就该让他变成疯子赎罪!” 对面传来何大强带着笑意的声音:“没错!对于何宏昌而言,变成疯子比杀了他还难受!当了大半辈子的村长,他可是最注重脸面的!” “嘻嘻,不跟你说啦!老狐狸在村委会发疯,谁也不敢过去劝。我得回家把我婆婆叫来,让她看看老疯子现在有多疯!”赵含含笑嘻嘻的说。 等挂断电话,赵含含急匆匆跑回家,装作一脸焦急的样子冲进厨房。 正在厨房里切菜的李萍被她吓了一跳,差点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指切了。 “妈!不好了!出大事了!”赵含含焦急地喊道。 李萍赶忙放下手里的菜刀,急忙问她。 “含含,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你爹呢?” 赵含含苦笑一声:“我之所以着急赶回来,就是因为爹!他不知怎么回事,在办公室里跟李明坤吵起来了!” “如果只是吵架也就算了,偏偏俩人还互相揭短,甚至还把爹花十万块钱钱托李明坤给大壮安排工作的事也说了出来!” 李萍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身形也有些站不稳。 赵含含赶忙上前搀扶着她,虽然何宏昌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李萍却不算太坏,只不过有些势利眼而已。 “妈,您没事吧?”赵含含语气透着关切。 李萍无力的摆了摆手:“我没事!快!快扶我去村委会!不能让那个老混蛋继续说下去了,他这是要毁了壮壮啊!” 等赵含含搀扶李萍来到村委会的时候,只能听到何宏昌在办公室里骂人和摔东西的声音。 却是不见李明坤的声音传来。 刘会计见两人来了,急忙迎上前。 “老嫂子,您可算是来了!快进屋劝劝村长吧!刚才他跟李明坤对骂了半天,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往外说。”刘会计苦笑道。 赵含含问他:“李明坤呢?怎么没听见他的声音?” “他刚走没多久,临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说一定要让村长后悔。”刘会计小心翼翼说道。 说着他还看了李萍一眼:“我估摸着,李明坤可能要拿壮壮的工作说事儿!” 听到这话,李萍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何大壮的工作本就来路不正,根本经不起调查! 更何况,李明坤手里肯定握有证据,想搞掉何大壮的工作还不跟玩儿似的? “壮壮!我可怜的壮壮哎!你咋摊上这么个疯子老爹啊!”李萍忍不住哭嚎。 似是听到李萍的哭喊,何宏昌满脸疯狂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让你来村委会的?给我滚回家去!” 说着他就要上前对李萍动手。 不料李萍却不知从哪来了力气,竟然冲上前一把将何宏昌推倒在地。 何宏昌后脑勺着地,当场摔得昏死过去。 刘会计急忙大喊:“快!快叫救护车!” …… 当晚,何宏昌和李明坤对骂,还被救护车带到镇上医院的事传遍了全村。 整个村子轰动了! 何宏昌是谁? 那可是荷花村二十多年来唯一的村长! 第189章可以收获了 李明坤也是荷花村少有的正式编公务员! 没想到他们俩竟然掐起来了,而且互相之间曝光对方的黑料。 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何大壮的工作是何宏昌花了十万块钱托人买来的! 而且从中间牵线的那个人就是李明坤! 次日上午,从医院里探病回来的刘会计当众宣布,何宏昌被医院确诊为精神病,整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村里再次掀起轩然大波,没想到何宏昌竟然真的疯了! 不过作为何宏昌的家属,李萍和何大壮还是希望能治好他。 接下来几天,他们把何宏昌送到各大医院治疗,还求了不少偏方。 但结果都没用! 一家人回村的时候,何宏昌已经彻底是个疯子了,见了男的喊大爷,见了女的喊大娘,闹出了不少笑话。 不过村里却没一个人同情他的,反而都在看他的笑话。 当初何宏昌当村长的时候,整日作威作福,还借着村长的权力贪污受贿。 村里人找他办事,不花点钱根本办不成。 村里人简直恨他入骨,根本不会同情他! 就在回村的那天,何大壮收到镇上传来的消息,他被开除了! 当初花的十万块,瞬间变成了泡影。 这一切的背后,自然是李明坤在发力。 不过李明坤的日子也不好过,正如何大强猜测的那样,村里果然有人写了举报信检举李明坤,使得他被记了一次大过,并处以严重警告处分。 这还多亏了那位赵主任帮忙,对方担心李明坤把他供出来,这才保住了他,否则这会李明坤也要被停职查办了。 虽然没有被停职查办,但李明坤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嚣张了。 现在他回村走在路上都是低着头,根本不敢跟周围人对视。 狗咬狗的大戏终于落幕了,何大强也把注意力转移到蔬菜大棚上面。 第一批蔬菜即将成熟,已经可以收获了! 这天傍晚,何大强打电话联系秦梦清,让她明天派人来运蔬菜。 得知第一批美味蔬菜成熟了,秦梦清别提有多吃惊,还一度以为何大强是在耍她。 “何先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的蔬菜大棚建成才多久呀?种的美味蔬菜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成熟?” 何大强淡笑道:“秦总,在这种大事上,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再说了,你觉得我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这么说,美味蔬菜已经成熟了?这生长周期比普通蔬菜足足少了一倍呀!”秦梦清失声喊道。 “没错!我的美味蔬菜用的是特殊的种子,不仅口感鲜美,成熟时间还短!”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秦梦清深吸一口气,语气透着按捺不住的欢喜。 “太好了!其实我这两天正想给你打电话的!之前你供应的那些美味蔬菜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如果再不续上一批,恐怕未来半个月内我们饭店就会陷入没有食材的危机!” “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却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大强,你真是我的贵人呀!” 何大强不仅给她供应美味蔬菜,使得她的饭店生意比之前红火了一倍,甚至还救了她一命。 秦梦清时常在想,如果何大强不出现,她将会是何种结局? 恐怕早就因为风毒之症被那个禽兽堂兄秦宝山害死! 听到秦梦清说自己是她的贵人,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在他看来,他们俩是互相成就。 毕竟除了秦梦清以外,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敢给他开出十倍市场价的饭店老板了。 两人约好了交易的时间,到了第二天上午,陈思琪亲自带队来荷花村运货。 她带来不少工人,这些工人是专门负责收菜的。 虽说何大强手下也有干活的女工,但他是个好老板,能不让自己手下的工人干活,就不会让她们干活。 当然,这其中还有袁金花的因素在。 如果让女工们收菜,袁金花身为大棚主管,肯定也会亲自带头干活。 何大强可不想让自己的女人吃苦受累,因此主动向秦梦清提出让对方派人收菜。 忙活了一上午,一亩地的美味蔬菜全部收获完毕。 经过称重计算后,陈思琪直接报给何大强一个令他狂喜的数字。 整整十五万! 其实真实数据是十四万零六千,但秦梦清早就叮嘱过陈思琪,付款的时候四舍五入就行。 于是乎,陈思琪直接报出十五万的数字。 得知蔬菜大棚的菜竟然卖出了高达十五万的天价,就连何大强身旁还算见过世面的张雪兰也惊呆了。 更别提袁金花和那两个女工。 在农村,种蔬菜大棚一年下来也不过才赚个几万块钱。 何大强只花了一个月的功夫,竟然就赚了十五万! 就算扣除工资和所有成本,净利润也在十三万以上! “十五万!陈副总,你……你没算错吧?”张雪兰声音有些发颤。 她还以为是陈思琪带来的会计算错了账。 陈思琪轻笑着说道:“没算错!我刚才让会计核算了好几遍,就是这个数!其实距离十五万还要差个三四千,不过秦总吩咐过,遇到这种情况就按十五万来算!” 闻言何大强乐了:“那真得好好感谢秦总!别人买菜都恨不得往死了杀价,秦总居然还反过来多给我钱!” “你呀!就偷着乐吧!天底下像秦总这么好的客户,你上哪找去?”陈思琪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 虽然她没有故意引诱何大强,但架不住她天生妩媚,抛出的媚眼甚至让何大强都忍不住心中一荡。 说起来,自从陈思琪治好了心脏病后,她不仅看起来比以前更精神了,就连气质也变得愈发妩媚起来。 看着面前的陈思琪,何大强就忍不住回想起两人在养猪场办公室里治病的一幕。 他下意识地往陈思琪胸前的高耸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陈思琪的身材是真的火辣,堪称极品中的极品! 注意到何大强的眼神,陈思琪俏脸唰一下就红了。 别人没见过她不穿衣服是什么样,何大强却是看了个遍! 第190章最完美的男朋友 一想到何大强心里可能在回忆当日的旖旎画面,陈思琪只觉得俏脸火烫,不由得羞涩的转过身,假装看工人们往车上装美味蔬菜。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白皙的脸蛋不知何时已然飘飞两朵诱人的红云。 财务是带着现金来的,确认好数额后,当场支付了十五万的货款。 整整十五沓百元大钞摆在众人面前,看着这厚厚的一摞钱,两个女工眼珠子都直了。 在农村,十五万已经算是一笔巨款! 钱货两清,陈思琪带着工人们离开。 临分别之际,何大强给她装了一麻袋的灵气蔬菜,让她带回去和秦梦清对半分。 灵气蔬菜虽然不对外销售,但偶尔送朋友一些还是没问题的。 何大强自家的菜园子里种的全都是灵气蔬菜,根本吃不完,还不如拿出其中一部分送人。 得知麻袋里面装的是灵气蔬菜,陈思琪又惊又喜。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灵气蔬菜的好处的! 当初何大强送给她几斤灵气蔬菜,她吃过以后不仅精神好了许多,就连心脏病也缓解了不少,简直比吃医院开的药还要灵! “何先生,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不能接受那么贵重的礼物!”陈思琪深吸一口气说道。 她心里很清楚,灵气蔬菜究竟有多么珍贵。 那些有钱人要是知道灵气蔬菜的妙用,肯定会挤破头跑来抢购的! 为了面前这一麻袋灵气蔬菜,他们肯定会不惜巨款! 可何大强却把这么珍贵的灵气蔬菜送给了她,哪怕仅仅是其中的一半,也根本不是陈思琪能负担得起的。 出于自尊和矜持,陈思琪还是强忍着灵气蔬菜的诱惑选择了拒绝。 闻言何大强忍不住笑了:“陈副总,送你你就收下吧!我们家菜园子里种的都是灵气蔬菜,根本吃不完!” 陈思琪美眸圆睁,这么美味而且神奇的灵气蔬菜,在何大强这儿竟然成了大路货! 要是让那些富豪得知,恐怕会忍不住嫉妒得发狂吧? 毕竟这可是能够延年益寿包治百病的灵气蔬菜呀! 陈思琪还想拒绝,何大强却故意板起了脸。 “怎么?难道陈副总你不拿我当朋友?如果是这样,你就别收了!以后咱们俩也不要再联系了!” 说着他就要把麻袋拿回去。 见状陈思琪急了,赶忙抓住了何大强的手腕。 “别!我收!我收下还不行嘛?” 于公于私,她都不想失去何大强这么个好朋友! 何大强这才露出笑容:“对嘛!咱们都是朋友,些许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拿回去吃!什么时候吃完了,再来我家拿!” 陈思琪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大强!” 不知不觉间,她对何大强的称呼已经从何先生改成了大强。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我以后就叫你思琪,你觉得怎么样?” “好……好呀!” 不知为何,听到何大强喊自己思琪,陈思琪心里竟觉得有些甜蜜。 “咳咳,那什么,思琪,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何大强干咳两声提醒。 陈思琪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竟一直抓着何大强的手腕不放! 她登时闹了个大红脸,就连耳朵都羞得通红。 “大强,我……我得赶紧回去了!回去后我会告诉秦总,你送她灵气蔬菜的事!”陈思琪语气透着慌张。 何大强一脸好笑看着她:“记住了,这里面有你的一半!你们俩平均分配!” 陈思琪忙不迭的点头,随后匆匆上车,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行驶的时候,陈思琪透过反光镜看着后面目送她离开的何大强,美眸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迷醉。 回想起何大强临别之际说让她和秦梦清平分灵气蔬菜的话,陈思琪心里格外甜蜜。 一直以来,她和秦梦清都是上下级关系。 虽然两人私底下是闺蜜,但外人对待她们的态度却是截然不同。 就拿何大强送的灵气蔬菜来说,如果换成别人,肯定会把大部分送给秦梦清,只给陈思琪几斤。 但何大强却平等的对待她们,这让陈思琪忍不住对他萌生出好感。 回想起两人在养猪场办公室里的香艳画面,陈思琪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如果……如果何大强是她的男朋友,那该有多好呀! 她各方面都比不过秦梦清,但如果能拥有何大强这么好的男朋友,至少在男朋友方面能稳压对方一头了! 虽然何大强出身农村而且家境贫寒,但随着对他的了解逐渐加深,陈思琪早就给他贴上了最佳男友的标签。 在陈思琪眼里,何大强就是最完美的男朋友。 不仅长相帅气,而且能力出众。 最重要的是,他总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创造奇迹! …… 蔬菜大棚。 陈思琪一行人走后,何大强没有直接揣着十五万现金回家,而是把所有人都叫到蔬菜大棚里,打算现场发工资。 得知何大强要发工资,两个女工别提有多激动了。 原本还以为要等到月底才发,没想到何大强前脚刚收了货款,后脚就要发工资。 “金花,你算一下她们俩的工资,然后把工资发给她们。至于你的工资,待会我单独跟你算。”何大强对袁金花说。 他明面上给袁金花开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但实际发的工资肯定不能按这个来。 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怎么能亏待对方呢? 等袁金花算好两个女工的工资,何大强痛快的将工资发给她们。 钱一到手,两个女工笑得都合不拢嘴,把最近的烦心事全都给忘了。 见状何大强干脆大手一挥,给她们放了一天假。 等女工们离开后,在场就只剩下何大强、张雪兰和袁金花。 张雪兰看了看何大强,又看了看袁金花,忽然捂着小嘴轻笑起来。 “大强,金花,我忽然想起来家里还烧着水,就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了,你们继续聊吧!” 不等两人回应,张雪兰就笑吟吟的离开了。 第191章怪老头 她不是个善妒的女人,相反,袁金花的出现反而为她减轻了不少压力。 昨晚何大强喝了点酒,来了兴致把她折腾到后半夜还不肯罢休。 要不是张雪兰拿今天要交货的事当借口,恐怕她今早都不一定能下得了床。 还是让袁金花替她分担一部分压力吧! 张雪兰离开后,何大强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一把将袁金花拥入怀中。 袁金花惊呼一声,却没有挣扎,而是顺从的靠在何大强怀里,抬起头媚眼如丝看着他。 “大强,张雪兰才刚走,你就跟我这么亲热,难道不怕她突然折返回来抓我们一个现行?”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放心吧,雪兰不会那么做的!即便她真的突然回来看到咱们俩这样抱在一起,也不会吃醋的!” “为什么?女人不都是善妒的吗?”袁金花有些好奇。 何大强强忍着笑意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袁金花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没好气的打了他两下。 “坏人,你真是太坏了!” 嘴上说何大强坏,但袁金花的粉脸却是红扑扑的。 她心说难怪张雪兰会默许她和何大强在一起,甚至还主动给两人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原来何大强平日里和张雪兰玩得那么疯狂,别说是张雪兰了,就算换成她,也得被何大强折腾得求饶。 “这就叫坏了?接下来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坏!”何大强坏笑。 他的大手在袁金花身上肆意侵略起来,很快就攀登上了那两座高耸。 不多时,袁金花被何大强挑逗得气喘吁吁,声音颤抖说道。 “大强,别……别再折磨我了,快给我吧!” 何大强嘿然一笑,一把将袁金花抱起朝着角落里专门存放工具的小屋走去。 不多时,小屋里传来袁金花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的呻吟声,声音持续了很久。 中午,何大强回到家,此时张雪兰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见何大强回来,不由得似笑非笑看着他。 “怎么没把袁金花带回家来吃饭?她被你折腾了那么久,估计连做饭的力气都没了吧?” 何大强干笑两声:“我说让她一块过来,她却说大白天过来担心被人看到。我跟她说让她去小饭馆炒俩菜打包带回家吃。” “对了,这是卖菜剩下来的钱,你收起来,回头存到镇上银行去吧。” 他把厚厚的一沓钱递给张雪兰,张雪兰扫了一眼,原本十五万,现在只剩十三万了。 那两个女工的工资加起来才六千,其中一个女工来得晚,工资只有五千。 也就是说,何大强给了袁金花一万五。 不过张雪兰并没有吃醋,而是很自然的接过这些钱。 男人有本事挣钱,给其他女人花点也没事,反正每天陪在何大强身边的还是她张雪兰! 见张雪兰并没有因为自己给了袁金花那么多钱而吃醋,何大强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张雪兰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度! 其实袁金花原本是不肯收那么多钱的,坚持只要三千五就够了。 直到何大强说不收下这一万五,以后就别做他的女人,袁金花才无奈的收下了钱。 对此何大强表示很欣慰,男人挣钱不就是给心爱的女人花的么? 无论是张雪兰还是袁金花,她们都是何大强的女人,何大强赚了钱给她们花,自己心里也高兴。 “雪兰,蔬菜大棚的第一桶金已经赚到了。接下来就该正式经营养猪场了!”何大强走到厨房门口的水龙头前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闻言张雪兰有些惊讶:“养猪场不是已经建好了吗?里面还养了那么多小野猪,还要怎么经营?” 何大强笑道:“那些小野猪哪够用的?我决定还要再抓几窝野猪,顺带着再抓几头母猪和配种的公猪!” “如此一来,养猪场就可以持续不断出产小野猪了!等将来小野猪数量多了,只靠咱们俩喂猪根本忙不过来。” “到时也得像蔬菜大棚一样招一些人,雇人帮忙喂猪!人选我已经初步有了想法,我打算让磊磊当养猪场主管!” 听到何大强说要让何大磊当养猪场主管,张雪兰沉吟了下,点头表示赞同。 “磊磊那个小伙子可以!为人忠厚,做事也踏实!之前你几次喊他帮忙,他都毫无怨言的跑来帮你。让他当养猪场主管应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我担心他的经验是不是少了点。“ 张雪兰的话提醒了何大强,何大磊办事能力和态度都不错,唯独缺少经验。 “看来还得找个有这方面经验的人和他一起管理养猪场!而且这个人最好擅长养猪,并且懂得母猪生产相关的事宜。”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张雪兰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听村里人提起,说隔壁清河村有个老头从外地回来了,那个老头在养了一辈子的猪,养猪相关的事他都懂,还会给猪看病!” “不如把他请过来帮忙!对方在大型养猪场干过,咱家的养猪场肯定不在话下!” 何大强眼睛一亮:“清河村还有这种有本事的人?你听谁说的,我去问问!” “就是咱家对面的三丫!她前两天跟我说的!”张雪兰轻笑道。 何大强重重点头:“等吃完饭,我就去三丫家一趟问问。” 饭后,何大强果然去找了三丫,并且从对方口中得知那个懂得养猪的老头的情况。 原来,老头一生无儿无女,在大城市的大型养猪场干了一辈子。 临老退休了,每天在家里待着感觉没意思。 于是乎,他就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回了农村老家,至少老家还有曾经的老伙计。 但他却忘了,他在城里生活那么多年,已经没办法适应农村的生活了。 村里那帮老头喜欢的娱乐项目,他是一点也不感兴趣。 于是乎,没过多久,他又仿佛回到城里的生活,每天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出门也不跟村里人交流。 为此,清河村的人都在私底下喊他怪老头。 第192章养殖的事就全交给我了 何大强听后心中一动:“三丫,这个怪老头叫什么名字?” “他啊?他叫老孟头!至于具体名字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平时也让别人喊他老孟头,不过大家私底下都喜欢喊他怪老头。”三丫笑呵呵的说。 何大强摸了摸三丫儿子的小脑袋:“谢了三丫,我待会就去清河村一趟,会一会这个老孟头!” 离开三丫回到家里,何大强把老孟头的情况大致跟张雪兰说了一遍。 “吕哥,这个老孟头的脾气会不会有点太古怪了点啊?”张雪兰有些担心。 何大强淡笑道:“无妨!咱找他是到养猪场负责技术的,又不是让他当大堂经理迎来送往。” “再说了,村里人说他是怪老头,或许并不是因为他脾气古怪。有很多懂技术的人,脾气都挺古怪的!” “不过一旦遇上他们的专业岗位,他们反而会比普通人更加专注!” 张雪兰想了想觉得何大强说的有理,也赞成他去见一见这位老孟头。 片刻后,何大强骑着电三轮来到清河村,刚好在路上遇到以前的小学同学。 在对方的指引下,他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老孟头家。 令何大强意想不到的是,老孟头比他想象中的要简朴得多! 按照三丫的说法,老孟头把城里的房子卖了回到村里,手里应该有不少积蓄才对。 可老孟头家的院墙竟然是用树枝围成的篱笆墙! 他家的房子就更别提了,比何大强家的房子还要破。 何大强刚才来的路上还在琢磨,过阵子等养猪场赚了钱,就把自家房子翻盖一下,跟村里最有钱的几户人家一样,盖二层小楼。 这老孟头手里明明有钱,却连房子也不舍得翻盖。 如果他省下钱是为了子女倒还说得过去,问题是他无儿无女,赚的钱不拿来享受,难不成百年后要带进棺材里? 难怪村里人都说他是怪老头! 何大强把电三轮停在门口,上前敲了敲门,大声喊道。 “孟大爷在家吗?” 他喊了两声,堂屋里才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给他开门。 老头虽然很瘦,但眼睛却格外明亮,丝毫不像同年龄段老人那样老眼浑浊。 “你找我?” 老孟头打开门,一脸疑惑看着何大强。 印象中,他似乎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闻言何大强笑了:“孟大爷,自我介绍下,我是隔壁荷花村的,我叫何大强!” 听到他的名字,老孟头眼睛顿时一亮。 “你就是何大强?那个建养猪场养野猪的?” 这下轮到何大强惊讶了,没想到老孟头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孟大爷,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老孟头哈哈一笑:“进屋说!进屋说!” 他热情的把何大强邀请进屋。 跟何大强想象中的不同,屋里并不像外面那么破烂,相反各种家具电器应有尽有。 甚至还装了空调! 老孟头泡了壶茶,给何大强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笑呵呵的说道:“小伙子,快跟我老头子说说,你怎么想到在山上建养猪场养野猪的?” 何大强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把自己当初的想法如实说了出来。 “好好好!说得好!我当初也曾跟我们老板建议,让他包个山头专门养殖野猪,不过我们老板担心赚不到钱不肯答应。”老孟头笑道。 “没想到他没干成的事,反倒让你一个年轻后生干成了!不错不错!来来来,喝茶喝茶!” 老孟头的热情态度让何大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就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一杯茶还没喝完,老孟头就目光灼灼盯着何大强。 “何老板,如果没猜错的话,你跑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应该是想让我去你的养猪场上班吧!”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他终于老孟头为什么对他这么热情了。 合着老孟头也想到他的养猪场上班,算是圆了他当初没能亲手养野猪的遗憾! “没错!孟大爷,你说对了!我来这儿就是请你去我的养猪场上班的!”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老孟头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 “我答应了!工资你随便给!但有一点得说清楚,我只负责养猪,养猪场的管理可不归我管!你得安排专人管理!” “另外我老头子年纪大了,力气活你也别指望我干,你得再找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干力气活!” 何大强拍了下大腿:“没问题!都按孟大爷你说的来!” 两人一拍即合,老孟头匆匆锁了家门,跟着一起去了荷花山。 来到养猪场,他第一时间跑到野猪活动区,隔着护栏数着里面的小野猪数量。 数到最后,他已经合不拢嘴。 “没想到竟然有三十多头小野猪,不错不错!” 何大强走到他身旁,随口说道。 “这些还不够!我打算回头再端两个野猪窝,再抓二十头小野猪,顺带着再抓几头母猪和配种的公猪,将来养猪场就有源源不断的小野猪了。” 老孟头听后更是激动不已:“太好了!老板,你尽管多抓小野猪,到时野猪养殖的事就全交给我了!” “至于母猪生崽乃至后续的养护问题,我老头子也可以一起负责!” 何大强心中大喜,老孟头果然如同传闻中说的那样,精通养猪的全部流程。 “也好!以后你就是养猪场的技术主管!等下我把养猪场的主管叫来,你俩见个面!”何大强笑着说。 过了一会儿,何大磊匆匆赶来。 何大强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下,随后神色一正对何大磊说道。 “磊磊,你以后可要全力配合好孟主管!孟主管有什么要求,务必尽力满足!如果你办不到,就跟我说!” “另外我打算再招两个年轻力壮的工人,负责养猪场的力气活。你有什么什么好的人选推荐?” 何大磊听后连连摇头:“没有!招人的事大强哥您亲自定夺吧!我就负责管好养猪场,配合孟主管的工作!” 第193章我不能为你破例 何大磊是个很聪明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想到要跟着何大强混,当他的马前卒。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招人这种重要的事根本不是他能做的。 虽然他有几个玩得挺不错的哥们,完全可以建议把他们招进来。 但万一对方来到养猪场后不好好干活,到时不仅会惹得何大强不快,甚至还可能会导致何大磊跟着失业! 何大磊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自然不愿意冒险掺和招人的事。 见他干脆利落的拒绝招人的权力,何大强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如果何大磊一口答应负责招工的事,何大强肯定会履行承诺让他负责。 但事后何大强对他的评价肯定会下降一个档次。 自己的屁股都没坐稳,就急着迫切追求权力,那是莽夫的行为! 真正的智者首先要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否则做得越多,越是会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何大强转头看向老孟头:“孟主管,关于养猪场接下来的发展,你有什么意见吗?” 老孟头沉吟了下说道:“其实养殖野猪,我也是头一遭!在这方面的经验还真不多!” “但野猪常年在山里活动,体质和抗病性比家猪强得多。在管理方面不需要像养殖家猪那么细致!” “依我看,只需要再给成年公猪和母猪建两个小型猪舍,供它们将来繁殖就行了!” 一旁的何大磊面露疑惑:“成年公猪母猪?咱们养猪场全都是小野猪,哪来的成年野猪?” “现在没有,但很快就会有了!”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当天下午,他就去了一趟建筑队长罗大力家,让他按照老孟头的要求建一大一小两个猪舍,大的用来养母猪,小的用来养公猪。 次日一早,老孟头和何大磊正式上岗。 何大强给他俩开了三千五的工资。 其实起初何大强打算多给老孟头开点工资的,但老孟头却坚持不肯多要,只肯要和何大磊同样的工资。 至于何大磊,三千五的工资对他而言已经是梦寐以求的高薪了! 要知道,他以前在镇上打零工,一个月也就赚个两千多块而已。 也就在这天,何大强去了趟村委会,希望能用村委会的大喇叭帮忙宣传招工的事。 他要从村里挑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来养猪场上班。 为了优中选优,用大喇叭在全村宣传是最好的方式。 村委会里,自从老狐狸何宏昌发疯以后,整个村委会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态。 幸好这时赵含含在何大强的提醒下,主动接替何宏昌负责村委会的工作。 她平时耳濡目染,也算得到了何宏昌的真传。 几天下来,村委会的工作被她管得井井有条。 何大强来村委会的时候,赵含含正坐在村长办公室里批阅文件呢! 见何大强来了,赵含含顿时面露惊喜,本能地就要起身迎接。 不料何大强却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起身。 赵含含这才想起来,这里是村委会,外面好几双眼睛盯着呢! 尤其是村会计刘德富,更是对她屁股下面的座位虎视眈眈。 以前何宏昌当村长的时候,刘德富被他管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当会计。 但自从何宏昌发疯以后,刘德富就开始觊觎起村长的位子! 疯子自然不能当村长,要不了多久村里就得重新换届选举。 刘德富自诩在村里除了何宏昌以外,没人比他的资历更深,在能力方面更是不输给任何人。 重新换届选举之前,肯定由他来代理村长的工作。 但没想到的是,何宏昌的儿媳妇赵含含竟然抢先一步接过村长的工作。 赵含含是何宏昌的儿媳妇,也是村里的妇女主任,还有着高中文凭。 她来代理村长的工作,村委会上下都很信服。 眼看到手的代理村长被人抢走,刘德富简直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这几天他一直盯着赵含含挑毛病,一旦找到借口,就是他正式对赵含含发难之时! 在何大强的提醒下,赵含含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而是一脸严肃对进门的何大强说道。 “何大强,你来村委会有什么事?” 何大强一把扯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还故意翘起二郎腿。 “没什么事,就想借咱们村的大喇叭宣传点事儿!” 赵含含故意装作眉头紧锁的样子:“村委会的大喇叭可不是谁都能随便用的,向来只是用来宣传村委会的政策和决定!你又不是村委会的成员,我不能为你破例!” 闻言何大强笑了,随手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办公桌上。 “五百块!就当我捐给咱们村的!五百块用一次大喇叭,够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外面的村干部们也听到了,一个个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村里人都知道何大强和何宏昌不对付,当初何宏昌得了毒蛇疮那事可是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面对和自己老公公不对付的何大强,赵含含会怎么做呢? 村会计刘德富更是把脑袋探得跟王八似的,简直恨不得一头扎进来旁听。 看着桌上的五百块钱,赵含含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 “行吧!看在你为了村委会贡献了五百块资金的份上,就让你用一次大喇叭!不过这次只是破例一次!下次就算你给更多的钱,村委会的大喇叭也不能随随便便给你用!”赵含含故意板着脸说道。 何大强笑着起身,冲她眨了眨眼睛,比口型约她待会到养猪场。 面对何大强的主动邀约,赵含含不由得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有几天没跟何大强做那事,她也有点想了。 再加上亲戚快来了,她那方面的欲望也比平时更加强烈。 “这次一定要跟大强玩个痛快,省得亲戚来了后没机会跟他在一起!”赵含含心中暗想。 她随即发话,安排一个村干部陪着何大强用大喇叭广播。 片刻后,全村人都听到了广播的内容,知道何大强要高薪招聘两个年轻劳力到养猪场上班的事。 第194章我不服 一时间,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何大强在大喇叭里宣布,养猪场的员工每个月工资三千五,外加三百块的绩效奖金。 也就是说,如果干得好,一个月就能赚三千八百块钱! 这么高的工资,除非外出打工,否则根本赚不到。 镇上的工厂一个月只给开两三千的工资,能拿到三千块在村里已经算是高工资了。 更何况是三千八! 自觉符合条件的村民,一个个纷纷朝着村委会涌来,生怕晚一步让别人抢了先。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村委会就来了十多个壮丁。 其中有二十出头的小伙,也有三十多岁的壮劳力。 看到来了这么多人,村会计刘德富顿时皱起眉头,走到院子里呵斥这些人让他们离开。 “赶紧走!这里是村委会,不是你们随便来的地方!” 话音刚落,何大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刘会计,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们都是听了广播来找我报名的,凭什么不能来这儿?” 刘德富脸色一沉,转过头阴沉着脸盯着何大强。 “何大强,这里是村委会,不是你家!是你把他们叫来的,就得负责把他们赶走!要不然我就得先把你赶出去!”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把我赶出去?那就请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他走上前冲刘德富伸出手。 刘德富皱着眉头:“你的东西?我没拿你的东西!” “没拿我的东西?之前我给村委会那五百块钱呢?我可是付了钱的!付过钱当然要享受权利!”何大强抱着胳膊冷一脸的冷笑。 刘德富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那五百块只是用村委会大喇叭的,根本不包括让这些人来村委会报名的钱!” “是吗?赵主任,刚才咱俩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跟我说过,这五百块包括整个宣传报名流程的费用!”何大强转头看向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赵含含。 赵含含点点头:“没错!刚才何大强的确是这么跟我说的!他付了五百块钱,就把村委会借他用一次。” “什么?”刘德富满脸难以置信。 他刚才怎么没听到两人谈论这件事? 刘德富没注意到的是,何大强和赵含含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下眼神。 他们俩的确没讨论过这种细节,不过刘德富主动跳出来搞事情,何大强自然不会惯着他,于是就编出了刚才那番话,顺带着让刘德富当众出个丑! 赵含含是个聪明人,听出何大强的意思,于是主动出来帮他解围,同时打击竞争对手刘德富一波。 果然,赵含含出面后,在场众人望向刘德富的眼神瞬间变了,仿佛在看小丑一样。 刘德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原本打算借着何大强立威,事后再以赵含含随便答应何大强为由在村委会内部会议上攻讦赵含含。 谁曾想,何大强和赵含含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直接跟赵含含翻脸,只得冷哼一声。 “你现在是代理村长,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村委会。 看着刘德富狼狈离去的身影,赵含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刘德富这水平,还妄想当村长! 跟老狐狸何宏昌比起来,刘德富还差着九条街呢! 她转过身看向何大强:“何大强,收了你的钱,我们村委会自然会办事!你赶紧招人吧!” 何大强面带笑意点头:“那就多谢赵主任了!”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赵含含就回了办公室。 何大强扫了一眼院子里等着报名的人,随口说道。 “来两个人,进屋搬一套桌椅出来!” 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冲出来两个二十出头的小伙,火急火燎跑到屋里搬了一套桌椅出来。 把桌椅放好,两人拍了拍手,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回到人群里。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只可惜已经被他们两个抢先了。 众人都是一脸的后悔,这么好的表现机会,怎么就被那两个家伙抢了? 这时人群里一个小伙注意到了什么,匆匆进了屋里。 等他出来的时候,一手拿着纸笔,一手端着一杯水,满脸堆笑走到何大强面前。 “大强哥,您渴了吧?喝口水润润喉咙!” 看着送水的小伙,何大强不动声色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把东西放在桌上,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厌恶。 这人名叫于心水,家在村北头,是个出了名的势利眼,整天捧高踩低! 以前何大强落魄的时候,于心水平时在路上遇到他,别说打招呼了,简直就是对他视而不见。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狗比还喜欢捧高踩低。 有一次他在路上同时偶遇何大强和李明坤,当即化身舔狗吹捧李明坤,还不忘冷嘲热讽何大强一波,内涵他是全村最没用的废物。 现在风水轮流转,于心水反过来跪舔起了何大强。 但何大强却不打算收下他这只狗! 对于这种狗东西,何大强根本看不上眼。 “你回去吧!招人现在正式开始!”何大强淡然道。 半小时后,所有人的信息全部登记完毕。 何大强依次检查了一遍,最终决定留下那两个搬桌子的小伙子。 他们俩都是二十出头,而且身体健壮,反应也很灵敏,非常适合在养猪场工作。 养野猪和家猪不同,偶尔需要抓小野猪。 没有灵敏的身手是做不到这点的! 这也是何大强之前让人进屋搬桌椅的原因,就是为了测试他们的反应速度。 “我宣布,李帅和胡大明两个人通过!感谢其他人抽时间来一趟,这里是两百块钱,待会大伙拿去买烟分了抽!”何大强从兜里掏出两百块放到桌上。 被选中的李帅和胡大明激动地欢呼雀跃,其他落选的人起初还有些不爽,但当他们听到何大强说给钱买烟抽,这才转怒为喜,一个个纷纷称赞何大强大方。 唯有于心水脸色难看站在一旁,他自认比李帅和胡大明做得更好,可为什么何大强却不肯选他? “我不服!为什么我落选了?你喝的水,包括用的纸和笔都是我拿来的!为什么我落选了!”于心水冲上前跟何大强理论。 第195章意外收获 何大强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因为你这个人投机取巧!我让你们搬桌子,却没让你们拿纸笔,更加没让你们给我倒水。” “我招人看中的是为人踏实,而不是像你这样投机取巧的人!或许你很适合去做公关,但不适合到我的养猪场干活!” 何大强这番话一出,于心水顿时傻了眼。 打死他都想不到,他自作聪明给何大强倒水拿文件,反而害得他失去了这份工作。 “你……你这样怎么当老板?放着我这么出色的人不要,反而要那两个傻大个!”于心水气急败坏。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他:“我怎么当老板那是我的事!我现在把话挑明,你不符合我招人的要求!你现在可以走了!” 于心水还想纠缠,一旁早就看他不爽的李帅和胡大明二人,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轰出了村委会。 李帅站在门口,抱着胳膊一脸冷笑对于心水说道。 “狗东西,还敢说我们俩是傻大个!刚才要不是当着何老板的面,老子早就把你的狗腿打断了!” 胡大明也跟着点头:“没错!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狗东西,也配跟我们俩比?还是人家何老板慧眼识英!” 于心水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两人咬牙切齿。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包括何大强在内!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后悔!” 见他还敢放狂话,李帅勃然大怒,当即朝着他冲了过去。 于心水吓坏了,转身撒丫子就跑,逃跑的速度比兔子还快。 李帅没能追上他,只能恨恨的跺了跺脚。 “王八蛋于心水,下次别让老子逮住你!” 李帅骂骂咧咧回到村委会门口,却见胡大明已经进院子听候何大强的吩咐了。 他赶忙也跑过去:“老板,有啥活吩咐我和胡大明一块干就行!” 说这话的同时,李帅还不忘瞪了胡大明一眼,显然在埋怨对方不等他。 胡大明翻了个白眼,心说于心水对李帅的评价还真没错,李帅的确是个傻大个。 有功夫追于心水那种烂人,还不如回来讨好一下新老板。 看着“斗眼”的两人,何大强不由得莞尔。 招员工就得招他们俩这样的,有点心眼但是不多。 这种员工不适合当管理层,却非常适合干基层工作。 眼见来报名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何大强神色一正,给两人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你俩今天回家后,量一量自己的衣服尺寸,明天一早去后山的养猪场找何大磊主管报道!把尺寸报给他,然后集体定制工装!” 得知要订做工装,李帅兴冲冲地点头,旁边的胡大明却有些迟疑。 “老板,不知道订做工装要交多少钱?” 胡大明以前去小工厂打工,就连工装都得自己买。 还没赚到钱,反而要搭进去七十块钱工装的费用。 闻言何大强瞥了他一眼:“交钱?交什么钱?工装的钱当然是我这个当老板的来出!哪轮得到你们出钱?” “真的?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胡大明顿时激动起来。 这才是好老板啊! 之前他打工的那家小工厂活该倒闭! 还得是何大强这样大气有格局的老板能赚到大钱! 吩咐完他们,何大强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人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把桌椅又搬了回去。 见他们还挺有眼力劲的,何大强不禁暗暗点头,看来自己招这俩人的决定是对的。 他们走后,何大强再次来到村长办公室,名义上是来向赵含含道谢,感谢她借村委会的地方让自己招工。 实际上,两人却偷偷约定,待会让赵含含去养猪场。 半小时后,养猪场里。 何大磊已经提前下班,养猪场只有何大强一人。 没过多久,赵含含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养猪场大门口。 何大强笑吟吟的走出来迎接:“含含,今天的事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今天还不一定能弄完招工的事呢!”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想谢谢我?待会好好表现就是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赵含含这小妞难道不知道她自己在玩火吗?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何大强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片刻后,办公室里响起赵含含如泣如诉的声音,声音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两人下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了。 这次何大强火力全开,把赵含含折腾得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只得抱着她下山。 锁好养猪场的大门,何大强一把抱起身材娇小的赵含含,还不忘在她屁股上轻轻抽了一下。 “这次知道怕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那么嚣张!” 赵含含俏脸上还残留着诱人的酡红,声音有些沙哑说道。 “人家也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这么粗暴,人家差点被你搞坏了!” 何大强咧嘴一笑,正要说些什么,不料远处却有一道黑影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黑影的速度很快,几乎赶得上时速一百迈的汽车了! “呀!”赵含含吓得尖叫一声。 何大强脸色微变,却并没有惊慌,而是在黑影距离他一米的时候迅速闪避开来。 黑影扑了个空,差点撞到不远处的大树上。 它急刹车停住脚步,转身再次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大强,快跑!”怀里的赵含含急忙催促。 何大强却冷声道:“跑?用不着!刚才我看清了,对方不过是一头野猪而已,看我一脚踢死它!” 话音刚落,只见何大强反手将赵含含抱到身后,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凌厉的一脚朝着野猪头部踢去。 本以为这一脚肯定十拿九稳,没曾想眼看着就要踢到野猪头上,对方竟然扭头躲开了! 何大强瞳孔微缩,他这段时间端了好几个野猪窝,从来没有野猪能逃得过他一脚! 没想到面前这头野猪竟然能躲开他的攻击! 虽然这其中有何大强轻敌的成分在,但对方的速度和灵敏度依旧十分惊人。 这绝对不是一头普通的野猪! 何大强眼中精芒闪过,眼神隐隐夹杂着几分兴奋。 没想到跟赵含含在山上偷情,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头绝对是野猪王,而且在野猪王里面都是佼佼者! 如果能把它抓住,留着当种猪。 将来养猪场繁育的小野猪品质也会更高! 第196章野猪王 越是强壮的野猪,生出来的小野猪体质也就越好,越不容易夭折。 不仅如此,小野猪的肉质也会更加鲜美。 萌生出要把野猪王抓住的想法,接下来就不能蛮干了。 万一不小心把野猪王打死,可就找不到这么好的配种公猪了! 这时野猪王再次朝何大强冲了过来,何大强轻松闪躲开来。 趁着野猪王来不及掉头,他几步来到不远处的大树下,随手将赵含含往树上一扔。 “含含,在树上等我一会!” 赵含含惊呼一声,本以为自己会摔下来。 没想到的是,何大强用的是巧劲,竟然稳稳地将她送到粗树枝上。 惊魂未定的赵含含本能地抓住旁边的树枝,低头看向树下的何大强。 当她看清树下的一幕,又忍不住惊呼起来。 “大强,小心!” 只见那头野猪王再次折返回来,朝着何大强的后腰撞了过来。 直到这时,赵含含才真正看清野猪王有多凶猛。 这是一头双倍于普通野猪的大号野猪,看起来简直快赶上牛犊子了! 如此高大威猛的野猪,不用想也知道它的撞击力量有多大! 就在赵含含为何大强感到担忧之际,只见对方突然转过身来。 野猪王刚好来到他面前,咆哮着撞向他。 何大强丝毫不惧,双手如同闪电般抓住野猪王的脑袋,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它拽了起来! 野猪王被何大强提到半空中,四肢疯狂地扑腾着想要挣脱。 可何大强的双手简直就像两只巨大的铁钳子,死死抓着它的脑袋,在半空中不停地甩动。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甩了多少下,野猪王早已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这时何大强才停了下来,随手将野猪王丢在地上。 野猪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却是再也没力气爬起来了。 看着体型这么大的野猪王,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大树下,冲树上的赵含含勾了勾手指。 “含含,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赵含含二话没说直接跳下来,刚好落到何大强怀里。 她双手抱着何大强的脖子,凑上前重重亲了何大强一口。 “木啊!大强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大的野猪王,竟然被你这么轻松收拾掉!” 何大强得意一笑:“区区一头野猪而已,就算来了老虎,也只有被我打的份!” 换成别人这么说,赵含含一定会说对方吹牛。 但说这话的人是何大强,她却坚信不疑。 “大强,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赢老虎的!对了,这头野猪王该怎么处置呀?难道也要像之前那样杀了把肉分给村里人吗?”赵含含问。 何大强摇摇头,先是把她放下,随即转身看向地上的野猪王。 “这头野猪王可是难得一见的种猪!我打算把它留在养猪场里喂养,将来当种猪!” 赵含含眼睛亮晶晶的:“对呀!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眼下猪舍还没建好,得想办法让这头野猪王昏迷几天才行!”何大强摸着下巴说道。 他上次买的兽用麻醉药还剩下一点,刚好可以拿来麻醉野猪王。 不过最多也只能麻醉一天而已,明天必须得去镇上再买一些麻醉药。 何大强把野猪王丢到养猪场里,随后陪着赵含含回了村。 刚好这会张雪兰已经做好了晚饭,等吃过饭,何大强借着遛弯的功夫回了一趟养猪场,给野猪王注射了他改良过的兽用麻醉药。 原本这种麻醉药最多也就麻醉两个小时,但经过何大强的改良,至少明天晚上之前,这头野猪王别想醒来! 次日,何大强吃过早饭就匆匆来到养猪场。 刚到地方,就看到养猪场大门开了,养猪场里还传来阵阵惊呼声。 何大强知道多半是何大磊等人来上班,刚好看到被他丢在院子里的野猪王。 果不其然,此刻养猪场里,何大磊、老孟头,还有新来的李帅和胡大明正围着那头野猪王,时不时地发出几声惊叹。 “嚯!这么大的野猪,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回头跟其他人说,估计他们都不相信!”李帅眉飞色舞。 老孟头瞥了李帅一眼:“别说是你这样的后生,就算是我老头子也没见过这么大个头的野猪!这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野猪王!” “野猪王的肉应该很好吃吧?之前老板每次打了野猪,都会杀了给全村人分肉吃!这头野猪王的肉肯定更好吃!”胡大明咽了口唾沫。 话音刚落,他头上就挨了老孟头一巴掌。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极品的野猪王,拿来吃简直就是暴殄天物!没猜错的话,老板应该是打算拿它当种猪!”老孟头板着脸说道。 何大磊也点了点头:“孟主管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话音刚落,何大强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你们俩看到了吧?这就是主管和员工之间的区别!你们两个只想着吃,而孟主管和磊磊却想着把这头猪当做种猪!” 见何大强来了,众人赶忙问好。 “老板好!” 何大强笑着点点头,走到野猪王面前检查了下它的脉搏。 在麻醉药的作用下,野猪王依旧陷入昏迷,而且未来十二个小时内肯定不会苏醒。 “这头野猪王被我用麻药麻倒了!待会我去镇上一趟,再买点麻药。你们把它抬到杂物室里,未来几天让它在那待着就行!”何大强对几人说道。 “等猪舍建好,到时就把它放到猪舍里面饲养!孟主管,应该没问题吧?” 说到最后,何大强看向老孟头。 老孟头笑呵呵的说道:“老板,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我这个糟老头了!” “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抓到这头野猪王的?它这体型,战斗力怕是都快赶上老虎了!” 虽然老孟头的说法有点夸张,但如此体型的野猪,战力绝对在熊瞎子之上! 何大磊三人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何大强是如何制服的野猪王。 第197章我肯定不会走 见几人这么好奇,何大强也就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把昨天大战野猪王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赵含含那部分他隐去了,只说自己准备从养猪场离开的时候,被突然冲出来的野猪王袭击,反过来将其制服。 听完何大强的讲述,几人都是一脸的震惊,看向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佩。 “老板,您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何大磊语气透着崇拜。 以前他跟着何大强端野猪窝的时候,也曾见识过何大强吊打野猪的本事。 但面前这头可是野猪王,战力非同凡响,没想到竟也不是何大强的对手! 李帅和胡大明也跟着点头,两人也同样非常敬佩何大强。 但老孟头却皱着眉头提出了疑问:“老板,我听何主管说,咱们养猪场以前曾经不止一次遭到过熊瞎子的袭击。” “昨晚又莫名其妙跑来一头野猪王袭击你!难不成养猪场的风水不好?” 他的话一出,何大磊还好,李帅和胡大明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两人低头看着地上的野猪王,脑海中闪过野猪王袭击他们的画面,不由得脸色苍白了许多。 昨晚那种情况如果换成是他们,恐怕他们会被野猪王顶上天吧? 老孟头的话也提醒了何大强,上次那只熊瞎子还可以解释为给伴侣报仇。 这次的野猪王呢? 总不能也是跑来替伴侣报仇的吧? 何大强眉头紧锁,环视四周,莫非真如老孟头所说的那样,养猪场的风水不好,所以引来了那么多猛兽袭击? 这时何大磊开口了:“害!孟主管只是随口说说的吧?这种事怎么可能跟风水扯上关系?” “要我说啊,山上的猛兽那么多,偶尔有一两只跑下山也是很正常的!” 胡大明咽了口唾沫说道:“何主管,我拦您一句话啊!荷花山上的野兽,可从来没下过山!” “对对对,从来没听说过猛兽下山伤人的事。村里的老人曾说过,荷花山有山神保护,所以猛兽不敢下山伤人!”李帅急忙跟着说道。 老孟头来了兴趣:“有这种事?那倒挺有意思的!难不成山神爷在荷花山周围画了个圈,不让那些猛兽出去?” 听到他的话,何大强的眼睛顿时亮了。 “我有办法了!” 何大磊赶忙问他:“老板,您说的是什么办法?” “这个嘛……详细细节就不便告诉你们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养猪场再也不会有野兽骚扰了!”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闻言众人都很好奇,何大强有什么办法能保证养猪场不被野兽骚扰? 何大强视线扫过几人,最后落到李帅和胡大明身上。 “你们以后不必担心会被野兽攻击,我把话撂在这儿。如果真有野兽攻击,一切责任由我负责!” “当然,如果你们还是觉得害怕想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 何大磊第一个表态:“老板,我肯定不会走!” “我糟老头子一个,无儿无女,别说有老板的承诺了,就算没有我也不会离开的!”老孟头笑呵呵的说。 李帅和胡大明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 “老板,我们也不走!” 待遇这么好的工作,而且就在自家门口上班,上哪找这种好事去? 至于将来会不会再有猛兽袭击,为了那种虚无缥缈的事辞职,傻子才干呢! 大不了以后上下班的时候,兜里揣块板砖。 功夫再好也怕菜刀,野兽再凶,一砖撂倒! 见几人先后表态,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也好,你们继续工作吧!在孟主管的带领下,先熟悉一下养猪场的工作。顺带着把养猪场打扫一遍!” 养猪场建成以来,还从没正儿八经的打扫过。 以前是人手不够,现在人手够了,自然要好好搞一下卫生。 吩咐李帅和胡大明跟老孟头去干活,何大强单独把何大磊留了下来。 “老板,您有什么吩咐?”何大磊问道。 何大强哑然失笑:“磊磊,没人的时候喊我大强哥就行!” “那不行!在养猪场就得喊您老板!出了养猪场,才能喊大强哥!”何大磊一脸的认真。 “好吧!订制工装的尺寸都收集好了吧?”何大强道。 何大磊赶忙从兜里取出一张纸,上面记录了养猪场四名员工穿衣服的尺寸。 何大强接过来扫了一眼,随手放到兜里。 “好!我去镇上的时候,找专人给你们订做工装!既然建了养猪场,就得搞得正式一点才行!” 离开养猪场后,他又去了一趟蔬菜大棚,同样索要了两名女工的衣服尺寸。 至于袁金花,却是不需要穿工装。 她可是何大强的女人,每天要穿得美美哒才是,整天穿工装怎么能行? 对于何大强的体贴举动,袁金花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趁着送他离开的时候,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大强,我老公明天要去外地参加同学的婚礼,当天不回来。明晚……我在家等你!” 何大强听得心中一阵火热,他很久没去袁金花家了。 一想到在袁金花家柔软的大床上办事的场景,顿时心潮澎湃起来。 “明天下班的时候,去我家一趟。我那儿还有几只熊掌,你拿一只回去做菜。明晚我要在你家大吃一顿!”何大强坏笑着说。 他嘴上说大吃一顿,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袁金花,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袁金花哪还不明白他心中所想,忍不住啐了一口。 “不要脸!到时做了熊掌我自己一个人吃,不给你吃!” “嘿嘿,熊掌你吃,我吃别的!”何大强说着还故意瞟了袁金花胸前的傲人一眼。 袁金花俏脸顿时羞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坏人,就会欺负人家,不跟你说了!” 看着袁金花又羞又气的样子,何大强忍不住露出笑容。 别看袁金花以前当妇女主任,总是一副大姐做派。 但她在床上却是十足的小女人,百依百顺那种。 当然,前提是得把她里里外外全部征服才行! 第198章命不该绝 调戏了袁金花几句,何大强笑眯眯的离开了蔬菜大棚。 回到家,跟张雪兰说了声,骑着电三轮去了镇上。 镇上有专门订做衣服的门店,何大强转了两三家,打听了下订做工装的价格。 其中一家报价比较实惠,一套才五十块钱。 何大强当场付了款,把员工衣服的尺寸报给对方。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胖乎乎的大姐,脸上始终挂满了笑容。 “老弟你放心,我亲弟弟是县里服装厂的车间主任,他们厂专门定制工装。回头我把衣服尺寸发给他让他加急做,这几套工装最多两天就能做好!” 听她这么说,何大强更放心了。 拿到对方开的收据后,他就直奔下一个目标,兽药店。 上次来兽药店买的兽用麻醉剂用完了,得再补点货。 店老板是个中年大叔,何大强一进店门就被他认出来了。 “兄弟,来了?这次打算买什么兽药?”店老板笑呵呵的问。 何大强指着柜台上的兽用麻醉剂说道:“还是上次那种麻醉剂,这回给我多来点!” 考虑到后面还要抓捕小野猪,同时还要抓几头成年母猪。 多储备一点麻醉剂有备无患。 得知何大强还要买麻醉剂,而且要的数量还不少,店老板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兄弟,不是老哥不卖给你!只不过这兽用麻醉剂不能多卖!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这个小店怕是根本担不起责任啊!” 何大强哑然失笑:“我买回去打猎用的,又不会乱用,怕什么?” “打猎?你有猎枪?你是护林员吗?”店老板一脸的狐疑。 何大强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当护林员? “我不是护林员,但我有个哥们是护林员。实在不行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做个保?”何大强随口道。 没想到店老板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要是有个护林员给你作保,我就卖给你!” 对方既然这么说了,何大强就当场给林飞虎打了个电话。 林飞虎报出护林员编号,这才让店老板信服。 顺利把兽用麻醉剂买到手,何大强此行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临回村之前,他还不忘买了镇上最出名的熟牛肉,中午回去加餐。 骑着电动车往回走的路上,经过一片玉米地时,何大强忽然听到玉米地深处传来女人微弱的求救声。 听声音,喊救命的人应该离这儿很远,普通人根本听不到求救声。 何大强之所以能听到,还是因为他成为修仙者以后,五感得到增强的缘故。 他当即把车子停在路边,再次仔细聆听。 果然,他刚才没听错,的确有女人在喊救命,就是从旁边这片玉米地深处传来的! 何大强神色一凛,难不成有人在玉米地里行凶? 他顾不得其他,匆匆钻进玉米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 玉米地深处,一个穿着考究,楚楚可怜的女人瘫坐在地上,目光惊恐看着面前正在解开皮带的爆炸头混混。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肤如凝脂容貌娇俏,身材更是前凸后翘。 此刻的她上衣已经被混混撕破了,小半个雪白诱人的浑圆暴露在空气当中。 再配上那楚楚动人的表情,简直足以令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兴奋! “救命!救命!”女人还在不停地求救。 爆炸头混混淫笑道:“别喊了!这里距离大路那么远,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对了,你可以试试喊破喉咙啊!我替你喊也行,破喉咙!破喉咙!” 说到最后,他一脸猥琐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老子半个月没嫖,都快憋死了!没想到刚好遇到你这么个尤物!妈的!能睡了你这样的尤物,老子这辈子也算值了!” “混蛋!我说了,我是你们镇上新来的镇长!”女人咬着银牙怒声道。 闻言爆炸头混混哈哈大笑:“镇长?你要说你姐夫是镇长,没准老子还会相信。说你是镇长,老子要是信你的邪,那我爆炸头混混岂不是白在道上混了?” 说话的同时,他开始解起了皮带。 女人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早知如此,她就不独自一人下乡暗访了。 否则也不会被这个无耻的混混盯上,还在逃跑过程中崴了脚。 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被混混糟蹋了不成? 眼看着爆炸头混混淫笑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眼里充满了决然。 她宁可死,也不要被这种恶心的人渣糟蹋! 就在女人准备咬舌自尽之际,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给老子住手!” 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个高大威武的壮汉疾驰而来,距离爆炸头混混几米远的时候,突然凌空飞起,一记鞭腿正中爆炸头混混脸颊。 爆炸头混混惨叫一声,直接被踢飞出去,足足飞了七八米远才落地。 壮汉也随之落地,正是赶来救人的何大强! 何大强先是瞥了一眼远处死活不知的爆炸头混混,又转头看向地上坐着的女人。 注意到女人胸前那一抹诱人的雪白,他不由得瞳孔微缩,赶忙将视线转到一旁。 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春光外泄的事,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急忙用手护住关键部位。 “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人激动地几乎当场落泪。 没想到就在她嚼舌自尽的前一刻,居然从天而降一位英雄救了她! 看来她真的命不该绝! 面对女人的感谢,何大强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气愤说道。 “不用客气!我也只是碰巧遇到而已!没想到我们镇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治安这么混乱,镇上的领导难辞其咎!” 谁料听到何大强这句话,女人却显得更不好意思了。 她刚才没有骗爆炸头混混,她真的是大丰镇新来的女镇长! 原本她还打算说出自己的身份,但现在她是真的没脸自报身份。 女镇长差点被混混强暴了,这种事传出去怕是会笑掉大牙! “真的……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甚至都要咬舌自尽了!”女人再次向何大强道谢。 第199章就这么算了吧 闻言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女人竟然这么刚烈! 从对方考究的穿着和不俗的气质可以看出,她的家境应该很不错。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何大强问道。 女人犹豫了下,还是回答了他。 “我叫李倩雯!” 报出自己名字的同时,李倩雯紧张地看了何大强一眼。 见何大强并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何大强不知道她这位新上任的美女镇长,否则肯定不会这么淡定。 否则李倩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堂堂女镇长,竟然差点让一个小混混在玉米地里强暴了。 这种事说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原来是李小姐,我叫何大强,是附近村子的,刚才正好从这儿经过。听到你的求救声才赶过来的!”何大强笑着说。 顿了顿他又道:“你现在可以起来了,那个混混被我打晕过去,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 李倩雯苦笑一声:“我……我现在站不起来!刚才混混追我的时候,我不小心崴了脚!” 何大强恍然大悟,难怪对方一直坐在地上不肯起身。 他主动上前几步,想要搀扶李倩雯。 见何大强突然朝自己走来,李倩雯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爆炸头混混淫笑着向她走来的一幕,本能地惊呼一声。 “别!别过来!” 见李倩雯这么紧张,何大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李小姐,我只是想扶你起来而已。如果你有顾虑的话,可以打电话联系你的家人或者朋友,让他们过来接你也行!”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李倩雯有些不好意思。 “何先生,对不起!我只是受了刺激,有点反应过激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明白,明白的!你现在可以打电话联系家人和朋友了!” 不料李倩雯听后,却红着脸摇了摇头。 “不行!这件事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 何大强挑了挑眉:“那我打电话报警?” “不!不能报警!”李倩雯急忙喊道。 一旦报警,这件事肯定会传开,到时她这个刚刚上任的镇长哪还会有威信可言? 何大强一脸无语:“李小姐,不通知你的家人,也不让报警,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你一直待在这儿吧?” 李倩雯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宇之间透着一股正气,于是红着脸低声说道。 “你扶我起来,行嘛?” 何大强乐了,刚才这小妞还喊着不让他过来,现在又主动让他扶着自己起来,真是挺有意思的! 他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并没有计较刚才的事。 “行吧,我扶你起来!” 何大强走到她身边,主动伸出宽大而有力的大手。 李倩雯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抓住何大强的大手。 何大强一把攥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拉着她站了起来。 可李倩雯站起来的瞬间,崴脚的脚踝却传来剧痛,疼得她根本站不稳。 眼看着对方要摔倒,何大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惊魂未定的李倩雯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经在何大强怀里了。 感受着何大强结实的胸膛,她不由得俏脸微红,本能地想要离开何大强的怀抱。 但何大强却阻止了她:“别乱动!你的脚踝严重错位了!如果再乱动,搞不好以后会落下残疾的!” 李倩雯吓了一跳:“没那么严重吧?还会落下残疾?” “看你刚才疼成那样,如果脚踝二次受伤,极有可能会落下残疾!”何大强正色道。 李倩雯看了何大强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她红着脸开口。 “何先生,你能不能背着我?我……我不想落下残疾!”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可以啊!不过你不介意吗?我看你现在似乎对男人很抵触!” “没有,我只是对那个想欺负我的混混很抵触而已。何先生,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李倩雯俏脸红扑扑的。 她本就生得极美,害羞起来更显得娇俏迷人。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高贵的气质,更让人忍不住对她产生征服欲望。 即便是何大强,看到她这副含羞带怯的样子,也忍不住暗暗咽了口唾沫。 难怪那个爆炸头混混会对李倩雯起歹意,如此尤物对男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咳咳,没问题!”何大强清咳两声说道。 他半蹲在李倩雯面前,示意对方爬到自己后背上。 幸亏李倩雯个子高,差不多有一米七五。 否则换成赵含含那样身材娇小的女人,何大强恐怕得彻底蹲下才行。 看着面前宽阔的脊背,李倩雯深吸一口气,双手勾着何大强的脖子爬了上去。 何大强双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背了起来。 由于李倩雯个子高的缘故,两人起身之际,何大强的手自然而然滑落到她的屁股上。 感受到对方屁股上传来的惊人触感,何大强知道她肯定经常健身,否则不会有这么挺翘的屁股! 何大强的大手托着李倩雯屁股的瞬间,李倩雯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 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被男人摸屁股! 以往家里人把她保护得太好,以至于她从小到大都没谈过恋爱,更别提跟男生有亲密的肢体接触。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被男人摸了屁股! 感受到何大强那双温暖的大手托着自己的屁股,李倩雯羞得俏脸通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何大强是背对着她的,否则她会更加难为情! 就在李倩雯失神之际,何大强的声音响起。 “李小姐,有件事忘了问了。这个混混该怎么处理?要不要报警?” “不!不要!这件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李倩雯急忙道。 “那个混混已经被你教训过了,我也不打算再追究。何先生,希望你能理解我。” 说到最后,李倩雯语气多了几分哀求之意。 何大强笑了笑:“明白!对你们女孩子来说,名声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像你这样有钱人家的女孩!” 第200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谢谢你能理解,谢谢!”李倩雯感激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理会这个混蛋,让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吧!最好有野狗过来把他的狗篮子叼走!”何大强笑着说。 李倩雯有些好奇:“狗篮子是什么?” “咳咳,就是他之前准备对你办坏事的工具!”何大强有些尴尬的解释。 这下也把李倩雯整尴尬了。 “原来是这样呀,我们……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李倩雯语气多了几分羞涩。 何大强点点头,背着她朝着公路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两人的身体难免会出现摩擦。 李倩雯资本不俗,每每在何大强后背上摩擦之际,都会给两人带来异样的感觉。 何大强倒还好,他早已不是没见过女人的初哥,只是在心里感叹李倩雯的身材是真不错。 但对于从来没跟异性亲密接触过的李倩雯而言,这一路却是太煎熬了! 两人的身体每一次摩擦,都仿佛触电似的,一股股微弱的电流传遍李倩雯全身。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这么敏感。 仅仅是和男人隔着衣服接触,就足以令她产生某些异样的反应。 她强忍着那种异样的感觉,直到两人走出玉米地来到公路上,这才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那种煎熬的感觉终于可以结束了! 何大强把李倩雯放到电三轮后车厢里,待对方坐稳,这才正色说道。 “李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需要我送你回家吗?还是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想到刚才两人的亲密接触,李倩雯低垂着脑袋不好意思跟何大强对视。 “何先生,等下你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我打电话让我的家人来接我!” 闻言何大强点点头,视线落到她扭伤的脚踝上面。 看得出,李倩雯的脚踝扭伤的很厉害,脚踝已经肿得跟拳头一样大了。 何大强眉头微皱:“李小姐,我建议你还是先接受我的正骨治疗为好!你的脚踝扭伤的很厉害,如果不及时正骨,恐怕将来即便痊愈也会留下暗伤!” 李倩雯惊愕的抬起头:“何先生,你懂正骨?” “略懂一二!”何大强正色道。 李倩雯有些犹豫,她有家族给她配备的私人医生,按说应该等回去后由私人医生安排正骨专家给她治疗。 可何大强刚刚救了她一命,而且主动表示为她正骨。 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让何大强觉得没面子? 考虑再三,李倩雯还是决定让何大强给自己正骨试试。 反正还有正骨专家兜底呢! “好吧,那就麻烦你啦!”李倩雯轻声道。 得到她的许可,何大强这才抓起她扭伤的那只脚,轻轻脱掉鞋袜。 袜子脱掉的瞬间,一只雪白娇嫩的小脚丫出现在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见过好几个女人的脚丫,却从没见过如此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脚丫,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难怪有些人就喜欢玩女人的脚丫,还称之为玉足。 李倩雯的小脚丫就可以当得起玉足的称呼! 见何大强盯着自己的脚丫看,却迟迟没有行动,李倩雯红着脸问他。 “何先生,现在可以正骨了嘛?”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干咳两声缓解尴尬。 “咳咳,可以了!我刚才在观察你的脚踝扭伤情况,你瞧瞧,肿得跟红苹果似的!” 李倩雯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的确如何大强描述的一样,像极了红苹果。 不等她说些什么,何大强一手抓着她的玉足,另一只手握住红肿的脚踝。 脚踝被握住的瞬间,李倩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轻点!疼!” “别怕,刚开始会疼一点,马上就不疼了!你还会觉得很舒服!” 何大强的话一出,李倩雯甚至都顾不上疼了,俏脸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 觉得很舒服?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如果不是何大强说这番话的同时,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的脚踝上面,否则李倩雯甚至以为何大强是在趁机调戏她! 真当她以前没崴过脚嘛? 正骨最多也就不疼,怎么可能会舒服?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李倩雯并没有表现出来。 救命之恩大过天,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而翻脸。 但李倩雯心里对何大强的评价却下降了一层。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咔嚓的声音响起,李倩雯的脚踝被何大强成功复位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何大强是真有本事的。 正想开口道谢,不料脚踝处却传来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 原本火辣辣的脚踝瞬间不再疼了,反而感觉格外舒服。 “唔……好舒服!”李倩雯忍不住发出呓语。 话刚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再次闹了个大红脸。 何大强松开她的脚丫,笑眯眯的对她说道。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现在是不是很舒服?” 李倩雯红着脸点点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是很舒服……” “好了,你现在可以下来试着活动了。但记住扭伤的脚踝不能用力,等休息个两三天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何大强笑着说。 李倩雯惊讶的看着他:“何先生,你说我现在可以站立活动了?” “当然!不信你试试!”何大强耸耸肩。 即便他这么说了,但李倩雯还是有些犹豫。 虽然脚踝已经不疼了,但刚才扭伤那么严重,怎么可能好转的那么快? 见李倩雯不动弹,何大强干脆直接把她从车上抱了下来。 “别!我还没穿鞋呢!”李倩雯惊呼。 但何大强还是把她拉了下来。 她本能地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脚战力,受伤的脚根本不敢触碰地面。 见状何大强乐了,抓起她的鞋子扔到地上,示意她踩着鞋子站立。 李倩雯无奈,只得按何大强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将受伤的右脚放到鞋子上。 她本以为这样做脚踝肯定会很痛,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脚踝处一点痛感都没有。 李倩雯尝试加大了几分力度,脚踝依旧没有不适感传来。 她惊喜的转头看向何大强:“何先生,我现在真的可以正常活动了!” 第201章特别的日子 说话的同时,李倩雯还尝试着趿拉着鞋子走了几步,果然如何大强说的那样,一点也不疼。 李倩雯愈发感到惊奇了,以前她也曾崴过脚,当时的情况还不如这次严重。 家族请了专业的正骨专家给她正骨,当时虽然也能下地走路,但绝不像现在这般轻松。 难道何大强的正骨水平比那些正骨专家还要厉害? 她忍不住问何大强:“何先生,你正骨的技术是祖传的嘛?感觉好厉害呀!” 何大强哑然失笑:“算是吧!你现在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在这儿等着家里人来接就行。我也该回家了!” 说着他就要上车离开。 见何大强这就要走,李倩雯急了,赶忙叫住了他。 “何先生,等等!你还没给我留联系方式呢!你救了我的命,我一定要报答你!” 何大强转过身笑着对她说道:“我救你并不是图你的报答,有句话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报答就算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长得又这么漂亮,以后千万别一个人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了。这次有我救你,下次可就不一定。” 他冲李倩雯摆了摆手,转身上了电三轮发动车子离开。 看着何大强离去的方向,李倩雯不禁有些失神。 何大强救了她一命,却不肯要报酬,世上真有这种不求回报的人吗? 还是说……他是想让自己用另外一种方式报答他? 自古以来,英雄救美的结局往往都是美人以身相许。 想到这种可能,李倩雯不由得回想起她趴在何大强背上时,两人的身体摩擦带来的刺激,白皙的俏脸不知不觉间飘飞起两朵红晕。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何大强是图她的身子,刚才临走的时候肯定会主动跟她索要联系方式。 事实上何大强却没有这么做,看来他真是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好人! “何大强……我将来一定会报答你的!”李倩雯喃喃道。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给她安排的保镖的电话,先前她之所以深陷险境,就是因为她故意支开保镖独自一人下乡暗访。 如果有保镖在身边,哪轮到那个爆炸头混混嚣张? 一个小时后,镇上某个偏僻的别墅里。 正骨专家给李倩雯检查了一番,不由得啧啧称奇。 “奇怪!真是奇怪!李镇长您的脚踝的确受过严重的扭伤,但奇怪的是,损伤的部分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 “照理说,没有个三五天的功夫,受损的骨黏膜是不可能恢复这么快的。难道您用了什么秘传的跌打损伤灵药不成?” 听到正骨专家这么说,李倩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震撼。 何大强的正骨技术真的这么好吗? 居然能在短时间内令她的骨黏膜恢复那么快! 回想起何大强给自己正骨时,那股让自己觉得很舒服的清凉感觉,李倩雯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等正骨专家离开后,她叫来贴身女保镖,表情严肃说道。 “给我查查一个叫何大强的人!范围锁定在大丰镇东边的几个村子当中!” 女保镖得令离开后,另外一个短发女保镖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几分血腥气味。 “大小姐,事情已经办妥!那个叫杨盖石的混混已经被解决了!”短发女保镖沉声汇报。 李倩雯美眸中闪过一道精芒:“确认这件事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吧?” “不会!杨盖石平日里吃喝嫖赌,被仇家打死横尸街头也是很正常的!不会被人查出来的!” 李倩雯微微颔首:“好!这件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哪怕我爷爷也不行!” “是!大小姐!”短发女保镖表情肃穆说道。 她口中的杨盖石,就是之前那个试图侵犯李倩雯的爆炸头混混。 虽然杨盖石最终没能得逞,但李倩雯也不会让他这种人渣继续活下去祸害其他人。 “好了,你下去吧!”李倩雯摆摆手示意短发女保镖下去。 短发女保镖走到外面院子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接通后,她语气冰冷说道。 “把那个杨盖石的尸体给我丢到荒山上喂狼!” 李倩雯心善,还想给杨盖石留个全尸,但短发女保镖却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 于是自作主张,让人把杨盖石的尸体扔到山上喂狼。 …… 同一时间,何大强家里。 张雪兰做了一桌子好菜,还把何大强从镇上买的熟牛肉切了一盘。 “嚯!雪兰,今天怎么做那么多菜?”何大强看到桌上的菜肴忍不住惊讶地问。 张雪兰轻笑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当然要多做几道好菜!” “特别的日子?”何大强一脸的茫然,“什么特别的日子?” 见何大强根本不知道,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 “你呀!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对对对!今天还真是我的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我问的小花!小花原本想请假回来给你过生日,我担心影响她的学习,就没让她来。明年再让小花给你这个当哥哥的过生日!”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再看看娇媚可人的张雪兰,何大强心里觉得格外满足。 他一把搂住张雪兰的纤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低头凑上去吻住对方的两瓣朱唇。 张雪兰的嘴唇还是那么柔软,带着几分清香。 面对何大强的拥吻,张雪兰很快热情的回应起来,两人痴缠了一阵,直到张雪兰喘不过气才分开。 感受到何大强的身体变化,张雪兰赶忙叫停。 “别!大强,我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菜,要是放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是赶紧吃饭吧!等吃完饭……你想做什么都行!” 说到最后,张雪兰的语气充满了羞涩。 她是个含蓄的女人,哪怕两人早已知根知底,在面对那种事上,依旧显得格外羞赧。 何大强哈哈一笑,拉着张雪兰的手坐下来吃饭。 张雪兰做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段时间她闲着没事的时候,总爱跟着网上的大厨学做菜,厨艺可谓是突飞猛进。 第202章赶集 饭后,何大强如愿以偿。 看着身旁筋疲力尽沉沉睡去的张雪兰,何大强心里暖洋洋的,一股名为幸福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生日是什么时候过的了。 往年每次生日,他自己都想不到。 妹妹何小花在家的时候,还会贴心的给他煮一碗长寿面,里面窝俩鸡蛋。 后来妹妹去县城上学,就算想回来给他过生日也做不到。 直到今年,终于又有人给他过生日了,而且还是个非常难忘的生日。 “雪兰,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以后一定一辈子都对你好!”何大强语气温柔轻抚张雪兰裸露的香肩。 担心她感冒,还贴心的给她拉上了被子。 梦中的张雪兰不知做了什么美梦,嘴角浮现出甜蜜的笑容。 调配了新的麻醉药后,何大强去了养猪场一趟,给那头野猪王上了上强度。 这下野猪王又得乖乖昏睡一天一夜。 何大强吩咐何大磊,让他每天给野猪王喂流食,之后就回了家。 当晚,何大强和张雪兰吃饭的时候,何小花打来电话祝他生日快乐。 听着电话对面妹妹的声音,何大强更开心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林紫涵也在电话里祝他生日快乐,还说给他画了一张生日贺卡,等会拍照发给他。 等挂断电话,何大强点开林紫涵发来的贺卡照片。 这是一张很温馨的贺卡,贺卡里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欣赏烟花。 夜空中,烟花绽放,组成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显得格外美丽。 何大强笑着招呼张雪兰一起看林紫涵发来的贺卡:“雪兰,你看!紫涵画的生日贺卡里面还有你呢!” 张雪兰看了一眼贺卡里依偎在何大强身边的女人,忽然怔了下,美眸中充满了惊讶。 她又看了看何大强,见何大强神色一切正常,显然还不知道贺卡里的女人究竟是谁。 既然何大强不知道,张雪兰也就选择隐瞒下来。 直到何大强放下手机出去上厕所,她才重新拿起何大强的手机,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贺卡图片。 经过确认,张雪兰终于确定,贺卡里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林紫涵! 之前林紫涵住在何大强家的时候,张雪兰收拾房间,无意中发现她珍藏的一枚徽章。 而贺卡里面依偎在何大强身旁的女孩,刚好胸前也佩戴着那个徽章。 显而易见,林紫涵怕是喜欢上了何大强这个大哥哥! 对于林紫涵喜欢何大强的事,张雪兰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毕竟何大强可是连续救了林紫涵两次! 像林紫涵这样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会喜欢上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一点也不奇怪! “唉!大强啊大强,你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就连紫涵也对你……”张雪兰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她并不打算把这件事说出来,或许林紫涵对何大强只是一时的喜欢,等她上了大学,也许就能遇到真正心仪的男生了! 如果贸然点出来,只会让双方都尴尬。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后,何大强就招呼张雪兰去镇上。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镇上?你昨天不是刚去过一次嘛?”张雪兰有些惊讶。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昨天你陪我过了生日,今天我陪你去镇上赶集!” “真的?那太好了!我好久没赶集了,正好这次出去活动活动。”张雪兰语气透着欢喜。 女人都喜欢上街购物,城里的女人喜欢逛商场买衣服买包,但张雪兰却不怎么喜欢。 受到小时候经历的影响,她更喜欢去镇上赶大集,赶集的同时还能吃到很多当地的特色小吃。 一听说要赶集,张雪兰顿时来了兴致,匆匆刷完碗筷,就招呼何大强一起去镇上。 两人并没有开车,而是骑着电三轮出发。 大集上人太多,正需要电三轮这种灵活的交通工具。 一路上,张雪兰坐在何大强身边,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聊天。 聊到兴头上,何大强还会趁机摸张雪兰几下,可谓是吃尽了豆腐。 到了镇上,两人玩了整整一上午,在大集上各种买买买。 什么特产小吃、活鸡鲜鱼,看到了就买。 遇到价格实惠的日常用品,也是买买买。 以至于到了最后,就连后面的车厢都装满了大半。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张雪兰赶忙叫停了何大强。 “大强,买的差不多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何大强笑道:“这才哪到哪?我还想再买点别的呢!” “你呀~买那么多东西将来用不上,不就白买了?”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 何大强指了指远处卖马扎的摊位:“我看那些马扎质量挺好的,要不再买几个马扎备用吧!” “还是算了吧!别忘了过段时间咱们还得翻盖房子呢!”张雪兰正色说。 其实翻盖房子的事,他们早就商量过了。 起初张雪兰打算用掏钱翻盖房子,却被何大强一口回绝。 别看何大强用张雪兰的钱建了蔬菜大棚,但那是张雪兰对他的投资,而且当时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翻盖房子就不同了! 这笔钱必须得何大强自己出才行! 如果让张雪兰出这笔钱,那岂不是真成了她养着何大强? 于是两人约定,等何大强什么时候挣够五十万,到时就翻盖房子。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就两三个月的功夫,何大强就能赚到五十万,甚至还用不了那么久。 等养猪场第一批野猪出栏,到时肯定能大赚一笔! 如果要翻盖房子,以前的家具恐怕都要送人或者干脆扔掉。 现在买的越多,到时扔的也就越多。 何大强点点头:“也对,我把这茬给忘了!还是等过段时间翻盖了房子再说吧!” “我就知道大强你不是冲动消费的人,咱们去丰园楼吃饭吧!”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丰园楼是镇上最好的饭店,里面无论是装修还是菜品都相当不错,跟县里的大饭店比也差不了多少。 同样的,丰园楼的消费水平也不低。 能去那里消费的,基本上都是镇上的有钱人。 第203章吃饭的目的 当初为了庆祝妹妹何小花以初中全班第一的成绩考进县一中,何大强特意带她去丰园楼吃饭庆祝。 那顿饭足足花了小三百! 要知道,同样一顿饭,在别的饭店连二百都不到。 事后何小花心疼得不行,当时何大强告诉她,等将来他赚了大钱,天天带着何小花去丰园楼下馆子。 想到自己当初对妹妹的承诺,何大强不由得莞尔。 等下次妹妹放假,就带着她和张雪兰一起去丰园楼大吃一顿! “好,就去丰园楼!”何大强笑着对张雪兰说。 等到了地方,两人才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富态的老板娘笑呵呵的迎接两人进门。 “老弟来了?这是你女朋友吧?长得真漂亮!老弟你可是个有福气的人!你们在一楼大厅还是上二楼包间?” 面对老板娘的称赞,张雪兰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向何大强。 “大强,你说呢?” 何大强环视四周,见一楼人不少,闹哄哄的,于是对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给我俩安排个包间。” “没问题!那就二楼包间请!”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到饭店吃饭也是有潜规则的,进包间吃饭消费必须超过最低消费。 何大强和张雪兰穿着打扮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儿,相信两人肯定会消费不少。 殊不知,何大强身上这套行头还是最近才换的。 如果换成以前穿的那套行头,恐怕老板娘就不敢轻易让他们上二楼包间了。 老板娘带两人上楼之际,二楼某个包间里,李明坤正满脸堆笑,双手端着杯子向对面的男人敬酒。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的凶相。 面对李明坤的敬酒,他端起杯子随意喝了一口。 男人随意,可李明坤却不敢,他一口气把杯中酒闷了。 喝完以后还主动向男人展示自己已经空了的杯子。 “刚哥,吃菜,吃菜!”李明坤语气透着谄媚。 男人懒洋洋的夹了快排骨放到盘子里,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我说李明坤,你请我吃饭,也不找个美女作陪!没有美女,喝酒吃饭都没劲!难怪我那姐夫总说你没用!”男人撇了撇嘴说道。 李明坤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 “刚哥您这话说的,我倒是想给您找个作陪的女人,可刚才那俩您都没看上啊!” 提起刚才两个女人,男人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还好意思说!从ktv里找俩烂货过来陪老子,她们早就被老子玩烂了!” 见男人发火,李明坤赶忙小心陪着不是,心里却破口大骂,心说你丫要不是有个当主任的姐夫,老子才懒得搭理你! 男人名叫胡铁刚,是镇上赵建业赵主任的小舅子。 赵建业就是当初给何大壮安排工作的办公室主任! 上次因为何宏昌发疯爆料的事,以至于李明坤被人写了举报信。 要不是赵建业发力,恐怕他现在已经被停职审查了! 赵建业倒也不是为了李明坤才那么做,他只是担心李明坤被拿下后,会把他一起供出来,这才勉强保住了李明坤。 但这件事过后,李明坤在赵建业心目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赵建业不仅不再重用他,甚至平时都懒得跟他说话。 李明坤心知再这么下去,他很快就会沦为边缘人物。 将来别说晋升了,不被降职就不错了! 于是乎,为了重新获得赵建业的重视,他特意请了对方的小舅子胡铁刚来丰园楼吃饭,还特意从镇上的ktv找了俩小姐陪酒。 没想到的是,这俩小姐早就被胡铁刚玩腻了。 看到两人,胡铁刚直接摆摆手让她们走人。 俩小姐收了钱却用不着办事,自然乐得离开。 但即便胡铁刚发牢骚,李明坤也不敢说一句重话,反而得陪着笑,否则没准还得挨一顿打! 胡铁刚仗着他姐夫的身份,在镇上收了一群小弟,整天欺男霸女。 听说去年他还强奸了一个良家妇女,最后还是赵建业出面帮他摆平的。 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面对这样的凶人,李明坤哪敢在他面前嚣张。 “刚哥,都怪我!你瞧我这平时不咋出去玩,认识的小姐也少。要不待会喝完酒,咱们去县里的会所玩?”李明坤赔笑着说。 听到李明坤说要去县里的会所,胡铁刚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县里的会所也都是被人玩烂了的烂货!有没有什么良家介绍的?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应该有相好的吧?把你相好的介绍给我就行!或者换成你老婆也行!” 闻言李明坤脸都绿了,他一门心思往上爬,哪有什么相好的? 总不能真把自己的老婆送给胡铁刚吧? 如果是赵建业要他老婆,那还可以考虑一下,没准明年还能往上提一提。 可胡铁刚这种流氓,就算李明坤把自己的老婆送给他,最多也只能换来他在赵建业面前美言几句。 不划算,实在太不划算了! “咳咳,刚哥您真是高看我了!我这又没钱又没背景的,哪有女人愿意跟我好啊!”李明坤干笑两声。 “要不这样,回头我问问我身边的朋友,看谁有相好的,我让他介绍给您?” 胡铁刚瞥了他一眼:“行吧!你今天请我吃饭的目的,我很清楚。不就是想让我姐夫重新重用你吗?” “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儿,如果你能给我找个漂亮的良家,我就帮你,否则免谈!” 李明坤忙不迭的点头:“没问题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发现还有一道硬菜没上,于是主动提出要去厨房催一催。 胡铁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去。 李明坤快步走到包间门口,开门正要往外走的时候,老板娘刚好带着何大强和张雪兰从门前经过。 看到何大强的瞬间,李明坤赶忙把包间门关上。 他请胡铁刚吃饭的事,可不能让熟人看见! 直到三人离开,李明坤这才重新打开了门。 望着张雪兰窈窕的背影,他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第204章拿老子当枪使 很快,李明坤眼中闪过一丝阴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邪恶起来。 胡铁刚不是要找良家吗? 张雪兰就是最合适的对象! 她的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尤其是身上那股子勾人的少妇余韵,更是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 不止李明磊,就连李明坤也曾对这位前任堂嫂动过心思,只不过他担心会影响自己的仕途,这才没有像李明磊那样对张雪兰下手! “堂哥啊堂哥,为了我的仕途,只能牺牲一下堂嫂喽!不过我这也算是为你报仇雪恨,你可不知道,在你死后,张雪兰她背着你跟别的男人好上了!”李明坤自言自语。 胡铁刚见他一直呆在那儿不动,忍不住催促起来。 “李明坤,你在那叽叽咕咕干啥?还不赶紧下去催菜!” 闻言李明坤转过身,笑眯眯的走到胡铁刚面前。 “刚哥,你不是说想找个良家吗?我已经帮你物色好了对象!” 胡铁刚顿时放下手里的筷子,瞪着眼睛,脸上写满了兴奋。 “真的?你说的良家漂亮吗?” “漂亮!绝对漂亮!我手机里就有她的照片,我拿给你看!”李明坤笑着说。 他掏出手机,把之前偷拍张雪兰的照片拿给胡铁刚看。 胡铁刚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直了。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就她了!李明坤,你把她给我弄到手,我一准跟我姐夫说,让他给你升官!” 李明坤脸上写满了笑容,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胡铁刚也想让他升官? 做梦去吧! 不过眼下他的确需要靠胡铁刚来缓解他和赵建业之间的关系。 “刚哥,我先把这个女人的身份背景跟你说一下!她其实是我的堂嫂!”李明坤轻咳一声说道。 得知张雪兰是李明坤的堂嫂,胡铁刚显得更兴奋了。 “真的?那你堂哥会不会不同意啊?” 李明坤摆摆手:“我堂哥已经去世了,他不会反对的!” “啧啧!未亡人啊!老子越来越兴奋了!你堂嫂在哪?快把她叫来让她陪我喝酒!赶紧的!”胡铁刚不停地催促。 李明坤却忽然叹了口气:“说真的,刚哥,我真的想让我堂嫂来陪你喝两杯。而且她现在就在镇上!” “真的?她在镇上?那快把她叫来啊!”胡铁刚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 李明坤一脸的无奈:“可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背着我堂哥跟别的男人搞到一起了!” “她和别的男人搞到一起了?”胡铁刚顿时傻了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张雪兰的照片,想到这么娇媚性感的少妇在别的男人胯下婉转呻吟的场面,气得抓起手机就想摔了。 李明坤吓了一跳,赶忙阻止。 幸好胡铁刚只是装装样子,他根本不舍得摔,毕竟摔了手机这张照片也就没了。 “可恶的家伙,竟然把我的女人夺走了!要是让我见了他,一准狠狠地揍他一顿,再把你堂嫂夺过来!”胡铁刚咬牙切齿。 听到他这么说,李明坤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了,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刚哥,你想教训那个野男人?容易!他就在隔壁包间里!包括我堂嫂也在那儿!” “只要你把野男人打服了,让他把堂嫂让出来,到时你不就可以独占我堂嫂了吗?” 李明坤的话一出,胡铁刚激动坏了,本能地回头看向隔壁包间方向。 “你是说,你那个性感迷人的堂嫂就在隔壁?” 李明坤点点头:“没错!刚才我亲眼看到饭店老板娘带他俩进去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叹了口气。 “一男一女在包间里吃饭,谁知道他们会在里面干什么?搞不好啊,俩人待会吃着吃着就开始吃嘴子了!然后再吃什么,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 他的话彻底激起了胡铁刚的凶性,胡铁刚重重拍了下桌子。 “踏马的!老子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占便宜?李明坤,立刻陪老子去隔壁包间!老子要狠狠教训那个给你堂哥戴绿帽子的野男人!” 见胡铁刚现在就要去找何大强算账,李明坤赶忙拦住了他。 “刚哥,不能冲动啊!那个叫何大强的野男人很能打的!他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一头野猪!等闲几个混混根本近不了身!”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教训何大强的胡铁刚,听到何大强的辉煌战绩后,瞬间偃旗息鼓。 他一脸难以置信看向李明坤:“你说什么?那个家伙居然能赤手空拳打死野猪?他当他是武松吗?” 李明坤苦笑:“刚哥,我没骗你!他真的能打死野猪,而且不止一头!他还把野猪肉分给了我们村里的人!” 见李明坤不像是在说谎,胡铁刚不由得皱起眉头。 “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能打的人!看来得把我那帮兄弟们全叫来了!顺便让他们带上家伙!” 李明坤心中大喜,何大强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十几个拿着家伙的混混不成? “刚哥,就这么干!把你的兄弟全叫来,何大强肯定不是你们的对手!”李明坤语气激动说道。 胡铁刚瞥了他一眼:“李明坤,你小子是想借刀杀人吧?” 被对方揭破心中想法,李明坤脸色顿时变了,急忙摇头否认。 胡铁刚却冷笑一声:“你刚才给我看的那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说明你也看上你那个风姿绰约的堂嫂了!但你抢不过那个叫何大强的家伙,只能眼睁睁看着堂嫂被他弄上床,所以心生不甘才想借着我的手教训他,对不对?” 李明坤傻眼了,没想到平日里一副浑人模样的胡铁刚,竟然也有智商在线的时候。 看到他的反应,胡铁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踏马的!敢跟老子玩心眼,拿老子当枪使!” 这一巴掌运足了力气,打得李明坤眼冒金星,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他急忙解释:“刚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真想给你介绍女人!” “行了!你的功劳老子会记住的!等回头老子在你堂嫂身上爽完了,就替你在我姐夫面前美言几句。”胡铁刚不耐烦的说。 第205章兄弟们,先干活! 虽然挨了胡铁刚的耳光,但听到对方答应事成之后替自己在赵建业面前美言几句,李明坤还是激动不已。 “多谢刚哥,多谢刚哥!我保证,我堂嫂张雪兰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她本人比照片上还要美,身材也更性感!” 听李明坤这么说,胡铁刚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心头一片火热。 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冲到隔壁包间,把那个娇媚可人的未亡人压在身下! “那个何大强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能打?”胡铁刚狐疑的看了李明坤一眼。 叫人过来太费时间,他现在就想冲过去把张雪兰抢过来! 李明坤赶忙道:“刚哥,我知道您很能打,但何大强这厮简直跟开了挂似的。等闲三五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您出手最多也就跟他打个平手而已。” 他这么说还是给胡铁刚留了面子,胡铁刚在小混混里面算是比较能打的,但若是跟何大强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 倘若胡铁刚贸然冲到隔壁跟何大强冲突,到时只会被何大强打成狗! 幸好胡铁刚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莽撞,他还是老老实实打电话叫来了一帮小弟。 不多时,七八个腰间插着钢管流里流气的混混来到了丰园楼。 一进门,原本喧闹的一楼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这些混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眼神更是透着邪气。 看到长得漂亮的女顾客,更是肆无忌惮的盯着对方的胸口和屁股看。 一边看,还一边用污言秽语评论,丝毫不顾对方的男朋友在场。 自家女友被这帮混混调戏,男友虽然很气愤,却根本不敢站起来怒斥他们。 这些混混可不是好惹的,听说前段时间他们的老大强暴了一个已婚少妇,结果最后什么事都没有。 从那以后,这群混混比以前更加嚣张了,根本没人敢惹。 饭店老板娘赶忙迎上前:“几位兄弟,你们是来吃饭的吗?楼上包间请!” 闻言领头的长毛混混不耐烦的说道:“我们是来找刚哥的!” “刚哥?对对对,刚哥就在我们饭店吃饭!小三子,你快带着几位兄弟上楼!对了,再搬两箱啤酒上去。这两箱啤酒算我请几位兄弟的!”老板娘急忙道。 混混们这才露出了笑容,长毛混混更是笑眯眯的拍了下老板娘的屁股。 “老板娘懂得做人,难怪日进斗金!兄弟们,上楼找刚哥!” 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二楼,一楼的顾客们也跟着松了口气。 老板娘骂骂咧咧回了厨房:“狗娘养的混混,连老娘都调戏,老娘都能当他妈了!” 二楼包间里。 混混们的到来,使得胡铁刚瞬间有了底气。 他叫来的全是自己手下最能打的混混,有他们在,别说区区一个何大强,就算拳王泰森来了也得跪! “刚哥!叫兄弟们来有什么吩咐?”长毛混混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明坤。 胡铁刚摆了摆手:“这件事待会再说!大伙先坐下来喝两杯!对了,谁下楼叫两箱啤酒!” “刚哥,不用叫!老板娘送了两箱啤酒,已经来了!”长毛混混说。 房门推开,服务员小三子小心翼翼抱着两箱啤酒走了进来。 “刚哥,我们老板娘送您两箱啤酒!您和兄弟们吃好喝好,菜不够再叫!” 放下啤酒,小三子就匆匆离开了。 混混们如狼似虎冲上前,一人拿了一瓶啤酒。 也不用起子,直接用牙咬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 等混混们吃了几口菜,胡铁刚这才说起了正事。 “待会兄弟们给我拿着家伙去隔壁房间,把里面那小子给我揍一顿!再把他身边的女人抢过来!” 闻言混混们眼睛顿时亮了,他们最喜欢干的就是欺男霸女的事! 长毛混混更是面露淫笑:“看来刚哥又要破纪录了!隔壁的肯定是个很漂亮的良家少妇吧?” “哈哈哈!还是长毛你懂我!她可不仅仅是良家,还是李明坤的堂嫂呢!更要命的是,她还是个未亡人,老公刚死了不久。啧啧……想想就兴奋!”胡铁刚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得知胡铁刚口中的良家少妇竟然是李明坤的堂嫂,在场的混混们齐齐望向李明坤,表情透着古怪。 这厮为了讨好刚哥,竟然连堂嫂都能贡献出来,是个狠人啊! 被众人这么注视,李明坤心里有些尴尬,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在体制里面混了几年,他早就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 别说堂嫂了,就算把他老婆送人玩,他的眼皮也不带眨的。 “刚哥,夜长梦多,不如现在就开始吧!”李明坤提议道。 胡铁刚点点头,视线落到其他混混身上。 “兄弟们,先干活!待会把良家弄过来,到时在隔壁给你们单开一桌,让你们喝个痛快!” 混混们齐声叫好,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后抽出腰间的钢管,气势汹汹走出了包间。 看着混混们离去的身影,李明坤脸上满是狞笑。 何大强害得他差点被停职调查,现在终于轮到他报复对方了! 隔壁包间里,房门砰地一声从外面踹开,七八个混混如狼似虎冲了进来。 进门后,眼前的场景却让他们不由得愣了下。 只见何大强端坐在那儿,张雪兰坐在他怀里,正在夹菜给他吃。 面对几个混混的突然闯入,两人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依旧一个夹菜一个吃菜。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张雪兰的表情还是透着一丝紧张。 原来,刚才隔壁包间里的对话,早就被何大强听到了。 早在混混们冲进来的前一刻,他已经提前告知怀里的张雪兰。 起初张雪兰还有些不相信,倒不是她不信李明坤会做出那么无耻的事,而是她不信胡铁刚居然敢那么嚣张。 光天化日在饭店里面强抢良家少妇,这种事只在电视剧里听说过。 但事实证明,这是真的! 对方真敢这么嚣张! 张雪兰忍不住看了何大强一眼,幸好她有这个坚强可靠的男人保护! 第206章究竟是什么来头 如果没有何大强保护她,面对李明坤的算计,她一个娇弱女子恐怕真的会被胡铁刚那个流氓头子糟蹋! 看到何大强和张雪兰不仅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在那儿你侬我侬,闯进门的混混们顿时怒不可遏。 凭什么何大强能享受这么娇媚性感的少妇? “小子!给老子滚出来!”领头的长毛混混抽出腰间的砍刀恶狠狠地指向何大强。 他是混混当中唯一一个拿砍刀的,也是胡铁刚手下的金牌打手,曾经有过一个人砍跑七八个人的辉煌战绩。 也正是那次让他一战成名,最终被胡铁刚收为马仔。 何大强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抓起桌上的筷子,反手一甩。 唰的一声,长毛混混的惨叫声随之响起,手中的砍刀也跌落在地。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震惊的发现,长毛混混右手虎口部位赫然被一根筷子刺穿了! 筷子是最普通的竹筷子,在何大强手中却成了伤人的利器! 长毛混混捂着血流不止的虎口,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他刚才甚至都没看到筷子是怎么飞过来的,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虎口就被筷子刺穿了! 回想起刚才在隔壁包间,李明坤曾经提醒过他们何大强很难对付的事,长毛混混这才后悔自己托大了。 但转念再想,即便他不托大,恐怕也挡不住那根宛若流星般迅捷的筷子! “兄弟们,这小子有古怪!一起上!”长毛混混大吼。 其他混混纷纷手持钢管,从左右两侧朝着何大强冲了过去。 何大强怀里的张雪兰吓了一跳,本能地靠在他胸膛上,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伴随着砰砰几声,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张雪兰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一幕,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几个混混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来回打滚,周围全都是散落的椅子碎片。 长毛混混更是看得傻了眼,何大强刚才根本没有起身,始终稳坐钓鱼台。 直到混混们冲到他面前,他才双手同时抄起旁边的椅子,重重地砸向两侧的混混。 那椅子仿佛炮弹似的,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所有混混全部砸倒在地,一个个疼得根本爬不起来。 长毛混混平时打架也经常用椅子当武器,他很清楚,究竟得有多么大的力气才能一击就把这些混混全部砸得爬不起来! 无论是刚才甩飞筷子的绝技,还是现在展现出的无与伦比的力量,都不是普通混混能比的! 别说普通混混了,就算他这个金牌打手,在何大强面前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跑! 长毛混混脑海中闪过这个字眼。 打不过就得跑! 他转身撒丫子就跑,但他却忘了问何大强同不同意。 “跑?我让你跑了吗?”何大强轻笑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长毛混混再次惨叫起来,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原来,何大强抓起两只杯子,精准的砸中长毛混混双腿膝盖窝。 不过这次他并没有下狠手,只是让长毛混混跪下。 若是动真格的,恐怕长毛混混的膝盖骨就要完蛋了! 混混们的惨叫声惊动了隔壁的胡铁刚和李明坤,两人立刻跑了出来,却只看到长毛面朝外跪在包间门口,脸上充满了痛苦。 眼尖的李明坤更是注意到,长毛右手虎口竟然被一根筷子洞穿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包间里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打斗? 就连号称金牌打手的长毛,也被打得这么凄惨! 看到得力手下被打,胡铁刚勃然大怒。 “长毛!究竟是谁打的你!” 长毛混混艰难的转过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下一瞬,他只觉得后脑勺突然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这下不止是李明坤,就连胡铁刚也被吓了一跳。 难道他派去的七八个手下已经团灭了? 不可能! 这些可都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小弟,这么多人带着家伙,怎么可能打不过区区一个何大强呢? 胡铁刚当即快步冲到包间门口,脸上满是凶狠。 但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他手下的小弟东倒西歪,一个也爬不起来。 而何大强却搂着怀里娇媚性感的少妇张雪兰,喝着对方端来的啤酒。 这一刻,胡铁刚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何大强浑身伤痕累累站在那儿,胡铁刚还能勉强接受。 可何大强却根本不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反而像是出来喝花酒的! 那这帮小弟是被谁干翻的? 难道包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胡铁刚环视四周,却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别乱找了,你这帮不成器的小弟都是被我解决的!”何大强语气淡然说道。 说着他还在张雪兰的屁股上重重捏了一把,惹得张雪兰娇嗔一声。 “讨厌~” 张雪兰撒娇的样子落到胡铁刚眼中,他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唾沫。 李明坤果然没骗他,张雪兰现实里比照片上更漂亮更妩媚! 可问题是,他也没说何大强竟然这么能打啊! 就算何大强能徒手跟野猪搏斗又能如何? 面对七八个手持家伙的混混,就算是野猪也得退避三舍! 但何大强不仅解决了这些混混,而且跟没事人一样。 这也太离谱了! “你……你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胡铁刚的声音有些发虚。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硬茬子。 手下小弟全被干翻,他一个人实在没什么底气。 闻言何大强笑了:“我什么来头?李明坤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不过有件事他没跟你说!我曾经一个人解决了七八个拿着家伙的二流子!” “如果他告诉你这件事,恐怕你就不会只派这么点人跑来送死了!” 胡铁刚瞳孔一缩,何大强竟然这么能打! 他心里把李明坤骂了个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李明坤这个王八蛋,这么重要的情报都不肯说,难道他是想算计自己? 胡铁刚却是不知,李明坤压根就不清楚何大强曾经干翻李明磊请来的那帮二流子的事。 第207章还算人吗? 李明坤只知道,当时李明磊叫了几个二流子没能打赢何大强,却不知道那些二流子都是带着家伙的。 如果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他肯定会建议胡铁刚把所有小弟全带来,全副武装对付何大强。 意识到何大强不能力敌,胡铁刚干笑两声。 “兄弟,都是误会!全是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怂恿的!他求我派人帮他打你一顿出出气,碍着我姐夫的面子,我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他。” “要不这样?我把李明坤叫过来,然后狠狠地收拾他一顿,也算是帮你出气了!”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他:“行啊!你把李明坤叫来,当着我的面教训他一顿!” “得嘞!我这就去!”胡铁刚激动地转身就要走。 不料转身之际,一根筷子却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却是外面走廊的玻璃被筷子打碎了! 胡铁刚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要知道,这些玻璃全都是双层保暖的,居然会被一根普普通通的筷子打碎。 足见那根筷子蕴含的力道究竟有多么可怕! “只是叫李明坤过来而已,用不着你亲自跑出去吧?”何大强笑眯眯的声音响起。 胡铁刚浑身一颤,知道自己想要趁机逃跑的意图被何大强察觉,只得转过身讪笑着面对他。 “兄弟,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逃跑的!李明坤,你个王八犊子,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后半句话却是对外面的李明坤说的。 面对胡铁刚的命令,李明坤哪怕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乖乖过来。 远处楼梯口,老板娘和两个服务员正远远地看着,却没一个人敢过来。 胡铁刚的姐夫是镇上的领导,而且很有背景,哪里是他们这样的买卖人能招惹得起的? 从长毛混混身边经过的时候,看着对方右手虎口上插着的筷子,李明坤不由得浑身一哆嗦。 如果这根筷子插到他脖子上,那该是怎样的情景? 恐怕会当场没命的吧? 李明坤现在后悔极了,早知道何大强这么能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怂恿胡铁刚出手。 现在倒好,不仅没能教训了何大强,反而还要把自己搭进去。 只希望等下何大强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能够饶了他。 进门后,李明坤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何大强也太猛了吧? 这些都是胡铁刚手下最能打的混混,结果却被何大强轻而易举的收拾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李明坤也不敢相信何大强居然这么能打!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强哥!嫂子!” 听到李明坤喊自己嫂子,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 “别喊我嫂子!你不配!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堂哥明德吗?” 李明坤浑身一颤,听刚才的动静,张雪兰应该不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啊! 可她为什么说自己对不起堂哥李明德? 不过何大强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而是直接眼神示意胡铁刚动手。 胡铁刚一咬牙,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这次的事全都是李明坤招惹来的,就算把他打个半死,那也是他活该! “操你妈的李明坤!你踏马自己找死还想拉老子垫背,老子弄死你!”胡铁刚一脚踹到李明坤肚子上。 李明坤惨叫着倒在地上,本能地想要辩解,但胡铁刚的拳打脚踢随之而来。 他只能护着头,任凭胡铁刚对他一阵毒打。 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滚惨叫不已的李明坤,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大强,要不还是叫停吧!万一真的把人打坏,那就不好了!”张雪兰低声对何大强说。 闻言何大强笑了:“雪兰,不用担心!这个胡铁刚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混混,你别看他打得李明坤哭爹喊娘,但事实上他都是照着李明坤身上肉厚的地方下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再说了,李明坤这个王八蛋居然那么算计你,就算他被人活活打死也是活该!” 张雪兰面露恍然之色,也就不再劝说了。 李明坤的死活她一点也不关心,她只是担心如果真的打死了李明坤,到时追究起来,何大强肯定也要受到牵连。 现在得知胡铁刚没有下死手,她也就乐得看起了热闹。 胡铁刚足足暴打了李明坤四五分钟,直到李明坤惨叫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中气十足,他才停了下来。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打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现在只是皮肉之苦而已。 但如果继续打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脸讨好的看向何大强:“兄弟,您看这样行吗?要是还不行,我就在李明坤身上割两块肉给你下酒!” 地上的李明坤原本被打得晕晕乎乎,听到这话,瞬间吓得清醒了。 他急忙扯着嗓子大喊:“别!别割我的肉!我知错了!大强哥,您饶了我吧,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何大强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李明坤,你为了升官发财,连自己曾经的堂嫂都算计,你他娘的还算人吗?” 这话一出,李明坤心中一凛,没想到何大强竟然真的知道他的目的。 胡铁刚的脸色也随之变了,这岂不意味着,何大强知道他想把张雪兰抢过去的事? 跑!必须跑! 胡铁刚转身就要逃走,眼见就要跑了出去,后腰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惨叫一声,脚下被长毛混混绊倒,整个人直挺挺的摔到地上,当场摔晕过去。 李明坤原本也想强撑着起身逃跑,看到这一幕,登时吓得亡魂直冒,干脆躺在地上装死。 见此情景,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对怀里的张雪兰说道。 “雪兰,咱们换个地方吃饭吧!这里已经不适合吃饭了!” 张雪兰轻轻点头:“好呀!镇上还有其他不错的饭店!”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踏过胡铁刚的身体离开了。 楼梯口,老板娘看到他们俩过来,吓得脸都白了。 原本以为两人只是普通来就餐的情侣,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凶猛。 连胡铁刚那帮人都被他们干翻了! 第208章绝望的怒吼 何大强主动从兜里掏出五张百元大钞递给她:“老板娘,结账!打坏了你两把椅子,这里面包括赔你椅子的钱!” 老板娘哪里敢接,连连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老弟,你来我们饭店吃饭,结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该向你说对不起才是,怎么能跟你要钱呢!” 虽然不知道何大强和张雪兰是什么来头,但有一点老板娘却非常肯定,那就是这场冲突肯定是胡铁刚主动挑事。 否则他也不会叫来那么多混混! 这种情况下,老板娘根本不敢收何大强的钱。 见她执意不肯要,何大强也没再坚持,冲她点头致意,随即带着张雪兰离开了饭店。 两人出了饭店,另找了一家饭馆,简单点了几个菜。 吃饭的时候,张雪兰忍不住问何大强。 “大强,关于那个胡铁刚,咱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像他那样的坏人,应该重重惩罚才是。可他的惩罚却是最轻的……” 看着向自己提出质疑的张雪兰,何大强不由得笑了,笑得非常灿烂。 他这么一笑,张雪兰不由得俏脸微红。 “大强,你笑我干啥呀?我说的不对吗?这些人里面最坏的就是李明坤和胡铁刚了!” “李明坤被毒打了一顿,算是受到了足够的惩戒。但是胡铁刚,他只是摔晕过去,并没有被打。” 何大强静静地等张雪兰说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雪兰,你说错了!恰恰相反,胡铁刚才是那个受到最严重惩罚的人!” “什么?”张雪兰瞪大了眼睛。 她清楚的记着,何大强只是用茶杯砸了他一下。 甚至于,胡铁刚之所以摔晕过去,也是因为不小心被长毛混混绊倒所致。 可为什么何大强却说,胡铁刚受到的惩罚最严重? 见张雪兰满脸不解,何大强随意夹起一块腰花丢到嘴里。 “别小看我砸他后腰的那一下!那一下我用了巧劲,已经废掉了他那方面的功能!”何大强语气透着冷意。 “胡铁刚这个王八蛋敢打你的主意,我就让他这辈子再也玩不了女人,哪怕面对再漂亮的女人,他也只能望洋兴叹!” 张雪兰惊呆了,她没想到何大强看似普通的一击,竟然暗藏这么大的杀机! 她暗暗吞了口唾沫,心说男人的独占欲果然可怕! 震惊的同时,张雪兰的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 她先前之所以质疑何大强没有严惩胡铁刚,就是因为胡铁刚那个恶心的丑鬼打她的主意,而何大强却没有狠狠地教训对方。 现在才知道,何大强早就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话说回来,这样也算是替之前那个被他欺负的良家少妇报仇了。”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她也听说过胡铁刚强暴良家少妇,最后却没有受到严惩的事。 现在何大强把胡铁刚打成了废人,以后胡铁刚再也没能力欺负女人了! 两人边吃边聊,吃饱喝足这才回了村。 就在他们回村之际,镇政府某个办公室里,身为办公室主任的赵建业脸色铁青看着面前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李明坤,还有鼻青脸肿的胡铁刚。 “究竟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赵建业强忍着怒火问道。 李明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口,而是转头看向胡铁刚。 胡铁刚咬牙切齿:“是一个叫何大强的家伙!姐夫,你可得替我报仇啊!” “替你报仇?”赵建业皱了皱眉。 他瞥了李明坤一眼,明明李明坤被打得更惨好不好? “李明坤,你也是被那个何大强打的?”赵建业问他。 李明坤一脸的尴尬:“那……那倒不是,我是被……是被刚哥打的!” “什么?”赵建业吃了一惊。 他皱眉质问胡铁刚:“铁钢,究竟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胡铁刚只得老老实实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赵建业听后气得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你这个混蛋!上次老子帮你平事花了多大力气你忘了?居然还敢干这种事!要不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姐夫,你怎么能干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呢?那小子把我手下的小弟全打了,还害得我摔了一跤。对了,他还砸了我一下,我的腰子现在还疼呢!”胡铁刚抱怨。 赵建业冷笑:“他怎么没把你的子孙根砸烂,让你以后再也碰不了女人!” 说完不等胡铁刚发话,他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滚滚滚!老子不想看见你们俩,你们都给我滚!” 两人灰溜溜的离开办公室,李明坤正准备回家养伤,不料却被胡铁刚叫住了。 “李明坤,今天这事都是你害得老子!等下你得请老子和我那帮兄弟去嫖!” 李明坤傻眼了,他被揍了一顿,还要出钱请客,这上哪说理去? 似是看出李明坤心中的不愿,胡铁刚不由得冷笑起来。 “不打算请客?哼!那就陪老子一个良家!把你老婆赔给老子吧!” 李明坤脸色顿时变了,赶忙点头答应下来。 “刚哥,我请!我请客,让您和兄弟们一起消消火!” 胡铁刚这才满意点头,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半小时后,足疗店里,胡铁刚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不!” 至此,胡铁刚成了废人的小道消息开始在镇上流传开来。 …… 接下来两天,养猪场又加盖了两间猪舍,一间是给上次被何大强抓到的野猪王准备的,另外一间则是给将来要抓的母野猪准备的。 猪舍建好后,何大强带着养猪场新招的两个员工李帅和胡大明端了几窝野猪,抓了二十多只小野猪,还有三头母野猪。 这下养猪场的小野猪数量已经突破了六十大关! 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可观了! 更令何大强感到惊喜的是,经过老孟头的检查,其中一头母猪已经怀崽了! 这意味着,要不了多久,养猪场第一批小野猪就要出生! 何大强特意叮嘱老孟头,让他照顾好那头怀孕的母猪,这可是养猪场可持续发展的关键。 第209章她的情夫是谁 荷花山虽然大,但野猪数量也就那么多。 目前至少一半的野猪群都被何大强一窝端了! 剩下的小野猪即便全抓来,最多也只能让养猪场的小野猪数量增长到上百头。 但那样只是一锤子买卖,竭泽而渔的事何大强是不会做的! 更何况,荷花山上的野猪如果全抓光,肯定会影响到山上的生态平衡。 何大强的学历虽然不高,但这点还是知道的。 所以他决定接下来不再继续抓小野猪,而是要通过繁育野猪的方式来供应养猪场所需。 幸好老孟头是专业的,母猪的生产和产后护理他样样精通。 何大强忙着养猪的同时,李明坤却是“被请假”了。 这天早上,他像往常那样来到单位上班。 不料一进门,却看到同事们都表情古怪看着他。 李明坤纳闷之际,只听一个平时跟他关系不错的同事对他说道。 “李哥,你怎么来上班了?赵主任不是说你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吗?” 闻言李明坤心里一咯噔,赵建业竟然强行给他安排了休假! 对方这么做可不是心疼他想让他休息,而是代表着对他的疏远! 搞不好一个星期后回来,他现有的地位和权力,都要被别人夺去了! “赵主任在哪?我……我有事找他一趟!”李明坤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另外一名年长同事意味深长说道:“赵主任说他去县里开会了!你有事的话,还是等回家后再给他打电话吧!” 他故意在“说”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意思很明显,赵建业压根就没去开会,只是不愿意见李明坤而已。 李明坤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踉跄着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他知道赵建业为什么这么做,原因正是胡铁刚! 自从那天过后,胡铁刚那方面就彻底不行了! 赵建业的老婆胡翠翠最疼这个弟弟,得知这个消息,立刻让赵建业联系县医院最好的专家给他治疗。 可一番检查下来,专家竟是没找到病因! 起初李明坤和胡铁刚都认为,是何大强用杯子砸到胡铁刚后腰,砸坏了他的腰子,害得他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功能。 为此,胡铁刚还嚷嚷着要报复何大强,只是被赵建业拦了下来。 镇上新来了个女镇长,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这段时间赵建业可不会容许小舅子胡来。 经过一番检查,专家表示胡铁刚的腰子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他失去了生育功能。 殊不知,何大强当时往杯子里注入一丝法力,用法力摧毁了胡铁刚的生殖穴位,这才让他变成活太监! 后来胡铁刚去了市医院检查,同样是这个结果。 有个专家甚至给他开了炜哥,结果吃了还是没有半点作用。 听说这两天胡翠翠正带着胡铁刚去省立医院检查,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赵建业才会强制安排李明坤休假,打算把他排挤成为边缘人物。 到那时,李明坤的前途可就彻底断绝了! 出了办公室,李明坤想要给赵建业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 万念俱灰的他,只能灰溜溜的回了村。 说来也巧,李明坤刚到村口,就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熟人,正是何大壮! 何大壮看到李明坤分外眼红,眼睛几乎能冒出火来。 要不是李明坤使坏,他哪会丢掉铁饭碗? 见对方一副恨不得冲过来跟他拼命的架势,李明坤不禁有些发憷。 但很快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倒霉的不止何大壮一个人,他比何大壮更倒霉! 要不是老狐狸何宏昌发疯,他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这里,李明坤目光顿时变得凶狠了许多,恶狠狠地回应何大壮。 何大壮只不过是个纸老虎,面对突然变得凶狠的李明坤,不由得吓了一跳。 但为了面子,他依旧板着脸冷哼一声,从李明坤身旁匆匆而过。 看着何大壮离去的身影,李明坤心里更加郁闷。 他担心待会再遇到村里人,万一被人问起他为什么没上班,到时难免又是一场尴尬。 于是乎,李明坤特意抄小路往回走,现在不是农忙时节,这条路很少有人来。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走了没多远,他竟然又遇到了个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何大壮的老婆赵含含! 远远地看到赵含含,李明坤立刻躲到旁边的柴火垛后面。 何大壮也就罢了,可赵含含现在却是春风得意,代理村长当得风生水起。 甚至于,村里还有人传言,赵含含有很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任村长! 失意的李明坤不愿意看到别人春风得意的样子,因此选择避开赵含含。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赵含含这是要去哪? 按说这个赵含含应该去村委会,可她却朝着村南头的小河方向走去。 更让李明坤感到疑惑的是,赵含含一边走还一边警惕的往四周看,似乎怕人看到自己似的。 直觉告诉李明坤,赵含含肯定有什么秘密! 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跟过去瞧瞧。 李明坤一路尾随赵含含来到河边,只见河边停着一辆电三轮。 赵含含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悄悄上了电三轮! 没过多久,电三轮开始规律的摇晃起来。 躲在暗处的李明坤目瞪口呆,打死他也没想到,赵含含竟然是跑来这儿偷情的! 她的情夫是谁? 等等! 这辆电三轮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李明坤突然想起来了,这辆电三轮不正是何大强最近刚买的那辆吗? 难道说,给何大壮戴绿帽子的男人竟然是何大强? 意识到这点,李明坤整个人彻底傻眼。 他想过情夫可能是任何人,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何大强! 要知道,何大强和赵含含的公公何宏昌可是死对头! 他怎么会和何宏昌的儿媳妇会搞到一起? 回想起何宏昌突然发疯的事,李明坤忽然心中一凛,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第210章我还没报答你 难道说……何宏昌发疯的事,是何大强和赵含含联手干的? 赵含含是何宏昌的儿媳妇,想要在他的饮食中下毒让他变成疯子简直轻而易举! 李明坤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俗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 何宏昌那老王八身体向来很好,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就疯了呢? 背后肯定是何大强和赵含含在搞鬼! 至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就更不用说了,多半是何宏昌不小心把两人联手算计何大强的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何大强才决定先下手为强! 李明坤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想越是心惊。 本以为一直都是他在算计何大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他早就落入何大强的圈套中! 是何大强一直在算计他啊! “可恶的混蛋!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李明坤目眦尽裂。 他掏出手机就要给何大壮打电话,拨通后才发现对方已经把自己拉黑了。 “狗日的何大壮,活该被人戴绿帽子!”李明坤嘴里骂骂咧咧。 听着不远处三轮车里传来阵阵赵含含如诉如泣的声音,李明坤仿佛已经想象到对方娇小的身体被何大强压在身下的场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踏马的!活该何大壮被绿!他老婆叫得真骚啊!”李明坤又忍不住骂了一句。 既然电话联系不到何大壮,那就只有拍视频留作证据了。 只要能拍到赵含含和何大强衣冠不整从三轮车上下来的视频,再把视频拿给何大壮看,到时就可以刺激何大壮跟何大强拼命! 而他李明坤却可以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狗咬狗! 李明坤冷笑一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蹲在那儿,等着何大强和赵含含完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到了后来,李明坤更是满脸的震惊。 打死他都想不到,何大强居然如此强大! 难怪能把赵含含搞得服服帖帖,心甘情愿为何大强做事! 直到一个小时过后,李明坤的腿都蹲麻了,远处的声音才逐渐停歇。 李明坤松了口气,眼睛却格外明亮。 他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没过多久,三轮车上走下来一个人,正是刚刚穿好衣服的何大强。 何大强一脸神清气爽,显然是爽过了。 李明坤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何大强,他之所以沦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因为何大强! 要不是打不过何大强,否则他现在已经冲上去跟何大强拼命了! “等我把视频发给何大壮,到时走着瞧!”李明坤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 三轮车前,何大强招呼已经穿好衣服的赵含含下车。 谁料赵含含却慵懒的躺在那儿,冲他摆了摆手。 “大强,我这会不想下车!刚才被你折腾得快散架了,我要休息一会。不如你直接送我去镇上开会吧!” 今天镇上召集各村村干部开会,赵含含趁着开会之前的空档,主动约何大强来一次亲密交流。 一番交流下来,她已经浑身瘫软,实在没力气走到村口坐公交车了,这才提出让何大强送她去镇上。 “行啊!你在里面休息会,你们开会是几点?”何大强笑着问。 赵含含看了一眼手机:“还有半个多小时呢,来得及!” “好,我慢着点开,你好好休息一下。”何大强说完拉上了后车厢的帘子,走到前面发动了三轮车。 不远处正拿着手机拍摄的李明坤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拍赵含含从何大强车上下来的视频。 结果赵含含压根就没下车! 这不是耍他吗? 眼看何大强就要骑着电三轮离开,李明坤急了,赶忙起身想要上前拦截。 可他才刚站起来,双腿就不听使唤,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刚才蹲了太久的缘故,以至于他的腿都麻了! 坐在地上的李明坤只能眼睁睁看着何大强扬长而去,气得他重重地拿拳头砸地。 “可恶!可恶!可恶!该死的何大强,我一定要抓到你和赵含含通奸的证据!”李明坤的表情无比狰狞。 ……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把赵含含送到镇政府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让对方下车。 下车后,赵含含见四下无人,还主动凑过来亲了何大强一下。 “大强,谢谢你啦!” 何大强哑然失笑:“跟我还这么客气?要不要我下午来接你?” “那就不用了,到时我坐公交车回去就行。”赵含含说。 两人分别后,何大强发动三轮车正准备离开,不料不远处却响起耳熟的声音。 何大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个穿着正装气质不俗的美女正笑吟吟地朝他这边走来。 他立刻认出对方的身份,正是上次在玉米地里救下的李倩雯! “是你啊!”何大强冲对方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但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见何大强要走,李倩雯急了,赶忙叫住了他。 “别走呀!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何大强把电三轮停在路边,转头疑惑的看向她。 “有话跟我说?” 李倩雯快步走到何大强身边,美眸中写满了笑意。 “刚才那个美女是你女朋友嘛?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最萌身高差嘛!”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本以为周围没人,没想到却被李倩雯看到了! “咳咳……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还急着回家呢!”何大强咳嗽两声说道。 见何大强似乎不想跟自己多说话,李倩雯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平日里身边的人都巴不得跟她多说几句话,何大强还是第一个表现得对她不耐烦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那个身材娇小的美女嘛? 对方虽然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火辣,但李倩雯自认颜值身材绝不输给她,气质更是要胜过她。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李倩雯却很欣赏何大强这样对伴侣忠贞不二的作风。 “好吧好吧,我也没什么说的,就是想再当面向你表示感谢。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你呢!”李倩雯一脸认真说道。 第211章希望你会喜欢 何大强摆了摆手:“不必!我这人施恩不图报,报答两个字不要再提了!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以后要少去那些偏僻的地方,最近这段时间治安是真不咋地!” 何大强说这番话的本意,指的是前两天胡铁刚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强抢良家妇女的事。 不料落在李倩雯耳朵里,却误以为他说的是自己差点被小混混强暴的事。 李倩雯俏脸微红:“那次真是多亏了你!请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报答你的机会!” “好好照顾你自己,就算是报答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何大强淡笑道。 不等李倩雯回应,他就匆匆离开。 李倩雯呆呆的看着何大强离去的方向,脑海中还回荡着对方刚才说的那句话。 “好好照顾你自己,就算是报答我了!”李倩雯喃喃道。 出身优渥,长得漂亮的她,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别人的关心。 但李倩雯心里明白,这些人对她的关心都是有目的的。 有些人是冲着她的家世,有些人是冲着她的容貌。 唯独何大强对她的关心,没有半点杂质,而是最纯粹的关心。 李倩雯能感觉到,何大强对她没有半点的觊觎,也没想过从她这儿获得什么回报。 这样纯粹的关心,让李倩雯心里感到暖洋洋的。 “没想到世上还有他这样的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李倩雯心中暗想。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是秘书提醒她要给各村的村干部开会了。 李倩雯匆匆赶到会议现场,刚坐下,眼角余光就注意到台下一个身材娇小的美女。 在场的村干部大部分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女干部只要寥寥几个。 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干部就更少了! 李倩雯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正是何大强的女朋友!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何大强的女朋友竟然还是村长。 不过李倩雯并没有惊动赵含含,而是等会议结束后,找来秘书询问关于赵含含的事。 听到她打听赵含含的情况,秘书当即笑了起来。 “李镇长,您就算不问,我也准备跟您说这件事!那个叫赵含含的女人并不是荷花村的村长,而是村里的妇女主任!” “她公公才是村长,不过前段时间突然发疯了,没办法继续担任村长的职位。所以才让她暂代村长的职务,等新的村长选举出来为止。” 李倩雯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看她之前的表现还不错,这种年轻人才可以多给她一些机会!” 虽说村长是由村民自行选举出来的,但身为一镇之长,李倩雯的意见也很重要。 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影响到村长的候选人! 秘书心领神会:“明白了,李镇长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等秘书走后,李倩雯轻叹一声。 “何大强,我欠了你那么大的人情,先偿还一部分吧!希望你会喜欢!” 同一时间,荷花村。 何大强回村以后,去了一趟山上的养猪场。 养猪场现在已经步入了正轨,在老孟头的指挥下,员工们干得井井有条。 虽然老孟头说他只管技术,但多年来在养猪场工作的经验,还是让他对这些事务处理的游刃有余。 身为主管的何大磊反倒成了他的助手,听从他指挥的同时,也在跟他学习管理养猪场的经验。 这是何大强授意何大磊这么做的,对方虽然年轻有干劲,但有些事不是有干劲就能干好的! 所以何大强让他先跟着老孟头学习一段时间,等学得差不多了,到时再让老孟头主抓技术。 见养猪场运转一切正常,何大强脚步轻快下了山。 才刚回到村里,他就看到街上多了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四男三女总共七个人。 何大强从没见过他们,想来应该不是周边村子的人。 他正好奇对方来荷花村干什么,不料其中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突然指向了他。 “就是他!” 话音刚落,几人满脸兴奋一路小跑到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吓了一跳,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 “你们是什么人?” 见何大强要动手,其中年纪最长的青年赶忙解释起来。 “大强哥!别动手!我们都是你的粉丝!” 何大强瞳孔微缩:“什么?粉丝?我哪来的粉丝?” “嘻嘻,大强哥,你有粉丝,而且还不少呢!我就是你的头号粉丝,我叫安歌!”刚才说话的性感女人笑嘻嘻的说。 “是啊大强哥!我们也是你的粉丝!我们都是通过小雨淅淅的直播间认识你的!”其他几人也跟着说道。 听到小雨淅淅四个字,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 合着这帮人都是冯小雨直播间的粉丝啊! 他不禁哑然失笑:“闹了半天,你们都是小雨的粉丝啊!” “不!大强哥,我是你的粉丝,不是小雨淅淅的粉丝!”安歌正色道。 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点头,表示她们俩只是何大强的粉丝。 剩下四个青年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他们不仅是何大强的粉丝,还是冯小雨的粉丝。 “咳咳,这有什么区别吗?”何大强忍不住问。 安歌正色道:“当然有区别啦!我们三个美女只喜欢大强哥你,不喜欢小雨淅淅!” “至于他们四个,他们全都色迷心窍被小雨淅淅迷住了!” 她这么一说,四个青年显得更加尴尬。 眼角余光注意到周围的村民正往这边看,何大强当即对几人说道。 “别在大街上站着了,去我家坐坐吧!” 粉丝上门,怎么也该礼节性的招待一下。 得知可以去何大强家,三个女孩全都欢呼雀跃起来,结果招来更多村民的关注。 像她们这样穿着时髦暴露的女人,平时在荷花村可是很少能看到的。 何大强赶忙招呼几人跟自己回家,回去的路上,他才了解到几人的情况。 原来,他们七个都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在直播平台上看到了小雨淅淅的直播,这才萌生出想要来荷花山旅游的想法。 几人说干就干,跨越上千里来到清远县,只为上荷花山上走一遭,顺便来看看何大强这位偶像。 第212章难怪会对他产生敌意 一行人来到何大强家的时候,张雪兰正在厨房做饭。 见来了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城里人,张雪兰一脸惊讶。 “大强,这几位是?” 何大强介绍起来:“他们都是来这儿旅游的游客,是通过小雨的直播间了解到的这儿!”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张雪兰!” 得知张雪兰是何大强的女朋友,几人也赶忙自我介绍起来。 何大强这才知道,一行三个女孩当中,除了刚才第一个跟自己打招呼的安歌以外,其他两个叫佳佳和小妹的女生都有了男朋友,分别是四个男生中的两个。 至于剩下两个男生,一个叫伍传柱,一个叫徐飞,两人都是安歌的追求者。 “原来你们都是小雨的粉丝呀,可惜小雨没在这儿。这样吧,中午你们留在我家吃饭,我多做几个菜!”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不料安歌却摆了摆手:“嫂子,你说错了!我们三个可不是小雨淅淅的粉丝,我们是大强哥的粉丝!” “对呢!我们都是大强哥的粉丝!”另外两个女生也跟着说道。 张雪兰惊讶的看了何大强一眼:“大强,你什么时候也有粉丝了?” “害!你就别纠结这个了,赶紧去做饭吧!回头再给你解释!”何大强催促道。 张雪兰做饭之际,何大强带着几人进屋看了看两小只。 两小只对于陌生人的到来丝毫没有半点惊慌,仿佛早已习以为常似的。 不过在对待他们几个的时候,两小只还是表现出了偏好。 小黑属于来者不拒,不管来的是男是女,只要给它零食,它就任凭对方摸它毛茸茸的毛发。 小白就不同了,它只亲近三个女生,男生根本不让碰! 于是乎,现场就成了四个男生围着小黑转,三个女生围着小白转。 他们来这儿旅游,早就准备好了两小只喜欢的零食。 一番投喂下来,两小只吃得肚儿溜圆,看样子是不用吃午饭了。 直到张雪兰做好午饭招呼他们,几人才恋恋不舍从屋里走了出来。 闻到厨房里散发的饭菜香气,几人的眼睛全都亮了。 “嘶!这味道好香啊!一下子就给我整饿了!”伍传柱眼睛顿时一亮。 徐飞和另外两个男生也是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安歌三人见他们这么没出息,没好气的冲他们翻了个白眼。 但真到了吃饭的时候,三个女生品尝到美味的菜肴,一个个也放下了矜持大快朵颐起来。 整整一桌子菜,十个壮汉都吃不完,最后竟是被他们全消灭了! 吃饱喝足,看着桌上的狼藉,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安歌主动提出要付饭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两千现金给何大强。 两千块,足够吃好几顿农家乐了。 不过她却不知,他们吃的这桌菜放到清远大饭店里,最起码也得五千起步! 面对安歌递过来的钱,何大强笑着摆摆手。 “把钱收起来吧!你们自称是我的粉丝,我招待粉丝吃顿饭不是很正常的吗?” 安歌却一脸的认真:“大强哥,我们做粉丝的也不能白吃白喝呀!这点钱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哪还好意思再来你们家吃饭?” 旁边的佳佳也跟着说道:“是呀大强哥!你就收下吧!安歌家是开公司的,很有钱的!” 见安歌执意要给,何大强也就不再推辞了,接过钱递给张雪兰。 “雪兰,这些钱你收着,回头给小黑和小白买肉吃,就当是他们赞助两小只的伙食费。” “嘻嘻!大强哥你对两小只真好!它们俩遇到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呢!”安歌笑嘻嘻的说。 何大强笑了笑:“我也只是偶然遇到了它俩,见它们孤苦伶仃的,就把它们带回家养着。” “大强哥,你没说实话哟!当初那场直播我们可都看到了,你暴打黑熊,把黑熊打得服服帖帖,最后亲自把自己的孩子送来给你!”安歌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连那场直播也看过?” “当然了!我们就是从那场直播认识你的!”小美插嘴道。 一番交谈下来,何大强隐隐察觉到有两束隐隐夹杂着敌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不着痕迹瞥了一眼,立刻找到了对方。 赫然正是伍传柱和徐飞! 何大强这才注意到,安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椅子搬到他旁边,两人之间几乎紧挨到一起。 他甚至能闻到安歌身上的高档香水味。 不得不说,安歌长得的确挺不错,身材更是不逊色于张雪兰。 她穿着米黄色的低胸衫,搭配火热辣裤,修长的大腿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 在何大强的角度,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顺着安歌的领口看到那对雪白半球和被挤压出的诱人沟壑。 何大强心中了然,难怪伍传柱和徐飞会对他产生敌意。 两人都在追求安歌,但安歌却跟何大强这么亲密。 像安歌这样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而且家境优渥的女生,在大学里面应该是典型的香饽饽。 想到这里,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心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容易吃醋了。 不过当着张雪兰的面,他还是应该跟安歌保持足够的距离。 他起身走到张雪兰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雪兰,你收拾饭桌吧!” 待张雪兰起身,何大强顺势坐在她的位子上,这样就可以避开安歌了。 见张雪兰收拾饭桌,安歌也赶忙招呼其他人一起帮着收拾。 人多力量大,短短几分钟,饭桌就被收拾干净了。 这时伍传柱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对众人说道。 “已经快两点了,咱们还是赶紧上山吧!不然等太阳落山,到时山上很危险的!” 安歌却一脸混不在意摆了摆手:“怕什么?有大强哥保护我们的!大强哥,你会保护我们的,对不对?” 何大强哑然失笑:“合着你们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当保镖啊!” “当然啦!大强哥你难道忍心看着我们三个娇滴滴的女生在山上喂狼喂熊瞎子吗?”安歌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第213章跑……还来得及吗? 看着安歌对何大强撒娇,伍传柱和徐飞别提有多羡慕了。 他俩苦苦追求安歌那么久,安歌却从来没回应过他们,更别提像现在这样对他俩撒娇了! 两人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嫉妒。 感受到两人嫉妒的目光,何大强心中暗暗摇头,这俩人还没把安歌追到手呢,就开始吃飞醋了! 殊不知,这样只会让女人更看不上他们! 何大强虽然不是什么泡妞高手,但他身边的女人都跟他说过一件事,那就是女人最看不上的就是太主动的男人。 男人越主动,就越是会让女人对他失去兴趣。 或许短时间内男人的主动可以换来女人的回应,但时间长了,女人对男人就会变得兴趣缺缺。 女人喜欢的,是那种可以一直给她带来神秘感和心动体验的男人! 不过这种话何大强自然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他只装作没有看到两人的目光,淡笑着对安歌说道。 “好吧!看你们千里迢迢来一趟也不容易,今天我就客串一把你们的保镖,护送你们上山!” “耶!大强哥真是太好了!”安歌激动地欢呼起来。 看她那架势,如果不是张雪兰就在附近,恐怕她还会激动地扑过来啃何大强一口。 确定要带众人上荷花山,何大强也不耽搁,让他们把行李放在自己家,只带着纯净水和登山杖跟自己上山。 临走时,他还不忘提醒几人,记得把贵重物品和钱带在身边。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荷花山脚下,林飞虎带着猎犬朝这边走来,疑惑的问何大强。 “老弟,这些人是?” 何大强笑着把几人的情况解释了下。 起初得知他们是来荷花山旅游的,林飞虎不由得皱了皱眉。 但当他听到何大强说,几人都是慕名而来的粉丝,而且何大强会亲自带着他们上山的时候,眉头就舒展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有老弟你亲自保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们上山吧!不过别在山上待太晚了,天黑了在山上容易迷路!”林飞虎叮嘱。 辞别林飞虎后,一行人正式踏上了荷花山。 安歌等人第一次来这儿,觉得到处都充满了新鲜感,不停地拍照。 何大强也乐得看他们拍照,有时还会给他们当摄像师。 令他没想到的是,安歌竟然主动要跟他一起拍照。 “大强哥,我要跟你合照,就咱俩!”安歌目光灼灼盯着何大强。 何大强哑然失笑:“你们拍照就行,不用管我!” “那怎么能行呢?我是你的粉丝,粉丝遇到偶像当然要合照!”安歌一脸的认真。 见她这么认真,何大强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一旁的小美和佳佳见状,也嚷嚷着要跟何大强合照,却被安歌拒绝了。 “你们待会再跟大强哥合照,现在他是属于我的!” 说完安歌就兴冲冲地拉着何大强去拍照,还让几人中拍照技术最好的伍传柱当摄像师。 看着面前主动挽着何大强胳膊,胸前丰满几乎紧贴在何大强身上的安歌,伍传柱只觉得嘴里格外苦涩。 但女神的命令他又不能违背,只能拿着数码相机给两人拍照。 在安歌的要求下,两人摆了十几个姿势,到了后来,姿势越来越亲密。 直到安歌提出,让何大强从后面抱着她拍照的时候,何大强终于忍不住提出了拒绝。 “安歌,那样显得太亲密了!之前拍的那些照片已经不少了,我看不如就这样吧!”何大强正色道。 安歌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既然何大强不同意,她也不好继续坚持。 伍传柱赶忙凑过来:“我觉得大强哥说的没错!刚才已经拍了十好几张照片,而且拍得特别好,不信安歌你自己看!” 安歌接过数码相机看了一遍,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拍得真好!大强哥也挺上镜的,咱俩站一起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的美女配英雄呀!” 见她说得这么露骨,何大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清咳两声对远处的小美和佳佳说。 “你俩不是也要合照吗?一块过来,咱们仨一起拍张照片得了!” 两女却坚持要单独跟何大强合照,没办法,何大强只得满足了她们的要求。 幸好她俩的男朋友都在身边,有男朋友盯着,她俩只是跟何大强照了两张常规的合照就完事了。 好不容易拍完合照,何大强松了口气,正想带着几人爬到山顶,在山顶休息一会就下山。 不料这时远处却传来一声慑人的咆哮。 “啊吼!” 听到这声音,方圆几里的小动物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这是来自于本能地恐惧! 安歌等人也吓了一跳,纷纷跑到何大强身边,满脸警惕看向四周。 他们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这声咆哮出自于一头老虎! 震惊的不止他们,何大强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荷花山上竟然有老虎?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何大强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只色彩斑斓的老虎! 这头老虎明显已经成年了,在成年老虎中体型也算是比较大的,体型足足超过三米! 老虎眼中散发着慑人的光芒,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 它的速度很慢,但每走一步,却都令身后的众人身体颤抖几分。 “老……老虎!荷花山上怎么会有老虎?”伍传柱颤声道。 他来之前还特意在网上查过荷花山,只听说当地有熊瞎子和野狼出没,却从没听说过荷花山有老虎的存在。 “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佳佳说话的腔调都变了。 “不能跑!这时候谁第一个跑,就会成为老虎的捕猎对象!”安歌的语气还算镇定。 “早知道刚才把那位护林员大哥叫来了,他身上有猎枪,没准能吓跑老虎!” 听到安歌的话,徐飞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说道。 “让大强哥上啊!大强哥不是曾经打趴过一头黑熊吗?都说一猪二熊三老虎,熊可比老虎厉害多了!大强哥准能打赢老虎!” 第214章不是搏斗,而是吊打! 徐飞话音刚落,就得到伍传柱的支持。 “徐飞说的有道理!大强哥那么厉害,让他帮我们引开老虎,我们好趁机跑下山找护林员大哥求助!” 说到最后,伍传柱还瞥了何大强一眼。 “大强哥之前可说了要当我们的保镖,现在正是你保护我们的时候了!” 不等何大强回答,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却是安歌抽了伍传柱一耳光! 伍传柱捂着被打的脸,满脸难以置信看着她。 “安歌,你干什么?你就不怕把老虎引过来?” 安歌一脸的怒容:“伍传柱,你说的是人话吗?让大强哥帮我们引开老虎,然后我们逃走!这种话亏你也说得出口!” “你俩别吵了,老虎动了!”小美颤抖的声音响起。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赶忙看向对面的老虎。 老虎果然动了,不过它却是后退了几步。 见此情景,徐飞忍不住喃喃自语。 “果然母老虎也是老虎啊!” 安歌瞪了他一眼:“闭嘴!” “不好!老虎冲过来了!”佳佳尖叫一声。 看着朝着这边急速冲来的猛虎,众人这才知道,合着刚才老虎并不是被吓退了,而是后退几步发起冲锋! 感受着老虎扑面而来的威势,几人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眼见着猛虎距离他们只有几米远,随时都可能会扑上来。 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过去。 双方交错的瞬间,老虎发出一声惨叫,竟是被对方一拳打得后退了十几步! 众人定睛一看,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个个全惊得张大了嘴巴。 出手的人自然是何大强! 打死他们都没想到,何大强竟然能击退猛虎! 吃痛的老虎凶性彻底被激发出来,咆哮着再次朝何大强袭来。 何大强面色不改,再次欺身上前。 老虎举起虎爪,重重地朝何大强的面门砸来。 这一爪的力量至少也有一吨! 哪怕拳王来了,也得被虎爪拍得当场生活不能自理。 但何大强却临危不惧,脚下步伐变换,侧身轻松躲开必杀的虎爪。 老虎没想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爪竟然落空,但它还有另外一个大杀器。 钢鞭一样的虎尾朝着何大强狠狠地甩了过来! 老虎和猫虽然同为猫科,但二者的尾巴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猫尾巴最多能给人拍打按摩几下,但老虎的尾巴却跟钢鞭一样,抽到人后背上,直接把人抽得皮开肉绽! 眼看着虎尾即将抽到何大强身上,远处的安歌急得都要哭了。 突然,何大强身形闪动,转瞬间出现在老虎后方。 他猛地出手一探,死死抓住老虎的尾巴,强大的力量轰然爆发。 只见老虎咆哮一声,却根本无法挣脱何大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大强抓着自己的尾巴把自己往后拖着! 猛虎咆哮连连,却依旧改变不了自己的处境。 为了自救,它只能转头去咬何大强。 但何大强又怎么会给它反击的机会? 只见何大强纵身一跃骑到老虎背上,重重的一拳砸到它的脑袋上面。 轰! 老虎感觉自己仿佛被几百斤重的石头砸到一样,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起来。 随后又是一拳,两拳,三拳…… 何大强只打了不到十拳,老虎就受不了了,匍匐在地上发出阵阵哀鸣。 这意味着,这头百兽之王已经对何大强服软! 见老虎已经服软,何大强并没有继续打下去,再继续打这头老虎怕是要嘎了! 何大强可不打算当武松,这年头打死老虎可不是小事。 更何况,不远处还有来旅游的几人。 让他们看到,万一将来说出去,肯定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何大强从老虎身上站了起来,走到它面前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脑袋:“服了是吧?服了就乖乖给我点个头!” 这头老虎还挺通人性,似乎听懂了何大强的话,巨大的虎头点了点。 “行了,你走吧!这次就饶你一命!下次再敢袭击山上的人,我一定饶不了你!”何大强沉声道。 见何大强肯放过自己,老虎眼里充满了惊喜,赶忙爬起来就要走。 临走前,它还不忘抬起前爪朝何大强作揖,像极了大号的招财猫。 见状何大强乐了,冲它摆了摆手。 “还挺会来事儿的!走吧走吧!这次饶你了!” 直到老虎的身影远去,消失在密林当中,何大强这才转过身看向安歌等人。 只见他们全都站在原地张大嘴巴,脸上的表情集体陷入了呆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众人打死也不敢相信,有人竟然真的能和猛虎搏斗。 确切来说并不是搏斗,而是吊打! 何大强几乎全程吊打老虎,最后更是把老虎打成了小猫咪! 足足愣神了好几秒,安歌最先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跑到了何大强面前,直接扑到他怀里。 “呜呜……大强哥,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跟老虎搏斗的时候,我真的好担心……呜呜……” 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哭的安歌,何大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其他几人也走了过来,徐飞一脸的羡慕和吃味,旁边的伍传柱就不同了,他看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眼角余光注意到伍传柱的眼神,何大强不由得心中冷笑。 他刚刚救了这帮人,可伍传柱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他。 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见这厮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好,既然他把安歌看的这么重,那就好好气气他! 何大强故意抱住安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不哭不哭,安歌不哭了!哭了就不是好宝宝了!” 怀里的安歌扑哧一声笑了,抬起头泪眼汪汪看着何大强。 “大强哥,你坏!人家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调侃人家!”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我不这样调侃你,你还不知道要在我怀里哭多久呢!” 安歌粉脸一红,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亲密,赶忙从何大强怀里出来。 倒不是她不想继续待在何大强怀里,只不过何大强已经有了女朋友,她不想让张雪兰误会。 第215章小迷妹 一旁的伍传柱看到这一幕,简直目眦尽裂。 他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安歌,竟然被何大强抱在怀里! 要不是知道自己的战斗力跟何大强没法比,否则他一定会冲上来照着何大强的脸重重来上一拳! 直到这时,伍传柱才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这是之前安歌打的! “大强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可是老虎呀!百兽之王,都被你给打跑了!你简直比电视里的武松还厉害!”小美一脸的激动。 武松打虎尚且需要哨棍,而且最后更是力竭才打死了老虎。 反观何大强,他和老虎大战的过程,几乎全程压制对方,最后更是把老虎打得哀鸣连连,甚至还主动表示了臣服。 佳佳同样眼睛放光说道:“是呀!我要是能有像你这么能打的男朋友,就算少活三年也愿意呀!” 两女的男朋友听到这番话,赶忙走到她们身边,满脸堆笑称赞起了何大强。 虽然表面上是在称赞何大强,但他们却默契的同时抓起自己女朋友的手宣誓主权。 见状何大强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对两人的女朋友可没兴趣。 当然,对安歌也没兴趣。 他很欣赏安歌的容貌和身材,但并不意味着他就要对安歌产生那方面的心思。 这时徐飞一脸不好意思的走到何大强面前,主动向他道歉。 “大强哥,真是对不起!之前我被老虎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才说出让你对付老虎的话。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 何大强哑然失笑,他看得出,徐飞当时并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被老虎吓坏了。 “别这么说!我说了会保护你们,自然就会做到!否则我也不会答应带你们上山!”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至于这头突然出现的老虎,我也不清楚它究竟是怎么来的。荷花山上一直都没有老虎出现过!” 见何大强没有跟自己计较,徐飞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何大强身旁的安歌。 此刻安歌就像何大强的小女友一样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边。 平日里的骄傲和矜持,在何大强面前彻底荡然无存。 徐飞心中暗叹,以他对安歌的了解,恐怕这位兼具性感和美貌的班花是真的对何大强动情了!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他们上山之前,徐飞肯定会吃何大强的醋。 但经历了猛虎事件,他心里那些想法全都抛到了爪哇国,再也没了对安歌的心思。 徐飞再次向何大强道谢了一番,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伍传柱身上,其他人都向何大强道谢了,唯有伍传柱还没开口。 见众人都在看自己,伍传柱碍于面子,只得不情不愿的对何大强说了句谢谢。 不料安歌却突然走到他面前,再次给了他一个大耳呱子! 伍传柱被安歌打蒙了,随即怒火上涌,破天荒的朝安歌发火。 “安歌,你疯了?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我打你是因为你之前说让大强哥把老虎引开,然后我们逃命!”安歌语气透着冷意。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伍传柱,你还算是个人吗?” 其他几人这才想起来伍传柱的确说过这种话。 当时还没觉得怎么着,现在回想起来,伍传柱的话实在太过分了! 何大强和他们无亲无故,愿意带他们上山已经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结果遇到危险时,伍传柱竟然说让何大强引开危险,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得是多自私的人才能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众人看向伍传柱的眼神全都充满了鄙夷。 注意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伍传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到了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恶狠狠地朝着众人吼道。 “我当时只是想平安把你们带下山,让你们活下来,我哪里做错了?难道要让你们全留下来喂老虎,你们才愿意?” 安歌冷哼:“我宁愿留在这儿喂老虎,也不愿意像你说的那么做!” “好好好!你们清高!你们清高是吧?我走!我走!”伍传柱转身怒气冲冲就要离开。 这时背后传来何大强的声音:“都消消气吧!那头老虎还没走远,如果它折返回来就糟了!” 听到这话,伍传柱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一想到猛虎的威势,他就忍不住双腿发软。 以前他在动物园也见过老虎,但人工饲养的老虎和山上的猛虎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后者仅凭威势就能吓得伍传柱走不动道! 为了不落单成为老虎的口粮,伍传柱终究还是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见状安歌还想嘲讽他几句,却被何大强眼神制止了。 伍传柱是个臭狗屎,这种人没必要理会,让他滚得远远地就行! 下山的路上,众人再次恢复了之前欢快的气氛,除了格格不入的伍传柱以外。 安歌对何大强的态度比之前更加崇拜了,简直就像他的小迷妹一样。 面对这么个肤白貌美还有着一双性感大长腿的小迷妹,任凭哪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不过何大强很好地维持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 一行人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护林员林飞虎刚好带着猎狗经过。 不料猎狗却死活不肯靠近他们,而且四条腿不停地哆嗦。 见此情景,林飞虎忍不住询问众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何大强也没隐瞒,把荷花山上多了一头老虎的事说了出来。 闻言林飞虎脸色瞬间大变,赶忙检查几人有没有受伤。 见几人都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幸好你们没惊动那头老虎!否则还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闻言几人中最活泼的佳佳捂着小嘴咯咯直笑:“护林员大哥,你说错了!我们可是正面和那头老虎交锋了!” “对呢对呢!大强哥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把那头老虎打趴了!老虎后来还拜他当了大哥呢!”小美跟着说道。 两女的话让林飞虎一脸懵逼,他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 第216章这是不争的事实 直到两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林飞虎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听错。 他满脸震惊看向何大强,实在不敢相信面前的何大强竟然刚刚打服了一头老虎。 “老弟,那头老虎是不是还没发育成熟啊?”林飞虎咽了口唾沫问何大强。 何大强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安歌抢先回答。 “那头老虎绝对是成年虎,体型足足有三米多长呢!” 林飞虎倒吸一口凉气,三米多长的老虎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么大的老虎,甚至可以捕杀黑熊! 何大强居然赤手空拳就把老虎打趴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得惊得一群人大跌眼镜! 不过更多的人怕是不会相信何大强的恐怖战绩! 武松打虎只是小说情节,现实中还从没听说过谁能赤手空拳跟老虎肉搏的。 至少林飞虎活了那么大,还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他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番,见何大强跟没事人一样,丝毫看不出和老虎搏斗后的狼狈。 心中对于何大强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安歌一行人肯定不会说谎,也就是说,何大强是实打实的单枪匹马干翻了一头老虎! “厉害!老弟,哥哥我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你是我唯一佩服的人!我服了!”林飞虎一脸的服气。 何大强笑了笑:“林老哥,快别说这些了!接下来还得麻烦你跟村里人说声,把荷花山上有老虎的事告诉大伙,以免接下来有人上山不小心撞到老虎!” 林飞虎的神情变得郑重了许多:“没错!这件事必须得通知全村人!” 老虎和一般的野兽不同,平时在山上遇到熊瞎子,还可以装死或者想办法逃跑。 但如果遇到的是老虎,那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只需要原地等死就行,那样死得还痛快点。 对于人类而言,老虎的威慑力甚至比狼群还要大! 林飞虎匆匆离去后,何大强一行人也回了村。 等到了家,何大强招呼众人进屋喝水。 伍传柱却仿佛没听到似的,径直走到杂物间把自己的背包拎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检查里面有没有丢东西。 看到这一幕,安歌顿时怒了。 “伍传柱,你这是什么意思?” 伍传柱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意思,就是检查下我的东西有没有被人偷走!” “你放屁呢!谁会偷你的东西?”安歌怒声道。 众人的行李都放在何大强家,家里只有张雪兰一人。 伍传柱怀疑他的东西被人偷了,不就是怀疑张雪兰是小偷吗? 何大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伍传柱这厮挑衅他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污蔑张雪兰偷东西,简直找死! 提着热水壶过来的张雪兰听到这番话,脸色也有些苍白。 在农村,被人污蔑是小偷,简直比当面骂娘都狠! “你们的东西一直放在杂物间里,没人进去过!”张雪兰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伍传柱冷笑:“你嘴上是这么说,但谁知道事实是怎么样的?徐飞,你们几个最好也检查检查贵重物品有没有丢失!特别是你,小美!你之前跟我们炫耀你男朋友送的那串珍珠项链,似乎没戴在身上吧?” 听到伍传柱提起珍珠项链,小美脸色顿时变了。 她担心爬山的时候会不小心把珍珠项链弄丢,于是就将项链放在背包里。 小美匆匆跑去杂物间,不多时,杂物间里响起一声惊呼。 “我的珍珠项链……不见了!” 闻言众人脸色齐齐大变,纷纷跑到杂物间门口。 只见小美正蹲在地上检查包里的东西,翻来覆去都没找到她的那串珍珠项链。 “小美,你的珍珠项链真的放到包里了吗?你在衣服兜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放兜里?”安歌急忙问道。 小美摇摇头:“没有!我一直都放在包里的,之前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我还特意检查了下,当时项链还在呢!” “哼哼哼!我早就说了,农村人见钱眼开,把珍珠项链偷走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伍传柱冷哼。 话音刚落,何大强瞬间暴怒,犹如绝世凶兽般冲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你踏马再多说一句,老子直接把你扔出去!” 一旁的张雪兰赶忙制止何大强:“吕哥,别!别激动!小美的珍珠项链丢了,咱们帮她找回来就是!” “就是呀大强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那张狗嘴只会放屁!”安歌也急忙抱住何大强的胳膊。 因为太过着急的缘故,她没注意到,自己胸前傲人地带紧紧贴在何大强的胳膊上。 在两女的劝说下,何大强这才松开了伍传柱。 伍传柱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被何大强揪住衣领的瞬间,他甚至有种自己小命休矣的感觉。 老虎够凶了吧? 可何大强硬是把一头老虎打得跟猫咪一样温顺! 如此猛人,哪个见了不怕? 伍传柱退到另外两个男生身后,恶狠狠地说道。 “小美的珍珠项链在你家丢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何大强,你必须给我们个解释!不然就得赔钱!” “我记得小美说过,她的珍珠项链是花了五千多买的,你怎么也要赔五千块钱!” 安歌怒喝一声:“伍传柱,你还要不要脸?大强哥救了我们几个的命,你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一条项链?” “安歌别生气,大强哥,项链丢了就丢了吧!回头我再让我男朋友给我买一条。”小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她的男朋友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却并没有说些什么。 就像安歌说的那样,他们几个的命怎么也比珍珠项链值钱! 不料何大强却摆了摆手;“那怎么能行?珍珠项链必须得找回来!小白,过来!” 话音刚落,小白撒着欢从里屋跑了出来。 等到了何大强面前,它一个跳跃跳到何大强怀里。 何大强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转而对几人说道。 “你们放心,有小白在,肯定能找到那串丢失的珍珠项链!” 第217章不打自招 听到何大强说让小白找珍珠项链,在场众人中,除了张雪兰和安歌以外,都露出了不以为意的表情。 张雪兰早就知道小白的鼻子很灵敏,甚至还曾经顺着野猪的气味找到了野猪窝。 安歌则是坚信,何大强肯定不会说谎骗她,所以也坚信小白能找到珍珠项链。 她语气欢快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小美,你上前让小白闻一闻气味,小白就能找到你的珍珠项链啦!” 何大强却摆了摆手:“咱们之前遇见了老虎,小美身上可能沾染了一部分老虎的气味。依我看,还是从小美包里拿备用的衣服来闻吧!” “什么?你们在山上遇到了老虎?”张雪兰惊呼一声。 众人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把在山上的经历分享给张雪兰。 何大强点点头:“雪兰,回头我再跟你说这件事!先找出来小美的珍珠项链吧!” 小美半信半疑看了何大强一眼,但她还是在安歌的催促下从包里找出一条保暖裤。 安歌接过保暖裤,凑到小白面前让它闻了闻。 小白闻完气味,第一反应是朝着小美走去。 见此情景,众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看来小白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一下子就分辨出这件衣服是小美的。 一旁的伍传柱脸色却是显得有些苍白,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神透着慌张。 突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因为小白正朝着他走来。 直到小白走到伍传柱面前,在他身上闻了闻,嗷呜嗷呜叫了两声,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伍传柱,小白为什么会走到你面前?难道你身上有小美的气味?”安歌当即质问。 小美的男友更是目光不善盯着他:“伍传柱,你是不是跟小美私下里有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挨了小美一巴掌。 “胡说八道!我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何大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伍传柱:“既然小美和伍传柱没有半点关系,那为什么他身上却有小美的气味呢?是不是意味着他身上可能有小美的随身物品,比如珍珠项链什么的?” 何大强的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有句话叫做贼喊捉贼,难道珍珠项链是伍传柱偷的,却反过来诬陷到张雪兰头上? “我怎么没想到呀!伍传柱之前曾经独自一人进了杂物间拿背包,他完全可以趁着那段时间偷走小美的珍珠项链!”安歌拍了下额头。 伍传柱脸色更难看了,他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别信小白的,它只是一头狼,嗅觉哪有狗那么灵敏?” 话音刚落,张雪兰的冷笑声响起。 “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小白的嗅觉比专业训练的警犬还要厉害!它甚至能在山上凭借野猪毛的气味追踪到野猪窝!” “雪兰说的没错!看来还真是贼喊捉贼!伍传柱,把你右边裤兜里的珍珠项链拿出来吧!有两颗珍珠都露出来了!”何大强语气悠然说道。 刚才小白已经示意他,珍珠项链就在伍传柱右边裤子口袋里面。 果然,听到何大强一口道破珍珠项链藏着的位置,还说有两颗珍珠露出来了,伍传柱浑身一颤,本能地用手去捂着右边裤兜。 这下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小美的男朋友立刻冲上去,强行把他的手掰开,从裤兜里拿出了那条珍珠项链。 铁证如山,伍传柱就算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众人。 得知真的是伍传柱偷的珍珠项链,几个好友别提有多震惊了。 没想到身边的好友竟然是一个小偷! “伍传柱!我们拿你当朋友,你居然偷我的珍珠项链!你知不知道,这串珍珠项链是我二十岁生日,我姥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小美厉声道。 其他人也是一脸鄙夷的看着伍传柱,偷身边人东西的小偷最让人瞧不起了。 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安歌眼神透着心痛:“伍传柱,你一直以来都在追我,我本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面对别人的指责,伍传柱始终耷拉着脑袋。 但是当安歌指责他时,他却瞬间暴怒,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安歌。 “安歌!谁都可以指责我,唯有你不同!我为什么要偷这串珍珠项链嫁祸给他们,还不是为了你!” “我和徐飞追了你那么久,你却连半点回应都不给我们!即便这样,我们俩也认了!” “可就在你见到何大强以后,你竟然对他一见钟情,还跟他那么亲密!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和徐飞?难道我俩的付出在你眼里看来什么都不是吗?” 伍传柱的话一出,安歌的俏脸瞬间涨红了。 她的确对何大强一见钟情,可这种话当着张雪兰的面怎么能说出来? “伍传柱!你这个混蛋!闭嘴!”安歌气愤的冲上前想要扇他一巴掌。 不料伍传柱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对她说道。 “你让我闭嘴?你知道我和徐飞看着你们俩亲密合照的时候,心里究竟有多难受吗?我简直恨不得让老虎把你们俩全吃了!” 话音刚落,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徐飞突然冲上前,狠狠地照着伍传柱脸上来了一拳。 伍传柱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安歌也趁机抽回胳膊,回到何大强身边。 伍传柱捂着被打肿的脸颊,愤怒地朝徐飞大吼。 “徐飞,你他娘的疯了?为什么打我?” 徐飞面无表情,语气充满了冷意。 “伍传柱,你他娘的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没错,我和你一样一直在追求安歌!但我不像你的心那么脏!” “安歌接受我固然好,她喜欢上别人也无所谓!总之只要她喜欢,我就尊重她的选择!” “我希望看到安歌快快乐乐的,而不是像你那样,居然恶毒的说出想让她被老虎吃掉这种话!” “你那根本就不是爱,只是占有欲而已!” 第218章我是来提醒你的 听到徐飞的话,伍传柱不由得呆住了。 他一直以为,徐飞跟他是一样的想法。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想的! “好样的徐飞!”一旁的小美和佳佳都忍不住称赞徐飞。 称赞他的同时,还不忘让自己的男朋友跟他学着点。 就连安歌也是一脸吃惊看着徐飞,她也没想到徐飞竟然这么深情。 “对不起……徐飞,对不起!”安歌语气透着歉意。 虽然她很感动,但感情这种事不是感动就行的。 就像她喜欢何大强一样,即便她再怎么喜欢何大强,也不能拆散何大强和张雪兰! 徐飞笑着对安歌说:“安歌,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爱一个人,为她做任何事,本来就是心甘情愿的!我从没想过付出了必须要回报!” “至于伍传柱,他这么做也是因为太爱你了。只是他的性格偏激,走错了路而已!” “大强哥,嫂子,让伍传柱给你们道个歉,你们就饶了他这一回吧!小美,也希望你能饶了伍传柱这一次!” 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他这才沉声说道:“既然雪兰不想继续追究这件事,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伍传柱偷我的珍珠项链是为了嫁祸大强哥和嫂子,既然他们肯原谅伍传柱,那我也可以不再追究!”小美说。 徐飞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伍传柱,示意他该道歉了。 伍传柱快步走到何大强和张雪兰面前,冲两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强哥!嫂子!谢谢你们肯原谅我!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安歌。 “安歌,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了。我衷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大强哥是个好男人,你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 见伍传柱又提起自己喜欢何大强的事,安歌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借着这个机会,我也要澄清一件事!我的确很喜欢大强哥,但这种喜欢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我拿他当哥哥看待!” “至于男女情爱,我们俩之间怎么可能?伍传柱,你以后可千万别再乱说了!” 伍传柱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安歌打断了。 “好了好了!既然事情已经顺利解决,咱们也该回去了!这次荷花山之行能遇到大强哥,还能在山上看到老虎,真是不虚此行!” 众人纷纷点头,事已至此,的确应该离开了。 继续留下来,只会让双方都不痛快。 何大强亲自把几人送到大门口,期间安歌一直不敢直视何大强。 直到临分别之际,她才鼓足勇气走到何大强面前,一脸希冀看着他。 “大强哥,马上就要分别了,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你……你能不能抱我一下?就像哥哥抱妹妹那样!” 闻言何大强笑了,大大方方的抱住了安歌。 安歌激动地身体都在颤抖,紧紧抱着何大强,脑袋埋到他怀里。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强哥,我会想你的!” 说完她从何大强怀里出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他几人见状,也赶忙跟何大强和张雪兰道别,随后匆匆跟了上去。 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身影,何大强忍不住莞尔。 安歌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洒脱,原本他还以为对方临别的时候会落泪呢! 这时张雪兰走到他身旁,似笑非笑对他说道。 “怎么?不舍得?要不你追上去送她回省城?” 安歌等人都是省城大学的学生。 何大强冲她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我只是在琢磨新的赚钱项目!” “什么赚钱项目?说来听听!”张雪兰笑着说。 何大强正色道:“我在想,有没有必要在村里开个农家乐!” “农家乐?”这下张雪兰真的感到吃惊了。 “对啊!就是农家乐!有小雨帮我们宣传,将来肯定会有更多的游客来荷花山旅游。”何大强解释起来。 “如果我们能开个农家乐,专门招待这帮旅游的游客,到时肯定能大赚一笔!要知道,这些游客可都是不差钱的主儿!” 张雪兰琢磨了一番,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的有道理!开农家乐的计划真的可行!但前提是得有很多游客来才行,这才来了第一波游客,以后会不会有游客来这儿还是两说呢!” 何大强一脸的自信:“放心好了!将来肯定会有更多游客来这儿的!” 他陪安歌等人爬山的时候,就从对方口中得知,冯小雨的粉丝群里,不少外地的粉丝都想来荷花山旅游。 这年头稍微有点名气的景区,都被当地政府开发成纯粹的商业化景区了。 去那种景区玩根本没意思,节假日更是要人挤人。 有了这些旅游景区的衬托,荷花山这样没有开发的景区更显得珍贵。 旅游就是要欣赏自然风景放松心情,而不是面对各种各样的商贩和人挤人的游客。 所以何大强才断言,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游客来这里。 等他们领略了荷花山的风景后,回去一传十十传百,来这儿玩的游客肯定会更多! 同一时间,公交车里。 安歌独自一人坐在最后排,其他人坐在她前面,低声聊着天。 “佳佳,你说咱们以后还会再来这里嘛?”小美问佳佳。 佳佳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肯定要来的呀!先不说荷花山的风景,单单只是雪兰嫂做的那桌菜,就让我回味无穷!” “我也有同感!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再来尝尝雪兰嫂的手艺!”小美同样一脸的回味。 后排的安歌听到她们的对话,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她有种预感,要不了多久,她肯定会再来荷花村的。 只是不知道,到时何大强和张雪兰会不会已经结婚了。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何大壮在外面喝的醉醺醺的回到村里。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何大壮定睛一看,看清来人的模样,顿时怒不可遏。 “李明坤,你他娘的还敢堵老子的路!” 李明坤冷哼:“何大壮,我是来提醒你的!你的脑袋已经绿了,你知道吗?” 第219章你就不想报复他一次? 何大壮喝得醉醺醺的,对于李明坤的话,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了句。 “你……你说啥?” 李明坤冷哼:“我说啥?我说你的脑袋被人戴了绿帽子了!” 何大壮这才听清他说的话,脸色瞬间大变。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李明坤的衣领,满脸的凶狠。 “李明坤,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才被人戴了绿帽子!” 李明坤早就知道何大壮不信,于是冷声说道。 “我亲眼所见,今天早上你老婆赵含含偷偷去了南边小河,钻进何大强的三轮车里跟他偷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何大壮还是不肯相信。 李明坤哂笑一声:“怎么不可能?当时你老婆被何大强搞得欲仙欲死,三轮车摇了足足一个多钟头,我可是亲眼所见!” “对了,我还给你打过电话来着,结果你他娘的把老子拉黑了!” 提起自己被何大壮拉黑的事,李明坤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早上能打通那个电话,没准就能直接让何大壮现场捉奸了! 何大壮清醒了许多,听到李明坤这么说,忍不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这么说你当时就在场,即便你打不通我的手机,也可以拍视频啊!你有没有拍下来视频?” 李明坤表情有些尴尬:“我当时的确拍视频来着,不过你老婆没从车上下来,所以没拍到她的正脸。”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何大壮播放自己早上拍到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何大强一脸神清气爽从三轮车上下来,还接过车里一个女人递过来的衣服。 那女人没有露脸,但从她白皙的手臂可以看出,应该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单凭这个视频,根本没法证明车里的人就是我老婆!”何大壮哼了一声。 李明坤急了:“咋?你连自己老婆的胳膊都认不出来?” “我当然能认出来我老婆的胳膊,但全村人谁不知道你李明坤是出了名的诡计多端!就连我的工作,也是被你给弄黄的!”何大壮一脸的冷笑。 “你小子主动跑来给我上眼药,保不齐就是想趁机挑拨,让我和何大强斗起来,然后你在旁边看戏!我说的对不对?” 何大壮这番话,直接把李明坤给气笑了。 他平生坏事做尽,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没想到好心竟然被人当成了驴肝肺。 不过何大壮有句话说的很对,那就是李明坤的确有坐山观虎斗的想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何大壮,先不管三轮车里的人是不是你老婆。视频里的何大强总该是真的吧?” “你就不想知道,那个跟他跑到河边偷情的女人究竟是谁吗?” “如果查出来这个女人的身份,甚至当场把他俩捉奸在床,到时张雪兰知道这事儿,还能继续跟何大强过日子?” “之前何大强把你们家老爷子折腾得那么惨,你就不想报复他一次?” 李明坤越说何大壮眼睛越亮,到了最后,他更是忍不住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好主意!就这么来!” 见终于把何大壮说服,李明坤不由得松了口气。 “我今天跟领导请了几天假,接下来这几天,咱俩轮流盯着何大强!必须要找出那个跟何大强偷情的女人!” 何大壮重重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张雪兰这么好的女人,何大强根本配不上她!” 李明坤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哪里猜不到何大壮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着拆散了张雪兰和何大强,然后趁虚而入拿下张雪兰。 这逼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张雪兰那么漂亮,还是个小富婆,怎么看得上何大壮这种虎逼? 虽然心里瞧不起何大壮,但李明坤表面上还是笑着附和了他几句。 何大强说的话仿佛应验了! 两天后,竟然又来了一批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 跟之前不同的是,这批游客并不是何大强的粉丝,而是单纯组团来荷花山旅游的,足足有十好几个人。 考虑到游客数量太多,这次何大强并没有亲自接待他们,而是把他们介绍给村委会。 由赵含含派人带他们四处转转,爬山的时候则是安排林飞虎全程保护。 林飞虎有猎枪,有他在可以确保游客的安全。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含含安排他们在老孟头的饭店吃饭。 吃饱喝足玩够准备离开的时候,这帮游客很豪气的留下三千块钱,就当是他们旅游的费用。 收到游客们给的钱,赵含含惊呆了。 要知道,他们中午这顿饭也就花了三百块。 这意味着,剩下两千七就是纯利润! 赵含含没有声张,而是以询问荷花山上突然出现的老虎为由,把何大强叫到了村委会办公室。 “大强哥,这些游客出手也太大方了!直接给了三千块!”赵含含压低声音说道。 何大强脸上没有半点吃惊,反而笑眯眯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喜欢出来旅游的,手里肯定不差钱!” 赵含含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办公室外面,这才继续说道。 “这笔钱……该怎么处理呀?” 她知道,这些游客之所以会来荷花山,都是因为何大强的缘故。 所以这笔钱肯定不能入账村委会,而是应该交给何大强。 何大强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笔钱你留着花就是!等过段时间游客多了,我打算开一个农家乐。到时游客的钱就可以直接交给农家乐!” “我留着花?”赵含含美眸圆睁。 三千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哪怕扣除给老孟头的三百块,照样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钱太多了,还是你拿着吧!游客都是你招来的,林飞虎也是你叫来的。我只是帮忙联系了下老孟头而已,怎么能拿这笔钱呢!”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傻瓜!你是我的女人,我给你钱花不是应该的吗?这笔钱你就收下吧!” 第220章下一任村长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记得留出二百入账村委会!就说那些游客给了五百块饭钱!不然有些人肯定会趁机挑刺的!” 何大强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正是村会计刘德富。 最近这几天,刘德富和赵含含之间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刘德富利用他多年来的人脉关系,拉拢了不少村干部。 而且据可靠消息称,刘德富最近正在疯狂接触村里那些选民,似乎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选举做准备! 提起刘德富,赵含含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以前她最讨厌公公何宏昌,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个刘德富。 “哼!我原本还没打算争这个村长,但刘德富的行径实在太恶心了!我一定要跟他争一争!”赵含含冷声道。 说曹操曹操到,赵含含前脚刚提起刘德富,没过多久,刘德富就来了。 看着站在门口主动敲门的刘德富,赵含含不由得愣了下。 自从两人明面上撕破脸以来,刘德富轻易不来村长办公室。 即便过来办事,也是冷着脸不敲门就闯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有礼貌了? “村长!我能进来吗?”刘德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下不止赵含含,就连何大强都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刘德富可是出了名的跟赵含含不和,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可以,进来吧!”赵含含沉声道。 她想看看,对方究竟在搞什么鬼! 刘德富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来到何大强身旁。 他一脸严肃对赵含含说道:“代理村长,我决定了!接下来要退出这次村长竞选!” 刘德富的话一出,何大强和赵含含全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你要退出村长竞选?”赵含含失声喊道。 刘德富有多想当村长,没人比她更清楚。 之前刘德富看她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对村长位置如此痴迷的人,居然会主动退出村长选举。 这话说出去,恐怕全村人都不信! “没错!村长,我已经考虑过了!以我的条件,竞选村长还是不够资格!我这辈子也就是当会计的命,没能力当村长!”刘德富苦笑着说。 赵含含试探着问道:“刘会计,你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我可是听说,你这两天跟村里不少选民沟通,牟足了劲要竞选呢!” “不,村长你误会了!我今天跟所有选民都说了一遍!告诉他们到时选村长你!你年富力强,正是我们荷花村需要的村长!而我已经老了,不堪大用!”刘德富摇了摇头。 说完这些话,刘德富冲赵含含鞠了一躬。 “村长,预祝你竞选成功!我先回去了!以后我作为村会计,一定会尽心尽力辅佐你的!” 直到刘德富离开办公室,何大强和赵含含才回过神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难以置信。 “这……这不是在做梦吧?”赵含含忍不住说。 何大强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赵含含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天呐!真的不是在做梦!刘德富居然真的主动退出了村长竞选!”赵含含失声道。 何大强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呀!我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来,他根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呀!”赵含含说。 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论之际,已经走出村委会的刘德富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之前在办公室里说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但没办法,那个人已经发话了,打死他也不敢再竞选村长! 他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镇长助理。 原来,最近这几天刘德富一直在拉拢村里的选民,甚至还许诺了不少好处,让他们在村长竞选的时候投自己的票。 直到今天早上,他突然接到镇长办公室的一通电话,对方自称是镇长助理。 起初刘德富还很激动,以为自己的优秀表现得到了镇长的关注。 直到对方说明目的,刘德富当场傻了眼。 镇长助理竟然是劝说他不要跟赵含含竞选村长! 而且对方还隐晦的指出,新来的李镇长对赵含含上次开会时的表现很满意,决定培养她成为荷花村下一任村长。 当时刘德富的天都塌了! 他熬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把老狐狸何宏昌熬成疯子。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顺势接替何宏昌成为下一任村长,却没想到新来的李镇长居然力挺赵含含! 刘德富当时还以为李镇长是不是看上了赵含含,想把她收为情人。 结果事后一打听才知道,新来的李镇长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自然不可能让赵含含当她的情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李镇长是真的很欣赏赵含含,因为她俩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干部! 刘德富在家里躺了一天,直到接近傍晚时分,这才狠下心来跑到村委会当面向赵含含表明自己的态度。 对方有镇长撑腰,他一个小小的村会计能怎么办? …… 办公室里,何大强和赵含含分析了好一阵子,也没想明白刘德富为什么会主动退出村长竞选。 要知道,他可是当着何大强的面向赵含含鞠躬低头了! 权力场上,一旦低头,就意味着彻底输了! 即便事后刘德富违背诺言再次竞选村长,但只要赵含含把这件事传出去,他在村里就别想再抬起头来。 两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刘德富之所以会主动认怂,完全是因为何大强救下的那位新来的女镇长的缘故! 李倩雯想要偿还何大强的人情,但何大强却不肯收报酬,她只得把人情用在了赵含含身上。 “好了含含,别再想这件事了!没准刘德富真的认为他老了,没能力管好村子呢!”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行吧,听你的!没了刘德富跟我竞争,村长的位置基本就是我的啦!” 她毕竟是村妇女主任出身,而且还当了代理村长。 除了刘德富这个老牌村会计以外,没人能争得过她。 刘德富的退出,也就意味着赵含含就是下一任的村长! 第221章证据 片刻后,在赵含含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何大强离开了村委会。 这里毕竟人多眼杂,两人就算想亲热也不能在这里亲热。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了村委会的大门,后脚李明坤就从不远处的胡同里钻了出来,一脸冷笑看着何大强离去。 这两天他和何大壮轮流盯梢,一直在盯着何大强的一举一动。 “可惜,何大壮那个蠢货没在这儿。不然还可以让他进村委会里面搞个突然袭击!”李明坤自言自语。 他的身份比较尴尬,不适合进村委会。 但如果是何大壮就不同了,他完全可以借口找赵含含进村委会,然后趁机看看何大强和赵含含是不是在村长办公室里乱搞。 李明坤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大壮的电话号码。 “何大壮,刚才何大强去村委会找你老婆去了!俩人在里面呆了有十几分钟!” 对面的何大壮听后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你跟进去了吗?” 李明坤道:“当然没有!我和你爸不对付,哪有理由进村委会?” “哼!我老婆找何大强,多半是为了白天那群游客的事!他俩不可能在办公室里乱搞!”何大壮冷哼。 李明坤嘿然笑道:“这是当然!何大强那方面厉害着呢!如果他俩真的乱搞,没个把钟头绝对结束不了!” 对面的何大壮听得压根直痒,简直恨不得照着李明坤的脸来两拳! “够了!你说这些话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也许跟何大强偷情的人是你老婆呢!你老婆长得比我老婆漂亮多了,肤白貌美大长腿!”何大壮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闻言李明坤脸色微变,他老婆徐晓静的确是村里远近闻名的大长腿。 一米七的个头,穿上高跟鞋,比许多男人都高! 不仅如此,她的姿色也不在赵含含和张雪兰之下,只是身材没有两女那么丰满,属于盈盈一握的类型。 李明坤知道,村里不少老色胚私底下意淫他老婆。 不过碍于李明坤在镇政府上班,那些老色胚只敢意淫,不敢真的行动而已。 他冷哼一声:“何大壮,你别嘴上逞能!我劝你这两天还是多关注一下你老婆!搞不好你老婆什么时候又偷偷溜出去跟何大强私会去了!” “我自己的老婆我会看好!你也看好你老婆!”何大壮嘴上丝毫不让。 不等李明坤再说什么,何大壮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别看何大壮在电话里跟李明坤针锋相对,似乎对赵含含很有信心似的。 但事实上,他心里却非常发虚。 最近这段时间,赵含含一直跟他分房睡。 何大壮好几次晚上憋得不行,只能自己偷偷用手解决。 每当他试图说服赵含含跟他一起睡,得到的答复永远都是同样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把你的身体调理好,种子活力提高了,再来找我同房吧!” 面对赵含含冷冰冰的话语,何大壮只能无奈放弃。 他前几天刚去县医院做了个检查,种子活力虽然比之前稍微好了些,但依旧远远达不到受孕的要求。 他们夫妻俩长时间没有同房,万一赵含含哪天忍不住,真的和何大强发生关系该怎么办? 如果是以前的何大强,何大壮肯定根本不在乎。 但现在的何大强俨然已经成了全村最有本事的年轻人,赵含含被他迷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难不成……李明坤说的是真的,赵含含真的跟何大强去河边私会? 想到这里,何大壮打定主意,接下来两天每天都要盯着赵含含。 不仅如此,他还要盯着何大强,找出和何大强私会的那个女人! 到时有了铁证,就可以打李明坤的脸了。 次日上午,赵含含把村长的工作做完,看了看手机,才十点半。 眼看还有一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她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拿起手机给何大强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有没有空。 很快,何大强回了消息,说他等下要去镇上买东西。 赵含含眼睛一亮,当即又发了条消息。 “大强,我待会在村口等你!” 收到消息的何大强心领神会,知道赵含含又想跟他上床了。 正好今天张雪兰有事外出,他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无聊。 说是去镇上买东西,其实更多的还是为了打发时间。 片刻后,何大强骑着电三轮来到村口,远远地就看到赵含含在村口一棵树下等着自己。 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俩人在一起那么多次,还从没试过去宾馆开房。 待会到了镇上,就找家宾馆开房吧! 就在何大强准备减速停在路边,让赵含含上车的时候。 忽然,他心头一阵不安,总觉得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有句话叫做心血来潮,说的是灵觉强大的人,可能会提前预支到某些即将发生的事,从而提前给身体发布某些讯号! 自从成为修仙者以来,何大强的灵觉变得格外强大,偶尔也会有心血来潮的情况出现。 他当即环视四周,忽然注意到远处的柴火垛后面似乎有一片衣角露出来! 何大强瞳孔微缩,直觉告诉他,柴火垛后面那人多半是冲着他来的! 莫不是他和赵含含之间的事被人察觉到了? 意识到这点,何大强当机立断,当即加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村子。 不远处的赵含含原本还想上前,却没想到何大强竟突然加速离开! 她也是聪明人,哪还不明白这是有情况了? 赵含含干脆背着手,装作思考问题似的,在周围徘徊起来。 远处的柴火垛后面,李明坤和何大壮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觑,后者还一脸的庆幸。 李明坤一早就在村委会盯着赵含含,发现她独自一人外出,立刻打电话通知何大壮。 两人一路尾随赵含含到村口,藏在柴火垛后面,想看看赵含含在等谁。 当何大强的电三轮出现的那一刻,李明坤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 终于抓到何大强和赵含含通奸的证据了! 相比之下,何大壮却是面如死灰,看来他真被何大强戴了绿帽子! 第222章背后怂恿 暴怒的何大壮,当场就想冲出来跟何大强算账,却被李明坤拦住了。 李明坤表示,捉奸要捉双,捉贼要拿赃,还是应该将两人捉奸在床,到时他们想狡辩也没机会了! 在李明坤的劝说下,何大壮这才按捺住心中的怒火,等着何大强和赵含含“接头”。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大大出乎两人的预料。 何大强并没有理会在村口等他的赵含含,也没有减速,而是直接离开了村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李明坤傻眼了。 何大壮却是满脸窃喜:“李明坤,看来你果然是在忽悠我!何大强和含含根本不像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不可能!我上次分明看到赵含含上了何大强的三轮车,俩人在里面搞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当时我蹲得腿都发麻了!”李明坤怒声道。 这个结果实在让他难以接受,好不容易找到捉奸的机会,结果何大强居然直接离开了,这简直就像用大耳呱子往李明坤脸上抽! 何大壮哂笑一声:“李明坤,我看你就是不想让别人好!总想怂恿别人打起来!我现在郑重向你宣告,以后我不会再跟你一起盯着何大强了!” “你想盯着他,就自己去盯着!别来烦老子!”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李明坤拉住了衣袖。 “等等!何大壮,你就不想知道赵含含在等谁吗?她等的人不是何大强,或许是其他男人呢?”李明坤急忙道。 何大壮停住了脚步,决定多等一会。 十分钟过去,一个骑着电三轮的女人来到赵含含身边,赵含含上了她的车,两人有说有笑一起离开了村子。 待两人走后,何大壮哈哈大笑。 “李明坤,现在你可以死心了吧?含含等的人是她的闺蜜!她上车后,我给她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她说她跟闺蜜一起去镇上逛街。以后你别再烦我了!” 不等李明坤回答,何大壮背着双手离开了,只留下李明坤一个人在那无能狂怒。 两人却不知,赵含含的闺蜜把她送到镇上,就独自回了家。 闺蜜前脚刚走,后脚何大强就出现了,把赵含含接到附近的一家小旅馆里。 旅馆房间里,赵含含轻轻拍了拍胸前的高耸,连呼庆幸。 “大强,幸好你及时发现了不对劲。不然咱们俩今天就得让何大壮那个王八蛋抓个正着!”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王八蛋怎么会想到来抓我们?” 何大强的表情透着严肃:“我也觉得以何大壮的智商应该发现不了我们俩!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其他人作祟!” “算了,暂时不想这个了!亲爱的,你现在一定憋了一肚子的火吧?要不要让我帮你泻火?”赵含含媚眼如丝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帮我泻火?好啊!” 他拍了拍赵含含的小脑袋,赵含含心领神会,主动走到何大强面前缓缓蹲下。 此时的何大壮还不知道,他老婆赵含含正在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给何大强泻火呢! 这次何大壮的确惹火了何大强,他把自己的怒火全发泄在赵含含身上。 直到两人离开小旅馆的时候,赵含含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依偎在何大强身上。 两人在镇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又买了些养猪场需要的兽药。 待赵含含休息差不多了,何大强才带着她回了村。 待何大强回到家,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先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他不动声色,假装门锁不好开,眼角余光却在密切观察着周围。 很快,他就注意到,远处的胡同口地上有一道人影! 不用想也知道,那人多半就是在暗中窥视他的人!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何大强心中一动,忽然拍了下脑门。 “哎呀!差点忘了得去养猪场送兽药!” 他迅速把钥匙拔下来,重新锁上锁头,随后快步回到三轮车里,发动车子朝着荷花山的方向行驶过去。 经过那条胡同的时候,他眼角余光瞥向胡同里那人。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站着,对方还故意佝偻着背。 但即便如此,何大强还是认出来他的身份。 不是别人,正是跟他不对付的李明坤! 直到这时,何大强终于明白,为什么何大壮会跑到村口捉奸。 合着是李明坤在背后怂恿的! 仔细回想起来,最近这两天何大强都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只是不如今天那么强烈。 看来李明坤最近一直在暗中盯着他,发现他和赵含含要去镇上开房,于是招呼何大壮跑到村口捉奸。 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何大强提前察觉了他们,这才让他们扑了个空! “李明坤,你他娘的是真找死啊!”何大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本以为上次暴打李明坤一顿,会让他长长记性。 没想到这厮居然还想算计他! 几分钟后,何大强顺着修好的山道来到养猪场。 多亏当初秦梦清大笔一挥,直接安排县里的建筑公司修了通往养猪场的道路。 否则何大强骑着电三轮最多也就磕磕绊绊来到山脚下,根本没可能骑上山。 见何大强来了,何大磊赶忙上前迎接。 远处正在教徒弟的老孟头,也远远地冲他挥手打招呼。 何大强微微颔首,把买来的兽药递给何大磊。 “磊磊,养猪场运营情况怎么样?” 闻言何大磊笑道:“老板,养猪场一切正常!这些小野猪吃得欢,长得快!生长速度比孟主管预估的快一大截呢!” 何大强笑了笑,小野猪长得快,完全是因为他在平时喂的饲料里面加入了灵雨术召唤的灵雨的缘故。 灵雨不仅可以促进农作物生长,对于禽畜的生长也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每天食用掺杂灵雨的饲料,小野猪不仅长得快,而且肉质也会变得更加鲜美。 等将来小野猪长大出栏的时候,肉质肯定会远胜普通野猪肉! 不过这是最核心的商业机密,何大强自然不会告诉何大磊。 第223章你该不会是打算跟着我吧? “很好,继续保持下去!将来养猪场赚了钱,年底给你们每人包一个大红包!”何大强拍了拍何大磊的肩膀。 何大磊激动地连连点头:“是!大强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从养猪场离开的时候,何大强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虎啸。 由于距离太远,他也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但他依旧能听得出,虎啸中夹杂着几分痛苦。 这荷花山上只有一头老虎,就是上次被他打服的那头。 难不成……那头老虎受伤了? 何大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循着虎啸声传来的方向赶了过去,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那头老虎。 看到老虎现在的处境,何大强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这头老虎是真倒霉啊! 以前村里有猎人的时候,猎人经常会在山上挖陷阱捕捉野猪。 后来随着猎人的消失,山上的陷阱也就逐渐没了。 但偶尔还会有一两个没被发现的陷阱存在。 很不巧,这头倒霉的老虎就不小心遇到了其中一个陷阱,而且这个陷阱还是最狠的那种。 不仅挖的深,里面更是布置了锋利的竹枪! 老虎掉进陷阱里,被竹枪刺穿了一条后腿。 后腿用不上力,它根本没办法从陷阱里跳出来,只能待在里面发出痛苦的哀嚎。 如果没有人把它救出来,要不了多久老虎就得死在陷阱里。 何大强心里感到庆幸,幸好自己循着虎啸声找来。 否则这头老虎怕是真的要嗝屁了! 老虎看到何大强,急忙朝他吼了几声,眼睛里透着哀求。 显然,它心里很清楚,眼下这种局面只有何大强能救它。 何大强站在陷阱旁边,笑眯眯的对坑里的老虎说道。 “你还真倒霉!不过你不算太倒霉,因为你遇到了我。” 老虎听不明白何大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只能继续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发出阵阵哀鸣。 见它一副可怜相,何大强乐了,冲它摆了摆手。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我这就把你弄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他直接跳进了陷阱坑里。 看着跳到自己面前的何大强,老虎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难道这个人类是傻的吗? 这么深的陷阱坑,它都跳不出去,更何况一个人类? 很快,老虎就知道自己错了。 如果是普通人类,自然跳不出这么深的陷阱坑。 可问题是,何大强压根就不是普通人类啊! 只见何大强走到老虎身边,双手托住它的肚子,轻松将它抱了起来。 老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何大强打算做什么,直到何大强用力把它往上一扔! 呼呼的风声响起,下一秒,老虎就被何大强扔到地面上。 四肢触碰到地面的瞬间,老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个人类居然把它扔了上来,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想想也对,毕竟这可是骑在它身上揍得它嗷嗷叫的猛人啊! 回过神来的老虎开始一瘸一拐围着陷阱绕圈,眼里写满了担忧。 人类把它救上来了,可人类自己呢? 这么深的陷阱坑,人类能跳上来吗? 就在老虎担忧之际,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何大强竟然蹭的一下从好几米深的陷阱坑里跳了出来! 老虎的眼珠子瞪得滚圆,什么时候人类也有这么惊人的弹跳了? 下一瞬,它就朝着何大强扑了过去。 看到老虎扑向自己,何大强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厮该不会是想找死吧? 自己刚刚救了它一命,它反而恩将仇报,难道它想再被丢进陷阱坑里? 令何大强意想不到的是,老虎并没有攻击他,而是来到他面前,不停地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的裤子示好。 他不由得笑了,看来这头老虎还知道感恩。 一边摸着老虎的脑袋,何大强一边看向它被竹枪刺穿的后腿。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竹枪还是这么锋利。 他再次拍了拍老虎的脑袋:“你小子运气好,遇上了我!看在你不是人的份上,我就用法力帮你一把!” 如果是给人治病,何大强肯定不会公然使用法力。 但给老虎治病就无所谓了! 他示意老虎趴下,老虎果然乖乖趴了下来,还主动把受伤的后腿给他看。 见此情景,何大强不由得乐了。 果然越是高等的生物,智商就越高! 这头老虎的智商都快赶上吃了灵兽丹的两小只了! 他将手放到老虎受伤的后腿上,催动法力施展了回春术。 一阵淡绿色光芒闪过,短短几秒的功夫,伤口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十几秒后,老虎后腿的伤口消失不见,它的腿彻底痊愈了!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长舒一口气。 回春术虽然消耗不大,但非常考验对法力的控制,法力输出不能多也不能少。 少了治疗效果会变差,多了就可能会因为伤口承受不住过量的法力反而加重伤势。 幸好何大强平时没有忽视修行,他对法力的掌控还是很不错的。 “小子,你的伤势已经好了!以后老老实实待在山上,不准下山吃人!也不准靠近山下那座养猪场!”何大强叮嘱老虎。 意识到自己的后腿已经痊愈,老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激动地围着何大强来回转圈。 何大强拍了拍它的脑袋,转身就要离开。 没曾想,老虎竟然也跟了上来。 何大强走它也走,何大强停下它也跟着停下,俨然一副赖上何大强的架势。 见状何大强乐了,回过头对它说道:“你该不会是打算跟着我吧?” 这次老虎听懂了何大强的意思,不停地点头。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老虎竟然真的想要跟着他。 但面前这头老虎和两小只不同,两小只是从小养的,而且很亲人。 但这头老虎可是曾经试图吃人的猛兽! 何大强神色一肃,沉声问道。 “你之前有没有吃过像我这样的人?” 说着他比了个吃东西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 老虎看明白他的意思,不停地摇着脑袋,表示自己从没吃过人。 第224章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 即便如此,何大强还是测试了它一下。 他故意将自己的胳膊伸到老虎面前,观察老虎的反应。 只见老虎有些畏惧的后退了些,却丝毫没有半点眼馋或者凶厉之色。 何大强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只老虎的确没吃过人。 否则面对人肉的香气,隐藏在骨子里的本能是藏不住的! 他沉吟了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丹药。 闻到丹药散发的香气,老虎的眼睛顿时放光,不停地围着何大强转圈,眼珠子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丹药。 这颗对它充满无穷吸引力的丹药自然是何大强之前炼制的灵兽丹! 野兽都有进化的本能,在野外经常会看到天材地宝周围有毒蛇猛兽占据,只等天材地宝成熟,吞下后可以延年益寿增长灵智,也算是变相的进化。 看着一脸渴望却并没有上前抢夺的老虎,何大强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头老虎的确已经被他驯服了! 他随手将灵兽丹丢进老虎嘴里,老虎啊呜一口吞下,脸上露出享受之色。 随着灵兽丹在它体内发挥作用,要不了多久,它的灵智就会开启! 老虎吃了一粒灵兽丹,似乎感觉有些不够。 为了从何大强手里再得到一颗灵兽丹,它干脆躺在地上来回打滚起来,还特意将最柔软的肚皮展示给何大强看。 这是猫科动物表示臣服的方式。 考虑到老虎已经是成熟体,一次完全可以消化两颗灵兽丹。 何大强干脆又倒出一粒灵兽丹投喂它。 老虎吞下灵兽丹,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不过是短短片刻功夫,它竟然出现了拟人化的神情。 足见灵兽丹在开启野兽灵智方面的效果究竟有多么惊人! 何大强摸了摸老虎的脑袋:“看你一身黄皮,就叫你大黄吧!” 老虎欣然点头,接受了大黄的名字。 不过它却不知道,在农村,大黄一般是狗的名字。 “大黄,你这两天在山上待着。等消化完灵兽丹,我会再来找你的!记住了,只准在山上待着,不准下山,也不准惊扰上山的人!”何大强表情严肃吩咐大黄。 大黄连连点头,还不停地摇动尾巴。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给它起个大黄的名字,他还真的逐渐向大黄靠拢! 片刻后,何大强独自一人下了山。 临走前他没忘记用石头把陷阱填平,以免将来有人不小心掉进陷阱里。 分别之际,大黄依依不舍的蹭着何大强的裤子,之后更是跟了何大强一路。 直到他下了山,大黄这才重新回到山上。 等何大强回到家,张雪兰已经办完事回来了。 看到张雪兰,何大强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赵含含的事跟她说出来。 张雪兰虽然知道赵含含和他暧昧的事,却不知道两人早就滚了床单。 今天何大强和赵含含偷情的事差点被何大壮发现,这也给何大强提了个醒。 还是尽快跟张雪兰坦白为好,否则若是哪天让张雪兰自己发现,到时再解释可就晚了。 张雪兰对何大强一片痴心,何大强不想伤她的心。 眼看张雪兰准备戴上围裙去厨房做饭,何大强上前一步阻止了她,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了起来。 “哎呀!大强,别闹!我要做饭!”张雪兰娇嗔。 何大强却没说话,而是抱着张雪兰进了卧室。 不多时,卧室里响起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夹杂着张雪兰拼命压抑的婉转啼鸣。 良久,已经结束的两人躺在床上休息。 张雪兰靠在何大强怀里,指尖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大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要折腾人家呀?” 何大强用愧疚的目光看着她:“雪兰,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和赵含含……早就发生过关系了!” 这番话一出,张雪兰的指尖瞬间停了下来,但很快她又继续画起圈来。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其实赵含含也挺好的,长得漂亮身材也很火辣,就是个头矮了点。”张雪兰语气平静说道。 “不过你们男人应该就喜欢她这样身材娇小的女人,办那事的时候抱着比较省力,不是嘛?”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何大强顿时尴尬了。 “雪兰,对不起!我应该早就告诉你的,只不过……” 张雪兰用食指堵住了他的嘴唇:“好啦,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亲口说出来,我还真觉察不出来呢!” “你几乎每晚都要,我都快被你折腾坏啦!现在多了个姐妹帮我分担,反而是一件好事!”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赵含含身材那么娇小,她真的能扛得住你的征伐嘛?我估摸着,你都能把她整晕过去吧?” 何大强干咳两声:“那倒不至于,不说这个了。还有件事我没跟你说,何大壮似乎已经察觉到我和赵含含的事了!” “什么?有这种事?”张雪兰吃了一惊。 何大强点点头:“不过这件事应该不是他发现的,而是李明坤那个混蛋发现的!” “最近两天我一直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直到今天下午才发现,那人竟然是李明坤!” 张雪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李明坤这人心眼很坏,坏点子也多!估计他是想挑起来你和何大壮的恩怨,然后坐山观虎斗!” “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哼!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何大强冷笑。 张雪兰想了想说道:“大强,我和何大壮的老婆徐晓静关系还不错。不如我找机会从她那儿探探口风?” “不行,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不如这样,你可以把徐晓静叫到咱们家来!我有办法让李明坤自己暴露!”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张雪兰眨了眨眼睛,虽然不知道何大强是怎么打算的,但她还是决定按何大强说的去做。 接下来两天,何大强的日子依旧像往日一样平静,白天巡视蔬菜大棚和养猪场,晚上搂着张雪兰睡大觉。 第225章养猪场看门 直到第三天早上,张雪兰告诉何大强,她约徐晓静中午来家里吃饭,理由是商量下李明德留下的那一亩三分地的归属。 李明德生前还留有一亩多地,他死后,这些地自然也就属于张雪兰的。 但当时的张雪兰还没跟何大强确定关系,这一亩多地她可以接受。 现在张雪兰已经成了何大强的女人,虽然那块地她依旧可以继续持有。 但张雪兰不想被人说拿着前夫的产业补贴何大强,她早就考虑要把这些地转给李家的人。 在张雪兰看来,李家上上下下,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好东西。 唯独李明坤的老婆徐晓静还算不错! 所以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那块地转给徐晓静一家。 得知徐晓静中午会来自己家吃饭,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雪兰,中午做一桌好菜!我要好好招呼徐晓静!顺便给李明坤送一份大礼!” 张雪兰忍不住问道:“大强,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呀?” “这个嘛……暂时保密!到时你就知道了!”何大强一脸神秘。 吃过早饭后,他去了一趟荷花山。 一方面是巡视养猪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山上的“大黄”。 从养猪场离开后,何大强直奔山顶。 来到山顶,他仰天长啸一声。 很快,一阵虎啸声响起。 何大强抱着胳膊在原地等待,没过多久大黄就屁颠屁颠跑来了,围着何大强不停地转圈,尾巴更是来回摆动个不停。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大黄,你现在哪还有森林王者的风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自家养的橘猫呢!” 大黄咧嘴一笑,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何大强摸了摸它的脑袋:“大黄,我可以带你下山,不过你得承担起帮我看管养猪场的责任,你能做到吗?” 大黄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硕大的虎头连连点头。 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吧,我先带你下山,看看你能不能适应接下来的工作!” 他正要往山下走,不料大黄却拦在了他面前,主动蹲下来示意何大强骑在它身上。 何大强眼睛一亮,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骑老虎! 上次暴打大黄的时候,虽说也是骑着它,但那感觉和骑着老虎出行完全不同! 何大强没跟大黄客气,直接骑到它身上,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往山下走。 不得不说,老虎真不愧是森林之王! 哪怕在山上奔跑,依旧如履平地。 何大强骑在它身上,甚至都感觉不到半点颠簸! 一人一虎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来到山脚下的养猪场。 当何大强骑着大黄走进养猪场的时候,养猪场里正在干活的几人全都傻眼了。 李帅满脸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旁边胡大明的大腿。 直到胡大明的惨叫声响起,他才喃喃道。 “天呐!这居然是真的!我竟然真的看到了一头活生生的老虎!” 一旁的何大磊也是张大嘴巴呆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相比之下,老孟头就显得镇定多了,但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老……老板!你咋骑着老虎来养猪场?这老虎该不会是从马戏团借来的吧?”老孟头的声音有些发颤。 闻言何大强笑了:“当然不是!之前不是说山上有一头老虎吗?这就是那头老虎,我给它起名叫大黄!” 为了配合何大强,大黄适时地吼了一声。 虎啸声直接惊得养猪场里的小野猪到处乱跑,有的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连猪舍里那头最凶的野猪王,面对大黄的吼声,也是趴在那儿默不作声,根本没有平日里的凶悍。 老虎被称为百兽之王不是没有道理的,仅仅是一声虎吼,就足以震慑百兽!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去老孟头那边。 眼见一人一虎朝这边走来,几人吓得腿都在哆嗦。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帅更是嗷嚎一嗓子,转身撒丫子往办公室里跑。 胡大明紧随其后。 老孟头和何大磊终究还是留了下来,两人知道,何大强肯定不会害他们。 直到何大强骑着老虎来到两人面前,见老虎并没有发飙,两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何大磊壮着胆子走上前,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老板,你是怎么收服这头……这头老虎的?”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很简单,打服的!” “打服的?难道之前村里的传言是真的?你真的像武松一样打服了一头老虎?”何大磊失声喊道。 不等何大强回答,老孟头就照着他的脑门拍了一下。 “老板都骑着老虎过来了,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何大磊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不然老板你咋收服的老虎?” 何大强笑着说:“我收服大黄,其实是想让它帮忙看门的!” “看……看门?老板,你该不会是打算让它看养猪场的门吧?”这下连老孟头说话都结巴了。 何大强家肯定用不着一头老虎看门,而且老虎进村肯定会吓坏村民。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打算让老虎在养猪场看门! 何大强笑了:“没错!就是这样!之前你们不是担心养猪场会有猛兽袭击吗?有大黄在,以后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再出现!” “可是老板!这……这头老虎不就是最厉害的猛兽吗?”何大磊几乎快哭了。 他宁可面对熊瞎子,也不愿意面对百兽之王老虎。 遇到熊瞎子,成年壮汉或许还有逃命的机会。 可遇到老虎,就算是练家子也得当场饮恨! 当然,何大强除外,他可是比武松还猛的猛人。 武松拼尽全力,也只能将老虎打死,如果老虎不死,死的就是他。 反观何大强,他竟然把老虎生生打服了,甚至还让老虎成为他的坐骑! 这么辉煌的战绩一旦传出去,怕是得惊动全县的人! 见何大磊吓得浑身哆嗦,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放心吧!大黄已经被我彻底收服,它不会伤人的!不信你们摸摸它!” 第226章栖身之地 听到何大强说让他们摸老虎,老孟头和何大磊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次就连老孟头也hold不住了,干笑着后退了两步。 “老板,这种难得的机会还是让给年轻人吧!我以前在城里养猪场上班的时候,经常去动物园玩,也摸过动物园里的老虎。” 老孟头的话一出,何大磊脸都绿了,急忙喊道。 “孟主管!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以前摸的是动物园里的老虎,那玩意都让人养废了!眼前这可是真正的百兽之王!您必须得摸两下体验体验!” “我这人尊老,还是您先来吧!” 见两人你推我让,都不敢摸大黄,何大强不由得乐了,从大黄身上下来,拍了拍它的后背。 “赶紧的!你们俩谁都跑不了!都得摸大黄!不然我让大黄摸你们!” 一想到大黄的爪子“摸”到自己脸上的画面,两人吓得差点当场瘫软在地。 终究还是老孟头克服了心理压力,颤颤巍巍走到何大强身边,试探着摸了摸大黄的脊背。 摸到大黄的瞬间,老孟头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随时准备逃跑。 但很快他就发现,面前这只百兽之王并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反而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老孟头的错觉,他仿佛从大黄眼里看出只有人类才有的不屑眼神! 见大黄并没有暴起伤害老孟头,何大磊也壮着胆子上前摸了摸大黄。 大黄依旧没有要攻击的意思,这下两人终于放下心来。 办公室里,李帅和胡大明透过门缝小心翼翼看着远处的场景。 当他们看到大黄被两人摸过,居然没有生气,两人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李帅,我没看错吧?那头大老虎竟然真的让摸!难道它真的被老板驯服了?”胡大明咽了口唾沫说道。 李帅长舒一口气:“看来是这样!刚才我还担心呢!孟主管那老胳膊老腿的,万一被老虎扑倒,还不得当场嗝屁啊!” 这时远处的何大强招呼他俩过去,两人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但还是不敢靠近大黄。 何大磊笑呵呵的对两人说道:“你们俩别怕!大黄已经被老板驯服了,它不咬人的不信你俩过来摸摸它试试!” 两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最后还是何大强发话,他们才壮着胆子摸了大黄两下。 确认大黄真的没有伤人的意思,众人才彻底放下心来。 何大强笑着对他们说道:“从今以后,大黄就是我们养猪场的守护神!有它在,以后不用再担心猛兽会跑来闹事了!” 这时胡大明忍不住开口:“老板,大黄它……它毕竟是一头老虎,总不能像栓狗似的用链子拴着它吧?可如果不用链子拴着,怎么看家护院啊!” 听到胡大明说要用链子拴着自己,大黄立刻目光不善盯着他,吓得胡大明浑身寒毛直竖,赶忙躲到何大强身后。 其他几人都是一脸的吃惊,没想到大黄竟然这么聪明,能听懂胡大明刚才说的话。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大黄看守养猪场了吧?大黄比你们想象中的聪明的多!” “平时根本不需要用铁链拴着它,放任它在养猪场内四处活动就行!” 众人看了一眼大黄,却见它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见众人看自己,大黄还瞪了他们一眼。 这下几人再也不怀疑何大强的话了,心里都暗暗嘀咕,这头老虎是不是成精了! 但不管大黄有没有成精,至少不用担心它会因为野兽本能吃人。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大黄的存在。 安置好大黄,何大强又叮嘱了它一些注意事项,比如除了外出捕猎以外,不能随便跑出养猪场,没事的时候待在给它准备的门卫室里睡大觉等等。 之前修建养猪场的时候,特意建了个门卫室,一直空着。 现在刚好可以拿来作为大黄的窝。 何大强带着大黄去门卫室转了一圈,大黄乐得不停地围着他转圈。 自从来到荷花山,大黄每天都是风餐露宿,现在终于有了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虽说老虎不惧风雨严寒,但并不意味着它们喜欢被风吹雨打。 无论人还是动物,都本能地渴望一个栖身之地。 安抚了大黄一阵,何大强就离开了养猪场。 他前脚刚走,后脚何大磊等人就蹑手蹑脚的过来,想看看大黄在门卫室里做什么。 只见大黄懒洋洋的趴在那儿打盹,察觉到几人来了,它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啧啧!老板真是有本事!连老虎都能降服!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还不得把全村的人都听傻了!”李帅小声嘀咕。 胡大明点头附和:“没毛病!这可是百兽之王啊!野猪跟它可没法比!” “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关于大黄的事,绝对不能随便泄露出去!除非老板什么时候主动对外宣布这件事!”何大磊表情严肃对两人说道。 老孟头也开口了:“说得对!养猪场里有老虎的消息实在太大了!一定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李帅和胡大明赶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回到家后,把自己驯服了一头老虎,还让它给自己看家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这个消息,徐颖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天呐!大强,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上次那头老虎还要吃人,你居然让它在养猪场看大门?你就不怕它袭击养猪场里的员工吗?” 闻言何大强咧嘴一笑:“放心吧!上次大黄之所以袭击我们,是误以为我们侵犯了它的领地。” “我检查过了,大黄从来没吃过人。而且现在的它……比小黑和小白还聪明,不可能会袭击其他人的!” 张雪兰起初还有些担心,但当她听到何大强提起小黑和小白,就忍不住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呀!没想到大强你祖传的驯兽之法不仅能驯服幼年期的野兽,就连成年的老虎也能驯服!真是太厉害了!” 第227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旁人不清楚,但张雪兰却是一清二楚。 小黑和小白简直都快成精了! 很多时候,只要她一句话,两小只就能准确的做出反应,仿佛它们能听懂自己说话似的! 何大强把驯服两小只的手段用在老虎身上,想来也可以将它驯服! …… 时间一晃到了接近中午的时候,张雪兰提前做好一桌丰盛的菜肴,就等着徐晓静上门。 不料徐晓静还没来,却等来了附近的卢大婶。 卢大婶有事找张雪兰帮忙,需要借用她一会。 两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徐晓静就上门了! 她穿着浅绿色外套,搭配一条奶白色的休闲裤,脚下穿着粉白色运动鞋,高挑的身材几乎可以比肩模特。 看着她不施粉黛,却依旧娇媚动人的面庞,何大强不禁心中感叹,这种美人怎么会嫁给李明坤那样的混蛋? 真是太可惜了! 徐晓静看到何大强,眼神却显得有些慌乱,不敢跟他对视。 “大强哥,我来找雪兰嫂谈那块地的事!雪兰嫂她在家吗?” 注意到徐晓静紧张的表情,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心里已然有了猜测。 “雪兰被对面的卢大婶叫去了,待会就回来!晓静,你进屋坐吧!”何大强笑着说。 徐晓静轻轻点头,眼角余光却瞥了一眼放在厕所旁边的电三轮。 她忽然红着脸说道:“大强哥,我能上个厕所嘛?刚才出来的太急,没来得及上厕所!” “上厕所?当然没问题,你去上厕所吧,正好我回屋收拾下饭桌!”何大强别有深意看了她一眼。 就在他回屋收拾饭桌之际,眼角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院子里的徐晓静。 果不其然,徐晓静经过电三轮时,转过头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见他一直低头收拾桌子,这才松了口气,迅速从兜里取出一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放到电三轮车厢隐蔽的夹缝里。 做完这一切,她又心虚的看了一眼何大强,确认何大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 等徐晓静进了女厕所,何大强这才转头看向厕所方向,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今天早上,何大强从张雪兰口中得知,徐晓静答应中午来家里吃饭。 当时他就猜到,李明坤那厮肯定有后招,否则断然不会同意让徐晓静来何大强家。 果不其然,徐晓静初见他时的紧张反应,验证了何大强的猜测。 如果何大强没猜错的话,她往电三轮车厢里面藏的东西,大概率是个微型录音机! 李明坤想用录音机录下何大强和孔含之间的对话,从而作为揭发他们俩私通的证据! 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李明坤的诡计早就被何大强识破了。 “李明坤,你他娘的屡次三番算计老子。这次老子也要算计算计你!”何大强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突然,厕所里传来徐晓静惊恐的尖叫声。 “呀!有蛇!” 何大强脸色微变,女厕所里怎么会有蛇? 万一是毒蛇就糟了! 他急忙冲到女厕所门口,不料徐晓静刚好从厕所里冲出来,一头撞到他怀里。 由于冲的太猛的缘故,后者直接被弹开了,眼见着就要摔倒。 何大强赶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拽了过来。 但没想到的是,剧烈的动作却导致徐晓静的裤子掉了! 白花花的大腿尽数暴露在何大强面前,包括卡通图案的内衣! 何大强惊呆了,徐晓静一个身高一米七五的长腿美女,竟然喜欢穿卡通内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 险些摔倒的徐晓静站稳身子,刚刚松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竟然掉了,隐私部位也尽数暴露在何大强面前! 她再次尖叫一声:“啊!” 提上裤子的徐晓静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何大强一把拽住。 “别出去!难道你想让街上的人都看到你提着裤子从我家跑出去吗?” 何大强的话提醒了徐晓静,她的俏脸羞得通红,声音也充满了羞愤。 “你……你快松开我!!我去杂物间,这总行了吧?” 何大强这才松开了她,后者如同受惊的小鹿,匆匆跑到杂物间整理衣服去了。 趁着这个空档,何大强走进女厕所,这才发现把徐晓静吓得跑出来的竟然只是一条无毒的菜花蛇。 他松了口气,在农村,菜花蛇很常见,有的人家里甚至还有菜花蛇。 农村人都认识菜花蛇,即便看到也不会太害怕,毕竟这种蛇不仅没有毒,而且它吃毒蛇吃老鼠。 何大强用铁锨把菜花蛇铲了出去,放到野外放生了。 据他估计,这条菜花蛇极有可能是通过下水道爬进来的。 像这种老式的院子,很容易会有蛇虫鼠蚁出没。 处理好菜花蛇,何大强回来的路上暗暗打定主意,未来两个月内,必须要重新翻盖院子! 以前家里穷没办法,现在有钱了,怎么能让张雪兰陪他一起住老旧的房子呢? 回到家,何大强环视四周,却没看到徐晓静的身影。 他走到杂物间门口,敲了敲门。 “晓静,你可以出来了!那条蛇是无毒的菜花蛇,已经被我弄到外面去了!” 话音刚落,杂物间的门才从里面打开,徐晓静俏脸红扑扑的走了出来,一脸的不好意思。 “对不起,大强哥!我平时最怕蛇了,以前也没见过这么大的蛇,所以才吓坏了。” 何大强笑道:“没记错的话,你家是镇上的吧?从小在镇上住,不认识菜花蛇也是很正常的。” “是呀!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大的蛇呢!”徐晓静赶忙道。 她家是镇上的,父母都是单位职工。 当初她和李明坤是通过相亲认识的,父母很看好李明坤,非得让她嫁给对方。 婚后徐晓静曾经提出要在镇上租房子住,或者干脆住到自己娘家,但她婆婆却死活不肯同意,还把李老太搬出来。 徐晓静无奈,只得跟着李明坤来到村里住。 但嫁过来快两年了,她还是没能完全适应村里的生活。 第228章计划修改一下 何大强哑然失笑,刚才那条菜花蛇还不算最大的,他以前还在地里见过比这更大的菜花蛇。 不过徐晓静是村小学的语文老师,平时不用下地干活,自然看不到这些。 “晓静,你先进屋歇着吧!等雪兰来了,咱们就开饭!”何大强笑着说。 徐晓静红着脸点点头,跟着他一起来到堂屋。 看着堂屋桌上丰盛的菜肴,尤其是其中几道自己喜欢吃的菜,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何大强和张雪兰为她准备了这么丰盛的饭菜,而她却听了李明坤的蛊惑算计两人,实在太不应该! 原来,李明坤得知张雪兰想请徐晓静吃饭的消息后,并没有让她立刻答应,而是让她推后一天再答应。 期间李明坤去了一趟县里,买了专门的微型录音机。 他让徐晓静把微型录音机偷偷放到何大强的电三轮车厢里。 如此一来,就可以监听何大强了! 一旦何大强和赵含含再偷情,微型录音机就可以把他们的声音录下来,将来作为指证两人的证据。 徐晓静起初并没有答应,但架不住李明坤一遍遍的劝说。 到了后来,李明坤甚至还把何大壮搬了出来,声称这是为了帮何大壮的忙,不然何大壮被戴了绿帽子还不自知。 在李明坤的花言巧语劝说之下,徐晓静最终答应帮他。 但现在她忽然有些后悔了,何大强是不是好人先另说,但张雪兰却是实打实的好人。 当初徐晓静刚嫁到荷花村的时候,张雪兰可没少帮了她。 李家众人当中,徐晓静感觉最亲切的也只有张雪兰一人。 甚至比她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还要亲近! 如果真让李明坤拿到何大强和赵含含偷情的录音,到时固然可以揭穿两人偷情的秘密。 但随之而来的,也会让张雪兰受到伤害。 就在徐晓静心中懊悔之际,张雪兰回来了。 见徐晓静已经来了,她笑吟吟的上前打招呼。 “晓静来啦!那就开饭吧!我特意做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待会你尝尝我的手艺!” 徐晓静心中感动,没想到张雪兰还记得她的喜好。 “嫂子,谢谢你!”她忍不住说道。 张雪兰哑然失笑:“怎么这么客气了?快坐下吃饭吧!” 待三人落座,张雪兰还热情的给徐晓静夹菜。 这桌菜肴都是用灵气蔬菜做的,徐晓静尝过以后别提有多吃惊了。 以前她也曾吃过张雪兰做的菜,跟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嫂子,你的厨艺简直比外面饭店的大厨还要好!就连老徐头都比不上你!”徐晓静忍不住称赞。 张雪兰笑着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老徐头的厨艺可比我强多了!我做的菜之所以这么好吃,完全是因为食材好的缘故!” 徐晓静这才想起来,何大强给县里的清远大饭店供应蔬菜。 难怪村里传闻说,清远大饭店的女老板亲自跑到这个犄角旮旯的偏远村子。 换做徐晓静是饭店女老板,发现这么好的供货商,肯定也会亲自上门的。 “大强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种出来这么美味的蔬菜!”徐晓静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得意一笑:“怎么样?还不错吧?以后欢迎你来我们家蹭饭!” 提起蹭饭的事,徐晓静的情绪瞬间变得低落了许多。 等将来李明坤把录音公开,到时两家还怎么来往啊? 见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张雪兰适时地提起李明德生前留下来的一亩多地。 “晓静,明德留下的那块地,我打算转到你们家!回头咱俩抽空到村委会办个手续。”张雪兰正色说道。 闻言徐晓静本能地选择拒绝:“嫂子,那块地你留着就行!也许将来能用得上呢?” “不了!大强家也有地,李家的地还是还给李家吧!”张雪兰淡淡地说。 徐晓静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徐晓静是不想占李家的便宜,所以才想借着这个机会把李家的地还给李家。 “好吧!回头有空的时候,咱俩约个时间去村委会办手续。其实这块地即便转到我们家名下,最后也会被李老太拿走。”徐晓静说着摇了摇头。 身为孙媳妇,她实在看不惯李老太的作风。 村里其他的老人都巴不得把好东西让给子孙后辈,李老太却恰恰相反。 别说把好东西留给后辈了,她不主动抢后辈的东西,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李明德留下的那块地转到徐晓静家,这消息肯定瞒不过李老太。 对方早晚得想方设法夺走,然后把地租出去每年收租金。 不过这些话没必要说出来,徐晓静只能点到为止。 张雪兰淡笑道:“没事,把地还给老李家,到时怎么处理就随她们去吧!” 见张雪兰这么豁达,徐晓静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等吃完饭,她借口去上厕所,实际上却偷偷把那只微型录音机取走放回兜里。 徐晓静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何大强收入眼底。 “徐晓静不愧是人民教师,果然还是有底线的。”何大强心中暗道。 但很快他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同样是人民教师,孔青林那厮简直就是个人渣! 既然徐晓静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何大强原本的计划也要修改一下了。 徐晓静嫁给李明坤快两年了,但两人至今却没有孩子。 何大强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忽悠徐晓静一番,告诉她两人没孩子的原因是因为李明坤不能生育,然后再略施小计让李明坤真的变成无法生育的活太监。 但事实上,真正不能生育的人是徐晓静! 关于这一点,自从何大强今天见了徐晓静,一眼就看出来了。 徐晓静气血两虚,而且有严重的宫寒,虽然表面上症状并不明显,却影响到她的生育能力。 如果不能治好宫寒,徐晓静这辈子恐怕都怀不上孩子。 趁着徐晓静上厕所的空档,何大强低声叮嘱了张雪兰几句。 张雪兰听后面露吃惊之色:“你是说,晓静一直没怀上孩子,是因为她不能生育?” 第229章你自己选吧 “没错!她这种情况,很容易会被当成普通的宫寒对待。但她的宫寒很严重,会直接导致不育!”何大强正色说。 张雪兰有些着急:“大强,你的医术那么好,连陈副总的心脏病都能治好,你应该也能治好晓静的不孕不育吧!” “这个嘛……治好她当然是没问题,但你确定让我给她治病吗?”何大强别有深意看了张雪兰一眼。 张雪兰这才反应过来,倘若何大强治好了徐晓静,那她岂不是就要怀上李明坤的孩子了? “不行!晓静这么好的女人,如果真让她怀上李明坤那种人渣的孩子,她的一生就彻底毁了!”张雪兰忍不住说道。 之前她只以为李明坤是个官迷,但跟二流子李明磊比起来还是有底线的。 直到上次在镇上饭店那次经历过后,她才发现李明坤和李明磊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李明磊更加无耻! 何大强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打算给李明坤送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张雪兰问道。 何大强眼神瞬间转冷,嘴里吐出五个字。 “离婚大礼包!” 李明坤这厮三番五次找他麻烦,甚至还派自己的老婆过来安装窃听器。 如果不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他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送给李明坤一个离婚大礼包,顺便让徐晓静脱离苦海,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那好,一切都听你的!我先出去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张雪兰低声道。 说完她匆匆离开家,到卢大婶家唠家常去了。 何大强之所以让张雪兰离开,是因为接下来他要跟徐晓静说的话,最好不要有第三者旁听。 等徐晓静从厕所里出来,却发现张雪兰不见了,问过何大强才知道张雪兰出门了。 “大强哥,既然雪兰嫂出门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徐晓静对何大强说。 何大强却摆了摆手,指着椅子示意她坐下。 徐晓静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按何大强说的坐了下来。 何大强给她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在她对面坐下。 他似笑非笑看着徐晓静:“晓静,你兜里的微型录音机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 这话一出,徐晓静脸色瞬间大变,本能地用手捂住放着微型录音机的裤兜。 但这个动作却出卖了她。 意识到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发现,徐晓静面如死灰,苦笑着从兜里把微型录音机掏了出来,放到何大强面前。 “大强哥,你什么时候察觉到我身上带了微型录音机?”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从你第一次说要上厕所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不过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总算是知错能改,把微型录音机重新拿了回去!” 徐晓静叹了口气:“如果不把那东西拿回来,我恐怕连睡觉都会做噩梦!” “既然你知道微型录音机的事,想必也应该已经猜到整件事的原委!” “老实说,我很看不惯你这种有女朋友还跟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的渣男。但雪兰嫂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希望看到她伤心。” “如果把你和赵含含偷情的事公布出来,到时雪兰嫂肯定会非常伤心的!” 听完她这番话,何大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徐晓静的确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看来自己为了她改变计划是值得的! “晓静,我和含含之间的事暂且不提。你以为你那个好老公是什么好人吗?实话告诉你,他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何大强道。 闻言徐晓静皱了皱眉:“大强哥,李明坤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被你说成是畜生吧?” “哼!你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背着你在背后做了什么肮脏龌龊的事!”何大强哂笑。 随后他把当日在镇上饭店里发生的事,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听完整件事的始末,徐晓静惊呆了。 “你……你是说,李明坤为了升官,竟然要把雪兰嫂送给那个混混头子?” 何大强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淡然说道。 “没错!如果不是我还算能打,恐怕你雪兰嫂已经被那个混混头子抢去糟蹋了!” 顿了顿他又道:“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当时那个混混头子还提出让李明坤把你献出来给他!李明坤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 “依我看,他之所以没同意,纯粹是因为觉得把你献出去获得的收益不够!否则他肯定也会把你献给那个混混头子的!” 徐晓静的脸色苍白了许多,不停地摇着头。 “不会的!不会的!李明坤肯定不会那么做的!你肯定是在骗我!” 何大强撇了撇嘴:“我会骗你,你雪兰嫂总该不会骗你了吧?要不要我打电话把她叫回来,让她亲自跟你说说当天的场景?” “别!别给雪兰嫂打电话!求你了!”徐晓静急忙道。 她苦笑着说:“我现在真的没脸面对雪兰嫂!” 张雪兰对她那么好,可她老公却要把张雪兰献给混混头子。 一想到这件事,徐晓静就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转念又想到李明坤可能会把她送给混混头子,她的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见徐晓静低头沉默不语,何大强缓缓说道。 “晓静,李明坤是什么人,你现在还没彻底看清!不过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一个看清他为人的方法!” 徐晓静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方法?” “这个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提起你某个女同学的老公,就说对方也是体制里的,年纪轻轻已经是领导干部了。言谈之间,还要表现出对你那个女同学的羡慕!”何大强淡笑着说。 “只要你多提几次,以李明坤的性格,肯定会着急的!一旦他着急,到时就会暴露真正的本性!” “如果我所料不错,到时他多半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当然,这么做是有一定的风险的。但却可以让你提前几年看清李明坤的为人!你自己选吧!” 第230章有人在背后骂我? 何大强这番话一出,徐晓静顿时愣住了。 这样做真的能让李明坤暴露出本性吗? 其实她的同学里面,还真有符合何大强所说的这种条件的女同学。 对方的老公年纪跟李明坤差不多大,但已经是科级干部了。 但徐晓静为了照顾李明坤的自尊心,从来不提起这个女同学和她的老公。 见徐晓静陷入了迟疑,何大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想认清枕边人的本来面目吧?也许这样反而能证明他很爱你呢?” 最后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徐晓静,她斩钉截铁说道。 “好!就按你说的来!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我老公是真的爱我!或许他在别人面前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一定不会出卖我的!” 何大强不可置否点了点头:“那就拭目以待吧!对了,提起你那个女同学的老公时,一定要表现出你对女同学的羡慕!” “你越是表现得羡慕对方,李明坤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徐晓静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放心!我懂得该怎么演戏!我走了,等雪兰嫂回来记得跟她说声!另外再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两人交换联系方式后,徐晓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何大强抱着胳膊,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李明坤,我很期待你到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片刻后,徐晓静回到家里。 这会李明坤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立刻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满脸热切上前询问徐晓静。 “晓静,怎么样?微型录音机是不是已经放好了?” 听到李明坤提起微型录音机,徐晓静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如果不是李明坤非要逼着她把微型录音机放到何大强的三轮车上,她今天也不会那么尴尬,更加不会那么被动! 她从兜里掏出微型录音机,直接拍到李明坤手上。 “没有!何大强对我很提防,根本不给我藏东西的机会!” 至于微型录音机之前录下的内容,则是被她在来时的路上给删掉了。 得知徐晓静没有把事情办成,李明坤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许多。 “这个混蛋何大强,我早就知道他肯定会提防你!看来还是得想其他方法把录音机放到他的三轮车上!我一定要把他的奸情公之于众!”李明坤咬牙切齿。 徐晓静瞥了李明坤一眼,走到沙发上坐下,故作平淡说道。 “刚才我回来的路上,接到我同学刘小丫的电话。她老公马上就要升职办公室副主任了,说是等正式升职后,要请我吃饭呢!” 这话一出,刚才还在咬牙切齿骂何大强的李明坤脸色瞬间大变。 他转过头,满脸难以置信看向徐晓静。 “你说什么?你同学的老公要升任办公室副主任?” 徐晓静点点头:“没错!他原本就是正科级,因为工作表现好,过段时间就要提升为办公室副主任。” “唉!刘小丫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长得也不算漂亮,没想到却嫁了这么个好老公。以后她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了!” 说到最后,徐晓静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李明坤的反应。 只见李明坤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屋。 徐晓静脸色微变,以她对李明坤的了解,李明坤现在的状态是真的生气了。 哪怕之前听到她没能把微型录音机藏到何大强的三轮车上,也没见李明坤生这么大的气。 不知为何,徐晓静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她脑海中闪过何大强说过的话,李明坤该不会真的被何大强说中,打算拿她去换前程吧? 傍晚时分,她专门做了几道李明坤喜欢吃的菜。 叫李明坤吃饭的时候,对方却板着脸说他要出去喝酒,不在家吃饭。 目送着李明坤离开,徐晓静心里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这一刻,她很想叫住李明坤,然后告诉对方刘小丫的老公没有升职,依旧还是个科长。 但话到嘴边,却根本说不出口。 毕竟科长怎么说也是正科级干部,而李明坤只不过是副科级。 就算徐晓静说出实情,多半也是没用! 她忍不住暗骂何大强:“都怪何大强那个混蛋!故意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哼!等明坤回来,我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 此时正在袁金花家搂着她上下其手的何大强,忽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咦?大强你感冒了?要不要我给你冲一杯感冒药?”袁金花关切的问。 何大强摇摇头,一脸的纳闷。 “我没感冒!难道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袁金花捂着小嘴轻笑:“肯定是你得罪什么人了,好啦,锅里的熊掌差不多蒸好了,咱们准备吃饭吧!” 何大强点点头:“吃饭吃饭!孔青林那个要结婚的同学也是不靠谱,婚期居然还能改!否则这只熊掌前两天就已经被咱们俩吃掉了!” “嘻嘻,你来这儿究竟是为了吃熊掌,还是为了吃别的?”袁金花媚眼如丝看着他。 何大强照着她的翘臀重重拍了一下:“熊掌只是个添头,你才是主菜!” 得到满意的回答,袁金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扭着屁股去厨房端菜了。 何大强靠在沙发上,嘴里哼着小调,心中却浮现出徐晓静的身影。 该不会是这小妞在骂他吧? 虽说他中午的那番话有挑拨的嫌疑,但这也是为了徐晓静好。 否则等再过几年,徐晓静即便发现李明坤的真面目,也已经迟了! 这么好的女人,值得拯救一波。 当然,如果徐晓静没有按照何大强说的去做,那就只能证明她不配得到拯救。 在袁金花的陪同下享用了美味的熊掌,接下来就该吃真正的大餐了。 随着何大强抱起袁金花走进卧室,不多时,卧室里就响起袁金花如泣如诉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耽搁了两天的缘故,今天的袁金花显得格外主动。 第231章罪恶的计划 直到累得筋疲力尽,这才靠在何大强怀里睡着了。 何大强叫了她两声,见她没有回应,不由得摇了摇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水的时候,何大强又想到了徐晓静。 犹豫了下,他给徐晓静发了条短信,询问对方有没有按他说的做。 短信发过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徐晓静的回复。 她的回复只有四个字:别来烦我! 看到对方的回复,何大强不由得乐了。 显然,徐晓静已经按他说的去做了,而且貌似反响还不错! 当然,这只是对于何大强而言。 对于徐晓静来说,事情恐怕就没那么美妙了! 何大强耸耸肩,把水杯放下,回到床上搂着袁金花睡起了大觉。 他和袁金花相拥而眠的时候,徐晓静却是格外烦躁。 这会她一个人在堂屋看电视,电视上播放的电视剧正是她最爱看的热播宫斗剧。 可她却没有半点看电视的心思,反而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已经十点半了,李明坤还没回来! 之前她给李明坤打了两个电话催他回来,李明坤只说了几句话就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 徐晓静现在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李明坤的反应这么大,她就不该听信何大强的鬼话! 一想到何大强还特意发短信来询问自己,徐晓静简直恨得牙根痒。 “何大强你这个混蛋,我就不该把微型录音机拿回来!就该让雪兰嫂知道你和赵之间偷情的事!” 同一时间,隔壁村,李明坤的同学家里。 同学叫来两个酒友,四个人一直喝到现在。 桌子下面摆满了空的啤酒瓶,还有两瓶白酒。 喝到这时候,四人都有些醉了。 李明坤忍不住朝着三人吐苦水,把徐晓静下午说的那件事讲了出来。 三人听后都是义愤填膺,直言徐晓静实在太不知足了。 “明坤,要我说啊!你这老婆实在太不知足!你可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而且还是个副科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她居然还嫌你的官不够大,她还想要多大?”同学拍着李明坤的肩膀嚷嚷道。 听到对方说自己前途不可限量,李明坤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的政治生涯分明已经要结束了好不好? 赵建业让他强制休一个星期的假,等一个星期过后,恐怕他之前的权力地位都要被人夺去。 没了权力地位,他这个副科长跟科员也没什么区别! 搞不好一辈子都提不到正科! 那样还不如杀了他! “老同学,不说这个了!喝酒喝酒!”李明坤岔开话题。 一杯啤酒下肚,同学又嚷嚷起来。 “要我说,你对你老婆已经够好了!她嫁给你快两年了还生不出孩子,你都没嫌弃她!她还反倒嫌弃起你来!真是不知足!” 提起生孩子的事,李明坤沉默了,他也不明白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徐晓静有问题。 明明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两人的身体都没什么大毛病,但偏偏就是怀不上孩子。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实我老婆的身体好着呢,就是有点宫寒而已!过个一两年也许就能怀上了!” “宫寒?这可不是小事啊!我有个远房堂叔的老婆就是宫寒,结果一辈子没生育,最后不得不领养了个孩子!”一旁的酒友随口道。 他的话一出,同学立刻来了精神。 “明坤,听到了吧?有宫寒的女人有可能一辈子不育!我怀疑你老婆也是这样的!” 李明坤终于动容了,难道两人一直生不出孩子,真的是因为徐晓静有宫寒的缘故? 直到喝完酒,同学送他出门的时候还在嘟囔,说李明坤应该把这事告诉徐晓静,省得对方以后还拿同学的老公跟他比较。 回去的路上,李明坤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越想越觉得同学说的对。 等到了家,李明坤才发现,原来徐晓静等他等得在沙发上睡着了。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感动,反而目光扫过对方姣好的面容和那双修长的大长腿,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跟花瓶有什么两样?不过花瓶也不是一无是处,可以拿来送人啊!”李明坤眼神透着冷漠。 看来那件事是势在必行了! 其实李明坤很早就察觉出,赵建业对徐晓静有想法! 有一次徐晓静去单位找李明坤的时候,赵建业刚好也在。 当时他看徐晓静的眼神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李明坤依旧从中看出了浓浓的欲望! 只不过赵建业并没有公然表露出来而已。 后来他也没有打过徐晓静的主意。 但这并不是因为赵建业不想,而是他不敢! 办公室的人都以为赵建业之所以能爬到现在这个地位,是因为他有背景。 上次胡铁刚强暴了一个良家妇女,那件事也是赵建业动用背景摆平的。 但李明坤却知道,赵建业压根就没有什么背景。 真正有背景的人是他老婆胡翠翠! 胡翠翠早年在城里认了个干爹,对方来头非常大。 正是靠着胡翠翠的干爹发力,赵建业才能爬到今天这一步。 不过对方不想让人知道胡翠翠和他的关系,所以才让赵建业拉大旗作虎皮。 否则以赵建业刻薄寡恩的性格,又怎么会为了胡铁刚的事花那么大的力气? 如果是平时,赵建业肯定不敢背着胡翠翠在外面胡搞。 但如果给他创造机会呢? 甚至于……再给他下点药! 等一切水到渠成以后,到时赵建业就算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更何况,徐晓静还是他喜欢的女人,他多半会顺水推舟答应! 李明坤的心砰砰直跳,一旦徐晓静成了赵建业的情人,到时他肯定能重新回到权力中心,甚至还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更进一步! 他再次看了一眼徐晓静熟睡的面庞,这么娇媚可人的美人儿,赵建业怎么可能不动心? 一个罪恶的计划在李明坤心中酝酿起来…… 次日早上,徐晓静惊喜的发现,李明坤不再生闷气了,反而主动帮她做起了家务。 第232章也算没白来一趟 “晓静,昨天的事都是我的不对!我实在太爱你了,一想到你说别的男人多么优秀,我的心里就跟刀割似的难受!”李明坤假惺惺的对徐晓静说道。 徐晓静赶忙道:“明坤,你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敏感!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说两句而已,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提刘小丫和她老公了!” “呵呵,提了也没事!只要我知道老婆你没有嫌弃我就好!咱们夫妻俩之间哪有说不开的事啊!你说对不对?”李明坤笑容满面。 闻言徐晓静也忍不住笑了:“对呀!夫妻之间就没有说不开的事!对了明坤,正好你最近休假,明天就是周末,咱们要不要去县里逛逛?” 李明坤却摆了摆手:“明天不行!改后天吧!明天我想请一位贵客来咱们家吃饭!到时你可得大显身手,多做几道好菜!” “贵客?什么贵客呀?”徐晓静有些好奇。 李明坤随口说道:“你认识,就是我们办公室的赵建业赵主任,之前你去单位找我的时候,曾经见过他!” 啪的一声! 却是徐晓静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 李明坤转过身看向她,只见她脸色苍白,于是关切的问了句。 “晓静,你的身体不舒服吗?如果觉得不舒服,今天就不要去学校了,我帮你请假。你可得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招待赵主任!” 李明坤自以为关切的话语,在徐晓静听来却是格外冰冷刺骨。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就是不小心手滑了!你先洗漱吧,我去厨房看看汤煮好了没有!” 说着她蹲下来捡起扫帚放回原位,转身匆匆走进了厨房。 走进厨房的瞬间,徐晓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她万万没想到,何大强说的那番话居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以前李明坤请单位同事吃饭,都是在饭店请客,否则就会觉得没面子。 但这一次,他请顶头上司吃饭,却把地点选在家里。 理由只有一个,这顿饭的主菜是他老婆! 除此之外,徐晓静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难道李明坤为了升职,真的要把她推到别的男人床上吗? 不!一定不是这样! 徐晓静擦了擦眼泪,在心里安慰自己。 李明坤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赵建业谈,所以才把对方请到家里吃饭,一定是这样! 她调整好情绪,决定再给李明坤最后一次机会。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下午,李明坤买鱼买肉,让徐晓静做了一桌子好菜。 直到傍晚时分,赵建业才赶着饭点来了。 不过他的表情却透着不耐烦。 原本赵建业是不打算理会李明坤的,但李明坤在电话里把好话说尽,还说这顿饭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出于好奇,赵建业这才来了他家。 再次见到徐晓静,赵建业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了许多。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正如李明坤猜测的那样,赵建业是真的不敢在外面胡搞。 他敢胡搞,胡翠翠就敢让干爹把他一撸到底! 也正因如此,即便赵建业心里早就打起了徐晓静的主意,却依旧不敢表露出来。 如果是平日里的徐晓静,或许还察觉不到赵建业眼神里的火热。 但有了何大强的提醒,她敏锐的察觉出,赵建业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这也让她心里更加忐忑,难道李明坤真的打算把她献给赵建业不成? “欢迎赵主任光临寒舍!我老婆晓静做了一桌子拿手菜,就等着您的大驾光临了!您可一定要好好享用啊!”李明坤笑眯眯的说道。 当着徐晓静的面,赵建业对李明坤的态度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脸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是吗?看来今天我有口福了!弟妹做的菜肯定很好吃!” 徐晓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赵主任,您喜欢就好!” “叫什么赵主任?你又不是我们办公室的,叫赵哥!”李明坤对徐晓静说。 “赵……赵哥!”徐晓静改了称呼。 听到徐晓静喊自己赵哥,赵建业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转头笑呵呵的对李明坤说道。 “明坤老弟,你也说了,这里不是单位。你也别叫赵主任了,一起叫赵哥吧!” 李明坤眼睛顿时亮了:“赵哥!您真是亲民!快请进屋坐!” “弟妹也别忙活了,一块进屋吃饭吧!”赵建业主动邀请徐晓静。 徐晓静勉强笑道:“赵哥,还有个菜马上就做好了,你和明坤先喝着酒,待会菜做好了我就过去。” “赵哥,咱们先喝着!待会让你弟妹敬你一杯酒!”李明坤笑眯眯的说。 赵建业眼睛更亮了,虽然他不敢背着胡翠翠在外面胡搞,却可以趁着敬酒的机会摸一摸徐晓静的小手! 能摸到这位气质女老师的小手,也算今天没白来一趟! 至于李明坤这边,他以前怎么处理,以后回到单位照样怎么处理。 只是摸了摸李明坤老婆的小手而已,还不足以让他改变对李明坤的态度! 想到这里,赵建业脸上笑容更灿烂了,跟李明坤一起进屋喝酒。 酒过三巡,李明坤神神秘秘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全是俄文的酒,声称这是大补的补酒。 正好赵建业最近精力不足满足不了胡翠翠,也就顺势点点头让对方开了瓶。 这时徐晓静把最后一道菜送了过来,见状李明坤就让徐晓静给赵建业敬酒。 “明坤,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徐晓静婉拒。 李明坤却道:“只是喝一小杯而已,没事的!” “就是!弟妹你放心,赵哥只让你喝一杯,绝不多喝!”赵建业也跟着说道。 见状徐晓静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接过李明坤递过来的酒,跟赵建业碰杯后一饮而尽。 “这是什么酒啊?好难喝!”徐晓静苦着脸问道。 李明坤笑呵呵的说:“跟劲酒差不多,只喝一杯没事的!赵哥你可以多喝几杯!” 赵建业不疑有他,大半瓶酒都被他喝完,李明坤只喝了一小部分。 第233章你也是混蛋 看着赵建业喝了那么多补酒,李明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这种酒是他好不容易从朋友那搞来的,名义上是补酒,实际上却是催情酒! 普通人喝一杯也会激起欲望,更何况赵建业喝了大半瓶。 待会他肯定会化身饿狼扑向徐晓静! 当然,这前提是李明坤这个丈夫得离开才行。 李明坤突然拍了下脑门:“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赵哥喝了酒,得找人开车把他送回去才行!这样,我出去找人过来,待会让他送赵哥!” 药力尚未发作,赵建业还是很清醒的。 他一脸郑重点点头:“快去快回!记得找个开车技术好的!” “没问题赵哥!晓静,你先陪赵哥一会,我待会就来!”李明坤说完就匆匆离开。 屋里的两人却是不知,他出门后直接将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赵建业,好好享受吧!等明天早上我再来帮你们收拾残局!哼哼,到时再拍几张照片,看你提不提拔我!”李明坤语气充满得意。 他哼着小调去了隔壁村一个暗门子家,他也喝了催情酒,得找个地方泻火。 李明坤家里,自从他走后,徐晓静就觉得格外不自在。 哪怕这里是自己家,可她依然没有安全感。 赵建业看她的眼神也逐渐变了,此前赵建业一直收敛着。 但自从李明坤走后,他看徐晓静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收敛,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一盘珍馐似的。 徐晓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赵哥,你口渴了吧?我给你倒茶!” 她起身走到赵建业身边,给他倒了杯茶。 正要离开之际,不料赵建业却忽然攥住了她的小手。 “弟妹,坐下来聊聊天!听李明坤说,你之前原本可以在镇小学教书,结果被人顶替了名额,之后才来到荷花村当老师的,对嘛?” 徐晓静本能地想要挣脱,但赵建业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脱不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赵哥,是这样的!茶水凉了,我去烧一壶热水,待会明坤就要回来了!” 提起李明坤,赵建业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 意识到自己现在做的事,他赶忙松开了徐晓静的手。 幸好没铸成大错! 倒不是赵建业觉得这样不对,而是他担心事后胡翠翠知道,到时他的政治生涯也就结束了! 好不容易挣脱束缚,徐晓静赶忙跑去厨房烧水,借此机会躲开赵建业,同时等待李明坤回来。 直到水烧开,李明坤也没有回来。 徐晓静关了火,准备给他打个电话,不料这时她却浑身一颤,莫名感觉身后多了个人! 转头望去,只见赵建业正色眯眯的盯着她。 “弟妹,你烧水怎么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徐晓静吓了一跳,本能地转过身后退了两步。 “赵哥,你还是回屋吧!我这就把热水给你送过去!” 赵建业淫笑道:“不用!就在这儿吧!我还从没试过在厨房里搞过女人呢!” “你……你说什么?”徐晓静脸色大变。 赵建业满脸不屑:“到了这时候还装什么?李明坤已经从外面把大门锁上了!你们夫妻俩不就是想让我睡你吗?现在我同意了!” “什么?大门从外面锁上了?”徐晓静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在此之前,她心里还始终对李明坤抱有一丝希望。 两人毕竟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李明坤怎么会真的把她送给赵建业这个畜生? 但现在事实证明,何大强说的全都是对的! 李明坤真的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赵哥!赵主任!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你让我离开,让我离开好不好?”徐晓静哀求。 但此时的赵建业已经药性发作失去了理智,哪里会理会徐晓静的哀求? 他狞笑着说道:“怎么?还想来个角色扮演吗?正好,我也想试试用强的,看看到底刺激不刺激!” 话音刚落,他如同饿虎扑食般扑向徐晓静。 徐晓静拼命闪躲,却依旧他逼到了角落,就连领口的衣服都被他扯坏了,露出大片诱人的雪白。 眼看着赵建业即将要得逞,徐晓静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她后悔没有听何大强的,早早地跟李明坤摊牌。 否则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徐晓静绝望之际,面前的赵建业却突然脸色一僵,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徐晓静尖叫一声,当她看到赵建业身后的人时,却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出手打晕赵建业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大强! 何大强一脸无奈看着徐晓静:“大姐,你也没让我来啊!怎么还怪我来晚了?” 原来,徐晓静烧水的时候,心里总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于是她给何大强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下现在的状况。 当时何大强正在林飞虎那儿喝酒,没能及时看到消息。 等他看到消息,就立刻飞奔着过来,后面更是直接翻墙进了李明坤家,这才及时救下徐晓静。 “呜呜!你也是混蛋!混蛋……” 徐晓静嘴里说着何大强是混蛋,但她的眼神却逐渐变得迷离起来,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她喝的催情酒比较少,所以药力发挥的慢一些。 不等何大强反应过来,徐晓静已经主动扑到他怀里,轻轻地敲打着他。 “你也是混蛋!是混蛋!” 何大强一脸懵逼,徐晓静一边骂着他,一边又撒娇似的打他,这是怎么个情况? 很快他就意识到,徐晓静恐怕是喝了有催情效果的酒! “晓静,你松开我,我给你施针!”何大强沉声道。 但徐晓静却根本不听,反而抱他抱得更紧了,小手更是伸进了他的裤子。 何大强浑身一震,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低下头想说些什么,不料徐晓静却刚好抬起头,主动凑过来吻住了他! 如果是别的女人,恐怕还得踮起脚尖才行,但徐晓静个子高挑就用不着这么麻烦。 何大强想要推开徐晓静,对方却先一步探出小香舌撬开了他的牙齿! 第234章我是被动防御 在徐晓静的小香舌攻势下,何大强的防御阵线很快就崩溃了。 面对这么个性感大长腿的美女老师,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来自对方的甜蜜诱惑! 何大强本能地搂住徐晓静的纤腰,热情的回应起来。 两人拥吻了片刻,何大强自然而然抱着她进了屋。 那张以往只有李明坤和徐晓静睡过的大床,今天又迎来了第三位客人。 随着一件件衣服脱落,徐晓静性感曼妙的身体尽数暴露在何大强面前。 她躺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着腰肢,媚眼如丝呼唤着何大强。 “大强哥,给我!快给我!”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此刻的他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他本是来救徐晓静的,怎么现在却跟对方上了床? 这样怕是不好吧? 就在何大强心中纠结之际,徐晓静却如同水蛇一般缠绕上来,火热的红唇吻了过来。 面对如此诱惑,何大强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把徐晓静扑倒在床上。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的呻吟,徐晓静正式成为了何大强的女人。 这是个疯狂的夜晚,在催情酒的作用下,徐晓静疯狂地向何大强索取。 何大强也难得尽兴了一次,和徐晓静一直奋战到后半夜。 直到对方体力不支,双方这才罢战。 一夜过去。 次日一早,李明坤早早地从暗门子家出来,哼着小调往回走。 虽然那个暗门子长相身材都远不如徐晓静,但终究也算是朵野花。 而且对方特别擅长伺候男人,昨晚差点没把李明坤榨干。 不过真正让李明坤开心的还是待会即将见证的名场面! 一想到自己“捉奸在床”的场景,李明坤就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只要拍下赵建业和徐晓静在床上的照片,将来他升职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于……未来或许还有机会跟赵建业平起平坐! 一想到自己将来威风八面的样子,李明坤只觉得脚下生风,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 代价是出了一身的汗! 昨晚被暗门子压榨得太狠,李明坤都快虚了。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大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反手把大门从里面锁上,省得待会赵建业逃跑。 “也不知道昨晚赵建业搞了多少次,喝了那么多药酒,恐怕他一整晚都不消停吧!”李明坤心中暗想。 一想到自己的老婆被对方折腾了一整晚,李明坤心里也有些难受。 不过为了自己的升职大计,该有的牺牲还是要有的! “晓静,你放心好了。等我将来成了办公室主任,到时你这个主任夫人就等着跟我吃香的喝辣的吧!”李明坤自言自语。 就在他经过厨房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厨房地上躺着个呼呼大睡的男人。 定睛一看,李明坤顿时傻眼。 地上躺着的男人不是赵建业还能是谁? 看到赵建业身上衣服完好,李明坤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说……昨晚他没能得逞? 李明坤重重拍了下脑门,这个赵建业简直就是废物! 他为了让对方得逞,甚至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能办成事,反而还躺在厨房地上呼呼大睡。 看样子,应该是昨晚徐晓静反抗的时候把他打昏了。 李明坤叹了口气,打算进卧室看看徐晓静现在怎么样。 昨晚徐晓静也喝了一杯催情酒,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扛过去的。 就在李明坤推开卧室门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只见卧室地上到处散落着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床上躺着赤身裸体的一男一女,女人靠在男人怀里睡的香甜。 看清两人的面容,李明坤顿时目眦尽裂,歇斯底里的大吼起来。 “何大强!你敢占我老婆便宜!” 何大强和徐晓静当场惊醒,醒来的两人这才意识到昨晚发生了什么。 徐晓静当即尖叫一声,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何大强起初也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李明坤解决掉,否则任凭对方大喊大叫,搞不好会把周围的邻居全招来! 打死李明坤都想不到,他苦心布下的局,不仅没有套住赵建业,反而还让何大强占尽了便宜! 但李明坤至今都没想明白,何大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他家的大门从外面锁上了,院墙又那么高,何大强难不成是飞进来的? 一想到何大强昨晚和自己的老婆翻云覆雨的场景,李明坤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一把抄起旁边的木棍,恶狠狠地朝着何大强冲了过来。 “混蛋欺负我老婆,我跟你拼了!” 不过他却忘了何大强究竟有多能打! 一秒钟过后,被杯盖砸到后颈的李明坤当场晕厥过去摔倒在地上。 何大强拍了拍手,他刚才用了巧劲,只会打晕李明坤,却不会闹出人命来。 看了一眼地上挺尸的李明坤,转头再看看拿被子蒙着脑袋的徐晓静,何大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昨晚实在太冲动了! 现在好了,事情闹成这样,该怎么收场啊? 这时徐晓静偷偷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刚好和何大强对视。 四目交接的瞬间,徐晓静再次尖叫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见状何大强一脸的无奈:“别捂着了!昨晚我全都看光了,你现在捂着又有什么用?” 听到这话,徐晓静顿时火了,探出头来双眼冒火死死盯着何大强。 “混蛋!你简直就是混蛋!” 闻言何大强皱了皱眉:“喂,昨晚可不是我有意要占你的便宜!我本来收到你发来的消息,跑来救你!” “可你当时药性发作,主动扑到我怀里,抱着我不撒手!我是被动防御!” 这番话一出,徐晓静的俏脸涨红到了极点。 她有心想反驳何大强,但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却证实了何大强的说辞。 当时的确是她主动扑到何大强怀里的,甚至还主动亲吻何大强。 到了后来,她更是做出了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羞耻举动! 第235章计划彻底失败 想到自己昨晚失身于何大强,还被李明坤逮了个正着,徐晓静再也忍不住了,低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何大强原本还有些气愤,看到徐晓静哭了,不由得心软起来。 “晓静,你别哭!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当然也不是我的错!真正有错的人是李明坤!”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说道。 “如果不是李明坤算计你,想把你送给赵建业,甚至还给你喝了有催情效果的酒,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何大强的话提醒了徐晓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怒视地上挺尸的李明坤。 没错!这一切都是李明坤的错! 如果不是他逼着自己喝那杯酒,自己怎么会失去理智主动勾引何大强? 千错万错,都是李明坤这个王八蛋的错! “这个王八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嫁给他!”徐晓静咬牙切齿。 回想起昨晚李明坤算计自己的一幕幕,徐晓静简直恨不得冲上去踹他几脚! 不过眼下她还光着身子,还是等待会再踹吧。 徐晓静视线落到何大强身上,咬着银牙说道。 “何大强,你还待在这儿干什么?占便宜没够吗?” 何大强耸耸肩:“我可没想过占你的便宜,如果李明坤醒来,就凭你个弱女子能制服得了他吗?” “哼!这个不用你管!我……我待会回娘家!”徐晓静娇哼。 见她已经有了打算,何大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当即起身穿衣服。 看着何大强光着身子在自己面前穿衣服,徐晓静又羞又气。 “你就不能到外面穿吗?” 何大强撇了撇嘴:“大姐,别再做无谓的矜持了好不好?都说了,昨晚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也摸过了!” “你还说?再不出去,我……我就咬舌自尽!”徐晓静羞愤喊道。 何大强没再继续刺激她,拿着衣服走到外面堂屋穿去了。 徐晓静呆呆的坐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穿衣服的声音,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两人疯狂的场面。 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害怕。 何大强简直跟一头野兽似的,身体更是强壮的可怕! 她昨晚是怎么承受住的? 很快,何大强穿好衣服,走到卧室门口跟她打了声招呼。 “我先回去了!你赶紧穿衣服回娘家吧!否则等李明坤醒来,到时他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敢保证!” 徐晓静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 见状何大强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他的掌控。 在此之前,何大强只是打算借这个机会让徐晓静认清李明坤的真面目。 谁曾想李明坤这个狗杂碎居然给徐晓静喝了催情酒! 虽说整件事都是李明坤惹的祸,但何大强终究还是和徐晓静发生了关系。 考虑到徐晓静现在受不得刺激,何大强这才决定先回家,等对方事后冷静下来,到时再想办法处理。 何大强离开后,徐晓静这才穿衣服下床。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何大强昨晚对她造成的伤害究竟有多大。 下床走路的时候,每走一步,徐晓静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她强忍着疼痛从李明坤身旁走过,却并没有像之前想的那样踹对方几脚。 对于此时的徐晓静来说,李明坤已经不重要了。 自从这个男人打算把她献给赵建业的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感情就彻底结束了! 要不是被何大强折腾得太狠,否则徐晓静今天就想拉着李明坤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徐晓静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院子里,瞥了一眼厨房里呼呼大睡的赵建业,眼中充满了厌恶。 虽然昨晚赵建业是被李明坤算计才暴露了本性,但在徐晓静眼里,他跟李明坤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片刻后,徐晓静骑着电动车离开了家。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旁边胡同里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何大强! 望着徐晓静骑着电动车远去的身影,何大强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刚才并没有直接离开,毕竟徐晓静只是个弱女子,万一赵建业或者李明坤提前醒来对她不利就糟了。 直到目送着徐晓静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何大强这才转身慢悠悠的回了家。 家里,张雪兰正在厨房忙活着做早饭。 见何大强来了,她轻笑着说道。 “昨晚是不是又去了金花那儿?” 闻言何大强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这个……确实是这样,昨晚喝醉了,结果走着走着走到金花家去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隐瞒下来。 倒不是何大强想故意隐瞒张雪兰,而是他考虑到徐晓静可能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哪怕对方是张雪兰。 张雪兰扑哧一声笑了,美眸横了他一眼。 “你呀!想去找金花就去呗!正好我昨晚来了亲戚,有金花陪着你,我也放心。当然,你去找赵含含也行!” 何大强干笑两声,心里却是非常感动。 张雪兰对他实在太好了! 换成别的女人,哪能做到这么大度? 当然,张雪兰之所以在这方面大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一个人满足不了何大强。 两个小时后,李明坤被人抽了两巴掌醒转过来。 他一脸茫然看着面前还在抽自己巴掌的赵建业:“赵主任,你打我干什么?” 赵建业满脸阴冷:“李明坤,我打你干什么?你他娘的算计老子,就该打!” 说着他又啪啪抽了李明坤两个大嘴巴子。 直到这时,李明坤才清醒过来。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 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而且还让何大强占了大便宜,给他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李明坤不介意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但像这样白白把老婆送给别人睡,却得不到半点好处,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赵主任,我……”李明坤本能地想要解释。 赵建业却冷着脸制止了他:“李明坤,你小子可以啊!先是拿催情酒让老子失去理智,然后又下黑手打晕老子!合着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干了!” 第236章蓝天旅游团 见赵建业误会了自己,李明坤急忙道。 “赵主任,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打晕你的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那个家伙他还……” 李明坤本想说何大强还把他老婆徐晓静给睡了,但赵建业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而是又甩了他一巴掌。 “你把老子诓骗到你家吃饭,又用催情酒算计老子,这笔账老子记住了!李明坤,你就等着停职审查吧!” 说完赵建业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只留下捂着被打脸颊呆呆的站在原地的李明坤。 赵建业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气得他重重地拍了下方向盘。 他又何尝不明白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明坤昏迷躺在地上,床上却满是男欢女爱的狼藉,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越是如此,赵建业就越是气愤。 他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在催情酒的药效下决定把对方拿下。 结果临到了,却被别的男人抢了先。 一想到徐晓静那娇媚可人的面容,还有那双性感修长的大长腿,还有她在何大强胯下婉转呻吟的场面,赵建业真的很想吐血。 “李明坤,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不把你一撸到底,老子就不姓赵!” 赵建业不知道何大强是谁,也报复不到他头上,他只能把怨气全撒到李明坤身上。 要不是李明坤这个混蛋办事不利,到嘴的肥肉也不会被何大强抢走! 赵建业走后,李明坤疯狂地给徐晓静打电话,但对方已经把他拉黑,根本打不通。 他气得把手机摔到了床上。 看着床上残留的何大强和徐晓静欢好的痕迹,李明坤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费尽心机才布下这个局,结果不仅事情没有办成,反而还让何大强把他老婆给睡了! 更要命的是,还得罪了赵建业这个顶头上司! 赵建业说让他停职调查是气话,但以对方的能量,完全可以把他一撸到底,从此沦为科室的边缘人物,这辈子也没有再晋升的机会! 一想到自己五十多岁还是小科员的场面,李明坤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衣柜站稳身子,嘴里咬牙切齿。 “何大强,你这个混蛋睡了我老婆,更坏了我的大事,我跟你没完!没完!” 或许是李明坤的怨念太重,此刻正在家里陪张雪兰看电视的何大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见状张雪兰关切的问道:“大强,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着凉感冒了?” 何大强干笑两声:“没有,昨晚睡得挺好的!” “那倒是!有金花陪着你,你睡得当然好了。”张雪兰语气多了几分嗔怪之意。 别看她嘴上说着大度,但还是有点介意何大强喝醉酒没回家,而是去了袁金花那儿。 “雪兰,你这是吃醋了吗?来来来,到我怀里来,让我好好安慰安慰你!”何大强一脸的坏笑。 张雪兰娇哼着躲开:“谁要你安慰?你昨晚不在家睡觉,我别提有多清闲了!总算不用被你折腾了!” “是嘛?晚上清闲,白天就该忙碌起来。我陪你进屋忙活俩小时!”何大强笑着又要扑上前。 张雪兰惊呼一声:“不要!你累不累呀!你不累我还累呢!” 其实何大强也只是跟她开玩笑,两人笑闹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门外传来隔壁大婶的喊声:“大强,快出来!有游客来找你!” 刚刚把张雪兰抱住的何大强皱了皱眉:“怎么又有游客来找我?上次不是说了,有游客就让村委会的人接洽吗?” “大强,你出去看看吧!也许对方是你的粉丝呢?”张雪兰俏脸红扑扑的说。 她之所以脸红,是因为何大强那双不规矩的大手已经伸进她衣服里面搞怪了。 何大强恋恋不舍把手抽了出来,还闻了闻上面残留的体香。 “你好变态呀!快出去接待游客!”张雪兰红着脸把他往外推。 嘴上说着何大强变态,但张雪兰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自豪的莫过于让男人迷恋她的身体。 不管何大强身边有多少女人,只要他还迷恋自己的身体,张雪兰心里就不会产生危机感。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出了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远处竟然停着一辆中巴车,车子旁边占了足足有三四十号游客模样的人。 其中一个手拿喇叭穿着蓝色运动服的短发美女显得格外突出,她长相娇媚,身材更是前凸后翘。 运动服领口处还故意拉开了一截,露出小半个雪白诱人的浑圆。 幽深的沟壑更是对男人充满了无穷的吸引力! 村里人好奇的站在周围看他们,有几个小伙子更是呆呆的盯着短发美女看。 见何大强出来,短发美女眼睛顿时亮了,快步朝着他走来。 等到了何大强面前,她主动伸出手要跟何大强握手。 “你好,你就是何大强何先生吧?” “没错,我就是何大强!” 何大强跟她握了握手,正要松开之际,对方却不肯松开,反而笑吟吟的对他说道。 “何先生你好,我叫郝燕燕,是蓝天旅游团的导游。” 得知对方是导游,何大强更疑惑了。 导游怎么会带着旅游团来这儿? “原来是郝小姐,你们旅游团怎么会来我们这种偏僻的地方?”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顿了顿他又道:“另外,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手松开了?” 郝燕燕这才松开他的手,捂着小嘴娇笑起来。 “抱歉抱歉!我主要是见到何先生你,实在太激动了!所以才会有点失态!” 她嘴上说着自己失态,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半点的自责。 “你认识我?”何大强挑了挑眉。 郝燕燕笑着点了点头:“认识!当然认识!你可是徒手跟熊瞎子搏斗的英雄呢!”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感情郝燕燕也看过冯小雨的直播。 可问题是,她后面那一车人难道也都看过冯小雨的直播吗? 第237章这个包袱丢给她 注意到何大强的视线,郝燕燕似乎猜到他心中所想,主动解释起来。 “何先生,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带了一车人来你们这儿旅游吧?事实上,车上这些游客大部分并没有看过小雨淅淅的直播。” 何大强问道:“那他们怎么会来这儿旅游?我们这地方可不是旅游景区啊!” “那是因为我们蓝天旅游团新推出了一条旅游线路,正是你们荷花山!”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荷花山不仅山美水美,还有很多原生态的景色。这种旅游景点可是非常难得!不瞒你说,提议公司开通这条线路的人正是我!” 何大强更惊讶了:“是你提议开通的?” 他忽然有些怀疑,面前的郝燕燕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荷花山这种未经开发的景区,怎么会有旅游团会来这儿? “对呀!就是我提议开通的!不过真正给我灵感的人,却是我表妹安歌!前段时间她刚刚来过你们这儿!”郝燕燕笑道。 听到安歌的名字,何大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你是安歌的表姐?” 郝燕燕轻笑着点头:“没错!我从安歌那儿听说何先生你的事,这才突发奇想,想要带着旅游团来荷花山旅游。” “如果这次的尝试能够成功,将来公司一定会同意保留这条旅游线路的!” 何大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游客,还是觉得有些荒谬。 随随便便就往犄角旮旯的山村开通一条旅游线路,这旅游团也太儿戏了吧? 不过这种事跟何大强却是无关,他沉声对郝燕燕说道。 “郝小姐,等下我让人带你去村委会。关于游客旅游的事,你和我们村的代理村长接洽就行!包括食宿问题,她也会帮你们安排的!” 闻言郝燕燕皱了皱眉:“何先生,我们的旅游团可是冲着你来的!你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呀!” “冲着我来?你刚才不是说了,这些游客不是我的粉丝吗?”何大强忍不住说。 郝燕燕轻笑道:“他们的确不是你的粉丝,可他们需要你这位英雄保驾护航呀!” “否则回头我带他们爬山的时候,万一再遇到上次那头想吃人的老虎,没有你我们该怎么办呀?” 听到这里,何大强总算是弄明白郝燕燕的打算了! 合着这小妞带团来这儿不是为了看风景的,而是为了看老虎的! 何大强曾经在电视上看过,国外有游客专门跑到非洲大草原旅游,就为了能跟狮子猎豹这样的猛兽近距离接触! 当然,他们是坐在吉普车里。 想来郝燕燕的打算也是如此,她带着游客来荷花山,就是为了近距离接触山上的野兽。 有何大强这个猛人保驾护航,也就不必担心游客遭遇危险。 弄明白郝燕燕的打算,何大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即便对方是安歌的表姐,这个面子他也不会给! 虽说有何大强在,的确可以避免野兽袭击旅游团。 但问题是,万一上山的时候,哪个游客作死自己跑去撩拨野兽呢? 如果只是几个游客倒还好说,问题是这里足足有三四十个游客,他根本顾不过来! “郝小姐,如果你是这么打算的,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原路返回了!我不是武松,打不了老虎!你从安歌那儿听到的,只不过是她编的故事而已!”何大强冷着脸说道。 但郝燕燕却根本不信,反而上前一步抱着何大强的胳膊撒娇起来,还故意用自己胸前的丰满磨蹭何大强的胳膊。 “何先生~你就帮帮忙嘛!我刚毕业来公司不到两年,这条旅游线路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周围的村民都在看着,何大强可不敢让对方继续抱着自己,急忙挣脱出来。 “郝小姐,这不是帮忙不帮忙的事!如果你真想带着游客上山,还是找保镖公司雇佣专业的保镖为好!”何大强板着脸说。 见何大强不为所动,郝燕燕皱了皱眉,忽然眉头又舒展开来。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你能不能陪我去村委会呀?你知道,我在这个村子里只认识你一个人!”郝燕燕再次撒娇。 这次何大强不好再拒绝了,对方毕竟是安歌的表姐。 他点点头:“也好!我陪你去一趟村委会!” 这次来的游客数量太多,有必要当面跟赵含含聊聊。 见何大强答应,郝燕燕顿时眉开眼笑。 “谢谢大强哥,以后我跟安歌一样也喊你大强哥吧!” 说完她快步走到中巴车前,跟车里的司机说了几句。 司机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之后郝燕燕扭着屁股来到何大强面前,笑吟吟的说道。 “大强哥,咱们走吧!” 同样是“大强哥”三个字,从安歌嘴里叫出来和从郝燕燕嘴里叫出来,感觉截然不同。 前者透着真情实意,后者却仿佛在勾引他似的。 何大强打定主意,等见了赵含含,就把郝燕燕这个包袱丢给她。 都是女人,还是让赵含含来应付郝燕燕吧! 去村委会的路上,要经过一条偏僻的胡同。 进了胡同没多久,郝燕燕忽然“哎哟”一声,整个人蹲在了地上。 何大强停住了脚步,急忙转身询问她。 “没事吧?” 郝燕燕却一脸痛苦说道:“大强哥,我的脚扭了!好疼呀!” 何大强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巧突然扭伤了脚? 他忽然眼睛一亮,郝燕燕扭伤了脚,必然没办法带着游客上山。 旅游团肯定得原路返回! 他笑着说道:“你这个导游受了伤,旅游团看来得打道回府了!咱们也别去村委会了,我扶着你回去!” 虽然何大强精通接骨,转瞬间就可以让郝燕燕扭伤的脚踝恢复。 但他却不打算这么做,还是让这个带来麻烦的小妖精回去吧! 听到何大强说要扶自己回去,郝燕燕急忙喊道。 “不!我不回去!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村委会跟村长见上一面!大强哥,人家求你了!你就背着人家去一趟村委会吧!” “要不然……回去以后经理肯定会扣我的工资的,搞不好……我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 第238章简直就是一生之敌 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何大强忽然有些心软,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吧,我扶你去村委会!” 郝燕燕苦着脸说道:“大强哥,我的脚扭伤的太厉害,根本没法着地。你能不能背着我呀?” 何大强犹豫了下,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虽说他可以帮对方正骨,但万一正骨结束,这小妞耍赖不肯走了该怎么办? 反正从这儿到村委会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背着她走也无妨。 何大强走到郝燕燕面前,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来吧!” 见此情景,郝燕燕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主动趴到何大强背上。 何大强双手托着她的大腿,把她抱了起来。 不料在起身的时候,郝燕燕却故意往前凑了凑,导致何大强的手滑落到她的屁股上! 双手托着郝燕燕浑圆挺翘的屁股时,何大强自己都懵逼了。 郝燕燕可不像李倩雯那样身材高挑,按说自己完全可以托着她的大腿,怎么最后变成托着她的屁股了? “大强哥,还愣在这儿干什么呀?快去村委会呀?”郝燕燕凑到何大强耳畔吐气如兰。 她说话时的热气喷到何大强耳朵上,搞得何大强耳朵痒痒的,又有点舒服。 他当即点了点头,背着郝燕燕往村委会的方向走。 但走了没几步,他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背上的郝燕燕怎么开始不规矩了? 郝燕燕的身材本就前凸后翘,丰满的资本甚至还迷住了几个村里的小年轻。 此刻她趴在何大强背上,却故意来回晃动身子,用傲人的资本磨蹭何大强的后背。 不仅如此,郝燕燕甚至还故意往何大强脖子和耳朵上吹气! 这分明是在诱惑他啊! 要不是昨晚何大强和徐晓静刚刚大战了一场,消耗了不少精力,否则面对郝燕燕的贴身诱惑,怕是得当场升旗! 何大强皱着眉头沉声说道:“郝小姐,你别乱动!” “嘻嘻,大强哥,这种话一般是我们女人对你们男人说的呀!怎么现在你反倒跟我说这种话?”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是凑到何大强耳边说的,吹的气搞得何大强耳朵酥酥麻麻的。 何大强正想说些什么,谁料郝燕燕竟又凑到他耳边,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 “大强哥,只要你答应一路陪同保护我们爬山,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我可是很会伺候人的,一定能让你体验到从没享受过的乐趣!” 说到最后,她甚至还伸出香舌,在何大强耳垂上舔了一下。 何大强浑身一震,差点没把她扔出去。 没想到郝燕燕居然这么骚浪,刚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拿身体诱惑他! 以前总听说女导游这个行业潜规则不少,却没想到这位女导游居然开放到这种程度! 何大强咬了咬牙,强行按捺住把郝燕燕甩出去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郝小姐,我看在你是安歌的表姐,这才陪你去村委会!希望你能尊重下你自己!” 提起安歌,郝燕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生来什么都有的表妹,简直就是她的一生之敌! 没想到就连何大强对她们姐妹俩的态度也是截然不同! “大强哥,我哪点比安歌差?论容貌论身材,我都不比她差!只不过她命比我好,生在一个有钱的家庭而已!”郝燕燕语气透着几分冷意。 听出郝燕燕语气里对安歌的不满,何大强心中微动,看来她和安歌的关系,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和睦。 也对! 如果两女关系很好,郝燕燕完全可以让安歌提前跟何大强打个电话说下这件事,而不是直接带着旅游团上门! 何大强心中暗道大意,怎么没想到这点? 不过眼下木已成舟,总不能把崴脚的郝燕燕随便丢到地上吧? 他只得沉声说道:“郝小姐,你和安歌都是很漂亮的美女。但安歌是我的朋友,你不是!我希望你不要再做那些无聊的举动!” 谁料郝燕燕却咯咯直笑起来:“哦?这么说如果换成安歌做同样的事,你就会接受了?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上过床了?” “哼!郝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行!我和安歌从来没有越界过!而且安歌是一个好女孩,绝对不会说出你刚才那番话!”何大强冷哼。 何大强越是这么说,郝燕燕心里就越是不服气。 同样是女人,凭什么那些条件好的男人全都一窝蜂跑去追求安歌。 反而追求她的,却都是一群穷鬼或者肥宅? 她眼珠子一转,笑吟吟的说道:“是嘛?看来是我误会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了!我还以为你会是我未来的表妹夫呢!” “安歌家那么有钱,而且她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谁要是娶了她,将来就能继承庞大的家业!” 何大强直接打断了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安歌见过,她和我女朋友相处的也很愉快!我们俩最多也就是兄妹之情,那些歪的邪的一点也没有,请你不要再胡乱臆测!” “嘻嘻,好吧!大强哥,我向你道歉!”郝燕燕说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换了姿势,却苦了何大强。 这个姿势郝燕燕胸前的丰满磨蹭的幅度更大,哪怕她不像刚才那样乱动,依旧能给何大强带来强烈的刺激。 何大强咬了咬牙,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注意到何大强开始加快速度,郝燕燕却是眼睛一亮。 看来何大强并不是对她完全没有兴趣嘛! 好不容易挨到了村委会,何大强背着一个身材火辣的漂亮美女进来,可是让村委会的村干部们开眼了。 尤其是,何大强的双手还托着郝燕燕的屁股! 更是让几人浮想联翩。 何大强却没工夫理会他们,只是跟他们说有外地游客的事要找赵含含,就匆匆进了村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含含看到何大强背着个美女走进来,不由得瞳孔一缩,本能地站了起来。 “大强,她是谁?”赵含含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第239章奔着大强哥来的 她不介意何大强身边又多一个女人,但她很介意何大强一声不吭就给她找了个姐妹! 赵含含的反应落到郝燕燕眼里,敏锐的她当即察觉到不对劲。 这俩人……貌似有事啊! 何大强赶忙咳嗽两声:“那什么,代理村长,我背上这位是来咱们村旅游团的导游郝燕燕郝小姐!她刚才来的路上不小心崴脚,所以我才背着她过来。” “郝小姐,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村的代理村长赵含含!” 听完何大强的介绍,赵含含脸色微变,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激。 她从办公桌后面出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郝小姐呀!快请坐!” 说着她把椅子拉出来,示意何大强把郝燕燕放在椅子上。 把郝燕燕放下后,何大强仿佛松了口气似的,笑着对赵含含说道。 “村长,郝小姐的旅游团人数可不少,足足有三四十号人呢!你可得好好接待!” 郝燕燕补充道:“准确来说,是三十八人!加上我和司机总共四十人!” 得知来了这么多游客,赵含含不由得面露惊喜。 “来了这么多游客呀!何大强你放心,我会好好接待的!” 注意到赵含含对何大强的称呼改了,坐在椅子上的郝燕燕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她现在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何大强和赵含含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外面传来男人兴冲冲的声音:“老婆!好消息!村里来了个旅游团!足足有三十多个人呢!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可不能错过!” 三人循声望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大壮! 何大壮看到何大强居然在赵含含的办公室,顿时勃然变色。 “何大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大强一脸的淡定:“我来这儿,正是因为你说的旅游团的事!旅游团的导游郝小姐想来村委会,但她不知道路,所以请我陪她过来,仅此而已!” 何大壮看了一眼椅子上坐着的郝燕燕,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郝燕燕领口处暴露的雪白春光上,一时间眼睛有些发直。 见状赵含含当即训斥起来:“何大壮,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总往村委会跑惹人闲话!” 何大壮赶忙收回目光,朝着赵含含干笑两声。 “我不是觉得旅游团是件大事吗?所以才亲自跑来告诉你!” 赵含含冷哼:“现在你说完,可以走了!” “我走,我走,我这就走!” 临走前,何大壮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郝燕燕领口处的风光,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有郝燕燕在,他不担心何大强和赵含含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上次的捉奸行动已经证明了,李明坤说的那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何大壮却没注意到,郝燕燕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这个傻大个,竟然没发现他头上已经绿油油的了! 郝燕燕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何大强和赵含含绝对有一腿! 相比于长相一般的何大壮,何大强长得刚毅帅气,让女人来选,肯定都会选何大强! 何大壮走后没多久,何大强也向赵含含提出了告辞。 “村长,你来招待这位郝小姐吧!我先回去了!” 赵含含笑吟吟的点头,对他的态度全然没有刚才对何大壮那般恶劣。 “何大强,你回去吧!这批游客我会接待好的,中午还是安排他们在老徐头的饭馆吃饭!老徐头的厨艺很好,上次那批游客吃了他做的菜,一个个都竖起大拇指呢!” 郝燕燕并没有阻止何大强离开,目送着何大强出了门,她转过头笑着对赵含含说道。 “我本以为村长都是中年人或者糟老头子,没想到竟然有你这么年轻漂亮的村长!接下来就麻烦村长你啦!” “郝小姐客气了!你们能来我们村旅游,这是我们村的荣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说!”赵含含正色道。 荷花村这种偏僻的小村子,以往十几年都没有游客来过,更别提像今天这样的旅游团了。 她必须得接待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将来才能有更多的游客上门! 郝燕燕轻笑一声:“哪里哪里!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村长帮忙!你也知道,这些游客之所以来你们村旅游,当然不是奔着你们村来的。” “真正吸引他们的,还是村子后面的荷花山!” 赵含含点点头,她当然也明白这点。 郝燕燕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到了村里才听说了一件事,山上居然有老虎出没!” “游客们知道这事都感到恐慌,纷纷表示不敢上山!毕竟那可是百兽之王呀!万一不小心遇到,大伙岂不是没命了?” 听到郝燕燕提起老虎,赵含含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何大强早就告诉过她,那头老虎已经被收服了,而且还改名为大黄,现在正担任养猪场的保安队长。 就连大黄住的地方都安排在门卫室里! 没有老虎,到时只需安排林飞虎帮忙照看这批游客。 有猎枪的震慑,山上的野兽根本不敢袭击游客。 但这种话她却不好当面说出来,毕竟养猪场里养了一头老虎的事可不是小事。 一旦说出来,那可是石破天惊! 别说旅游团,恐怕就连村里人都会感到恐慌。 毕竟养猪场距离山脚并不远,老虎随时可能会下山伤人! 再说了,人的名树的影,就像郝燕燕说的那样,游客知道有老虎就不敢上山。 村民们知道老虎就在距离村子不远的地方,肯定也会终日惶惶。 她犹豫了下,缓缓开口。 “郝小姐,其实老虎平时不怎么出没的。我会安排护林员全程保护你们,他手里有猎枪,可以吓跑野兽!” 郝燕燕却摇了摇头:“只是一个护林员,可没办法让我们的游客安心!我实话说了吧!这批游客之所以敢来荷花山旅游,就是奔着大强哥来的!” “大强哥?”赵含含瞳孔微缩。 第240章这次旅游真是太值了 郝燕燕刚来村子,怎么会用这么亲密的称呼称呼何大强? 似是看出赵含含心中的疑惑,郝燕燕笑吟吟的解释起来。 “虽然我和大强哥是今天才认识,但他和我表妹安歌可是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也跟着安歌一起喊他大强哥!” 赵含含面露恍然之色,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舒服。 无他,面前的郝燕燕实在太妩媚了,简直就像个勾人的小妖精! 明明运动服拉链可以拉上,可她偏偏却却要敞开领口,这不是摆明了勾引男人吗? 转念又想到,郝燕燕是被何大强一路背过来的,两人在路上肯定没少磨蹭过。 毕竟当初赵含含也曾被何大强背过,知道那种情况下,两人之间会有多亲密! 见赵含含眼中闪过的不悦,郝燕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村长,我们旅游团可不是只来这一次!不瞒你说,我已经向公司申请这条旅游线路了!” “如果这次回去游客们的反响很好,将来公司肯定会再安排旅游团来你们村旅游的!这可是一笔长期的生意!” “有了长期稳定的游客,你们村的经济很快就能带动发展起来!到时你这个代理村长不就可以转为正式的村长了嘛?” 郝燕燕这番话打动了赵含含,虽然她很不爽对方和何大强那么亲密,但二者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暧昧举动。 赵含含沉声道:“郝小姐,你不妨直说了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希望大强哥能亲自出马,保护我们这些游客的安全!”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我表妹安歌说了,哪怕是遇到老虎,大强哥也能轻松将其制服。有大强哥在,这次的荷花山之行安全系数才能得到保障!” 赵含含这才恍然大悟,合着郝燕燕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忍不住问道:“你之前没跟何大强说这件事吗?” “说了,但是大强哥不肯同意!”郝燕燕故意叹了口气。 她叹气的时候,眼角余光却仔细观察着赵含含的表情。 果然如她所料,赵含含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何大强居然拒绝了郝燕燕,这意味着他对郝燕燕肯定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想到这里,赵含含看郝燕燕的眼神顿时变得和善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呀!好说好说,我帮你们劝说何大强,相信他会为了村子的发展同意的!” 赵含含却没注意到,郝燕燕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郝燕燕之所以故意显得自己和何大强很亲密,就是为了制造赵含含的心理落差。 起初赵含含对郝燕燕产生了一丝敌意,但当她得知何大强拒绝了郝燕燕后,不仅没有了敌意,反而出于愧疚心理对郝燕燕多了几分和善。 事实上,就连赵含含自己都没察觉到她对郝燕燕的愧疚感。 赵含含让郝燕燕在办公室里等一会,自己到外面给何大强打了通电话,在电话里劝说何大强帮忙陪着旅行团一起上山。 何大强很是吃惊,本以为赵含含能把郝燕燕搞定,没想到她反倒被对方搞定了! “含含,这件事不好办啊!那么多游客上山,很难做到绝对的安全!”何大强忍不住苦笑。 如果只是来自野兽的威胁倒也罢了,有何大强在,大不了来一头野兽打死一头! 问题是荷花山上的威胁不仅仅是野兽,还有那些根本意想不到的威胁。 就拿上次大黄掉进去的那个陷阱坑来说,如果有游客不小心踩到陷阱坑掉进去,那还不得当场嗝屁? “大强~大强哥~你就答应人家嘛!郝燕燕说了,只要这批游客体验感不错,将来她们公司就会定期安排旅游团来这儿旅游!”赵含含撒娇起来。 何大强故意板着脸说道:“不行!还是不行!” “要不这样,下次咱们俩私会的时候,我给你……”赵含含使出了杀手锏。 何大强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答应赵含含的要求。 毕竟对方的杀手锏实在太吸引人,是个男人就扛不住啊! 成功说服了何大强,赵含含再次回到办公室,却见郝燕燕竟然自己站了起来。 她赶忙上前搀扶:“郝小姐,你崴了脚,还是坐下来休息吧!” “没事的!之前忘了说了,我们家祖传正骨。刚才我已经自己给自己正骨了!”郝燕燕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赵含含顿时傻眼:“什么?你懂正骨?那之前崴脚的时候为什么不正骨呀?” “当时我心急呀!急着要跟村长你谈事,如果贸然正骨,很容易出错的!”郝燕燕继续扯谎。 赵含含秀眉微蹙,总觉得对方在说谎。 不过看在旅游团的份上,她并不打算继续深究。 “郝小姐,既然你的脚已经好了,咱们就出发吧!我带你去找何大强,然后让他陪你们上山!”赵含含正色说。 郝燕燕欣然点头。 片刻后,何大强一脸不情愿陪着旅游团去了荷花山。 他没忘记把林飞虎叫上,对方手里不仅有猎枪,对山上的危险区域也比较熟悉。 有林飞虎在,可以让旅游团的安全系数变得更高。 一行人在山上转了几个小时,期间遇到一头不开眼的熊瞎子跑来闹事。 何大强三拳两脚把它打得嗷嗷直叫唤,当场屁滚尿流。 游客们还是第一次在野外遇到熊瞎子,纷纷吓得尖叫不已,有几个游客甚至还差点吓得当场尿裤子。 但当他们看到一头成年熊瞎子被何大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直到何大强打跑了熊瞎子,这群游客纷纷欢呼鼓掌起来。 这次旅游真是太值了! 居然能看到猛男暴打黑熊! 回去后跟亲朋好友一吹,肯定特有面子! 一旁的郝燕燕看向何大强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炽热,这是个宝藏男人啊! 如果能把他拿下,将来这条旅游线可就是她的专属了! 看过何大强暴打黑熊后,郝燕燕已经百分百确定,这条旅游线稳了! 唯一需要顾虑的就是,将来会不会有人抢夺她的胜利成果。 第241章我们俩还没倒酒呢 毕竟她只是个入职不到两年的新人,有好的旅游线肯定会被那些老员工抢去! 此时的何大强还不知道,郝燕燕已经盯上了他,心里琢磨着怎么把他弄上床! 忙活了几个小时,带着游客们回到村里,何大强终于可以松口气。 第一次带着这么多人上山,起初他还真的有点担心。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其实也没什么! 有林飞虎在,只把游客往安全区域领,游客们几乎不可能出意外。 至于来袭击的野兽,何大强一个人就能轻松搞定它们! 众人回到村里,赵含含和几个村干部已经在村口等着他们了。 刘德富也在其中,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放弃跟赵含含竞争村长的职位。 不过他还是觉得很纳闷,赵含含和那位新来的李镇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前两天镇长秘书又联系了他一次,确认他不会再跟赵含含一起竞选村长,这才满意的表示他会做人。 新来的李镇长这么关注村长竞选的事,明显不是单纯的欣赏赵含含。 刘德富甚至还在想,李镇长是不是赵含含曾经的同学,所以才会对她这么照顾。 但打死他都想不到,李倩雯之所以会这么照顾赵含含,纯粹是因为何大强的缘故! 赵含含笑吟吟的走到众人面前:“何大强,你辛苦了!各位游客朋友,你们在山上玩得开心吗?” 游客们纷纷笑着说道:“开心!实在太开心了!” 能看到勇士大战熊瞎子的经典场面,能不开心吗? 郝燕燕更是主动上前握住赵含含的手:“村长,真是多亏你了!我们公司以后肯定还会继续安排旅游团来这儿的!” 看着郝燕燕腿脚利落的样子,何大强一脸的郁闷。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妞崴脚纯粹是装出来的! 虽然赵含含也曾跟他说过郝燕燕祖传正骨的事,但何大强压根就不信! 除非像上次他给李倩雯正骨那样,用法力滋养伤口。 否则就算再牛掰的正骨专家,也绝不可能让崴脚的病人当场痊愈,而且一点毛病都看不出来! 不过看在赵含含和安歌的份上,何大强并没有跟郝燕燕计较。 这次郝燕燕算计成功,可下一次就未必了! 下山的路上,何大强早就考虑过这件事。 将来旅游公司继续安排旅游团来这儿,导游就不一定是郝燕燕! 即便导游还是她,到时何大强只需表现出对她的不耐烦和不配合,事后这条旅游线路也就彻底跟郝燕燕无缘! 不怪何大强心狠,要怪只怪郝燕燕太作! 中午这顿饭自然是安排在老徐头的饭馆。 说起来,这是老徐头第二次破例了! 以前的他只接待本村人,外村人一概不接待,哪怕是本村人带来的外村客人,也一律不接待,除非对方点菜打包带回家。 上次游客来的时候,赵含含想让老徐头破例招待他们,遭到了老徐头一口回绝。 就在她为难之际,何大强出场了。 只是三言两语,就让老徐头破了十几年的规矩,破例招待那批游客! 当时村委会的干部们全都惊呆了,合着何大强的面子比他们这些村干部还大!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赵含含直接让何大强出马。 果然,老徐头虽然一脸为难,但看在何大强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下来。 毕竟他现在已经离不了何大强的美味蔬菜了! 每隔十天半个月,老徐头都会厚着脸皮跑去找何大强买美味蔬菜。 看在他之前表现还不错的份上,何大强也就没回绝,也没收他的钱,而是干脆利落送他几斤美味蔬菜。 这份恩情老徐头得认,所以何大强在他这儿说话特别好使。 “既然是大强开口,那我就破例招待他们。不过先说好,三四十个人已经是极限了!下次如果来的人更多,我可应付不过来!”老徐头正色说道。 他的小饭馆人手有限,场地也有限。 能招待三四十个人已经是极限了! 赵含含笑吟吟的说:“没问题,我会跟旅游团的人说明的。以后决不让您这边为难!” 游客们在老徐头饭馆里吃饭的时候,郝燕燕却拉着何大强和赵含含,包括林飞虎在内,去了村委会的招待室吃饭。 待饭菜上齐,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两瓶偷偷在小卖铺买的白酒放在桌上。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咱们多少喝一点酒!大强哥和林先生一看酒量就很好,这两瓶酒也不知道够不够!”郝燕燕说。 何大强和林飞虎对视一眼,俩人忙活了半天,正需要喝酒解乏。 郝燕燕买的酒档次不低,一瓶要七八十,算是当地不错的酒了。 “咳咳,既然郝小姐这么客气,那咱们就却之不恭了!林老哥,咱俩喝点!”何大强清咳两声说道。 林飞虎笑着点点头,他就两样爱好,喝酒以及喝茶。 平时一个人喝茶,遇到知己好友自然要喝酒。 何大强是林飞虎认可的知己,跟他喝酒,林飞虎那是一百个乐意。 何大强打开一瓶酒,给林飞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他要拧上瓶盖,郝燕燕当即制止。 “大强哥,我们俩还没倒酒呢!” 闻言何大强吃惊的看着她:“你也要喝酒?” “准确来说,是我和村长都要喝酒!怎么?你瞧不起我们女人吗?现代社会男女平等,女人也可以上桌喝酒的!”郝燕燕正色道。 说着她还看了赵含含一眼:“村长,你应该认同我的观点吧?我们妇女也要顶半边天!” 赵含含有些为难,她平时从不喝酒。 但郝燕燕是贵客,将来或许能给村里带来源源不断的游客。 也不好拒绝对方的提议! 这时何大强轻咳一声说道:“村长不善饮酒,这样吧,让她喝一瓶啤酒。至于郝小姐你,也可以喝啤酒!” “好呀!既然大强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喝啤酒!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喝啤酒得我喝一杯,你们也跟着喝一杯!”郝燕燕一本正经说道。 第242章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听到郝燕燕说一杯啤酒换一杯白酒,何大强转头看向林飞虎。 后者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和何大强的酒量,上次何大强拎着两瓶陈年茅台去他那儿喝酒。 俩人不仅喝完了两瓶茅台,后面更是又喝了半瓶二锅头。 要不是何大强临时收到刘益群发来的求救短信,否则剩下半瓶二锅头也不够俩人喝的。 郝燕燕不过是个女人,就算再能喝也比不上他俩! 哪怕用啤的换白的也一样! 见林飞虎点头,何大强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行,就按你说的,一杯啤的换一杯白的!不过村长她不善饮酒,就让她只喝一罐啤酒吧!” “没问题!”郝燕燕语气透着兴奋。 众人没注意到的是,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 郝燕燕虽然是女人,但她的酒量却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公司年会上,很多男同事喝的东倒西歪,她却一点事也没有。 比白酒可能比不过面前的两人,但拿啤酒换白酒,她却是稳操胜券! 这时问题来了,郝燕燕只准备了白酒,谁去买啤酒? “含含!含含!” 外面忽然传来男人的喊声。 何大强和赵含含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何大壮找来了! 赵含含中午没回家吃饭,何大壮肯定会找来,这也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喊什么?我在这儿!”赵含含不耐烦的回应一声。 说着她起身走了出去。 看到赵含含,何大壮快步走了过来,还往屋里看了一眼。 见何大强和林飞虎都在,他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含含,你怎么不回家吃饭?” 赵含含解释道:“导游郝小姐非要请我们三个吃饭,说是感谢我们帮了她的大忙,我怎么能拒绝呢?” “是呀!这位大哥是赵村长的丈夫吧?要不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闻言何大壮眼睛顿时亮了,桌上可都是好酒好菜,更何况还有郝燕燕这个美女作陪。 他咽了口唾沫,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了赵含含一眼。 “老婆,刚好我也没吃饭呢!要不我跟你们一块吃?” 赵含含虽然心有不愿,但既然郝燕燕都发话了,她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 正好这会需要买啤酒,她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何大壮,让对方去买酒。 片刻后,何大壮拎着两提啤酒回来。 有了他的加入,饭局的气氛顿时不如之前那么热烈了。 见状郝燕燕主动说起自己当导游的趣事,也算活跃了下气氛。 期间她不停举杯,一杯杯的向在座的三个男人敬酒。 按照之前三人约定的那样,郝燕燕喝一杯啤酒,三个男人就得喝一杯白酒。 何大强和林飞虎的酒量都不错,但何大壮的酒量就差多了。 几杯下来,他就迷迷瞪瞪,就连拿筷子都拿不稳。 见状赵含含暗骂一声废物,叫来两个村干部,把他送回了家。 郝燕燕眼中也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心说难怪何大壮会被何大强戴绿帽子。 就他这点酒量,还敢主动参与到酒局当中,这不是自不量力吗? 不怕男人没能力,就怕男人自不量力! 何大壮走后,桌上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 直到这时,三人才知道郝燕燕的底气所在。 她的酒量是真不错,喝了好几瓶啤酒还没看出一丝醉态。 就连何大强和林飞虎都暗暗心惊,心说郝燕燕的酒量在女人当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等一提啤酒喝完,两瓶白酒也空了。 此时郝燕燕也有了几分醉意,俏脸上挂着几分诱人的酡红,看向何大强的眼神更是透着迷离。 “大强哥,我们继续喝!”说着她又要打开另外一提啤酒。 见状何大强制止了她:“够了!喝的已经不少了!而且我们俩的酒已经喝完了!” 林飞虎也跟着说道:“是啊!我是护林员,下午还要巡山呢!不能再喝了!” “郝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女孩子家喝太多酒没好处的!”赵含含说。 郝燕燕摆了摆手,醉意朦胧说道。 “不行!大强哥今天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必须……必须陪好他!等我……等我去趟厕所,回来再喝!” 说着她晃晃悠悠往外走去。 赵含含担心她摔倒,赶忙起身陪她一起。 两女出门后,林飞虎也站了起来。 “老弟,酒喝的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巡山了!这位郝小姐喝醉了酒,我建议还是别让她跟旅游团回去了,不然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 何大强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毕竟郝燕燕只是导游,又不是司机,喝醉了也不耽误她回去。 但听到林飞虎这么说,他也担心郝燕燕回去的路上被人占便宜。 再怎么说,郝燕燕也是安歌的表姐。 虽然两女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但何大强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出事。 “放心吧林老哥,实在不行让她在我家对付一晚!”何大强沉声说。 林飞虎这才放心离去。 片刻后,赵含含扶着醉醺醺的郝燕燕回来。 得知林飞虎已经走了,她忍不住说道。 “大强,这位郝小姐该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她送回旅游团吧?她一个女孩子家,又喝醉了,很容易被人占便宜的。” 何大强哑然失笑:“你和林老哥倒是意见一致,他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既然如此,干脆让郝燕燕去我家住一夜吧!待会我给安歌打个电话,让她跟郝燕燕的家里人说。” 听到何大强说要让郝燕燕住到自己家,赵含含有些吃味。 不过这也是眼下最好的处理方式,否则总不能让郝燕燕住到她家吧? 何大壮看郝燕燕的眼神可不对劲! 赵含含担心万一何大壮酒醒了,会对郝燕燕产生邪念。 “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回去。不然村里人看到你一个大男人扶着喝醉的女人回家,还不定怎么编排你呢!”赵含含轻笑着说。 闻言何大强乐了:“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奖励你吃个嘴子!” 说着他凑上前在赵含含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第243章你这是跟我抢人啊 赵含含吓了一跳:“还有外人在呢!” “放心吧,郝燕燕已经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何大强笑着说。 他却没注意到,一旁表面上醉醺醺的郝燕燕,却偷偷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 刚才何大强亲赵含含的一幕,早已被郝燕燕收入眼底。 这也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何大强和赵含含早就滚床单了。 何大壮脑袋上顶着个绿油油的帽子却不自知! 在赵含含的帮助下,何大强把郝燕燕带到自己家。 一进门,就看到张雪兰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见何大强和赵含含一起来了,而且还带来喝得醉醺醺的郝燕燕,张雪兰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 “大强,这是咋回事?郝小姐咋喝醉了?”说着她还冲赵含含点了点头。 面对张雪兰,赵含含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已经从何大强口中得知,张雪兰知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了。 没想到张雪兰见了她并没有表露出半点敌意,反而态度这么和善。 事实上,赵含含之所以坚持要送郝燕燕,也是为了试探下张雪兰现在对她的态度。 现在她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雪兰嫂,郝小姐吃饭的时候非得跟大强和林飞虎拼酒,结果反倒把自己喝醉了。”赵含含笑着解释。 闻言张雪兰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你呀!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能跟女人拼酒?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你们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女人?” “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没说要跟郝燕燕拼酒,是她非得拉着我和林老哥拼酒的!她喝一杯啤的,我们俩喝一杯白的!”何大强脸上写满了郁闷。 得知竟然是郝燕燕主动要求拼酒,张雪兰更惊讶了。 “这样呀!赶紧把她送到屋里睡会吧!我给她做一碗醒酒汤!” 三人合力把郝燕燕送到何小花那屋的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这才走了出来。 为了不让张雪兰感到不快,赵含含主动拉开和何大强的距离。 见她还有些不太自在,张雪兰不由得笑了。 “含含,你不用这样的!你和大强的事,大强早就跟我说了!以后咱们就以姐妹相称!” 闻言赵含含激动地点点头:“好呀!不过我还是叫你雪兰嫂吧!以前叫习惯了!” “叫什么都可以的!不过关于另外一个姐妹的事,大强有没有跟你说呀?”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 她口中另外一个姐妹,指的自然是袁金花。 提起袁金花,赵含含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知道,大强早就跟我说了。虽然我以前和袁金花闹出一些不痛快,但那都是以前。” “等过段时间我竞选村长后,村里妇女主任的位子又空出来了。到时我想推荐袁金花担任妇女主任!” 旁边的何大强挑了挑眉:“喂,你这可是跟我抢人啊!你把金花抢走了,我的蔬菜大棚找谁当主管?” “嘻嘻,你再物色一个大棚主管不就行了?妇女主任这个职位就是为袁金花准备的,她当妇女主任比我强多了!”赵含含一脸笑嘻嘻的。 何大强哼了一声,习惯性地往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抽完的瞬间,他才想到张雪兰就在旁边。 转头一看,果不其然,张雪兰正似笑非笑看着他呢! “咳咳,雪兰,如果我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何大强干咳两声。 张雪兰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会信吗?算了,你们俩先聊着,我去厨房做醒酒汤!” “醒酒汤多做两碗,我也要喝!”何大强赶忙道。 等张雪兰去了厨房,赵含含指了指卧室里的郝燕燕。 “大强,回头郝燕燕醒了,别忘了跟她要那些游客的伙食费!” “将近四十个游客,要个五千块的伙食费不算多吧?” 何大强点点头:“不多!回头我收了她的钱,就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直接把老徐头的饭钱结算了就行,剩下的钱你留着吧!这批游客完全是冲着你来的,如果没有你上山保驾护航,他们肯定早就走了!”赵含含一脸的认真。 上次那批游客给的钱,付过饭钱后,都被她收了起来。 虽然那是何大强的意思,但赵含含还是不想让何大强觉得她是个贪财的女人。 察觉到赵含含心中所想,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大手肆无忌惮的伸进衣服里。 在何大强的挑逗之下,赵含含很快变得气喘吁吁起来,看向何大强的眼神更是几乎媚得能出水。 “大强,可惜这里是你家,不然我真想……”赵含含低声呢喃。 何大强拍了拍她的屁股:“傻瓜,这里不仅是我家,同时也是你家!我是你的男人,赚了钱给你花是理所当然的!” “给你的钱就乖乖收着!要是不收,小心我下次……” 他凑到赵含含耳畔,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含含顿时羞得面红耳赤的,轻轻捶打了何大强两下。 “讨厌~” 这时外面传来张雪兰的脚步声,赵含含赶忙从何大强身上起来。 虽然张雪兰已经承认了她,但她也不能嚣张到公然在张雪兰面前和何大强搞暧昧! 即便如此,赵含含凌乱的衣衫和俏脸上残留的诱人酡红,依旧表明她刚才和何大强没干好事。 张雪兰一脸不以为意,主动招呼两人喝醒酒汤。 她自己则是盛了一碗给郝燕燕送了过去,把对方叫醒喝汤。 等张雪兰出来的时候,赵含含已经整理好衣服,起身准备离开了。 “雪兰嫂,我先回去啦!待会还要去旅游团那边,跟他们说郝小姐喝醉了的事。”赵含含说。 张雪兰轻轻点头:“去吧!以后有空的时候就来家里玩。咱们姐妹之间可以经常走动走动!” “好呀!一定!”赵含含眨了眨眼睛。 她离开后,何大强一把将张雪兰拽了过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雪兰,谢谢你!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没有之一!”何大强轻咬着张雪兰的耳朵说道。 第244章她的酒量还能喝醉? 张雪兰一脸舒服靠在何大强怀里:“我早就说过,我不介意你身边再有其他女人。只要你能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啦!”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更感动了,凑到她耳垂上轻轻亲了一口,打算宣淫一波。 张雪兰浑身一颤,感受到何大强身体的变化,赶忙红着脸制止。 “大强,别!郝小姐还在咱们家呢!” “没事,她都喝醉了!”何大强随口道。 张雪兰还是害羞不肯:“万一她突然醒了呢?那样该有多尴尬呀!” “好吧好吧,那就等晚上!”何大强语气透着无奈。 张雪兰起身到院子里继续洗衣服,何大强也没闲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安歌的电话。 虽然赵含含那边会跟旅游团和司机解释,但还是让安歌这个表妹跟郝燕燕的家人说一声为好。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响起安歌难掩激动的声音。 “大强哥!你终于给我打电话啦!” 自从安歌回去后,她一直都想主动跟何大强联系。 但又担心会被张雪兰误会。 同时,她也期待着何大强会主动联系她。 没想到今天何大强终于给她打来了电话。 何大强没想到安歌反应居然这么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干笑两声。 “是,是啊!” 这时安歌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不由得俏脸微红,语气羞涩说道。 “大强哥,你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嘛?” 何大强轻咳一声说道:“还真有件事!你有个当导游的表姐叫郝燕燕,对不对?” “燕燕表姐?”安歌脸色微变,“你怎么会认识她?” 何大强笑了:“她从你那儿听说了我们村后的荷花山,特意带着一群游客跑来我们村旅游!还让我给他们当保镖呢!” “什么?我没跟她说过这些事呀!对了!一定是她看了我的朋友圈!早知道就不发朋友圈了!”安歌声音透着郁闷。 何大强有些纳闷:“安歌,你表姐带人来我们这儿旅游,有什么不妥吗?” “没!当然没有不妥!我巴不得有更多的游客去你们村旅游呢!”安歌赶忙说。 “只不过……我那个表姐风评不太好,我担心……我担心她可能会故意亲近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安歌深知郝燕燕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她之所以带游客去荷花村旅游,必然是有目的的!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虐打黑熊,单挑老虎的猛男何大强! 就像何大强在电话里说的那样,郝燕燕主动邀请他保护旅游团的游客。 如果没有何大强,游客们恐怕根本不敢爬荷花山! 而为了能够继续让更多的游客来荷花山旅游,郝燕燕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笼络何大强。 而她最大的资本就是美貌和身材! 郝燕燕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经常用美色哄得男人团团转。 等对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踢开! 安歌担心郝燕燕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何大强,甚至破坏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的感情。 上午已经见识过郝燕燕勾人的手段,何大强哪还不明白安歌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笑呵呵的说道:“安歌,谢谢你的提醒。你放心,我自认为定力还算不错,应该不会被美色腐蚀!”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安歌顿时松了口气。 “那就好!对了,燕燕表姐现在走了吗?” 何大强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卧室方向,透过虚掩的房门可以看到,郝燕燕正在床上睡觉。 他摇了摇头:“没有,她喝醉了,现在正在我家休息呢!” “喝醉了?她的酒量还能喝醉?”安歌更吃惊了。 何大强把中午郝燕燕主动要求拼酒,自己却喝醉的事说了出来。 “安歌,你待会给你表姐的父母打个电话,简单说明一下情况,省得他们担心。”何大强最后说道。 对面传来安歌怀疑的声音:“我还是有点不信!燕燕表姐酒量那么好,怎么会喝醉?而且还醉得走不动道?” “害!可能她今天状态不佳吧!总之你别忘了打电话就行!”何大强说。 “没问题,大强哥,等过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再去你们村旅游呀?”安歌的语气忽然变得羞涩起来。 如果没有郝燕燕这出,她多半不会再来荷花村了。 但不知为何,一听说郝燕燕竟然带旅游团去荷花村旅游,甚至还要在何大强家睡一晚,她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于是也主动提出要再去荷花村旅游。 何大强哑然失笑:“傻丫头,这种问题还要问我吗?当然可以了!随时欢迎你来!” “真的呀?那太好了!等过段时间放假,我就去找你和雪兰嫂!”安歌兴冲冲的说。 挂断电话的时候,她还不忘提醒何大强,千万不要跟郝燕燕走得太近,否则万一让张雪兰误会,那就不好了。 何大强满口答应,放下手机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歌对她表姐也太提防了! 别忘了张雪兰可是在家,郝燕燕总不至于敢当着张雪兰的面色诱他吧?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卧室床上的郝燕燕,竟然在迷迷糊糊的脱衣服! 短短几秒钟功夫,她就脱掉了上衣,上半身只穿着内衣! 何大强当场傻眼,郝燕燕的内衣竟然是镂空的! 黑色的内衣根本遮盖不住那一抹诱人的雪白浑圆! 直到这时,何大强才真的相信安歌所说的话,郝燕燕在那方面恐怕真的很开放!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在工作的时候穿这种性感内衣的! 接下来的一幕更令何大强震惊不已,郝燕燕竟然连镂空内衣也脱掉了! 令人喷鼻血的性感场景尽数暴露在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赶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院子里,根本不敢在屋里停留。 见他急匆匆的出来,张雪兰好奇地问。 “大强,发生什么事了?” 何大强干咳两声:“咳咳,你自己进屋看看郝小姐吧!我去养猪场转转!”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了家。 第245章走品质,走高端 张雪兰一脸疑惑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决定进屋看看郝燕燕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让何大强如此失态。 等她来到卧室门口,推开房门。 只见郝燕燕依旧像之前那样躺在床上睡觉,刚才脱掉的上衣又重新穿上了。 见此情景,张雪兰更纳闷了。 郝燕燕不是好好的吗? 怎么何大强刚才反应那么大? 她摇摇头,转身回去继续洗衣服。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后脚郝燕燕就睁开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手从被窝里把刚才脱掉的镂空内衣拿了出来。 刚才时间太紧急,她没时间穿内衣,只能先穿上衣。 “哼!臭丫头!居然还敢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你给我等着,我非得把你的大强哥弄上床,让他成为我的裙下之臣!”郝燕燕脸色瞬间转冷。 虽然听不到安歌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但郝燕燕猜也能猜得出来。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嫉妒这个表妹。 这一次,她要用自己的美色抢走表妹的心上人,再带着何大强到对方面前耀武扬威!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去养猪场转了一圈,从老孟头口中获知了一个好消息。 养猪场又有一头母猪怀上猪崽了! 得知这个喜讯,何大强别提有多高兴了。 野猪一窝怎么也能生他十个八个,加上之前那头怀上猪崽的母猪。 要不了多久,养猪场就会多上二十只小野猪! “孟主管,这段期间你可得多上心啊!回头母猪生了小野猪,生一窝,我就给你发一千块的奖金!”何大强笑眯眯的对老孟头说。 老孟头不肯要高工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补贴这位技术大拿。 要不是有对方在,养猪场就是个草台班子。 老孟头的出现,才使得养猪场上了台面。 “老板,奖金不奖金的没关系。我只是想圆了自己养野猪的梦!”老孟头笑呵呵的说。 一旁的李帅凑了过来:“孟主管,你要是不要奖金,可以把奖金分给我几百啊!” “对对对,还有我!”胡大明也赶忙道。 一旁的何大磊瞪了两人一眼:“你俩好好干,将来老板自然会给你们发奖金。不好好干活,一分奖金也别想要!” 两人缩了缩脑袋,赶忙跑去一边准备饲料去了。 何大强笑着对几人说道:“都有!只要养猪场赚了钱,大伙年底都有奖金!” 顿了顿,他对老孟头和何大磊说道。 “你们俩跟我来会议室一趟,我有事要跟你们商量!” 几分钟后,会议室里。 何大强坐在主位,老孟头和何大磊各自坐在左右两侧。 “之所以把你俩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们商量!”何大强正色道。 何大磊忍不住问:“老板,是什么事啊?” “我想咨询你们俩,咱们养猪场养殖的野猪,究竟该怎么往外卖?”何大强说。 闻言何大磊笑了:“老板,这好办啊!等野猪长大了,到时直接宰了,把野猪肉卖给清远大饭店呗!” 何大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老孟头发言。 只见老孟头沉吟了几秒,这才悠然开口。 “老板,你想说的是,咱们是卖成年野猪肉,还是直接往外卖半大野猪,是这意思吧?” 何大强脸上露出了笑容:“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野猪长成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且成年野猪的肉质也不如小野猪的肉质鲜美。” “所以我打算把小野猪养到一定程度,就高价往外出售!” 闻言何大磊急了:“老板,那样多亏啊!野猪养大了才能卖更多的钱!” 对面的老孟头瞥了他一眼:“这你就错了!养猪,尤其是养野猪这种稀罕物,不是肉越多就越值钱!” “有些城里人就喜欢吃肉质鲜嫩的烤乳猪,有些品质高的小猪,甚至能卖出堪比成年猪的价格!” 何大强赞许的点了点头:“孟主管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咱们养的是野猪,自然不能像普通养猪场那样走量!” “我们要走品质,走高端!我的目标是,把一头小野猪卖出一头成年家猪的价格!” 这话一出,何大磊说话都结巴了。 “一……一头成年家猪?” 要知道,现在市场上一头成年家猪能卖到将近三千块! 就算小野猪再怎么稀罕,也不可能卖出三千块的高价! 何大磊急忙转头看向老孟头,眼神示意他快劝说何大强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老孟头也是一脸的震惊,他本以为何大强最多也就报出一千块的价格。 谁曾想,何大强竟然敢狮子大开口,直接报出三千块的天价! 那可是小野猪,不是成年野猪! “咳咳,老板,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市场上一头成年家猪可是要三千块呢!”老孟头委婉的提醒。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说道。 “不高,一点也不高!三千我都嫌少了!最低三千五,不然不卖!” 老孟头和何大磊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何大强不仅不降价,反而还加价了! “好了,关于价格的问题暂时不要纠结了!你们俩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小野猪养到几个月出栏最好!”何大强笑着说。 老孟头沉吟了一番说道:“我建议最好在三个月以上!野猪生长速度比家猪慢,家猪一两个月就可以做烤乳猪,但野猪恐怕不行。” 听到这里,何大强摆了摆手。 “那就定为两个月吧!现在养猪场里的那批小野猪大都一个多月,等再过半个月,就让这批小野猪出栏!” 普通野猪生长速度的确不如家猪,但别忘了,何大强可是往它们的饲料里面掺加了灵雨! 有了灵雨的滋养,小野猪两个月就能出栏,而且肉质会格外鲜美! 何大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孟头眼神制止了。 两人把何大强送到大门口,目送他下了山。 直到这时,何大磊才忍不住开口问道。 “孟主管,老板刚才的决定实在太武断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说?” 第246章睡不好别怨别人 老孟头别有深意看了何大磊一眼:“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咱们老板是一位奇人啊!” “什么意思?”何大磊有些懵逼。 老孟头淡然道:“同样是种菜,为什么老板种的菜就那么好吃?” 之前何大强曾经给老孟头和何大磊每人分了十几斤美味蔬菜,就连李帅和胡大明也一人分了几斤。 品尝过美味蔬菜后,众人才知道为什么清远大饭店会点名让何大强做他们的供货商,而且愿意花那么高的价格收购他的蔬菜。 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 何大磊当即明白过来,试探着说道。 “孟主管,你的意思是,老板在养殖野猪方面也有秘诀?” 老孟头点点头:“没错!之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以我对野猪的了解,小野猪的生长速度应该很慢的,而且不容易长膘。” “但咱们养猪场的小野猪长势却丝毫不比家猪慢!显然有些违背常理!” “直到今天老板给咱们俩开会,我才终于明白。原来老板在养猪方面也有诀窍!所以他才笃定小野猪两个月大就能出栏。” “甚至于,就连小野猪的定价,恐怕也在他的计算在内!等将来小野猪出栏的时候,我出钱买一头,咱们几个员工一起尝尝,到时就知道了!” 何大磊赶忙道:“我也出一份钱!” “你就算了吧!你这个年纪正是攒钱娶媳妇的时候!我手里不差这仨瓜俩枣的,我一个人出钱就行!”老孟头摆了摆手。 何大磊暗暗咋舌,价值三千五的野猪,在老孟头嘴里却成了仨瓜俩枣。 看来对方手里真的有不少存款! 不过老孟头手里存款多少,跟他何大磊却没什么关系。 只要一直跟在何大强身边,将来不愁没钱娶媳妇。 何大磊不知道的是,老孟头说完那番话,就偷偷打量着他。 见何大磊并没有露出贪婪之色,老孟头才暗暗点头。 何大强看人果然准! 何大磊虽然能力不算出众,却是个忠厚老实的人! 让他来担任养猪场主管,绝对是个英明的决定。 等何大强回到家,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得愣了下。 郝燕燕竟然下床了,正在堂屋跟张雪兰有说有笑。 见何大强回来,她还笑吟吟的起身迎接。 “大强哥,你回来啦!” 看着面前的郝燕燕,何大强就忍不住回想起对方脱光衣服赤裸上身的样子,下意识地将视线挪到一旁。 “是啊,郝小姐你这么快就醒酒了?” 郝燕燕轻笑道:“我天生酒量就不错,而且醒酒特别快!当然,还要多亏了雪兰嫂的醒酒汤!谢谢你呀雪兰嫂!” “燕燕,别这么客气了!大强,你以后也跟我一样称呼燕燕吧!燕燕是个很好的姑娘!”张雪兰笑着说。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只是出去一趟的功夫,郝燕燕就把张雪兰摆平了。 联想到上午郝燕燕说服赵含含请自己帮忙的事,他不禁暗暗感慨,这女人果然不一般! 不过何大强倒是不介意郝燕燕和自己身边的女人交朋友,只要她不做过分的事就行。 但如果她敢耍什么鬼主意,何大强也不介意教训教训她! 反正她和安歌只是表面亲戚而已! 这点从安歌提起她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燕燕,既然你醒酒了,要不要我送你去坐公交车?听说你们旅游团的人在县里酒店住宿,公交车或许可以直达。”何大强对郝燕燕说。 闻言郝燕燕笑了:“大强哥,你还不知道吧?雪兰嫂已经答应让我晚上在你家借住一夜啦!她还说要给我做几道拿手菜呢!” “就是,大强,燕燕好不容易来一趟,让她在咱们家住一夜吧!她可是安歌的表姐呢!就冲着安歌的面子,也得好好招待人家!”张雪兰嗔怪道。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忘了把安歌的事告诉张雪兰了。 这下倒好,让郝燕燕打着安歌的幌子住了下来。 既然张雪兰已经答应,何大强也不好再往外赶人,只得点头答应。 随后的时间里,郝燕燕表现得特别勤快。 不仅主动帮张雪兰做家务,还自告奋勇要做两道拿手菜给两人尝尝。 还别说,她做的糖醋排骨和粉蒸肉是真的不错! 何大强大快朵颐,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三人看了一会热播的电视剧。 没过多久,郝燕燕就打哈欠说困了,要回屋睡觉。 何大强和张雪兰也回屋休息,但两人并不是真的休息,而是照例在床上运动了一番。 原本张雪兰还有些不好意思,直到何大强告诉她,郝燕燕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才渐渐放开。 对面卧室里,郝燕燕虽然关了灯,却一直在刷着手机,时不时地还往对面房间看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何大强不仅身手了得,在床上也是不得了!张雪兰能找到他这样的男人,真是走了狗屎运!”郝燕燕自言自语,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嫉妒。 倘若何大强是她男朋友就好了,到时她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何大强死心塌地为她效劳。 但转念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郝燕燕又忍不住笑了。 只要计划成功,到时何大强照样得乖乖帮她挣钱! 良久,被何大强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张雪兰沉沉睡去。 何大强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口水,忽然觉得一阵尿意袭来,当即披上外套到院子里上厕所。 他却不知,对面房间的郝燕燕一直都没睡,就在等何大强他出门上厕所的机会! 透过窗户看到何大强去了厕所,郝燕燕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终于找到机会出手了! 厕所里,何大强正在放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皱了皱眉,没想到郝燕燕竟然也在同一时间上厕所。 对方该不会一直没睡吧? 不过很快何大强就释然了,这都是郝燕燕自找的! 原本她可以坐公交车去县城,是她非要留在自己家住,睡不好别怨别人! 第247章这就是保障 但令何大强意想不到的是,郝燕燕竟然没有去隔壁的女厕所,而是走进了男厕! 察觉到不对劲,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从后面抱住了。 “郝燕燕,你这是做什么?快松开我!”何大强脸色顿时大变。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压根就没穿衣服! 何大强正要挣脱之际,身后的郝燕燕却做出了个胆大包天的举动! 他浑身一震,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做。 “郝燕燕,你干什么?快松开!”何大强急忙道。 身后郝燕燕却没有立即回应他,反而低呼一声,语气充满了震惊。 足足过了好几秒,郝燕燕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笑吟吟的开口。 “大强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雄壮!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呀!” 何大强冷声警告:“我不管你是打什么主意,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否则别怪我辣手无情!” “啧啧!绝情的男人!下午你可是把人家的身子看光了,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真是薄情!”郝燕燕娇声道。 何大强脸色微变:“这么说,下午的时候你并没有真的喝醉,而是装醉?” 他之前还纳闷,郝燕燕怎么有喝醉酒就脱衣服的习惯。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都是对方故意的! “嘻嘻,我的酒量虽然比不上你和那个护林员,但也不是一提啤酒就能灌醉的!”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叹了口气:“说吧,你花费心思做了这么多事,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以后每次都配合我。每当我带旅游团来的时候,你得陪我们上山!”郝燕燕终于说出了目的。 何大强冷冷地说道:“你觉得我会同意吗?我凭什么给你当苦力?”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保证你乐不思蜀!”郝燕燕坏笑道。 何大强撇了撇嘴:“抱歉,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 “是嘛?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非礼,你猜你的女朋友张雪兰会不会感兴趣呢?周围的邻居会不会感兴趣呢?”郝燕燕笑眯眯的说。 闻言何大强瞳孔微缩,眼下这种局面,倘若郝燕燕真的大喊大叫,事后村里那帮喜欢嚼舌根的老娘们还不得议论个小半年? “够了!看在你是安歌表姐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三次!但三次以后,我绝不会再帮你!如果你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大喊大叫,咱们一拍两散!”何大强沉声道。 郝燕燕沉吟了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你帮我三次,之后的事咱们到时再说!” 何大强松了口气,还好这女人识时务,否则这件事闹大,就不好收场了! 郝燕燕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口说无凭,我需要一点保障!” “你想怎么保障?难不成还要我给你立个字据?”何大强语气透着不耐烦。 “嘻嘻,那倒不用!你站着别动就行!”郝燕燕笑眯眯的说。 只见她走到何大强面前,丝毫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被何大强看光。 何大强下意识地将头转到一边,没曾想,郝燕燕却趁着他转头之际蹲了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何大强表情古怪从厕所里走出来,身后跟着面色红润擦了擦嘴角的郝燕燕。 何大强没想到,郝燕燕说的保障竟然是这个! 不过有一说一,郝燕燕有句话说的真没错,论伺候男人,她的确是一流的! 何大强经历的几个女人里面,就属郝燕燕最会伺候男人! “要不是担心吵醒张雪兰,否则我会伺候得你更舒服!”郝燕燕走到何大强身旁娇声道。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刚才所说的保障,难道就是这个? 他检查过郝燕燕的身体,身上没有微型录音机之类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郝燕燕所说的保障又是怎么回事? “没错!这就是保障!你试过被我伺候的感觉,就一定忘不了我!难道你就不想试试跟我上床的感觉吗?我在床上可是更会伺候人哟!”郝燕燕媚眼如丝。 回想起之前的曼妙体验,何大强清咳两声。 “好了!不提这茬!总之我答应会帮你三次,就一定会履行承诺!你也不要再耍什么花招了!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你!” 说完何大强不再理会郝燕燕,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郝燕燕则是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嘴角,眼神里充满了情欲。 “真是个让人心动的男人!何大强,我一定要把你拿下!你这样的极品男人,就该属于我!” 次日早上,何大强醒来后,就听到外面传来张雪兰和郝燕燕有说有笑的声音。 回想起昨晚在厕所里的荒诞一幕,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会玩这一套! 早知如此,昨天就该强硬的把她送上公交车! “罢了!反正只是答应帮她三次而已!等三次过后,就把她拉黑!”何大强心中暗道。 吃早饭的时候,郝燕燕总是趁着张雪兰不注意,偷偷朝何大强抛媚眼。 何大强只当没看见,直到吃完饭,他立刻提出送郝燕燕去坐公交车。 “啊?燕燕这么快就要走吗?”张雪兰有些不舍。 何大强一本正经说道:“别忘了燕燕是导游,还有一群游客等着她招呼呢!我们别影响她工作!” 郝燕燕轻笑着说:“是呀!雪兰嫂,以后咱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下次我还会带着旅游团过来!” “对了,这是昨天的费用!”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何大强,何大强接过来数了数,里面竟然有六千块钱。 “总共是六千块钱,这笔钱该怎么分配,就由大强哥你来负责吧!”郝燕燕笑道。 张雪兰惊呼:“这么多呀?吃饭花不了那么多钱吧?” “不止是吃饭呢!还有大强哥和那位护林员的劳务费!昨天他们辛苦了,尤其是大强哥!”郝燕燕说着还瞥了何大强一眼。 她故意在辛苦了三个字上面加重了读音。 第248章农家乐的梦想 旁边的何大强脸上表情不变,心里却恨不得把郝燕燕按在地上蹂躏一顿。 早知道她这么嚣张,昨晚就该把她拉到野地里教训一番。 省得她今早当着张雪兰的面内涵自己! “应该的!你们这些游客的到来,也是给我们村做贡献呀!”张雪兰轻笑着说。 她当然知道旅游业对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性,如果郝燕燕说的这条旅游线路真的能长久的维持下去。 相信要不了多久,荷花山就能变成一个小型的旅游景区! 而荷花村的村民,也可以从中获益,家家户户的日子都变得富裕起来! “好了好了,别客套了!我送燕燕去坐公交车!”何大强沉声说。 张雪兰把他们送到大门口,目送着他们朝着公交站牌方向走去,这才回了家。 郝燕燕眼角余光注意到张雪兰已经回家,胆子顿时变大了许多,竟然主动牵起何大强的手。 何大强脸色微变,随手甩开了她,压低声音质问。 “郝燕燕,你干什么?” “嘻嘻,大强哥你不喜欢嘛?昨晚我看你也挺享受的样子呢!”郝燕燕笑嘻嘻的说。 何大强眼神瞬间转冷:“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耍花招!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好呀!要是你真的生气,待会咱们俩别去公交站牌,随便找一块玉米田,到时你想怎么收拾我都行!”郝燕燕咬着嘴唇媚眼如丝看着他。 何大强心中暗骂一声不要脸,哪有女人这么贱的? “没兴趣!我对你的身体一点兴趣也没有!”何大强寒声道。 郝燕燕捂着小嘴咯咯直笑:“大话可不要说太早哟!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感兴趣呢?” 何大强干脆不再理会她,大步流星朝着公交站牌赶去。 见何大强想抛下自己,郝燕燕赶忙追了上去。 等她追上何大强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公交站牌前。 刚好不远处一辆公交车来了,何大强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递给她。 “赶紧上车吧!到了圣都酒店站下车!” 周围还有几个等车的村民,当着他们的面,郝燕燕不敢有太过分的举动。 但她还是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在何大强手心里挠了几下。 “大强哥,我走啦!下次我还会带着旅游团过来的!到时你可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呀!” 说到“招待”两个字的时候,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何大强只当没听出她的意思,板着脸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望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郝燕燕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遇到过最好的猎物,哪怕不为任何利益,她也要把这个男人勾到手! 相信何大强一定能带给她以往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乐! 送走了郝燕燕,何大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老徐头那儿,给对方结算游客的饭钱。 见何大强来了,老徐头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大强来了?吃饭了吗?要不我给你炒俩菜?” 何大强摆摆手:“我吃过了,这次来是给你送昨天的饭钱的!总共多少钱?” “昨天的人虽然不少,但总共也没吃多少。你给个一千就行!”老徐头笑着说。 何大强心知老徐头怕是只收了个成本价! 那么多人吃饭,再加上他们在村委会的那一桌好酒好菜,最起码也得一千五以上! 他直接掏出信封,从中数了两千块给老徐头。 “这么多?太多了,我不能收!”老徐头赶忙拒绝。 何大强却道:“收下吧!这些游客都挺大方的!给你两千还是少了!回头你有空再去我那儿,我送你十斤八斤美味蔬菜!” 听到何大强要送给自己美味蔬菜,老徐头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太好了!谢谢你啊大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当即把钱递给何大强。 “饭钱我不收了,就当是跟你买菜的钱!” 何大强摆摆手:“美味蔬菜是我送你的,饭钱你照收就行!对了,跟你说件事。将来如果我想开农家乐,你能过来帮忙兼职大厨不?” “每次给你按次结算!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在何大强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开农家乐的梦想。 不过以前条件不成熟,根本没机会开农家乐。 但随着游客数量的增多,他心里开始重新琢磨起这件事来。 不过要开农家乐,就得找个专业的大厨才行。 眼前的老徐头就是最佳选择! 同样的食材,老徐头做出来的口感,丝毫不比县里那些大饭店来得差! 前段时间,何大强送给老徐头十斤美味蔬菜。 事后老徐头特意让人给他送了两盘炒好的菜,味道简直一绝! 其中一道菜跟清远大饭店的特色菜是一样的,同样的食材,同样的做法,但老徐头做出来的却更胜一筹。 所以何大强才萌生出让对方兼职到自己的农家乐做菜的想法。 面对何大强的招揽,老徐头有些犹豫。 他之所以回到老家村里开饭馆,就是为了不受约束,而且有更多的时间锻炼厨艺。 但面前的何大强可是唯一能够提供美味蔬菜的人,如果得罪了他,将来没有美味蔬菜供应该怎么办? 上次那位老友乘兴而来,最后却铩羽而归,正是败在了美味蔬菜上面! 没了美味蔬菜,下次两人厨艺比拼,恐怕输的人就是老徐头了! 见老徐头陷入犹豫,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别急着回答,我的农家乐还得过段时间才能开呢!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好了,事情办完,我也该回去了!” 离开老徐头的饭馆,何大强直奔村委会。 这会赵含含正在办公室里查看村委会的财务报表。 自从刘德富放弃竞选村长以后,就主动配合起她的工作。 昨天对方刚刚把上个月村委会的财务报表准备好,就立刻送了过来。 见赵含含正一脸认真的办公,门口的何大强敲了敲门,笑着说道。 “代理村长,我能进来吗?” 赵含含抬起头,见来人是何大强,俏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第249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本能地就想说“大强快进来”。 话到嘴边,她才意识到这里是村委会,于是赶忙改了口。 “咳咳,是何大强啊!有什么事找我?进来吧!” 何大强进了屋,走到赵含含对面坐下。 “村长,郝燕燕已经被我送走了。这是她留下来的钱,其中老徐头的那份,我已经给他了!” 说着他把信封递给赵含含。 赵含含接过信封打开一看,脸色不由得变了。 “这么多钱?” 何大强点点头:“她留了六千,我给了老徐头两千,剩下四千你收着吧!” “这怎么能行呢?昨天出力最大的就是你和林飞虎,这钱应该你们俩拿大头才对!”赵含含急忙说。 闻言何大强笑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外面,见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放心收着就是!你是我的女人,我给你钱花是应该的!以后想买衣服买化妆品就去买,别不舍得花钱!”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赵含含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 何大强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哪像何大壮那个王八蛋,自从结婚后一分钱都没给过她,还经常跟她要钱出去喝酒。 跟何大强比起来,何大壮简直就是个废物加无能! “大强,你给我钱我一定收着。可这笔钱里面也有林飞虎的功劳呀!怎么也得把他那份给他才是!”赵含含柔声道。 何大强哑然失笑:“你说林老哥?他就算了!他对钱不感兴趣的!如果感兴趣,他也不会跑来荷花山当护林员了!” 跟林飞虎混熟了,何大强才知道,对方退伍转业回来,当地政府给他安排了个铁饭碗,是县里某个单位的副局长。 但林飞虎却选择了拒绝,而是领了一大笔退伍金。 很多人以为他贪财,殊不知那些退伍金全让他分给了三位已经去世的战友的遗孀。 至于林飞虎,他一分钱没留,而是让老战友帮他安排了一份护林员的工作,这才来到了荷花山。 所以何大强笃定,即便他给林飞虎送钱,对方也绝对不会收。 退一万步讲,如果林飞虎真的需要钱,何大强再给他就是。 见何大强不像是在开玩笑,赵含含这才轻轻点头。 “好吧!这笔钱我收了!其中五百归入村委会账上,剩下的钱我存到上次办的那张卡里。卡里的钱是咱们俩的小金库!” 何大强惊讶的看着赵含含,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专门建了两人专属的小金库! “含含,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这个小金库迅速壮大的!”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 两人又悄悄说了一会私房话,直到把赵含含搞得面红耳赤,何大强才笑眯眯的离开。 两人约好,回头有空的时候,再去养猪场私会。 从村委会出来,何大强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回了家。 谁料一进院门,却发现林飞虎在堂屋坐着,张雪兰正在给他泡茶。 见何大强回来,张雪兰惊喜的招呼何大强一声。 “大强,你快过来!林大哥有事要找你!” 得知何大强回来了,林飞虎本能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透着焦急,显然有重要的事要跟何大强说。 何大强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快步进了屋里。 “大强,你陪林大哥说话吧!我厨房里还有一堆碗筷要洗呢!”张雪兰笑着说。 何大强点点头,等张雪兰去了厨房,这才沉声开口。 “林老哥,发生什么事了?” 林飞虎苦笑一声:“老弟,你手里有没有钱?我想跟你借二十万!” 闻言何大强吃了一惊,二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 虽说上次那批美味蔬菜卖了十五万,但扣除工人工资和给袁金花的钱,何大强实际到手也就十二万。 就算再加上他之前攒的钱,也不过才十五六万而已。 “林老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需要这么大一笔钱?你放心,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何大强正色说。 如果林飞虎真有不得已的苦衷,大不了先从张雪兰那儿拿五万。 反正要不了多久,第二批美味蔬菜又可以成熟了,养猪场的小野猪也到了出栏的时候。 到时何大强一次性就能赚到别人好几年也赚不到的钱! 得到何大强的保证,林飞虎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 虽然两人很早就认识了,但真正成为朋友也不过才一两个月时间。 何大强竟然愿意借给他那么大数额的一笔钱,而且没有丝毫犹豫,实在太令人感动了! “谢谢你老弟!谢谢你老弟!”林飞虎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直到何大强把杯子端给他,让他喝了两口水,他的情绪才变得稳定下来。 “林老哥,现在可以跟我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何大强问。 林飞虎叹了口气:“老弟,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曾经帮助过的三位战友的遗孀吗?” 何大强点点头:“记得!你把退伍金全分给她们三家,这个举动实在令人佩服!” “害!我之所以提出向你借钱,就是为了其中一位战友的遗孀!”林飞虎娓娓道来。 “我那位战友叫朱洪奇,他老婆叫张素芬,两人有个儿子叫朱小宝。原本他们是个令人羡慕的一家三口!” “但朱洪奇退伍后,没过几年就遭遇了意外去世了,留下孤苦无依的娘俩。” “后来我给了他们一笔钱,原本以为他们的生活可以就此得到改善。却没想到,麻绳专挑细处断,素芬嫂子竟然得了绝症!” “眼下她需要做手术,光是手术费就要二三十万!我手里没什么积蓄,只能跑来求老弟你了。” “老弟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你。最多不超过半年!” 说到最后,林飞虎咬了咬牙,向何大强做出了保证。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这年头,普通人半年时间想要赚二十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正赚钱快的路子,都写在法律条文里面! “林老哥,你这么说就是不拿我当朋友了!这笔钱我可以借给你,而且不需要你着急还!”何大强沉声说道。 第250章先把手术做了 “不过你得先跟我说,那位素芬嫂子究竟得了什么绝症?” 林飞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脑瘤!幸好不是晚期,做手术还有康复的机会!” “原来是脑瘤!这样吧,你带我去见她!我会带着钱一起过去!不过这笔钱有可能根本用不到!”何大强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飞虎面露惊愕:“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或许我可以治好素芬嫂子的脑瘤也说不定呢!”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这下林飞虎更震惊了,他盯着何大强看了几秒,见何大强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忍不住问道。 “老弟,你懂得治脑瘤?” “以前我曾经拜师一位神医学习医术,其中就有治疗脑瘤的秘方!以我估计,只要不是晚期脑瘤,应该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能治愈!”何大强笑道。 “当然,如果那方子不起作用,到时再让素芬嫂子做手术呗!” 林飞虎激动地点了点头:“太好了!咱们待会就出发!” 他知道何大强在大事上从不开玩笑,既然对方这么说了,想来肯定是有把握的!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么着急吗?你还没说那位素芬嫂子家在哪呢!如果离得远,咱俩怎么也得收拾两件衣服吧!” 林飞虎一拍脑门:“对对对,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说了!素芬嫂子家离清远县不远,就在临川市!” 临川市距离平山市大约几百公里,开车一天就能到,的确不算太远。 何大强让林飞虎回家收拾行李,随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张雪兰。 张雪兰听后一脸的严肃:“大强,你做得对!那位素芬嫂子是军人的遗孀,又是林大哥的朋友,咱们理应帮忙!” 说完她回屋取了银行卡放到何大强手里:“这张卡的密码你知道,里面有三十万。你先拿着!如果不够,到时再给我打电话!林大哥可能不太清楚,脑瘤要做开颅手术,二十万根本不够花!” 见张雪兰不仅明事理而且这么支持自己,何大强不禁感叹,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让他遇到了呢! “放心吧雪兰,这笔钱多半是用不到!以我的医术,有九成把握能治好那位素芬嫂子。”何大强笑着说。 张雪兰也笑了:“那就更好了!省得素芬嫂子还要做开颅手术遭罪!” 片刻后,林飞虎拎着个黑皮包匆匆赶来。 此时张雪兰也给何大强收拾好了衣服,装在一个大书包里。 这书包是上次何大强在县城商场疯狂采购的时候,专门给妹妹何小花买的。 但何小花说她用不着,把书包带回家来,没想到这次刚好派上了用场。 “雪兰,林老哥会开车,你把钥匙给他让他开车!”何大强对张雪兰说。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呀!总是说要去考驾照,结果到现在还没个信儿!” 何大强干笑两声:“这不前段时间忙吗?等这次从临川市回来,我就考驾照去!” 林飞虎的车技不错,原本需要六七个小时才能抵达临川市,两人只用了五个小时就抵达了,代价是林飞虎的神经绷紧了一路。 进了市区,林飞虎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跟何大强说起张素芬的事。 “老弟你不知道,素芬嫂子实在太不容易了!我那位老战友朱洪奇去世后,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含辛茹苦把儿子拉扯大。” “她儿子朱小宝也挺争气的,考上了省城的一所大学。原本还指望着小宝大学毕业找份好工作孝顺她,可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 说到最后,林飞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何大强安慰道:“林老哥你别担心,有我在,一定会尽我所能治好素芬嫂子的!而且临出发之前,雪兰还给了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三十万,足够做手术的!” “老弟,谢谢你!”林飞虎语气透着感动。 正说话间,林飞虎看到前方一处略显老旧的小区,眼睛顿时亮了。 “就是那里!那里就是素芬嫂子租房子的小区!” 两人进了小区,来到张素芬家楼下。 林飞虎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里很熟悉,带着何大强直奔一单元三楼302号房。 到了门口,何大强才想起来他俩来得太着急,忘了买礼物了。 “林老哥,咱们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吧?”何大强当即提醒对方。 林飞虎却满不在乎说道:“没关系,都这个时候了,还拘泥什么礼节?咱们是来送治病的救命钱的,那些俗套根本没必要!” 他敲了敲门,很快房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头发有些卷曲的青年,长相还算帅气。 “小宝,是你小宝吧?还认得我是谁吗?”林飞虎笑呵呵的打招呼。 青年迟疑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林飞虎林叔叔?” “哈哈!没错!就是我!对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何大强,我的好兄弟!”林飞虎指着何大强说道。 “老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战友的儿子朱小宝!” 何大强主动伸出手跟朱小宝握手:“你好!” “你好!何……”朱小宝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看了林飞虎一眼。 林飞虎说何大强是他的好兄弟,按说应该是朱小宝的长辈。 但问题是何大强比朱小宝也大不了几岁啊! 见状何大强笑着说道:“小宝,你喊我大强哥就行!” 朱小宝这才松了口气,赶忙跟他握手。 “大强哥,你好!快进屋坐吧!” 两人进屋后,林飞虎环视四周,试图寻找张素芬的身影。 “小宝,素芬嫂子呢?” 提起张素芬,朱小宝的神情瞬间低落下来。 “我妈正在屋里休息!” 林飞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给你妈做手术的费用凑齐了吗?” 朱小宝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家里的亲戚一听说我妈得了脑癌,都说家里没钱,连几千块都不舍得借。” “别担心!我跟何老弟借了二十万,先把手术做了!”林飞虎沉声说。 第251章我不打女人,却可以打你! 闻言朱小宝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何大强。 “林叔叔,你愿意拿出来二十万?而且还是跟朋友借的?” 林飞虎点点头,沉声说道。 “我跟你爸曾经是战友,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战友的遗孀得了病却没钱治疗呢?” “总之治疗费用你不用管!我会帮你凑的!当然,我也是跟何老弟借的!如果没有他帮忙,我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说到最后,林飞虎感激的看了何大强一眼。 朱小宝也一脸感激对何大强说道:“大强哥,谢谢你!这笔钱等我大学毕业工作赚了钱,一定会还你的!”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先给素芬嫂子看病!对了,林老哥有件事还没说,其实我也是个大夫,或许我能治好素芬嫂子的脑癌也说不定!”何大强淡笑着说。 朱小宝看他的眼神更吃惊了,没想到何大强还是个医术高明的中医。 敢说能治好脑癌,没几把刷子根本不行! 就在朱小宝准备再次感谢何大强的时候,门外却传来砰砰砰的拍门声,伴随着喊声。 “小宝!开门!” 朱小宝脸色一变,医生说了他母亲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噪音只会加重病情! 他急忙跑到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家三口,中年夫妻俩站在后面,男的和朱小宝长得有些相似,女的则是高颧骨尖下巴。 最前面的是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年纪和朱小宝差不多大。 朱小宝一脸愠怒看着门口站着的一家三口。 “朱小峰,你也太没礼貌了吧!敲门就敲门,你拍门干什么?” 话音刚落,中年女人就语气尖锐嚷嚷起来。 “朱小宝!你这是什么态度?见了二叔二婶不打招呼,反而还指责你堂弟!” “我们可是好心来探望你妈,你这样是待客之道吗?” 她嘴上说是来探望病人,但手里却没拎着半点礼物。 朱小宝强忍着愤怒,喊了声二叔二婶。 被他叫做朱小峰的青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推开他走了进来。 看到客厅里的何大强和林飞虎,他不由得愣了下。 “朱小宝,你家还有客人?” 中年男人却定定的看了林飞虎几秒,忽然惊呼一声。 “你……你是林飞虎?” 林飞虎冷冷的看着他:“没错!你记性挺好的!不过我记性也不错,你叫朱洪斌,是老朱的亲弟弟,我说的对不对?” 朱洪斌脸色有些难看:“没错!就是我!小宝,既然你家里来了客人,那我们就不多待了,我们走了!” 说着他拉着朱小峰转身就要离开,不料身后却传来林飞虎冰冷的声音。 “站住!你们不来还好,看到你们,我就想起来当年那五万块钱!既然遇上了,你们就乖乖把五万块钱吐出来吧!” 听到林飞虎提起五万块钱的事,朱洪斌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五万块钱?我怎么不记得?” 林飞虎冷声道:“当初我把退伍金分成三份,其中一份给了素芬嫂子。虽然不多,但也有个十几万!” “结果那笔钱刚给了素芬嫂子不久,就让你以赡养老人为由给拿去了!“ “当时我原本想把钱直接要回来的,但素芬嫂子说那笔钱就当是给小宝的爷爷奶奶了。” “现在素芬嫂子得了重病,急需钱治病!你可以把那五万块钱还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朱洪斌的老婆就嗤笑一声。 “你刚才也说了,张素芬承认那笔钱是用来赡养老人的!既然是赡养老人的,凭什么还给你们?” “凭什么?就凭小宝的爷爷奶奶去世后,他们的遗产被你们夫妻俩全拿走了,素芬嫂子和小宝没得到一分!”林飞虎厉声道。 “既然素芬嫂子赡养了老人,那就应该分一笔遗产!” 女人一脸的刻薄:“她男人都没了,没资格分遗产!除非你让她男人活过来啊!” 这话一出,彻底激怒了林飞虎。 林飞虎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几步冲到女人面前,扬起胳膊就要抽她。 朱洪斌见状赶忙上前阻拦:“林飞虎,林大哥!你可是退伍军人!怎么能打女人?”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林飞虎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到了沙发上。 林飞虎冷冷的看着他:“我不打女人,却可以打你!” 一旁的女人看到老公被打,顿时尖叫起来。 “敢打我老公!我跟你拼了!儿子,抄家伙揍他!” 但林飞虎只是冷冷的瞥了朱小峰一眼,就吓得对方不敢动弹。 见状女人只好自己冲上前,想要挠林飞虎的脸。 林飞虎脸色一变,连连后退闪躲。 他总不能真的打女人,可如果不打对方,迟早得被对方挠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女人身旁,随手朝着她后背点了一下。 女人浑身一颤,身子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看着瘫坐在地,试图爬起来却根本站不起来的女人,众人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何大强只是轻轻一点,就让朱洪斌的老婆站不起来! “你!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朱小峰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质问何大强。 朱洪斌也从沙发上爬起来,满脸怒容死死盯着何大强,同样不敢上前,生怕也被何大强一根指头戳的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 林飞虎和朱小宝同样很震惊,不过两人并没有说什么。 何大强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封住了她一处穴位,使得她的坐骨神经暂时被麻痹而已。” “这里是别人家,家里还有个需要休息的病人,你们却在这儿大吵大闹,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说到这里,一旁的朱小宝忽然脸色大变。 “不对!咱们吵得声音这么大,我妈怎么一直待在屋里没出来?” 按说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张素芬早该出来才是。 可她却迟迟没有动静,难不成…… 一时间,林飞虎和何大强的脸色也变了。 第252章赶紧拿钱 三人急忙推开卧室门冲了进去,只见一个四十多岁脸色苍白的中年妇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空药瓶。 林飞虎拿起药瓶看了一眼,脸色剧变。 “这是安眠药!素芬嫂子吃了一整瓶的安眠药!” “妈!”朱小宝悲愤的大吼一声,“您怎么能吃安眠药自杀?” 林飞虎催促道:“快别愣着了,赶紧打急救电话啊!” 朱小宝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掏出手机就要拨通急救电话。 何大强则是一脸冷静走到床边,用手摸了摸张素芬脖子上的脉搏。 察觉到对方还有微弱的脉搏,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要有脉搏就行! 何大强转头对林飞虎说道:“林老哥,帮我把素芬嫂子扶起来!” 林飞虎虽然不知道何大强想做什么,但还是上前配合他把张素芬搀扶起来,让对方靠着床头。 何大强从兜里取出针灸包,抽出两根银针,转瞬间刺入张素芬头上左右两侧的太阳穴。 随后他又抽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入对方头上其他几处要穴。 银针刺入之际,何大强往里面输入了一丝法力。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刺入张素芬眉心下方的印堂穴,何大强再次吩咐林飞虎。 “把垃圾桶拿来!” 何大强给张素芬施针的过程中,朱洪斌父子就站在卧室门口冷眼旁观。 仿佛那个吃了安眠药自杀的人不是他们的大嫂和大娘,而是某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 朱小宝打完急救电话,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听到何大强说要拿垃圾桶,他急忙冲上前拿了垃圾桶,送到了床边。 何大强扶着张素芬弯腰凑到垃圾桶前,重重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下一瞬,原本昏迷的张素芬竟然哇的一声当场吐了! 她吐出了很多黄水,夹杂着还没有消化的安眠药。 屋里顿时充满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闻到这股刺鼻味道,朱洪斌父子俩满脸嫌恶后退了几步。 林飞虎和朱小宝却是满脸狂喜。 只要把安眠药吐出来,张素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直到张素芬吐得差不多了,何大强才扶着她重新靠在躺下,并且将她头上的银针尽数拔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转头对林飞虎和朱小宝说道。 “素芬嫂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她体内吸收了一部分的安眠药,估计还得睡一段时间。保险起见,还是送她去医院一趟吧!” 如果张素芬没得脑癌,根本没必要去医院。 但对方本就得了重病,哪怕是微量的安眠药,也可能会对她的病情产生不利影响。 所以何大强才建议送她去医院,通过挂吊瓶的方式将她体内残留的安眠药成分排出体外。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朱小宝当即收拾东西,准备待会救护车来了送母亲张素芬去市医院。 何大强和林飞虎则是将目光投向门口的朱洪斌父子俩。 见两人盯上自己,父子俩脸色顿时变了,本能地后退两步。 “林飞虎,你别以为你能打就可以无法无天!敢打我就报警抓你!”朱洪斌色厉内荏嚷嚷道。 “还有那个小子,你到底对我老婆做了什么?赶紧把她治好!不然我让民警连你也一起抓!” 何大强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你老婆被我点得瘫坐在地上爬不起来,你连冲过来替她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我真的很怀疑,将来哪天你老婆得了绝症,你会不会也对她不管不顾,然后用治病的钱再娶个年轻漂亮的老婆!”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朱小峰也忍不住看了朱洪斌一眼,心里琢磨他这个当爹的会不会真的这么做。 朱洪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里莫名有些发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客厅里瘫坐在地上的老婆。 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看,朱洪斌赶忙转过头,指着何大强厉声喊道。 “你不要在这儿挑拨离间!我对我老婆好着呢!我老婆病了,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她治病!” 闻言何大强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是吗?那你现在可以掏钱了!五万块,我治好你老婆!如果不给,以后你老婆一辈子都得瘫痪了!” “什么?要五万?”朱洪斌失声喊道。 旁边的林飞虎眼睛一亮:“对!就跟他要五万!不拿出五万块,就不给他老婆治!” 这五万块本就是被朱洪斌一家抢过去的,趁这个机会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不行!五万块太多了!我最多出……出五千!”朱洪斌一脸肉疼说道。 话音刚落,林飞虎就嗤笑起来。 “刚才还喊着要砸锅卖铁给你老婆看病,现在却连五万块都不舍得往外拿!朱洪斌,你该不会真的想趁这次机会换个老婆吧?” 客厅里响起女人的怒吼:“朱洪斌你个王八蛋!赶紧拿钱!把那五万块还给他们!” 她真的很担心何大强所说的会成为现实,跟她能否重新站起来相比,那五万块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朱洪斌找了别的女人,别说五万了,他们家的五十万存款恐怕都要落到那个女人手里! 听到老婆这么说,朱洪斌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林飞虎:“林飞虎,你们这就是讹诈!回头我一定到派出所告你们!” “讹诈?我只不过是拿回我应该拿的钱而已!你要是报警,咱们就掰扯掰扯小宝他爷爷奶奶留下的遗产的事!”林飞虎冷笑。 他一直很关注朱小宝母子俩,当初得知老两口的遗产都被朱洪斌夫妻抢走,他还想过找律师帮张素芬打官司争夺遗产。 但张素芬性格比较软弱,不想因为遗产得罪朱洪斌一家。 她只求能把儿子朱小宝供到大学毕业,等对方有了赚钱的能力,母子俩的生活就会好很多。 只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她竟然得了脑癌。 林飞虎这次来临川市,也想过要从朱洪斌手中把那五万要回来。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去找对方,对方却主动送上了门。 第253章一起感谢也不迟 听到林飞虎提起老两口的遗产,朱洪斌顿时怂了。 当初他是靠着大嫂性格软弱才把遗产抢到手,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恐怕到手的遗产最后还得分出去一半! “我给!我这就给!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小区对面的银行取钱!”朱洪斌一脸的肉疼。 “对了,记得快点回来!如果十五分钟内你老婆得不到治疗,她以后就在也站不起来了!”何大强补充了句。 闻言朱洪斌脸色大变,吩咐儿子朱小峰好好照顾好他妈,就匆匆跑出去取钱了。 约莫七八分钟过后,他气喘吁吁跑了回来,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钱递给林飞虎。 “这是刚取的五万!钱给你们了,赶紧把我老婆治好!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林飞虎接过来检查了下,确认钱没问题,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他转头对何大强说:“老弟,你现在可以救他老婆了!” 谁料何大强却是一脸的笑意:“不需要!我点穴的效果最多还能再维持几分钟,要不了多久,他老婆就能恢复了。” 这话一出,朱洪斌一家三口脸色全都大变。 “什么?那你跟我要五万块,还跟我说十五分钟内必须得拿回来?” 何大强耸耸肩:“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在点穴效果结束前把钱带回来?” 朱洪斌气得嘴唇都紫了,颤抖着手指向何大强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飞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朱洪斌,赶紧带着你老婆儿子滚蛋!以后不许你们再来骚扰素芬嫂子,否则我绝饶不了你们!”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突然加大,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盯着朱洪斌,仿佛猛虎盯上猎物一般。 “听到了没有?” 朱洪斌被林飞虎的气势吓坏了,差点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赶忙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客厅里,朱洪斌老婆的点穴效果结束,在儿子朱小峰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朝着这边大喊。 “朱洪斌,你还愣在那干啥?赶紧走啊!” 朱洪斌这才回过神来,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救护车就来了。 几人合力把昏睡的张素芬抬到担架上,随着救护车去了市医院。 半小时后,市医院里。 经过医生的检查,张素芬果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只是由于她的身体太过虚弱的缘故,还要卧床休息。 等检查的主治医生走后,何大强三人才将视线投向病床上刚刚苏醒没多久的张素芬。 张素芬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 朱小宝气愤的质问:“妈,您为什么要吃安眠药自杀?” “是啊素芬嫂子,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林飞虎忍不住叹了口气。 张素芬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她看了林飞虎一眼,苦笑着说道。 “孩子他叔,我得的是绝症,根本看不好的!没必要浪费钱!我知道你肯定会帮我们母子俩,但你手头也不宽裕,我哪能拖累你?” “我原本已经写好了遗书,想请你帮忙照顾小宝这孩子两年。等他大学毕业后工作了,再让他孝顺你。” “现在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就当面跟你说吧!我的病不打算治了,你也别为我筹钱治病!只要你帮我把小宝供到大学毕业,我和你朱哥在天之灵也就安息了!” 听到张素芬这番话,林飞虎不由得泪目了。 他一个铁打的汉子,面对再恶劣的环境,也从没流过一滴泪。 但听了张素芬这番话,他却忍不住落泪了。 “嫂子,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要是治不好你,我将来哪有脸去见朱哥?” 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指了指身旁的何大强。 “嫂子,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他叫何大强!之前你吃了安眠药自杀,就是他把你救回来的!” 得知何大强救了自己,张素芬苦笑着向他道谢。 “小兄弟,谢谢你了!不过你真的没必要救我的!” 何大强正色道:“素芬嫂子,我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担心花了钱还治不好病,最后花了冤枉钱。”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有办法治好你的脑癌!虽然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而且不需要做手术!” 这番话一出,张素芬母子俩都呆住了。 不用做手术就能治好脑癌? “大强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朱小宝忍不住问道。 何大强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 “回头我给你妈开一副药,再配上我的针灸治疗,最多两天就能见效!” 在见到张素芬之前,何大强还不敢说一定能治好她的脑癌。 直到见了她本人,他才彻底放心了。 张素芬的脑癌并不算特别严重,只需针灸配合汤药就能轻松治愈。 如果真的到了晚期,那就比较麻烦了,最起码也得精心调理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林飞虎笑呵呵的说道:“嫂子,小宝,你们大可以放心!何老弟的医术那可是没的说!他随手一指就能让朱洪斌的老婆变成瘫子,单单是这点就没人能做到!” 张素芬之前陷入昏迷,并不清楚这件事。 经过朱小宝眉飞色舞的讲述,她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不由得吃惊的看向何大强。 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此刻在她眼里却俨然成了世外高人的形象。 如果不是世外高人,哪能随便一指就让人瘫坐在地上好一阵子爬不起来? 同样的,自己服下安眠药自杀,何大强只是扎了几针,就能令自己把安眠药全吐出来,这也不是普通大夫能做到的事。 “小兄弟,嫂子的病就麻烦你了!之前你还救了嫂子一命,我应该向你道谢!”张素芬说着就要从床上坐起来。 何大强急忙让朱小宝阻止她:“素芬嫂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等回头治好了你的脑癌,到时再一起感谢也不迟!” “对对对,到时候我摆上一桌,咱们好好庆祝庆祝!”林飞虎也赶忙说。 第254章同学一场 “林老哥,庆祝的事之后再说吧。素芬嫂子现在身体很虚弱,咱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她休息,正好我也趁这个功夫给她开个方子。”何大强笑着说。 林飞虎连连点头,对床上的张素芬说道。 “嫂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和何老弟先出去了!小宝,照顾好你妈!” 两人来到病房外,林飞虎难掩脸上的激动。 “老弟,你可真是给了我天大的惊喜啊!原本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能治好素芬嫂子的病!” 何大强笑了笑:“这也多亏素芬嫂子的病情发现及时,否则就算是我也不好医治!” 两人说话之际,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原来是朱小宝出来接电话。 他冲两人点头致意,走到窗户旁边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朱小宝转过身一脸歉意看向两人:“林叔叔,大强哥,你们能不能暂时帮我照顾我妈一会?” “怎么了小宝?发生什么事了吗?”林飞虎好奇地问。 朱小宝苦笑:“是这样的,我妈患病的事,被我大学班里的同学知道了。班长带着几个同学来探望我妈,现在已经快到市医院了,我得下楼接他们!” 得知朱小宝的同学特意从省城来临川市探望张素芬,林飞虎当即重重点头。 “好事啊!看来你们班的同学都挺重情义的!小宝,你快去迎接他们吧!素芬嫂子这边有我和何老弟照顾!” 朱小宝感激的道谢两句,匆匆跑去乘坐电梯。 林飞虎一脸感慨对何大强说道:“老弟,没想到现在这些年轻后生的同学情谊也这么深厚!都快赶上我们这一辈的战友情了!” “是啊!省城距离临川市也有好几百公里,小宝的同学能来这儿探望素芬嫂子,的确很难得!”何大强表示认同。 朱小宝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两人在病房里待了一会。 张素芬已经睡着了,他俩在一旁压低声音交谈,并没有打扰对方休息。 十几分钟过后,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病房门从外面打开,朱小宝身后跟着四个穿着洋气的青年男女。 见母亲已经睡着,朱小宝正要开口叫醒她,却被旁边戴着眼镜长相儒雅的男生制止。 “小宝,别打扰阿姨休息。” 一旁的女生也跟着说道:“对呀!我们来这儿是探望阿姨的,怎么能打扰阿姨休息呢!还是到外面……” 话说到一半,女生忽然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看着坐在旁边空病床上的何大强。 “大强哥!”她失声喊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何大强下意识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双熟悉的大长腿。 “安歌!怎么是你?徐飞和小美也在!”何大强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下懵逼的反倒是朱小宝了:“大强哥,你认识我们班长?” 几分钟后,走廊里。 何大强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安歌和朱小宝竟然是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班的。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安歌竟然还是班里的班长! 偶然得知朱小宝的母亲得了脑癌,安歌主动发动全班捐款,自己更是带头捐了两万。 她们一行人来这儿,不仅是为了探望张素芬,更重要的还是把钱给朱小宝送来。 只不过安歌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巧遇何大强。 “大强哥,我现在还感觉自己仿佛在做梦!怎么就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你呢!”安歌目光灼灼盯着何大强。 何大强笑道:“是啊,的确挺巧的!林老哥和小宝过世的父亲是战友,听说素芬嫂子生病的事,我俩过来看看。” “咳咳,大强哥,这么说你应该算是朱小宝的长辈了。那我们这几个同学岂不是也你面前也矮了一辈?”一旁的小美忍不住说道。 朱小宝赶忙解释:“小美,不是这样的!我跟你们一样,也喊大强哥!” 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紧张,看着小美的眼神更是和别人有所不同,何大强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朱小宝对小美有意思啊! 只可惜,小美已经有了男朋友,恐怕他们俩多半没有结果。 小美捂着小嘴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不过我们的安歌能在这儿遇到大强哥,估计她今晚做梦都能笑醒呢!” 安歌俏脸微红,美眸横了小美一眼。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好不好?咱们来这儿是探望阿姨的!” 这时刚才出声制止朱小宝的眼镜青年轻咳一声开口:“安歌说的对!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阿姨的病情!” “小宝,班里的同学知道你们家的情况,都对你表示同情。我们大伙筹集了五万块,虽然不算多,但也是大伙的一点心意了!你拿去给阿姨治病吧!” “这五万里面有班长安歌的两万,还有我这个团支书的一万,剩下两万是班里其他人一起凑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主动塞到朱小宝手里。 “刘磊,这笔钱我不能收!”朱小宝本能地回绝。 刘磊却道:“朱小宝,你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你们家的情况班里同学都清楚,这是大伙的一番心意。再说了,大头是我和安歌拿的,你知道的,我们俩家里不差这点钱。” 不知道是不是何大强的错觉,刘磊说到他和安歌家里不差钱的时候,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瞥了自己一眼。 徐飞也跟着劝说起来:“是啊小宝,同学一场,你就别跟大伙客气了!脑癌手术可是要花很多钱的!” “大不了这笔钱就当是你跟大伙借的!等将来阿姨病情痊愈,你也毕业赚了钱,再还给大伙呗!” 朱小宝脸上写满了感动,但他还是毅然把钱推了回去。 “不是我不肯接受大家的好意,只不过我妈这次治病也许根本用不着花这么多钱!” 听到他这么说,几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小宝,你该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接受这笔钱,才故意这么说的吧?你可千万别犯傻,人命关天!”小美语气透着质疑。 第255章保持自己的主观判断力 “我来的路上还用手机查了呢!做脑癌手术怎么也得三十万起步!你哪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面对小美的质疑,朱小宝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指着何大强说道:“大强哥说了,他可以用中医的方式给我妈治病,而且治愈的希望很高。如果大强哥能治好我妈,我妈就用不着做手术了!”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何大强身上。 “大强哥,你还会给人治病?”安歌一脸的惊讶。 小美和徐飞同样是满脸的疑惑,他俩也没听说过何大强会给人治病的事。 何大强在三人眼里的定位是战士输出,而不是奶妈辅助。 面对三人的疑惑,何大强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林飞虎却先一步替他做出了回答。 林飞虎笑呵呵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何老弟不仅打虎是一把好手,就连治病也是一绝!” “之前荷花村的村长鼻子上长了个毒蛇疮,去好几家大医院都没治好,最后还是何老弟给他治好的!他虽然不是医院的大夫,但医术可比大夫厉害多了!” 话音刚落,戴眼镜的刘磊就轻蔑的撇了撇嘴。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只是农村的赤脚医生啊!我说朱小宝,你怎么能放心让一个赤脚医生给阿姨治病呢?” “万一治病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导致阿姨的病情加重呢?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让医院给阿姨做手术吧!” 何大强挑了挑眉,他算是察觉出来了,这个刘磊的确对他有敌意!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敌意从何而来。 “你们误会了!大强哥的医术真的很厉害,他之前一指点下去,就把我那个刻薄的二婶点瘫了呢!别提有多神了!”朱小宝赶忙提何大强解释。 刘磊却板起了脸:“朱小宝,你好歹也是个重点本科的大学生,怎么能被那些骗人的江湖把戏蒙骗了呢?” “阿姨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她得了重病,你居然让一个农村来的赤脚医生给她治病,你对得起阿姨吗?” 到了这时候,在场众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刘磊明显对何大强有敌意啊! 他表面上是在数落朱小宝,但话里夹枪带棒攻击的却是何大强! “刘磊,你别一口一个农村赤脚医生!大强哥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许你这么说他!”安歌怒声道。 “再说了!怎么给阿姨治病,那是朱小宝自己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见安歌替何大强说话,刘磊脸色更加难看。 “安歌,你居然还替这个赤脚医生辩护!放任一个赤脚医生给朱小宝的母亲治病,你们这就是谋财害命!” 话音刚落,一旁的小美嗤笑声响起。 “刘磊,你得了吧!别在这儿充好人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你之所以敌视大强哥,是因为你吃醋了!” 她的话一出,包括安歌在内,徐飞和朱小宝同时失声喊道。 “什么?” 刘磊脸色铁青,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小美,你别在这儿乱说话!” 小美却不惯着他:“我乱说话?之前你趁大伙都不在自习室的时候,偷偷往安歌包里塞情书,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后来你看到安歌把情书丢掉,这才没出来认领情书。我看在你是团支书,要面子的份上,这才没站出来指证你!” “说实话,我真瞧不起你这种人!向女生表白都偷偷摸摸的,简直不是个爷们!” 安歌俏脸上写满了震惊:“那封情书……竟然是刘磊写的!” “没错!就是他写的!我还以为他是纯爱战士,谁知道他看到你对大强哥那么热情,竟然吃起了飞醋,还当众侮辱大强哥。这下我可忍不了了!”小美继续说道。 安歌转头看向刘磊:“刘磊,小美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那封情书真的是你塞到我包里的?” “一派胡言!我堂堂重点本科的大学生,还是班里的团支书。说我吃一个农村赤脚医生的飞醋,简直一派胡言!”刘磊冷着脸说道。 “朱小宝,别怪我没警告过你!让赤脚医生给你妈治病,你早晚会后悔的!” 说完他把信封往徐飞手里一塞,转身气冲冲的离开了。 自始至终,刘磊都没有正面回答情书的事,更加不肯承认他是因为吃何大强的醋,才故意诋毁他。 刘磊走后,安歌红着脸向何大强道歉。 “大强哥,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刘磊会突然发疯诋毁你!” 何大强哑然失笑:“没什么,小事而已!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经常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冲动的事。”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安歌不由得皱了皱眉,何大强这是把她当成孩子嘛? 一旁的小美插嘴道:“大强哥,你真的有把握治好小宝妈妈的病嘛?脑癌可是很难治疗的!” 何大强神色一正:“有七八成的把握!不过究竟要不要给素芬嫂子治病,还得听小宝的意见。” “大强哥,我没意见!林叔叔信任你,我也信任你!更何况,之前在我家,你已经救了我妈一次!”朱小宝赶忙道。 亲眼见识过何大强医术的神奇,他自然不会被刘磊几句挑拨的话影响。 听到朱小宝这么说,林飞虎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宝,你做的很对!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自己的主观判断力!不要轻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特别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影响!”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你们班同学捐的钱,你可以先收下,但那个刘磊出的一万就不要收了。” “如果将来用不到这笔钱,就把钱原路返还给你们班的同学。” 见林飞虎发话了,朱小宝这才接过徐飞递过来的钱,从里面取出一万还给了他。 “徐飞,这一万块麻烦你替我还给刘磊,跟他说我很感激他给我妈捐款。但大强哥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不能容许他诋毁大强哥!也希望他事后冷静下来能主动向大强哥道歉!” 第256章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众人闲谈了片刻,何大强问安歌要了纸笔,给张素芬开了个汤药方子。 “小宝,你拿着这方子去药店买药,让药店的人把药煎好!告诉对方,煎药的时候,一定要用文火煎药!哪怕多花点钱也行!到时你亲自看着他们煎药!”何大强叮嘱道。 朱小宝有些迟疑:“大强哥,什么叫文火?” 一旁的小美翻了个白眼:“你也是够笨的,连文火都不知道!文火就是小火煎药!算了,我陪你一块去吧!” 朱小宝神色一喜,小美竟然愿意陪他一起去! 何大强猜得没错,他其实一直偷偷暗恋着小美。 但家境贫寒的他,却没有勇气向小美表白,只得眼睁睁看着对方被别的男生追到手。 虽然明知道两人之间是不可能的,但朱小宝还是很珍惜单独跟小美相处的机会。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小美竟然把徐飞也一块叫上了。 “小美,你俩去抓药还不够?干嘛还让我跟着一起?”徐飞忍不住吐槽。 小美瞪了他一眼:“一点眼力劲没有,你留在这儿只会碍事!还不赶紧跟我们一起走?” 直到这时,徐飞才恍然大悟,下意识地看向安歌,又看了看何大强。 合着小美是打算给两人创造相处的机会呢! 上次荷花山之行结束后,伍传柱和徐飞先后放弃了对安歌的追求。 两人明白,安歌的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男人。 或许将来还有其他男人能走进安歌的心房,但那个男人肯定不会是他俩中的一个。 “好吧,那我就不留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徐飞语气透着揶揄。 此时的安歌白皙的俏脸早已羞得通红,听到徐飞这番话,更是气得跺了跺脚。 “徐飞,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电灯泡?你给我解释清楚!” 但徐飞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笑眯眯的跟着小美和朱小宝一起离开了。 临走时,他还向何大强投来鼓励的目光。 随着三人的离去,在场的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安歌俏脸红扑扑的,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林飞虎表情古怪看着两人,心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还是说他已经落伍了? 他轻咳一声说道:“小宝不在,我得在病房里守着素芬嫂子。你们俩聊吧!” 不等何大强开口,林飞虎就推门进了病房,只把他和安歌留在走廊里。 这下气氛更尴尬了! 看着低头不说话的安歌,何大强干笑两声主动打破了沉默。 “安歌,谢谢你们能来探望素芬嫂子!她醒来要是知道你们专程来探望她,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安歌抬起头,俏脸上依旧残留着几分红晕。 她本就生得美艳,此刻看起来更是如同一朵娇艳的红花。 “其实这个主意不是我出的,是小美出的呢!如果不是小美,我们大伙还不知道朱小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安歌红着脸说道。 何大强眉毛一挑:“哦?是小美说的?看来她还挺关注小宝的!” “对呀!我们班男生里面,小美最关心的就是朱小宝了!”安歌正色道。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大强哥,还有件事我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呀!” 何大强来了好奇心:“什么事?说来听听!” “其实我们刚上大学的时候,小美挺喜欢朱小宝的,还说朱小宝是她的理想型。”安歌低声道。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小美竟然喜欢朱小宝! 既然两人互相喜欢,为什么最后没有走到一起? 当何大强把心中的疑问说出来后,安歌忍不住叹了口气。 “怪只怪朱小宝太自卑了,小美等了他一整个学年,可他却迟迟不敢向小美表白。” “大二开学后,小美终于决定不等了,接受了追求她几个月的男生的表白。那人就是小美现在的男友!” 听完安歌这番话,何大强不由得沉默了。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明明两人都喜欢着彼此,却因为朱小宝自卑不敢表达爱意,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倘若朱小宝知道小美也喜欢他,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鼓起勇气向对方表白? “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的!与其让小宝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悔,还不如让他一直被瞒在鼓里。”何大强语气透着沉重。 安歌目光灼灼盯着何大强:“大强哥,你以前有没有像朱小宝一样的经历?明明遇到喜欢的女孩,却因为没有勇气表白,以至于最后错过了对方?” 闻言何大强怔了下,随即哑然失笑。 “我这人笨,在男女感情方面成熟的比较晚。上初中的时候整天只知道玩,后来辍学了,每天都要考虑我们兄妹俩的生计问题,哪有余力想那些?” “那雪兰嫂呢?你们俩是怎么在一起的?”安歌忍不住问。 何大强正想回答,却见隔壁病房有人走了出来。 见状安歌提议道:“大强哥,不如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何大强点点头,反正有林飞虎照顾张素芬,他俩出去溜达溜达也没事。 片刻后,两人下了楼,来到附近一条偏僻的小路。 见周围没有其他人,安歌再次问出了之前的问题。 “大强哥,你和雪兰嫂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呀?我挺好奇的!” 提起这件事,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他俩之间最初貌似是从那个旖旎的午睡开始的吧! 事后何大强从张雪兰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来张雪兰为了怀上孩子,故意往他的水杯里放安眠药粉末。 这才有了那次的亲密接触! 但两人真正在一起,却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当张雪兰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何大强救了她。 当李老太一家欺负张雪兰的时候,还是何大强替她解围,保护了她。 正是因为这些经历,才使得张雪兰的芳心彻底被何大强征服,最终主动向何大强表明了爱意。 第257章幕后黑手 何大强把两人在一起的经历告诉了安歌,只是隐去张雪兰给他下药借种那段。 得知两人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事,安歌一脸的憧憬。 “难怪你们俩之间的感情那么好,原来你们有过那么多的共同经历!真是太羡慕了!” 何大强笑了笑:“羡慕啥?将来你也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男人的,你们之间也会有许多经历。” “希望如此吧!”安歌语气幽幽说道。 两人没注意到,远处的角落里,一双充满嫉妒和愤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溜达了一会,何大强就提议回去。 虽然有些恋恋不舍,但安歌还是听话的跟着他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朱小宝三人带着煎好的汤药回来。 何大强打开包装袋检查了一下,确认药效没问题,这才让朱小宝给张素芬喂药。 病房里,张素芬已经醒转过来,正在跟林飞虎聊天。 见众人进来,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们都是小宝的同学吧?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跑了那么远专门来看我。” 闻言几人赶忙说不用客气。 安歌轻笑着说道:“阿姨,大强哥给您开了方子,药也煎好了。您快吃药吧!” “是啊妈,我来给您喂药!”朱小宝走到床头柜前把煎好的汤药倒进碗里。 他用勺子给张素芬喂药,却不小心把汤药撒到床单上。 一旁的小美一边吐槽一边走上前:“你真是够笨的!好不容易煎好的汤药全让你撒了!还是我来吧!” 她不由分说从朱小宝手里接过汤药和勺子,坐在床边给张素芬喂药。 此时的小美看起来格外贤惠,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她是张素芬的儿媳妇。 见此情景,何大强不由得摇了摇头。 安歌说的果然没错,小美的确喜欢朱小宝。 只可惜即便两人互相喜欢,但错过就是错过了。 小美的男友何大强见过,他对小美挺好的,上山的时候自己一口水舍不得喝,也要留给小美。 面对对自己这么好的男生,小美又怎么会和对方分手,然后转投朱小宝的怀抱呢? 何大强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安歌,却见她一脸失神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林飞虎在距离饭店不远的宾馆开了几个房间。 朱小宝要留在医院照顾张素芬,其他人晚上就在宾馆住。 小美和安歌自然睡一个房间,何大强和林飞虎睡一个屋。 至于徐飞,他原本应该跟刘磊睡一个房间,但刘磊离开后就彻底失联了。 其他人给他打电话,他一律挂断不肯接。 众人也就不再搭理他,反正刘磊身上有钱,根本用不着他们担心。 临睡前,何大强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不禁有些感慨。 没想到陪着林飞虎来临川市,竟然会偶遇安歌一行。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就在他感叹之际,手机却忽然来了短信,是安歌发来的。 看到短信内容,何大强的表情有些古怪。 安歌竟然约他在附近的公园见面! 大晚上的,安歌想干啥? 虽然心中纳闷安歌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何大强还是穿上衣服准备赴约。 见他要出门,林飞虎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弟,这么晚你还出去?” 何大强自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要去见安歌,他清咳两声说道。 “是啊,这会还不太困,想出去溜达溜达。” “你去溜达吧!我反正是困了!”林飞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离开宾馆,何大强匆匆来到安歌说的公园。 这里虽然是市中心,但晚上却没什么人来,公园里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到了安歌在短信里说的位置,何大强环视四周,却不见安歌的身影。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安歌让他来这儿,自己却不见人影。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突然,旁边的草丛里走出来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一脸不怀好意打量着何大强。 何大强瞳孔微缩,难道安歌失踪跟这几个混混有关? “你们把我朋友弄到哪里去了?”何大强目光凛冽盯着几人。 闻言其中一个黄毛面露不屑,拍了拍手。 只见两个混混把安歌押了出来,安歌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毛巾。 她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向何大强示意。 在安歌的视野里,有两个手持钢管的混混悄然来到何大强身后,一步步朝着他走去,显然是打算从背后袭击。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他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人! 下一瞬,身后的两个混混齐齐动手。 何大强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的,身形一闪,轻松躲开两人的攻击。 两个混混惊呆了,他们以为必中的一击,没想到却被何大强轻松闪躲。 不等他们回过神来,何大强的身形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人一记手刀将他们劈晕过去。 黄毛看到两个得力手下被何大强打晕,急忙吩咐剩下的人一起上。 饶是这几个人全副武装,却依旧远远不是何大强的对手,被何大强三下五除二全部干翻。 解决了最后一个混混,何大强满脸杀气朝着黄毛走去,一副要把他活撕了的架势。 黄毛吓坏了,急忙大喊求饶。 “大哥!饶我一命!我们是被人花钱雇来的!” 何大强心中早就猜到了真相,但还是寒声问道。 “说!是谁花钱雇的你们!” 黄毛指向草丛方向:“是一个姓刘的男的,他就在草丛里面躲着!” 话音刚落,草丛里就传来动静,似乎有人逃跑。 何大强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要逃走的人。 看清对方的面容,他心道果然如此。 雇佣混混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离开的刘磊! 刘磊脸色苍白,拼命地想要挣脱。 但何大强的手仿佛钳子一般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令他动弹不得! 当何大强拽着刘磊走出来的瞬间,看到他的样子,安歌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原来,之前安歌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收到一条短信,短信以何大强的口吻发来的,约她在公园见面。 第258章我就属于后者 如果是其他人发来这种消息,安歌肯定会有所迟疑。 但看到发消息的人是何大强,安歌就有些不淡定了。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简单补了个妆就匆匆赶到公园。 结果到了地方就被几个混混绑了,手机也被这帮人抢走。 当时的安歌还不知道绑架自己的人究竟是谁,直到现在才知道,那人竟是刘磊! 等何大强拽着刘磊来到安歌面前,并且为她松开了绑着的绳子。 安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嘴里的毛巾扯了出来,随即愤怒的一拳重重砸向刘磊的脸。 “刘磊,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找混混绑架我!” 刘磊脸色惨白,打死他都想不到,七八个手持武器的小混混,竟然会被何大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打得七零八落。 虽然他曾经在安歌的朋友圈里看到关于何大强打虎的说说,但他打心底里不信。 那可是百兽之王老虎,怎么会被人赤手空拳打趴下? 肯定是安歌为了吹嘘何大强故意夸张了说法。 直到亲眼看到何大强轻松干翻这帮混混,他才绝望的发现,安歌并没有说谎! 气不过的安歌又重重地踹了刘磊几脚,踢得他龇牙咧嘴。 “够了!你个贱女人!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刘磊满脸狰狞恶狠狠地盯着安歌。 安歌不怒反笑:“为了我?你绑架我居然还说是为了我!” “谁让你不接受我的追求,反而跟这个农村来的赤脚医生走那么近?”刘磊咬牙切齿。 “我的条件那么好,你却对我不屑一顾。而这个赤脚医生晚上给你发条消息,你就屁颠屁颠跑到公园里和他私会!还敢说你俩没有奸情?就冲这点,我也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刘磊这番话一出,何大强和安歌同时沉默了。 沉默了几秒,何大强缓缓开口。 “刘磊,你不要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和安歌之间行的正坐的直!” “安歌收到以我的口吻发的消息,之所以会深夜前来公园,那是因为她信得过我的人品。知道即便在这种环境下,我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反倒是你!安歌把你当成朋友,你却雇人绑架了她,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你这根本就不是喜欢,而是纯粹的占有欲!” “就因为安歌不肯让你占有,所以你嫉妒成狂,甚至还雇佣混混绑架伤害她!你说你喜欢安歌,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喜欢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刘磊呆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喜欢安歌的那个人。 却被何大强把他的遮羞布一把扯下! 他无力的垂下脑袋:“我错了!你们报警吧,我愿意接受应有的制裁!” 趁着刘磊说话之际,一旁的黄毛蹑手蹑脚想要离开。 但不等他走远,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重重地往地上一甩。 黄毛惨叫着倒地,当场摔晕过去。 何大强回到安歌和刘磊身边,语气淡然说道。 “安歌,接下来该怎么处理,由你决定。” 安歌犹豫了下,忽然叹了口气。 “大强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再怎么说刘磊也是我的同班同学,他只是一念之差做了错事而已。” “之前那帮混混绑架了我,还想对我动手动脚。却被一个人叫停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那人是刘磊。” “刘磊,今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希望你以后能堂堂正正做个好人,不要再为了一己私欲做坏事了!” 刘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安歌,没想到对方竟然肯给自己机会。 虽然他家很有钱,但是跟安歌家里比起来却是差多了。 如果安歌执意要报警抓他,就算打官司他也打不赢! “谢谢你,安歌!也谢谢你,大强哥!”刘磊主动向两人鞠躬致歉。 两人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何大强这才笑着对安歌说道。 “安歌,没想到你还挺大度的!换做是别人,多半不会轻易饶了刘磊。” 安歌幽幽一叹:“我爷爷曾经教导过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其实刘磊本性不算坏,没必要把他逼成坏人。” “有些坏人只是走错了路,如果在关键时刻有人能拉他一把,还是可以走回正道的。” 何大强点了点头:“你爷爷这番话境界很高!能有这般境界固然不容易,但更难得的还是要有与之相匹配的豁达胸襟。只可惜,我的胸襟没有这么豁达。” 安歌噗嗤一声笑了,美眸横了他一眼。 “别的男人都喜欢吹嘘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小气的!” 何大强淡笑道:“我听说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我就属于后者!” “得亏今晚刘磊绑架的是你,如果他绑架的是雪兰,恐怕现在他已经在派出所里蹲着了!”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安歌怔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之前收到“何大强”发来的消息时,她还憧憬着今晚可以将两人的关系往前推进一步。 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两人恐怕永远也突破不了那一层了! 就像刘磊喜欢她,但她却喜欢何大强一样。 她喜欢何大强,可何大强心里却没有她的存在! 否则现在刘磊应该蹲在派出所里,而不是被她放走! 安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强哥,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何大强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状,笑着点了点头。 临走时,他不忘给地上的混混们依次补了一脚,让他们安安心心在公园里一觉睡到大天亮。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张素芬服下何大强开的第二副药,整个人精神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她看起来病恹恹的,四十岁的年纪看着跟快五十了一样。 现在的她却是容光焕发,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 对于张素芬的变化,众人都是惊奇不已,同时期待着明天的针灸治疗。 按何大强的说法,针灸治疗结束,张素芬的病情就能基本痊愈! 第259章礼物 第三天上午,何大强在病房里给张素芬完成了针灸。 就在针灸结束后不久,张素芬突然表示非常困倦,躺在病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了七八个小时,直到傍晚时分才睡醒。 期间林飞虎和朱小宝都显得有些着急,张素芬睡得太沉了,就连叫她起床吃饭都叫不醒。 对此何大强的解释是,张素芬先前消耗了太多元气,眼下正需要睡觉来恢复。 出于对何大强的信任,两人也就耐心等了下去。 直到傍晚六点多,张素芬终于醒来。 看到她苏醒,林飞虎和朱小宝别提有多高兴了。 “素芬嫂子,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你之前足足睡了一天!”林飞虎笑呵呵的说。 朱小宝更是激动地抓着她的手:“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一旁的安歌等人同样目光灼灼盯着张素芬,想知道她的病情恢复的怎么样了。 只见张素芬脸上写满了笑容:“我现在觉得特别好!前所未有的好!自从得脑癌以来,这是我最轻松也是感觉最好的一天!我觉得自己的病已经彻底痊愈了!” “真的?太好了!实在太好了!”朱小宝激动地眼泪都落下来了。 这时何大强笑吟吟的声音响起:“先别急着高兴,还是先让大夫给素芬嫂子做个全面检查,等拿到检查报告,你们再高兴吧!” 脑癌不像其他的疾病,单单用肉眼看,根本无法确认张素芬是否已经痊愈。 为了彻底让他们母子俩安心,何大强才主动提出让张素芬做检查。 “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医生早就下班了。”朱小宝忍不住说道。 安歌忍不住笑了:“没事!医生下班,就花钱把他请来呗!这笔钱我出了!” 在钞能力的帮助下,当初那位给张素芬确诊的主治大夫被请了回来,给张素芬做了个全面的检查。 起初主治大夫还一脸纳闷,看几人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确诊脑癌的病人,没做手术怎么可能痊愈? 直到他用医院最先进的设备给张素芬做了检查,结果却是让他瞪圆了眼睛。 张素芬脑袋里的肿瘤竟然消失不见了! 主治大夫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这才被迫相信。 “我的天!难道上次检查的时候出错了?”主治大夫满脸难以置信,“可我的检查不应该有错啊!” 确认母亲已经痊愈,朱小宝别提有多开心了,他笑眯眯的对主治大夫说道。 “也许之前检查真的出错了呢!总之确认我妈没事,那就好!” 说完这番话,他强忍着欢呼雀跃的冲动,拿着检查报告回到了病房,向众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病房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久久没有停歇。 当晚,林飞虎履行了他的承诺,在临川市最好的酒店宴请众人,庆贺张素芬的痊愈。 一番庆贺过后,众人都喝了不少酒。 就连安歌也多喝了两杯,白皙的小脸红扑扑的。 一行人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 何大强和林飞虎正准备休息,不料外面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啊?”何大强喊了一声。 外面响起安歌的声音:“大强哥,是我!安歌!” 得知外面的人是安歌,林飞虎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老弟,既然是安歌找你,你就赶紧去开门吧!” 昨晚何大强也出去了一趟,很晚才回来。 难不成也是去见安歌? 看来有机会得好好跟这位小老弟说说,不能太花心了! 虽然何大强没跟林飞虎说过,但林飞虎还是隐隐察觉到,何大强和那位代理村长赵含含之间有说不定道不明的关系。 此外村里还传闻说,何大强和蔬菜大棚主管袁金花也有暧昧。 对于半辈子没娶老婆,甚至连女朋友都没谈过的林飞虎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何大强不知道林飞虎心里正在盘算着劝说他的事,他也纳闷安歌大晚上来找自己做什么。 房门打开,只见安歌小脸红扑扑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安歌,这么晚不回去休息,找我有什么事?”何大强笑着问。 安歌眨了眨眼睛:“大强哥,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回去了!临走前,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何大强好奇地问。 “嘻嘻,你拿回去看看就知道了!但记住,必须得等回到家才能打开,不然我会生气的!礼物送给你啦,我回屋睡觉去了!”安歌笑嘻嘻的说。 她把盒子往何大强手里一塞,就匆匆离开,根本不给何大强发问的机会。 何大强低头一脸疑惑看着手里的盒子,转身回了屋。 见何大强手里多了个盒子,林飞虎有些好奇。 “老弟,这盒子是安歌送你的?” 何大强点点头:“是啊!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安歌神秘兮兮的,说只能回到家再打开,不然她就要生气。” “这样啊?那你还是等回去再打开吧,不然万一她真的生气就不好了!”林飞虎随口道。 “以前我当兵那会,有个战友也遇到类似的情况。结果他提前把女朋友给他准备的生日惊喜礼物拆开了,惹得女朋友生气要跟他闹分手,最后还是专门请假回家一趟,才把女友劝好。” 何大强哑然失笑:“还有这种事?行吧,那就先不拆了!尊重安歌的意见!” 一晃到了第二天上午,安歌一行率先离开。 临别之际,安歌却没有跟何大强多说话,直到上车之际,她才忍不住扑到何大强怀里抱了他一下,随后转身上了车。 一旁的朱小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问道。 “大强哥,安歌是不是喜欢你啊?”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胡说八道,她就是拿我当哥哥,怎么会喜欢我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何大强还是有些莫名的心虚。 突然,他的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张雪兰打来的。 何大强赶忙接通电话,只听对面传来张雪兰焦急的声音。 “大强,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第260章一场灾难 何大强脸色顿时大变,急忙问道:“雪兰,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养猪场里的小野猪一夜之间全都病倒了!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处理好了就赶紧回来吧!”张雪兰语气缓和了许多。 她这才想起来,何大强要给张素芬看病,人命关天自然要以后者为主。 何大强沉声道:“放心吧雪兰,素芬嫂子已经痊愈了,我们现在就往回走!中午差不多就能到!” “养猪场那边,你让孟主管全权负责!无论是请兽医还是买兽药,都不要吝啬花钱!总之一切以保住小野猪为主,至少也要等到我回去!” 对面的张雪兰轻轻点头:“我知道,我会按你说的做的。大强,你快回来呀!” 挂断电话,何大强简单把情况说了下。 得知养猪场出事,林飞虎当即表态。 “老弟,咱们现在就返程!” 一旁的张素芬有些内疚:“何老弟,都怪我连累了你!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就被何大强打断了:“素芬嫂子,瞧你这话说的。即便我不来你这儿,小野猪照样还会生病。” “反正离得不远,一上午就能回去!来得及!” 朱小宝忍不住说道:“大强哥,你治好了我妈,我还没正式请你吃饭向你道谢呢!” “害!以后有的是机会!将来你放了假,可以带着你妈一块到我们村旅游。我们当地的荷花山很漂亮的!”何大强笑呵呵的说。 简单告别后,他和林飞虎就匆匆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回去的路上,林飞虎火力全开,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 中午一点左右,两人就回到了村里,比何大强预估的还要快一个小时。 这会何大强家的大门锁着,想来张雪兰多半是去了山上的养猪场。 于是乎,两人直奔荷花山。 等他们来到养猪场的时候,刚好看到众人围着一个兽医模样的中年男人,张雪兰也在其中。 旁边还放着两只病恹恹的小野猪,小野猪趴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白沫。 眼尖的李帅第一个发现何大强回来,急忙大喊一声。 “老板回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养猪场门口,只见何大强和林飞虎快步朝这边走来。 看到何大强来了,原本紧张的张雪兰顿时放松下来。 只要有何大强在,她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其他人也同样松了口气,何大强回来,他们也就有了主心骨。 来到众人面前,何大强冲张雪兰微微点头,随即问起了老孟头。 “孟主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小野猪究竟得了什么病?” 闻言老孟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老板,旁边这位是齐兽医,让齐兽医来跟你解释吧!” 何大强看向齐兽医,后者神色一正说道。 “何老板你好!经过我的检查,这些小野猪是得了一种名为伏地瘟的传染病!” “这种传染病非常罕见,但对于禽畜的危害却非常大!伏地瘟是通过饮食传播的,一旦发病,致死率非常高!而且往往根本来不及救治!”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地上那两头半死不活的小野猪。 “但不知为什么,这些小野猪还在顽强的活着!或许野猪对伏地瘟的抵抗力比较强,目前还没有一只小猪死亡!” 何大强心里门儿清,这些小野猪之所以没死,恐怕是因为他经常给小野猪喂食灵雨的缘故。 如果没有灵雨的滋养,恐怕养猪场里的小野猪已经全病死了! 何大强的视线落到那几只成年猪的猪舍,忍不住问了句。 “成年猪呢?它们有没有染上伏地瘟?” 老孟头赶忙道:“没有!说来也奇,伏地瘟这种传染病我以前见过一次。不管小猪还是成年猪都会中招!”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咱们养猪场只有小野猪中招,几头成年猪并没有中招!” 何大强摸着下巴说道:“咱们养猪场的饲料和水都是统一供应的,齐兽医说伏地瘟通过饮食传播,按理说那几头成年野猪也不能幸免!” “是啊!这才是我疑惑的地方!”齐兽医点了点头。 这时林飞虎开口道:“先别纠结这个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想有没有办法能治好这些发病的小野猪!” 林飞虎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躁,他一直认为小野猪得传染病,跟自己请何大强去临川市给张素芬治病有关联。 如果何大强留在村里,或许这些小野猪就不会爆发传染病了! 面对林飞虎的询问,齐兽医却苦笑一声。 “伏地瘟的致死率非常高,我只能尽力试试!我已经让朋友从县城捎来治疗伏地瘟的药,等他来了就可以给小野猪喂药治疗了!” “只不过……有句话我想提前跟你们说清楚,即便服了药,这些小野猪恐怕也只有一小部分能存活下来!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齐兽医的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对于刚刚开业没多久的养猪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眼看着小野猪再过半个月就能出栏,谁曾想,竟然会发生这种事! 这时何大强主动打破了沉默:“齐兽医,你只管给小野猪用药!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即便事后大部分小野猪都死光,我们也不会怪你!你尽力就好!” 齐兽医等的就是何大强这句话,他也担心如果小野猪死得太多,到时何大强会找他索赔。 现在看来,何大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那好,待会朋友把药送来,我就给小野猪服药!”齐兽医重重点头。 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来了电话,是那个送药的朋友打来的。 兽药送来,老孟头当即拉着李帅和胡大明一起给齐兽医打下手。 等喂完了药,齐兽医也该离开了。 临走前他叮嘱众人:“小野猪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今晚!能挺过今晚,小野猪就有很大概率存活!明天上午我会再来一趟!” 把齐兽医送走,何大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两点半了。 第261章其中必然有问题 他和林飞虎一路赶来,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想来张雪兰等人也一样没吃中午饭。 何大强叫来李帅和胡大明,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他们。 “你们俩去一趟小饭馆,让老徐头做几道拿手菜打包带回来!回来的路上,再买一提啤酒!” 两人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何大强请客吃饭,眼睛顿时亮了,接过钱兴高采烈下了山。 他们走后,张雪兰一脸愁容来到何大强身边。 “大强,咋办呀!齐兽医说了,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小野猪。万一真像他说的那样,大多数小野猪病死,养猪场还咋开呀?” 闻言何大强笑了:“雪兰,不用担心!我向你保证,小野猪都会活下来的,而且一个个活蹦乱跳!” 虽然得到何大强的保证,但张雪兰还是很担忧,中午饭也没吃多少。 老孟头跟她一样,身为养猪场的技术主管,猪群出现瘟疫,他自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心情郁闷的老孟头没吃几口菜,只是喝了两瓶啤酒,就走到外面检查那些得了瘟疫的小野猪去了。 老孟头出门后,何大磊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的自责。 “老板,养猪场发生这么大的事,我这个主管应该承担责任!我愿意扣罚三个月的工资作为惩罚!” 听到何大磊要自罚工资,旁边吃得正香的李帅和胡大明顿时一僵,手里的筷子再也不敢伸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盘算着要不要也一起主动扣罚工资。 犹豫了几秒,两人也放下筷子,同样表示愿意扣罚工资。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你们有这份心就行,至于扣工资就算了!小野猪不会有事的!” “我向你们保证,明天你们来上班的时候,这些小野猪肯定会重新变得活蹦乱跳的!”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外面的小野猪虽然已经吃了药,但药的效果并不显著。 一头头小野猪病恹恹的趴在草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何大强哪里来的勇气向他们保证,小野猪能在一夜之间痊愈? 见几人不信,何大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笑着招呼他们吃饭。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众人下班后,何大强却并没有离开。 张雪兰以为他是因为舍不得这些小野猪才不肯走,不由得叹了口气,上前劝说何大强跟自己一起回家。 “大强,别再想小野猪的事了。咱们先回家吧!没准明天一早醒来,这些小野猪会重新站起来呢!”张雪兰安慰道。 何大强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透着神秘。 “雪兰,你先回家吧!我再多待一会!你说的没错,明天一早醒来,这些小野猪肯定全活蹦乱跳的!” 张雪兰没有多想,只以为何大强是在安慰自己,同时也是在自我安慰。 “我回家做饭,冰箱里还有大排,给你做红烧排骨!”张雪兰柔声道。 目送着张雪兰离开养猪场,何大强眼中精芒闪过。 是时候该行动了! 他之所以笃定小野猪能痊愈,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伏地瘟致死率是出了名的高,但小野猪却一头也没有死,原因正是它们经常服用掺杂了灵雨的饲料。 所以只要继续给它们服用灵雨,甚至用灵雨洗涤身体,伏地瘟也就不攻自破! 何大强走到养殖区,轻轻一跃跨越围栏跳到里面。 听到有动静,趴在地上的小野猪有气无力的抬起头看了何大强一眼,随后又懒洋洋的耷拉下脑袋。 何大强快步走到一头小野猪面前,随手提起小野猪,将它放到养殖区中央区域。 紧接着他又把其他患病的小野猪全部集中放在中央区域。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看着面前横七竖八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小野猪,眼中爆出精芒。 只见他催动体内的法力,一股白色的光晕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随着何大强捏动法诀,那团光晕飘到半空中,竟然化作一片雨云! 无数散发着白色光芒的雨滴落下,将这些得了瘟疫的小野猪笼罩。 雨滴落到小野猪身上,转瞬间就融入它们体内。 小野猪似乎也知道这些雨滴对自己有好处,一个个鼓足力气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吞食半空中落下的雨滴。 这些雨滴正是灵雨术召唤的灵雨! 随着小野猪服用的灵雨越来越多,它们的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直到雨云消散,原本病恹恹的小野猪,一个个都变得活蹦乱跳。 有的在何大强周围欢快的奔跑,有的则是躺在地上来回翻滚撒欢。 看着恢复正常的小野猪,脸色有些发白的何大强长舒一口气。 治疗这些小野猪,可是耗费了他不少法力。 不过只要能治好小野猪,耗损些法力也无妨,休息个两天就能恢复。 这时猪舍里传来一阵响亮的野猪哼哼声,声音是从那头野猪王的猪舍传出来的。 何大强走过去检查了一番,发现野猪王一切正常,旁边猪舍的几头母猪也很正常。 就连怀了猪崽的那头母猪,也是一脸悠闲趴在那儿。 回想起齐兽医的话,何大强不由得皱起眉头。 按齐兽医所说,伏地瘟是通过饮食传播的。 小野猪和这几头成年野猪吃的喝的都是一样的,为什么只有小野猪患病,成年野猪却没有一头患病? 直觉告诉何大强,这其中必然有问题! 他回过头看向偌大的养殖区,或许原因就出在养殖区里! 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还是等明天再仔细检查一遍吧! 何大强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桌香喷喷的饭菜,其中就有张雪兰特意为他做的红烧排骨。 吃饭的时候,张雪兰不住地安慰何大强,生怕他因为小野猪患病而忧心。 何大强本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把小野猪治好了。 没曾想,还不等他开口,张雪兰竟红着脸表示,待会吃完饭会给他一个惊喜。 看到对方俏脸红扑扑的样子,何大强哪还不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当即止住了。 第262章蓄意投毒 当晚,何大强第一次享受到来自张雪兰的伺候。 虽说她的技巧还有些生疏,却依旧努力的取悦何大强。 直到一切结束,看着气喘吁吁趴在自己怀里的张雪兰,何大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雪兰,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了。你走后,我已经把那些小野猪全治好,现在它们一个个都活蹦乱跳的!” 闻言张雪兰顿时傻眼,合着何大强一直瞒着她,就是为了让她伺候自己呢! 她娇哼一声:“你呀!就会欺负我!算啦,只要小野猪没事就好!不跟你计较了!” 见张雪兰并没有跟自己发脾气,何大强心中对她更加怜爱,坏笑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雪兰,之前是你伺候我,现在轮到我伺候你了!” 不多时,卧室里传来阵阵诱人的呻吟声,声音持续了很久。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过早饭,张雪兰陪着何大强一起去了养猪场。 刚好在路上遇到了老孟头等人。 相比于一脸轻松的何大强和张雪兰,老孟头等人的表情却显得格外沉重。 尤其是老孟头,他甚至不敢想待会将会是怎样的修罗场面! 得了伏地瘟的猪,哪怕吃了药,死亡率也高达七八成。 更何况养猪场里全都是小野猪,抵抗力肯定不如成年猪,死亡率怕是得达到九成以上! 注意到他们沉重的表情,张雪兰眼神询问何大强,要不要现在把小野猪痊愈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何大强却淡笑着摇头,还是让他们亲自见证惊喜的一刻吧!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养猪场。 一进门,老孟头就快步朝着养殖区走去。 但他始终低着头,根本不敢往前看。 直到身后传来李帅惊喜的喊声:“小野猪没事了!” 老孟头怔了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眼前的一幕让他瞬间惊呆当场。 只见养殖区里的小野猪早已不复昨天病恹恹的样子,反而一个个不停地跑动撒欢。 老孟头擦了擦浑浊的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才忍不住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好!好啊!” 此时何大强带着众人走了过来,身旁的何大磊一脸的激动,嘴里不停地重复着。 “齐兽医实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不料老孟头却摆了摆手:“这跟齐兽医没关系!齐兽医昨天开的药我看过了,就是治疗伏地瘟的普通药片而已!” “以前我待的一个养猪场也曾爆发伏地瘟,同样是吃这个牌子的药片,结果猪死了一大半!”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目光灼灼看向何大强。 “老板,不出意料的话,这些小野猪应该是被你治好的吧?” 老孟头的眼光何其毒辣,齐兽医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小野猪肯定不是他治好的。 除了齐兽医外,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何大强! 虽然何大强不是兽医,但传闻说他的医术很高明,还曾治好了荷花村前任村长的毒蛇疮。 或许何大强手里有什么秘方,靠着秘方治好了这些得了瘟疫的小野猪也说不定!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何大强身上。 何大强正欲解释,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是齐兽医来了。 齐兽医匆匆赶来,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也同样呆愣在原地。 “这……这些小野猪是你们刚刚买回来的?”齐兽医憋了好几秒才憋出这么句话。 闻言李帅乐了:“我说齐兽医,您这记性也忒差了吧!这就是昨天那批小野猪啊!” “就是,这才一晚上的功夫,您就认不出来了?”胡大明也揶揄道。 得知眼前这些就是昨天那批得了伏地瘟的小野猪,齐兽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怎么可能?得了伏地瘟,这些小野猪最起码也得死一大半!就算勉强活下来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何大磊笑道:“齐兽医,我们没骗你!这些的确是昨天那批小野猪!” “啧啧!看来你们养猪场有高人啊!是不是孟主管?孟主管以前是大城市里的养猪场技术主管,难道大城市里已经有了治疗伏地瘟的特效药?”齐兽医忍不住问老孟头。 老孟头却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居功!要是我有辙,哪还用专门请你过来?其实真正的高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老板!” 说着他指向何大强。 齐兽医一脸吃惊看向何大强:“何老板,是你治好了这些小野猪?你用了什么法子?”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只不过是一点粗浅的法子而已!最主要还是小野猪的免疫力比家猪强了不少,否则我也没招!当然,这也多亏了齐兽医昨天带来的特效药!” 齐兽医深深注视何大强一眼,他知道何大强这番话肯定是托辞。 但涉及到秘方,他也不便多问,只得向何大强连连道谢。 商业互吹过后,何大强神色一正询问齐兽医。 “齐兽医,我昨天傍晚检查过了,那些成年野猪并没有发病的迹象。但它们吃的食物和水都是一样的,这是怎么回事?” 齐兽医沉吟了下说道:“根据我的了解,伏地瘟的确只会通过饮食传染。或许这些小野猪吃了什么成年野猪没有吃的东西也说不定!”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齐兽医所说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他当即叫来何大磊,让他带着李帅和胡大明一起,把整个养殖区翻个遍。 一定要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东西导致小野猪传染了伏地瘟! 何大磊得令,带着两人忙活了一上午。 直到接近中午的时候,胡大明惊喜的喊了一嗓子。 “我找到了!” 他兴冲冲地用树枝挑着一个塑料袋跑到何大强面前,塑料袋里赫然是一些残羹剩饭。 何大强瞳孔微缩,养猪场建成后曾经专门清理过一遍,不可能有这种垃圾残留。 更何况,塑料袋里的剩饭还很新鲜,明显是最近这两天的。 何大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恐怕是有人蓄意投毒! 第263章还需要证实 他把养猪场的几人全都叫了过来,沉声问道。 “这塑料袋是咱们自己人丢进去的吗?” 几人纷纷摇头,何大磊解释道。 “老板,平时大伙都是回家吃饭,从来没人把饭带到养猪场吃。” 何大强转头看向老孟头:“孟主管,你觉得呢?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掺了伏地瘟病毒的食物丢进养猪场,引着小野猪吃食物,从而害得它们染病?” 老孟头沉吟了几秒,缓缓说道。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回头问问,看周围十里八村有没有同样得了伏地瘟的养猪场。” “如果真的有其他养猪场爆发了伏地瘟,而且又在咱们之前,那就很有可能!” 李帅提议道:“既然是这样,不如现在就给那位齐兽医打电话吧!也许齐兽医听说过呢?” 老孟头觉得李帅说得有理,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齐兽医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齐兽医的声音。 “孟主管,咋那么巧呢!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你能不能问问你们老板,究竟是咋治好伏地瘟的?咱们县南头有个养猪场,几天前也爆发了伏地瘟,结果猪死了一大半,活下来的那些猪也没完全恢复。” 老孟头开的是外放,在场几人全都听到了他的话。 何大强当即开口:“齐兽医,你确定那家养猪场爆发的伏地瘟在我们之前吗?有没有可能,有人拿那家养猪场沾染伏地瘟病毒的食物丢到我们养猪场里,想要人为的下毒?” 对面的齐兽医倒吸一口凉气:“有这种事?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可能!伏地瘟是一种很罕见的病毒,往常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今年却先后爆发了两次,的确有点太巧了!你们可以检查下,养猪场有没有被人丢弃的食物?” 老孟头咬牙切齿:“找到了!养殖区有一个装着剩菜剩饭的塑料袋!看来这就是病毒传染源!” “那多半就是这样了!可惜我和那家养猪场的老板不熟,否则就能帮你们查查投毒的人究竟是谁。那什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啊!”齐兽医说完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众人嗤之以鼻:“什么有急事?他分明就是怕惹上麻烦,不肯帮我们查!” 对方故意往养猪场投毒,而且投的还是带有伏地瘟病毒的剩菜剩饭。 足见他和养猪场有着深仇大恨! 齐兽医选择独善其身,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和何大强又不熟,没必要为了何大强冒着得罪投毒人的风险。 何大强淡然道:“好了!既然知道事情的真相,接下来你们就不用管了!孟主管,把这个塑料袋和里面的东西全部销毁!然后把整个养殖区用消毒液清理一遍!” “之后你们像往常一样继续干活,但不要对外透露小野猪痊愈的消息,要是有外人问起,就说小野猪吃了药还半死不活的。” 几人纷纷点头,随后在何大强的示意下各自忙活去了。 何大磊跟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很快又单独回到会议室,脸上写满了凝重。 “老板,究竟是谁跟咱们养猪场有这么大的仇怨,这是非要让咱们养猪场垮掉啊!” 如果不是何大强妙手回春,把这些小野猪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恐怕养猪场就要因为这场瘟疫而凉凉了! 何大强瞥了何大磊一眼:“你觉得谁嫌疑最大?” 何大磊苦笑着摇摇头:“那我还真猜不出来!不过有一点我敢保证,这个人应该很聪明!” “一般人想报复,只会用农药或者老鼠药投毒。但这么做事情很容易闹大,甚至还会招来派出所的民警。” “但这个投毒的人却没有那么做,而是用伏地瘟病毒代替老鼠药投毒。这么一来,咱们很难察觉到有人故意投毒!” 听完何大磊这番话,何大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磊磊,你这段时间的确成长了不少,居然能想到了这一层!” “你说的没错,这个投毒的人确实很精明!至于他是谁,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需要证实!” 何大磊忍不住问道:“究竟是谁啊?” “这个你暂时就不用管了!你的任务就是监督李帅和胡大明把养猪场整个的消毒一遍,绝不能留下死角!如果留下死角,将来搞不好还会再次爆发伏地瘟!”何大强瞥了他一眼。 何大磊赶忙站直了身子:“老板放心!我肯定会监督好他们,把养猪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消毒一遍!” 几分钟后,何大强离开了养猪场。 回村的路上,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李明坤,你这个王八蛋!” 何大强之前没有骗何大磊,他的确已经猜到投毒的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李明坤这个混蛋! 虽说何大强在村里不止李明坤一个仇人,但其他人却根本想不到用沾有病毒的食物来投毒。 只有李明坤这个阴险狡诈的混蛋能想到这一点! 而且两人之间有着夺妻之恨! 上次在李明坤家里,何大强和徐晓静上床的一幕被李明坤捉了个正着。 李明坤心里恐怕早就恨透了他! 不过真要算起来,那次也是李明坤自己活该。 若不是他想把老婆献给上司换来升迁,最后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何大强气哼哼的回到村里,不曾想却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看到对方,何大强本能地停住了脚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徐晓静! 徐晓静手里拿着教案,似乎刚刚从村小学下班回来。 她看到何大强的同时,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本能地后退两步。 “你……你要干什么?”徐晓静声音有些发颤。 她是昨天刚刚回村的。 自从上次那件事过后,徐晓静就回娘家呆了两天。 她对李明坤已经彻底死心了,这个王八蛋居然想拿她的身体讨好赵建业。 一想到这件事,徐晓静就觉得心如死灰,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瞎了眼跟他在一起。 后悔的同时,徐晓静又感到无比纠结。 第264章投毒犯 那晚她在催情酒的药效影响下,主动诱惑何大强,以至于两人最后滚了床单。 对于像她这样传统的女人来说,这种事简直想都不敢想。 事后徐晓静甚至一度因为羞愤萌生出自尽的想法。 但很快她就改了主意,如果李明坤对她很好,而她又被何大强强行夺走了身子,或许真的会那么做。 但问题是,李明坤这种王八蛋真的不值得她这么做! 反观何大强,他也不是强迫徐晓静做的那种事,而是徐晓静主动的。 一来二去,徐晓静也就放弃自尽的念头。 再加上娘家父母不断地劝说,她最终决定重回荷花村。 徐晓静回到荷花村可不是为了李明坤,而是为了村小学那帮孩子。 荷花村地处偏远,村小学的教师素质也是良莠不齐。 徐晓静的教学水平在其中算是最顶尖的! 她只是请了两天假,校长就打来好几个电话,请她赶紧回去给孩子们上课。 校长的意思徐晓静很清楚,无非就是担心她这个优秀教师跑到镇上学校教书。 到时校长很难找到一个像她这样出色的老师来代替! 平复了心情的徐晓静回到了荷花村,回村当天就把自己的被褥搬到客房,跟李明坤分房睡。 整整一天过去,她没跟李明坤说过一句话,哪怕对方再怎么主动搭话,她也没有理会过。 本以为生活会渐渐恢复到之前的平静状态,没想到在下班的路上却遇到了何大强! 看着面前的何大强,徐晓静不由得想起两人那晚的疯狂。 那绝对是她这辈子以来最疯狂的一夜,同时也是她受伤最严重的一夜。 事后她可是足足疼了两天才恢复! 面对徐晓静充满警惕的质问,何大强下意识地挠了挠头。 “我没想怎么啊!就是想问你件事!” 徐晓静冷着脸说道:“咱俩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那晚的事已经过去了,你……你别想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咳咳,你想多了!我可没那么想过!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何大强干咳两声。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也忍不住回想起那晚的曼妙体验。 不得不说,徐晓静是真的很润! 在她身上,何大强终于体会到那句女人是水做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惜这么好的女人,却跟了李明坤那个王八蛋! 见何大强并没有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看,而且现在又是大白天,他不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徐晓静这才松了口气。 她沉声说道:“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但如果是不该说的事或者不该说的话,我听完马上掉头就走!” 何大强点点头,一脸认真问她。 “你回村几天了?这两天有没有发现李明坤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徐晓静怔了下,下意识地反问。 “什么叫不对劲的地方?” 何大强沉吟了下说道:“比如说,他这两天有没有跟养猪场的人联系过?” 想要拿到沾有伏地瘟病毒的食物,就必须得联系上齐兽医说的那家养猪场的内部人士! 齐兽医之所以不肯帮忙调查,就是担心会得罪那家养猪场的人。 听到何大强提起养猪场,徐晓静不由得愣了下。 “养猪场?我想起来了!昨天李明坤的确给一个养猪场的人打电话,说话别提有多热乎了,还说要请对方喝酒!” “我当时还在纳闷,以前没听说他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原来如此!看来给我的养猪场投毒的人就是他了!” 这话一出,徐晓静顿时脸色大变,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说啥?李明坤给你们养猪场投毒?不可能的!他没这个胆量!” “投毒这种事可大可小,万一你报了警,李明坤肯定逃不掉的!所以他绝对不敢做这种事!” 以徐晓静对李明坤的了解,李明坤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 与其说他不敢往养猪场投毒,还不如说他知道往养猪场投毒的风险,所以绝对不会那么做! 何大强冷笑道:“如果是真正的投毒,他自然是不敢的!但如果他投的是沾有猪瘟的剩菜剩饭呢?” “实话跟你说吧!我的养猪场刚刚爆发一种罕见的猪瘟,说来也巧,偏偏几天前另外一家养猪场也爆发了同样的猪瘟!” “而且今天我刚刚从养猪场里找到一个装着剩菜剩饭的塑料袋!” 说到这里,他别有深意看了徐晓静一眼。 “你说这件事怎么就这么巧呢?” 徐晓静惊呆了,她的确相信李明坤不会往养猪场投毒。 但如果投放的是这种沾有瘟疫病毒的剩菜剩饭,那就非常有可能了! 这么做堪称毫无风险,还能报复了对手。 也就是何大强这样的聪明人,换做一般人,肯定想不到这是有人蓄意投毒! 徐晓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几乎可以笃定,往养猪场投毒的人就是李明坤! 难怪李明坤这两天表现得那么兴奋,原来他找到机会报复了何大强! “何大强,你养猪场里的猪……还活着吗?”徐晓静颤声问道。 村里人谁不知道,何大强为了养野猪可是下了大本钱。 县里的女老板更是直接派了专业的工程队帮他建养猪场,甚至还修了从村里通往山上的道路。 如果养猪场里的野猪全都病死,那双方之间的恩怨可就彻底闹大了! 虽然徐晓静对李明坤已经彻底死心,但她的父母却不同意两人离婚。 打心底里,徐晓静并不想李明坤和何大强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 后者现在可是村里的风云人物,李明坤根本斗不过他的! 何大强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注视着徐晓静。 十几秒过去,何大强始终注视着她。 徐晓静心里越来越慌,这件事如果闹大,到时全村人都会知道李明坤是个投毒犯! 就连徐晓静也会被打上投毒犯老婆的标签! 如果真的被人贴上这种标签,她以后还怎么教学校里那些孩子啊! 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徐晓静咬了咬牙,干脆把心一横。 第265章负荆请罪 “何大强,只要你答应我能放下这段恩怨。我愿意……我愿意像上次那样再陪你睡一次!”徐晓静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话一出,简直犹如石破天惊。 何大强整个人都惊呆了,满脸难以置信看着面前的徐晓静。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他真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徐晓静口中说出来的。 要知道,徐晓静可是非常传统的女人,平日里总是穿着保守的衣服。 她在村里的名声也非常好,基本从不跟男人搭话。 村里有几个色胚对她有想法,却始终找不到半点机会。 可就是这么个传统的女人,现在却主动提出要跟何大强睡觉,以此来换取他对这件事的不追究! 何大强忽然有些失望,亏他之前还特意跑去救了徐晓静。 没想到徐晓静真的会为了李明坤出卖肉体!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语气也变得冷淡了许多。 “哦?你这是又要重操旧业了?上次是为了帮李明坤讨好上司,这次是为了不让我追究他的责任!啧啧,李明坤要是知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肯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 说到最后,何大强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对面的徐晓静却是俏脸瞬间涨红,上前一步扬起胳膊就想扇他一巴掌。 但何大强哪会给她机会,随手抓住她的手腕,令她进退不得。 “怎么?还恼羞成怒了?你就算要打,也得打李明坤那个王八蛋,打我干什么?”何大强撇了撇嘴。 此刻的徐晓静俏脸涨红,眼中更是泛着泪光。 她很想说,刚才那番话她只会对何大强一个人说。 换成其他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那种羞耻的话的! 毕竟她和何大强已经发生过关系,而且两人当时甚至连安全措施都没做。 正因为这点,徐晓静紧张之下才会想到陪何大强睡一觉,以此来帮他宣泄怒火,以免事件升级。 可徐晓静却没想到,何大强居然误以为她是可以随便陪男人上床的贱女人! 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羞辱! 徐晓静越想越觉得委屈,竟忍不住当场哭了! 见她当着自己的面落泪,何大强不由得愣住。 难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太重,以至于把对方伤到了? 回想起刚才的那番话,何大强忽然有些自责。 他一时气愤,说话有些不经大脑。 如果徐晓静真的愿意用身体帮李明坤讨好上司,那晚又怎么会主动发消息向他求助呢? 想到这里,何大强赶忙松开了她的手腕,干咳两声说道。 “那什么,晓静,你别哭了!我刚才那番话不是有意的,我就是替你不值!李明坤那个混蛋那样对你,你居然还想着帮他!这实在太令人气愤了!” 徐晓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见状何大强赶忙叫住了她:“等等!” 徐晓静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用略显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还有什么事?还是说,你决定要跟我这个贱女人上床了?” 听到徐晓静自称是贱女人,何大强赶忙走到她面前,一脸诚恳向她道歉。 “晓静,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个好女人!” “刚才我是气愤你居然肯为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做出那么大的牺牲,一时间有点口不择言!我向你道歉!” 说着他还冲徐晓静鞠了一躬。 眼见何大强居然主动向自己鞠躬道歉,徐晓静心里忽然不觉得生气了,反而隐隐有些感动。 这说明何大强并没有把她当成下贱的女人,反而很尊重她! 换做别的男人,在两人已经滚过床单的情况下,很难做到像何大强这样! 徐晓静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低声说道。 “没事了!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也知道你是无心之失!” 何大强直起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另外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养猪场里的小野猪已经痊愈了,一头猪都没死!李明坤的阴谋诡计没能得逞!” 徐晓静一脸的吃惊:“啊?你之前不是说,另外那家养猪场的猪瘟死了很多猪吗?怎么你这边却一头猪也没死?”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怎么?你很想我养的小野猪死几头吗?” 徐晓静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急忙解释起来。 “不是的!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把那些小野猪治好的呀?” 何大强笑了:“山人自有妙计,不过这是我家的机密,不能向外人透露!” 不知为何,听到何大强说不能向外人透露时,她的心里竟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小野猪没事就好!这件事我会找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对质的!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虽然养猪场的猪已经没事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就此罢休。 徐晓静打定主意,一定要当面质问李明坤,最好逼着对方主动上门给何大强道歉。 何大强沉吟了下,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原本打算直接找李明坤算账,不过既然有徐晓静代劳,他也乐得清闲。 “也好!你跟李明坤说,让他主动到我家来负荆请罪!对了,负荆请罪就是光着上半身背着带刺的荆条,是这意思吧?”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话音刚落,徐晓静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她本就生得绝美,此刻笑起来更是美艳动人。 何大强这才注意到,徐晓静看起来比以往更加水灵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晚被他滋润透了的缘故。 注意到何大强盯着自己看,徐晓静俏脸微红,赶忙低下了头。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种被何大强看透的感觉。 毕竟对于何大强来说,她的身体早已没有半点秘密! 最近这几天,每晚临睡前,徐晓静就忍不住回想起那晚两人的疯狂! 那是她这辈子最疯狂的一晚! 她本以为,回想起那晚的疯狂,会让自己觉得耻辱。 但不知为何,每次回想起来,她心里竟有种莫名的甜蜜! 第266章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 “那什么,我还有别的事,先回家了!等见了李明坤,我一定会质问他。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就让他给你负荆请罪!”徐晓静红着脸低声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好啊!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目送着徐晓静离去,看着对方姣好的身段,他不由得感叹一声。 “多好的女人啊!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还那么温柔。只可惜,跟了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害了自己一辈子!” 何大强本以为,发生上次那件事后,徐晓静会当机立断选择跟李明坤离婚。 但现在看来,对方暂时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想想也是,毕竟是同床共枕过的夫妻,要做出离婚的决定,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几分钟后,何大强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熟悉的饭菜香气。 他走进厨房,果不其然,张雪兰今天又做了他喜欢吃的菜。 看着正在忙碌的张雪兰,何大强并没有惊动她,而是悄悄走到她身后抱住了她。 张雪兰浑身一颤,转头看到来人是何大强,这才松了口气,美眸横了他一眼。 “你呀!就喜欢吓唬人家!早知道不做你喜欢吃的菜了!” 何大强嘿然笑道:“那怎么能行?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你不得犒劳犒劳我?” 张雪兰有些疑惑:“什么大功呀?” “我找到往养猪场投毒的人了!”何大强声音瞬间转冷。 他把在养猪场找到残留塑料袋的事说了出来,并且说出投毒人极有可能就是李明坤。 不过关于他刚才和徐晓静在街上偶遇的事,何大强却并没有说出来。 得知这场瘟疫竟然是李明坤投毒所导致的,张雪兰惊呆了。 “天呐!他也太毒了吧!都是乡里乡亲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何大强淡然道:“李明坤本来就是个人渣,他做出这种事并不稀奇!” “大强,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张雪兰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 她担心何大强为了报复李明坤,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举动。 何大强没有说话,他脑海中浮现出徐晓静那姣好的面容,还有玲珑有致的身材。 大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张雪兰衣服里,肆意侵略。 短短几分钟功夫,张雪兰就被他挑逗得气喘吁吁,忍不住低声哀求。 “大强,别闹了好不好?我还要做饭呢!”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面前的人是张雪兰并不是徐晓静。 他干笑两声:“雪兰,你先做饭。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们再聊怎么收拾李明坤!” 原本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收拾李明坤,但现在他已经有了主意! 为了给李明坤一个足够的教训,同时也为了让徐晓静这样的好女人脱离苦海。 看来有必要让李明坤变成李公公了!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李明坤喝得醉醺醺的回了家,刚好撞见从学校下班回来的徐晓静。 看到李明坤喝成这样,徐晓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李明坤,你又去找哪个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自从李明坤被强行休假以来,他几乎每天都要喝酒,而且每次都喝得醉醺醺的。 如果不是父母从旁劝说,再加上不好一直待在娘家,否则徐晓静绝不会回到这个让她失望的家! 李明坤醉眼朦胧看了一眼徐晓静,视线落到对方娇媚的面容和性感的娇躯上,心中一股邪火蹭蹭的往上蹿。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徐晓静开门,跟着对方进了家。 等两人进了堂屋,不等徐晓静放下包,李明坤就低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她! 徐晓静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挣脱。 见怀里的妻子不肯配合,李明坤勃然大怒,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贱人!你宁愿跟何大强那个混蛋上床,也不愿意履行做妻子的责任?”李明坤恶狠狠地吼道。 “既然如此,我非得让你好好伺候伺候我!让你学学该怎么做别人的老婆!” 说着他再次扑上前,拼命撕扯徐晓静的衣服。 换做以前,徐晓静自然不会拒绝李明坤。 但自从上次差点被赵建业强暴后,她似乎产生了心理阴影。 面前的李明坤在她眼里,仿佛变成了赵建业的样子。 “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徐晓静拼命反抗着。 但李明坤的力气比她大,她的上衣已经被对方撕破,露出里面的黑色胸罩。 在黑色胸罩的衬托下,她的肌肤显得更加雪白,也让李明坤的欲火更加高涨。 “贱人!不让我上,我今天非得上了你!”李明坤满脸狞笑。 罪恶的大手伸向徐晓静的胸罩,一把将胸罩带子扯断。 雪白诱人的娇躯尽数暴露在空气里! 徐晓静闭上了眼睛,耻辱的泪水顺着太阳穴流淌下来。 她究竟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王八蛋? 难道这就是她的命吗? 就在徐晓静彻底认命之际,却突然听到李明坤一声惨叫。 她睁开眼睛,面前的李明坤满脸呆滞,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李明坤身后,是满脸怒容的何大强。 此时的他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李明坤正是被他一拳打晕过去的! 原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大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自己偶遇徐晓静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徐晓静答应帮何大强质问李明坤,张雪兰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多想。 就在不久前,张雪兰还提醒何大强去徐晓静家看看,以免两人因为这件事吵起来。 于是乎,何大强才过来了一趟。 没想到的是,刚好听到屋里传来徐晓静求救的声音。 他当即翻墙跳了进来,一拳打晕了想要干坏事的李明坤。 看着面前如同救世主一般的何大强,徐晓静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自己上半身赤裸,主动起身扑到何大强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何大强没料到徐晓静会主动扑到自己怀里,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只得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安慰。 哭了一阵子,徐晓静忽然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何大强。 “大强哥,你要了我吧!” 第267章改名叫李公公 何大强瞳孔一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晓静,你说什么?” “你要了我吧!李明坤这个王八蛋不仅想让别的男人强奸我,就连他自己也想强奸我。”徐晓静颤声道。 “我偏不让他如意!我要跟他最恨的男人上床!” 毫无疑问,李明坤最恨的男人正是何大强! 否则他也不会挖空心思想到往养猪场投放瘟疫病毒! 何大强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徐晓静却主动帮他做出了决定! “唔……” 面对主动强吻自己的徐晓静,何大强瞪圆了眼睛。 平日里的徐晓静那么温柔娴静,没想到她还有如此主动的一面! 上次徐晓静主动献身,是因为催情酒的影响。 但这一次,她却没喝催情酒! 何大强还有些犹豫,直到徐晓静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傲人的丰满之上! 指尖传来的曼妙触感,令何大强瞬间欲火高涨。 他在也顾不得其他,抱起徐晓静就要往里屋走。 谁料徐晓静却制止了他:“不要!就在这里!我要当着李明坤的面跟他最恨的男人上床!” 何大强听后咽了口唾沫,心说女人的报复心还真重! 他自然不会拒绝徐晓静的提议,毕竟李明坤这厮不久前刚刚得罪了他。 用这种方式报复李明坤,想想就觉得刺激! 不多时,伴随着一声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的呻吟,何大强和徐晓静对李明坤的报复开始了!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这场报复之战才结束。 此时李明坤依旧躺在地上,丝毫不知道他被当面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大战结束,徐晓静如同温顺的绵羊般靠在何大强怀里。 此时的她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愉悦当中。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男人和女人做那事的体验究竟有多美妙! 跟何大强比起来,李明坤简直就是个没有发育成熟的小毛孩! 低头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李明坤,何大强无比惬意。 之前因为李明坤往养猪场投毒的怒火,也尽数消散。 毕竟李明坤投毒没能弄死一只小野猪,但何大强却是实打实的把他老婆给弄了,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这时徐晓静忽然语气幽幽开口:“大强哥,咱俩这样做,是不是要被人浸猪笼?” 闻言何大强乐了,大手在她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清脆的声音整个屋子都能听到。 “傻瓜!浸猪笼……亏你想得出来!” “如果李明坤对你死心塌地,一颗心全扑在你身上,你却背着他跟我上床,那的确应该浸猪笼。” “但别忘了,这个王八蛋是怎么对你的!为了升官发财,他甚至给你下药,让你伺候别的男人!” “对于这种人渣,你给他戴绿帽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浸猪笼?我看应该浸猪笼的人是他才对!” 何大强一脸冷笑说出这番话,却没注意到怀里的徐晓静早已羞得俏脸通红。 “你……你这人真是的!说话就说话,打……打人家的屁股干什么?”徐晓静语气羞涩说道。 何大强哑然失笑,合着刚才他那番话都白说了,徐晓静纠结的居然是自己打她屁股的事。 不过这也能证明,徐晓静对李明坤已经漠不关心了,否则也不会关注浸猪笼的事。 “打疼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何大强坏笑着说。 他伸出胳膊就要帮徐晓静揉屁股。 何大强本以为,徐晓静肯定会阻止自己,事实上他压根就没真的想这么做。 出乎他意料的是,徐晓静并没有阻止他,而是任凭他的大手在自己屁股上揉了几下。 何大强惊讶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徐晓静,却见徐晓静也在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大强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我的身子只给你碰,再也不给任何男人碰!”徐晓静声音有些颤抖。 显然,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是鼓足了勇气。 何大强呆住了,没想到徐晓静居然会这么说。 这意味着,她已经把一颗真心给了自己!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用力抱紧了对方,沉声说道。 “晓静,你说的没错!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碰,李明坤这个王八蛋……我让他以后当活太监!” 听着何大强说的情话,徐晓静俏脸上写满了幸福。 但她却不知道,何大强最后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而是认真的! 考虑到徐晓静被自己折腾得不轻,何大强抱着她回屋休息,自己则是来到屋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李明坤,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只见他蹲在李明坤面前,一指点向对方后腰两侧的肾腧穴,各自注入了一丝法力。 从此,李明坤的腰子就算是废了! 从今天开始,他可以改名叫李公公!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拿起手机,这才发现张雪兰给他发了几条消息,询问他情况如何,什么时候回来,还说已经做好了饭在家等着他。 看着张雪兰发来的消息内容,何大强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他和徐晓静的事,是时候跟张雪兰说清楚了! 虽然何大强可以编瞎话搪塞张雪兰,但这么做他于心不安。 面对这么个深爱自己的女人,他实在不忍心欺瞒对方! 他给张雪兰回了条消息,说自己待会就回去,之后就转身进了卧室。 几分钟后,徐晓静惊呼一声。 “什么?你要把咱们俩的事告诉雪兰嫂?不行!绝对不行!大强哥,我求你了,千万别把咱俩的事告诉她!” 徐晓静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紧紧抱着何大强的胳膊,满脸的哀求。 何大强正色道:“晓静,你不要这么大的反应。其实我这么做是对你们俩负责!” “如果我瞒着雪兰,那样反而是对你们两个的不尊重!难道你想一直背着雪兰跟我偷偷摸摸的?等纸包不住火的那天,雪兰只会更气愤!” 这番话一出,徐晓静不由得沉默了。 何大强说的没错,如果两人继续保持这种关系,万一将来被张雪兰发现,张雪兰肯定会更生气! 第268章居然让女人替你坦白 沉默了十几秒,徐晓静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大强哥,我答应跟你一起回家,但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何大强正色问:“什么事?你说就是!” “关于咱们俩的事……我希望能由我亲自单独对雪兰嫂说!你能答应我吗?”徐晓静低声道。 何大强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有勇气单独跟张雪兰说出实情的真相。 看来之前自己还是小看徐晓静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勇敢! 稍加沉吟,何大强就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就按晓静你的意思来!不过如果你觉得自己办不到,就跟我说,让我来向雪兰坦白这件事!” 徐晓静轻声道:“我知道,谢谢你大强哥!” 何大强轻抚着她的秀发:“傻瓜,你是我的女人,跟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 片刻后,两人穿好衣服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地上的李明坤就醒了过来。 此时的李明坤脑袋还蒙蒙的,坐在地上足足十几秒才恢复过来。 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李明坤满脸惊恐,本能地回头想看打自己的人是谁。 但何大强早就离开,他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随后李明坤就注意到,沙发上残留的痕迹,这是何大强和徐晓静大战的时候留下来的。 看到这一幕,李明坤气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脸色更是铁青一片。 他哪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合着他又给别人做了嫁衣! “徐晓静!你个贱货给我滚出来!”李明坤怒吼着在家里疯狂寻找徐晓静。 但他找来找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直到最后,李明坤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是何大强! 一定是何大强! 徐晓静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除了何大强! 毕竟她和何大强上次已经滚过床单! 李明坤死死攥着拳头,恨不得冲到何大强家跟他算账。 但他终究还是没敢去。 何大强的武力值几乎爆表,就连胡铁刚那帮小弟都不是何大强的对手,更别提他李明坤! “该死的何大强,活该你养猪场的猪全部病死!”李明坤咬牙切齿。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养猪场的小野猪全都治好了,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如果知道真相,恐怕李明坤会气得当场吐血。 同一时间,何大强家里。 看到何大强把徐晓静带了回来,张雪兰起初还有些惊讶,但她很快就释然了,或许是因为徐晓静和李明坤吵架的缘故。 她笑吟吟的招呼徐晓静:“晓静来了!快进屋坐!你今天算是来对了,嫂子做了几道拿手菜,其中两道是你最喜欢吃的!” 看着一脸热情的张雪兰,徐晓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雪兰嫂,打扰了!” 来的路上,她还在为自己打气,鼓励自己见了张雪兰就把她和何大强的事说出来。 但当她亲眼见到张雪兰,之前的勇气却瞬间没了大半。 这顿饭,徐晓静吃得格外煎熬。 张雪兰并没有提起她和李明坤吵架的事,反而不住地劝解她不要生气,一点也没让她感到尴尬。 但张雪兰越是如此,徐晓静就越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直到这顿饭吃完,徐晓静还是没找到机会跟张雪兰说明真相。 饭后,趁着张雪兰端着碗筷去厨房的空档,何大强走到正在擦桌子的徐晓静身旁,低声对他说道。 “晓静,要不还是我跟雪兰说吧!” “不行!我……我自己跟她说!大强哥,我求你了,你就让我自己跟雪兰嫂说吧!”徐晓静急忙道。 见她执意如此,何大强也就没再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出去转一会,十分钟后回来!到时如果你还没跟雪兰说,我就亲自来说!”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看着何大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徐晓静迟疑了下,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要给张雪兰一个交代,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十几分钟后,何大强从外面溜达回来,却见张雪兰和徐晓静正在屋里看电视,两女聊得热火朝天的。 他心下一沉,看来徐晓静还是没勇气向张雪兰坦白。 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堂屋,正开口向张雪兰坦白。 不料张雪兰却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多亏了你,才让我晓静妹子脱离苦海!” “晓静,以后大强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这个当姐姐的一准不饶他!” 张雪兰的话一出,何大强顿时傻眼,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徐晓静。 只见徐晓静俏脸红扑扑的,眼里更是充满了羞涩。 何大强这才意识到,徐晓静已经把该说的都跟张雪兰说了! “咳咳,雪兰你已经知道了?”何大强尴尬的咳嗽两声。 张雪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晓静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你说你也真是的!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让女人替你坦白!” “不是的!雪兰嫂,其实是我主动对大强哥说,让我亲自向你坦白的。”徐晓静赶忙解释。 张雪兰叹了口气:“晓静,你怎么这么老实呢!你这样将来肯定会被大强欺负的!” “雪兰,你这么说,倒像是我成了专门欺负女人的坏蛋似的!”何大强撇了撇嘴。 张雪兰娇哼:“你有没有欺负我们女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你最多也就是欺负女人的坏人,但那李明坤却是坏的流脓!竟然让自己的老婆陪别的男人睡觉,简直禽兽不如!” 何大强重重点头:“没错!李明坤的确禽兽不如!” 这时徐晓静低声说道:“大强哥,雪兰嫂,我想过了,我要跟李明坤离婚!” “没问题!嫂子支持你!离了婚,你就搬到我家来住。别看这个家现在挺破的,等过段时间卖了养猪场的小野猪,到时大强有了钱,就会把房子翻盖一遍!”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第269章终于有把柄落到我手里了 说着她还瞥了何大强一眼:“大强,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呀?” 何大强轻咳一声:“我觉得没问题!李明坤那个人渣不是什么好东西,晓静继续住在他那,将来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正所谓君子不立于桅樯之下,让自己的女人跟一头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住在一起,哪怕这个狗东西已经变成了太监,何大强还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李明坤哪天再给徐晓静下药,然后让别的男人糟蹋她呢? 这种事李明坤绝对做得出来! 听到何大强也说让自己搬过来,徐晓静心里感到格外甜蜜。 “搬过来的事,还是等离婚以后再说吧!不然村里人知道会说闲话的!”徐晓静红着脸说。 何大强忽然皱起眉头:“离婚的事恐怕办得没那么快!如果李明坤不肯配合,到时恐怕会有三个月的冷静期!” 之前林旺财和苗翠翠离婚的时候,何大强跟着了解了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 要不是他拿毁容的事威胁苗翠翠,恐怕两人也得拖三个月才能离婚! “没事的!大不了我先回镇上娘家住一段时间,等……等离婚了再搬过来!”徐晓静语气透着羞涩。 虽然她已经决定做何大强的女人,但身为一名老师,终究还是有些放不开。 在正式离婚之前,她不想让村里人知道她和何大强的事,以免惹来村民的议论,那样甚至还会影响到她在村小学教书。 何大强和张雪兰都表示尊重徐晓静的意见。 不过今晚对方是肯定不能回去了。 张雪兰把何小花的房间收拾了下,拉着徐晓静一起在那个屋里住。 何大强反倒独守空房,欲哭无泪。 他知道,这是张雪兰对他小小的惩戒,惩罚他之前没把和徐晓静第一次滚床单的事说出来。 幸好张雪兰还是很体贴的,第二天早上特意给何大强做了丰盛的早餐。 就在何大强三人其乐融融吃早饭之际,李明坤鬼鬼祟祟的身影却出现在养猪场。 他是来检查养猪场的小野猪有没有死光的! 这会养猪场的员工还没来上班,李明坤蹑手蹑脚来到养猪场门口,掂着脚尖试图往里看。 突然,一声低沉的虎吼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李明坤浑身一激灵,全身汗毛瞬间炸起。 这是老虎的声音! 他颤抖着转过身来,果不其然,就在百米外,一头色彩斑斓的大老虎正目光不善盯着他。 一人一虎对视了几秒,老虎突然吼了一声,朝着李明坤快速冲了过来。 李明坤目眦尽裂,发出太监一样的尖叫,转身拼命朝着山下跑去。 值得庆幸的是,那头老虎并没有尾随而来,只是目送他逃走。 一口气跑到山脚下,直到确定老虎真的没有追来,李明坤才松了口气,右手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的他双腿都在哆嗦,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 “老虎!山上真的有老虎!”李明坤在心里大吼。 他颤抖着手想从兜里掏出烟来,却连拿烟的力气都没有。 只有亲自见识过野外的老虎,才会真正明白,百兽之王的威势究竟有多大! 李明坤以前曾经在动物园里见过老虎,但那都是人工饲养的,跟家猫没什么两样。 可刚才他遇见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真老虎! “该死的!何大强怎么没被那头老虎吃掉!”李明坤在心里发狠。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那头老虎就是何大强养的,何大强还给老虎起名叫大黄! 每晚养猪场关门的时候,都会把大黄放出去,让它自己捕猎。 早上大黄来上班,却发现李明坤鬼鬼祟祟趴在门口。 它以为李明坤是来偷小野猪的,于是就把李明坤吓跑了。 虽然没亲眼看到小野猪的尸体,但李明坤笃定,养猪场肯定死了不少小野猪! 毕竟伏地瘟的杀伤力,他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他有个同学在养猪场里上班,伏地瘟的事就是对方告诉他的。 为了确认伏地瘟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李明坤甚至还亲自跑去养猪场看了下那些死猪的尸体。 按照防疫规定,这些死猪只能销毁,不能拿去售卖。 养猪场老板为此赔了一大笔钱,如果不是家底还算丰厚,恐怕要一夜之间破产! 原地休息了片刻,李明坤回到村里。 经过何大强家的时候,他冷笑着瞥了一眼院里。 这会何大强正帮着张雪兰晒被子。 见此情景,李明坤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野猪都快死光了,居然还有闲心帮女人晒被子,真是心大!” 往前走了几步,李明坤忽然停了下来,狐疑的看了一眼何大强家的方向。 按说小野猪死了那么多,何大强就算不哭天抢地,也不该这么轻松。 难道说…… 他回想起几天前听李帅跟人吹牛时说的话,当时李帅说,何大强养的小野猪不等长大就要卖掉,还说这样卖的钱丝毫不比成年野猪来的少! “好你个何大强,竟然想拿病猪当好猪来卖!你可真够奸诈的!”李明坤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还特意去了一趟李帅家。 李帅不知李明坤是来试探的,见对方提起病猪的事,就笑呵呵的把小野猪全部治愈的事说了出来。 但他的表现落到李明坤眼里,反而像是在刻意掩饰似的! 从李帅家出来,李明坤已然胸有成竹。 “没错!肯定是这样!何大强故意让员工对外宣称小野猪已经治愈,实际上就是想趁机把病死的小野猪当成好猪拿出去卖!” “哼!何大强,你这次终于有把柄落到我手里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的何大强还不知道,李明坤居然脑补了那么多,甚至还以为他要拿病猪当好猪卖。 这会他正一脸惊喜接听电话。 “小雨,你说的是真的?你那个粉丝真的愿意高价买我的小野猪?” 手机里传来冯小雨的声音:“对呀!他说了,只要小野猪像你说的那么美味,他愿意开出高价!哪怕花成年猪的价格买一头小野猪也行!” 第270章你想傍大款 “哈哈!好!真是太好了!看来你的粉丝里面果然有识货的人!当初找你帮忙寻找买家的决定是对的!”何大强笑呵呵的说。 原来,就在不久前,当何大强决定打算售卖两个月大的小野猪之后,他就联系了冯小雨,让对方帮自己打打广告,看能不能找到有意向的买家。 得知何大强想让自己帮忙联系买家,起初冯小雨还有些惊讶。 她可是知道何大强和那位清远大饭店女总裁秦梦清的关系。 如果何大强开口让秦梦清帮忙,秦梦清肯定会答应高价收购他的小野猪。 但冯小雨并没有多问,只是向何大强保证,会在直播的时候帮他打广告。 何大强没想到冯小雨的效率居然这么高,这么快就找到了有意向的买家。 冯小雨轻笑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买家,对方说明天想去你们村实地勘察一趟,可以嘛?” 何大强欣然同意:“当然可以!明天你们一块来就行,到时我让你嫂子多做几道好菜招待你们!” “真的呀?那太好了!记得做菜的时候要用灵气蔬菜呀!”冯小雨语气透着欢喜。 她曾经吃过灵气蔬菜,只是一次,就令她一直难以忘怀。 何大强连连保证没问题,等挂断电话后,就兴冲冲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张雪兰。 得知冯小雨已经帮忙找到了意向买家,张雪兰也是惊喜不已。 “真的呀?实在是太好了!” 惊喜过后,张雪兰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起了何大强。 “大强,你为什么没联系秦总呢?当初这养猪场就是秦总出钱修建的,如果要卖小野猪,也应该优先卖给她呀!” 提起这个,何大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雪兰,不是我不想把小野猪卖给秦总,而是秦总对小野猪没什么兴趣!” 此前何大强曾经给秦梦清打过一次电话,旁敲侧击询问对方,清远大饭店有没有烤乳猪之类的特色菜。 电话里的秦梦清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反而说等将来何大强养的野猪成熟了,她愿意高价购买野猪肉。 何大强当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秦梦清可以买野猪肉,却不打算买小野猪。 一方面是因为清远大饭店从没做过烤乳猪之类的特色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对何大强养殖的小野猪没有足够的信心。 何大强擅长种菜,却不一定擅长养殖。 得知秦梦清的想法后,何大强就打消了卖给她小野猪的念头。 虽然他心里清楚,如果他坚持让秦梦清买小野猪,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对方也不会拒绝。 但何大强却不愿意那么做!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着女人死缠烂打? 更何况,他养殖的小野猪肉质肯定鲜美无比,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于是乎,他就电话联系冯小雨,让对方帮忙寻找买家。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曾想冯小雨居然真的带给他一个惊喜! 得知何大强的想法,张雪兰这才恍然大悟,随即表示支持何大强。 赚钱要堂堂正正,怎么能拿着往日的情分逼着别人买东西呢? “大强,明天小雨带着那个粉丝来了,到时我多做几道好菜让他尝尝!”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点头:“到时我宰一头小野猪,让他尝尝野猪肉的味道!等尝过野猪肉后,不用咱们说,他也会答应高价购买!” “好呀!不过我不懂做烤乳猪,如果只是拿野猪肉炒菜,是不是有点可惜了呀?”张雪兰想了想说道。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放心!烤乳猪不用你来做,我已经找好大厨了!” 村里不刚好有一个大厨吗? 何大强之前在老徐头的饭馆里喝酒的时候,听他说过年轻时在大饭店当大厨的经历。 当时老徐头提过一嘴,说他做的烤乳猪是饭店的招牌菜,堪称一绝。 这次刚好可以让老徐头大显身手!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何大强一早就去老徐头的饭馆,把请对方帮忙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他也没忘记允诺送给对方几斤美味蔬菜的事。 听到有美味蔬菜,老徐头眼睛放光,当场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在他这里,钱不是硬通货,美味蔬菜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就在何大强跟老徐头侃大山之际,教师办公室里的徐晓静却遇到了麻烦。 看着面前纠缠自己的李明坤,徐晓静一脸的厌恶。 “李明坤,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俩离婚!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李明坤冷笑道:“离婚?离婚两个字是那么容易提的?徐晓静,我知道你跟何大强已经勾搭到了一起。” “但你别忘了,你可是个人民教师!如果我把你们俩通奸的事说出去,我看你哪还有脸继续当老师!” 面对李明坤的威胁,徐晓静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李明坤居然这么无耻! 明明是李明坤算计她,给她下药让她陪别的男人,最终阴差阳错,导致她和何大强发生了关系。 现在对方却把一切责任推到她身上,还扬言要对外宣传说她和何大强通奸! “李明坤,你太无耻了!”徐晓静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李明坤哂笑一声:“行了!我无耻?我再无耻能比得过何大强?我知道,你觉得何大强现在建了大棚,还开了养猪场,所以你想傍大款。” “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何大强养的那些小野猪全都病死了!要不了多久,他就得赔的底朝天!” “我奉劝你还是赶紧跟他划清界限,然后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不然将来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得知何大强和徐晓静又一次滚了床单,后来徐晓静甚至还跑去何大强家里住了一夜,李明坤气得差点没吐血。 但事后他冷静下来,还是决定劝说徐晓静回到自己身边。 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李明坤舍不得徐晓静离开自己,而是因为徐晓静在他眼里还有利用价值! 自从上次请赵建业吃饭过后,赵建业彻底拉黑了李明坤,更是绝口不提让李明坤回去上班的事。 第271章这绝对是极品好茶 这下李明坤彻底麻爪了! 先前还只是被排挤到边缘区域,将来搞不好会被一撸到底! 为了保住自己的政治前途,李明坤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徐晓静来讨赵建业的欢心! 赵建业上次之所以大发雷霆,原因只有一个,他真的看上了徐晓静! 眼看着到嘴边的肥肉却被人抢走,赵建业自然会大发雷霆。 所以李明坤才决定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死皮赖脸跑来学校纠缠徐晓静。 徐晓静昨晚回娘家住的,李明坤只能来这里找她。 “够了!李明坤,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的阴谋破产了!”徐晓静语气冰冷说道。 李明坤怔了下,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你跑去大强哥的养猪场投放瘟疫,害得那些小野猪全得了伏地瘟!但你绝对想不到,大强哥有妙招,已经把这些小野猪全治好了!”徐晓静冷笑。 “不仅如此,昨晚雪兰嫂跟我语音聊天的时候还告诉我,大强哥已经找到了买家!对方今天中午就要来村里实地勘察,如果没问题就会花高价购买小野猪!” “你想让大强哥破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徐晓静这番话一出,李明坤顿时目瞪口呆,没想到他投毒的事居然被发现了。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当即沉声问道。 “你说那些得了瘟疫的小野猪已经痊愈,你亲眼看到了吗?” 徐晓静冷哼一声:“大强哥亲口说的,那还有假?你赶紧走人,别再纠缠我了!否则待会其他老师回来,我就让他们把你轰出去!” 李明坤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竟然真的转身离开了。 见他放弃继续纠缠自己,徐晓静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会办公室里只有她自己,她真担心李明坤会强行把她带走! 回头得找个机会跟何大强说说,让他警告一下李明坤! 两个小时过后,一辆豪华奔驰车出现在何大强家门口。 车门打开,副驾驶走下来一个黑丝大长腿的性感美女。 正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冯小雨! 今天的冯小雨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不仅穿上了黑丝,还穿了包臀裙,搭配一件得体的休闲衫。 走在路上,回头率绝对超高! 跟她一起下车的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两人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周围村民的注意。 男人快步走到冯小雨面前,满脸的笑容。 “小雨淅淅,没想到你现实里比直播的时候更漂亮!这实在太难得了!其他主播都是直播间漂亮,现实里的样子却令人不敢恭维!” 闻言冯小雨轻笑道:“可能是因为我直播的时候不怎么打扮的缘故吧!” 平日里的她很少化妆,就连直播也只是化个淡妆。 不过今天情况比较特殊,为了帮何大强谈妥这笔生意,冯小雨第一次打扮的这么性感。 她很想帮何大强促成这笔生意! 冯小雨带着男人走进何大强家里,一进门就朗声喊道。 “大强哥!雪兰嫂!你们在家吗?” 听到喊声,两人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冯小雨和中年男人,当即明白后者就是冯小雨口中的买家! “小雨,你来了!这位就是你说的洪先生吧!”何大强笑着打招呼。 冯小雨笑吟吟的点头:“是呢!我来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洪伟光洪先生!洪先生,这位就是我大强哥,他全名叫何大强!” 洪伟光同样满脸笑容,主动跟何大强握手。 “何先生你好!我对你可是慕名已久啊!你暴揍黑熊英雄救美的事迹,早就在小雨的直播间里传开了!刚才来的路上,小雨还跟我说起这件事呢!” “哈哈,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想到还有人提起!”何大强笑道。 一旁的冯小雨娇嗔:“大强哥,你那次可是救了我一命,这件事怎么能忘呢!不光是我,你也得一直记得才行!” “好吧好吧,我也一直记着,肯定忘不了!”何大强语气透着无奈。 他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洪伟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别在院子里说话了,咱们进屋聊吧!”张雪兰轻笑着说。 几人进屋后,何大强让张雪兰泡茶。 趁着泡茶的空档,他主动提起了正事。 “洪先生,关于小野猪的事,想必小雨已经跟你说过了。不知道你这边是怎么考虑的?” 洪伟光淡笑着说:“没什么说的!我是小雨的粉丝,既然小雨选择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 “还是那句话,只要小野猪的肉质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鲜美,我愿意花高价收购!” “忘了介绍了,我是省城一家西餐厅的老板!我那儿的招牌菜之一就是烤乳猪!”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名片递给何大强。 何大强接过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微光西餐厅总经理洪伟光的字样。 冯小雨介绍道:“大强哥,洪先生的西餐厅在省城很有名气呢!我在省城的同学去过他的西餐厅,那里的档次很高!店里的烤乳猪更是一绝!” 听到冯小雨这么说,何大强就更放心了。 虽说粤菜也有烤乳猪,但毕竟受众群体较少。 相比之下,西餐里面烤乳猪的受众群体就比较多了! 洪伟光的西餐厅档次高,也就意味着他有能力高价购买小野猪! “不如这样吧!咱们稍事休息,就去我的养猪场转转。让洪先生实地勘察一下!”何大强主动提议。 洪伟光自然不会拒绝。 这时张雪兰端来泡好的茶,正是何大强亲自炒制的荷花茶! 闻到荷花茶的香气,洪伟光眼睛顿时亮了。 “这茶……似乎不一般啊!” 何大强脸上露出一抹自得:“洪先生先尝尝!” 洪伟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齿颊留香醇美无比,胃里面更是暖洋洋的,似乎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好茶!真是好茶!虽然我不经常喝茶,但也能品出来,这绝对是极品好茶!”洪伟光一脸的惊叹。 第272章吃瓜吃到饱 听到洪伟光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和张雪兰对视一眼。 看来洪伟光的确不怎么懂茶,否则一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在爱喝茶的人眼里,荷花茶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茶王! 但两人并没有点明这件事,即便说了,恐怕洪伟光也不一定相信。 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有比肩甚至胜过茶王的好茶,说出来都没人会信! “洪先生,喜欢就多喝几杯!”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几人喝了一会茶,见时间差不多了,何大强起身提议现在就去养猪场。 洪伟光正有此意,当即邀请冯小雨跟他们俩一起。 三人刚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匆匆朝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冲他们拼命摆手。 “这位先生!你千万别被何大强骗了!他的养猪场里全都是病猪,死猪!他打算拿这些猪充当好猪肉卖给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明坤! 李明坤的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就连在街上闲聊的村民们也纷纷竖起耳朵看向何大强,想知道李明坤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明坤气喘吁吁跑到三人面前,再次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等他说完,洪伟光已经面沉似水,转头看向何大强。 “何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这个人口中所说的病猪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养的小野猪得病了吗?” 不等何大强开口,李明坤就一脸得意洋洋说道。 “这位先生,还是我来给你解释吧!省得你被何大强这小子给骗了!” “何大强的养猪场爆发了猪瘟,里面的猪大部分都病死了,还有一部分虽然没病死,但也活不了多久!” “他为了把这些病猪死猪卖掉,就特意找冤大头过来接盘。抱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何大强这小子就是这么想的!” 说到最后,李明坤冷笑着对何大强说道。 “何大强,你那些病猪死猪别想往外卖!你敢卖,我就给防疫机构打电话!卖病死的猪可是违法的!” 听到李明坤这番话,周围的村民们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何大强的养猪场爆发猪瘟了!” “你不知道?前天我就知道了!不过后来听说那些病猪全好了,一只都没死,我也就没当回事。” “害!傻了吧?养猪场爆发猪瘟,怎么可能一只猪都没死?不用想,肯定是何大强故意让养猪场的员工对外这么宣传的,他不想让大伙知道猪病死的事呗!” “这么说的话,李明坤猜得没错!何大强就是想把病猪和死猪尽快卖出去,这个开大奔的男的,就是他找来的买家?” …… 村民们的议论声传到何大强等人耳朵里,洪伟光的脸色更难看了,李明坤却是满脸得意,甚至还挑衅的看了何大强一眼。 “不可能!大强哥绝不会做这种事!你肯定是在故意诋毁大强哥!”冯小雨愤怒的声音响起。 她怒视着李明坤,犹如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张雪兰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没错!洪先生你别相信这个人的鬼话!这人叫李明坤,跟大强向来不对付,故意编造谎话抹黑大强!养猪场的小野猪早就痊愈了,根本没有一只小野猪病死!” 李明坤不甘示弱:“是吗?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敢不敢带我和这位洪先生去你们的养猪场看看?” 顿了顿,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在场的村民,又补充了一句。 “包括村里的大伙,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一块去养猪场做个见证!” 李明坤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何大强身上,都在等何大强的回答。 如果何大强不敢带着大伙去养猪场,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 众目睽睽之下,何大强忽然笑了起来。 “好啊!李明坤,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如果事情的真相不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我的小野猪全都活蹦乱跳的,到时你该怎么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李明坤哂笑:“大不了我当着全村所有老少爷们的面给你鞠躬道歉!不过你真的敢吗?” “有什么不敢?在场有一个算一个,跟我们一起去养猪场参观!”何大强语气瞬间转冷。 “待会你们给我做个见证,如果事实跟李明坤说的不符,到时他要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给我鞠躬道歉!” “如果他不道歉,他李明坤就是个没卵蛋的太监!” 这番话一出,围观的村民们眼睛全都亮了。 有热闹可看! 待会不管谁胜谁负,他们都能吃瓜吃到饱! 看着满脸冰冷的何大强,李明坤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何大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有底气? 他低下头,脑海中闪过在养猪场里看到的惨状。 那些成年猪也扛不住伏地瘟,没成年的小野猪就更不用说! 想到这里,李明坤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直视何大强。 “好!一言为定!我就不信你的小野猪得了猪瘟还能活蹦乱跳!” 见李明坤答应下来,在场的村民更加兴奋,纷纷催促何大强赶紧带他们上山。 何大强也没废话,跟张雪兰说了声,让她在家休息,随后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荷花山。 张雪兰早就知道小野猪痊愈的事,故而并没有表现得太担忧。 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晓静,你怎么看上这么个无耻的男人?幸好你后来遇到了大强,否则这辈子怕是要毁在这个王八蛋手里!”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山脚下。 听到动静的林飞虎从小木屋里跑了出来,得知事情原委,他当即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要揍李明坤。 养猪场爆发瘟疫这件事上,他一直觉得对不住何大强。 没想到李明坤这个混蛋竟然拿这件事攻击何大强,实在把林飞虎气坏了。 幸好何大强没告诉林飞虎,往养猪场投毒的人就是李明坤,否则林飞虎得拿猎枪一枪把李明坤崩了! 何大强三言两语劝说了林飞虎,让他跟自己一起去养猪场。 第273章尖锐的问题 等一行人到了养猪场,李明坤第一个飞奔到养殖区,瞪大眼睛想寻找病恹恹的小野猪或者病死的小野猪的尸体。 但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当场傻了眼。 养殖区里的小野猪一个个都在撒欢,有的虽然躺在地上晒太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们的精神状态很好。 面前这群小野猪,怎么看也不像是得了瘟疫的样子! 不等李明坤回过神来,其他村民也跑过来围观。 直到这时,何大磊等人才匆匆跑过来,询问众人为什么兴师动众来这儿。 “咦?这些小野猪看起来不像是得了瘟疫的样子啊!” “没错没错!那十几头撒欢的小野猪看着比我都精神!” “李明坤,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些小野猪没有病死啊!” …… 听到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何大磊等人才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纷纷朝着李明坤怒目而视。 其中最气愤的当属李帅,李帅指着李明坤破口大骂。 “李明坤,我说你他娘的昨天为啥专门跑到我家,还故意问养猪场爆发瘟疫的事!” “我特么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说养猪场的小野猪全都被老板治好了!结果你特么跑出去跟村里人说小野猪全都病死了?” 李帅最担心的就是李明坤假借他的名义对外胡说八道,万一何大强当真,误以为那番抹黑养猪场的话是他说的,到时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工作岂不就泡汤了? 他越说越气愤,最后甚至想要冲上前踢李明坤两脚,却被何大磊和胡大明拉住了。 “李帅,你不用害怕。我知道你不会故意抹黑咱们养猪场!一切都是李明坤这个混蛋胡编乱造的!”何大强语气淡然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李帅如蒙大赦,不住地喊道。 “老板英明!老板英明!” 李明坤脸色铁青到了极点,打死他都不相信,那么可怕的伏地瘟,竟然被何大强治愈了! 要知道,就连最专业的养猪场,也对这种瘟疫无可奈何!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就算再怎么说,在场众人也不会信他! 冯小雨笑吟吟的对洪伟光说道:“洪先生,你看到了吧?我早就说了,这个人是故意污蔑大强哥!你看看这些小野猪多精神呀,根本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洪伟光面带笑意点了点头:“没错!看来这人的确是故意抹黑何先生!不过何先生行的正坐的端,根本不惧他人的抹黑!” 他转身看向何大强:“何先生,这里人太多,咱们去你的办公室聊聊吧!” “没问题!”何大强欣然同意。 临走前,他似笑非笑瞥了李明坤一眼。 “李明坤,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你要在全村老少爷们面前给我道歉,否则你就是没卵蛋的太监!” 何大强故意在“太监”两个字上加重读音,现在的李明坤已经是太监了,只不过他还没发现而已。 李明坤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你个何大强,这次我认栽了!我会当众给你道歉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中灰溜溜的离开。 李明坤走后,村民们也纷纷散去。 何大强带着洪伟光和冯小雨进了办公室,同时不忘把何大磊和老孟头也叫了进来。 几分钟后,洪伟光独自一人走出办公室,一脸悠闲走向养殖区,观赏着里面撒欢的小野猪。 此时此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原因是刚才洪伟光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小野猪得了伏地瘟,虽然已经治好了,但它们体内是否还残留病毒? 如果人吃了这些小野猪,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 这个问题抛出来后,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虽然小野猪已经痊愈,但谁也不敢保证它们体内不再携带伏地瘟病毒。 何大强倒是可以保证,因为他已经用灵雨净化了小野猪,确保小野猪身上不会有病毒残留。 但问题是他这么说没人会相信啊! “老板,我看这笔生意恐怕很难做成了!”老孟头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刚才你们说了,这位洪先生是开西餐厅的。以前我待的那家养猪场,也会给西餐厅供应小猪。” “那些档次稍高一些的西餐厅,对小猪的品质要求非常高,各种证件都要齐全。而且还要有比普通防疫证书更加严格的的防疫检测证明!” “咱们的小野猪得了猪瘟,刚刚痊愈不久,恐怕很难通过专业的防疫检测!” 听到老孟头这么说,何大磊苦笑着摇摇头。 “说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管理不利,咱们的养猪场也不会被人投毒!” 何大强淡然道:“别自责!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大强哥,要不我我再劝劝洪先生?这些小野猪活蹦乱跳的,肉质肯定没问题!就算没有孟主管说的防疫检测证明也没事!”冯小雨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摆了摆手:“不必了!就像孟主管说的那样,这笔生意我已经打算放弃了!信任是彼此合作的基础,如果没有足够的信任,这笔生意根本没必要继续下去。” 其实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给小野猪进行防疫检测,最后也一定能拿到防疫证明。 但问题是根本没必要那么做! 洪伟光已经亲眼目睹小野猪活蹦乱跳的样子,却依旧提出质疑,可见他并不是诚心要做这笔生意。 即便将来提供了防疫证明,对方多半还会提出其他苛刻的要求。 不过这种话却是不好当着冯小雨的面说出来,所以何大强才说不愿意继续这笔生意。 何大强已经拍板,冯小雨再劝说也是无用,她只得闷闷不乐跟着何大强和洪伟光一起下山。 等到了何大强家,洪伟光主动提出了告辞,还邀请冯小雨跟他一起同行,却被冯小雨拒绝了。 冯小雨也隐隐察觉到,他似乎没有太大的诚意。 洪伟光走后,冯小雨低着头向何大强道歉。 “大强哥,对不起!我看错人了,洪伟光明显没有诚意要买你的小野猪。” 第274章不能这么过分 看着一脸内疚的冯小雨,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小雨,你不用自责!洪伟光不想买,我还不卖他呢!反正距离小野猪出栏还有一段时间,不愁找不到买家。” 何大强这么说,冯小雨心里反倒更加愧疚。 早知道洪伟光没诚意,她就不该带对方来这儿。 给了何大强希望,却又让希望破灭。 注意到冯小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何大强把张雪兰拉到一边,让她帮忙劝说一下冯小雨。 有了张雪兰的劝说,冯小雨不像之前那么低落了,但明眼人还是能一眼看出她的兴致不高。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徐晓静下班回来,最近这两天她中午都是在何大强家吃饭,晚上下班回镇上娘家住。 就在回来的路上,她从村民们口中得知,李明坤主动上门举报何大强的事。 得知这个消息,她气得直接跑去李明坤家找对方理论。 但李明坤自知理亏,把大门从里面反锁不肯开门,任凭徐晓静在外面怎么敲门也不肯开。 事实上,经过今天上午这件事,李明坤在村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李明坤这厮却见不得别人好,居然跑去破坏何大强的生意! 当时围观的村民还没想太多,事后却越想越觉得心里哇凉。 李明坤今天可以举报何大强,将来岂不是可以同样举报他们? 再联想到前段时间何大壮被单位辞退的事,村民们更加细思极恐。 搞不好,何大壮被辞退,也是李明坤在后面举报的缘故! 一时间,李明坤成了全体村民集体鄙夷的对象。 质问李明坤无果,徐晓静只得强压怒气去了何大强家。 一进门,她就主动向院子里的何大强道歉。 “大强哥,对不起!我下班后才知道,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居然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我刚才去找他,他把大门从里面反锁,不敢见我!真是气死我了!”徐晓静气呼呼的说。 闻言何大强笑了,走上前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傻瓜,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做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我的女人,只需要对我负责就行!” 徐晓静俏脸红扑扑的,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正式带入到现在的角色当中。 她是何大强的女人,哪里需要替李明坤道歉? “大强哥,李明坤那个王八蛋太无耻了!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徐晓静一脸的认真。 何大强搂着她的纤腰安慰道:“放心,他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不过眼下他还不知道而已!” “更何况,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只会让他成为村里大伙眼里的小丑!对我们根本没有半点影响!所以咱们也没必要生他的气,不值当的!” 徐晓静想想觉得也是,心中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她好奇地问何大强:“大强哥,你说你已经惩罚了李明坤,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惩罚的他呀?” 何大强嘿然一笑,正要向徐晓静解释。 这时张雪兰和冯小雨从里屋走了出来,刚好撞见他搂着徐晓静的一幕。 张雪兰早就接受了徐晓静的存在,也知道他们俩发生关系的事,故而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毕竟何大强平时也经常这样搂着她,甚至还会趁没人的时候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使坏,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落到冯小雨眼里,却是让她目瞪口呆。 何大强胆子也太大了吧! 竟然敢当着张雪兰的面搂着另外一个女人! 虽说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身材更是堪比模特,但他也不能这么过分啊! “咳咳!”冯小雨故意咳嗽两声提醒何大强。 何大强却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反而疑惑的问她。 “小雨,怎么突然咳嗽得这么厉害?是不是着凉了?” 闻言冯小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强哥,我没着凉!反倒是你,你当着雪兰嫂的面做这种事,难道就不怕她生气吗?” 她的话一出,何大强三人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脸皮薄的徐晓静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赶忙从何大强怀里挣脱出来,红着脸走到张雪兰身旁。 张雪兰却轻笑着说道:“小雨,有件事你不知道,所以才误会了!这位是大强另外一个女朋友,她叫徐晓静。” “晓静和大强的事,我是知道的。我也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 “对了,你的年纪比晓静小,你喊她晓静姐吧!” 冯小雨目瞪口呆看着张雪兰,仿佛刚刚才认识她似的。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张雪兰明知道何大强和徐晓静的关系,居然还接纳了对方的存在,甚至还把徐晓静当成好姐妹! “雪兰嫂,你……你不是气糊涂了开玩笑吧?”冯小雨说话结结巴巴的。 张雪兰捂着小嘴咯咯直笑:“当然不是开玩笑,你跟我来里屋,我慢慢跟你说!晓静,你去厨房看一下炖的排骨好了没有。” “大强你也别闲着,去一趟老徐头那儿。之前拜托他做的烤乳猪应该做差不多了,你把烤乳猪带回来,让两个妹妹尝尝鲜!” 给两人安排了活,张雪兰就带着冯小雨回屋了。 片刻后,何大强拎着做好的烤乳猪回来。 一进院门,就看到冯小雨在水龙头前洗手。 冯小雨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白皙的俏脸瞬间羞红,低着头不敢跟他对视。 一想起之前张雪兰对她说的那番话,冯小雨别提有多害羞了。 原来,张雪兰把何大强那方面需求太大,而她根本满足不了的事说了出来,还表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接受何大强身边有其他女人。 在张雪兰看来,冯小雨是大学生,大学时候肯定交过男朋友,对男女之间的事应该不陌生,所以对着她并没有避讳什么。 她却不知,冯小雨还是个大姑娘呢,根本没有那方面的经历! 冯小雨有心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只能红着脸听张雪兰说那些闺房之事。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根本不好意思面对何大强。 一看到对方,就忍不住想到张雪兰说的那些话。 第275章天价中的天价 “小雨,你见了我脸红什么?烤乳猪已经带回来了,赶紧洗完手进屋吃饭吧!”何大强笑呵呵的招呼冯小雨。 冯小雨红着脸点了点头:“这就来!” 片刻后,几人品尝过烤乳猪,一个个都惊为天人。 野猪肉他们都吃过,特别是加了灵气蔬菜一起烹饪的野猪肉,味道更是一绝。 但若是跟面前的烤乳猪比起来,却依旧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太好吃了!我简直有种幸福的想要流泪的感觉!”冯小雨说着拿纸巾擦了擦眼角。 张雪兰和徐晓静的反应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两女也同样一脸的迷醉。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猪肉……不!应该说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肉!”徐晓静感叹。 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大强养的小野猪肉质这么鲜嫩美味,根本不愁找不到卖家呀!” “没错!那个洪伟光就是眼瞎,活该他错过了这么好的供货商!”冯小雨娇哼。 何大强则是笑而不语,小野猪的口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看来要不了多久,这批小野猪就可以高价卖出去了! 等拿到货款,何大强就着手把家里的院子翻盖一下,盖个二层小楼! 接近傍晚的时候,冯小雨终究还是坐公交车回了县城。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留下来。 何大强家只有两间卧室,何大强和张雪兰住一间,徐晓静肯定要住另外一间。 如果她留下来,就得跟徐晓静一起睡,肯定会影响到对方和何大强亲热。 这却是冯小雨误会了,她不知道徐晓静晚上要回镇上娘家住宿。 坐公交车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了。 冯小雨正想打个车回家,不料手机却来了电话,是洪伟光打来的。 看到来电人是洪伟光,冯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好心把何大强这么好的供货商介绍给洪伟光,结果后者却各种挑刺,一点诚意也没有。 现在居然还想给她打电话! 冯小雨当即选择拒接。 但对面的洪伟光却是不死心,又打来了。 冯小雨拒接了两次,见他还打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 她接通电话,对着话筒愤怒的喊道。 “你烦不烦人?已经挂断两次了,还要打过来,你的脸皮这么厚的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小雨,没想到你生气的时候声音也这么好听!其实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我打算高价购买何先生的小野猪!” 听到对方这么说,冯小雨冷笑一声。 “不必了!我中午刚刚尝过用大强哥养的小野猪做的烤乳猪,味道比我以往吃过的任何烤乳猪都好吃!” “肉质这么美味的小野猪,根本不愁卖!大强哥也没必要非得跟你做生意!” 说完她就想挂断电话,但洪伟光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她的念头。 “如果我说,我愿意以三千块一只的价格购买小野猪呢?”洪伟光语气透着笑意。 听到对方的报价,冯小雨惊呆了。 三千块一只? 虽然冯小雨不懂市场行情,但她也知道,一头小野猪卖三千块,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 普通的小猪一头也就两三百块,就算是成年猪,也不过才卖个三千多块。 洪伟光愿意出三千块的高价,这么高的价格怕是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 冯小雨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真的愿意出那么高的价格?” 洪伟光笑了:“当然!我白天回到县里,在清远大饭店吃的饭。他们店里的美味蔬菜实在令人流连忘返,我问过饭店的经理,这才知道那位何先生竟然就是美味蔬菜的供货商!” “一个能种出美味蔬菜的奇人,想来他养的小野猪应该也是同样美味!所以我才决定不计较猪瘟的事,并且愿意开出天价!” “当然,具体事宜得咱们俩见面面谈才行!我在翡翠居订了个包间,咱们见面聊吧!” 冯小雨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去翡翠居?你不是说清远大饭店的美味蔬菜让你流连忘返吗?” “呵呵,越是美味的食物,越是不能多吃。吃多了,美味也会变得寡淡无味。翡翠居的菜品也不错,如果你愿意继续这笔生意,就来翡翠居找我!”洪伟光笑道。 等挂断电话,冯小雨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去找洪伟光。 对方愿意出三千块的高价,实在太难得了! 为了报答何大强的救命之恩,冯小雨很想帮他谈成这笔生意。 片刻后,冯小雨赶到翡翠居,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二楼最里面的包间。 洪伟光果然已经在这儿等候! 桌上还摆着一瓶价格不菲的拉菲。 见冯小雨来了,洪伟光笑呵呵的招呼她入座,并且亲自给她倒酒。 冯小雨却顾不上吃东西,而是急忙问道。 “洪先生,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以三千块的高价收购大强哥的小野猪?” 洪伟光淡笑着点头:“当然!我说到做到!你知道的,我开的是高档西餐厅,偶尔会有一些身份地位非常高的客人来用餐。” “在这些客人眼里,钱跟纸没什么区别。一只烤乳猪卖他们一万块,他们也毫不在意!前提是烤乳猪的味道必须是最顶级的!” 冯小雨赶忙说:“你不用担心,我中午已经吃过烤乳猪了。那种味道根本无法想象,我保证,只要你品尝一次,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是吗?既然如此,明天你再陪我上门拜访。到时我出钱买下一头小野猪,然后请何先生为我们烹调!”洪伟光笑眯眯的说。 听到他这么说,冯小雨更高兴了。 看来洪伟光还是很有诚意的,否则也不会提出先出钱买下一头小野猪。 “小雨,cheers!”洪伟光举起红酒杯。 冯小雨也跟着举杯,但只喝了一小口。 出门在外,她自然不会多喝。 冯小雨却没注意到,洪伟光看到她喝酒的时候,眼中闪过的一丝狡诈的光芒。 第276章怎么会突然改口? 随后的时间里,两人边吃边聊,洪伟光说话幽默风趣,还时不时地称赞何大强几句,使得冯小雨对他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 十几分钟过去了,冯小雨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脑袋昏昏沉沉的犯困,眼皮也开始打架。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对面洪伟光脸上的邪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中招了! 虽然她一直很克制,喝酒都是小口小口喝,确保自己不会喝醉。 但她万万没想到,洪伟光这个王八蛋竟然在酒里面下了安眠药! “洪伟光,你这个混……” 冯小雨愤怒地指向洪伟光想要骂他,但话说到一半,她就因为药效发作,整个人靠在身后的沙发上陷入了昏迷。 洪伟光狞笑着起身:“冯小雨,真以为老子请你吃饭是跟你谈生意?实话告诉你吧,老子自始至终都是馋你的身子!” “要不是为了睡你,我怎么会专程从省城跑到这里来?” 原来,洪伟光当初偶然看到冯小雨直播,就被清纯可人的她迷住了。 冯小雨跟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主播不同,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坚持搞户外直播。 足见她是个有底线的纯情女人! 洪伟光曾经化名榜一大哥在直播间狂刷礼物,试图用钱攻略冯小雨,最终却惨遭失败。 事后他提出见面,冯小雨直接回绝,甚至表示如果他是为了那种目的才刷礼物,就把礼物的钱退给他。 于是乎,洪伟光只得放弃这条路子。 当他看到冯小雨在直播间给何大强打广告,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又换了个号,主动联系冯小雨表示自己有意愿高价收购何大强的小野猪。 果不其然,冯小雨真的答应和他见面! 甚至还为了帮何大强谈成生意,专程跑到翡翠居陪他吃饭。 看着即便陷入昏迷,依旧貌美如花的冯小雨,洪伟光心头一阵火热,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在包厢里把对方就地正法!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在这里容易被人发现,还是把冯小雨带回酒店慢慢享受吧! 他冷笑着走上前,搀扶着昏迷的冯小雨下了楼,结完账直奔自己的奔驰车。 两人走到奔驰车前,洪伟光正要打开后面的车门把冯小雨放进去。 不料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洪伟光,你他娘的真是找死!” 洪伟光浑身一颤,这个声音……是何大强! 果然,他转头望去,只见何大强愤怒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洪伟光吓坏了,他可是听说过何大强的辉煌战绩。 就连熊瞎子都被何大强打成了二狗子,更何况是他! “何先生!何先生你误会了!小雨喝醉了,我正要送她回家!”洪伟光急忙试图解释。 但何大强却根本不听! 只见他一把将冯小雨从洪伟光身边拽了过去,随后重重地一记膝踢正中洪伟光的肚子。 洪伟光惨叫一声,疼得身体弓成了虾米。 何大强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而是又补了一记手刀,直接把他打晕过去。 这时他才有余力检查怀里的冯小雨,一番把脉过后,何大强暗暗松了口气。 冯小雨只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所以才会陷入昏迷,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何大强掀开她的后衣领,右手食指中指并做剑指,一指点到她后颈的大椎穴上,往穴位里注入了一丝法力。 在法力的作用下,冯小雨体内的安眠药成分迅速分解。 十几秒后,她幽幽醒来,眼神还透着茫然。 下一瞬,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澈,如同一头愤怒的母狮般推开何大强,转身就要扇他巴掌。 何大强自然不会平白无故挨这一巴掌,随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制止了她。 “小雨,你疯了!打我干什么?”何大强喊道。 直到这时,冯小雨才彻底清醒过来。 看着面前的何大强,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强哥!怎么是你?洪伟光那个王八蛋呢?” 何大强拿眼睛瞟了瞟地上,示意洪伟光正在地上呢。 看到洪伟光,冯小雨俏脸上充满了愠怒,冲上前狠狠地踹了他几脚,其中一脚还踹到洪伟光裆部。 昏迷中的洪伟光身体一颤,显然受伤不轻。 “无耻!混蛋!王八蛋!”冯小雨一边踹洪伟光一边怒骂。 她今天真是吓坏了,如果不是何大强及时赶来,她恐怕就要被这个王八蛋糟蹋了! 一番发泄过后,冯小雨这才渐渐恢复了理智。 她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胳膊看戏的何大强,漂亮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呜呜……大强哥,洪伟光这个王八蛋想欺负我!” 冯小雨哭着扑到何大强怀里寻求安慰。 她这个举动却是让何大强有些措手不及。 何大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只见张雪兰笑吟吟的站在车子旁边看着他们。 何大强不会开车,是张雪兰开车把他送到这儿的。 见张雪兰没有要生气的意思,何大强暗暗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冯小雨,心中暗道庆幸。 幸好冯小雨提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否则今天的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冯小雨打车去翡翠居的路上,曾经给何大强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洪伟光改口说要高价购买小野猪,还约她在翡翠居吃饭。 当时何大强就察觉到不对劲,洪伟光那厮明明没有诚意,怎么会突然改口? 等何大强给冯小雨打电话的时候,却打不通了,冯小雨的手机刚好没电。 他知道事情不对,当即让张雪兰开车带他一起来到翡翠居。 刚到地方,就看到洪伟光那个混蛋扶着昏迷的冯小雨要上车。 何大强哪能忍,冲上前把冯小雨抢了过来,并且暴揍了洪伟光一顿。 他轻轻拍了拍冯小雨的后背:“小雨,别哭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冯小雨抬起头,梨花带雨的表情格外惹人怜爱。 何大强忽然有些后悔了,刚才不该那么快打晕洪伟光的,应该让这狗日的多挨几下,最好揍得他疼晕过去!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洪伟光弄醒,然后再重新揍他一顿。 第277章顺便蹭顿饭 谁料怀里的冯小雨却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冰凉的嘴唇在他嘴上轻轻印了一下! 何大强惊呆了! 他震惊并不是因为冯小雨主动亲他,毕竟之前两人在荷花山的时候,已经有过亲吻的经历。 真正让何大强震惊的是,张雪兰就在一旁看着呢! 让她看到这一幕,还不得误会啊! 何大强急忙转头看向张雪兰,却见她脸上也带着几分惊讶,显然没想到冯小雨会突然亲何大强。 “雪兰,你……你别误会啊!我跟小雨没什么的!”何大强赶忙喊道。 他怀里的冯小雨浑身一颤,满脸难以置信看向不远处的张雪兰。 冯小雨压根没想到张雪兰会跟着何大强一起来,所以才做出那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没想到居然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她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本能地后退两步离开何大强的怀抱,双手捂着通红的脸颊羞得不敢面对两人。 这时张雪兰才笑吟吟的走到两人面前,主动上前拍了拍冯小雨的肩膀。 “小雨,别害羞嘛!雪兰嫂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和大强之间没有那种关系!”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冯小雨才试探着松开捂着脸的手,小脸红扑扑的问道。 “雪兰嫂,你怎么知道我们俩是清白的?我……我还担心你会误会呢!” 张雪兰捂着小嘴轻笑:“如果你俩真的有关系,大强早就告诉我了。他这个人虽然有点花心,但他不会骗我。” 一旁的何大强听到张雪兰这么说,别提有多感动了。 “雪兰,果然你最懂我!你就是这世上我最亲近的人,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说你胖还真喘上了?赶紧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的洪伟光。 提起洪伟光,何大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办?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把他弄醒,然后再毒打一顿给小雨出气!” “你呀!这时候不应该报警嘛?”张雪兰叹了口气。 何大强却摇摇头:“还是不要报警了,这狗日的毕竟是未遂,报警也不会受到太严重的处罚。更何况……刚才我为了救小雨,已经把她体内的安眠药成分化解了!” “即便报警,到时检测不出她体内的安眠药成分,也很难定罪!” “还不如让我亲自来惩罚洪伟光这个狗日的,我保证他这辈子都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到最后,何大强的声音充满了冷意。 张雪兰转头看向冯小雨这个当事人:“小雨,你怎么想?” “我……我都听大强哥的!大强哥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冯小雨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正色说道。 既然冯小雨也说听何大强的,张雪兰自然不会反对。 在两女的注视下,何大强从路边捡了颗小石子,瞄准洪伟光后腰位置将小石子甩了出去,石子正中洪伟光的后腰! 洪伟光浑身一颤,却并没有苏醒。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张雪兰和冯小雨一脸懵逼看着他,何大强说的残酷惩罚,就只是拿石子砸洪伟光的后腰? “大强,这惩罚是不是轻了点?”张雪兰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这还轻?他后半辈子都要坐轮椅,而且还要永久失去男人的功能,这惩罚已经够重了吧!” 这番话一出,两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大强哥,你说的是真的?”冯小雨语气透着难以置信。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当然!不过这个过程需要几天功夫,起初几天他不会有任何感觉,直到五天后,他会突然瘫痪,后腰以下彻底失去反应。” “他不是什么高档餐厅的老板吗?等过几天你托人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他变成残废的事了!” 见何大强不像是在开玩笑,两女这才明白,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太好了!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正合适!不废了洪伟光这个王八蛋,将来他肯定还会用同样的方式欺负别的女人!”冯小雨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张雪兰也轻轻点头:“大强做得对!这样一来,洪伟光事后即便瘫痪在床,也跟咱们没关系!” “好了,让这狗日的继续在地上趴着吧。我饿了,咱们去清远大饭店打秋风!”何大强拍了拍肚皮。 闻言冯小雨赶忙道:“大强哥,今晚这顿我请!” “用不着你请,这顿饭让清远大饭店的女总裁请客!我可是给她带了好东西,她请客是理所应当的!”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冯小雨起初还有些疑惑,直到她上了车,才注意到后排座上有个保温箱。 张雪兰笑着解释:“这是下午大强托老徐头做的烤乳猪!原本是打算明天再拿到清远大饭店的,收到你发来的消息后,我们出发前顺手把烤乳猪带上了。” “洪伟光不可靠,所以大强打算让秦总亲自品尝一下烤乳猪。也许等吃了烤乳猪,秦总就会决定采购烤乳猪也说不定呢!” 片刻后,三人来到清远大饭店。 一进门,大厅里的陈思琪就面带惊喜快步迎上前。 “何先生,雪兰,你们怎么来了?” 何大强拍了拍手里的保温箱:“来给秦总送礼,顺便蹭顿饭!” “瞧你这话说的,只要你本人来我们饭店,哪怕什么礼物都不带,秦总照样会高标准招待你!”陈思琪笑呵呵的说。 “刚好这会秦总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见她!对了,这位美女是……” 张雪兰介绍道:“她是冯小雨,也是我和大强的好朋友!小雨,这位是陈思琪陈副总!她可是秦总的左膀右臂!” 两人互相认识过后,陈思琪带着三人直奔办公楼。 办公室里,秦梦清正皱着眉头看最近的财报。 自从何大强给她供应美味蔬菜以来,清远大饭店的流水比之前多了将近一倍! 但秦梦清却注意到,饭店的肉食消耗的似乎并不多。 很多顾客来饭店只为了品尝美味蔬菜,却很少点肉菜。 第278章陈副总会替我说 倒不是这些顾客不喜欢吃肉,只不过美味蔬菜的盛行,使得来就餐的顾客潜意识认为,清远大饭店的素菜比肉菜更好! 虽说现在的营业额比以前高了将近一倍,但秦梦清总觉得继续这样下去,将来可能会出问题。 但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出解决办法。 毕竟美味蔬菜这种级别的食材实在太罕见了,她根本找不到能够与之相匹配的肉类食材。 秦梦清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弄一些罕见的野味。 但细细思量后还是决定放弃! 她开的不是野味饭店,现有的顾客群体对于野味的需求也不够大。 如果贸然推出大量的野味特色菜,没准还会起到反效果。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菜单上那些诸如蛇羹之类的菜名。 就在秦梦清琢磨接下来该怎么改进之际,外面忽然传来陈思琪敲门的声音。 “秦总,何先生来了,您这会方便吗?” 得知何大强来了,秦梦清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何大强以往可从来没在这个时候跑来找过她,今天突然上门,莫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谈? 她忽然想到前段时间陈思琪跟她说过的事,当时何大强询问陈思琪,清远大饭店有没有可能推出烤乳猪之类的特色菜。 陈思琪在回复何大强之前,曾经专门跑来向她汇报过。 当时秦梦清直接表示不予考虑,毕竟清远大饭店从来没做过烤乳猪,大厨也不擅长这种菜。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在秦梦清眼里,何大强养殖的小野猪跟他种植的美味蔬菜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否则她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甚至不惜为此专门请一个擅长烤乳猪的大厨! “请进!”秦梦清说着站了起来,主动上前迎接。 心里却在盘算,何大强是不是为了向她推销烤乳猪来的。 房门打开,看到何大强三人,秦梦清笑吟吟的跟他们打招呼。 “何先生,张女士,两位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儿?另外这位美女是什么人?该不会是何先生那个正在读高中的妹妹吧!” 秦梦清说话的同时,视线扫过一旁的冯小雨。 今天的冯小雨明显精心化妆了一番,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在读高中的小女生。 闻言何大强笑了:“当然不是!她是我的好朋友冯小雨!” 冯小雨轻声道:“秦总你好!” “你也好!”秦梦清点了点头。 何大强继续说道:“秦总,今晚突然来访,没有打扰你的工作吧?” “当然没有!何先生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一定得好好招待你!陈副总,你立刻吩咐厨房,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秦梦清对陈思琪说。 陈思琪得令,当即就要离开。 这时何大强却叫住了她:“陈副总,你把烤乳猪带过去,让厨房那边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待会上菜的时候一起送上来。” 得知何大强抱着的保温箱里面装的竟然是烤乳猪,秦梦清心中顿时了然,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 何大强真的是为了推销烤乳猪而来的! 不过秦梦清并没有当场点破他的心思,而是佯装不知,眼神示意陈思琪按何大强说的去做。 片刻后,几人在饭店的vip包间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道道的美味佳肴,都是清远大饭店最高档的特色菜。 第一次看到这场面,冯小雨暗暗有些心惊。 虽然她以前来过这儿吃饭,但只是点了些普通的菜肴。 像面前这桌丰盛的菜肴,没个一两万怕是根本下不来! 而且还不包括酒水! 秦梦清让人准备的酒可是茅台酒,随便一瓶也得两三千。 殊不知,秦梦清之所以摆出如此丰盛的宴席,也是想待会拒绝何大强的时候,不至于落了何大强的面子。 秦梦清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当初为了报答何大强,甚至不惜花费巨资,雇佣清远县最大的建筑公司给何大强建养猪场,还修了一条通往山上的公路。 建厂修路花再多钱,秦梦清也不含糊。 但涉及到饭店运营的事,秦梦清却也不会讲半点情面。 她是饭店的总裁,自然要为整个饭店负责,绝不会为了人情而影响到饭店的正常运营。 见烤乳猪还没送来,陈思琪主动请缨,提出要去厨房催一催烤乳猪。 她走后,秦梦清第一个举杯,跟何大强和冯小雨碰杯喝酒。 至于张雪兰,她待会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放下酒杯,秦梦清给何大强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给自己倒酒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瞥了何大强一眼,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先把话说清楚。 “何先生,你今天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其实之前陈副总也跟我说过这件事,我当时否决了!”秦梦清沉声说道。 “我们清远大饭店从来没推出过烤乳猪之类的菜肴,说句让你笑话的话,后厨的大厨没有一个会做烤乳猪的!” “所以你养殖的那些小野猪……恕我不能接受!但如果你愿意把野猪养大,将来我倒是可以考虑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采购你的野猪肉!” 秦梦清这番话一出,张雪兰和冯小雨脸色都变了。 两女没想到,饭还没吃呢,秦梦清就主动拒绝了何大强。 她俩一脸担忧看向何大强,没想到何大强却是神色如常,反而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秦总,你说这番话说早了!”何大强淡笑道。 秦梦清秀眉微蹙:“说早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嘛……不用我说了,接下来陈副总会替我说!”何大强说着指向包间门方向。 下一瞬,包间门从外面打开,陈思琪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俏脸上充满了惊喜。 “秦总,咱们饭店的流水,恐怕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秦梦清惊讶的看着她:“为什么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 “何先生还没跟你说吗?他养殖的小野猪,简直比美味蔬菜还要棒!刚才我在后厨只是尝了一小片,到现在还齿颊留香呢!”陈思琪兴冲冲的说。 第279章我有个要求 听到陈思琪这么说,秦梦清第一反应就是,她该不会是在跟何大强唱双簧吧? 不过是烤乳猪而已,真的有陈思琪说的那么夸张? 只是吃了一小片,就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陈副总,你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秦梦清出言提醒。 陈思琪跟了秦梦清那么久,哪还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只见陈思琪捂着小嘴轻笑道:“秦总,等下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片好的烤乳猪来到门口,陈思琪示意她把烤乳猪端进去放到桌上。 烤乳猪端进包间的瞬间,一股奇特的香味传遍整个房间。 秦梦清鼻子动了动,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烤乳猪闻起来好香啊! 而且这种香味和普通的烤肉味道不同,闻起来一点也不油腻,反而让人有种饥肠辘辘的感觉。 秦梦清原本一点也不觉得饿,但闻到这股香气,却仿佛勾起她肚子里的馋虫一样。 一时间,她竟本能地咽了口唾沫,简直恨不得立刻夹起一片烤乳猪尝尝味道。 这时何大强语气悠然开口:“秦总,你来尝尝烤乳猪的口感,看看能否让你满意!” 秦梦清没有废话,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放到嘴里。 烤肉入口的瞬间,秦梦清就愣在了原地。 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陈思琪的反应会那么大。 换做是她,恐怕反应比陈思琪更大! 因为面前这盘烤乳猪实在是太好吃了! 秦梦清以前吃过烤乳猪,中式的西式的都吃过! 但那些烤乳猪跟面前这盘比起来,却一个地一个天!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足足过了七八秒,秦梦清才舍得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想要再夹一片的欲望。 当着何大强等人的面,可不能丢了面子。 这烤肉实在太好吃了,如果再继续吃下去,秦梦清担心自己会因为抵挡不住诱惑而大快朵颐,那就太没吃相了! “咳咳……何先生,这烤乳猪的确非常好吃!我想知道,烤乳猪这么好吃,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是食材本身好吃,还是有什么烤制的秘方?”秦梦清清咳两声问何大强。 闻言何大强笑了:“这个问题相信根本用不着我回答,秦总你可是餐饮行业的专家,应该能品尝出来!” 秦梦清沉默了,何大强说的没错,她当然能吃得出来,烤乳猪之所以如此美味,完全是因为食材品质好的缘故! 沉默了几秒,秦梦清缓缓开口。 “何先生,没想到你不仅种蔬菜有一手,就连搞养殖也这么厉害!面前这盘烤乳猪用的食材,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顶级的!” “哪怕曾经在最顶级的西餐厅吃到的烤乳猪,也无法跟它相比!” 听到秦梦清的评价,何大强依旧面露淡笑,旁边的冯小雨和张雪兰却是惊喜不已。 看来这笔生意肯定能做成! 秦梦清对小野猪的评价如此之高,肯定愿意花高价采购小野猪!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思琪开口了:“秦总,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高价从何先生那儿采购小野猪吧!” “回头再请个精通烧烤的大厨,让对方专门负责做烤乳猪!” “依我看,烤乳猪完全可以作为宴席最顶级的压轴菜!尤其是对于那些达官贵人来说,他们肯定会非常乐意点一只烤乳猪,哪怕价格高一些,他们也不会在意!” 就如洪伟光之前说的那样,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的顾客,根本不会在乎钱。 只要食物足够好吃,他们甚至会一掷千金! 话音刚落,就得到了秦梦清肯定的答复。 “没错!我正是这么打算的!陈副总,你的提议非常好!” 说着她转头看向何大强,脸上的神情格外认真。 “何先生,首先我要向你说句抱歉!之前我以为你养殖的只是普通野猪,这才错估了形势。” “现在我郑重向你提出采购小野猪的申请!我愿意以一只三千八百块的价格采购一只小野猪!就按这只小野猪的标准来采购!” 秦梦清的话一出,登时把冯小雨和张雪兰惊呆当场。 两女想过秦梦清可能会用高价采购小野猪,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报出如此之高的价格! 三千八百块,买一头成年猪都绰绰有余! 两女下意识地看向何大强,心想何大强肯定会一口答应下来。 不料何大强听到秦梦清报出的高价,却并没有张口答应,反而摸着下巴一副正在考虑的表情。 见状秦梦清再次开口:“四千五!四千五一只!这个价格何先生你应该会满意吧?” 冯小雨和张雪兰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震撼。 短短半分钟不到,秦梦清竟然又加了七百! 这么高的价格要是传出去,怕是得让不少人惊掉眼球! 这一次何大强没有再迟疑,而是笑眯眯的点头答应下来。 “妥!就按秦总说的,四千五百块买一只小野猪!” 秦梦清沉声道:“先别急,我有个要求!我需要你每个月给我提供三十只小野猪,这个能做到吗?” 何大强眉毛一挑,一个月三十只小野猪,换做之前恐怕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但眼下养猪场已经有一头母猪怀了猪崽,而且将来还会有更多的小野猪诞生。 每个月三十只小野猪肯定没问题! 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再去山上捉一窝小野猪回来补充货源! 何大强当即拍板:“没问题!每个月三十只小野猪!” “好!一言为定!”秦梦清主动起身跟何大强握手。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此刻的她表面上虽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难掩的激动。 有了美味蔬菜加烤乳猪的组合,清远大饭店将会成为全县餐饮行业真正的巨无霸! 美味蔬菜吸引中上层的顾客,烤乳猪吸引真正顶层的顾客! 秦梦清之所以要求何大强每月供应三十头小野猪,就是为了确保每天都能为县里那些顶级达官贵人提供一桌美味的烤乳猪宴席! 第280章这也太迅速了吧? 只要把中上层和顶层顾客牢牢抓在手里,清远大饭店将无惧任何竞争对手! 这顿晚饭可谓是宾主尽欢,吃饱喝足后,秦梦清主动提出要派人开车送何大强一行人回家。 得知张雪兰是开车来的,这才放弃派人送他们回家的想法。 为了表示对何大强的重视,她亲自把三人送到停车场。 临别之际,秦梦清看了一眼面前的女款车,犹豫了下,忽然问起了何大强。 “何先生,你有驾照吗?上次你给我爷爷送了那么好的茶叶,我爷爷让我替他向你道谢。” “我想送你一辆车,价格不高,也就七八十万左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驾照。” 听到秦梦清说要送给何大强近百万的豪车,张雪兰和冯小雨别提有多惊讶了。 这可是八十万,不是八十块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说送就送? 何大强赶忙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那茶叶是我亲自炒制的,值不了多少钱。再说了,秦老爷子不是还回敬我那么多陈年茅台酒吗?” “更何况,我的驾照还没考出来呢!” 一旁的张雪兰更正道:“确切来说是还没考,不是没考出来!” 得知何大强没有驾照,秦梦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总想找机会报答何大强的救命之恩,无奈何大强轻易不肯接受别人的礼物。 要不是上次借着他想盖养猪场的由头,恐怕她根本没机会报答何大强! “好吧,那你尽快考驾照。等什么时候考出来驾照,我就送你一辆车做礼物。”秦梦清笑着说。 何大强打了个哈哈,示意张雪兰和冯小雨上车。 车子离开清远大饭店一段距离后,后排的冯小雨忍不住问道。 “大强哥,那位秦总为什么要送你那么昂贵的车子呀?八十万的车,在咱们县里已经算是豪车了!” 何大强随口道:“估计是为了偿还当初我救她的情分吧!不过我当时救她只是纯粹朋友之间的帮助,根本没想过让她报答。” “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之前不肯答应收购小野猪呢?”冯小雨又问。 这次是张雪兰做出的回答:“小雨,你不明白,秦总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 “她之前不知道大强养殖的小野猪口感那么好,所以才不肯上烤乳猪。直到今天亲自品尝过,才让她改变了决定。” 何大强点点头:“雪兰说的没错!秦总的确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别看她之前毫不留情的拒绝采购小野猪,但只要我冲她开口,就算是跟她要上百万的巨款,她也会二话不说给我转过来!”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冯小雨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秦梦清随时可以为何大强拿出百万巨款,他们俩之间……该不会也有什么猫腻吧? 不知为何,一想到何大强和秦梦清可能也有暧昧关系,冯小雨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之前在何大强家遇到徐晓静的时候也是这样! 上次在荷花山上被何大强用那种亲密的方式救了以后,冯小雨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张雪兰,从那以后一直没来荷花村找何大强。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原来何大强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专一,不仅背着张雪兰在外面找情人,甚至还把情人带到家里。 她很佩服张雪兰的好脾气,换做是她,站在张雪兰的位置上,别说接纳徐晓静了,不跟对方打起来都是好的! 冯小雨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前排传来张雪兰的声音。 “小雨,你家是在四季花园小区吗?前面就是四季花园!” 冯小雨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喊道。 “对,就是四季花园!雪兰嫂,你直接把车开进去就行!小区没有门禁!” 把冯小雨送到楼下,简单的道别后,何大强和张雪兰就要回去。 两人上车之际,却被冯小雨叫住了。 只见冯小雨俏脸微红,声音也透着几分羞赧。 “大强哥,雪兰嫂,我以后还可以经常去你们家嘛?” 听到冯小雨这番话,张雪兰不由得笑了。 “小雨,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嫂子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你来我们家呀!” 何大强补充了句:“来可以,但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的直播了!荷花山上危险的地方可是不少,上次的经历你没忘吧?” 提起上次的经历,冯小雨羞得低下了头。 她至今忘不了,当初何大强给她做人工呼吸时的一幕! 每次回想起来,脸蛋都会变得滚烫。 幸好何大强和张雪兰急着上车回家,没注意到她的异状。 冯小雨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离开。 直到车辆消失在拐角,她才恋恋不舍收回了目光。 轻轻抚摸了下滚烫的脸颊,冯小雨心里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从此以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去何大强家做客了! …… 秦梦清办事非常雷厉风行,第二天上午就派陈思琪代替她来村里跟何大强签约。 签约的同时,也是为了让陈思琪实地勘察一番。 确认养猪场的小野猪数量充足,陈思琪跟秦梦清通过电话后,就正式和何大强签了合同。 合同前脚刚签完,何大强的手机就来了短信,竟是收到了第一批的货款! 第一批小野猪总共50头,按照昨晚何大强和秦梦清商议的价格,货款共计22万5千,秦梦清直接凑整,让财务转了23万! 看到短信的内容,何大强惊呆了。 这也太迅速了吧? 只是实地勘察了一番,刚刚签完合同就把全部货款打来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没几个人会相信。 这也说明秦梦清对他的信任! “大强,货款已经打给你了。下午我会派人来接收这批小野猪,到时你挑出来五十只品相最好的小野猪,让他们带回去就行!”陈思琪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点点头:“没问题!秦总这么信任我,我一定会把长得膘肥体壮的小野猪挑出来!” “至于下一批小野猪,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可以出栏。之后每隔两个月,我会为你们供应六十只小野猪!” 第281章不辜负老板的期待 双方确认无误,之后陈思琪就匆匆回了县城,连中午饭都来不及吃。 最近这段时间,清远大饭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身为副总的陈思琪也变得格外繁忙。 换做以前,她或许还可以临时请个假,在何大强家蹭一顿灵气蔬菜。 现在却不行了! 中午忙起来,她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请假。 当天下午,陈思琪派人把第一批小野猪带走了。 偌大的养猪场,转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原本将近六十只小野猪,现在却只剩不到十只。 但养猪场的员工们却都是喜笑颜开,他们已经从何大强口中得知小野猪卖出的天价! “四千五一头小野猪,这价格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会信!”李帅兴奋地大声喊道。 胡大明比他也强不了哪去,同样跟着嚷嚷。 “赚了!赚大发了!老板果然不一般,赚的都是大钱!” 何大磊和老孟头虽然不像他们这么失态,但两人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这时何大强走到几人面前,从兜里取出一沓红包递给何大磊。 “养猪场赚钱了,当然不会亏了你们这些功臣。磊磊,把红包依次发下去,每个人的红包上面都写着名字!” 何大磊忙不迭的点头,先把老孟头的红包递给了他,随后把写有自己名字的红包放到兜里,之后才把李帅和胡大明的红包给了他们。 拿到红包,李帅和胡大明忙不迭的拆开,想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只见两人的红包里各自放着一千块的钞票! 看到红包居然有这么多钱,两人激动坏了。 一千块,足以抵得上一亩地一年的纯收入! 这钱是何大强额外奖励他们的,工资还要照发。 两人激动地声音都发颤了,不住地向何大强道谢。 何大强笑着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干活。 待两人走后,何大强这才示意何大磊和老孟头拆开红包看一下。 何大磊率先拆开红包,只见里面赫然是两千块的红色大钞。 他瞳孔一缩,没想到何大强居然给了这么多奖金。 “老板,这奖金太多了,我……我不能要!”何大磊赶忙说。 何大强淡笑道:“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你踏实本分干活,就该奖励!” 顿了顿,他又看向老孟头。 “孟主管,打开红包看看你的奖金是多少!” 老孟头拆开红包,只见里面装着三千块人民币。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都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 “老板,你给何主管两千,却给我三千。这样怕是不好吧?我跟他一样拿两千就行!”老孟头忍不住说。 何大强摆摆手:“这三千是你应得的!如果没有你的技术,咱们养猪场也发展不到现在的程度!” “那头母猪快要生产了,之后的事还要多靠你操心!等将来养猪场赚了钱,我还会给大伙发更多的奖金!” 这番话一出,饶是老孟头也不由得感动了。 他早就跟何大强说过,他来养猪场当技术主管,就是为了实现自己当初的心愿。 所以工资多少他并不在乎,只在乎可以亲手养野猪。 但何大强还是尊重他这位技术大拿,给了他应有的待遇。 “老板,您放心好了!我老孟头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这些野猪,保证不会让您失望!”老孟头神情严肃说道。 旁边的何大磊也赶忙表态:“我也一样!一定会好好干,不辜负老板的期待!” 鼓励了两人几句,何大强就离开了。 他还有别的事要做! 家里的老房子,是时候该翻盖一波了! 他打算雇佣村建筑队,让他们帮忙盖个二层小楼。 荷花村大多数人家里都很穷,村里盖小楼的也不过才四五家而已。 如果当初何大强有能力盖二层小楼,估计周围村子的媒婆都能把门槛踏破! 回到村里,何大强直奔建筑队长罗大力家。 这会罗大力正在院子里翻晒玉米,见何大强进来,眼睛顿时一亮。 今年行情不好,没什么活。 前段时间两个大活都是何大强给的,在罗大力眼里,何大强俨然已经成了财神爷。 “大强,来了!快进屋坐!”罗大力急忙把手里的铁锨丢到一边。 待两人进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递给何大强。 “喝这个,你大侄子非要买的,整整买了两箱。我和你嫂子担心他喝多了长蛀牙,就没敢让他多喝。不过还别说,这东西倒是挺好喝的,冰镇过后就更好喝了!”罗大力笑呵呵的说。 何大强哑然失笑,没想到罗大力居然还会被可乐迷住。 他打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的确挺爽的。 只不过就像罗大力说的那样,这东西不能多喝。 随手把可乐放在桌上,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 “罗队长,我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打算翻盖我们家的房子,盖个二层小楼!这个活你们建筑队能接不?” 话音刚落,罗大力就露出兴奋的表情。 “接!必须得接啊!最近没什么活,建筑队的大伙都快饿死了!幸好有大强你这位财神爷给我们生意!就连上次盖养猪场,也没忘记我们大伙。之前大伙还商量,哪天要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呢!” “请客吃饭就不必了!等小楼盖好,我请你们大伙喝酒!”何大强笑着说。 两人沟通了下小楼的修建事宜,包括成本费用和工期。 一切确认无误,何大强爽快的支付了五万块定金。 等何大强离开后,罗大力看着微信上多出的五万块,至今还有中在做梦的感觉。 在农村,盖二层小楼可是个不小的工程,足够他们建筑队干一阵子了。 有了何大强给的工程,想来建筑队大伙应该能过个好年。 罗大力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这个工程干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能让何大强失望。 他看得出,何大强绝非池中之物,保不齐将来还会再拓展其他生意。 甚至于,等何大强赚了大钱,没准还会考虑盖个别墅! 那样的工程,罗大力这辈子只遇到过两次! 第282章搬家 农村的消息传得是最快的,何大强要盖小楼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得知何大强居然有钱盖二层小楼,村里人吃惊之余,都忍不住感慨。 曾经那个在大伙眼里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的穷小子,现在是真的翻身了! 从何大强建蔬菜大棚至今还不到两个月的功夫,他就赚够了盖二层小楼的钱。 可见他现在究竟有多本事! 曾经那些嫌他穷,看不上他的大姑娘,一个个都快把肠子悔青了。 她们当初咋就被猪油蒙了心呢! 如果当时投资何大强这支绩优股,现在全村人羡慕的就不是张雪兰,而是她们了! 没错,现在张雪兰成了全村姑娘眼里集体羡慕的对象。 最初得知张雪兰跟了何大强,还主动掏钱给他建大棚的时候,那些姑娘们都在背地里笑话她太饥渴,找男人只找身体壮实的,丝毫不顾对方是个家徒四壁的穷鬼。 但是现在,当初那些背地里嘲笑她的人全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还是人家张雪兰会选,选中何大强这么个潜力股! 当晚,一番疯狂过后,张雪兰躺在何大强身边,不住地喘息着,虽然身体很疲惫,但她的眼眸却显得格外明亮。 注意到今晚的张雪兰和平时有些不同,何大强好奇问道。 “雪兰,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咱俩办完那事,你都是累得躺在我怀里睡着,怎么今天这么有精神?” 张雪兰轻笑一声:“那是因为我心情好呗!你听说村里人对咱俩的议论了嘛?” “什么议论?”何大强随口道。 张雪兰把村里人之前和现在对她的评论说了出来,听得何大强直乐。 “合着你是因为这事儿才那么高兴啊?其实真要说起来,那些人以前说的还真没错!你呀,就是馋我的身子才跟我好的!”何大强一脸坏笑。 闻言张雪兰俏脸微红,冲他翻了个白眼。 “不要脸!这种话都好意思说!” 嘴上骂何大强不要脸,但张雪兰的脸颊却是隐隐有些发烫。 正如何大强说的那样,她当初之所以主动跟了何大强,很大程度上是馋何大强那壮实的身板。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何大强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救过她。 张雪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何大强怀里,轻声呢喃。 “大强,我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似的。有你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何大强大手轻抚她诱人的曲线,凑到她耳畔说道。 “既然是这样,那咱们再来一次呗!” 面对何大强的“无礼”要求,张雪兰毫不留情的回绝了。 “不行!明儿个我还得早起做饭呢!要是再被你折腾一次,还不得睡到日上三竿呀!”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张雪兰哪儿都好,就是没办法在床上彻底满足他。 就在何大强郁闷之际,怀里的张雪兰却做出了个大胆的举动! 只见她红着脸对何大强说道:“我帮你一次,你之后可不许再使坏了,更不许一大早起来折腾人家。” 何大强眼睛一亮,已经想到张雪兰打算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张雪兰用她自己的方式满足了何大强。 虽然技巧还有些生疏,但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努力。 一夜风流…… 次日早上,刚刚吃完早饭,罗大力就兴冲冲的上门了。 “老弟,我一大早就跟送料的联系了。那边随时可以把料送来!现在就等你这边搬家了!等你收拾好,咱随时可以开工!” 何大强点点头:“罗队长,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呢!雪兰之前在对面租了个院子,我打算今天把家里的东西搬到那个院子里。” “等小楼盖好,我们再搬回来!” 罗大力呵呵一笑:“你们还真的挺有先见之明的,早就租好了院子,不然临时找住的地方还不好找。” 一旁正在收拾餐桌的张雪兰听到这番话,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 当初她租那个院子,就是为了接近何大强。 结果没过多久,两人就滚了床单,张雪兰也自然而然搬到何大强家里住。 院子的租金是半年一付,张雪兰本以为房租白交了。 没曾想,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等罗大力走后,何大强给养猪场的何大磊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李帅和胡大明一块帮忙搬家。 养猪场暂时由老孟头一个人照看。 接到电话后,何大磊风风火火带着两人来了。 一进门,看到院子里的何大强和张雪兰,他赶忙快步上前。 “大强哥,嫂子!” 李帅和胡大明紧随其后。 “老板,老板娘!” 何大强笑眯眯的对三人说道:“今天上午你们什么都不用干,就帮忙搬家。中午也别回家吃饭了,从小饭馆订一桌酒菜,再把孟主管叫来,咱们好好喝上一顿!” 听到何大强说中午请喝酒,李帅和胡大明顿时眼睛放光,连连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好好干活。 有了三人帮忙,搬家变得格外轻松。 还不到中午,家里的东西全搬完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到时直接让建筑队一块清理了就行。 何大强没有食言,让何大磊去小饭馆订了一桌好酒好菜,又把老孟头叫来,一块在租的院子里庆祝了一番。 酒足饭饱,老孟头他们回养猪场继续上班。 何大强也没闲着,给张雪兰打下手,把院子整理了一遍,又把平时用不着穿的衣服拿出来清洗。 一通忙活下来,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刚刚晾晒了最后一件衣服,何大强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联系人,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郝燕燕! 注意到何大强的表情,张雪兰好奇地问他。 “大强,谁打来的电话呀?怎么不接?” 何大强闷声道:“还能是谁?上次那个郝燕燕呗!这个女人真烦人!” 得知是郝燕燕打来的电话,张雪兰却是面露喜色。 “是不是燕燕又要带游客来咱们村旅游了?这是好事,快接听呀!” 在张雪兰的催促下,何大强只得接通了电话。 第283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面响起郝燕燕娇滴滴的声音:“大强哥,很久不见,想我了嘛?” 何大强板着脸说道:“郝小姐,你要找雪兰的话,她就在我旁边!要不要我把手机给她来接听?” 得知张雪兰就在何大强身旁,郝燕燕赶忙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雪兰嫂也在呀!能不能让我跟她聊几句?” 何大强本就不想接这通电话,听到郝燕燕这么说,干脆把手机递给张雪兰。 张雪兰对郝燕燕感官不错,接过电话跟郝燕燕聊了几句,很快就把手机还给了何大强。 “大强,燕燕果然要带旅游团来咱们村!你跟她聊着,我去厨房做饭!” 说完她就去厨房做饭了。 直到张雪兰进了厨房,何大强这才重新接听电话。 “好了!雪兰已经离开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何大强闷声道。 郝燕燕咯咯直笑:“还能有什么话呀?我打这通电话,可是为了提醒你遵守约定的!” “之前你答应过我会再帮我三次,可不能食言哟!” 何大强冷哼:“放心!我不会食言!但我也要提醒你一句,我说帮你三次,就只帮你三次!之后如果你还骚扰我,我保证让你鸡飞蛋打你信不信?” “嘻嘻,信!我当然信!大强哥你可是男人中的男人,那晚可是把我吓得不轻呢!”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你可能还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好几次做梦都梦到被你欺负。啧啧……梦里的你可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心疼人呢,人家都求饶了,你还不肯放过人家!” 听到郝燕燕这番话,何大强很想冲她翻个白眼。 这小妞怎么就不知道廉耻二字为何物呢? “够了!没有别的事就挂电话了!你下次带旅游团过来的时候,提前通知我!”何大强语气透着不耐烦。 郝燕燕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向何大强道谢。 “那我就提前谢过大强哥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忙活的。” 何大强直接忽略了后半句,随手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郝燕燕长得的确不错,身材也很性感。 尤其是身上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十个男人里面至少有八个扛不住。 但何大强却对她十分无感,他不喜欢拿身体当筹码的女人! 次日上午,罗大力带着建筑队的工人开工了! 第一天主要是拆了老房子,加上清理杂物。 之后就可以正式盖二层小楼! 一天后,郝燕燕带的旅游团如期而至。 这次游客的数量比上次还多了几个。 赵含含身为村长,自然还是出面招待,何大强全程陪同。 原本他是不打算过来的,却拗不过赵含含的恳求。 看在赵含含表示今晚会好好伺候他的份上,何大强也就答应下来。 今晚赵含含家就她一个人在家,何大壮和她婆婆李萍一起带着何宏昌去省城看病,得明天才能回来。 换做以前,赵含含肯定也得跟着。 但她现在成了代理村长,而且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正式的村长,一跃成为村里最有权势的人。 反观家里其他人,何宏昌变成了疯子,何大壮更是被单位辞退。 这使得赵含含的家庭地位提升了不少,在家里说话也变得硬气了许多。 现如今,哪怕没有何大壮种子活力不足这件事,他也别想爬上赵含含的床! 一番寒暄过后,赵含含就把带旅游团上山的事交给了何大强。 临分别前,还不忘趁着众人没注意,冲何大强抛了个媚眼,还故意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这一幕只把何大强看得心里冒火,简直恨不得立刻把赵含含就地正法。 等赵含含离开,郝燕燕主动凑到何大强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坏笑着说道。 “大强哥,赵含含的滋味不错吧?” 何大强瞳孔微缩,目光冰冷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嘻嘻,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说,论伺候男人,我肯定比她强!”郝燕燕轻咬着嘴唇说道。 说话的同时,她媚眼如丝盯着何大强,眼神媚得几乎能出水。 何大强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走向那群游客,招呼这些人跟自己一起上山。 出人意料的,游客中跑出来好几个年轻男女,都嚷嚷着要跟何大强一起合影。 经过了解何大强才知道,原来他们并不是为了旅游而来,而是奔着何大强的名头,才选择加入旅游团来这儿的。 经过之前的几次直播,冯小雨现在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主播,粉丝群数量已经达到了几千人。 虽然其中大部分都不是真爱粉,但真爱粉数量也有近千人。 这几个年轻人就是冯小雨的真爱粉,同时也是何大强的粉丝。 得知几人是专门奔着自己来的,何大强的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这次上山比上次更加顺利,上次还遇到了头熊瞎子,这次愣是一头猛兽也没遇到。 负责安全工作的何大强和林飞虎对此颇为满意,但郝燕燕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还指望何大强再表演一次暴打熊瞎子呢! 在山上转悠了半天,直到众人下山时,依旧没有遇到熊瞎子。 郝燕燕一脸失望,但她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只得在何大强的带领下往山下走。 眼看着一行人快要抵达山脚,不远处的养猪场突然传来一声老虎的咆哮声! 这声音一出,游客们顿时慌了,荷花山上竟然真的有老虎! 有几个胆子小的,更是吓得脸色苍白。 唯有那几个奔着何大强来的年轻粉丝,一脸兴奋跑到他身边,兴冲冲地问道。 “大强哥,这是不是就是那头被你打趴下的老虎的声音?” “听声音,那老虎离咱们挺近呀!” 何大强干笑两声:“没……没错!是挺近的,估计是老虎跑山脚下来觅食了!大伙不用担心,咱们赶紧下山,老虎是不会追过来的!” 他当然知道声音是从养猪场传来的,不过这件事却是不能让在场的游客知道。 否则一旦消息传开,村里得知他的养猪场里有一头老虎,还不得炸锅! 第284章此女果然很聪明 话说回来,大黄已经开启了灵智,何大强早就吩咐过它,白天不准大吼。 以前大黄从来没在白天吼叫过,今天是怎么回事? 为今之计,只有赶紧把这群游客带下山,以免大黄再吼几声被他们发现。 何大强给林飞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催促游客赶紧下山。 游客们也不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那可是百兽之王老虎,不比熊瞎子! 万一老虎真的发飙,在场最起码也得嗝屁几个! 见何大强如此焦急催促游客下山,郝燕燕一脸的狐疑。 她可是亲眼见过何大强吊打熊瞎子的! 再者说了,何大强曾经赤手空拳打趴过那头老虎。 即便老虎出现,他也能轻松应对,为什么表现得这么焦急? 郝燕燕顺着刚才老虎咆哮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瞳孔微缩。 那里不是养猪场所在的方向吗? 其他游客不清楚养猪场的事,但郝燕燕却是一清二楚。 张雪兰曾经跟她说过,何大强在山上建了个养猪场,里面养殖的全都是野猪。 意识到这点,郝燕燕心里更觉得不对劲。 老虎的声音从养猪场的方向传来,极有可能是盯上里面养的小野猪。 身为养猪场老板,何大强第一反应应该是赶紧冲到养猪场保护自己的财产才对! 可他不仅没这么做,反而着急的催促游客赶紧下山,似乎担心游客们发现什么似的。 下山的路上,郝燕燕一直低头思考这个问题。 忽然,她猛地抬起头,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终于想明白了! 何大强之所以会有这么反常的举动出现,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养猪场里养了一头老虎! 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为什么他听到虎吼声从养猪场传来,却丝毫没有过去的意思。 因为那头老虎本就是被他圈养在养猪场里的! 想通这点,郝燕燕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何大强实在太牛了! 居然敢在养猪场里养一头老虎,而且还是一头野生老虎!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怕是能上新闻头条! 某个唱歌的故意制造各种话题都上不了的头条! 震惊之余,郝燕燕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原本她还没想好该怎么让何大强乖乖做她的裙下之臣,现在好了! 有了这个把柄,还愁何大强不就范? 只要能让何大强答应跟她上床,郝燕燕保证能凭借自己天生伺候男人的本事,把何大强迷得服服帖帖的!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弧度。 正在前面带路的何大强还不知道,郝燕燕已经猜到养猪场里有老虎的事,还打算拿这件事来要挟他跟自己上床! 等回到村里,何大强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下就不用担心大黄暴露了! 他带着众人来到老徐头的饭馆,让老徐头给这些游客准备饭菜。 叮嘱好老徐头后,何大强就要离开。 他要去养猪场一趟,看看大黄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大白天竟然发出吼声。 不料才刚出了小饭馆,就被尾随出来的郝燕燕叫住了。 “大强哥,等等!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何大强停住脚步,回过头皱眉看着她。 “什么事?你赶紧说!我待会还有事要做呢!” 郝燕燕来到他面前,不紧不慢说道。 “你的事肯定没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重要!大强哥,我可是抓住你的小辫子了哟!”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随即想到她说的小辫子是什么,不由得冷笑起来。 “你是说你污蔑我和村长赵含含有一腿的事吧?告诉你,我们俩之间是清白的!你一个外乡人胡编乱造抹黑我们俩,你以为村里大伙会信你?” 令他没想到的是,郝燕燕居然面不改色,反而还笑吟吟的冲他眨了眨眼。 “大强哥,关于你和赵含含之间的绯闻我不想掺和!我刚才要说的,也不是这件事!” 何大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你想说什么事?赶紧说!我可没工夫陪着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见何大强生气,郝燕燕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足足笑了十几秒才停了下来。 笑完以后,郝燕燕先是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凑上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强哥,我说的不是母老虎的事,而是真正的老虎的事!你的养猪场里养了一头老虎,我说对了吧?” 这话一出,何大强顿时脸色大变。 郝燕燕什么时候知道养猪场有老虎的事? 这件事一直隐瞒的很好,除了何大强和他身边的女人,再加上养猪场的员工以外,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 郝燕燕一个外村人又是如何得知的? 难不成……是张雪兰不小心透露给她? 见何大强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思索是谁把养猪场有老虎的消息透露给自己,郝燕燕不由得笑了。 “大强哥,你就别挖空心思想了!实话告诉你吧!没人告诉我养猪场里有老虎的事!是我自己猜出来的!” “之前养猪场方向传来一声老虎的吼声,你不仅没有跑去养猪场驱赶老虎,反而还急匆匆的带游客下山,这不是明显欲盖弥彰吗?” 何大强瞳孔一缩,没想到郝燕燕竟是靠着那一声虎吼猜到事情的真相。 此女果然很聪明,也很狡诈! 何大强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中巴司机从小饭馆里走出来,似乎有事要找郝燕燕。 他当即对郝燕燕说道:“司机找你有事,你先去忙正事吧!至于刚才你说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 这时司机走到郝燕燕身边,目光贪婪扫过她傲人的资本和浑圆的翘臀。 “我说燕燕,上次你给了村长六千块钱饭钱,是不是有点多了?”司机低声说。 “这小饭馆的菜虽然好吃,但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啊!这次你看是不是可以少给点?省下来的钱咱俩二一添作五!” 闻言郝燕燕瞥了司机一眼,眼神透着不屑。 “你懂什么?饭钱?那六千块钱是饭钱吗?” 第285章难不成转性子了? “如果没有那六千块钱,人家大强哥能带我们上山,还全程陪同保护游客?” “我实话告诉你,六千块钱一分都不能少!而且下次还要加价!刚才大强哥跟我说了,下次如果不加价,他就不再陪我们上山!” “没有他陪同,那些游客有几个敢上山的?到时候这条旅游线黄了,你也得跟着吃瓜落!” 这一番连珠炮,把司机怼得脸红脖子粗,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换做别的女导游,入职不到两年就敢训斥他这个老员工,司机早就发飙了! 无奈郝燕燕不是普通员工,她可是刚刚开通了一条新的旅游线路的优秀员工! 就连公司总经理都说了,只要郝燕燕能保证这条旅游线稳定运营下去,年底就给她升职加薪。 司机只能陪着笑:“抱歉抱歉!是我错了!一切都按燕燕你说的来!我先吃饭去了,你也赶紧来吃饭吧!” 道完歉,司机就灰溜溜的回了小饭馆。 郝燕燕连看他都懒得看,只要她能把握住何大强这个宝藏男人,别说区区一个中巴司机,就算是她的顶头上司来了,她也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 片刻后,养猪场里。 何大强匆匆而来,一进大门,就看到何大磊带着李帅和胡大明站在门卫室外,一脸关切看着屋里。 见状何大强心中一震,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大黄果然出事了! 他快步走到何大磊身后,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磊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黄会无缘无故大吼?”何大强严肃的声音响起。 何大磊三人赶忙向他问好。 “老板,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没注意,让一条毒蛇溜进门卫室。可能当时大黄在睡觉,没有察觉到毒蛇,被毒蛇咬了一口。”何大磊苦笑着说。 “是啊老板,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大黄的爪子已经肿了!不信你看!”李帅指向门卫室里面。 何大强往里看了一眼,果然如李帅说的那样,大黄左前爪肿了一片,上面隐约还可以看到黑色的血迹。 他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吩咐何大磊三人回去干活,不用管这边的事。 等三人离开,何大强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见他来了,大黄委屈的冲他低吼一声,挥动了几下被毒蛇咬到肿起来的左爪,又用爪子指了指身后。 只见它身后有一条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毒蛇,毒蛇的身体被彻底砸扁。 看到毒蛇的花色,何大强松了口气,这是当地常见的毒蛇。 虽然有毒,但毒性不算太强。 人被毒蛇咬伤,短时间内也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在五个小时内及时送医就行。 以大黄的体格,这种毒蛇最多也就让它受点皮肉之苦,根本不致命。 不过何大强还是不打算让它继续受苦,走到它身前蹲了下来,右手放到大黄的左爪上方,催动法力帮它化解毒素修复伤口。 伴随着法力的滋养,大黄伤口里的毒素很快被化解,原本高高肿起的爪子也逐渐恢复了常态,只是留下了两个还没痊愈的伤口,那是毒蛇咬的。 以大黄的恢复力,最多两天伤口就能结痂。 被治好的大黄看着已经恢复如初的左爪,激动地跟什么似的,主动凑到何大强身旁,一脸讨好的舔着他的裤子。 何大强冲它翻了个白眼:“你说你也是够没用的!堂堂百兽之王,竟然被一条毒蛇偷袭了!你的警惕性跑哪去了?” 面对何大强的训斥,大黄羞愧的低下了头。 倘若有其他人在场,看到一头老虎脸上出现如此人性化的表情,肯定会惊呼连连。 “好了!以后多注意警惕!在给你一颗灵兽丹,希望你吃完以后能学聪明点!”何大强板着脸说道。 他从兜里掏出装有灵兽丹的瓷瓶,倒出来一颗丹药丢到大黄嘴里。 再次吃到灵兽丹,大黄别提有多欢喜了,不停地摇着尾巴。 看它这副样子,何大强不禁暗笑,看来自己当初给它起名还真起对了! 明明是一头老虎,却十足看家护院的大黄狗形象。 忽然,何大强脸上的笑容隐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大黄在养猪场里的事,居然被郝燕燕发现了! 此女可是一肚子歪点子,天晓得她会借机做什么文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郝燕燕不是荷花村的人。 何大强在养猪场养老虎,跟她一个外人没有太大的关系。 像郝燕燕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女人,肯定不会随便把这消息传出去。 何大强叹了口气,恐怕这次又得答应郝燕燕多帮她两次了。 只有用这种方式堵住郝燕燕的嘴,才能令她心甘情愿保守秘密。 想到郝燕燕性感红润的嘴唇,何大强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至今忘不了,当初在他家厕所里,郝燕燕为他服务的场面。 还别说,郝燕燕伺候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 在这方面,张雪兰跟她差了十条街。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练出来的,难不成她没事就钻研怎么取悦男人? 何大强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 接近傍晚的时候,旅游团离开了。 令何大强惊讶的是,郝燕燕这次并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而是乖乖带着旅游团一起离开。 看着中巴车离去的方向,何大强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郝燕燕转性了? 这样也好,省得被这小妞纠缠! 当晚,借着夜色,何大强悄然来到赵含含家。 此时赵含含已经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等着他! 一见面,赵含含就忍不住主动扑到他怀里。 何大强也没闲着,大手伸进赵含含衣服里面动手动脚。 不多时,赵含含就被他撩拨得气喘吁吁。 她抬起头媚眼如丝看着何大强:“大强哥,别着急嘛!今晚咱们有的是时间,先尝尝我给你做的菜吧!” 何大强轻轻点头,搂着她的纤腰来到饭桌前坐下。 刚入座,赵含含就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匆匆回屋。 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装钱的信封。 第286章梦怎么那么真实呢? “郝燕燕这次又给了六千,付了饭钱还剩五千!大强哥,她还承诺说,下次会给更高的费用呢!” 何大强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油炸花生米丢到嘴里,随口说道。 “你收着就是,就存到你上次说的咱俩共同的小金库里!” 提起两人共同的小金库,赵含含美眸中充满了幸福。 她并不在乎钱有多少,只在乎这个小金库是她和何大强两个人专属的! 虽然她没办法让何大强只陪着她一个人,但有这个两人共同的小金库,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嘻嘻!大强哥,我已经想好啦!等将来小金库存够了钱,我就给你买辆车!”赵含含笑吟吟的说。 提起买车的事,何大强顿时脸色一僵。 “买车?可我还没驾照啊!” “没驾照就去考呗!我一个女人家都有驾照呢!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没驾照?”赵含含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是时候考驾照了! 其实对他来说,考驾照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这段时间比较忙,一直抽不出时间去考。 “行,明天我就去报名考驾照!”何大强正色道。 说话的同时,他视线落到赵含含领口处诱人的雪白之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今天先在你身上练练技术!” 闻言赵含含捂着小嘴笑道:“好呀!不过你开车的时候可要爱惜着点,千万别把车开坏了呢!”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何大强就穿好衣服悄然离开赵含含家。 这会赵含含还在熟睡,昨晚何大强没有履行承诺,开车的时候一点也不爱惜,把她折腾得够呛。 几分钟后,何大强回到张雪兰租的院子。 为了不吵醒张雪兰,他选择翻墙进去。 两米多高的墙头,在何大强面前却跟百米跨栏的栏杆差不多。 只见他轻轻一跃,轻而易举的翻过墙头,飘然落地。 落地的瞬间,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打了个哈欠,昨晚奋战了大半夜,还没睡够呢! 为了不吵醒张雪兰,何大强悄悄进屋,摸黑脱衣服上床睡觉。 何大强做了个梦,梦里的他躺在宽大的沙发椅上,面前跪着一个穿着暴露的性感美女给他服务。 渐渐地,他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个梦怎么那么真实呢? 何大强浑身一震,从梦中醒了过来,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只见被窝里多了个人,正在卖力的为他服务。 何大强哑然失笑,没想到张雪兰居然也学得这么有情趣,一大早就给他服务。 就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外面院子里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燕燕,早饭快做好了!你准备起床吃饭吧!” 听到这声音,何大强不由得浑身一颤。 外面说话的人正是张雪兰! 既然如此,那被窝里正在给他服务的人究竟是谁? 想到张雪兰刚才喊出的名字,何大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郝燕燕从被窝里钻出来,冲他妩媚一笑,随后朝着外面喊道。 “雪兰嫂,我待会就起床!” 回应完张雪兰,郝燕燕还要再往被窝里钻。 见状何大强赶忙拦住了她:“住手!你这是干什么?” 郝燕燕白了他一眼,舔了舔嘴角。 “干什么?这还用我说嘛?当然是伺候你了!” 何大强脸色铁青:“我可没说让你伺候我!” “嘻嘻,我这人是最公道的!你昨天帮了我,我当然要伺候你!”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我不需要你伺候!立刻从我的房间出去!”何大强厉声道。 这一幕可不能让张雪兰看见! 谁料郝燕燕却一脸玩味看着他:“你的房间?这可是我的房间哟!昨晚我特意要求雪兰嫂让我住这个屋,本来是想等你第二天早上回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却先给了我一个惊喜!” 何大强傻眼了,合着昨晚睡在床上的人是郝燕燕! “好啦!别一副吃了多大亏的表情,真正吃亏的人是我!你昨晚刚刚跟赵含含那个小浪蹄子睡过,甚至都没洗澡!可我还是给你服务了,你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郝燕燕娇哼。 面对这番虎狼之词,何大强彻底无语了,这小妞真是个奇葩! “郝燕燕!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我现在就出去!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雪兰!作为报酬,我会再帮你几次!”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说道。 郝燕燕之所以缠着他,就是为了让他帮忙。 想要尽快打发了对方,这是最好的方式。 但令何大强没想到的是,郝燕燕却伸出食指摇了摇。 “不行!我要你陪我去宾馆开房!一次就行!不然我就跟雪兰嫂说这件事,告诉她你是故意将错就错,明知道床上的人是我,还搂着我睡觉!” “甚至于,就连刚才为你服务的事,也是你让我做的!”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郝燕燕,我答应帮你多带几次旅游团,你还不满意,反而让我跟你上床,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大强哥,你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多么有男人魅力嘛?说实话,要不是雪兰嫂还在,担心被她听见动静,否则刚才我就把你吃掉了!”郝燕燕再次舔了舔嘴唇。 这下何大强彻底无语了,合着郝燕燕不仅是为了赚钱,还馋他的身子! “你知道的,我对你没兴趣!你这样又是何苦?”何大强沉声道。 “嘻嘻,我对你有兴趣不就行了?我郝燕燕看上的男人,一定要弄到手,否则我不会罢休的!”郝燕燕轻笑。 顿了顿,她又道:“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呢!养猪场的那头老虎你没忘记吧?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村的人,你猜他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面对郝燕燕的威胁,何大强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陪你一次!但事后你我彻底两清,你再敢纠缠我,我绝不放过你!” 见何大强答应下来,郝燕燕冲他抛了个媚眼。 “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的!我比你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懂得伺候你!” 不等何大强回应,她再次钻进被窝里继续起来。 第287章美味猪 过了好一会儿,郝燕燕才心满意足从被窝里出来,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 “怎么样?我伺候你伺候得舒服吧?” “等咱俩去宾馆开房的时候,我再让你见识下我伺候男人的真本事!” 何大强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忍不住感慨,郝燕燕这小妖精在伺候男人方面的确有一套! 换做其他男人,面对这么勾人的小妖精主动诱惑,怕是得高兴地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等郝燕燕穿好衣服出去,何大强也匆匆起床,然后趁着张雪兰和郝燕燕在厨房里说话的空档悄然翻墙出去,再装作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见何大强进院子,郝燕燕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惊喜的跟他打招呼。 “大强哥,你回来啦!昨晚雪兰嫂跟我说你外出办事去了,我还以为你得中午才能回来呢!没想到一大早就回来了。” 见张雪兰还在厨房里,何大强没好气的冲郝燕燕翻了个白眼,闷声说道。 “事情办完就回来了!话说回来,你怎么在我家?” 这时张雪兰走了出来,笑着解释起来。 “大强,你不知道,昨天傍晚燕燕特意来咱们家做客,说是要感谢你帮她带旅游团。” “你没在家,我就留燕燕在咱们家住了一夜。” 郝燕燕接口道:“是的呢!雪兰嫂对我可好了!她还让我住你俩的房间呢!那床可舒服啦,是我这辈子睡过最舒服的床!” 说到最后,她趁着张雪兰不注意,还故意冲何大强舔了舔嘴唇,表情充满了魅惑。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郝燕燕这小骚货,当着张雪兰的面居然还敢挑逗他。 幸好张雪兰没注意到,否则两人刚才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张雪兰捂着小嘴笑了:“燕燕真会说话,屋里的床只是普通的席梦思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不过说起来,这家人买的席梦思的确挺好的。大强,回头咱们家买家具的时候,也买这个牌子的席梦思床垫怎么样?” 何大强赶忙道:“好啊!到时买什么家具,全都是你说了算!” 闻言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怎么能说我说了算呢?这种事应该咱俩商量才对!至于小花房间里的家具,还要再咨询下她的意见。” “当着燕燕的面,你可别总说什么我说了算。让燕燕听了,还以为我在家欺负你似的。” 何大强干笑两声:“怎么会?要欺负也是我欺负你啊!” “就是!大强哥长得人高马大的,肯定是他欺负咱们女人呀!”郝燕燕接口道。 她故意把自己和张雪兰放到一起,摆明了是在暗示何大强。 何大强只装作没听懂,拍了拍肚皮说道。 “我饿了,雪兰,饭做好了吗?” “做好了!赶紧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吧!”张雪兰轻笑。 吃早饭的时候,张雪兰忽然问了郝燕燕一个问题。 “燕燕,你说如果我和大强在村里开个农家乐怎么样?” 郝燕燕怔了下,旋即点头表示赞成。 “好主意啊!以后你们村的游客会越来越多,每次吃饭都得花不少钱。” “与其这笔钱让那个开饭馆的老头赚去,还不如你们自己赚呢!” 顿了顿她又道:“再说了,雪兰你做的菜那么好吃,一点也不比饭店大厨来得差!” 张雪兰轻笑:“大厨不是我,而是你说的老徐头!大强问过老徐头,如果他开农家乐,就让老徐头偶尔过来帮忙。” “有游客的时候来,没游客的时候就不用过来。” 听到她这么说,郝燕燕不禁有些惊讶。 “那个老头能答应?他炒菜的水平挺高的!” 还有一句话郝燕燕没说出来,那就是老徐头的厨艺绝不在那些大饭店的大厨之下! 这样的大厨按说做个大饭店的厨师长都不为过,对方却甘愿待在小山村开饭馆,典型的世外高人。 像这样的世外高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请动的。 张雪兰笑着点点头:“他答应了!不过也就大强有这面子,换成我们村其他人都不行!老徐头可是倔得很。” 郝燕燕忍不住看了何大强一眼,看来真正的世外高人应该是何大强才对! 旁人做不了的事,他却随随便便就能做到。 昨晚郝燕燕听张雪兰说了何大强种植美味蔬菜和养殖小野猪的事。 平平无奇的蔬菜,在他手里却能变得如此美味。 小野猪就更不用说了! 那些野猪都是从山上抓的,只不过被何大强饲养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美味猪! 值得一提的是,小野猪有了新的名字,就叫美味猪。 这个名字是秦梦清给取的,理由是美味猪应该跟美味蔬菜起同样的名字,这样会给顾客带来更加深刻的印象。 “大强哥真是太厉害了!可惜现在没酒,不然我一准得敬你一杯!”郝燕燕目光灼灼盯着何大强。 何大强只当没看到她火热的目光,端起碗一口气把碗里的粥喝干。 放下碗筷,他起身就要出门。 “雪兰,我去养猪场转转。老孟头说养猪场里的那头老母猪快生崽了,我得过去瞧瞧!” 得知何大强要去养猪场,郝燕燕当即表示要跟着一块去,却被何大强拒绝了。 “你身为导游,不去带游客,老在我们村待着算怎么回事?而且老母猪生崽最怕有陌生人出现,你还是不要去了!” 说完不等郝燕燕回应,何大强就匆匆出了门。 郝燕燕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之所以要跟着何大强,其实是想见识下养猪场里那头老虎。 没想到何大强根本不给她机会! 一旁的张雪兰安慰道:“燕燕,没关系的。以后有的是机会参观养猪场,待会我送你去坐公交车回县城。” 片刻后,养猪场里。 何大强前脚刚进门,后脚门卫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大黄的脑袋探了出来,探头探脑的样子显得格外喜感。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大黄,行啊你!还学会开门了!” 他没专门教过大黄开这种旋转锁的门,故而以前的大黄虽然很聪明,却根本不懂开门。 第288章这是聪明一点点吗? 但自从上次何大强又给了它一颗灵兽丹后,大黄居然无师自通学会从里面开门了! 大黄开心的低吼一声,主动跑到何大强身边,用头轻轻磨蹭何大强的腿。 何大强拍了拍它的脑袋:“大黄,以后记住了。白天可千万别再大吼大叫了,要是让人发现你在养猪场里,以后你就没法跟在我身边了。” 大黄似乎听懂了何大强的意思,脑袋忙不迭的点了两下。 远处的何大磊朝这边快步走来:“老板,您来了!” “磊磊,那头老母猪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生小野猪?”何大强问对方。 何大磊笑着说道:“孟主管说快了,也就这两三天的事!另外其他几头母猪也怀了猪崽!” “只不过……下个月恐怕没法准时交货!小野猪长大最少也要两个月!” 何大强摆摆手:“这你们不用操心!养猪场里还剩下七八头小野猪,回头我再从山上抓两窝野猪,就能凑齐三十头了!” 一旁的大黄忽然低吼两声,扬起虎爪指了指养殖区的小猪,又指了指山上的方向。 何大强面露惊讶:“大黄,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哪里有小野猪?” 大黄再次点头。 “哈哈!好啊!正好这会有空,你陪我去一趟山上,咱们抓小野猪去!”何大强笑着说。 一人一虎交流的一幕落在何大磊眼里,令他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聪明的老虎! 大黄竟然能听懂何大强的话! “老板,大黄是什么品种的老虎?怎么会这么聪明!”何大磊忍不住问。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它啊?它只是普通的老虎而已!只不过比别的老虎聪明了一点点!” 何大磊表情古怪,这是聪明一点点吗? 简直比普通老虎聪明了十倍不止! 何大强招呼大黄一声,大黄屁颠屁颠跟着他出了养猪场。 走出大门的时候,大黄忽然扭头看了何大磊一眼,眼神透着人类才有的戏谑。 何大磊惊呆了,下意识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大腿传来的剧痛证明他并不是在做梦。 “嘶……这头老虎竟然有人类的情绪!天呐,大强哥究竟是怎么把它养成这样的?”何大磊喃喃道。 他不相信大黄一开始就这么通人性,如果对方真的那么通人性,当初也不会主动袭击何大强和安歌一行人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大黄被何大强收服后,何大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训练它,才使得它变得像今天这样聪明。 不提百思不得其解的何大磊,却说何大强这边。 有了大黄的帮助,他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一处野猪窝。 令他感到惊喜的是,这里竟然有足足二十多头小野猪! 原本至少得找到两个野猪窝,现在只需一个野猪窝就能满足养猪场所需。 何大强称赞大黄一声,随即给它下达指令,把在场的成年野猪全部拍死。 至于为什么是拍死而不是咬死,原因很简单,老虎咬死的野猪,万一有病毒呢? 还是拍死来得稳妥! 得了何大强的指令,大黄吼了一声,速度飞快冲了出去。 看到大黄飞速冲刺的一幕,何大强不由得瞳孔微缩。 大黄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看来在灵兽丹的作用下,大黄的体质和速度也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何大强早就注意到,大黄的力量足足比之前暴涨了将近一半。 要知道,它可是已经成年了,力量在同类老虎当中也是顶尖。 再次暴涨一半的力量,怕是已经达到老虎种族的极限了! 就在何大强失神之际,野猪群传来阵阵哀鸣。 五头成年野猪被大黄一爪子一个,全都拍死在那。 小野猪们则是待在一旁瑟瑟发抖,却没有一只小野猪敢逃跑。 这就是百兽之王的威压! 寻常猎物在老虎面前,连逃跑的胆子都没有,有的甚至直接被这股威压吓破胆而死! 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朝着野猪窝走去。 见何大强走过来,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大黄,瞬间化作乖巧的小猫咪,跑到何大强身边摇着尾巴磨蹭他的裤子。 “大黄,干得不错!这几头野猪里面,你挑一头加餐吧!”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听到何大强说自己可以选一头野猪加餐,大黄眼睛顿时放光,快步跑到其中最大的公野猪面前,叼着它走到一边。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家伙还挺聪明的,知道挑个个头最大的。 他掏出从养猪场拿的麻袋,把在场的小野猪全部装了进去。 有大黄在,这些小野猪根本不敢反抗。 装完小野猪,看着地上剩下的几头野猪,何大强有些犯难。 早知道就把何大磊等人一块叫来了! 看来只能先回养猪场一趟,然后让大黄领着他们过来把几头成年野猪带回去。 似是看出何大强的难处,大黄忽然低吼一声,爪子拍了拍地上野猪的尸体,又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大黄的意思是它可以把几头公野猪背回去! 这倒是个好主意,何大强也没跟大黄客气,直接把几头成年野猪全部放到它身上。 本以为背着这么多野猪,即便是百兽之王老虎也会感到压力。 没想到大黄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甚至还拿爪子指了指何大强身边的麻袋,意思是把麻袋也放它身上。 何大强乐了,看来大黄是得到了全方位的增强,不仅速度力量大增,就连骨密度也增加了不少。 否则这么多重物,哪怕是最强壮的老虎都不一定能驮得动。 何大强把麻袋放到大黄身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带着它一起下了山。 片刻后,养猪场里,看到何大强和大黄回来,正在干活的何大磊等人全都惊呆了。 直到何大强招呼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匆匆跑了过来。 “天呐!老板你居然又打死了五头野猪!这次咱们村的人有口福了!”李帅说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话音刚落,大黄就冲他低吼一声。 第289章贫困户名额 面对大黄突如其来的吼声,李帅吓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最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 其他三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大黄。 “老……老板!你养的老虎想吃我!”李帅声音发颤朝着何大强大喊。 何大强却笑了:“大黄想吃的不是你,而是它带回来最大的那头野猪!” 闻言几人纷纷看向大黄,果不其然,大黄把背上的野猪全抖搂下来后,叼起其中最大的那头回了门卫室,之后就没再出来。 显然,那头野猪是它的战利品。 “哈哈!李帅啊李帅,你胆子可真小!大黄只是嫌你侵吞它的战利品警告你而已,你居然吓得坐到了地上!”胡大明指着李帅哈哈大笑。 李帅臊红了脸,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是何大强出面替他解围:“别嘲笑李帅,面对大黄的虎威,他这种表现是很正常的。胡大明,刚才你的表现也没好到哪去,除了李帅外,你是躲得最快的!好了,你们赶紧把这些小猪送到养殖区!李帅留下,待会替我把这几头野猪运回村。” 何大强一发话,胡大明自然不敢再嘲笑李帅,李帅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从地上爬起来,等其他人离开后,走到何大强面前一脸感激说道。 “老板,谢谢您替我说话!否则胡大明还不知道要嘲笑我几天呢!” 何大强笑了笑:“别跟我客气了,赶紧把手推车推出来,把这几头野猪运回村。今天全村人又要有口福了!” 李帅兴冲冲的点头:“是啊!托老板您的福,咱们村那些舍不得买肉的穷人家,这两天有肉吃了!” “您可不知道,上次您给村里人分野猪肉的时候,家境最差的几户人家感动的都快哭了!他们的日子过得是真难啊!每次炒菜只舍得放几片肉,就这还是改善生活!” 闻言何大强眉毛一挑:“家境最差的几家,不是应该有贫困户补助吗?” “害!之前的村长什么样,您还不知道吗?贫困户名额全给了那些给何宏昌送礼的人家!”李帅语气透着不忿。 “活该何宏昌那老鬼变成疯子!我听说他家里人昨天陪他去省城医院看病,看病的钱都是民脂民膏!真希望他的疯病一辈子也好不了!” 何大强心中微动,现在赵含含当了村长,贫困户名额的事得跟她商量商量,可不能像往年那样再给送礼的那几户人家了! 值得一提的是,前两天村里举行村长选举。 除了赵含含以外,一同参选的都是没什么竞争力的人。 那些人注定陪跑! 唯一有能力跟赵含含争的刘德富,根本就没参加选举。 于是乎,赵含含就当仁不让成了何宏昌之后的村长。 回到村里,何大强让李帅把野猪送到屠户那宰了,随后让他联系何大磊商量怎么分肉。 李帅干个跑腿的力气活还行,但分肉这种活他可干不来。 怎么分,一家分多少,谁家困难需要多分一些,这些都是要细细考量的。 当初何大磊做得就很漂亮,这也是何大强让他跟在自己身边,还安排他当养猪场主管的原因之一。 安排好分野猪肉的事,何大强直奔村委会。 村长办公室里,赵含含正在处理最近的账目。 经过昨晚何大强的滋润,今天的她显得格外娇媚,就像一朵明艳的红花一样。 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赵含含头也不抬说道。 “进来!” 直到对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赵含含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自从她正式成为村长以来,村干部们进门前都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声村长。 来人却一声不吭,明显不是村委会的人! 果然,她抬头一看,对面坐着的不是何大强还能是谁? 见何大强来了,赵含含美眸中充满了惊喜。 “大强哥,你怎么来了?” 话音刚落,何大强就冲她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赵含含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村委会,她这么称呼何大强,很容易被村委会的人发现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她赶紧改口:“何大强,你来村委会有什么事?是不是跟我讨论来咱们村下一批游客的事呀?”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村长,昨天游客刚走,下一批游客还得等几天!我来这儿是想跟你反映一下,咱们村的贫困户名额分配的有问题啊!” “贫困户名额?”赵含含怔了下。 她旋即明白了何大强的意思,当初何宏昌当村主任的时候,把贫困户名额全给了那些送礼的人家。 当时赵含含还曾劝说何宏昌多照顾照顾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贫困人家,却反被何宏昌教训了一顿。 现在回想起来,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个老东西,他在任期间搞出的烂摊子,却要我来收拾!”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样才能显得你这位新任村长英明啊!” “咱们村家里真正有困难的几户人家,想必你应该也清楚。等下次评估贫困户的时候,就把名额安排给他们吧!” 谁料赵含含却冲何大强眨了眨眼:“我是从外村嫁过来的,对荷花村的情况不够了解。要不你替我拟定一份名单,傍晚时分送到我家去。怎么样?”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看来赵含含这小妮子昨晚没吃饱啊! 话说回来,她昨晚不是已经说吃撑了嘛? 难不成是因为瘾太大的缘故? 见何大强不回答,赵含含不由得撅起小嘴。 “怎么?你不同意嘛?” 何大强一脸无奈点点头:“同意,当然同意!这份苦差事我应下了!” “嘻嘻,哪里是苦差事,分明是一等一的美差!”赵含含冲他抛了个媚眼。 两人后面这番话都是压低声音说的,倒是不担心被外面的人听见。 为了避免别人怀疑,何大强只是在赵含含那呆了十分钟就离开了。 走出村委会的大门,他忽然有些犯愁。 村里家境贫困的人家有不少,究竟该把哪几户人家推荐上去呢? 第290章你能奈我何? 很快,何大强就有了主意。 这种事找袁金花啊! 袁金花当了好几年的妇女主任,对全村各家各户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找她肯定能行! 打定主意,何大强兴冲冲地去了蔬菜大棚。 最近这几天没跟袁金花见面,他还真有点想对方了。 片刻后,何大强匆匆来到大棚。 一进门,就听到大棚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孔青林!你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袁金花愤怒的声音响起。 面前的孔青林斜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袁金花,你给我回家!从今以后不许你再来这里上班!” “我在哪上班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袁金花怒声道。 周围的两个女工试图劝说,可孔青林根本不理会她们,反而抓起袁金花的手就要强行带她离开。 袁金花拼命挣扎,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远处的何大强,顿时惊喜地大喊起来。 “大强!救我!” 不用袁金花说,何大强已经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孔青林这个狗日的,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对袁金花动粗,简直找死! 何大强的速度飞快,短短几个呼吸就冲到两人面前。 孔青林吓了一跳,本能地松开袁金花的手腕,后退了几步。 但何大强却依旧没打算饶他,冲上前一脚踹到孔青林肚子上。 孔青林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再次惨叫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快摔成两半了。 看着孔青林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捂着屁股,疼得在地上打滚,那两个女工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就连袁金花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一幕实在太滑稽了! 何大强走到孔青林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孔青林,你胆儿挺肥啊!居然跑到我的蔬菜大棚闹事!你知不知道这里种的美味蔬菜多少钱一斤?” “要是弄坏了我的菜,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孔青林抬起头惊恐地看向何大强,嘴里却不肯服软。 “何大强,你少跟我来这套!我管教自己的老婆,关你什么事?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从明天开始,我老婆再也不来你的蔬菜大棚上班!” 见孔青林态度这么坚决,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当初孔青林非得让袁金花跟他签署劳动合同,还约定让袁金花在蔬菜大棚干满一年,就是担心袁金花会失去这份工作。 这件事袁金花后来跟何大强提起过。 上次发工资的时候,袁金花把明面上的工资全存到他们夫妻俩共同的存折上面,算是给了孔青林一个交代。 按理说,孔青林应该巴不得袁金花一直在何大强这儿干下去呢! 为什么他今天突然一反常态,非得逼着袁金花辞职呢? “孔青林,你老婆在我这儿干得好好的。工作不累,赚的钱也不少。你为啥不让她继续在我这儿干下去?”何大强沉声说道。 闻言孔青林脸色瞬间涨红,下意识地看了袁金花一眼。 他之所以跑到蔬菜大棚大吵大闹,非要让袁金花跟他回家,是因为他最近这两天得知了一个重磅消息。 他老婆袁金花,极有可能跟何大强搞到一起了! 起初孔青林还有点不敢相信,袁金花可是个很保守的女人,对他也十分忠诚。 当年孔青林意外受伤,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 袁金花不仅没有跟他离婚,反而还主动承担不能生育的骂名。 几年来,村里不知多少人在背后蛐蛐袁金花,说她长得再漂亮也没用,还不是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 即便如此,袁金花依旧没有公开事情的真相。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孔青林才不相信袁金花会背叛他,哪怕袁金花已经跟他分房睡了一段时间。 直到昨晚,为了验证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孔青林悄悄溜到袁金花房间里,想跟她亲热亲热。 虽然孔青林已经废了,但搂搂抱抱还是可以的。 换做以前,袁金花肯定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但这一次,袁金花却毫不犹豫拒绝了他。 哪怕孔青林死缠烂打,袁金花也不让他上自己的床,甚至还把他赶了出去。 至此,孔青林终于相信,袁金花极有可能跟何大强上过床了! 否则她不会是这般表现。 今天上午上完课,孔青林就跑来蔬菜大棚,打算强行把袁金花带回家,顺带着大闹一场,绝了袁金花继续来何大强这儿上班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何大强居然刚好来这儿,破坏了他的计划。 孔青林咬了咬牙,忽然恶狠狠地对何大强喊道。 “何大强,我知道你能打!我一个教书匠打不过你!但我有权利不让我老婆在你这儿上班!” “如果你非得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上班,那就说明你对她有想法!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你自己说,你同不同意让我带我媳妇回去?”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何大强身上。 孔青林这招可算是阳谋,如果何大强非要把袁金花留下来,无疑是承认他对袁金花有想法。 但如果何大强答应让孔青林把袁金花带回家,那就刚好中了对方的奸计! 见何大强沉默,袁金花知道他不方便回答,于是冷着脸对地上的孔青林说道。 “孔青林,要不要在蔬菜大棚上班是我自己的事,跟大强无关!这份工作我很满意,就是不想辞职,你能奈我何?” 孔青林冷笑:“大强?袁金花,你什么时候跟何大强这么亲近了?甚至还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他!” 袁金花脸色微变,她平时叫习惯了,一时间竟忘了改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何大强忽然开口了。 “好了,既然孔青林不想让袁金花继续在这儿干下去,那我尊重他的决定,让袁金花辞职!”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坐在地上的孔青林都一脸的难以置信,没想到何大强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大强,你……你说的是真的?”袁金花失声喊道。 她之所以可以经常和何大强私会,靠的就是在蔬菜大棚上班。 倘若她不在这儿干了,将来两人想要见面可就难了! 第291章重选贫困户 而且孔青林明显已经怀疑他们俩有一腿,肯定会拼命阻挠他们俩见面。 难道说,何大强已经对她感到厌恶,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她打发走? 想到这种可能,袁金花美眸中充满了失望。 相比于失望的袁金花,孔青林却是一脸狂喜。 他急忙对何大强喊道:“何大强,老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你可不能反悔!”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反悔!我可不像某个不是男人的东西,明明让媳妇跟我签了劳动合同,还出尔反尔让媳妇辞职!” 在场的人都明白,何大强口中所说不是男人的东西就是孔青林。 一时间,两个女工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向孔青林。 亏他还是个教书匠呢,说话跟放屁一样! 孔青林臊得脸通红,但他心里却非常高兴。 袁金花从蔬菜大棚辞职,将来就没机会再跟何大强偷情! 不料就在这时,何大强忽然又开口了。 “对了,有件事还没说。我之所以同意辞职,是因为她有了一份比现在更适合她的工作。” “今天我去村委会办事,村长亲口跟我说,她打算让袁金花继续担任咱们村的妇女主任!” “待会离开后,你就去村委会找村长报道吧!” 最后一句话是对袁金花说的。 听到何大强这番话,袁金花心里的委屈瞬间荡然无存,俏脸上更是写满了惊喜。 本以为何大强喜新厌旧嫌弃她了,现在才知道是误会。 原来何大强不仅没有嫌弃她,反而给她安排了她最喜欢的工作! 虽说当蔬菜大棚主管也挺好的,不用吃苦受罪,也不用风吹日晒。 但袁金花还是更喜欢当妇女主任,帮村里的妇女调解家庭矛盾,这才是最适合她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袁金花当了妇女主任,以后还可以名正言顺的接近何大强。 理由她都想好了,对外宣称何大强和雪兰吵架,她出面调停。 相比于兴奋的袁金花,孔青林的脸色却比猪肝还难看。 他本意是想把袁金花关在家里,在家里装个监控,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对方跑出去和何大强偷情。 没想到的是,何大强却用一招安排工作,让他的谋划彻底破产。 “我不信!村长怎么可能会让袁金花继续当妇女主任?她们俩以前还是竞争对手,彼此之间根本不对付!”孔青林大声嚷嚷起来。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他:“孔青林,亏你还是个教书匠,连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都不懂吗?” “以前村长是妇女主任,当然和袁金花不对付。但现在她是村长,为了管好村子,自然要挑选一个有能力的人担任妇女主任。” 袁金花接口道:“就是!论妇女主任这个岗位,咱们村就没人比我更适合!我待会就去找村长,告诉她我愿意继续当妇女主任!” 关于让袁金花担任妇女主任的事,何大强早就和赵含含商量好了。 只不过赵含含刚刚上任,不适合有太大的动作,故而两人打算等过段时间再宣布这个消息。 孔青林今天跑来闹事,反倒促使何大强提早宣布了消息。 “好了,事情解决,你们夫妻俩也该回去了。对了,袁金花,你待会先别走,等我给你结算剩下的工资!虽然你们单方面违背了劳动合同,但我还是会如数支付工资!”何大强对袁金花说。 袁金花轻笑着点头:“好呀!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拖欠工资的。” 看着眉目传情的两人,孔青林面如死灰,看来这顶绿帽子他是戴定了! 孔青林一脸失魂落魄离开了蔬菜大棚。 他走后,何大强先是吩咐两个女工继续干活,随后把袁金花叫到了一边。 “金花,今后你就继续担任妇女主任吧!我觉得你似乎更喜欢这份工作!”何大强一脸认真对袁金花说。 袁金花轻轻点头:“是呀!毕竟做了好几年的妇女主任,还是有点舍不得。” “以后好好干!你当了妇女主任,咱们俩接触的机会不会比现在少。对了,有件事你得先办妥,这可是村长交待下来的任务。”何大强笑吟吟的说。 袁金花有些好奇:“什么任务呀?” 随后何大强把他建议赵含含重选贫困户的事说了出来。 袁金花听后连连拍掌叫好:“好事情!以前何宏昌那个老狐狸当村长的时候,贫困户名额总是被他当成牟私利的工具。” “贫困户名额都给了那些给他送礼的人,真正贫困的家庭,反而拿不到贫困补助!” “现在可以重选贫困户,我第一个举手赞成!” 何大强笑了:“我就说我找对人了,身为曾经的妇女主任,你肯定很熟悉咱们村各家各户的情况!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回家后先别急着去村委会。先把咱们村你认为有资格申请贫困户名额的人家罗列下来,到时拿着名单再去村委会。” “好呀!我还没上任就帮了赵含含一个大忙,相信将来她也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摆出村长的姿态。”袁金花笑着说。 虽说她和赵含含已经和解,但两女依旧有些看不惯彼此。 甚至于,两女跟何大强做那事的时候,还会互相攀比,问何大强究竟更喜欢跟谁做那事。 谈妥了正事,何大强装模作样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两千块钱交给袁金花。 袁金花走后,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把两个女工叫过来开了场临时小会。 “虽然袁金花走了,但你们还是该怎么干活就怎么干活。最多几天功夫,我会再安排一个主管过来。”何大强正色道。 两个女工忙不迭的点头,表示会好好干活。 何大强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其实蔬菜大棚的活并不算重。 即便没有主管,单单只是面前两个女工也能应付过来。 之所以要设立主管的职位,是因为美味蔬菜实在太重要了! 美味蔬菜不仅关系着何大强的收入,还关系着清远大饭店的生意! 倘若美味蔬菜出问题,到时清远大饭店将会遭受极大的损失。 那样就太对不起秦梦清了! 第292章雪兰世上唯一的亲人 从蔬菜大棚出来,何大强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看他嘴上说,要不了几天就再找一个大棚主管顶替袁金花。 但事实上,他至今都没想好该让谁来担任大棚主管。 这个人首先必须得信得过,其次还要让两个女工信服才行。 回去的路上,何大强一直琢磨这事。 但直到进了家门,他依旧没想通该怎么做。 院子里,张雪兰正在晾晒被褥,两小只在院子角落里玩皮球玩得不亦乐乎。 这次搬家把平时用不着的被褥也搬了过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被褥晾晒一下。 见何大强回来,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 “大强,你回来啦!刚才磊磊来了一趟,把半扇野猪肉放到厨房里了!中午要不要炖野猪肉?” 两小只也放弃了皮球,一路小跑到何大强身边撒欢。 何大强蹲下来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又捋了捋小白的后颈,语气透着随意。 “行啊!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 注意到何大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张雪兰忍不住问他。 “大强,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何大强叹了口气:“刚才孔青林跑到蔬菜大棚闹事,非让金花辞职回家。” “刚好含含打算让金花回去继续担任村里的妇女主任,我就顺水推舟让她辞职了!” 张雪兰美眸中透着惊讶:“你之前不是说,孔青林生怕你辞退金花,主动提出签订劳动合同嘛?他怎么突然让金花辞职?” 提起这事,何大强就一肚子气,不由得冷哼一声。 “据我估计,孔青林可能察觉到我和金花之间的事了!” “原来是这样!”张雪兰面露恍然之色。 何大强摆了摆手:“无妨!反正我早就决定让金花回去当妇女主任,只不过比预想中的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 “嘻嘻!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虽然金花不在蔬菜大棚里上班。但她重回妇女主任的岗位后,你们俩照样有很多机会见面。”张雪兰捂着小嘴笑道。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帮你们一把。就说你喝醉酒家暴我,让金花这个妇女主任过来给我主持公道!” 说到最后,张雪兰还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虽然她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何大强知道,张雪兰真的能为他做出这种事。 他起身走到张雪兰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雪兰,你对我真好!” 张雪兰靠在何大强怀里,轻声呢喃。 “那是因为你对我也好呀!当初明德死的时候,我万念俱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但你的出现却给我重新带来了光明!” “好啦,我还要晾衣服呢,你去堂屋看电视吧!” 何大强松开张雪兰,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哪有心情看电视啊!金花辞职,我还得找人接替她。那两个女工干活还行,但没人看着,我担心时间长了可能会出问题。” “美味蔬菜的事早就在村里传开了,难免有人会产生想法!” 提起这事,张雪兰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大强,你说的没错!实在不行,以后我每天做完家务活就去蔬菜大棚,带着那两个女工干活。” 何大强摇了摇头:“几天还行,时间长了我会心疼的。你跟了我是要享福的,怎么能让你吃苦受累呢?所以眼下咱们还是得找个合适的人选来当大棚主管。” 这番话一出,张雪兰心里别提有多甜蜜了。 她轻声道:“其实磊磊那孩子挺不错的,只可惜他已经在养猪场当主管了,否则让他去大棚当主管也挺好。” “是啊!这两天你帮我物色一下人选,你娘家那边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介绍过来。”何大强说。 提起自己的娘家人,张雪兰俏脸上带着几分萧索。 “我爸妈走得早,只有大哥一个亲人。我大嫂当初逼着让我嫁给隔壁村首富的儿子,但那人呆头呆脑的我不喜欢,而是坚持嫁给了明德,从那以后他们就跟我断绝了关系。” 何大强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段往事,不由得恍然大悟。 “难怪我从没见过你娘家人,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张雪兰脸上的失落,他心里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 将来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化解这段恩怨。 毕竟那是张雪兰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把身边的人全盘算了一遍,最后却无奈的发现,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要不就是人品可靠但能力不行,要不就是能力足够但人品不可靠。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上午。 刚刚吃过饭,赵含含就给何大强打电话,让他去村委会一趟,说是要商量贫困户的事。 等何大强到了赵含含的办公室,却见袁金花也在那儿,正跟赵含含商量着什么。 见何大强来了,袁金花当即笑吟吟的起身迎接。 赵含含原本也想迎接,但眼角余光注意到外面的村干部,于是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大强,你来的正好,我和村长正商量贫困户名额分配的事呢!”袁金花很自然地握住何大强的手。 她选的角度很巧妙,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手拉手的样子,最多也就觉得他们俩挨得太近了。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被人发现的风险。 见袁金花竟然如此“大胆”,赵含含赶忙低声提醒。 “袁主任,你干什么呢?这里可是村委会,外面有人看着呢!” 袁金花却一脸的不在乎:“没事!反正我和孔青林已经撕破脸了!就算被人撞见我和大强现在这样,我也不怕!” 原来,昨天袁金花回到家后,跟孔青林大吵了一架。 在此之前,两人还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但孔青林跑去蔬菜大棚闹事,彻底激怒了袁金花。 袁金花干脆找来锁匠把卧室门的锁头换成了防盗锁,房门一锁,孔青林拿头撞墙都没用。 事已至此,她也不在乎被人发现自己和何大强之间的关系。 只要不被捉奸在床,就算传出风言风语也没什么。 毕竟当初袁金花去蔬菜大棚上班的时候,就曾被村里人传过闲话。 第293章苦命的女孩 见袁金花一脸坦然的表情,赵含含忽然有些羡慕她。 袁金花可以这么做,但她却不行,毕竟她可是村长。 再说了,孔青林当初意外受伤成了太监不能生育,袁金花替他承担了几年的骂名,已经算是对得起他。 即便将来两人闹到离婚的地步,只要袁金花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村里人依然会站在她这边。 孔青林不能人道,反而让袁金花替他承担不能生育的骂名。 这种情况下,袁金花出轨何大强也是很正常的事。 反观赵含含这边,何大壮明面上对她还算不错,而且赵含含当初妇女主任的工作也是他们家给安排的。 一旦赵含含和何大强的事曝光,到那时她这个村长恐怕也就没脸继续干下去了。 “好啦,商量正事吧!”袁金花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如果只有赵含含和何大强两人在,关门肯定会被人说闲话。 现在多了个袁金花,反倒可以正大光明关门谈事情了。 “也好!大强,袁主任给了我一份村里贫困家庭的名单,但这份名单上面罗列的人家有点多,你帮我们筛选一下吧。”赵含含一脸郁闷把名单递给何大强。 何大强接过名单一看,上面足足有十几户人家。 “咱们村去年只有十个贫困户名额,多出来的这几户人家恐怕没办法拿到名额。”赵含含解释道。 何大强仔细看了一遍,这十几户人家的确都是村里最穷的一批。 如果按照贫困户的标准,他们的确可以评选为贫困户。 但无奈名额有限,其中几户注定要剔除出去。 “没办法,只能从里面挑出来最需要帮助的十户人家。”何大强沉声说。 “至于名单上的其他人,将来再找机会弥补他们吧!” 赵含含面露无奈之色:“看来暂时只能这么做了!”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往镇上申请,让镇上多批几个贫困户名额。”一旁的袁金花说道。 赵含含摇摇头:“不行的,如果可以这么做,之前老狐狸肯定早就这么干了!他可是把贫困户名额当成赚钱的工具!”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你俩也帮我个忙!现在金花继续做妇女主任,我的蔬菜大棚主管没了人选。你俩可得帮我物色一个新的大棚主管!我现在为了这事头都大了!”何大强说着还拍了下袁金花的屁股。 当着赵含含的面被何大强拍屁股,袁金花不由得俏脸微红,美眸横了他一眼。 “说正经事呢!别动手动脚的!” 何大强咧了咧嘴:“都不是外人,害羞啥?要不公平起见,我也拍一下含含的屁股?” “行啊!你拍了我的屁股,当然也要拍她的屁股!”袁金花眼睛顿时亮了。 在她的催促下,何大强走到赵含含身旁,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在她的屁股上也重重地拍了下。 赵含含全程没有反抗,只是白皙的小脸有些发红。 身为村长,在自己的办公室被男人拍屁股,还被第三者围观,实在太羞人了!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却觉得有种莫名的刺激。 各打了两女屁股一下,何大强轻咳一声说起了正事。 “好了,现在可以给我推荐蔬菜大棚主管人选了吧?要找个能力和人品都过关的!毕竟你们也知道蔬菜大棚的重要性!” 说起正事,两女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仔细思量该给何大强推荐什么人。 忽然,袁金花眼角余光注意到那份她亲手写的贫困家庭名单,顿时有了主意。 “大强,我有人选了!这个人你肯定满意!”袁金花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眉毛一挑:“哦?你说的人是谁?” “咱们村的村花,孙秀秀!”袁金花一字一句说道。 听到孙秀秀的名字,何大强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旁的赵含含却差点跳了起来。 “袁金花,你疯了?居然给大强推荐她!” 何大强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赵含含的反应之所以这么激烈,是因为这位村花的情况比较特殊。 孙秀秀是荷花村公认的村花,长得别提有多水灵了! 用村里老辈人的话来说,她简直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往她家提亲的媒婆,更是几乎把她家的门槛踏破。 最后是镇上的一个领导的儿子相中了她,拿出三十八万的天价彩礼要娶她。 孙秀秀起初不太乐意,但是在家人的安排下,最终还是答应嫁给对方。 可就在结婚前夕,孙秀秀却一夜之间离奇的毁容了! 原本俏丽可人的村花,变成了谁都不愿意看一眼的丑八怪! 家里人把她送到医院治疗,却根本没有半点成效。 眼见着婚期将近,男方直接宣布退婚。 不仅如此,为了把责任推到孙秀秀身上,男方甚至还编出孙秀秀生活作风不正,在外面乱搞得了脏病的谣言。 被男方退婚以后,孙秀秀的人生就算是彻底毁了。 据说她每天待在家里以泪洗面,已经大半年没出过门,更别提出去找工作。 至于曾经那些踏破门槛上门提亲的小伙,也一个个都跑得没了踪影。 赵含含怎么也没想到,袁金花竟然会给何大强推荐孙秀秀。 面对赵含含的质问,袁金花却笑了,她笑吟吟的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你该不会也像赵含含一样肤浅吧?孙秀秀虽然毁了容,可她有手有脚能干活,而且还是高中学历,当大棚主管绰绰有余!” “当初为了给她治脸,她们家变得家徒四壁,还借了不少外债。这样的人不是最应该帮扶的对象嘛?” 何大强沉吟了一番,缓缓点头。 “说得对!她家的情况的确很令人同情!如果她能够胜任大棚主管的职位,我可以雇佣她!” 见何大强答应下来,袁金花不由得松了口气。 孙秀秀毁容的时候,她还是村里的妇女主任,非常同情这个苦命的女孩。 无奈她的能力有限帮不了对方,没过多久更是被何宏昌赶出了村委会。 现在有机会帮孙秀秀,袁金花自然不愿意错过。 第294章你愿意要我们家秀秀? 何大强对袁金花说道:“金花,既然孙秀秀是你推荐的,那就由你去联系她吧!让她明天到蔬菜大棚那儿一趟,我亲自面试她。” 虽说孙秀秀是袁金花推荐的,而且还是高中学历,但何大强还是要检验一下她的工作能力。 蔬菜大棚主管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必须得有一定的管理能力才行。 至于人品方面,何大强相信袁金花肯定不会给自己推荐一个人品低劣的人担任大棚主管。 既然她敢把孙秀秀推荐给自己,那就意味着对方的人品绝对信得过! “这件事我就不参与啦!还是你亲自去找孙秀秀吧!到时你就说是我推荐的就行!”袁金花笑吟吟的说。 “如果由我出面,到时万一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反而会多生事端。” 顿了顿她又道:“至于孙秀秀这个人,你完全可以信得过她!当初她毁容后,她的父母打算把彩礼钱扣下来一半作为补偿,男方也同意了。” “可她却坚持要把彩礼退还回去!要知道,那可是将近二十万的巨款呀!” “面对这么大一笔钱,孙秀秀也能守住本心,可见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这样的人担任大棚主管,你放心我也放心!”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难怪袁金花会主动推荐孙秀秀做大棚主管。 感情是因为她早就知道孙秀秀是个很有原则而且不贪的人。 “好!既然如此,那我待会就去一趟她家,把这件事定下来!”何大强沉声道。 本以为袁金花给自己推来个负担,现在看来,或许孙秀秀还真挺适合当这个大棚主管! 从村委会离开后,何大强一路直奔孙秀秀家。 才刚到大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阵阵叹气的声音。 何大强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手洗衣服。 一边洗衣服一边唉声叹气。 此人正是孙母! 不用想也知道,孙母肯定是因为女儿的事才唉声叹气。 何大强轻咳一声,站在门口喊道。 “孙婶儿!洗衣服呢!” 闻言孙母下意识地转过头来,见来人是何大强,赶忙擦了擦手站了起来。 “是大强啊!快请进!” 何大强现在可是荷花村的名人,而且还多次给村里大伙分野猪肉。 前天她们家还领了三斤野猪肉,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呢! 何大强面带笑意点点头,跟着孙母进了堂屋。 孙母请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大强,前天你让人送来一大块野猪肉,婶儿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何大强笑着说:“孙婶儿,您就别跟我客气了!不过是几斤野猪肉而已,我多打了几头野猪,反正自家吃不完,不如分给村里大伙。” “唉!婶儿家的情况你应该听说了,不瞒你说,我们家已经有段时间没买肉了,要不是你这几次分肉,婶儿一家人到现在怕是还不舍得买肉吃!”孙母说着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见状何大强赶忙安慰:“孙婶儿,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他环视四周,转移话题。 “对了,咋不见秀秀妹子?她现在在哪?” 提起孙秀秀,孙母更是一脸的悲苦。 “秀秀她已经很多天没出过门了,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只肯吃一顿饭。” 何大强皱了皱眉:“每天只吃一顿饭?这可不行!时间长了会把身体搞坏的!” “唉,我们也管不了她。自从那件事以后,她跟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都自闭了。”孙母叹了口气。 何大强沉声道:“孙婶儿,想让秀秀尽快从这种状态恢复过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她找份工作。” “人一旦忙起来,就没心思去想杂七杂八的事了!” 孙母苦笑:“上班?上哪上班去?秀秀现在这样,哪有地方肯要她?” “别人不要,我要啊!”何大强说着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孙母惊喜的喊道。 “什么?你愿意要我们家秀秀?” 孙母的话一出,何大强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说的是让孙秀秀到他那儿上班,怎么到孙母嘴里,这话就变了味? 同一时间,东边配房里传来东西跌落到地上的声音。 “咳咳……孙婶儿,我的意思是说,我愿意让秀秀到我那上班,当大棚主管!”何大强咳嗽几声解释道。 孙母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其实婶儿也是那个意思,就是嘴快了点!”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再次变得兴奋起来。 “大强,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愿意让秀秀到你的蔬菜大棚上班,还是当主管?” 何大强微微颔首:“没错!袁金花昨天辞职了,我得找个能替代她的人。秀秀是高中毕业,完全有能力接替她。” “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就是袁金花向我推荐的秀秀!” 得知是袁金花推荐的孙秀秀,孙母更激动了。 “太好了,真是要多谢她的推荐!当然,更要谢谢你!大强,你给了我们家秀秀第二次生命啊!” 何大强笑着说:“孙婶儿,能不能让我跟秀秀见一面?有些话还得当面说才行!” “没问题!秀秀!你快出来!你大强哥要见你,还要让你到他的蔬菜大棚当主管呢!”孙母激动地朝着院外东侧配房喊道。 何大强心中一动,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刚才东侧配房里传出来的动静是孙秀秀搞出来的。 屋里沉默了几秒,忽然响起如同黄鹂般悦耳的声音。 “娘,让大强哥来我屋里吧!” 闻言孙母怔了下,女儿孙秀秀的房间向来不让男人进。 就连当初跟她订婚的那个镇上领导的儿子,也没进过她的闺房! 没想到现在女儿却主动邀请何大强进她的闺房! 转念再想,当初孙秀秀是十里八村数得上的村花,现在却是个毁容了可怜姑娘,自然不能跟以前比。 她心中为女儿惋惜一声,转头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你去屋里跟秀秀单独聊聊吧!” 第295章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得到孙母的首肯,何大强点点头,起身朝着孙秀秀的房间走去。 来到门口,他敲了敲门。 屋里传来孙秀秀的声音:“大强哥,进来吧!” 何大强推门走进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小衫和粉花秋裤的女孩背对着他坐在床上。 只看背影,就知道这是个拥有曼妙体态的漂亮姑娘。 可惜的是,这么个好姑娘,却莫名其妙一夜毁容! “秀秀,刚才我和孙婶儿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听到了吧?”何大强开门见山。 孙秀秀低声道:“听到了,谢谢大强哥!我明白你和金花姐都想帮我,但我实在做不到!” “我现在这副尊荣,哪有脸面出门啊?更别提……去你的蔬菜大棚当主管!世上哪有我这么丑的主管?” 何大强沉声说:“秀秀,你不能总沉浸在这种状态里。你要学会自救!而自救的第一步,就是踏出房门,主动接触外面的世界!” “我知道毁容的事带给你不小的伤害,但你要学会接受现实,然后突破自我……等等,你是不是一夜之间容貌尽毁,而且每晚午夜时分脸上会有针扎似的疼痛?” 话说到一半,何大强的语气忽然变了,询问孙秀秀的症状。 听到他的话,孙秀秀浑身一颤。 她毁容的事周围人都知道,但她每晚脸上会出现针扎似的疼痛这件事,却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家人也没告诉。 起初是因为毁容的打击,使得她对疼痛麻木了。 后来得知自己的脸治不好,她不想让父母为她担心,于是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没想到今天却被何大强一口道破! “大强哥,你……你怎么知道?”孙秀秀声音有些颤抖。 何大强的语气却透着几分惊喜:“真的是这样吗?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诊断一下!” 孙秀秀犹豫了下,还是把右手伸到了后面。 她不敢让何大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何大强也不在意,抓起孙秀秀的手腕给她把脉诊断起来。 十几秒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我说呢!怎么会有一夜之间毁容的事!原来是这样!” 孙秀秀急忙道:“大强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的脸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何大强松开她的手,笑吟吟的说道。 “没错!我当然知道!难怪你去了那么多医院都治不好,其实你这个严格意义上不算是得病,反而是一件好事!” “什么?我的脸都毁了,你还说是好事?”孙秀秀失声喊道。 何大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于是轻咳两声解释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个病有办法治好!病能治好还不是好事吗?” 不知为何,孙秀秀却觉得何大强这番话有点透着心虚。 但此刻的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而何大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强哥,你能治好我的脸吗?只要你能治好我,我以后就免费给你打工,不要一分钱工资!”孙秀秀语气透着急切。 换做别人这么说,孙秀秀肯定会以为对方是在耍自己。 但何大强不一样! 孙秀秀虽然足不出户,但也从父母口中听说何大强治好了前任村长何宏昌的毒蛇疮的事。 或许何大强真的有办法能治好她也说不定呢! 何大强笑吟吟的说道:“工资当然要照发,你只要好好帮我管理蔬菜大棚就行。” “至于给你治病的事,我可以帮你治疗,但不是在这里。” 孙秀秀赶忙问:“去哪?” 何大强吐出三个字:“荷花潭!” 孙秀秀怔住了,荷花潭在荷花山上,那里可是荒郊野外。 何大强为什么要带她去荷花潭治病? 该不会是想趁机对她做些什么吧? 见孙秀秀沉默不语,何大强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 “秀秀,我可是真心想要为你治病。如果你不信我的话,那就算了!” “不!我相信你!我现在就跟你去!”孙秀秀斩钉截铁说道。 换做以前的她,或许何大强可能是图她的身子。 可她现在已经这样了,何大强又不是饥不择食的老光棍,怎么可能对她有想法? 别忘了,何大强身边的张雪兰也是个大美人,论容貌不比孙秀秀没毁容的时候差! 见孙秀秀肯相信自己,何大强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不用那么着急!现在还没到时候!想要治好你的病,必须得在病情发作的时候加以治疗。” “如果你同意,今晚十一点我会在你家附近等着。到时你悄悄出来,我带你去荷花山治病!记住,只能你一个人,孙叔和孙婶儿不能陪同!” “当然,如果不同意就算了,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这次孙秀秀没有犹豫,直截了当答应下来。 “好!今晚十一点见!” 何大强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待会跟孙婶儿说,你同意到我的蔬菜大棚当主管。月薪暂定为三千五,后面还会继续涨工资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何大强出门后,孙秀秀低声喃喃自语。 “大强哥,我愿意相信你一次,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呀!” 一个大姑娘三更半夜跟着男人出门,去的地方还是荒无人烟的荷花山! 对于以前的孙秀秀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从小就是美人胚子的她,在这方面格外注意,从不跟异性有太过亲密的接触。 更别提大晚上跟男人外出了! 但现在的她已经从村花的位置上掉了下来,而且直接跌落到泥水坑里。 面对可以治好自己脸的机会,孙秀秀又怎么会错过呢? 哪怕这个选择有风险,她也不会放弃! 跟孙母简单聊了几句,何大强就离开了。 得知何大强答应让孙秀秀去蔬菜大棚上班,孙母激动坏了,主动邀请他留下来吃中午饭,但被他婉拒了。 何大强可没时间留下来跟孙母拉家常,他还要为今晚的治疗做准备呢! 与其说是为治疗做准备,倒不如说是为了修行做准备! 第296章这件事实在太大了 其实孙秀秀并不是因为得了怪病而毁容,真正导致她毁容的原因,是她体内的火毒! 刚才何大强和孙秀秀交谈的时候,竟意外发现对方是残缺的火灵之体! 火灵之体是一种很特殊的体质,修行火系功法可以事半功倍。 只可惜,孙秀秀的火灵之体是残缺的。 否则得到一本火系功法,她也有可能踏上修仙的道路。 但残缺的火灵之体不仅无法让她成为修仙者,反而还害了她! 由于火灵之体残缺,她体内的火灵之力无法散发出去,积聚在体内化作火毒。 她的脸之所以一夜之间毁容,就是火毒所导致的! 想要治好她的脸,只需将她体内的火灵之力吸收即可! 火灵之力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毒药,但是对何大强这样的修仙者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如果能吸收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力,何大强的修为将会突飞猛进! 他兴冲冲地回了家,跟张雪兰说自己有事要去镇上一趟,之后就开着电三轮去了镇上,购置了今晚给孙秀秀治疗所需的药材。 吸收火灵之力只能确保孙秀秀不再饱受火毒侵扰,但想要治好她的脸,还得用药材打粉敷脸,将她脸上残余的火毒全部清除。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十一点。 何大强准时出现在孙秀秀家附近的胡同口,等了不到两分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只见一个脸上包着围巾身形曼妙的少女走了出来,正是孙秀秀! 见孙秀秀出来,何大强当即现身。 看到他果然来了,孙秀秀美眸中闪过一丝激动。 “大强哥,你来啦!” 何大强淡笑着点头,正想对她说些什么,谁料孙秀秀却紧张的把围巾往上提了提,似乎担心被何大强看到她那张毁容的脸。 女人都有爱美之心,不愿意被异性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更别提是孙秀秀这样的村花! 为了不让对方感到难为情,何大强主动将视线转到一旁。 “秀秀,你已经准备好了吧?咱们现在就去荷花潭!” 注意到何大强的举动,孙秀秀心里一暖。 难怪张雪兰那么好的条件,却在何大强还没发迹的时候主动做了他的女人。 这年头,像何大强这样懂得照顾女人情绪的人可不多! “大强哥,咱们走吧!”孙秀秀语气透着坚定。 两人朝着荷花山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谁也没说话。 直到上山以后,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孙秀秀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往何大强身边靠了靠。 何大强笑着安慰她:“别害怕!狼距离这里很远!而且即便它们来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孙秀秀这才想起来,村里传闻说何大强曾经徒手打倒过熊瞎子。 连熊瞎子都不怕,更何况是狼! “谢谢大强哥!”她轻声道,语气透着感激。 听着孙秀秀黄鹂般的声音,何大强心中暗叹,这么个人美声甜的姑娘,却遭受了毁容之苦。 也难怪她会变得那么消沉。 距离荷花潭已经不远,两人加快脚步,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 只见荷花潭边,十几只小动物正趴在岸边喝水。 注意到有人来了,受惊的小动物们纷纷四散逃走。 何大强哑然失笑:“咱们来这儿,倒是打扰它们喝水了!” “等回头我的脸治好了,到时我从家里带十斤苞米粒洒在这里,就算是给它们的补偿。”孙秀秀轻笑着说。 自己的脸终于有了治愈的希望,她的情绪不像之前那般低落,甚至还主动开起了玩笑。 “哈哈,你可得说到做到,不然这些小动物会在背后骂你的!它们刚才可都听到了!”何大强也跟着开起了玩笑。 闻言孙秀秀捂着小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的声音也格外好听,如果再配上曾经那张无可挑剔的漂亮脸蛋就更好了。 何大强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距离十二点只剩不到十分钟了。 他眼中精芒闪过,忽然装作吃惊的样子指向孙秀秀身后。 “秀秀!快看!你身后有老虎!” 孙秀秀下意识地转过身,只见前方不远处真的有一头老虎朝这边走来。 她本能地就想尖叫,不料还没尖叫出声,就被何大强一记手刀打晕过去。 何大强一手搀扶着昏迷的孙秀秀,另一只手冲着远处的大黄摆了摆手,示意它离开。 之所以让大黄配合自己演戏,是因为接下来治疗的过程就连孙秀秀本人也不能知晓! 修仙是何大强最大的秘密,哪怕枕边人也不能说。 倒不是何大强不相信她们,而是这件事实在太大了! 这段时间何大强也曾偷偷调查过,却发现这世上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修仙者。 倘若他是修仙者的秘密不小心泄露出去,到时肯定会引来各种麻烦! 纵然何大强实力强大不惧怕麻烦,可他身边的女人呢? 为此,何大强才选择在深夜给孙秀秀治疗,还把她叫到山上的荷花潭。 看着昏迷的孙秀秀,何大强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揭开她脸上的围巾。 想来孙秀秀应该不希望有人趁她昏迷的时候摘下她的围巾! 他把孙秀秀平放到荷花潭旁边,从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药膏放在一旁备用。 随后他盘膝坐在孙秀秀身旁,闭上眼睛运转起功法日月诀。 伴随着功法的运转,他周围出现了一团白色的氤氲雾气,这是他体内法力的具象! 雾气以他为中心逐渐往外扩散,很快就将孙秀秀笼罩其中。 渐渐地,孙秀秀身上漂浮出许多红色的光点。 光点接触到白色雾气,转瞬间融入其中,白色雾气也随即壮大了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秀秀身上涌出的红色光点数量逐渐减少。 直到半小时后,随着最后一粒红色光点从她身上飘飞出来,她体内的火灵之力已经尽数被何大强吸收! 何大强运转功法,就周围的白色雾气重新吸收回体内。 直到所有雾气全部回到体内,重新化为法力流入他的丹田之中。 第297章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 何大强惊喜的睁开眼睛,只是片刻功夫,他的法力竟然暴涨了五成! 要知道,如果仅凭何大强自己修行,最起码也得半年功夫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相当于省了半年时间啊! 他看向孙秀秀的眼神充满了炽热,这哪里是个病人,分明就是他的超大号充电宝! 之所以叫孙秀秀超大号充电宝,是因为对方将来还可以继续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法力! 孙秀秀是残缺的火灵之体,成年后体内就会不断产生火灵之力。 虽说何大强刚才已经将她体内的火灵之力吸干,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体内依旧会产生新的火灵之力。 何大强只需定期吸收她体内的火灵之力,修行速度就能提升一倍! 当然,这样对孙秀秀也是好事。 她的火灵之体是残缺的,只能产生火灵之力却无法运用,时间一长反而会反噬自身再次毁容。 这么做,对两人都有利! 何大强一脸满足站了起来,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膏,走到孙秀秀面前,取下围巾,往她脸上涂抹起来。 整个过程中,何大强全程保持闭眼。 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尊重孙秀秀的隐私,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看到对方毁容的样子。 那样会破坏对方在他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待药膏涂抹均匀,短短几分钟过后,孙秀秀的脸皮就开始迅速脱落! 待旧的脸皮脱落,露出下面那张新的脸皮。 此时的她,再次恢复了昔日的美貌,而且皮肤如同婴儿一般光滑。 看着躺在地上如同睡美人一般的孙秀秀,何大强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了。 孙秀秀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经历“换脸”,变得比以前更美了! 若是让十里八村的小伙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保准会发疯似的让媒婆去她家提亲! 想到那种场面,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随手朝着孙秀秀额头轻轻点了一下。 孙秀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看到何大强的瞬间,孙秀秀本能地尖叫一声。 “呀!有老虎!” 受到惊吓的她直接扑到何大强怀里,躲着不敢出来。 感受着对方柔软的身体,轻嗅着那股少女独有的清香,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这就是处子体香吗? 还别说,真的挺好闻的,比那些名贵香水都要好闻。 何大强清咳两声说道:“秀秀,别怕,老虎已经被我打跑了!不信你看!” 得知老虎被打跑,孙秀秀这才试探着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见周围的确已经没有老虎,她这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要被老虎吃掉呢!” 说完这句话,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自己脸上的围巾呢? 围巾不在,她丑陋的样子岂不是全被何大强看到了? “呀!” 孙秀秀再次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何大强,捂着脸转过身去。 何大强一脸懵逼,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快!快给我!”孙秀秀带着哭腔喊道。 何大强茫然:“给你什么?” “当然是围巾呀!快把围巾给我!”孙秀秀语气透着焦急。 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合着孙秀秀还没察觉到她的容貌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笑吟吟的说道:“秀秀,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围巾了!不信你走到水潭旁边照一照就知道了!” 孙秀秀浑身一颤,难不成就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何大强已经把她的脸治好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敢相信,但她还是壮着胆子走到水潭边。 借着月光,她隐约能看清水里面那张白皙俏丽的脸庞。 看到那张记忆里无比熟悉的漂亮脸蛋,孙秀秀呆住了。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到水面上,掀起阵阵波澜。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光滑、白皙,甚至比以前没毁容的时候还要白嫩! “我……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孙秀秀颤声道。 何大强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做梦,你的脸已经被我治好了!” “呜呜……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大强哥!谢谢你!”孙秀秀哭着扑到何大强怀里,放声痛哭。 何大强从来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能哭得像她这么厉害。 但转念想到她这段时间的经历,也就释然了。 一个人美心善的花季姑娘,突然遭逢毁容和退婚的双重打击,不崩溃已经算是好的。 他轻轻拍打着孙秀秀的后背,让对方将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和苦闷全部发泄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怀里的孙秀秀渐渐停止了哭泣。 她从何大强怀里出来,脸颊上满是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格外怜惜。 何大强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擦擦眼泪,之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回去后好好睡一觉,然后开始新的人生!” 孙秀秀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光坚定看着面前的何大强。 “大强哥,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从今天开始,我孙秀秀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何大强惊讶的看着她,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笑着摆摆手:“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你只要按约定来我的蔬菜大棚当主管就行了!” 顿了顿,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现在已经恢复了美貌,又变成之前那个人人追捧的村花。你该不会放我鸽子吧?”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孙秀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的!” 话音刚落,只见她竟开始解上衣扣子。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脱掉了外套! 不等何大强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孙秀秀竟然把里面的保暖内衣也脱掉了! 充满青春气息的雪白胴体毫无保留尽数展露在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瞳孔微缩,这才震惊的发现,孙秀秀竟然没穿内衣! 看着对方曼妙动人的身体,他惊呆了,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秀秀,你……你这是干啥?” 孙秀秀双手抱在胸前,强忍着羞涩,壮着胆子说道。 “大强哥,你救了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愿意把身子交给你!” 第298章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何大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你说什么?” 孙秀秀俏脸红扑扑的,语气羞涩再次重复了一遍。 “大强哥,我想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你,作为你治好我的报答!” 在此之前,孙秀秀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的是,何大强的出现,竟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这份恩情实在太大了! 孙秀秀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何大强的恩情,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以身相许了。 说到最后,孙秀秀犹豫了下,缓缓张开双臂,把自己曼妙而又动人的体态毫无保留展露在何大强面前。 看着对方纯洁而又充满诱惑的胴体,何大强的眼睛不禁有些发直。 若是让孙秀秀那些追求者知道,这位村花恢复容貌后,竟然主动当着他的面脱衣服献身,怕是会一个个气得吐血吧? 这一刻,何大强心中响起一道声音。 “扑过去!她是自愿的!只要你同意,十里八村小伙眼馋的村花就是你的人了!” 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一时间,何大强的心跳竟然加快了不少,看向孙秀秀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这位村花压在身下肆意蹂躏! 但下一瞬,他就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怎么会对孙秀秀产生这种想法? 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孙秀秀刚刚恢复容貌,心情激动之下才主动向他献身。 但事后万一她后悔了呢? 退一万步讲,就算孙秀秀不后悔这么做,何大强也不能挟恩图报啊! 换做平时的他,肯定不会产生这种念头! 难道说……是心魔? 何大强心中一凛,恐怕还真是心魔作祟! 修仙者在修行过程中可能会出现心魔,尤其是当心境跟不上修为的时候,就更容易出现心魔。 此番何大强吸收了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力,修为大进。 但他的心境却没有随之提升,这才导致魔念出现。 孙秀秀轻轻抬起头,眼眸羞涩看向何大强,却见何大强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甚至铁青着脸。 她急忙问道:“大强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他刚刚受到心魔影响,差点做了不该做的事。 不过这件事可不能让孙秀秀知道。 他赶忙背过身去,轻咳一声说道。 “秀秀,我帮你治脸,并不是为了贪图你的美色。你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报答我!” “想要报答我很容易,以后好好帮我管理蔬菜大棚!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何大强,孙秀秀不由得呆住了。 她现在的容貌已经恢复,甚至比以往更加俏丽动人。 面对她主动脱衣服献身的诱惑,何大强居然都能忍得住! 孙秀秀眼中闪过浓浓的感动之色,自从她毁容以来,未婚夫一家的绝情,朋友们的疏远,还有村里人的流言蜚语,把她的心伤得千疮百孔。 跌落到谷底的她,平生第一次认识到,什么叫做现实。 以前她没毁容的时候,整个世界充满了善意,她还以为世界本就是这样的。 直到毁容以后,她才意识到世界的残酷和周围人有多么现实! 正因如此,当她再次恢复容貌,本能地就想用身体报答何大强。 不曾想,何大强却选择了拒绝。 这也令孙秀秀重新相信,世上真的有好人存在! 何大强是好人,袁金花也是好人! 见身后的孙秀秀没动静,何大强再次开口。 “还愣着干啥?赶紧把衣服穿上!山里晚上天凉,别再着凉了!” 听到何大强暖心的话语,孙秀秀心里一暖,娇声回答。 “大强哥,我这就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结束,孙秀秀主动走到何大强面前,此时的她已经穿好了衣服。 只是那条围巾,却被她塞回兜里。 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围巾遮脸,可以正大光明见人了! 看着孙秀秀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一些!” 没想到的是,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孙秀秀显得格外紧张。 “大强哥,你刚才看到……看到我毁容的样子了吗?” 何大强摇摇头:“那倒没有!我是闭着眼给你涂抹药膏的!全程没有睁眼!” 得知自己毁容的样子没被何大强看到,孙秀秀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大强哥,你真是太体贴了!难怪雪兰嫂会喜欢上你!” 何大强正想说些什么,不料孙秀秀却突然上前两步,踮起脚尖凑到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嘴唇触碰到自己的脸颊,何大强呆愣了一瞬,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还玩偷袭! 亲完何大强,孙秀秀白皙的小脸羞得通红,但还是故作镇定说道。 “大强哥,你别误会!我刚才亲你可不是为了报答你,而是对你体贴我们女人的奖励!” 不等何大强回应,她就转身小跑着离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让何大强追上她。 摸了摸被孙秀秀亲过的地方,何大强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小丫头! 还挺古灵精怪的! 以前他们俩之间基本没什么接触,一个是村里的大龄光棍,一个是众星拱月的村花。 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却没想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村花,竟然还有主动向他献吻的一天! 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何大强把孙秀秀送到家门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孙秀秀却忽然叫住了他。 “大强哥,等等!” 何大强转过身,一脸的疑惑。 “秀秀,你有什么事吗?” 孙秀秀犹豫了下,缓缓开口。 “大强哥,今晚你给我治脸的事,能不说出去嘛?” 何大强挑了挑眉,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是担心别人知道咱们俩孤男寡女晚上去了后山是吧?没问题!我会保密的!” 孙秀秀赶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雪兰嫂误会!” “我不介意让人知道咱俩晚上去后山的事,可我担心雪兰嫂会误会。” 第299章你的脸什么时候好的? 听到孙秀秀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有心了!这件事我会保密的!不会让雪兰知道!” 孙秀秀这才松了口气,万一让张雪兰知道这件事,误以为自己想跟她抢男人就糟了! 两人道别后,孙秀秀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何大强离去,直到何大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回到屋里,孙秀秀从锁着的抽屉里取出镜子,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看着镜子里那张似曾相识的绝美脸蛋,轻抚着脸上如同缎子般光滑的肌肤,孙秀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过了几秒,她试探着睁开了一只眼,生怕镜子里的自己会再次变成之前那般丑陋的样子。 万幸,她的脸依旧那么美! “大强哥,谢谢你!”孙秀秀喃喃自语。 回想起两人在荷花潭前发生的事,她白皙的俏脸不知何时飘飞两朵红晕。 这可是她平生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裸露身体! 同时也是她平生第一次亲男人! 只可惜当时亲的是脸,而不是嘴。 孙秀秀忽然有些懊恼,早知道当时直接亲嘴了! 听说接吻很甜蜜的! 如果有可能,她想用这种甜蜜的方式来报答何大强,报答这个给了她二次生命的男人。 同一时间,何大强悄然翻墙回到家里。 刚推开卧室门,屋里的灯突然亮了。 何大强吓了一跳,只见张雪兰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看着他。 “大强,大晚上的不睡觉去哪了?” 何大强之前是趁着张雪兰睡着,才偷偷溜出去给孙秀秀治脸的。 他是修仙者的是一直瞒着张雪兰,故而今晚的事也不想让张雪兰知道。 只是没想到,张雪兰不知何时竟然醒了,还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等他回来。 “咳咳,雪兰,我晚上睡不着,觉得有点闷,就出去逛了一会。”何大强咳嗽两声试图用谎话搪塞过去。 但身为枕边人的张雪兰哪还看不出他在说谎? “哼!大强,什么时候学会对我撒谎了?不说实话,我就不让你上床!”张雪兰故意冷着脸哼了一声。 见此情景,何大强自知瞒不下去了,只得说出自己深夜带孙秀秀去荷花潭治病的事。 当然,关于孙秀秀是残缺的火灵之体,还有他是修仙者的那段,何大强是一个字也没往外透露。 得知何大强居然治好了被毁容的村花,张雪兰惊讶地捂住小嘴。 “天呐!大强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居然治好了孙秀秀的脸?之前她的脸去了那么多家大医院都没治好!” 何大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的得意。 “大医院的医生治不好,并不代表我治不好!现在的孙秀秀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美貌,皮肤甚至比以前更加光滑白嫩!” “怎么?你摸过?”张雪兰冷不丁来了一句。 “咳咳……我那是给她治病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两下!”何大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见他这般表现,张雪兰不由得笑了起来。 她看得出来,何大强现在说的是实话。 “你呀!这种事为什么要瞒着我?”张雪兰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叹了口气:“这是孙秀秀要求的,她不想让人知道我深夜带她去荷花潭治病的事。” “但给她治病,又必须得借助深夜荷花潭周围浓郁的水汽!” 张雪兰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对外人说。” 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吃味。 “这种事你跟其他人保密也就算了,连我这个枕边人也保密,是不是没拿我当自己人呀?” 见张雪兰一副要上纲上线的架势,何大强直接使出看家本事,脱掉上衣朝她扑了过去。 张雪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何大强用嘴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没过多久,卧室里响起那首熟悉的乐曲,持续了很久才停歇。 一夜过后,被何大强滋润透了的张雪兰,再也不计较他对自己隐瞒的事,反而一早起床给何大强做饭。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在床上把她征服,床下自然而然也就征服了。 吃完饭,何大强拍了拍张雪兰的屁股就出了门,直奔蔬菜大棚。 蔬菜大棚里,孙秀秀有些局促的站在两个女工面前,时不时地往大棚门口看一眼,等待何大强的到来。 两个女工都是一副看稀罕物的表情,围着孙秀秀来回转。 “天呐!秀秀你的脸什么时候好的?我怎么没听说啊!” “对啊!村里人不是传闻说你去了好几家大医院都没治好吗?” “还有就是,你的脸好了,咋第一时间跑来蔬菜大棚?难道你想找我们老板买几斤美味蔬菜?” …… 面对女工连珠炮似的追问,孙秀秀只能苦笑以对。 她算是看出来了,两个女工怕是误以为她来这儿是想刷脸找何大强走后门买美味蔬菜呢! 自从美味蔬菜大火后,村里人也想尝尝美味蔬菜的滋味,经常有人跑来蔬菜大棚表示要买几斤美味蔬菜。 但无一例外都被何大强回绝了! 美味蔬菜不能卖给村里人!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万一将来全村人都跑来找他买美味蔬菜,他拿什么给清远大饭店交货? 更重要的是,村里人肯定不愿意出那么高的价格。 脸皮薄点的还好,愿意出个半价,脸皮厚的直接让何大强给他打一折。 面对这些无理要求,何大强一律选择拒绝,同时勒令女工们不许把美味蔬菜卖给任何人,否则直接辞! 在女工眼里,孙秀秀的目的跟其他人一样。 只不过她的脸恢复了,想找何大强刷脸走后门。 就在孙秀秀不知该怎么回答之际,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惊喜的转过身,只见身材高大的何大强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何大强,孙秀秀急忙快步迎上前。 “大强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一会了呢!” 看到孙秀秀这么早就来了蔬菜大棚,何大强不由得怔了下,他还以为对方得过一会才来。 第300章如同母狮子巡视领地一般 按理说,孙秀秀的容貌一夜之间突然恢复,孙家人肯定会大肆庆贺一番,肯定得耽误不少时间。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孙父孙母的确想过要给孙秀秀庆祝,还要在全村宣传,把这件事告诉全村的人。 但孙秀秀却拒绝了父母要庆祝的提议,吃过早饭就早早地来了何大强的蔬菜大棚。 换做以前的她,或许还会想着庆贺一下,然后让那些曾经因为她毁容而疏远她的人看看她重回巅峰的状态。 但经过昨晚的事,孙秀秀却忽然仿佛开看了一般,心境也变得格外平和。 现在她眼里除了父母以外,就只有何大强这个恩同再造的大恩人! 答应要来何大强的蔬菜大棚上班,自然不能食言,而且要提前过来! “秀秀,你来这么早?”何大强笑呵呵的走上前。 等到了孙秀秀面前,他才忽然想起两人约好的事。 按照约定,他给孙秀秀治病的事不能外传。 就当孙秀秀当初一夜之间莫名其妙毁容一样,又是一夜之间恢复了容貌。 想起来这茬,何大强赶忙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等等!秀秀,你的脸不是毁容了吗?怎么现在突然恢复了?” 看着何大强堪称蹩脚的演技,孙秀秀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 但她还是强忍着笑意说道:“大强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晚睡觉前还是之前那副鬼样子,结果一觉醒来脸就恢复啦!” “哈哈!真是恭喜你啊!不过你可不能忘了咱们的约定!哪怕你的脸已经恢复,也得到我这儿当大棚主管!你要是毁约,我可是会生气的!”何大强说着故意板起了脸。 孙秀秀美眸横了他一眼:“你拿我当啥人了?昨天我的脸还没恢复,你主动到我家,请我来蔬菜大棚当主管,这是多大的情分!” “我要是毁约,以后哪还有脸继续在咱们村待?从今以后,我就在你这儿干了!除非你辞退我,否则我是不会主动离开的!” 虽然两人是在配合着演戏,但孙秀秀后面这些话却是真心话。 何大强满意的点了点头,朝远处的两个女工招了招手。 “你俩过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咱们的村花孙秀秀,今后就是蔬菜大棚的新任主管了!” 得知孙秀秀就是新任蔬菜大棚主管,两个女工吃惊之余,又觉得合情合理。 刚才何大强和孙秀秀的对话中已经透露,昨天何大强亲自上门请孙秀秀来蔬菜大棚当主管。 要知道,当时的孙秀秀容貌还没恢复,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个吓人的丑八怪。 为了给孙秀秀治病,孙家更是几乎倾家荡产。 何大强的出现,对于孙秀秀而言,绝对是人生最黑暗时期的一束光! 难怪孙秀秀恢复容貌后,第一时间就跑来蔬菜大棚报道。 这是在偿还何大强的人情呢! 都是一个村的,彼此之间很熟悉。 当着女工的面任命孙秀秀为大棚主管后,何大强这个甩手掌柜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见他要走,孙秀秀急忙叫住了他。 “大强哥,你可不能走呀!我对蔬菜大棚的工作流程还不熟悉呢!”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还用我教你?不就是种菜吗?你是高中学历,家又是农村的,难道还不懂这些?” “人家当然懂!可问题是,你种的这些是美味蔬菜呀!人家担心哪里做的不好出了岔子!你得负责教人家!”孙秀秀娇嗔。 何大强一脸的无奈:“好吧!那我就跟你详细讲讲整个流程!” 随后的时间里,他带着孙秀秀把美味蔬菜的种植流程全了解了一遍,并且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诉了对方。 孙秀秀全程认真的听着,时不时地还拿手机记下何大强说的要点,却浑然不觉自己和何大强之间的距离靠得有点太近了! 因为大棚里面有点热的缘故,孙秀秀把外套拉链拉开,里面的粉色羊毛衫将她傲人的身材尽数勾勒出来,显得青春又性感。 看着孙秀秀傲人的资本,何大强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昨晚在荷花潭前看到的一幕。 那对雪白诱人的珍宝,是每个男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 如是想着,他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见何大强突然停了下来,孙秀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注意到何大强正盯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她不仅没有打断何大强,反而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 原来大强哥并不是看不上她! 昨晚上床睡觉的时候,孙秀秀回想起何大强拒绝自己的场面,还一度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不够。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释然了。 为了让何大强更好的欣赏自己的身材,孙秀秀还故意挺了挺胸。 她突然的动作惊醒了何大强,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孙秀秀胸口看的举动,何大强顿时老脸一红,赶忙转过头去。 “咳咳,秀秀,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流程和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吧?”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孙秀秀同样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究竟有多大胆,同样羞红了小脸。 “大强哥,我都记下了!”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 “那就好!那就好!蔬菜大棚交给你了,还有一件事要叮嘱你,那就是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往外拿美味蔬菜,一片叶子都不行!”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说道,表情充满严肃。 虽然他偶尔会给员工发福利,每人分几斤美味蔬菜。 但那是他主动给的! 他不给,谁也不准往外拿美味蔬菜! 看着何大强严肃的表情,孙秀秀也是一脸的郑重。 “大强哥,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好这些美味蔬菜,决不让任何人拿走一片!” 何大强离开蔬菜大棚后,孙秀秀表情严肃围着大棚里面转了一圈,如同母狮子巡视领地一般。 看到孙秀秀严肃的表情,正在干活的两个女工对视一眼,心中熄了怂恿她一起往外偷拿美味蔬菜的念头。 之前两人还曾私下里商量,要策反新任大棚主管,和她们一起偷拿美味蔬菜往外卖! 第301章白毛猴 美味蔬菜的价格是普通蔬菜的十倍,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 若是能每隔几天偷二三十斤美味蔬菜拿到外面卖,每个月就能多赚好几千块! 不过想要这么做,必须得把蔬菜大棚主管一起收买了才行。 否则她俩可不敢那么干! 虽然孙秀秀是第一天来上班,但两个女工能看得出,她和何大强之间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有她在蔬菜大棚,两个女工根本没机会往外偷拿美味蔬菜。 却说何大强这边,离开蔬菜大棚后,他正要回村,不料却接到何大磊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何大磊焦急的声音。 “老板,不好了!山上传来大黄的吼声,听声音,它似乎遇到了什么危险!”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大黄遇到了危险?这怎么可能?” 大黄本身就是百兽之王,服了几颗灵兽丹后,不仅速度力量大增,还开启了灵智。 按理说,就算是遇到一群狮子,它也能从容应对! 在这荷花山上,哪有能威胁到大黄的动物? 难不成它又落入某个猎人留下的陷阱? 何大磊苦笑:“我也不清楚,今天早上大黄没有照常回到养猪场。刚才山上又传来它的怒吼声,我担心它出事这才给老板您打电话。” 何大强沉声道:“我知道了!我这就上山看看情况!” 挂断电话,何大强当即朝着荷花山方向赶去。 这一路上没什么人烟,他也无需收敛速度。 倘若有人看到此刻的何大强,肯定会惊掉眼球。 何大强的速度竟然比豹子还要快上三分!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出现在几十米外的地方! 上了山,何大强也听到大黄愤怒的吼声。 收服大黄以来,何大强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发这么大的火。 难不成荷花山上又来了一头实力不弱于它的老虎? 怀揣着疑惑,何大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匆匆赶到。 眼前的一幕让他嘴角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古怪。 就这? 只见前方不远处,体长三米多,身材魁梧的大黄,正在跟一只白毛猴子搏斗。 没错,就是搏斗! 大黄把它的看家本领全使出来了,扑、咬、拍、抽! 无论是锋利的牙齿还是硕大的爪子,又或者是那堪比钢鞭一样的尾巴,却都伤不了这只白毛猴子半分! 白毛猴子灵活得简直不像话,无论大黄如何发动攻击,却始终碰不到它一点。 急得大黄嗷嗷直叫! 见大黄急了,白毛猴子挠了挠头,故意龇牙咧嘴笑话它。 这下大黄彻底气蒙了,直接咆哮着疯狂拍打着地面。 随着它的拍打,地上尘土飞扬。 白毛猴子一时不慎,被尘土迷了眼,本能地用爪子蹭了蹭眼睛。 见这招有用,大黄乐了,再次疯狂拍打地面。 服下灵兽丹以来,它的体魄比以前强大了不少,体力更是提升了数倍。 别看刚才它消耗了不少体力,却依旧生猛! 这下白毛猴子慌了,它最大的依仗就是速度和灵活性。 如果眼睛被尘土迷了,就没办法精准的躲开大黄的攻击。 一旦被老虎爪子拍到,它多半就得去见阎王! 它可不是神话传说里那个大闹天宫的美猴王,在阎王面前没那么大面子。 白毛猴子吱吱两声,转身就想跑路。 但大黄却不给它机会,咆哮着冲上前,一爪子朝着它的脑门重重拍了下去。 这一爪子要是拍实,就能吃上新鲜的猴脑了! 察觉到身后危险袭来,白毛猴子本能地朝侧面翻滚,险之又险躲开了必杀一击。 一击落空,大黄再次咆哮着又冲了上去,期间不忘拍打地面。 周围尘土飞扬,白毛猴子再次被迷了眼。 此时的它已经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丝毫没有察觉到大黄已经扑到它面前。 眼见着大黄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要把白毛猴子的脑袋咬掉。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它面前,随手按住它的脑袋。 “大黄,住手!”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大强! 刚才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越看越觉得白毛猴子有点意思。 猴类当中,像它这般灵活的绝对是万里挑一! 别看猴子灵活,但是跟老虎的速度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否则也不会有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句话了! 但白毛猴子是个例外,它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远在普通猴子之上。 哪怕面对比普通老虎更加强大的大黄,依旧能够游刃有余躲避对方的攻击。 何大强脑海中闪过一个词,异类! 白毛猴子就属于猴子当中的异类! 它比普通猴子更聪明,身手也更好。 荷花山上从未听说过有猴子存在,好不容易来了一只猴子,还是猴群中的异类。 何大强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变成大黄的早餐! 于是乎,他在关键时刻出场,救下了对方。 被按住脑袋的瞬间,大黄瞬间炸毛,居然有人敢管它百兽之王的闲事。 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刚刚还暴怒不已的大黄瞬间偃旗息鼓。 但它依旧忘不了刚才被白毛猴子戏耍的事,冲着何大强委屈的低吼两声。 见状何大强笑了,摸了摸它的脑袋。 “放心,不会亏了你!待会补偿你一颗灵兽丹!” 听到有灵兽丹吃,大黄顿时眉开眼笑。 没错,硕大的虎头上的确出现了如同人类一般眉开眼笑的表情。 一旁刚刚恢复视力看清周围环境的白毛猴子,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它没看错吧? 这还是百兽之王? 以前它也曾经戏耍过两只老虎,但那两只老虎蠢笨蠢笨的,根本奈何不得它。 更别提像大黄这样,露出拟人化的表情! 注意到白毛猴子的反应,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猢狲,你倒是挺有胆量!竟敢戏耍我家大黄!作为惩罚,你以后就做我的宠物吧!” 白毛猴子或许是听懂了何大强的话,当即就要逃走。 但何大强怎么可能会让它如愿? 白毛猴子才刚转身,就被何大强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它的后颈! 第302章这如何能忍 “吱吱吱……” 白毛猴子在何大强手里拼命挣扎。 但它的力量哪能比得过何大强? 任凭它如何挣扎,依旧无法挣脱何大强的大手。 看到何大强对白毛猴子下手,这下大黄乐了,冲着白毛猴子低吼一声,声音充满了欢快。 这就是戏弄它的下场! 挣扎了一阵,白毛猴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逃不掉,只得有气无力耷拉着脑袋表示臣服。 但何大强却知道,这只猴子没那么容易臣服于他。 一只将百兽之王耍得团团转的异种猴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臣服于人类?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将猴子拎着放到自己肩膀上。 “你就在我肩膀上待着,不要乱动!”何大强叮嘱两句。 白毛猴子眼睛滴溜溜的转,只要何大强松开它,它就可以在第一时间逃离! 果然,何大强随即松开了它。 白毛猴子大喜,当即就要从何大强身上跳下去,然后逃得远远地,再也不来荷花山。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白毛猴子彻底傻眼。 它用尽全力想要从何大强身上下来,但何大强肩膀上仿佛有无穷吸力似的,把它的双脚牢牢吸附住! 任凭白毛猴子使出吃奶的劲,却依旧没办法从何大强身上跳下来。 白毛猴子惊呆了! 虽然它比一般的猴子聪明的多,却依旧想象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催动法力吸附白毛猴子的双脚,对方自然无法离开。 就这样,一人一猴一虎回了养猪场。 养猪场里,众人见何大强带着一只白毛猴子过来,都好奇的上前围观。 白毛猴子丝毫不怕,冲着几人龇牙咧嘴扮鬼脸。 它这一路上也算想明白了,虽然不知道何大强使了什么手段让它无法逃离。 但何大强对它并没有恶意,否则早就让老虎一口把它吃掉了! “老板,这只猴子怎么是白毛?看起来很有意思!”李帅好奇的问。 何大强淡笑道:“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是白毛,只知道它很灵活,甚至连大黄都捉不到它!” “咦?老虎捉不到猴子?这猴子好厉害啊!”胡大明语气充满惊讶。 一旁的大黄听到两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郁闷。 它的力量远胜白毛猴子,一爪子就能将对方拍扁。 无奈白毛猴子太灵活,速度也不比它慢,这才把它耍得团团转。 转念想到何大强肯定会把白毛猴子收为宠物,大黄心里更郁闷了。 它冲着何大强低吼一声,转身回了自己专属的门卫室。 看着它有些落寞的身影,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 合着百兽之王也会吃醋啊! 看来待会应该多给大黄两颗灵兽丹,安抚下它受伤的心灵。 “老板,这猴子从哪来的啊?咱们荷花山应该从来没有过猴子吧?”何大磊说。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我猜这只白毛猴子是从别的地方来到这儿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和大黄在山上起了冲突。” “我见它很机敏,就想把它收为宠物,或许将来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相比于不能随便出现在外人面前的大黄,白毛猴子就没那么多禁忌。 而且白毛猴子本身就很聪明,若是服下灵兽丹,肯定会更加通人性! 跟众人闲聊了几句,何大强就带着白毛猴子离开了。 临走时,他不忘去门卫室,给大黄喂了两颗灵兽丹。 有了灵兽丹的安慰,大黄不再郁闷,反而还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白毛猴子。 被猴子戏耍一顿就能换来两颗灵兽丹,它宁愿再被戏耍几次! 何大强不知道大黄心中所想,如果知道它在想什么,肯定会一本正经告诉它,它在想屁吃! 上次炼制的灵兽丹,已经消耗了七七八八。 除了大黄以外,家里的两小只每月也要服用一颗灵兽丹。 何大强手里只剩下最后两颗灵兽丹。 下山的路上,他取出一颗灵兽丹递给白毛猴子。 白毛猴子伸手接过来,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眼睛顿时放光,直反手把灵兽丹塞到嘴里。 动物的灵觉天生比人类敏锐! 就像农村里的土狗一样,天生就有分辨食物好坏的本领。 凡是那些添加科技和狠活的食物,哪怕卖相再好味道再香,它们也不会吃。 甚至于,网上还专门有人用田园犬辨别食物能不能吃。 从以前我吃什么狗吃什么,变成现在狗吃什么我吃什么。 吃完灵兽丹,白毛猴子竟然靠在何大强身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同的动物服下灵兽丹的反应也各自不同,根据何大强的猜测,白毛猴子之所以会突然睡觉,可能跟灵兽丹开发它的大脑潜能有关。 之前服用灵兽丹的两小只和大黄都属于猛兽,故而它们开发的潜能大都跟力量和速度挂钩。 白毛猴子就不同了,它的一半本领都在脑袋里面,故而极有可能会开发大脑潜能。 这让何大强不禁生出几分期待,期待看到白毛猴子醒来后的变化。 片刻后,何大强回到村里。 快到家的时候,他正准备看看翻盖的小楼进展如何,不料远处胡同里却传来张雪兰惊呼的声音。 “小白!快跑!” 何大强快步朝着胡同口赶去,等到了地方,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胡同里,一头将近半人高的藏獒,竟然追着小白咬! 不远处藏獒的主人却在那儿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给藏獒喊加油。 “獒子!咬它!咬它!” 张雪兰满脸焦急,想上前把藏獒赶跑,却被对方龇牙的凶相吓了回来。 自己的女人被人吓,宠物被人追着咬,这如何能忍! 何大强眼中寒芒一闪,准备出手干掉那头藏獒。 但一道白影却先他一步冲了出去,正是原本站在他肩膀上睡觉的白毛猴子。 只见白毛猴子如同白色闪电般,几十米的距离,短短两个呼吸就抵达了。 它身形轻快跳到藏獒头上,抓着藏獒的耳朵用力撕扯。 藏獒吃痛,再也顾不上追着小白咬,不停地摇晃着脑袋想把白毛猴子甩下来。 第303章当然是整个买下来 但白毛猴子是何等的灵活,就连老虎都不怕,怎么会怕区区一只藏獒? 任凭藏獒如何甩动,白毛猴子依旧稳稳地站在它头上,爪子死死抓着藏獒的耳朵。 藏獒吃痛,竟疼得倒在地上来回打滚。 一旁的小白见对头吃瘪,回想起刚才被藏獒追着咬的事,顿时凶性大发。 别看小白平日里在何大强和张雪兰面前那么乖巧,但依旧改变不了它是一头狼的事实。 狼,天生就有野性! “嗷呜!” 小白长啸一声,朝着地上的藏獒扑了过去,一口咬到藏獒的喉咙。 藏獒惨叫连连,但喉咙被狼牙死死咬住,任凭它怎么哀嚎也是无用。 挣扎了十几秒,藏獒终于一命呜呼。 整个过程说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就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而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藏獒就被小白咬死了! “獒子!我的獒子哎!” 藏獒的主人,一个四十多岁满身珠光宝气的胖女人哀嚎着扑上前。 白毛猴子和小白不怕藏獒,但面对胖女人来袭,它俩却吓得躲到了一旁。 实在是胖女人的体积比藏獒还要大上两倍! 小白躲到张雪兰身后,白毛猴子则是跳回何大强肩膀上。 胖女人扑在藏獒尸体上嚎啕大哭:“獒子!我的獒子哎!”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哭儿子呢! 张雪兰带着小白快步走到何大强身旁,俏脸上写满了担忧。 “大强,现在该咋办呀?小白咬死了魏大嫂的藏獒,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雪兰口中的魏大嫂,正是藏獒的女主人魏春丽。 魏春丽的老公赵凯良在镇上开超市,赚了不少钱,夫妻俩还在镇上买了房子。 他们常年待在镇上,只是逢年过节回村一趟。 何大强沉声道:“雪兰,小白怎么会跟魏春丽的藏獒咬起来?” 张雪兰苦笑一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魏春丽回村办事,把前段时间高价买来的藏獒也带了回来,在村民们面前炫耀。 刚好张雪兰牵着小白出来玩,也不知怎么回事,藏獒突然跑过来咬要张雪兰。 小白为了保护她,勇敢的和藏獒搏斗,但它终究还没长大,还不是藏獒的对手。 于是乎,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得知事情的起因是藏獒试图攻击张雪兰,何大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如此,这条狗该死!”他的语气充满冰冷。 趴在藏獒尸体上嚎啕大哭的魏春丽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何大强:“何大强!你养的狼咬死了我们家獒子,还敢说獒子该死!我跟你没完!” 何大强冷冷的看着她:“敢咬我的女人,你的狗就算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 “带大型猛犬出门,连根狗绳都不拴,就算狗被打死了也是活该!” 别看农村的狗大都不拴绳,那是因为农村养的基本都是土狗,土狗有灵性,最多也就叫唤几声,不会主动攻击人。 但藏獒之类的猛犬可就不同了! 这类的狗智商低,而且性格凶残,很容易攻击人类。 “好你个何大强,这件事没完!你知道我们家獒子多少钱买的吗?三千八!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魏春丽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嚷嚷。 常年待在镇上的缘故,魏春丽对何大强的情况并不是特别了解。 还以为他跟以前一样是个穷光蛋。 不料何大强听后却是哂笑一声:“三千八是吧?我赔给你四千!这条咬人的狗是我的了!” 说着他掏出钱包,数了四千塞到魏春丽兜里。 不等魏春丽反应过来,他已经抓起藏獒的后腿拎了起来。 “各位,中午我家吃狗肉火锅。感兴趣的可以来我家一起品尝!” 说完何大强就要离开。 这时魏春丽终于回过神来,急忙上前跟何大强争抢藏獒。 “把我家獒子还给我!” 她的手刚碰到何大强的胳膊,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去,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何大强转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魏春丽,刚才你说过,你的藏獒三千八百块。我还多给了两百就当是狗粮的钱!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刚才大伙可都看见了!你自己亲口说的价格,难不成你还要反悔?”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在场村民们的支持。 “就是!大伙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报价三千八!人家大强给你四千,算起来还是你赚了!” “反正藏獒已经死了,你又不亏,还纠缠人家干啥?” “要我说,这头藏獒死了也是件好事!不然将来万一咬到人,你还不得赔钱啊!” ……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魏春丽脸红一阵白一阵。 其实藏獒之所以会主动攻击张雪兰,完全是因为她的授意! 魏春丽又胖又丑,而张雪兰却是青春靓丽。 刚才张雪兰牵着小白经过的时候,有村民夸她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魏春丽心中嫉妒,这才授意藏獒攻击张雪兰。 却没想到,最后藏獒竟被小白咬死了! 更没想到的是,她只是随口报了个数字,何大强竟然轻松拿出了那么多钱,直接把藏獒买了下来! 魏春丽咬了咬牙,冲着何大强的背影喊道。 “何大强,你赔我的四千只是赔偿的钱,獒子的尸体你不能带走!” 闻言何大强乐了,转过身一脸戏谑看着她。 “那我问你,你买藏獒的时候,是指买它的使用权,还是把它整个买了下来?” “当然是整个买下来!”魏春丽下意识地回答。 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那不就结了?我给你四千,也是把这头藏獒整个买下来!它这几十斤肉自然也被我买下来了!” “对了,中午我家吃狗肉火锅,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一起来!” 这番话一出,魏春丽气得几乎要吐血。 她把藏獒当儿子看待,何大强却要她吃藏獒的肉! 殊不知,何大强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于这些把狗当儿子溺爱,纵容狗攻击别人的狗主人,就该用这种方式刺激他们! 第304章把这茬给忘了 农村的狗为什么很少咬人,那是因为主人从小用棍棒教出来的。 反倒是这些整天把狗当儿子甚至当爹宠的人,养出来的狗才会无法无天到处咬人。 何大强没再理会魏春丽,眼神示意张雪兰跟他一起离开。 魏春丽在背后连连大喊,何大强却只当没听到。 他肩膀上的白毛猴子还回过头冲魏春丽龇牙咧嘴,表情充满了嘲讽。 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乐了,没想到这白毛猴子不仅敢勇斗藏獒,还懂得嘲讽藏獒的主人。 见一只猴子都在嘲讽自己,魏春丽气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她们夫妻俩在镇上开超市以来,每次回村都被村里人捧着,哪里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好你个何大强,你给我等着!等我男人回来,我要你好看!”魏春丽扯着嗓子大喊。 已经走远的何大强听到她的话,嘴角浮现出不屑的笑容。 他堂堂修仙者,会怕一个开超市的肥婆威胁? 身旁的张雪兰却显得有些顾虑:“大强,听说赵凯良在镇上很有势力,咱们这样跟魏春丽撕破脸,怕是不好吧?” 何大强淡然道:“没事!这件事本来就是咱们占理!再说了,打死了她的藏獒,我又不是没赔钱!” “中午咱们吃狗肉火锅,这可是大补的好东西!你待会问问金花有没有空,有空让她也过来一起吃。” 张雪兰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人家才不吃呢!金花肯定也不愿意吃狗肉!你自己吃吧!” 虽然之前差点被藏獒袭击,但张雪兰却没想过吃狗肉泄愤。 反倒是一旁的小白嗷呜了两声,伸出前爪指了指何大强手里的藏獒,意思是它也想吃。 何大强乐了,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放心!你这个功臣肯定有肉吃!回头再给你弄几斤生牛肉!” 今天小白立功了! 如果不是它在场,搞不好张雪兰就得被藏獒咬伤! 其实何大强已经算是手下留情,要不是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遭殃的不只是这只藏獒,就连魏春丽也得跟着遭殃!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魏春丽是故意让藏獒袭击张雪兰,若是知道真相,他一准得扇魏春丽几个大嘴巴子! 中午时分,何大强做了狗肉火锅,招呼养猪场的几人来家里吃饭。 这只藏獒个头可不小,拆下来的肉也有三四十斤,足够十几个人吃的。 来蹭狗肉火锅的不止他们几个,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是小饭馆的老板老徐头! 老徐头的到来,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平日里老徐头向来独来独往,只是守着自己的小饭馆,从没听说过他去别人家拜访,更别提吃饭了。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主动上门拜访,还带了两瓶好酒。 “我这人就喜欢吃狗肉,特别是这种大型猛犬,肉质更是鲜美。不介意让我老头子跟着蹭饭吧!”老徐头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好酒。 李帅眼睛放光:“老徐头,够大方的,这一瓶酒就得将近两百块!你今天可是出血了!” “对了,老徐头,你来这儿吃饭,小饭馆不开了?”胡大明忍不住问。 老徐头找了个位子坐下,把酒放到桌上,语气随意说道。 “今天休息,少营业一天也饿不死!但这么肥的狗,这次错过下次就不一定了!” 何大强笑吟吟的说:“那是!这条狗可不便宜,花了我四千块呢!大伙可得吃好喝好!” 说话间,锅里的狗肉已经熟了,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在场几人都是食欲大开。 外面杂物间里,两小只也对着盘子里的生狗肉大快朵颐。 一旁的白毛猴子见它们吃得这么香,不由得挠了挠头。 这种场面对它一个素食动物来说着实有点不太适应。 幸好张雪兰早就给它准备了一挂香蕉,它剥开一根香蕉,也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服用灵兽丹的缘故,白毛猴子睡醒后对何大强表现得格外亲近。 不仅没有逃跑,还一直想要待在何大强的肩膀上。 这正合何大强的心意,把它留下来给两小只作伴。 还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大白! 说起来,大白和小白还挺有缘份的,一狼一猴初次见面,就成了一个战壕的兄弟。 大白主动帮小白擒住藏獒,这才给小白创造机会把藏獒咬死。 …… 半个多小时过去,堂屋里的众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何大强起身到院子里撒尿,没想到老徐头竟也跟了出来。 “大强,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老徐头一脸的严肃。 何大强挑了挑眉,之前他还纳闷,老徐头怎么会不请自来。 原来是有事跟自己说。 “什么事?” 老徐头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 “快中午的时候,魏春丽到我的小饭馆订菜。当时她在跟她男人赵凯良打电话,说是让赵凯良找几个混混报复你!” “我跟她说今天不营业,之后就拎着酒来你这儿蹭狗肉火锅。”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 “老徐头,谢了!你放心,魏春丽那老娘们奈何不了我!”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老徐头沉声道:“我知道你挺能打,她找来的混混肯定伤不了你。可你女朋友张雪兰呢?我可是听说,魏春丽很嫉妒比她漂亮的女人!” 何大强脸色微变,他把这茬给忘了! 他不怕魏春丽的报复,但张雪兰不行啊! “你们先回屋吃着喝着,我出门一趟!”何大强语气急促说道。 张雪兰不吃狗肉火锅,她把火锅食材备好,就去了袁金花那儿蹭饭。 刚好孔青林中午不在家吃饭,她可以陪袁金花一起。 算算时间,张雪兰也该回来了。 万一回来的路上遇到赵凯良找来的混混,那岂不糟了? 何大强匆匆出门,直奔袁金花家所在的方向。 同一时间,张雪兰也在往回走。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不远处响起惊喜的声音。 “真是巧啊!半路就抓到了一个!先把张雪兰这个小贱人揍一顿,再去收拾何大强!” 张雪兰脸色大变,转头望去,只见魏春丽带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不怀好意朝她走来。 第305章大哥,我们认栽了! “魏大嫂,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张雪兰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魏春丽狞笑:“做什么?你养的狼崽子咬死了我们家獒子,你男人何大强还把獒子做成了狗肉火锅!你说我要做什么?” “大强已经给过你钱了!还多给了两百!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张雪兰忍不住说道。 提起何大强给钱的事,魏春丽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谁稀罕这点臭钱?我拿獒子当亲儿子养,它被你们害死,就相当于我儿子被你们害死!我绝饶不了你们俩!” 她转头吩咐几个混混:“把张雪兰这个小骚货抓起来!” 其中一个脖子上有纹身面容可憎的混混淫笑道:“魏大嫂,需要我们特殊照顾下这个美女吗?” 说着他还咽了口唾沫,张雪兰这样的极品美女可是非常少见! 魏春丽迟疑了下,都是乡里乡亲,按说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她眼角余光瞥了张雪兰一眼,见此刻张雪兰楚楚可怜的样子,比平日里更是多了几分风韵。 几个混混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看到张雪兰居然这么受男人欢迎,魏春丽气得肺都快炸了。 这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张雪兰好过! 她语气冷漠开口:“好啊!那你们就把她拉到玉米地里,好好照顾照顾她!” 得到魏春丽的首肯,几个混混顿时眼睛放光,如同饿狼一般朝着张雪兰扑来。 张雪兰吓得脸都白了,但混混们堵住了她的去路,她根本逃不掉! 就在张雪兰绝望之际,一声怒吼响起。 “魏春丽,你这个贱货,居然真的带人来找雪兰的麻烦!”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来人正是何大强! 看到何大强来了,张雪兰顿时满脸惊喜。 “大强!救我!” 魏春丽脸色微变,没想到何大强居然这么巧赶来了。 但她依旧一脸的冷笑:“好啊!正好你们公母俩都到了!先把这个男的给我揍一顿,再当着他的面把女的带走!到时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混混们当即调转矛头,朝着何大强冲了过来。 他们却没注意到,何大强眼中的怒火。 何大强本以为,魏春丽最多就是打人泄愤。 没曾想,这个贱女人居然想让这帮混混玷污张雪兰! “该死的贱女人!我饶不了你!” 何大强怒吼一声冲上前,如同暴怒的雄狮。 几个混混和他刚照面,就被他三拳两脚统统干翻在地,一个个躺在地上嗷嚎不已。 魏春丽找来的混混,在何大强面前愣是连十个呼吸都没坚持过去! 这一幕把魏春丽吓得呆住了,以前在镇上,她和人发生口角,也曾让丈夫赵凯良找这帮混混替自己出气。 这帮混混挺能打,就连专门练过跆拳道的,都被他们打得爬不起来。 没想到他们在何大强面前却不堪一击! 跑! 魏春丽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转身撒丫子就想跑。 但何大强又岂会容许她跑路,从地上捡起两颗石子,朝着魏春丽甩出,正中她两个膝盖窝。 魏春丽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何大强走到张雪兰面前,语气关切问她。 “雪兰,你没事吧?” 张雪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强,我没事!幸好你及时赶来,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大强抓起她因为恐惧而变得冰凉的小手,双手裹着揉捏了几下,悄悄往她体内输入一丝法力。 原本脸色苍白的张雪兰,得到法力的滋养,很快变得面色红润,甚至比平时还精神许多。 “大强,你对我做了什么呀?我觉得现在身体暖洋洋的,别提有多舒服了。”张雪兰惊讶道。 何大强笑了笑:“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点中医的按摩手法而已!你在旁边看着,接下来我替你出气!” 他拍了拍张雪兰的手背,转身走到魏春丽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魏春丽此时依旧保持跪着的状态,甚至连趴下都做不到。 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膝盖仿佛被人用钉子固定住似的,只能保持下跪的姿势! “何大强,你……你要干什么?”魏春丽害怕了。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她:“我要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刚才如果我没及时赶来,你打算对雪兰做什么?” 魏春丽眼珠子咕噜一转,急忙道。 “我没想怎么着她,就想吓唬吓唬她而已!真的!” 何大强咧嘴笑了,只是笑容充满了冰冷。 “那我也吓唬吓唬你!那边躺着的几个,你们就按魏春丽说的做,不过是对她做那些事!谁要是不肯,别怪我断他五肢!” 这话一出,几个混混吓得脸都白了,本能地双手捂住裤裆。 他们这些混社会的,最多也就打断别人的双腿。 何大强倒好,直接要断他们五肢! 那岂不成了废人中的废人? “大哥,我们认栽了!但没必要真的把事情做绝吧?”脖子上有纹身的混混忍不住说道。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如果不是老徐头及时提醒,恐怕张雪兰真的会被这帮混混带走。 面对她这样的美女,这些混混会做出什么事,不用想也能猜到! 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画面,何大强心里不由得感到后怕,后怕之余更是充满了愤怒。 无论如何不能轻饶了魏春丽! 只见他一个闪身来到这个混混面前,狠狠地一脚踩到对方肚子上。 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声音仿佛杀猪一般。 “刚才这一脚,我避开了你的生殖穴位!如果我再往下偏一寸,你这辈子就只能当活太监了!”何大强语气冷漠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混混甚至顾不上疼痛,急忙大喊起来。 “我干!大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兄弟们,咱们轮了魏春丽这个骚娘们!” 其他混混也担心被废掉,纷纷表态愿意听何大强的吩咐。 跪着的魏春丽吓坏了,嗓音都变了。 “别!千万别弄我!” 第306章那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 如果换做是私底下,魏春丽没准还挺乐意让这帮年轻力壮的小混混搞一搞。 她老公赵凯良很久没有碰过她了,毕竟现在的她已经是个黄脸婆。 魏春丽担心的是,如果这次被混混们搞了,事后赵凯良会不会以此为理由跟她离婚,把她一脚踹开! 她可是知道,赵凯良偷偷在外面包了情人。 无奈家里的钱都是老公赵凯良赚的,她一个只知道花钱的黄脸婆,根本没底气把这件事捅破。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魏春丽才会无比嫉妒张雪兰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人。 凭什么张雪兰克死了老公,还能找到何大强这样高大威猛的男人。 而她却只能独守空房! 听到魏春丽求饶的声音,一旁的张雪兰心软了。 身为女人,她也不愿意看到魏春丽被这帮小混混糟蹋。 她轻叹一声,走到何大强身旁低声说道。 “大强,其实我也没怎么着。不如就饶魏春丽这一次吧!再怎么说都是乡里乡亲的,真把事情做绝,将来村里人知道也不好看!” 张雪兰的话如同一桶凉水浇到何大强头上,这话有理! 魏春丽不是个东西,可他跟张雪兰却不能跟对方一样! 如果真的让这帮混混把魏春丽搞了,回头消息在村里传开,村里人会怎么看待他俩?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制止了正要行动的几个混混。 “好了!你们把这个贱女人带回去吧!魏春丽,这次看在雪兰给你求情的份上,再加上都是一个村的,我饶你一命!下次再敢起坏心思,我一准饶不了你!滚!” 混混们如蒙大赦,魏春丽又胖又丑,他们才不愿意跟这种女人有瓜葛呢! 看着混混们手忙脚乱把魏春丽架起来离开,何大强心里依旧带着气,忍不住冷哼一声。 见状张雪兰走到他身旁,主动抱着他的胳膊。 “大强,消消气!别生气啦!”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我能不生气吗?那个贱女人居然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简直恨不得给她剥皮抽筋!” “嘻嘻,你是不是狗肉吃多了的缘故,所以火气才这么大呀?”张雪兰娇笑道。 闻言何大强怔了下,还别说,或许还真是吃狗肉的缘故,今天的他显得火气格外大。 换做平时,他多半不会想到让这群混混把魏春丽轮了的主意。 “哼!魏春丽那个贱女人咎由自取而已!”何大强板着脸说。 张雪兰脸上笑意更浓:“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你就消消气吧!要不我带你去金花那儿,让她帮你消消火?” “刚才在金花家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现在很需要你呢!” 提起袁金花,何大强心里忽然有些发痒。 有几天没跟袁金花在一起了,他还挺想念对方如同凝脂般白皙的肌肤,还有那张充满魅惑的脸蛋。 “咳咳,我先送你回家!”何大强清咳两声。 张雪兰猜到他心中所想,不由得捂着小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她并不介意何大强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毕竟光靠她一个人也满足不了何大强。 更何况,今天何大强吃了那么多狗肉,晚上肯定少不了要折腾她。 还不如趁现在让袁金花帮她分担一下火力。 “大强,我自己回家就行,你去金花家吧!”张雪兰娇声说。 何大强却神色一正摆了摆手:“那不行,我得把你平安送回家才行!如果魏春丽那老娘们耍个回马枪怎么办?” 等他送张雪兰回到家,这会家里的几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见何大强回来,何大磊等人表示要回养猪场上班。 老徐头也有了几分醉意,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他笑着跟何大强和张雪兰打招呼,拿着打包的狗肉,晃晃悠悠离开。 众人走后,何大强和张雪兰一起收拾好饭桌,这才在张雪兰的催促下去了袁金花家。 片刻后,袁金花家里。 她正准备出门,不料一开门,门口竟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 “大强!你怎么来了?”袁金花语气透着惊喜。 何大强轻咳一声:“金花,听雪兰说你很想我,我就来陪你了!” 闻言袁金花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没想到张雪兰竟然察觉出她对何大强的思念。 真是太羞人了! 不等袁金花害羞,何大强已经上前一步把她抱了起来,反手锁上大门。 抱着袁金花来到里屋,把她往床上一丢,何大强就要脱衣服上床。 不料这时袁金花的手机却来了电话,是孔青林打来的。 看到孔青林来电,袁金花赶忙向何大强比了个嘘声。 “孔青林打电话来了,我先接电话!” 电话接通,原来孔青林在外不放心袁金花,趁着吃完饭的空档,特意打电话检查袁金花有没有背着他做坏事。 得知对方的目的,袁金花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孔青林,你有完没完?我已经从蔬菜大棚辞职了,而且新的大棚主管已经上任!你居然还怀疑我!” 对面传来孔青林的声音:“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何大强!那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你看他前后找的两个大棚主管,你就不用说了,孙秀秀更是咱们村的村花!” 说到这里,孔青林咬牙切齿了一番。 “也不知道那个混蛋的桃花运怎么那么好!听说他昨天去找孙秀秀,让孙秀秀去他那儿当大棚主管。” “结果一夜过后,孙秀秀的脸竟然恢复了!现在村里都在传这件事,还有人发了朋友圈!” 袁金花早就知道这件事,故而并不显得惊讶。 她嗤笑道:“你瞧瞧你自己说的话!如果大强真的别有用心,又怎么会找已经毁容的孙秀秀当大棚主管?他又不会预知,怎么知道孙秀秀一夜之间脸就能恢复?” 一旁的何大强心中微动,听袁金花的意思,看来张雪兰并没有把他给孙秀秀治脸的事说出来。 所以袁金花也以为,孙秀秀被毁容的脸是一夜之间自动痊愈的。 第307章贫困户名额 “够了!不要提何大强了!一提那个混蛋我就来气!”对面传来孔青林不爽的声音。 听到他这么说,何大强忽然冷笑一声,伸出手开始脱袁金花的衣服。 袁金花身体一颤,随即明白了何大强的意思,红着脸主动配合起何大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孔青林在电话对面絮絮叨叨吐槽何大强。 殊不知,何大强正用另外一种方式回敬他! 直到袁金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孔青林突然说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金花,你也别怪我怀疑你。主要有人提醒我,让我不得不防啊!”孔青林故意装作叹气的样子。 他的话一出,袁金花和何大强同时停了下来。 袁金花强忍着身体不适问道:“你说什么?有人提醒你?究竟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 “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咱们村的李明坤!” 听到李明坤的名字,何大强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孔青林会突然跑到蔬菜大棚闹事,还非要让袁金花辞职不干。 感情是李明坤这王八蛋在背后作祟! 想到这里,何大强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燃起。 上次李明坤那混蛋承诺要当全村人的面给他道歉,至今却迟迟没有执行。 何大强还没找他算账呢,没想到这厮居然在背后给他使绊子! 感受到身后何大强传来的愤怒,袁金花也跟着怒了,咬着嘴唇怒声道。 “孔青林,你还是不是男人?就因为李明坤在背后嚼舌根,你就怀疑自己的老婆,还跑到蔬菜大棚大吵大闹,丢尽了我的脸面!” 见袁金花发怒,孔青林立马怂了。 现如今,袁金花又重新回到妇女主任的岗位上,在荷花村的身份地位稳压他一头。 他有心想要跟袁金花修复关系,根本不敢得罪对方。 “金花,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再也不跟李明坤联系了!”孔青林急忙道。 袁金花冷哼一声:“看你以后的表现吧!如果敢再犯,我们就离婚!” 说完不等孔青林回答,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主要身后的何大强在搞怪,她实在忍不住了。 电话挂断,两人再无顾忌。 卧室里很快被袁金花如泣如诉的声音占据。 良久,袁金花气喘吁吁靠在何大强怀里,俏脸上写满了满足。 “大强,你真棒!我刚才差点被你弄得晕过去。”袁金花喘息着说道。 何大强嘿然一笑,大手在她凝脂般的肌肤上游走。 “没想到孔青林那厮背后竟然是李明坤怂恿的!李明坤这个王八蛋,我几天不收拾他,他又跳出来给我找麻烦了!”何大强语气透着冷意。 袁金花捂着小嘴娇笑:“谁让你把他老婆给弄了?弄了就弄了吧,你还把他老婆徐晓静的心给征服了!” “现在徐晓静闹着跟李明坤离婚,而且两人已经分居。李明坤不恨你才怪呢!” 何大强伸手刮了下袁金花高挺的鼻梁:“你可别误会了!晓静之所以要跟李明坤离婚,可不是因为我。而是李明坤那王八蛋忒踏马不是东西了!” 他把李明坤算计徐晓静,想利用徐晓静往上爬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事情原委,袁金花震惊之余,也同样很愤慨。 “原来是这样!我说徐晓静怎么会突然要跟他闹离婚,感情李明坤这王八蛋这么坏!” 何大强耸耸肩:“没错!为了避免李明坤那混蛋以后再用同样的方式算计晓静,我才建议晓静跟他离婚。” “大强你做得对!换成任何女人,都会跟李明坤这种人渣离婚的!”袁金花沉声道。 顿了顿,她忽然又笑了起来。 “大强,等徐晓静跟李明坤办完离婚,她是不是就要住到你家去了?刚好你的小楼也盖的差不多了,家里多住几个女人根本不成问题。” 听出袁金花语气里的吃味,何大强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个嘛……不只是晓静,金花你喜欢的话,也可以住到我家里。” 袁金花捂着小嘴咯咯直笑:“我要是住到你家,孔青林还不得天天哭着跑到你家闹事?” “算了,我还是在这儿住吧!反正你也知道,孔青林是个活太监,就拿他当个表面姐妹吧!”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袁金花心里竟然是这么看待孔青林的。 他在心里默默给孔青林打上了雌性的标签。 休息了片刻,何大强就穿好衣服离开了。 虽然孔青林不在家,但他也不能在袁金花家待太久。 临走时,袁金花不忘提醒让他去村委会一趟,帮自己请个假。 原本下午袁金花要去村委会的,但被他这么一搞,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去上班。 何大强自是欣然同意,出了门直奔村委会。 村长办公室里,赵含含刚刚挂断电话,脸上充满了笑意。 这时何大强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赵含含笑吟吟的模样,何大强有些好奇,走上前压低声音问道。 “含含,怎么笑得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吗?” 闻言赵含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大强,跟你说个好消息!新来的李镇长打算给我们村多批几个贫困户名额!” “咦?有这好事?”何大强的眼睛顿时亮了。 赵含含笑着点点头:“对呀!我也没想到!之前金花建议我跟镇上领导诉诉苦,看看能不能多批一两个名额。” “我就试着往上报了一下,不过没打算能成。谁知道刚才李镇长的秘书亲自给我打电话,说我的申请通过了!” “李镇长亲自特批,给咱们村多批复了七个贫困户名额。除了你帮忙解决的孙秀秀家以外,金花那份清单上的贫困户,都能拿到一个贫困户名额!” 何大强惊喜不已:“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位李镇长人这么好!” “就是呀!一般村里的贫困户名额都是有数的,镇上轻易不会增加名额,更别提一下子加了七个名额了!”赵含含语气透着笑意。 顿了顿,她一脸神秘说道。 “对了大强,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位李镇长还是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呢!” 第308章最有权势的人就是他俩 何大强面露惊讶之色:“美女镇长?真的假的?” 他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还是第一次听说新来的镇长是个年轻美女。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是特别漂亮的大美女,又漂亮又有气质的那种!保证你看了肯定挪不开眼!” 何大强哑然失笑:“有那么夸张吗?这位美女镇长叫啥?” “她的名字也很好听,李倩雯!”赵含含随口道。 这话一出,对面的何大强却剧烈咳嗽起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看着赵含含。 “你说什么?新来的女镇长叫李倩雯?” 赵含含疑惑的看着他:“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何大强惊呆了,当然有问题! 他上次在玉米地里救下的那个差点被混混欺负的美女,不就叫李倩雯吗? 现在回想起来,李倩雯还真有可能是新来的女镇长。 她身上那种高贵的气度,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何大强忽然又想起来,之前他送赵含含去镇上,在镇政府附近偶遇了李倩雯。 难怪对方会出现在那里,合着她就是新来的女镇长! 见何大强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赵含含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大强,你咋了?只是听了美女镇长的名字,就被迷住啦?”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表情古怪看着面前的赵含含。 “含含,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原本刘会计拼了命也要跟你竞争村长的位子。” “结果那天他却主动跑来认怂,表示不会跟你竞争。这件事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赵含含怔了下:“我一直也纳闷这件事呢!从那以后,刘德富对我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工作上的事一律配合,从来没有出过问题!” 何大强沉声道:“我想我已经猜到原因了,不过还得把他叫过来当面对质。” 他让赵含含给刘德富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赶了过来。 一进门,刘德富就客气的向赵含含打招呼。 “村长好!” 说话的同时,他不着痕迹瞥了何大强一眼,心说赵含含当着何大强的面把自己叫来,究竟有什么事。 赵含含没说话,给何大强使了个眼色。 何大强语气悠然说道:“刘会计,当初那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没想到你之所以退出竞选,竟然是因为那个原因!” 闻言刘德富脸色微变,却并没有直接承认。 见状何大强继续说道:“我和村长就想知道,当时联系你的是李镇长还是镇长的助理?” 这下刘德富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回答。 “是镇长助理!我哪有资格让李镇长亲自联系啊!” 他的回答印证了何大强的想法,也让办公桌后面的赵含含瞳孔微缩。 没想到她之所以能当上村长,竟然是李镇长帮忙的缘故! 可李镇长为什么要帮她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两人都是事业型的女人? 不!绝对不可能! 赵含含的视线落到何大强身上,直觉告诉她,这一切跟何大强有关! 她轻咳一声说道:“刘会计,你先下去吧!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不许跟外人透露!否则李镇长万一降怒,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 刘德富忙不迭的点头:“村长您放心!我这人嘴很严的!绝不外传!” 赵含含满意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刘德富临走时,眼角余光瞥了何大强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赵含含居然不避讳何大强! 看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搞不好,何大强已经给壮壮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虽然已经猜到何大强和赵含含之间的关系,但刘德富却丝毫没有外传的意思。 赵含含现在是村长,何大强是村里年轻一辈的大能人。 不出意外的话,往后几十年,荷花村最有权势的人就是他俩! 他俩明显已经联手,除非刘德富脑子抽了,否则断然不会得罪他们! 相反,刘德富心里觉得格外解气。 何宏昌压了他一辈子,也耀武扬威了一辈子。 没想到临到了,儿媳妇居然被何大强给搞了! 要是何宏昌知道这事,怕是疯病都会气好! 刘德富走后,赵含含上下打量起何大强来。 何大强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么看我干什么?难不成你想男人了,要我现在把你就地正法?” 赵含含俏脸一红,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口。 “不要脸!这里可是我工作的地方,就算要办那事也不能在这儿呀!” 顿了顿她又道:“我只是很好奇,你和那位新来的美女镇长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否则为什么对方会那么不遗余力的帮咱们俩!” 事已至此,赵含含哪还猜不到,李倩雯之所以帮她,纯粹是因为何大强的缘故! 提起李倩雯,何大强咳嗽了两声。 “其实也没什么!有一次我在路上偶遇她被歹徒抢劫,于是出手救了她。” “当时她没说出自己的身份,我只当她是某个出来旅游的城里人。” “结果有一次我送你去镇上的时候,刚好在镇政府附近遇到了她。当时她看到了你,误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 “我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帮你的吧!毕竟我对她可有救命之恩啊!” 赵含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会花那么大力气帮咱们!啧啧,没想到我这个村长竟然是沾了你的光!要不要我好好报答报答你呀?” 说到报答何大强的时候,赵含含不由自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表情更是充满魅惑。 看着她这副表情,何大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傍晚时候,我接你去镇上吃饭!咱们村口集合!” 或许是吃了狗肉的缘故,何大强今天的火气格外大,哪怕袁金花帮他降火了一次,依旧火气不减。 “嘻嘻!好呀!到时我就借口去闺蜜家吃饭,实际上却是去镇上跟你约会!”赵含含笑吟吟的说。 第309章耳根子咋就那么软? 换做以前的赵含含,肯定不敢说晚上去闺蜜家吃饭的事。 现在不同了! 她成了正式的村长,在何大壮家也掌握了真正的实权。 老狐狸何宏昌成了疯子,何大壮也被单位开除了。 平时在家,何大壮都得小心翼翼看赵含含的脸色。 别说赵含含只是去闺蜜家吃顿饭,哪怕在外面过夜,何大壮连个屁也不敢放。 万一真把赵含含惹恼了,跟他提离婚,到时何大壮哭都没地方哭! 何大强跟赵含含约好见面的时间,就起身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他没忘记替袁金花请假。 同一时间,镇上的凯良超市。 赵凯良脸色铁青看着面前嚎啕大哭的魏春丽,转头看向几个花钱雇来的混混。 他强压怒火:“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魏春丽就哭着告状起来。 “阿良,你可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何大强那个王八蛋,他不仅让我跪下,还想让人把我那啥了!” “什么?”赵凯良瞳孔一缩,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忍不住质问脖子上有纹身的混混:“花脖,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让你们陪着我老婆去村里找何大强算账,怎么会变成这样?” 闻言花脖脸色瞬间涨红到了极点,他们几个人一起上,结果连何大强的衣角都没碰到,这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 但面对金主赵凯良,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说出实情。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赵凯良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恶狠狠地瞪了魏春丽一眼:“臭老娘们!你说想找人把何大强打一顿,老子才给你叫来花脖他们!” “结果你居然敢让他们对张雪兰做那种事!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幸好何大强及时赶到,否则真让你们办成了,以后咱们还怎么回荷花村?” 赵凯良越说越觉得后怕,原本只不过是死了一条宠物狗的小事。 但魏春丽的做法,却差点把小事变成大事! 最关键的还是,他赵凯良从中根本得不到半点好处! 见魏春丽还想继续嚎啕大哭,赵凯良大吼一声。 “闭嘴!” 魏春丽这才停止了哭泣。 赵凯良转头看向花脖等人:“哥几个今天受累了!都怪这个臭老娘们不知好歹,这些钱你们拿去喝酒!” 他从钱包里数出三千递给花脖。 请花脖等人出手的钱早就付过了,这是给他们的医药费。 看到赵凯良出手这么大方,花脖试探着问道。 “赵老板,那个何大强太嚣张了!要不要我帮你找虎哥帮忙?” 听到花脖提到虎哥,赵凯良脸色顿时变了,连连摆手。 “不必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这臭老娘们连那种事都敢干,对方能放过她已经是看在同村的情分上。” 花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冲赵凯良拱了拱手,带人离开了。 他们走后,魏春丽忍不住问道。 “阿良,你为什么不让花脖请虎哥?虎哥的人出手,肯定能把何大强收拾了!” 赵凯良冷哼一声:“臭老娘们!你懂个屁!花脖他们就是街上的小混混,虎哥那可是真的混的!” “跟虎哥这帮人沾上关系,将来搞不好得被他们吃干抹净!与其找他,我还不如找胡铁刚呢!” 魏春丽咬牙切齿:“何大强那个混蛋!他居然想让花脖他们把我弄了!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她却没注意到,赵凯良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 自从在外面养了小老婆后,赵凯良早就想找机会把魏春丽这个黄脸婆踹到一边。 无奈魏春丽没做过什么错事,而赵凯良又是要脸面的人,不好直接把她踹走。 倘若今天张雪兰没能劝阻何大强,真让花脖等人把魏春丽给弄了。 到时赵凯良就可以顺理成章跟魏春丽离婚,然后把小老婆扶正! 赵凯良心中暗恨,何大强的耳根子咋就那么软? 他不听张雪兰的劝阻该有多好! …… 荷花村,何大强正往回走,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说谁在念叨他呢? 回到家以后,何大强冲了个澡,把晚上要去镇上陪赵含含约会的事告诉了张雪兰。 张雪兰对此没有半点抵触,反而叮嘱他和赵含含注意点,不要被村里人看到。 面对如此贤惠懂事的女人,何大强忍不住把她拉到自己怀里,陪着她一起看起了电视。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张雪兰主动提醒何大强是时候去接赵含含去镇上了。 何大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赵含含刚好发来消息,说她在村外几百米的地方等着。 “雪兰,那我就出门了!等过两天我陪你去县里逛商场!”何大强轻抚着张雪兰的秀发说道。 张雪兰捂着小嘴轻笑:“好呀!我记下了!到时你可不许反悔!” “反悔是小狗!”何大强一脸的认真。 跟张雪兰道别后,他骑着电三轮出了门,很快来到赵含含等他的地方。 确认周围没有村里人经过,赵含含这才从玉米地里走了出来,笑吟吟的上了车。 半小时后,镇上饭店包间里。 老板娘看着面前的何大强和赵含含,表情透着古怪。 这不是何大强第一次来她们饭店吃饭,上次何大强来的时候,身边陪伴的是张雪兰。 当时他还跟胡铁刚一伙人大打出手,端的是威风凛凛。 只是没想到,这才半个月过去,何大强身边的女伴就换人了。 赵含含虽然身材娇小,但她的容貌和资本却丝毫不亚于张雪兰。 甚至于,对于某些男人来说,赵含含这样身材娇小却拥有着傲人上围的才是极品! 老板娘心里吐槽了何大强几句,脸上却是充满了笑容。 “老弟,想吃点啥?” 何大强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让赵含含点了她喜欢吃的菜。 一桌子菜少说也得四五百! 老板娘脸上乐开了花:“我这就让后厨去做,赶紧给你们上菜!” 她前脚刚出了包间门,后脚赵含含就主动靠在何大强怀里。 “大强,要不我待会给何大壮打个电话,就说今晚我不回家住了!” 第310章任务取消 何大强哪还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这是想陪他玩一整夜! 他坏笑着把手伸进赵含含衣服里,肆意揉捏着。 “含含,还是不要了!你一晚上不回去,何大壮还不得急疯了!没准他还会跑到你闺蜜家找你!” 赵含含一边享受着何大强带给她的刺激,一边撅着小嘴吐槽起来。 “何大壮那个废物,我现在看到他就想吐!前两天他还舔着脸问我什么时候不再分房睡,我差点没忍住扇他一巴掌。” 闻言何大强乐了:“要说何大壮也是惨,当初我只是想收拾他老子,没想到李明坤居然把他也给收拾了!他现在还没找到正式工作吗?” “没有!那个废物除了会靠他爹以外什么都不会!我让他去镇上的石板厂上班,他却嫌累不肯去!”赵含含撇了撇嘴。 “算了,不提他了!说说那位新来的女镇长吧!她上任以来风评很好,做事雷厉风行不说,还特别让人信服。” “像她这么年轻,能力又这么强的女镇长,咱们县甚至整个市恐怕就她这一个!不少人都在猜测,她背后有多大能量呢!” 何大强脑海中闪过李倩雯那副楚楚动人的表情,实在很难把她和雷厉风行的女镇长划上等号。 陪着赵含含享受了一顿大餐,两人借着夜色去了镇上的宾馆开房,用的当然是何大强的身份证。 镇上的宾馆没那么多讲究,情侣开房只需要登记一个身份证就行。 两人开房没多久,何大强就匆匆离开了宾馆,直奔最近的小超市。 没办法,宾馆里的小雨伞都是普通款的,根本用不了! 来到小超市,何大强直奔小雨伞专区,挑了个最大号的,付了钱往回走。 经过一条偏僻的巷子时,他忽然听到巷子里传来女人呼救的声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仔细听里面的动静。 果然,真的有女人在呼救! 何大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现在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 上次李倩雯在玉米地里差点被流氓欺负也就算了,这回流氓居然嚣张到在镇上欺负女人! 何大强随手将小雨伞塞到兜里,快步冲进了巷子。 巷子深处,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干脆利落将面前的女人打晕,正准备逃离之际。 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住手!” 蒙面人脸色微变,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森然杀机,上头吩咐过,这件事必须秘密进行,绝不能让人察觉。 看来只能杀人灭口! 蒙面人将女人平稳的放到地上,转身朝着何大强的方向冲了过去。 见对方不仅没被吓跑,反而主动朝自己跑来,何大强勃然大怒。 这年头干坏事的人都这么嚣张吗? 必须得狠狠教训教训这厮,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何大强怒喝一声,速度加快了几分,随手一拳朝着对方面门打去。 蒙面人丝毫不惧,同样一拳打出! 砰! 双方竟然势均力敌! 何大强瞳孔微缩,刚才那一拳虽然没用全力,却已经超出了普通人力量的极限。 看来这个蒙面人不简单啊! 蒙面人感受到何大强的力量,同样大吃一惊。 他刚才用了八分力,但对面的何大强明显比他更加游刃有余。 没想到小镇上居然有如此高人! 蒙面人后撤一步,一记狠辣的鞭腿朝何大强袭来。 何大强丝毫不惧,以更快的速度抓住蒙面人的脚踝。 蒙面人脸色大变,他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何大强面前竟然成了弱点! 下一瞬,蒙面人就感受到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起。 却是何大强抓着他的脚踝像大风车一样甩了起来。 蒙面人大惊失色,拼命想要挣脱,但何大强的双手却如同大钳子一般死死抓着他的脚踝,哪怕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无法挣脱开来。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甩了十几圈,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何大强丢到了地上。 落地的瞬间,饶是已经头晕目眩,但蒙面人依旧靠着本能反弹而起,转身朝着地上甩出一个小型烟雾弹,借着烟雾遮掩匆匆逃离。 何大强一时不察,没想到对方身上竟然还有烟雾弹。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蒙面人已经跳墙离开了。 “果然是个练家子!被我当大风车甩了十几圈,居然还能在落地的瞬间做出反应逃走!”何大强脸色阴晴不定。 这次是他大意了! 主要以往他遇到的都是普通人,像这样的练家子还是第一次遇到。 如果再来一次,何大强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将其制服! 他心中暗暗警醒自己,这个世界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以后再遇到这类情况,绝不能再大意了,毕竟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却说蒙面人这边,他跳墙离开后,顾不上头晕目眩,凭着一股信念拼了命的逃跑,一路跑到镇子边上的小树林。 见何大强没有追来的迹象,蒙面人这才摘下面巾,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本以为他和我一样是明劲武者,没想到他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比暗劲武者都要强大!”蒙面人喃喃自语。 “如果不是对方无意杀我,恐怕我现在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说到最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七号!任务完成了吗?”电话对面响起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蒙面人苦笑道:“没有!原本马上就要成功了,结果突然杀出来一位疑似暗劲的武者。我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放弃任务目标逃走!” “暗劲武者?难道是李家给她配备的保镖?”对面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蒙面人沉声说:“应该不是!对方是听到目标求救的声音才赶过来的,应该是镇上的人!” “区区一个大丰镇,居然会有暗劲武者!这次任务取消,立刻返回总部!”冷漠声音说道。 …… 小巷子里,蒙面人逃跑后,何大强这才想起来那个求救的女人。 第311章这次是我大意了 他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打算将对方搀扶起来。 看清女人的面容,何大强不由得呆住了。 怎么会这么巧?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被他救过的女镇长李倩雯! 何大强试探了下李倩雯的鼻息,发现她被人打晕过去,于是在她后颈点了几下。 李倩雯悠然转醒,睁开眼的一瞬间,突然从他怀里滚到一旁,飞起一脚朝他踢来。 何大强脸色不变,轻松躲开她的飞脚,反手一把将她按在地上。 只不过入手的瞬间,一股软绵感袭来。 何大强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按错了地方,刚好按在对方傲人挺立的资本上面。 “呀!”李倩雯尖叫一声。 何大强赶忙抽回手,起身后退两步。 “别喊!是我!上次救了你的何大强!” 担心李倩雯继续大喊大叫,他急忙表明身份。 李倩雯怔了下,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确认真的是他。 “怎么会是你?那个绑架我的人呢?”李倩雯失声喊道。 何大强清咳两声:“那家伙被我赶跑了!他挺狡诈的,临走时还甩了个烟雾弹,我没能把他留住。” 说到没留住蒙面人的时候,何大强的语气带着几分羞愧。 他却没注意到,李倩雯俏脸上的震惊。 李倩雯很清楚,绑架自己的人绝非普通人,否则家族给她配备的保镖不可能被对方轻易击退。 要知道,她身边的女保镖的身手已经达到普通人的极限,距离明劲武者也只有一步之遥! 两名女保镖联手都不是蒙面人的对手,可见蒙面人至少也得是明劲武者。 但蒙面人却被何大强赶跑了,岂不意味着何大强的实力比蒙面人还要强? 深藏不露的乡野高人! 此刻李倩雯已经无暇计较何大强袭胸的事,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急切。 “何先生,你能送我回住的地方吗?刚才那个蒙面人想要绑架我,我担心他还会再回来。” 何大强拍了拍手:“他敢回来正好!刚才被他逃掉,这次我绝对不会让他逃走!” 说着他走上前想把李倩雯扶起来,谁料刚伸出手,李倩雯就本能地双手护住了胸口。 何大强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刚才……刚才那是意外!” “别说了!我……我明白的!”李倩雯红着脸说。 她主动向何大强伸出右手,在何大强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你住的地方在哪?我送你过去!”何大强正色说。 李倩雯说了下位置,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处独栋别墅。 原来,今晚李倩雯出来散步,身边只带了两个女保镖,这才被蒙面人钻了空子。 何大强一路把李倩雯送到别墅门口,刚到地方,几个女保镖就冲了过来,其中两人衣服脏兮兮的,应该就是之前跟李倩雯外出的女保镖。 “大小姐!您没事吧!”领头的短发女保镖关切的上前问道。 说话的同时,她眼角余光警惕的瞥了何大强一眼。 那两个衣服脏兮兮的女保镖更是满脸羞愧上前。 “大小姐,都怪我们办事不利!害得您受苦了!” 李倩雯并没有追究她们的责任,只是语气淡然说道。 “这次是我大意了!只带你们两个出门,这才被人钻了空子!” “幸好我遇到了这位何先生!何先生出手击退对方,救了我的命!” 闻言短发女保镖吃惊的看了何大强一眼,她听李倩雯提起过何大强。 上次李倩雯差点被小流氓调戏,就是何大强出手救了她。 没想到何大强居然又救了李倩雯一次! 更想不到的是,何大强甚至有能力击退那个试图绑架李倩雯的蒙面人。 短发女保镖从另外两个女保镖口中得知,蒙面人是正儿八经的明劲武者。 这岂不意味着,何大强也是武者,而且比蒙面人的实力更强? “多谢何先生救了大小姐!李云代表李家向何先生表示感谢!”短发女保镖冲何大强拱了拱手。 何大强脸上带着笑容:“不用这么客气!李镇长受惊了,你们带她回家休息吧!” 听到何大强称呼自己李镇长,李倩雯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当然!我还知道你帮我女朋友赵含含顺利竞选村长的事!” 李倩雯俏脸微红:“你救了我,又不肯接受我的报答,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你。不过我这也不算以权谋私,你女朋友赵含含的能力很不错,完全可以胜任村长的职位!” “哈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女朋友还在等我,我得回去了!”何大强笑道。 不等李倩雯开口,他潇洒转身就要离开。 不料在转身的瞬间,兜里的那盒小雨伞却不小心掉了出来。 “这……这是……小雨伞?”李倩雯失声喊道。 何大强的身形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他转过身干笑两声,从地上捡起小雨伞塞回兜里。 “那什么,有空再聊啊!拜拜!” 说完何大强转身匆匆离去,离开的样子显得有点狼狈。 直到他走远,李倩雯才红着脸回了别墅。 她心里在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没看错的话,那盒小雨伞貌似是超大号的! 几分钟后,别墅里。 李倩雯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原本严肃的表情显得轻松了许多。 “大小姐,二老爷是怎么说的?”短发女保镖李云忍不住问道。 李倩雯沉声道:“我给二叔打电话,他让我接下来几天不要随意外出,平时就在别墅里办公。” “至于蒙面人试图绑架我的事,二叔会负责派人调查的!而且二叔说了,会派李艳来保护我!” 听到李倩雯说家族派李艳保护她,李云顿时松了口气。 “艳姐可是正儿八经的明劲武者,有她保护大小姐,那我就放心了!” 李倩雯点点头:“李云,你帮我想想,该怎么报答那位何先生!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救我了,上次……也是他救的我!” 回想起上次何大强救自己的场景,李倩雯白皙的俏脸上不由自主飘飞两朵红晕。 第312章某种召唤 李云沉吟了一番说道:“上次大小姐要感谢他,却被他拒绝了。可见此人并不是贪财的人!” “依我看,还是像之前那样,从他女朋友的方面着手!他女朋友赵含含是荷花村的村长,将来大小姐多给荷花村一些便利,就当是报答他了!” 李倩雯秀眉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我现在很累,想洗个澡休息,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 同一时间,何大强匆匆赶回宾馆。 刷卡进门的时候,浴室里正响起哗啦啦的水声,床上更是放着赵含含刚刚脱下来的衣服。 何大强心头一热,匆匆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正在洗澡的赵含含没注意到身后来人,直到被何大强抱住,她才忍不住低呼一声。 “大强?” 何大强嘿然笑道:“猜对了!奖励你陪我一起洗鸳鸯浴!” 赵含含转过身来,美眸横了他一眼。 “你呀!出去买个小雨伞,却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洗澡都快洗完了!” 何大强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浴室。 “你猜我刚才看见了谁?” 赵含含顾不上计较何大强拍她屁股的事,好奇地问道。 “谁呀?该不会是遇见何大壮那个混蛋了吧?” 何大强乐了:“怎么会?就凭何大壮那有限的脑容量,哪里想到他老婆这会正跟我在宾馆里洗鸳鸯浴?” 他正色道:“我遇见李倩雯了!就是那位李镇长!” “什么?”赵含含一脸的惊讶。 随后何大强把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唯独隐瞒他不小心按到李倩雯胸口的事。 听完何大强的讲述,赵含含别提有多吃惊了。 “天呐!居然有人敢绑架李镇长!她的背景可不一般呀!” 何大强摇摇头:“那个绑架她的人也不一般!这人应该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蒙面人表现出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出普通人的极限,绝对是个练家子!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居然还有小型烟雾弹! 能配备这种道具,来历肯定不一般! 赵含含想了想说道:“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李镇长背后家族的对手干的!” 何大强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害!不提这些了!咱们赶紧洗澡吧,不然回去晚了何大壮恐怕会怀疑。”何大强坏笑着说。 赵含含娇哼:“回去晚了又能怎么样?谅他也不敢过问我的事!” 如果是之前,赵含含或许还会顾虑何大壮一家。 此刻得知何大强竟然又救了李倩雯一次,她就彻底放心了。 何大壮一家算个屁! 就算赵含含和何大强之间的关系曝光又能如何? 何大强可是李倩雯的救命恩人,看在这层关系上,李倩雯肯定会保住赵含含的村长之位! 毕竟赵含含在工作上可是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要她工作不出岔子,李倩雯就能保住她! 说到最后,赵含含忽然舔了舔嘴唇。 “大强,你又一次救了李镇长,算是立了大功。我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不等何大强回答,她就缓缓蹲了下来…… 良久,何大强带着腿脚发软的赵含含离开了宾馆。 宾馆前台目送两人离去,忍不住感叹一声。 “真是个猛男啊!足足折腾了女朋友两个多小时!声音都传到楼道里了!” 等回到村里,何大强把赵含含送到何大壮家附近,就让她下车了。 临分别的时候,赵含含还是一脸依依不舍。 “大强,过两天我们去养猪场好不好?” 何大强欣然同意:“没问题!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小雨伞!” “讨厌~”赵含含白了他一眼,“过两天是人家的安全期!”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上午。 今天何大强没出门,而是在院子里陪张雪兰洗衣服,顺带逗弄两小只和新来的大白。 大白坐在何大强肩膀上,冲着地上的两小只龇牙咧嘴。 小白还好,它和大白曾经并肩战斗过,并不会嫉妒大白。 小黑就不同了,以前它也曾坐在何大强肩膀上,早就把那个地方视为它的“专座”。 虽然后来因为小黑体型变大,何大强不再让它坐在自己肩膀上。 但小黑还是不许其他宠物霸占自己的地盘。 它直立站着,梗着脑袋怒视大白。 大白却不以为意,反而指着它发出嘲笑声。 这可把小黑激怒了,顺着何大强的裤腿就要往上爬。 见状何大强忍不住摇摇头,随手抓起小黑的脖子把它拎了下来,又把大白从肩膀上赶下去。 见大白不再坐在何大强的肩膀上,小黑顿时心满意足了。 它向来不记仇,没过一会儿功夫,就和大白小白玩到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 “大强,大白还真有灵性,会哄着小白小黑玩。” 经她提醒,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 不是小黑没心没肺,而是大白有意哄着它,所以它们才会化干戈为玉帛。 “大白的确挺聪明!”何大强点点头。 “话说回来,以前荷花山从没听说过有猴子,难道大白真的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张雪兰语气透着疑惑。 “不只是大白,还有大黄也是!它一头老虎,是怎么跑到咱们这儿的?” 张雪兰不说,何大强还真没认真考虑过这事。 大黄也就算了,老虎是百兽之王,走到哪儿都是百兽之王。 可大白是一只猴子,为什么也四处乱跑? 而且猴子大都喜欢去温暖的南方,这里却是北方,并且已经步入深秋。 它该不会是专门跑来受冻的吧? 想到这里,何大强招呼大白到自己身边,趁着张雪兰回屋的功夫,偷偷询问大白来这儿的原因。 服下灵兽丹后,大白比以前更加聪明,已经可以听懂人话了。 它叽叽喳喳手舞足蹈了一番。 直到大白反复演示了好几遍,何大强才恍然大悟。 合着大白是被族群赶出来的! 离开族群后,它受到了某种召唤,才来到了荷花山! “荷花山居然会对有灵性的动物产生召唤,有点意思!”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 第313章这个点子实在太好了 荷花山一直都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山上和山下仿佛有某种屏障似的。 明明山上有许多猛兽,但这些猛兽却从不下山,似乎被屏障阻挡。 现在又得知,荷花山居然在召唤那些有灵性的动物。 这岂不意味着,将来会有更多有灵性的动物来到荷花山? 如果能把这些动物全都集中起来,办一个野生动物园,相信肯定会吸引无数游客到来。 毕竟这些有灵性的动物可都会整活! 何大强之前听冯小雨说过,网上有很多“会整活”的宠物成了网红。 那些宠物和大白大黄一样,也是有灵性的动物。 但大白大黄可是吃了灵兽丹,开启了灵智,比那些宠物聪明的多! 想到荷花山野生动物园成为旅游景点,无数游客网红纷纷跑来打卡,连带着把荷花村的经济也带动起来的场景,何大强就忍不住心头一热。 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 但很快他眼中的炽热褪去了大半,想要开野生动物园,可不是件轻松的事。 必须得有大量的资金,还要有各种各样充满灵性的动物。 看来过段时间得多炼制一些灵兽丹才行! 等将来资金储备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开野生动物园! 何大强看了一眼从屋里出来的张雪兰,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跟她分享。 这想法实在太天方夜谭了,说出来张雪兰多半也不会相信。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张雪兰的手机来了电话。 她接完电话,兴冲冲地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燕燕又带了一批游客过来!你快去街上接他们!” 听到郝燕燕来了,何大强忍不住皱了皱眉。 村里来游客他欢迎,但郝燕燕他却一点也不欢迎。 这小妞就是个定时炸弹! 上次她威胁何大强跟她去去宾馆开房,之后却迟迟没有行动。 何大强担心她在憋什么坏水!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何大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游客还是要接待的,而且他最近有个想法,打算今天实施一下。 几分钟后,何大强出现在街上。 他家不远处停靠着一辆大巴车,车子周围有许多戴着太阳帽的游客。 郝燕燕拿着小喇叭,给他们讲述待会爬山时的注意事项。 荷花山是一座未经开发的山头,爬山的时候稍不注意就可能会出问题。 眼角余光注意到何大强来了,郝燕燕顿时眼睛一亮,让旁边的司机招呼游客,自己则是扭着屁股笑吟吟的朝何大强走来。 “大强哥!我又来啦!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 今天的郝燕燕穿着白衬衫,搭配一条热裤,雪白诱人的大腿格外惹眼。 但最吸引男人的,还是被撑得鼓鼓的衬衫。 因为太过挺拔的缘故,衬衫扣子绷得紧紧地,似乎随时都会崩开! 相比于那些一脸眼热看着郝燕燕的男游客,何大强却显得格外淡定,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觉得我会想你吗?”何大强板着脸说道。 等两人走到近前,他压低声音问郝燕燕。 “上次我答应你那件事,你却迟迟没联系我,你究竟打算搞什么鬼?” 闻言郝燕燕噗嗤一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高耸也跟着不住地颤动。 不远处一个老大爷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嘻嘻!大强哥,早知道你这么着急,我就该早点联系你的!”郝燕燕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着急?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赶紧把这件事了结,然后咱俩划清界限!” “真是个不可爱的男人,明明想人家想得不得了,还口是心非!”郝燕燕语气透着娇媚。 “好了!别跟我在这儿废话!你带着这些游客先等一会,我要去村委会一趟!”何大强沉声道。 听到何大强说要去村委会,郝燕燕不由得撅起小嘴。 “去村委会干什么?难道是去会你的小情人?我这边游客都等着呢,可没时间让你俩你侬我侬!” 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你自己时间多久又不是不清楚!那次给你服务,可是把我累得够呛。真不知道你吃什么长大的,我真担心跟你上床的时候,会被你弄晕过去!” 何大强干咳两声,本能地看了看周围。 见附近没人听到他俩的谈话,这才松了口气。 郝燕燕这小妞真敢说啊!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找含含有正事!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何大强沉声道。 郝燕燕早就知道他和赵含含的关系,他也不打算在对方面前装了。 “这样呀!那你去吧,早去早回!你心爱的女人在这儿等你哟!”郝燕燕抛了个媚眼。 如果不是周围有人,恐怕她甚至会给何大强一个飞吻。 何大强懒得理会她,匆匆去了村委会。 片刻后,村委会里,赵含含一脸惊喜看着面前的何大强。 “大强,你这个点子实在太好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这样不仅可以促进游客消费,还能解决村里贫困户的问题!”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上次我带他们爬山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们爬山的时候带的水不多,爬到一半水就喝光了,却没地方买水买饮料。” “如果我们能派人带着水和饮料上山,即便价格高一些,他们也愿意出钱买!” 赵含含眼睛亮晶晶的:“对!我们甚至还可以找人专门加工一批刻有荷花山标志的手工艺品,然后卖给游客们!” 这下何大强也不得不对赵含含刮目相看了。 赵含含的确有当村长的能力,而且比前任村长何宏昌干得更好! 何宏昌守着一座荷花山,却从未想过以此带着全村人致富。 甚至有村民想要在山上包地,还会被他刁难。 这么一想,何宏昌变成疯子还真是便宜了他!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你安排人准备零食饮料,总之城里人喜欢的你都准备一些。”何大强正色道。 “准备好以后,你安排两个人背着这些东西去护林员小屋找林飞虎老哥,让他拿着猎枪护着他们上山!到时我会跟林老哥联系的!” 第314章计划要正式开始了 交代了赵含含一番,何大强就匆匆离开了村委会。 等他回到中巴车的时候,却见张雪兰正跟郝燕燕聊天。 不知道郝燕燕说了什么,把张雪兰逗得捂着小嘴直乐。 她们俩一个贤惠娇媚,一个性感动人,把周围男游客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有些跟女朋友一起出来旅游的男游客,更是因为多看了两女几眼,耳朵被女友拧成了麻花。 远远地看到何大强来了,张雪兰眼睛一亮,伸手招呼他过来。 郝燕燕也转过身,背对着张雪兰冲何大强抛了个媚眼。 何大强嘴角一抽,这小妞实在是欠收拾! 他忽然有种想要狠狠抽郝燕燕屁股的冲动! 强忍着怒意,何大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两女面前。 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大强,刚才燕燕说你去村委会了。” “是啊!我有点事跟含含说了下!”何大强沉声道。 郝燕燕甜甜的喊道:“大强哥,事情办完了吗?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上山了?” “可以了!叫上这些游客一起上山吧!”何大强点了点头。 当着张雪兰的面,他不想跟郝燕燕发生冲突。 而且即便他对郝燕燕发火,郝燕燕肯定也会装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以此来换取张雪兰的同情。 “你们上山的时候注意安全!燕燕,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张雪兰叮嘱两人。 郝燕燕眨了眨眼睛:“好呀!正好我带了两瓶档次还算不错的红酒,晚上咱们一起尝尝!” 见张雪兰竟然主动邀请郝燕燕来家里吃饭,何大强心中忍不住暗叹。 傻女人,你这是引狼入室啊! 引来的还是个女色狼! 他摇摇头,冲着游客们喊了一声,招呼他们上山。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山脚下。 郝燕燕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护林员小屋,却并没有看到林飞虎像往常那样过来。 她疑惑的问何大强:“大强哥,怎么今天没见到那位护林员大哥?” 何大强面无表情说道:“从今以后,林老哥就不跟着旅游团了!由我一个人负责保护旅游团的安全!”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你觉得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你们,现在可以打道回府!”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郝燕燕不由得笑了。 “只要大强哥在就行!其他人无所谓的!” 别看林飞虎手里拿着猎枪,但论起真正能保护这群游客的还得是何大强! 猎枪只有一把,遇到猛兽还不一定能及时打死对方。 但何大强出马,无论是多么凶猛的猛兽,都得跪下来唱征服! 上次何大强把一头黑熊打得嗷嗷叫唤的事,郝燕燕至今都没忘记。 郝燕燕的回答让何大强有些失望,他倒是挺希望对方突然发飙,然后带着游客回去。 那么一来,两人当初的约定也就不用继续下去了。 显然郝燕燕并不打算如何大强的意! 在何大强的带领下,游客们在荷花山上转悠了两三个小时。 这会正值中午时分,游客身上带的水和饮料已经喝完了。 再加上爬山过程中出了不少汗,许多游客都渴得不行,有的女游客还跟男友抱怨,嫌对方没有提前准备好充足的水。 注意到这一幕,何大强心知是时候该让林飞虎他们上山了。 他掏出手机给林飞虎发了个消息,让他带着村委会派来的人去山上某处提前等着。 随后他有意带着游客前往那里。 半小时后,一名游客突然惊喜的指着前方喊道。 “快看!前面有卖饮料和零食的摊位!” 众人纷纷望去,果然是这样! 远处一个手推车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旁边还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人身后还背着把猎枪! 背着猎枪的正是护林员林飞虎,另外俩人则是赵含含派出来负责卖货的村干部。 爬了半天山,渴得不行的游客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快步上前买水买饮料。 有些觉得饿了的游客还买了零食。 在何大强的授意下,这些货物的价格比村里小超市的价格高了五倍! 山下一瓶两块钱的纯净水,在山上就要卖到十块。 一瓶可乐要卖十五! 但这些游客却一点也不觉得贵,这就是景区的价格。 有的景区卖的东西价格比这还贵呢! 只不过有几个游客抱怨,嫌卖的饮料不是冰镇的。 何大强记下他们抱怨的内容,打算回去告诉赵含含,让她下次提前准备好冰镇的饮料和保温箱。 郝燕燕惊讶地看着何大强,她忽然明白之前何大强为什么提出要去村委会一趟了。 原来是为了在山上卖货! 林飞虎没跟来,也是为了保护卖货的两个村干部。 她对此并没有抵触,反而觉得心里更踏实了。 何大强主动提醒赵含含做游客的生意,也就意味着他已经逐渐接受游客来村里旅游的事。 长此以往,这条旅游线路也将彻底稳固下来。 只要郝燕燕能把何大强“睡服”,将来这条旅游线将会成为她的独家线路! 到时年终考核,她肯定会是旅游公司的最佳员工! 想到这里,郝燕燕望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炽热。 她的计划要正式开始了! 在补给点补充了水和零食,游客们再次生龙活虎起来,何大强带着他们继续在山上转了两三个小时。 等一行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赵含含早就跟老徐头说好,让老徐头准备好招待游客的饭菜。 游客们爬了一天山,又累又饿,闻到香气扑鼻的饭菜更是忍不住大快朵颐。 他们在小饭馆吃饭的时候,何大强却来到了村委会。 这会赵含含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一进门,赵含含就兴冲冲地起身迎接他。 “大强,你真是太厉害了!随便一个点子,就赚了上千块!” 闻言何大强有些惊讶:“卖了上千块还是赚了上千块?” 赵含含捂着小嘴笑道:“是赚了上千块!整整一千一的利润呢!” “起初我还担心定价那么高,游客不肯接受。没想到他们不仅接受了,还买了那么多!” 第315章保护身边女人的最好方式 说着她还给何大强展示今天卖饮料零食赚的钱。 看着赵含含手里一摞零钱,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老实说,他之前心里也是没底,只是想尝试一下。 现在看来,这群游客的接受能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得多。 其实仔细一想,游客们愿意高价买吃的喝的,也是合情合理。 毕竟荷花山是一座没有开发的山头,山上的路难走不说,还有遇到猛兽的风险。 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居然还有人愿意冒险上山卖饮料卖零食。 游客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哪怕价格高点,他们也愿意接受! “很好!以后就这么干!对了,这笔钱就作为村里的专项帮扶资金,用来帮助村里那些家境困难或者家里遇到突发变故的人家!”何大强正色道。 赵含含笑吟吟的点头:“咱俩想一块去了!我正打算明天给村干部们开会,以后再来了游客,就轮流让村干部们上山卖货!” “也别让他们白干,上山卖货的人,每人发五十块钱补助。”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虽然他个人认为,身为村干部就得无偿给村民做贡献。 但有句话说的好,想让马儿跑,就得先喂草! 不给这些人一点甜头,何大强担心他们卖货的时候不出力气。 “嘻嘻,好呀!等将来游客多了,还可以把这份工作交给那些家境不好的村民来负责,这样也算变相的扶贫啦!”赵含含笑嘻嘻的说。 何大强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问赵含含。 “含含,昨晚你回家后,何大壮有没有怀疑什么?” 提起何大壮,赵含含不由得撇了撇嘴。 “那个废物昨晚不知道跟什么狐朋狗友喝酒去了,喝得醉醺醺的。我回家的时候,他已经上床睡觉了。最近他经常跑出去喝酒,而且都是一身酒气回来。”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厮不想着找份工作,反而天天喝酒,看来他是真的废了!” “管他呢!反正他现在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赵含含语气随意说道。 “前段时间为了给老狐狸看病,他们娘俩把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全家人都要靠着我来养活!何大壮又没工作,怎么敢跟我炸刺?” 不知为何,听到赵含含这么说,何大强心里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他沉声说道:“含含,你平时在家还是要注意点。不要把何大壮逼得太急,不然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好呀!我会注意的!大强你这么关心我,我真是太幸福啦!”赵含含说着还冲他比了个飞吻。 何大强看得出,她明显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 从村委会离开后,回去的路上何大强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如果赵含含真的把何大壮逼急了,何大壮对她动粗该怎么办? 上次的魏春丽事件,已经让何大强生出警惕心。 他虽然很能打,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但万一他不在女人身边呢? 就像上次魏春丽带人围堵张雪兰那样,如果没有老徐头的提醒,如果何大强没及时赶到,他根本不敢想象后果会是什么样! 看来有必要想个办法保护自己身边的女人! 整整一下午,何大强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直到傍晚时分,郝燕燕拎着两瓶红酒来的时候,他忽然有了灵感。 怎么把那个给忘了? 只要服下那个,哪怕是最柔弱的女人也能化身为大力士! 何大强所说的“那个”,是先祖传承中记载的一种名为大力丹的丹药。 大力丹顾名思义,就是可以激发人体潜力,使人在短时间内变成大力士的神奇丹药。 不过大力丹却有个缺陷,那就是药效过后,身体会因为消耗太多血气变得虚弱。 换做古时候,普通人连温饱都做不到,损耗气血也难以恢复。 但现在可是物资充足,事后只需要每天吃点补品,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过来。 这也是何大强目前能想到保护身边女人的最好方式! 就像上次张雪兰被魏春丽带着几个混混包围,如果她服下一颗大力丹,就能化身大力士轻松吊打这些混混。 哪怕张雪兰根本不懂打架,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那些小混混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张雪兰化身大力士暴揍那群混混的场面,何大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 张雪兰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响起:“大强,燕燕来了,你这么高兴嘛?笑得嘴都咧开了!”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却见张雪兰和郝燕燕站在一起,笑吟吟的盯着他看。 郝燕燕眼中更是带着几分惊喜,还以为自己的魅力终于征服了何大强。 何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谁说我看到她笑?我是想到别的事才笑!”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回屋看电视去了。 目送何大强进屋,郝燕燕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旁边的张雪兰笑着安慰她:“燕燕,你别介意!大强就是喜欢开玩笑!其实他也很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郝燕燕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她之所以接近张雪兰,就是为了跟她抢男人。 可张雪兰对她却这么好! 如果不是自己实在离不开何大强,郝燕燕真想放弃原来的计划!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雪兰嫂,你真是太客气了!对了,我给你带了两瓶红酒,都是从我表妹安歌家拿的,价格可不便宜呢!咱们今晚就喝这个吧!” 张雪兰笑着点点头,红酒而已,她也是能喝两杯的。 但很快张雪兰就发觉自己失算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只喝了一杯,就感觉自己醉了,筷子夹菜都夹不稳。 见状何大强只好扶着她回屋休息。 看着何大强搀扶张雪兰回屋,郝燕燕在心里暗暗说了声抱歉。 这两瓶红酒是她特意找人买的,度数比一般的红酒高得多,甚至比白酒还容易醉人! 张雪兰酒量本来就不咋地,一杯下去自然也就醉了。 第316章吕布中的吕布 郝燕燕夹起一块野猪肉,正要吃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何大强冷哼的声音。 “你干的好事!” 郝燕燕手一颤,野猪肉掉在桌上。 她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大强哥,我怎么啦?” 何大强抱着胳膊站在卧室门口,冷冷的盯着她。 “你怎么了?这红酒是你特意准备的吧!明明是红酒,却比白酒更容易上头!” 他酒量太好,起初并没有察觉到红酒有问题。 直到张雪兰一杯下去就喝醉了,这才意识到这点。 秘密被何大强戳破,郝燕燕干脆也不演了。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到何大强面前,抬头看着何大强。 “大强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何大强一脸的好笑:“为了我?你还真好意思说!” “就是为了你!如果不把张雪兰灌醉,我们俩怎么履行约定呢?”郝燕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看着她嘴角噙着笑的样子,何大强呆住了。 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郝燕燕的目的,这小妞竟是打算灌醉张雪兰,然后趁机跟他履行上次的约定! “你……”何大强想说郝燕燕到底是咋想的。 不料刚说了一个字,面前的郝燕燕就踮起脚尖,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柔软的朱唇堵住了他的嘴。 何大强本能地要把她推开,不料郝燕燕却低声说道。 “别忘了咱们俩的约定!我保证,这次过后绝不会再纠缠你!”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愣神了一瞬。 郝燕燕趁机再次亲了过来,还主动用胸前的傲人部位磨蹭他的身体。 何大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等这次过后,郝燕燕如果还敢纠缠他,可就别怪他拔那啥无情! 两人一边拥吻一边往对面的卧室走,等到了床边,郝燕燕忽然推开了何大强,示意他坐在床上。 何大强纳闷之际,却见郝燕燕冲他妩媚一笑。 “大强哥,我说过,我要好好服侍你。接下来你只需要享受就行了!” 说着她缓缓蹲在何大强面前。 当晚,卧室里淫声浪语不断,郝燕燕终于得偿所愿跟何大强上了床。 次日早上,张雪兰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她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脑袋,起床走到外面。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气,正是何大强在做早饭。 见张雪兰醒了,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一副专心致志做饭的模样。 “雪兰,你醒了!赶紧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张雪兰揉了揉太阳穴:“大强,我昨晚喝醉了吗?怎么头那么疼!” “咳咳,是啊!你的酒量自己心里还没数吗?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张雪兰环视四周,却不见郝燕燕的身影。 “燕燕呢?上厕所去了?” 何大强摇摇头:“她早就起床了,说要赶着回县城,我就送她坐公交车离开了。” 闻言张雪兰有些失望:“这样啊!早知道昨晚不喝那么多酒了!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没想到一杯红酒就醉了!” “也许是你昨天状态不佳,赶紧洗漱去吧!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何大强催促道。 张雪兰点点头,乖乖去院子里洗漱。 看着她洗漱的身影,何大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本不存在的冷汗。 幸好张雪兰昨晚喝醉了,一觉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如果她早醒半个小时,何大强和郝燕燕之间的事就瞒不住了! 原来,昨晚何大强和郝燕燕奋战到后半夜。 郝燕燕这小妞的确缠人,直到筋疲力尽才向何大强求饶。 之后何大强搂着她睡大觉,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快九点了。 他吓了一跳,万一张雪兰醒来看到两人睡在一块,到时可怎么解释啊! 于是乎,何大强匆匆叫醒郝燕燕,把她送到村口坐公交车。 等回来后,他又马不停蹄给张雪兰做爱心早餐。 …… 前往县城的公交车上,郝燕燕坐在靠窗的位置,欣赏着周围的风景,美眸中难掩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欢喜。 昨晚她终于和何大强上床了! 何大强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是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 她几乎差点被何大强的粗暴撕碎! “何大强!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了!你可不许抛弃我!”郝燕燕喃喃自语。 昨晚她平生第一次品尝到做女人的快乐,跟何大强相比,她的初恋男友简直就是个废物! 周围的人都以为郝燕燕睡过的男人肯定不计其数,殊不知,她只跟初恋男友上过床,而且两人发生关系的次数屈指可数! 郝燕燕之所以在男女之事上表现得那么娴熟,是因为她私下里用道具偷偷练过! 至于以往那些绯闻男友,一个个都只是跟她约过会,却没能把她弄上床。 回想起昨晚两人的甜蜜时光,郝燕燕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原本她还觉得有些对不住张雪兰,直到亲自体验过被何大强征服的感觉,她心中的愧疚瞬间荡然无存! 何大强这样的猛男,绝不是张雪兰一个人能独享的! 就算让她独享,她也满足不了何大强。 既然赵含含可以当何大强的情人,那她郝燕燕为什么不能也做何大强的情人呢? 郝燕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暗道可惜。 昨晚她原本打算不用防护措施的,但何大强在关键时刻居然拿出了小雨伞。 如果不用小雨伞,或许她还有机会怀上何大强的孩子。 “算了,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要做的,是成为何大强的情人!之后再图谋正宫的位子!”郝燕燕心中暗道。 赵含含派人去山上卖水卖饮料赚了上千块的事,在村委会内部轰动了! 在此之前,村委会的干部们其实并没有太在意游客带来的好处。 毕竟郝燕燕给的钱,除了付给老徐头一部分外,剩下的大部分都进了何大强和赵含含的小金库。 最后放入村委会的只有几百块而已。 但这一次,村委会却是赚了整整一千一百块! 第317章事情有转机 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以后每隔几天旅游团就来村里旅游一次,村委会岂不是每次都能赚到一千多块? 一个月下来,差不多能赚个上万块! 上万块,对于荷花村的村民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了! 只靠着种地为生的人家,一年到头辛辛苦苦伺候几亩地,也就能赚个一万多块! 以前旅游团带来的收益太少,村干部们不放在眼里。 现在收益变多了,不少村干部就开始眼热了。 一个月一万多块,村委会的干部们平分,就算村长拿大头,其他人也能分个一千多! 村委会内部会议上,一个村干部提起赚钱的事,激动地脸都红了。 “要不都说旅游经济呢!果然旅游才能带动经济发展!咱们荷花村发展的机会来了!” 旁边的村干部重重点头:“单单是卖水卖饮料,一个月就能赚一万多!咱们村委会以后不愁没有经费了!” “要我说啊!干脆把这每个月一万多块分了!当然具体怎么分,还得看村长的!”另外一个村干部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唯有妇女主任袁金花一脸平静坐在那儿,老狐狸村会计刘德富也没有表态。 刘德富瞥了坐在主位上的赵含含一眼,又看了看这些激动地讨论怎么分钱的村干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被金钱蒙蔽双眼的家伙,根本没看出来村长真正的意图! 赵含含摆明了跟上一任村长何宏昌不是一路人,她是要做出政绩来的! 怎么可能会选择把这笔钱分掉? 果然,赵含含轻咳一声,打断了这群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村干部们。 “袁主任,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赵含含主动询问一直默不作声的袁金花。 只见袁金花语气平静说道:“荷花山是属于全体村民的,游客来村里旅游所带来的收益,自然也是属于全体村民的。” “有句话说得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觉得,这笔钱应该拿来作为村里困难家庭的补助!” “不一定非得是贫困户,谁家遇到个难处,日子过不下去,就可以用这笔钱帮助他们。” “如果暂时没有需要帮助的家庭,就用这笔钱给村里人发福利,或者用来增添村里的设施。” 她的话一出,刚才还满脸激动讨论的村干部们全都熄火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赵含含是这么打算的! 关于袁金花和赵含含的关系,村干部们早就心知肚明。 别看以前两女不对付,但自从赵含含当上村长后,没过几天就把袁金花请回村委会,让她继续担任妇女主任。 从那以后,两女就彻底绑在了一起。 经常能看见赵含含把袁金花单独叫到办公室里,关上门不知道商量什么事。 在村干部们眼里,她们俩肯定是在商议村委会的重要决策。 而袁金花也被视为赵含含的军师! 军师发话,也就意味着赵含含发话了! “刘会计,袁主任这番意见,你觉得怎么样?”赵含含笑吟吟的看向刘德富。 只见刘德富不紧不慢说道:“我非常赞成袁主任的意见!这笔钱不属于村委会,而是属于全村人,当然要用到村民身上!” 听到他这么说,赵含含眼中笑意更浓。 “不愧是刘会计,思想觉悟就是高!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打算成立一个专项资金,把这笔钱拿来专款专用!” “以后再有游客来旅游,咱们村干部轮流上山卖货,赚的钱全都放到这个专项资金里面!” 赵含含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村干部们纷纷苦起了脸。 尤其是昨天那两个上山卖货的村干部。 两人苦哈哈的忙活了半天,结果赚的钱却跟他们没关系,他俩别提有多郁闷了! “村长,我有个意见。既然靠着旅游赚的钱要用到全村人身上,那上山卖货的工作是不是也应该由全村人轮流负责?”昨天上山卖货的一个村干部忍不住说道。 另外一个卖货的村干部赶忙说:“对对对!我也赞成!咱们虽说是村干部,但也不是每天都有空上山。” “倒不如把这份工作交给那些领了补助的村民,让他们负责卖货!” 赵含含似笑非笑看了两人一眼:“你俩真是这么想的吗?” “对对对!我们俩就是这么想的!”两人忙不迭的点头。 赵含含环视四周,视线扫过其他村干部。 “那么你们呢?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想法?”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只有刘德富和袁金花没有表态。 袁金花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知道,这些人把他们唯一的福利给放弃了! “很好!既然如此,以后就让村里的困难户轮流上山卖货,每次派两个人上山,每人每次补助五十块!”赵含含笑吟吟的开口。 “我原本打算把这个设为村干部们的福利,既然大伙都不愿意要,那就算了。” 闻言村干部们呆住了,合着活不是白干的,还有钱拿! 虽说一次五十块不算多,但问题是这活轻松啊! 从上山到下山最多也就两三个钟头,期间用不着干重活,只需要推着独轮车上下山就行。 对于常年生活在大山旁边的他们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么轻松就能赚到五十块钱,拿回家买几斤猪肉不香吗? 一时间,在场的村干部们都后悔刚才说那番话了。 尤其是昨天上山的两个村干部,他们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咳咳,村长,我个人觉得吧,这件事还是让村干部们负责比较好。毕竟卖货不是个简单的事,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干好。”刘德富咳嗽两声说道。 “再说了,村里不少困难户都是因为残疾或者年纪大了,让他们上山卖货也不现实。” 赵含含笑了:“刘会计的提议不错!就是不知道大伙心里是怎么想的?” 见事情有转机,村干部们赶忙表态,表示自己愿意上山卖货。 第318章这居然是真的!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赵含含一锤定音。 别看她刚才那么说,事实上她也更赞成让村干部们上山卖货。 村干部比较容易管控,而且他们年富力强,适合爬上爬下。 散会后,赵含含再次把袁金花叫到自己办公室里,关上门来说起了悄悄话。 在外人眼里,她俩肯定又在密谋什么新的计划。 殊不知,两女讨论的话题却是何大强! “什么?你上次跟大强去镇上开房,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大强出去买小雨伞的路上,居然又救了那位李镇长一次!”袁金花一脸的惊讶。 赵含含嘴角含笑:“对呀!我也没想到是这样!有了这份关系,相信以后李镇长肯定会更照顾咱们村!” “没错,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千万不要当着李镇长的面说起大强救她的事!”袁金花表情严肃说道。 赵含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如果她主动提起来呢?” “提起来你就说不知道,就当大强没跟你说起过!像这种大人物心思复杂着呢!”袁金花沉声说。 赵含含沉吟了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大人物都是要面子的,在对方面前提起她两次被救的事,肯定会惹得对方不快! “好,就听你的!以后见了李镇长,就算她主动问我这件事,我也只当不知道!”赵含含说。 对面的袁金花忽然笑了:“赶紧给大强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吧!” 几分钟后,厨房里的何大强挂断了赵含含的电话,端着做好的西红柿鸡蛋面走了出去。 安排村干部卖货,所得收益专款专用,全部用来给村民发福利的事已经办妥了。 接下来就得考虑多吸引一些游客来旅游! 游客越多,卖货所得收益也就越多,到时就能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村民。 等张雪兰洗漱完,何大强招呼她坐下来吃面条,只是眼神显得有些心虚。 昨晚张雪兰喝醉睡着的时候,他却和郝燕燕翻云覆雨了大半夜。 仔细一想,真觉得有些对不住张雪兰。 值得庆幸的是,张雪兰睡得太熟,并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而且从此以后何大强和郝燕燕也可以一刀两断了! 以后两人之间的交集只有旅游,再也没有其他。 如果对方还敢提出无理要求,何大强可不会饶了她! 或许是昨晚没吃饱的缘故,今天的张雪兰食欲显得格外旺盛。 一大碗面条全部被她吃光了。 吃饱喝足,张雪兰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何大强。 “大强,你的厨艺越来越好啦!你在做饭上面比我有天赋,我跟着网上的视频学了那么久,做的饭菜还是没你做的好吃!” 何大强干笑两声:“哪有?你的厨艺早就超过我了!对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要去蔬菜大棚一趟,看看孙秀秀昨天干得怎么样。” “好呀!就算秀秀干得不好,你也别批评她。她刚来,很多事都不太清楚。”张雪兰叮嘱道。 何大强点点头,出门直奔蔬菜大棚。 他出门后,张雪兰收拾好桌子,又刷好了碗筷,带着小白出门溜达。 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附近住的几个妇女扎堆聊天,聊得热火朝天的。 张雪兰主动跟她们打招呼:“婶儿,嫂子,你们吃过饭了吗?聊什么呢?” 见张雪兰来了,几个妇女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暧昧起来。 “雪兰,过来过来,嫂子有话要跟你说。”其中一个妇女笑吟吟的招呼张雪兰。 等张雪兰走上前,这个妇女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这才坏笑着对她说道。 “雪兰,昨晚你和大强睡得挺晚啊!” 张雪兰怔了下,一时间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她昨晚喝了一杯酒就醉了,睡得挺早的呀! 另外一个年长的妇女压低声音说道:“雪兰,不是婶儿说你。年轻人做那种事要有节制,这样才能细水长流!” “你把你男人榨的太狠,万一将来他身体垮了,到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是啊雪兰,嫂子就是个例子。你大哥我男人年轻时候不懂节制,现在身体不好,一个月都来不了两回!”刚才说话的妇女叹了口气。 直到这时,张雪兰才听明白她们是什么意思,白皙的俏脸瞬间羞得通红。 “婶儿,嫂子,你们误会了,昨晚我很早就……” 话说到一半,张雪兰忽然愣住了。 她昨晚很早就睡着了,为什么这几个妇女却说她昨晚和何大强大半夜不睡呢? 更何况,她平时都会克制自己,尽量不让声音传到周围邻居家。 怎么这些邻居都听到了那种动静? 难不成…… 张雪兰脑海中闪过一个可能,又赶忙否定了。 不可能的! 何大强和郝燕燕怎么会背着她做出那种事? 郝燕燕可是把她当姐姐看待的呀! 转念再想,昨晚她喝醉了,万一何大强和郝燕燕也跟着喝醉,难保两人不会做出什么事! 见张雪兰脸色阴晴不定,几个妇女还以为她们说的话太重了,赶忙出言找补。 “雪兰,我和你嫂子刚才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的观念不一样,你不用放心里去!” “就是就是!大强比我们家那口子身板壮多了,根本不用担心那种问题!” …… 张雪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婶儿,嫂子,你们继续聊吧,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得回家一趟!” 她匆匆回到家,来到郝燕燕昨晚住的房间检查了一遍。 床单换了! 仔细闻还能闻到床上有种熟悉的气味! 张雪兰身形一晃,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这居然是真的! 何大强和郝燕燕昨晚竟然真的发生了关系! 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美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张雪兰真正在意的并不是何大强和郝燕燕上床的事,而是在意郝燕燕居然背着她偷她的男人! 她一直拿郝燕燕当妹妹看待,觉得对方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妹妹。 现在才知道,她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第319章是个不错的主意 以她的酒量,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一杯红酒就醉倒。 唯一的解释就是,昨天郝燕燕带来的两瓶红酒有问题! “燕燕,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张雪兰喃喃道。 她是真的感到失望了。 同一时间,蔬菜大棚里。 何大强一脸惊讶看着眼前的蔬菜大棚,只是一天不见,大棚里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里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墙面都用拖把擦了一遍,堪称是焕然一新! 何大强转头看向一旁的孙秀秀,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秀秀,这些都是你打扫的?” 孙秀秀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也不全是我打扫的,她们俩也帮了我不少忙。” 闻言两个女工赶忙否认。 “老板,我们没帮什么忙,基本都是孙主管干的!她昨天就一直没闲着,下班了还在忙活呢!” “就是就是!孙主管是我见过最勤快的小姑娘,人美还勤快,我闺女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大懒虫!” 何大强哑然失笑,没想到两人对孙秀秀的评价居然这么高。 孙秀秀本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何大强笑着说道:“你们俩先去干活吧,我有几句话要跟孙主管说!” 等女工走开,何大强这才笑吟吟的对孙秀秀说道。 “秀秀,没想到你第一天上班,就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孙秀秀俏脸微红:“大强哥,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做了份内的事而已。” 何大强哑然失笑:“份内的事?你这么说要是让金花听见,恐怕她会羞愧的。” 之前袁金花当大棚主管的时候,可从没像孙秀秀这样大扫除过。 孙秀秀赶忙道:“大强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金花姐做的非常好,我还有很多地方要跟她学的!” 她生怕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何大强对袁金花产生不满。 这份工作是袁金花介绍给她的,如果没有袁金花主动介绍工作,她也不可能得到何大强的治疗,更加不可能恢复容貌! 所以孙秀秀打心底里感激袁金花。 何大强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摆了摆手。 “放心!金花干得也很好,你们俩干的都好!”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孙秀秀才松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以后你不用这么辛苦,每天只需要带领两个女工干活就行。另外……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准从大棚里拿走哪怕一片菜叶子!”何大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见状孙秀秀也是一脸的肃穆:“大强哥,你放心,我明白自己的任务!” 昨晚她去了袁金花家表示感谢,期间袁金花叮嘱过她,让她一定要看好大棚里的美味蔬菜,还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工作。 何大强满意点头:“那就好!对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孙秀秀犹豫了下,鼓起勇气说道。 “大强哥,我想说,能不能在大棚里面装个监控!” 闻言何大强怔了下:“监控?在大棚里装监控?” 农村人种大棚,可从没有过装监控的习惯! “对呀!美味蔬菜和普通蔬菜不一样,这么高的价值,装个监控也是很正常的!”孙秀秀正色道。 “我高中有个同学家里是养鸡的,养的是乌鸡。由于养鸡场的乌鸡隔三差五就要丢一只,他们家特意装了个监控摄像头。” “说来也怪,自从装了监控以后,他们家的乌鸡就再也没丢过!” 何大强摸着下巴陷入了思索,装监控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待会就去镇上一趟,找人来装监控!” 思忖了几秒,何大强当即拍板。 镇上就有卖监控设备的,而且还提供上门安装服务。 离开蔬菜大棚后,何大强回家一趟,把装监控的事跟张雪兰说了一遍,之后就骑着电三轮匆匆出了门。 因为着急去镇上的缘故,他并没有察觉到张雪兰的情绪和往常有点不同。 站在大门口目送着何大强远去,张雪兰眼神透着犹豫。 她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昨晚的事跟何大强主动摊牌! 又或者……何大强会不会主动说出来,昨晚他和郝燕燕上床的事! 此时的何大强还不知道,他和郝燕燕上床的事已经被张雪兰发现了! 郝燕燕不像张雪兰,根本不会压抑自己。 昨晚的她别提有多疯狂了,声音传遍了四邻,这才被邻居误会何大强和张雪兰后半夜还在干那事! 骑着电三轮来到镇上,何大强很快就找到卖监控的店铺。 店老板得知何大强打算在大棚里面装监控,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哥们,你确定是在大棚里装监控吗?一般来我这儿买监控设备的,都是往自己家或者店里装监控,像你这样往大棚里面装监控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何大强瞥了对方一眼:“那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做!当然做了!不过上门安装要收手续费,你家在哪?”店老板问。 “荷花村!”何大强随口道。 店老板当即表示需要多加五十块钱上门安装费用。 何大强没还价,痛快答应下来。 在这种人力费用上没必要还价,否则会让出力的人觉得心里不舒服,搞不好会消极怠工。 接下来挑选监控设备的时候,何大强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直接把价格杀到六成。 这已经接近店老板的底价了! 店老板无奈答应下来,嘴里忍不住嘟囔。 “哥们,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会砍价的!但凡你再往下多砍一点,我一准不卖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别啰嗦了,赶紧出发吧!” 店老板把老婆叫了出来,让她看店,自己则是骑着摩托车跟何大强去了荷花村。 虽然这店老板有点嘴碎,但他的技术却是没的说。 到了地方,三下五除二就把监控装好了。 为了保险起见,何大强特意在大棚内外各装了一个监控,而且分别接了不同的线路。 即便有人破坏了外面监控的线路,照样不会影响里面的监控。 看到何大强居然装了监控,两个女工彻底打消了偷菜往外卖的念头。 第320章为什么茶树会消失? 蔬菜大棚装上监控后,何大强也就彻底放心了。 有孙秀秀这样认真负责的大棚主管,再加上监控系统的保障,相信以后那俩女工根本不敢生出偷菜的念头。 外面的人想要偷菜,也得掂量下门口明晃晃的摄像头! 回村的路上,何大强忽然接到林飞虎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林飞虎有些着急的声音。 “老弟,你怎么还没把那棵极品茶树移走啊?” 闻言何大强怔了下,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事实上,倒也不是何大强忘了这件事。 之前他想过把极品茶树移栽到养猪场,但又担心茶树挪了位置,会影响茶叶的品质。 那棵茶树的叶子之所以能炒制成极品茶叶,靠的就是荷花山的地气滋养。 移走以后,没了地气滋养,或许茶树叶子的品质就会下降。 考虑到这点,何大强才迟迟没有移走茶树。 他反问林飞虎:“林老哥,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是有什么原因吗?” “当然了!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有两个游客发现了那棵茶树!”林飞虎语气透着焦急。 何大强吃了一惊:“游客?昨天的游客不是全都走了吗?” “这俩不是跟团的游客,他们是自己开越野车来的,而且带了许多野营的物品。依我看,他俩应该是那种经验丰富的驴友!”林飞虎沉声说。 “我在山上巡逻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跟了过去。没想到他们居然找到了那棵极品茶树,摘了一些叶子,还商量着说要把茶树挪走!” “他们前脚刚离开,我后脚就赶紧给你打电话。快把茶树移走吧,不然就要被他们弄走了!” 听林飞虎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皱起眉头。 极品茶树就在那儿,林飞虎能找到,其他人自然也有机会找到。 上次何大强采摘的茶树叶子炒制了十斤茶叶,至今还剩了七八斤。 但茶叶这东西喝起来很快的,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又得炒制一次茶叶。 极品茶树绝不能让其他人带走! “林老哥,我这就上山找你!”何大强语气充满严肃。 半小时后,他独自一人上了山,来到那棵极品茶树所在的位置。 林飞虎已经在这儿等候了。 见何大强来了,他急忙快步上前。 “老弟,你可算是来了!幸好那俩游客没摘太多茶树叶子,不然我得心疼的好几天睡不着觉!” 何大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茶树,只见上面的叶子比之前少了一些,但大部分叶子都还在。 他顿时放宽心了,只要叶子没被摘走就行! “林老哥,多谢你提醒。不然这棵极品茶树恐怕真的要被人偷走了!”何大强笑着说。 林飞虎叹了口气:“虽说这棵极品茶树理论上算是荷花村所有村民的共同财产,但山上的东西向来是有缘者得!” “咱们既然遇上了,就没理由把这么好的东西让给别人!依我看,你现在就给你堂弟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带家伙过来,把这棵茶树挪走吧!” 闻言何大强摆了摆手:“恐怕不行!挪走茶树后,失去地气的滋养,这棵茶树长出来的叶子品质肯定会下降!” “不然能怎么办?不挪走,早晚会被人偷走的!”林飞虎皱起眉头。 何大强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不知道林老哥你有没有听说过鬼打墙?” “当然听说过,你说这个干啥?”林飞虎一脸疑惑。 何大强淡笑道:“我有办法让那两个游客也遭遇鬼打墙,让他们再也找不到极品茶树!”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林飞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老弟,我知道你着急,可就算再着急,也不能神神叨叨的啊!这么大的茶树在这儿摆着,想让那俩游客找不到,根本不可能!”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待会你就知道了!” 只见他在周围寻觅了一番,找了些西瓜大小的石块,还让林飞虎帮他一起找。 林飞虎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帮他把远处的石块搬了过来。 待石块准备完毕,何大强将其以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用石块把极品茶树包围起来。 “林老哥,你先转过身去!等下我给你表演个魔术,让这棵茶树在你眼前消失!”何大强笑吟吟的对林飞虎说。 林飞虎翻了个白眼:“行!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比大卫科波菲尔还厉害!” 说完他转过身去,心里却是根本不信何大强的说辞。 见林飞虎背对着自己,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催动法力灌注到右手当中,朝着地上的石块按了下去! 右手触碰到石块的瞬间,阵法当即激活! 阵法中央的地面飘起阵阵白色雾气,将极品茶树笼罩在其中。 短短两三秒的功夫,极品茶树就消失了! 周围用石头布置的阵法也随之消失。 在外人的视角里,原本极品茶树的位置,现在却成了一片荒草地! 唯有何大强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棵被白雾笼罩的极品茶树。 “好了!林老哥你可以转过身了!”何大强笑着说。 林飞虎撇了撇嘴,转过身又能如何? 那么大一棵茶树,扎根在地里,怎么可能像大变活人一样突然消失? 就连大卫科波菲尔来了也不行!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当场惊呆。 原本枝叶繁茂的极品茶树,竟然消失不见了! 就连他辛辛苦苦帮何大强搬来的石块,也全都消失不见! “这……这怎么可能?茶树真的消失不见了!”林飞虎失声喊道。 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他快步走到极品茶树所在的位置,双手挥舞着想要触摸茶树。 但摸来摸去却只摸到一片空气! 直到这时,林飞虎终于接受了现实,极品茶树竟然真的在几秒钟时间内消失了! 林飞虎猛地转头看向何大强,眼睛死死盯着他。 “老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茶树会消失?连摸都摸不到?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神仙吧?” 第321章很难做到完全不留疤痕 闻言何大强哈哈大笑:“林老哥,我可不是神仙!” 他在心里补充了句:至少现在还不是! 等将来何大强的修为进一步突破,到时就可以称得上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林飞虎急切地问:“那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茶树会不见了?” “很简单,因为我刚才在茶树周围布下了八阵图!”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林飞虎眼珠子瞪得滚圆:“八阵图?诸葛亮的八阵图?那东西居然是真的?” “没错!八阵图的确是真的!不过想要让八阵图发挥效果,必须要借助特殊的地理环境!”何大强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磁场会影响到人的感官,长期生活在强磁场环境里,人会精神错乱,甚至会出现幻象。传说中的鬼打墙正是如此!” “八阵图也是利用磁场影响人的视觉,再加上阵法的辅助,从而迷惑人类的眼睛!” “这里是荷花山最特殊的位置,周围的磁场很特殊。借助这里的磁场,我才布下了这个阵法。” 林飞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可问题是……我刚才走到茶树的位置摸了几下,却根本没摸到茶树啊!” “原因很简单,因为你刚才根本没有走到茶树旁边,你觉得自己走到那儿了,但实际上你只是在外围活动而已!”何大强笑道。 林飞虎一脸的狐疑,显然还是不肯相信。 见状何大强对他说道:“不信你再试一次!走到你认为茶树的位置旁边!” 林飞虎按照何大强说的走了过去,等到了地方,何大强忽然大喝一声。 “醒来!” 林飞虎浑身一震,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仅没有站在茶树的旁边,反而距离茶树有好几米远! 林飞虎彻底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八阵图吗?也太神奇了吧?” 何大强走到他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这下你应该不用担心茶树会被人偷走了吧?你亲眼看着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不了解情况的游客!他们根本找不到茶树,又怎么会偷走茶树呢?” 林飞虎看了看不远处的茶树,又看了看何大强,顿时肃然起敬。 “老弟,你简直太神了!不仅医术高明,还懂得诸葛亮的阵法!” 何大强随口道:“祖传的,略懂一点!主要是依靠这里的磁场,否则我也不可能做到这点。” “害!那也很厉害了!除了你,谁能有这本事啊!既然茶树已经被你保护起来,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了!”林飞虎语气透着轻松。 见他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何大强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其实他刚才骗了林飞虎! 所谓的八阵图根本没他说的那么神奇! 八阵图也不过是利用视觉效果,让人产生错觉而已,根本不可能让一棵树消失。 何大强布下的是一种名为雾隐阵的阵法! 布下雾隐阵后,阵法内部的东西就会在人前消失,而且会营造出类似于鬼打墙的效果。 外人再怎么寻找,也无法找到被阵法保护的东西。 就像刚才林飞虎那样,明明觉得自己走到茶树所在的位置,实际上却始终在阵法外徘徊。 此外,雾隐阵的成功,还跟地处的地气有关。 单凭何大强输入的法力,只能短暂的维持雾隐阵。 真正支撑雾隐阵的,却是荷花山的地气! 有地气支撑,雾隐阵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除非何大强亲至,否则哪怕一群人来这儿,也断然找不到那棵极品茶树! 但这件事何大强却不能像林飞虎透露,他是修仙者的是属于绝密。 告诉了对方,只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临走前,何大强又采摘了一大堆茶树叶子,回去后又可以炒制十斤荷花茶。 跟林飞虎约定好,等炒完了荷花茶就给他送两包,之后何大强就回家了。 这会刚好是中午,何大强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气。 在山上跑了那么久,他肚子早就饿了。 “雪兰,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何大强笑呵呵的走进厨房。 不料厨房里系着围裙做菜的却不是张雪兰,而是孙秀秀! 看到孙秀秀,何大强一脸的惊讶。 “秀秀,你怎么来这儿了?” 孙秀秀一边炒菜一边解释:“大强哥,我来找你有事。刚好雪兰嫂有急事出去了一趟,就让我替她炒菜。” “这样啊!你厨艺还挺不错的,一点也不比雪兰差!”何大强看了一眼锅里的菜。 堪称是色香味俱全! 孙秀秀俏脸微红,语气羞涩说道。 “哪有……我也就会几个拿手菜而已,跟雪兰嫂的厨艺没法比的!” 这时张雪兰从外面回来,刚好听到孙秀秀这番话。 她笑吟吟的说道:“谁说的?秀秀的厨艺可好了!刚才她还跟我说,她的厨艺得到了孙婶儿的真传呢!” 张雪兰的称赞让孙秀秀更加不好意思,只好红着脸低着头继续炒菜。 “雪兰,秀秀说你有急事,什么急事这么着急啊?”何大强问张雪兰。 张雪兰叹了口气:“别提了!隔壁的李大婶的小孙女婷婷不小心被热油烫到,胳膊上烫伤了一大片,听说肉都快烫熟了,刚刚送去医院治疗。” “我听说这个消息,就把厨房里的烫伤膏给她送去了。不过就算送到医院治疗,将来肯定也会留伤疤!” 孙秀秀惊讶道:“有这种事?婷婷那小丫头挺可爱的,要是胳膊上留疤……将来肯定会影响到她的人生!” 说到最后,她下意识地看了何大强一眼。 之前的她和婷婷的状况何其相似,甚至比婷婷还要惨。 多亏了何大强治好了她的脸,使得她重获新生! 孙秀秀忽然眼睛一亮,既然何大强可以治好她,应该也能治好婷婷! 她忍不住问何大强:“大强哥,你能治好婷婷的烫伤,让伤口不留疤痕吗?” 闻言何大强沉吟了下,缓缓说道。 “像她那种程度的烫伤,很难做到完全不留疤痕!” 第322章动物比人更有亲情 孙秀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看来是她想多了。 但何大强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升起了希望。 “不过如果能找到二十年份的老獾子,用獾子油来制作烫伤膏,倒是可以让她的伤口恢复如初!” 孙秀秀惊喜的喊道:“真的吗?只要能找到二十年份的老獾子,就能让婷婷被烫伤的地方恢复?” “没错!但前提是獾子必须得有二十年的寿命才行!”何大强正色说。 一旁的张雪兰面露难色:“獾子最多也就活个六七年,能活到十年就算是极限了,上哪找二十年份的老獾子呀!” 她的话如同一瓢冷水,把孙秀秀刚刚升起的希望全部浇灭了。 孙秀秀咬了咬牙说道:“我回去后让身边的人帮忙尽量找找,万一能找到呢?小姑娘家家的,如果胳膊上留那么大的一块烫伤疤,将来肯定会被学校里的同学嘲笑的!” 她之所以这么坚持,一方面是不想让婷婷跟之前的她一样被人歧视。 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何大强医术的信任。 何大强可以治好她,自然也能治好婷婷! 见孙秀秀这么坚持,何大强和张雪兰对视一眼,都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想到了自己而已。 “也好,我和雪兰也帮着找找,希望能找到足够年份的老獾子!”何大强沉声说。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却不好对两女说明。 这时锅里的菜差不多好了,孙秀秀匆匆关了火,随即向两人提出了告辞。 “大强哥,雪兰嫂,我就不在这儿吃饭啦!我回家问问身边的亲朋好友,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找到二十年份的老獾子。” 不等两人开口劝她,她继续说道。 “另外我过来找大强哥,是想跟他说蔬菜大棚的化肥马上就要用完了,想提醒他再进一批化肥。” 说完正事,孙秀秀就匆匆离去。 她走后,张雪兰一边做饭一边感叹。 “大强,没想到秀秀这么善良,为了婷婷的事那么上心。” 何大强点点头:“她自己走过夜路,知道夜路不好走,所以才会那么主动帮走夜路的人!” “大强,你能帮的话,就帮婷婷一把吧!秀秀说的没错,一个小女孩身上多了那么大的伤疤,肯定会被人笑话的。搞不好还会被学校的同学霸凌。”张雪兰道。 何大强淡然一笑:“放心,能帮忙我一定会帮。这两天我去山上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二十年份的老獾子!”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时分,李大婶的孙女婷婷被烫伤的消息早就在村里传开了。 据说她现在正在县医院住院,主治大夫说治好后肯定会留下大面积的伤疤。 村里不少人都在为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惋惜,但又没什么办法。 吃过晚饭,张雪兰收拾碗筷的时候,何大强起身说要牵着小白出去溜达溜达。 灵活的大白也跟着跑了出来,几下跳到小白身上,还转头冲屋里的小黑做了个鬼脸。 大白和小黑仿佛天生的不对付,经常戏弄小黑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猴子和黑熊是对头的缘故。 小黑每次都被大白耍得团团转,气得不行,却又奈何不了它。 毕竟就连百兽之王大黄都只能靠耍诈才能赢大白,更别提还处于幼年期的小黑了。 反观小白,它和大白就很投缘,甚至还允许大白骑在它身上。 出门后,何大强直奔荷花山。 等到了山上,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獾子皮给小白闻。 “小白,按照这股气味给我找,气味越重越好!” 小白闻了闻獾子皮,朝着何大强嗷呜一声,随即带着何大强朝着山上某处方向跑去。 二十分钟后,在小白的带领下,何大强来到一处灌木丛前。 小白围着灌木丛绕了一圈,嗷呜两声,爪子指了指灌木丛,意思是里面有何大强要的年份高的獾子。 何大强眼睛一亮,当即就要上前清理灌木丛。 不料还不等他上前,灌木丛里却突然冲出来一只比普通獾子体型大了许多的獾子,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何大强暗道一声好,他来山上那么多次,还从没见过体型这么大的獾子。 以体型来看,这只獾子少说也得活了十年以上! 他将法力灌入双脚,催动全力朝着獾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平日里在众人面前,何大强不能展现出全速,但现在是无人的山野,即便爆发全速也无妨! 那头老獾子的速度虽快,跟何大强比起来却是差太多。 短短几个呼吸,何大强就来到老獾子面前,一把抓住它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 老獾子挣扎了几下,见根本挣脱不开,只得无力的放弃了挣扎。 这时小白和骑在它身上的大白才匆匆赶来。 何大强仔细打量了一番老獾子,不由得笑了。 “差不多得有个十二三年的样子,回去后处理一下,倒也可以满足要求。” 说着他拍了拍老獾子的脑袋:“老家伙,别担心,只是取你的獾油,不会要你老命的!” 老獾子不明所以,依旧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 何大强对大白小白说道:“任务完成,咱们该回去了!” 大白却指了指远处的灌木丛,又指了指老獾子,比划了下小宝宝的样子。 何大强看懂它的意思,它是说灌木丛里还有很多小獾子。 “那些小獾子对我无用!而且这头老獾子为了保护它的子子孙孙,主动跑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我们又怎么能让它绝望呢!”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老獾子。 老獾子估计是感受到外面的危险气息,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 为了保护后代,主动选择跑出来吸引捕猎者的注意。 不得不说,这种举动很令人感动。 有时候,动物比人更有亲情! 何大强前几天刚看过一段视频,一个被好心人救助才得以上学的小女孩,突然跳进水塘自杀了。 事后村里人透露,那个小女孩是留守儿童,父母在外打工,一年才能回来一次。 第323章真正的目的 家里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平时对她非常苛刻,动辄打骂,这才导致小女孩最终想不开选择自杀。 如果那对老东西能有老獾子一半的觉悟,想来悲剧也不会发生! 事后那个救助小女孩的好心人哭得撕心裂肺,也引来无数网友泪目。 估计小女孩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爷爷奶奶对她甚至还不如一个外人对她好!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张雪兰在堂屋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何大强回来,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她匆匆起身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何大强手里拎着的老獾子。 “獾子!大强,你真的找到二十年份的老獾子了?”张雪兰语气充满惊喜。 何大强却摆摆手:“没有,这只最多也就十二三年的样子。” 闻言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这么说,这只老獾子救不了婷婷。” “放心吧!我还有别的办法!”何大强笑道。 张雪兰有些好奇,之前何大强说过,獾子必须得是二十年份的,现在却说他有办法,究竟是什么办法? 但何大强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把獾子用绳子绑了放在杂物间,随后坏笑着拉着张雪兰往浴室里走。 自从上次跟赵含含洗了鸳鸯浴后,他现在越来越喜欢洗鸳鸯浴的感觉了。 在浴室里做某些事,比在床上更放得开,而且事后还不用清理床单! 张雪兰红着脸嗔怪一声:“真是吃不够!总要等人家把替换的衣服拿来吧?” 趁着她回屋拿替换衣服的空档,何大强掏出手机给孙秀秀发了个消息,约她午夜时分在她家门口见面。 孙秀秀正陪着父母津津有味的热播电视剧,收到何大强发来的消息,她不由得怔了下。 上次何大强约她深夜见面,是为了给她治脸。 这次呢? 难不成…… 想到上次在荷花潭前,自己对着何大强赤裸上身的一幕,孙秀秀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心中暗暗想着,何大强该不会是后悔了,所以主动约她出去吧? 面对何大强的邀约,她究竟该不该答应呢? “秀秀,你怎么了?不看电视看手机,而且脸还那么红!”一旁的孙母纳闷道。 孙秀秀生怕被父母看到短信内容,赶忙把手机放回兜里,红着脸站了起来。 “爸,妈,我困了,回屋睡觉。” 说完她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孙母一脸茫然,这才九点就困了吗? 现在可不是二三十年前,那时农村没什么娱乐项目,晚上八九点就上床睡觉了。 现如今,即便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也会看电视到很晚。 更别提整天玩手机的年轻人! 等孙秀秀回屋,孙母忍不住问孙父。 “孩子她爸,你说咱们家秀秀这是怎么了?” 孙父一脸的神秘:“这还看不出来吗?闺女这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嘶!有这事?那人是谁?秀秀在屋里呆了好几个月,根本没跟外人接触过!”孙母吃了一惊。 孙父撇了撇嘴:“你还真是老土!现在年轻人都在网上交朋友,没准是网上认识的呗!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以前的同学之类的,总之咱们别管那么多了,让闺女自己挑对象吧!” 孙母默默点头。 之前他们被金钱权势蒙蔽了双眼,苦劝孙秀秀嫁给镇上的官二代。 结果倒好,孙秀秀前脚刚出事,后脚对方就上门退婚,害得他们老孙家在村里抬不起头。 故而这次孙秀秀恢复容貌后,老两口也不打算再过问她的终身大事了。 就让孙秀秀自己找个喜欢的,只要对方不是太差,他们俩也不会反对。 孙秀秀回到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拿出手机。 看着何大强发来的消息,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回了个好字。 虽然不知道何大强深夜约她究竟是不是为了那种事,但她还是打算赴约。 何大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这份恩情她一直想找机会报答。 如果何大强主动提出跟她发生关系,孙秀秀不会拒绝! 但事后她会跟何大强说清楚,这种事仅此一次,从此以后两人再也没有半点瓜葛。 何大强是老板,她是员工,彼此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 浴室门口,何大强收到孙秀秀回的消息,不禁有些惊讶。 孙秀秀居然没问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何大强深夜约孙秀秀出来,当然不是为了跟她上床。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助孙秀秀残缺的火灵之体,来帮助这只老獾子提升跟脚! 老獾子达不到二十年份,它体内的獾油自然达不到要求。 獾子属火,为了提升獾油的品质,唯一的方法就是用火灵之气提升老獾子的跟脚。 跟脚提升,它的獾油品质自然也就提高了。 何大强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才能把孙秀秀约出来,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 这时张雪兰拿着换洗的衣服走了出来。 何大强当即把手机放回兜里,笑眯眯的搂着她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在水声的遮掩下,浴室里响起张雪兰忘情的呻吟声。 何大强有些吃惊,平日里张雪兰可没这么大胆,今天怎么这么奔放? 他却不知,就因为前两天他和郝群群搞出来的动静,让周围邻居误会是他和张雪兰在办事。 反正已经被周围邻居误会了,张雪兰也就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再像往常那样压抑自己。 一番酣畅淋漓过后,何大强帮张雪兰擦干身子,抱着浑身无力的她回到卧室。 刚上床没多久,精疲力尽的张雪兰就沉沉睡去。 何大强看了一眼时间,快接近十二点了。 他当即穿好衣服,悄悄离开了家门。 临走前,何大强没忘记去杂物间把那头老獾子带走。 老獾子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似乎认定何大强会嘎了它。 殊不知,何大强压根就没想弄死它,只打算把它体内的獾油抽出来。 等取了獾油后,再把它放归山林。 这会还没入冬,老獾子完全可以再养一波秋膘! 片刻后,何大强来到孙秀秀家门外。 吱呀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孙秀秀悄悄探出头。 第324章待会有你的好处! 看着不远处藏在阴影里的人影,孙秀秀试探着喊了一声。 “大强哥?” 何大强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秀秀,真是辛苦你了,大晚上还要熬夜。” 孙秀秀摇摇头:“大强哥你太客气了,你找我有事,哪怕再晚我也会来的!” 说到最后,她的视线落到何大强手里拎着的老獾子上面。 看到这只老獾子个头这么大,孙秀秀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惊喜喊道。 “大强哥,这难道就是二十年份的老獾子?你已经找到了?” 何大强接下来的话却给她浇了一瓢冷水:“不,这只獾子最多也就十二三年!” “这样啊!它的獾油能用来制作烫伤膏吗?”孙秀秀满脸希冀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倒也不是不行!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听到何大强说让自己配合他,再看看现在的时间,孙秀秀白皙的俏脸不由得飘飞两朵红晕。 她红着脸低声说道:“大强哥,你想让我……让我怎么配合你?” 虽然早就做好献身何大强的准备,但当这一刻终于要到来的时候,孙秀秀还是忍不住觉得羞赧。 因为光线太昏暗的缘故,何大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跟我去一趟山上的养猪场,有什么事咱们路上说。” 孙秀秀红着脸点点头,虽然她没去过养猪场,却也听说过那里装修的非常好,各种办公设施一应俱全。 何大强该不会是打算带她到养猪场的办公室做那种事吧? 几分钟后,前往养猪场的路上,孙秀秀猛地抬起头,俏脸上写满了惊讶。 “大强哥,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配合你把老獾子变成二十年份的?” 何大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确切来说,只不过是让老獾子的獾油提升到二十年份而已!” 孙秀秀忍不住说道:“可我该怎么做呀?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到时只要配合我就行!”何大强淡笑着说。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孙秀秀心里有些打鼓。 有什么方法能让眼前这只老獾子凭空长了七八年的寿命? 何大强该不会是在逗她吧? 片刻后,两人来到养猪场,何大强掏出钥匙打开门,带着孙秀秀来到办公室里。 进门开灯,屋里瞬间亮堂起来。 孙秀秀环视四周,看着各种办公设施一应俱全的办公室,心情更紧张了。 听说有的男人就喜欢在办公室里做坏事,还说这样很刺激。 何大强该不会也是这种男人吧? 否则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为什么非要深夜带自己来养猪场。 “秀秀!秀秀!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何大强喊了她两声。 孙秀秀这才回过神来,见何大强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得俏脸微红。 “没……没什么!大强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呀?” 何大强随手将老獾子放在地上,语气悠然说道。 “待会要做的事,你可能会觉得害怕。为了不让你害怕,我会让你休息一会!” “休息一会?”孙秀秀愣住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何大强已然来到她身后,一记手刀将她打晕过去。 待会他要布阵吸收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气,再将其转移到老獾子体内。 整个过程可不能让孙秀秀看到! 他扶住晕倒的孙秀秀,抱着她走到办公桌前平放在桌上。 昏迷的孙秀秀依然漂亮,而且比平日里更加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生出怜爱之心。 “难怪当初镇上的官二代宁愿花几十万彩礼也要娶她,像她这么漂亮的姑娘,十里八村恐怕都找不出来第二个。”何大强感叹道。 论容貌,孙秀秀比何大强身边的几个女人还要略胜一筹。 不过几女同样有胜过孙秀秀的地方,总体比起来算是不分胜负。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杂念排空。 接下来要做的事得全神贯注才行,若是有一步行错,这只老獾子就可能被火灵之气烧成焦炭! 何大强在地上布下聚灵法阵,把孙秀秀抱进法阵,让她盘膝坐在那儿。 见此情景,一旁的老獾子瑟瑟发抖。 虽然它不知道何大强这是在做什么,但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它,越是看起来复杂的人类就越是可怕! 跟老獾子同时代的獾子,大部分都死在这些复杂的人类手里。 在聚灵阵的帮助下,孙秀秀残缺的火灵之体迅速运转起来。 何大强在旁边又布下一个小型的维持阵法,抓起老獾子的后颈将其放了进去。 十分钟过后,孙秀秀体内再次生出火灵之气。 看着她体内的火灵之气,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不愧是火灵之体,虽然是残缺的,但产生灵气的速度依旧远胜普通体质的人。 即便是何大强这样的修仙者,也不禁有些羡慕。 只可惜残缺的火灵之体无法吸收火灵之气,时间长了火灵之气反而会化为火毒侵蚀自身。 何大强转头看了一眼阵法中瑟瑟发抖的老獾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别抖了!待会有你的好处!” 只见他盘膝坐在两个阵法中间,左右手各自放在孙秀秀和老獾子的头顶。 随着体内法力的运转,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气被何大强尽数抽出,并且将其灌输到老獾子体内。 老獾子眼珠子瞪得滚圆,它能感觉到,一股奇特的能量输入到自己体内,使得自己的体魄变得更加强大。 它眼珠子咕噜一转看向何大强,难道这个男人抓它不是为了杀它,反而要给它好处? 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类吗? 何大强却无暇顾及老獾子的想法,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将火灵之气转到老獾子体内。 随着火灵之气的输入,老獾子的体魄逐渐增强,渐渐逼近二十年份獾子的体魄。 直到老獾子的体魄达到相当于二十五年份獾子体魄的程度,它的身体已然达到了极限。 再继续灌输火灵之气,老獾子怕是要当场爆体而亡! 察觉到这点,何大强当即中止输入火灵之气,转而将剩下的火灵之气全部吸收到丹田里。 第325章谁说我不信? 相比于上次吸收的火灵之气,这次的只能算是毛毛雨。 饶是如此,依旧可以抵得上他十天半个月的修行。 将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气尽数吸收,何大强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放在她头顶的手。 眼见对方就要倒在地上,他赶忙伸手搂住孙秀秀的纤腰。 少女的腰肢真是柔软,身上还带着一股处子的幽香。 佳人在怀,何大强却坐怀不乱,而是扶着她重新躺在办公桌上。 孙秀秀信任他,才会不顾自己的名节深夜陪他来养猪场。 倘若他趁机对孙秀秀做不轨的事,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信任? 安置好孙秀秀,何大强转过身打量着那只吸收了不少火灵之气的老獾子。 此刻的老獾子跟之前简直天渊之别,原本褐色的毛发竟然变成火红色,体型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最大的变化还是它身上的气势,何大强还是第一次从獾子身上看到猛兽的气势! 没错,现在的老獾子带给他的感觉,就像一头猛兽! 獾子本是猛兽的食物,但面前这只老獾子怕是比一般的猛兽还要厉害的多,战斗力足以媲美普通的熊瞎子! 虽然已经拥有堪比猛兽的实力,但老獾子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法阵中不敢动弹。 自身越是强大,它越是能感受到何大强的可怕。 直觉告诉它,哪怕它再强大十倍,也绝不是面前这个男人的对手。 这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随随便便就能让它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男人自身的实力该有多么强大? 看着老老实实蹲在那儿的老獾子,何大强哑然失笑。 “你也是快成精了,居然知道我的厉害!我还以为你突然实力大增,会选择跟我顶牛呢!” 老獾子用爪子挠了挠头,不明白何大强说的是什么意思。 火灵之气只是提升了它的体魄,却没能真正让它成精。 唯有服下一颗灵兽丹,才能真正开启它的灵智。 不过宝贵的灵兽丹没必要浪费在一只老獾子身上,何大强之所以帮它提升,纯粹是为了从它身上抽獾油而已! 随手将阵法抹除,何大强抓起老獾子的后颈。 “接下来该你回报我了!放心,我只抽你的獾油,不会要你的老命!”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油桶,用小刀在老獾子身上割开一道口子,随后催动法力将它厚厚的油脂抽了出来,抽出的油脂全部放入油桶当中。 整个过程中,老獾子始终没有反抗,乖乖任凭何大强抽取油脂。 直到它体表的油脂被抽了七七八八,何大强才放过了它,随手用法力封住它的伤口。 此刻的老獾子比之前明显瘦了一圈,但依旧精神奕奕。 只等把它放归山林,以它现在的战斗力,要不了几天就能重新养回一身膘! “老家伙,你现在可以走了!回去后记得吃点好的!”何大强拍了拍老獾子的头。 他拎着老獾子来到门口,打开门把对方丢了出去,示意它可以离开了。 见何大强肯放自己走,老獾子别提有多惊喜了,竟然学着人的样子向何大强叩拜。 何大强乐了,要不说山里这些动物活得久了都会成精呢! 只不过是活了十几年的老獾子,却能模仿人类的动作叩拜。 若是再让它活个十年八年,肯定一准成精! 事实上,经过火灵之气提升体魄后,现在的老獾子寿命已经超出普通獾子的极限。 再活十几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目送着老獾子消失在黑暗中,何大强这才转过身准备唤醒孙秀秀。 可当他转过身后,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孙秀秀不知何时竟然醒了,正坐在床边用幽幽的目光看着他。 “大强哥,你趁我昏迷的时候……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闻言何大强干笑两声:“我能对你做什么?你可以检查下自己的衣服,就知道我没对你做坏事!”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打晕我?”孙秀秀语气幽怨说道。 她刚刚苏醒没多久,只看到何大强拎着老獾子出门的一幕。 旁边的油桶里有不少脂肪,显然是从老獾子身上提取的。 这一幕可谓是刷新了孙秀秀的世界观,以往的猎人取獾油,都得把獾子杀死刮油才行。 那只獾子没死,何大强是怎么从它身上提取那么多脂肪的? 更让孙秀秀感到不解的是,何大强为什么要把她打晕? 她刚才已经检查过身体,并没有受到侵犯,也就是说何大强打晕她不是为了占她便宜。 这下孙秀秀更疑惑了,在她昏迷期间,何大强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孙秀秀的质疑,何大强犹豫了下,语气缓慢说道。 “秀秀,别怪大强哥瞒着你。这其实是我们家传提取獾油的秘方!要用这种方式提取獾油,必须得找个黄花大闺女在旁边待着。” “小花在县里上学,大强哥只能找你了!你是个好女孩,多亏了你帮忙,我才能提取这么多獾油!” “至于我是怎么提取獾油的,这是我们家的秘方,不能对外人透露。” 何大强这番话一出,顿时把孙秀秀闹了个大红脸。 虽然他说的话听起来很扯,但孙秀秀却信了! 这么一来就能解释为什么何大强深夜把她约到养猪场,打晕她却又没占她的便宜。 同时也能解释那桶从老獾子体内提取的脂肪是怎么来的! “大强哥,其实你没必要打晕我的。大不了我蒙上眼睛就是了!”孙秀秀语气幽怨说道。 何大强干笑两声:“当时太着急,一时间没想到这个主意。再说了,就算我当时跟你说出实情,你也不一定会相信啊!” “谁说我不信?如果是别人我肯定不信,但这个人是你,我当然相信!”孙秀秀脱口而出。 这番话刚说完,她就忍不住羞红了脸。 怎么能当着何大强的面说这种容易引起误会的话呢? 她正想解释说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谁料对面的何大强却呵呵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拿我当大哥看待,所以才无条件相信我!谢谢你秀秀!” 第326章如何能不让她感动? 听到何大强自称是自己的大哥,孙秀秀脸色微变。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呀!大强哥就像我大哥一样呢!” “哈哈,说得对!秀秀,咱们该回村了!这么一通折腾,已经一点多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何大强笑道。 孙秀秀默默点头,跟着何大强回了村。 何大强把她送到家门口,再次向她表示了感谢。 “秀秀,今晚谢谢你帮忙。如果没有你,我可弄不到制作烫伤膏的獾油!” 见何大强还跟自己客气,孙秀秀忍不住撅起小嘴抱怨。 “大强哥,你总说拿我当妹子看待,哪有哥哥向妹妹道谢的?” 何大强哑然失笑:“也对!妹子,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我做好了烫伤膏,你拿去送给李大婶。” 孙秀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让我去呀?” “难道你不想亲手拯救一个跟你遭遇差不多的小女孩嘛?再说了,你之前在家呆了那么久不出门,跟村里人的接触也不多,正好趁这个机会跟大伙多接触接触。”何大强冲她眨了眨眼睛。 闻言孙秀秀心中一暖,没想到何大强居然这么细心,为她考虑的那么周全。 “大强哥,谢谢你!”她低声道。 何大强忍不住笑了:“刚才还说我跟你客气,现在怎么又跟我客气上了?好了,不多说了,时候不早,赶紧回家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 孙秀秀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何大强离开,美眸中的神情格外复杂。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何大强! 自从毁容以来,除了父母,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温暖。 何大强就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身处黑暗中的她,为她驱除了黑暗! 起初孙秀秀对何大强的只有感激,但今晚的经历,却让她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当她收到何大强发来的消息,约她深夜见面的时候,还以为何大强想让她用身体报答自己。 当时孙秀秀对何大强的感官下降了不少,甚至考虑今晚用身体报答了何大强,之后就跟他划清界限。 但没想到的是,何大强不仅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反而还为她考虑的那么周到。 给李大婶家送烫伤膏,事后不仅会收获对方全家的感谢,还可以在村里大大的露脸。 这种好事何大强居然让给了她,如何能不让她感动? 黑暗中,忽然响起孙秀秀幽幽的叹息声。 如果何大强没有跟张雪兰在一起该有多好,她就可以名正言顺追求他! 只可惜……两人已经在一起了,孙秀秀不想当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家。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远处的巷子口,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同一时间,荷花山上。 老獾子迅速穿梭在山林中,朝着自己的老窝狂奔而去。 此刻老獾子的速度比平日里快了将近一倍,力量更是跟以前天差地别。 力量的暴涨,让它甚至有种想要跟熊瞎子大战一场的冲动。 老獾子兴奋极了! 本以为今晚被那个人类抓住,小命肯定不保。 没想到人类不仅没有杀它,反而把它变得这么强大。 至于抽走身上储存的油脂这种小事,老獾子根本不当回事。 不就是区区一点油脂吗? 现在的它如此强大,随随便便就能弄到食物,而且不用担心被天敌捕猎。 要不了多久,又能养出一身秋膘! 当老獾子回到熟悉的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它目眦尽裂。 只见一头独行的饿狼正在攻击它的子孙! 地上已经有了两只被咬死的小獾子! 但饿狼还不肯放弃,依旧追着其他獾子咬,一副要把它们全部杀死的样子。 看着惨死的两只小獾子,再看看那些被追得发出惨叫的獾子,老獾子怒了。 它红着眼睛朝饿狼扑了过去,要跟对方拼命! 见来了一只体型远超普通獾子的老獾子,饿狼眼睛顿时亮了。 这只老獾子足足顶得上普通獾子好几只! 它当即放下手头的猎物,眼神戏谑朝着老獾子扑了过去。 区区老獾子而已,就算体型再大,也不是成年狼的对手! 但很快饿狼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相当离谱! 这只老獾子的力量竟然远胜于它,双方一交手,饿狼就被老獾子扑倒在地。 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推开老獾子,反而被老獾子恶狠狠地撕咬,很快将它咬得遍体鳞伤。 “嗷呜!” 饿狼发出痛苦的哀鸣。 但老獾子依旧疯狂的撕咬,直到将饿狼的喉管咬断,饿狼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呼吸。 看着死不瞑目的饿狼,老獾子这才从疯狂中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居然咬死了一头狼,老獾子惊呆了。 这就是那个人类赐予它的力量吗? 它转头看向自己的子孙,却见它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 如果不是老獾子神兵天降杀死饿狼,这些獾子恐怕要被饿狼一窝端了! 享受着子孙们崇拜的目光,老獾子从饿狼身上下来,眼中难掩激动。 感谢那个人类! 从今天开始,它们这一窝獾子,再也不用担心被猛兽欺负了! …… 却说何大强这边,刚刚回家的他,还不知道老獾子干掉了一头饿狼的壮举。 如果知道,他只会一笑而过。 得了火灵之气的滋养,老獾子的力量直追熊瞎子。 干掉一头狼算什么? 只可惜,家里的两小只不是火属性的,否则也可以借助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气帮它们提升。 何大强摇摇头,这种想法不能有! 两小只跟在他身边,将来提升的潜力很大。 反观老獾子,借助火灵之气淬炼身体后,它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何大强悄悄回到屋里,确认没有吵醒张雪兰,这才悄悄脱衣服上床,一把将张雪兰搂到自己怀里,大手不忘攀登高峰。 迷迷糊糊的张雪兰感受到自己男人熟悉的气息,本能地往何大强怀里靠了靠。 第327章私会野男人 一夜过去。 次日早上,吃过早饭后何大强就出门了。 配置烫伤膏不止要獾油,还需要其他的药材。 骑着电三轮来到镇上药店,何大强把方子报出来,让店老板把药材打粉。 等待打粉的时候,一个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里,手里拿着一张方子。 “老板,麻烦给我配一副药!” 何大强上下打量中年男人一番,忽然皱起了眉头。 这人有病! 店老板接过方子扫了一眼,忍不住低呼一声。 “老哥,你这方子是内服的还是外用的?里面都是些有毒的药材,生附子的量还那么大!”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这是内服的!我身体里有虫,得用这些药以毒攻毒打虫!” “都怪当初吃了那么多生的河鲜,结果身体里全是虫!” 顿了顿他又道:“你不用担心!这是我特意托人弄来的偏方,没问题的!” 听到他这么说,店老板也就放心了,当即就要给他抓药。 这时何大强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方子,忽然开口。 “别给他抓药!这副药下去,他肯定当场没命!” 这话一出,店老板和中年男人齐齐看向何大强。 “小伙子,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好好的来抓药,你怎么咒我?我这方子可是一位名医开的,怎么可能会吃死人?”中年男人目光不善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瞥了他一眼:“我没咒你!这方子别人吃没事,但你吃就会出事!” “你凭什么这么说?”中年男人瞪着眼睛嚷嚷。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激动的缘故,此刻他的脸色变得格外红润。 一旁的店老板忍不住说道:“两位不要吵!小伙子,你来解释一下!如果解释不了,就得向这位客人道歉,哪有无端咒人出事的?”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解释?好啊!那我问你,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已经吃过类似的打虫药?而且其中还有五毒和生附子?” 闻言中年男人脸色微变,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大强笑了:“从你的气色就能看出来,你早已药毒深种!再吃这副毒性那么大的药,不出事才怪!” 店老板也赶忙道:“这个小伙子说的对!你之前要是吃过很多类似的药,这副药就一定不能吃,不然容易吃出事的!是药三分毒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中年男人脸色大变,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两人的意思。 再次看向何大强的时候,中年男人的眼神已经变得充满感激。 “小伙子,谢谢你提醒我!不然我这次恐怕真的吃药吃出事了!我叫程克明,请问你怎么称呼?” 何大强淡笑道:“我叫何大强!” “原来是何老弟,何老弟救了我一命,待会我请你喝酒!”程克明说。 何大强微微摇头:“请客喝酒就不必了!我倒是有个方子,可以帮你驱除体内的寄生虫!” “真的?”程克明眼睛顿时亮了。 如果何大强之前说这番话,他肯定是不信的。 但何大强仅凭气色就推断出他曾经服用了很多有毒的药材,单单这一点就足见何大强的本事! “何老弟,只要你能治好我,多少钱我都给!你可不知道,这些寄生虫可把我给害苦了!”程克明语气激动说道。 何大强笑了笑,转头向店老板报出一个方子。 趁着店老板抓药的时候,何大强对程克明说道。 “你拿回家用文火煎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记得煎药的火必须得是柴火,煤气灶和电磁炉都不行!” 程克明满脸肃穆:“何老弟,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钱包,把里面一千多块钱现金全拿了出来。 “何老弟,这些钱你先收着。咱们等下留个联系方式,等我的病好了,一定还有厚报!”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何大强却拒绝了。 “钱我就不收了,等你病好了以后,打电话感谢我一下就行!” 程克明以为他在客气,推让了几次,确定何大强真的不肯收钱,这才把钱放回兜里。 等何大强的药材打好粉,他就离开了。 临走时,他跟程克明交换了下联系方式。 程克明主动把他送到店外,目送着他骑电三轮离开,脸上的表情透着思索。 半个多小时过后,何大强回到村里,打算回家配制烫伤膏。 不料当他经过几个街边唠嗑的妇女旁边的时候,却听到几人提起了孙秀秀! “你们不知道吧?咱们的村花孙秀秀,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什么?野男人?孙秀秀还没结婚呢,哪来的野男人?” “就是野男人!如果不是野男人,她怎么会大晚上的偷偷摸摸跟对方见面呢?” “大晚上偷摸见面?还有这种事?” …… 听到她们提起孙秀秀的事,何大强不由得放缓速度。 直到她们说起“野男人”的时候,何大强脸色顿时大变,妇女们口中的“野男人”明显指的就是他! 难道昨晚他送孙秀秀回家的时候,被人撞见了? 糟糕! 这种八卦一旦传开,肯定会影响到孙秀秀的名声! 何大强当即加快速度往家赶去。 回到家里,他顾不得配置烫伤膏,匆匆跟张雪兰打了声招呼,就去了蔬菜大棚。 何大强赶到蔬菜大棚的时候,孙秀秀正带着两个女工干活。 见他来了,孙秀秀眼睛顿时一亮,主动朝何大强招了招手。 “大强哥!你来啦!” 何大强示意孙秀秀到他这边来,等对方来到身边,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秀秀,昨晚我送你回家的时候,是不是被人看见了?现在村里到处都在传闻,说你晚上私会野男人!” 闻言孙秀秀脸色瞬间大变:“什么?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孙秀秀拿出手机,来电人正是孙母刘春霞。 接通电话,对面响起刘春霞焦急的声音。 “秀秀,你跟妈说!昨晚你究竟有没有跑出去会野男人?” 第328章没错,是我! 面对刘春霞在电话里的质问,孙秀秀顿时呆住了。 结合何大强刚才问她的话,她已经大致拼凑出整件事的始末! 难道昨晚何大强送她回家的时候,真的被人看到了,而且对方还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秀秀,你快说啊!”对面的刘春霞催促道。 孙秀秀回过神来,她看了何大强一眼,本能地选择了否认。 “妈,当然没有这种事了!您听谁乱嚼舌根呀!” 听到女儿这么说,刘春霞不由得松了口气。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那帮嚼舌根的老娘们,我跟她们没完!” 说完不等孙秀秀回应,刘春霞就挂断了电话。 “妈!妈!”孙秀秀喊了两声,才发现电话已经挂断。 她满脸担忧看向何大强:“大强哥,昨晚……真的有人看见咱俩了?” 何大强表情严肃:“应该是这样!我刚才回村的路上,听到几个老娘们在那儿嚼舌根,说的就是这件事!”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不过她们只是提到了你,并没有提起我!我估摸着,要么是暗中窥视的那人没看清我的长相,要么……就是对方故意没说出来!” “如果是后者的话,恐怕那人的目的不仅仅是传谣言那么简单!” 孙秀秀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失声喊道。 “难道他想用这件事要挟你?” 散播谣言的人只提起孙秀秀,却没提起何大强,极有可能是想用这件事威胁何大强! 毕竟何大强是村里年轻一代公认的大能人,建大棚,盖养猪场,现在更是要盖二层小楼。 他和张雪兰虽然没结婚,但两人的关系却是人尽皆知。 散播谣言的人极有可能是想借着这件事威胁何大强,以此获得好处。 “大概率是这样!如果我的估计没错,要不了多久,那人就会主动联系我了!”何大强沉声道。 孙秀秀愧疚地低下了头:“大强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何大强摇摇头:“怎么是你连累我?明明是我连累了你!秀秀,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澄清的!” “如果这件事越演越烈,到时我就主动把整件事的原委说出来!咱们俩行的正坐的直,没什么好怕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两人心知肚明,他们昨晚做的事还真不好对外宣传。 总不能说俩人深夜跑到养猪场办公室,就为了从老獾子身上取獾油吧? 孙秀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大强哥,还是不要了!只不过是一些流言蜚语而已,我之前毁容的时候,听到的流言蜚语比这厉害多了!” “当时我都挺过来了,更何况是现在!你快回家吧,我继续干活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转身回去干活。 看着孙秀秀的身影,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小姑娘替他承担流言蜚语? 但问题是,眼下就算他主动自曝,也没办法让村里的流言蜚语平息,恐怕反而会愈演愈烈! 他叹了口气,离开了蔬菜大棚。 等回到村里,果不其然,又听到几个人聚在一起议论孙秀秀和野男人的事。 不同的是,这次议论的是几个老爷们。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平时那么清纯的村花孙秀秀,居然会大晚上跑出去私会野男人!看来她欲望挺强啊!”一个脸上有痦子的中年男人笑嘻嘻的说。 “郑三儿,别这么说!也许人家孙秀秀只是交了个男朋友呢?”旁边的人忍不住说道。 “交男朋友?大晚上的跑出去交男朋友?谁信啊!要我说,那男的肯定是个有老婆的!”郑三儿语气透着笃定。 “真的假的?郑三儿,这种话可不敢乱说啊!” “谁乱说了?你们想,孙秀秀可是咱们村的村花,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哪个小伙要是能跟她处对象,还不得满世界炫耀啊!”郑三儿笑着说。 “可她却深夜私会男人,摆明两人的关系不能对外说!对方肯定是个有夫之妇!” 说到最后,郑三儿眼角余光朝何大强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拔高了几分。 “也不知道那个有夫之妇是谁,依我看,他肯定很有钱,否则怎么能把村花发展成自己的地下情人呢?” 何大强一直在关注他们几个,郑三儿的表情并没有逃过他的视线! 他脚步停顿了下,眼中精芒闪过。 印象中,郑三儿家好像就在孙秀秀家附近。 难不成那个散播谣言的人就是郑三儿? 郑三儿是村里的有名的赌鬼,几年前曾经在村里办过幼儿园,当时赚了不少钱,不仅买了辆商务车,还娶了个模样挺白净的老婆。 只可惜他有了点钱就飘了,跟邻村的赌棍混到一起。 没过多久,家底全部输光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 幼儿园也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 他老婆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卷走,跟着情人跑路。 可即便老婆跟人跑了,也没能让郑三儿悔改。 他还是继续沉迷赌博,没钱了就跟身边的人借,以至于最后谁也不愿意跟他玩。 直觉告诉何大强,散播谣言的人极有可能是郑三儿!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借机敲诈他一笔! 他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到郑三儿的意图,大步流星走开了。 郑三儿转头看向何大强离去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几分钟后,何大强回到家。 张雪兰一脸焦急走上前:“大强,你听说了吗?村里都在谣传秀秀和野男人深夜私会!” 闻言何大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闷声说道。 “听说了!” 注意到他的表情,张雪兰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试探着问道:“大强,那个男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没错,是我!”何大强苦笑着点头。 事已至此,再继续隐瞒张雪兰,就是对她的不忠。 何大强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得知何大强是为了取獾油才这么做,张雪兰不由得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呀!难怪你会瞒着我,这种事说出来恐怕我也不敢相信。” 第329章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为了让獾油的品质达到要求,居然需要一个黄花大闺女配合,这种话任谁听了恐怕都不会相信。 “雪兰,这件事不要外传。一旦传开,只会让谣言发酵得更厉害!”何大强语气透着严肃。 张雪兰轻轻点头,随即苦笑着说道。 “那秀秀该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却要承受这样的流言蜚语!” 何大强眼中精芒闪过:“放心吧,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平息的!” 只等郑三儿露出马脚,到时何大强自然有办法逼着他给孙秀秀澄清! 接下来的时间里,何大强把买来的中药粉和獾油按比例混匀,制作出强效版烫伤膏。 这种烫伤膏是北宋一位名医研究出来的,只不过受于材料限制,烫伤膏的效果无法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 但何大强以火灵之气提升老獾子的体质,使得它体内的獾油远远超出二十年份的标准。 这也使得烫伤膏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 李大婶的孙女婷婷抹上烫伤膏后,要不了多久伤口就会痊愈,而且不留疤痕! 但烫伤膏现在不能送去,得等谣言事件平息过后才可以。 何大强把制作好的成品烫伤膏放到阴凉地方储存,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算算时间,郑三儿那厮应该差不多开始行动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何大强就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上面写着:你和孙秀秀的丑事,我只说了一半。剩下一半要不要说出去,就看你的表现了! 何大强当即回复消息:你是谁?想干什么? 很快对面的消息传来:别问我是谁!今晚十二点把三千块钱放到村西头的大石头下面。如果不照办,明天村里人议论的可就不只是孙秀秀,还有你!你那么有钱,三千块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劝你不要自误! 何大强再次发过去消息,对面却不回了。 他尝试打电话,提示对面关机。 “好你个郑三儿,居然还会这一手!”何大强脸上写满冷笑。 别看这厮只索要三千块,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多。 但实际上,只要何大强给了他三千,后面他还会继续索要五千、一万甚至更多! 既然郑三儿想玩套路,何大强就陪他玩下去! 时间一晃到了当天傍晚,吃晚饭的时候,张雪兰一脸忧心忡忡的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我刚才去外面,听到村里人说孙婶儿和几个乱嚼舌根的大婶大嫂吵起来了,还差点打起来!” “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将来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想……要不你还是出面说明情况吧!”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说明情况?怎么说明?我现在站出来,只会让那些嚼舌根的老娘们更加得意!” “我的意思是说……你就对外宣称你和秀秀在谈恋爱,而且是以结婚目的谈恋爱!”张雪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话一出,何大强顿时愣住了,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看着她。 “雪兰,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说起胡话了!” 张雪兰表情透着认真:“我没说胡话,这是我的心里话!大强,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毕竟是嫁过人的寡妇,没资格当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孙秀秀就不同了,她是咱们村的村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嫁给你正合适!” “其实我早就说过,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没想过霸占你,更没想过阻止你娶老婆。” “秀秀是个好女孩,配你正合适!或许是因为你治好她的脸的缘故,我感觉她对你是有好感的,你俩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把关系定下来。”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离开一段时间,等你俩结了婚……” 张雪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强粗暴的打断了。 “够了!雪兰,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和秀秀就坐实了偷情的事实!到时村里人怎么看待我们?又怎么看待你?”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他的语气变得温柔许多。 “雪兰,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我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明天,最迟明天我就能把事件平息!” 虽然有了何大强的保证,但张雪兰脸上的愁容还是没有散去。 她之前那番话的确是发自肺腑的。 何大强这么出色的男人,必须要娶个黄花大闺女才行。 她真的很想撮合何大强和孙秀秀! 深夜,何大强带着准备好的钱悄然来到村西头,借着夜色掩护,把钱放到短信里说的那块大石头旁边。 把钱放好后,他给白天的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很快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短信写着:现在立刻回家!我已经派人在你家外面监视,如果你不老老实实回家,我就把你和孙秀秀的丑事公开! 看到短信内容,何大强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按照对方说的回了家。 几分钟后,何大强租住的院子附近的柴火垛后面,一双贼眼目送着他进了家门,这才悄悄走了出来,正是何大强猜测的郑三儿! 郑三儿阴笑一声:“何大强果然上套了!以后有了这么个稳定的血包,完全不愁没钱去赌场潇洒了!” 他匆匆消失在夜色中,直奔村西头。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后脚何大强就从门里走出来,满脸冷峻看着他离去的身影。 郑三儿成功拿到用塑料袋包着的三千块钱,欢天喜地回到家徒四壁的家里。 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把钱取了出来,一张一张的数。 确认三十张百元大钞都是真钱,他激动地拿着钱狂亲了几下。 “哈哈哈!村里人都说何大强是能人,可就算他再有本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拿捏!”郑三儿得意笑道。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哦?是吗?你以为自己很聪明?”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门口站着的赫然正是何大强。 郑三儿惊呆了,没想到何大强居然会跟着过来。 下一瞬,他忽然觉得双手奇痒,本能地用力抓挠起来。 第330章上门道歉 郑三儿越挠越痒,越痒越挠,很快双手挠出许多血道子。 这还没完,他的嘴巴也开始发痒,急忙又挠起了嘴巴,把嘴巴也挠肿了。 看到这一幕,何大强不由得乐了。 看来郑三儿这厮应该是亲过那些钱,否则不会连嘴也中招! 没错,那三千块钱早就被何大强动了手脚! 他在钱上面撒了一些让人发痒的痒痒粉,凡是触碰到钱的部位,都会变得奇痒难耐。 就像郑三儿现在这样,痒得拼命挠,哪怕把皮肤挠得出血也不罢休。 “啊……何大强,求求你了!快救救我,我快痒死了!”郑三儿一边拼命挠痒一边求饶。 事已至此,他哪还不知道,这是何大强反过来给他下的套! 闻言何大强忍不住笑了:“这么快就求饶?你之前在外面散播流言,污蔑孙秀秀名声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求饶?” “你给我发勒索短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求饶?” 说话的同时,他快步走到郑三儿身边,在他身上随意点了几下。 原本令人发狂的剧痒感觉,在短短几秒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郑三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此刻的他,感觉比干了一天的农活都累! 低头看着手上的血红道子,郑三儿吓得脸都白了。 他本能地转头看向何大强:“何大强,那些钱有问题?” “你倒是不笨!说来也是,如果你笨,当初也不会想到开幼儿园赚钱。只可惜你沾上了赌博,不仅赌得倾家荡产,就连老婆也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何大强淡然道。 他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你愿意当赌鬼,那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村里造谣生事,抹黑我和秀秀的名声!” “我错了!何大强,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造你们俩的谣了!”郑三儿急忙道。 虽然他的双手和嘴巴现在不痒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以后不会痒。 刚才何大强只是在他身上点了几下,显然没有真正治好他。 何大强挑了挑眉:“你还挺精明的!知道我刚才只是暂时帮你止痒!” “想要我治好你也不难,明天你老老实实在村里人的见证下,主动跑到孙秀秀家道歉,说那些谣言都是你编出来的!” “如果不老老实实照做……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刚才给你点穴止痒,最多也就能支撑十二个小时而已!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走上前,随意捡起那三千块钱,用塑料袋装着塞到自己兜里,在郑三儿一脸呆滞的目光中离开。 何大强走后,郑三儿忍不住冲自己脸上左右开弓抽了好几巴掌。 都知道何大强不好惹,他怎么就主动惹上这么个煞星呢! 现在倒好,一分钱没捞着,还把嘴巴和手挠得全是印子。 更重要的是,明天一早还得去孙秀秀家登门道歉,在村里人面前丢尽脸面。 自从他成了赌狗,村里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跟他接触。 等这次的事曝光,到时更加没人愿意搭理他了! 郑三儿越想越后悔,最后又重重地抽了自己两耳刮子。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回家的路上给孙秀秀发了条消息,让对方不要担心谣言的事,还说最迟明天上午就会有人给她平反。 收到短信的时候,孙秀秀还在被窝里刷着短视频。 谣言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她,气得她到现在还没睡,心里一直暗骂那个在背后造谣的人。 看着短信上面的内容,孙秀秀又惊又喜。 惊得是何大强这么快就找到造谣的人,喜的是过了今晚,自己就不用再被村里人误解了。 “大强哥真是太厉害了!这么短时间就找到了造谣的人,还逼着对方出面澄清谣言!”孙秀秀心里激动地想着。 但很快,她心里又涌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有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起,先前听到村里人谈论谣言的时候,她心里却隐隐有些小欢喜。 或许是因为谣言的男主人公是何大强的缘故! “孙秀秀啊孙秀秀,你在瞎想什么呢?大强哥和雪兰嫂那么恩爱,你怎么能当第三者破坏他们的关系呢?”孙秀秀心中暗道。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孙秀秀关上灯,钻到被窝里数羊睡觉。 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和何大强再次回到荷花潭。 她像上次那样,主动宽衣解带献身何大强。 而这一次,何大强并没有拒绝,而是主动上前抱住了她。 后面的事就是少儿不宜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孙秀秀红着脸换了一条内裤。 她以往很少做这种香艳的梦,即便偶尔做这种梦,也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其他人。 这还是第一次,她以主人公的身份做这种梦,男主角居然还是何大强。 回想起梦里何大强在自己身上驰骋的场面,孙秀秀只觉得脸红心跳加快,就连外面传来的动静都没听见。 “秀秀!快起床!外面有一群人找你!”门外响起刘春霞的声音。 闻言孙秀秀浑身一颤,对方来得这么快吗? 她却不知,昨晚郑三儿吓得一夜没睡好,总担心那股奇痒会提前发作。 于是乎,郑三儿一大早就匆匆起床,找了一群村里人,让他们帮自己做见证。 等孙秀秀穿好衣服走到大门口,只见门外站了一群人。 郑三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向孙秀秀道歉。 “村花,不好意思!昨天村里人传的谣言……都是我编出来的!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 这番话一出,顿时惊呆在场所有人。 郑三儿之前只是说让大伙跟他一起过来,却没具体说是什么事。 万万想不到,他竟然是上门道歉的! 更想不到的是,昨天村里传得满天飞的谣言,竟然是郑三儿在搞鬼! 刘春霞瞬间火冒三丈,没想到造谣她女儿深夜私会野男人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郑三儿这个混蛋! 她当即抄起大门底下的铁锨,如同发怒的母狮子一般冲向郑三儿。 第331章你真是太坏了! “郑三儿!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居然对我女儿造谣!老娘拍死你!” 郑三儿不敢跟她动手,只能不断地躲避着,一边躲着一边大喊起来。 “我已经承认错了!我郑三儿不要脸!我郑三儿生儿子没屁眼!只求你们饶了我,饶我这一次吧!” 这时孙父从院子里走出来,快步上前拦住了刘春霞,表情严肃说道。 “孩子她妈,既然郑三儿已经主动道歉,这件事就算了吧!好鞋不踩臭狗屎!”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件事能尽快解决就尽快解决,事情拖的越久,对咱闺女的名声越不利!” 刘春霞这才回过神来,老伴说的没错,这件事必须得尽快解决。 否则拖的时间长了,只会影响孙秀秀的名声。 她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郑三儿。 “郑三儿,你他娘的给老娘听清楚了!以后再敢编排我闺女秀秀,我一定不饶你!” 郑三儿赶忙道:“不会的!我已经受到教训了,打死我也不敢了!” 听到他这么说,老两口才注意到,郑三儿手上和嘴上被挠出来的血痕。 他们对视一眼,难道郑三儿一大早跑来道歉,是有人在背后逼他这么做的? “立刻滚!以后再也别在我们家门口出现!”刘春霞骂道。 郑三儿巴不得她这么说,不过在临走前,他还是一脸讨好的看向孙秀秀。 “村花,你看这样行不行?能不能饶我一次?” 孙秀秀连看他一眼都嫌,语气冷淡说道。 “我想说的话,我妈已经说完了,你赶紧走吧!” 闻言郑三儿如蒙大赦,转身撒丫子就跑。 他走后,围观的村民纷纷上前劝说刘春霞不要跟郑三儿这样的赌狗置气。 昨天传播谣言的妇女们,则是一脸不好意思上前向孙秀秀道歉。 孙秀秀应付完这些人,就匆匆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何大强发了消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收到孙秀秀发来的消息,刚刚洗漱完正准备吃早饭的何大强忍不住笑了。 郑三儿这厮是真被吓怕了! 居然一大早就跑去上门道歉! 不过这样也好,对付这种混蛋,就得让他怕才行! 简单回复了孙秀秀消息,何大强就进屋吃饭了,顺带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张雪兰。 “什么?这件事这么快就解决了?”张雪兰很是惊喜。 何大强笑吟吟的点头,把自己昨天收拾郑三儿的手段简单说了下。 张雪兰捂着小嘴笑了起来:“大强,你真是太厉害啦!一下子就猜到散播谣言的人是郑三儿,还设计逼着他主动说出实情!”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你男人!”何大强语气透着得意。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张雪兰心里暖洋洋的。 昨天她说让何大强娶了孙秀秀,其实是心里话。 换做别的男人,有机会娶黄花大闺女漂亮村花,肯定巴不得一口答应下来。 反观何大强,他不仅没有同意,反而还处处照顾到张雪兰的情绪。 就像刚才何大强说他是张雪兰的男人,就是故意这么说安慰张雪兰! “大强,你真好!”张雪兰在心里默默想着。 这时何大强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昨天郑三儿发来勒索信的号码。 他随手接听手机,开了外放,以便让张雪兰也能听到通话内容。 只听对面传来郑三儿讨好的声音:“何大强,何老板!我已经按您说的,一大早就带人去孙秀秀家道歉了!而且孙秀秀也答应原谅我!” “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饶我一次,帮我治好发痒的手?” 何大强冷笑一声:“郑三儿,我问你,以后你还敢干这种事吗?” “不敢!坚决不敢!”郑三儿赶忙说。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耍心眼,下次我保证你痛不欲生直到小命玩完!”何大强语气透着冷意。 对面的郑三儿吓得浑身一颤,连说好几个不敢。 何大强这才语气悠然说道:“你的手和嘴巴沾了痒痒粉,这东西可以说是无药可救!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用猪尿涂抹到痒的地方,连续涂抹三天就能痊愈!” “什么?要往嘴上抹猪尿?”郑三儿失声喊道。 何大强冷哼:“怎么?不愿意?那你就等着痒死吧!顺便提醒你一声,我昨晚点穴最多能维持到中午十二点,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顺带着把郑三儿的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才注意到张雪兰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雪兰,怎么了?”何大强忍不住问。 张雪兰忍不住说道:“大强,你刚才说让郑三儿用猪尿抹手抹嘴巴,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见她纠结这个问题,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当然是半真半假!其实想要治好他,根本不需要抹猪尿,只需涂抹尿素就行,而且当天就能根治!” “不过对于郑三儿这种人,绝不能那么轻易放过他。所以我才说让他往嘴巴上抹猪尿,猪尿的尿素含量少,必须得抹三天才行。” 听到这里,张雪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眼睛弯的像极了月牙。 “大强,你真是太坏了!郑三儿要是知道你这么整他,怕是得恨你半辈子!” 何大强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不这么整他,他就不恨我了吗?得亏昨天我注意到他不对劲,否则想要找到他还得花点力气。” “嘻嘻!不会的!他痒的受不了的时候,肯定会主动上门求救的!不是嘛?”张雪兰说着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大强想想觉得也是,痒痒粉的威力那么大,郑三儿扛不住也是正常的。 郑三儿主动上门道歉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关于孙秀秀和野男人深夜私会的谣言,也很快没人提起。 但也有聪明人从中察觉到不对劲。 郑三儿作为造谣的人,为什么会突然主动上门道歉,并且帮孙秀秀澄清一切? 第332章还挺知恩图报! 看他的样子和孙母刘春霞的反应,应该不是孙家花钱买通郑三儿。 如此一来,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摆平了郑三儿,逼着他主动上门道歉! 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不是郑三儿口中所说的,深夜和孙秀秀私会的野男人? 于是乎,私下里关于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传言又悄然而起。 有了郑三儿的前车之鉴,他们不敢把事情放到明面上,只是悄悄在背后流传着。 流言消除,何大强也清闲下来。 他把自己配置好的烫伤膏给了孙秀秀,让孙秀秀给李大婶的孙女婷婷送去。 有了烫伤膏,婷婷的伤口有了明显的好转,恢复速度就连县医院的主治医生都啧啧称奇。 原本婷婷要在县医院住院半个多月,有了烫伤膏的帮助,不到两天就达到了出院的标准。 李大婶一家回村后,不忘替孙秀秀宣传了一番。 这下全村人都知道,这位村花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特别善良。 先前因为流言影响的形象,也因为这件事彻底恢复了。 为此,孙秀秀还说要请何大强吃饭,不过被何大强婉拒。 上次流言的事才刚刚解决,为了避免新的流言出现,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尽量避免单独跟孙秀秀接触为妙。 而且最近两天,何大强家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每天早上醒来,家门口都会出现一堆各式各样的野果! 这些果子不像是买来的,反倒像是在山上采摘的。 何大强和张雪兰都很纳闷,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究竟是谁在家门口放的这些野果。 直到第三天早上,看着门口又出现了新的野果,何大强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定要找到每天往家门口放野果的人! 虽然这些野果品相非常好,而且甘甜多汁。 但问题是,放野果的人究竟是谁? 不搞清楚这个问题,何大强也不放心吃。 他甚至一度猜测,是不是孙秀秀偷偷采摘野果放到这儿的。 但经过核实后,才知道并不是孙秀秀所为。 如果是孙秀秀,她大可以大大方方把野果送到家里来。 再不济,也可以放到蔬菜大棚,让何大强自己取。 看着面前一堆新鲜的野果,何大强招呼小白过来,让小白闻闻上面的气味。 只要送野果的人双手触碰到野果,上面就免不了会留下气味。 凭借小白强大的嗅觉,完全可以找到对方! 果然,小白闻过野果,就急吼吼的带着何大强出了门。 何大强本以为它会带着自己去村里某户人家,没想到的是,它的目标居然是荷花山! “小白,你是说送野果的人是从荷花山来的?”何大强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小白。 小白点点头,抬起前爪指了指荷花山方向,示意何大强跟着它走。 何大强给张雪兰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晚点再回去吃早饭,随后跟着小白一路来到荷花山。 二十分钟后,荷花山某处灌木丛前,何大强表情古怪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灌木丛。 没记错的话,这正是上次他捉到老獾子的灌木丛! 难不成……天天给他送野果的,竟是那只被他放走的老獾子? 很快,老獾子的出现证明了他的猜测。 短短几天不见,老獾子就比当初肥了一圈,显然这几天没少吃好东西。 看到何大强来了,老獾子激动不已,围着何大强来回转。 只是经过小白旁边的时候,会警惕的看它一眼。 但何大强看得出,老獾子并不忌惮小白,哪怕小白是一头狼。 事实上,老獾子最近几天已经杀死两头独行的饿狼了! 它的家族领地范围也扩大了好几倍! 只要不是熊瞎子,一般的猛兽根本不是老獾子的对手。 何大强从兜里掏出两颗门口的野果,指了指野果,又指了指老獾子。 “这野果是你送过去的?”何大强试探着问。 老獾子盯着他手里的野果看了几秒,忽然转身钻回洞里。 等它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托着好几颗野果。 老獾子献宝似的把野果送到何大强面前,示意他接过野果。 直到这时,何大强终于明白了一切。 合着这几天送野果的并不是某个神秘人,而是这只老獾子! “啧啧!老獾子,你还挺知恩图报!”何大强哑然失笑。 不用想也知道,老獾子肯定是因为被自己强化了身体,所以才会送果子报答他。 他却不知,如果没有他帮老獾子强化身体,老獾子的一窝子孙恐怕都会被饿狼当成食物吃光! 也正因此,当老獾子靠着强大的力量拓展了家族势力范围,获取了更多的食物后,主动摘了最新鲜的野果给何大强送去。 它曾经去过何大强家,根据当初留下的气味找到那儿自然不难。 何大强接过老獾子手里的野果,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没想到你这只老獾子居然还有情有义!不过以后不要往我家送野果了,留着给你的子孙吃吧!” 说话的同时,何大强冲着灌木丛里一只偷看他们的小獾子招了招手。 小獾子犹豫了下,见老獾子也在,这才鼓起勇气跑到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把所有的野果都给了小獾子,示意老獾子以后不必再给自己送野果。 老獾子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两只前爪向何大强叩拜了一下表示感谢。 何大强笑了笑,冲它招了招手,随即带着小白离开。 回去的路上,何大强心里充满了感慨。 没想到动物报恩的事竟然是真的! 以前总听说动物会报恩,但他只以为那是凑巧。 直到亲身经历,才明白原来动物也会报恩。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荷花山上的动物格外有灵性。 忽然,一片枯黄的落叶从树上落下,刚好落在何大强头上。 何大强拿起落叶放在手里看着,忽然皱起了眉头。 眼下已经是深秋,冬天快要来了。 等冬天一来,山里的动物恐怕要饿死不少! 能不能想出什么办法,帮山里这些小动物顺利度过这个冬天? “等等!我想到了!钓鱼仙人!”何大强忽然语气激动喊道。 第333章燕燕可是我的好姐妹 网络上一直流传着打窝仙人的故事,所谓的打窝仙人,其实就是那些钓鱼佬! 这些钓鱼佬跑去钓鱼并不是为了赚钱,反而投入的钱远远超过钓鱼所得的收益。 有些钓鱼佬为了打窝,每次都带着好几袋子粮食打窝,而且只要大鱼,钓到小鱼全部放生。 哪怕是在禁渔期,渔场管理人员往往也不会阻止他们钓鱼。 不仅是因为他们不会带走没长大的小鱼,更重要的是,他们钓几条鱼打窝用的粮食就足够上百条鱼过冬! 妥妥的只赚不赔! 还有好事的人给他们起了打窝仙人或者钓鱼仙人的称号。 受到这些钓鱼佬的启发,何大强也想到了帮助荷花山动物过冬的好主意。 很简单,仿效动物园卖给游客粮食,然后吸引小动物过来接受游客的投喂! 这么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仅帮助那些缺少食物的小动物,还可以为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提供更好的旅游体验。 之前来荷花山旅游的几批游客里面,有几个是回头客。 何大强注意到,相比于初次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他们几个明显有些兴致缺缺。 毕竟他们早就见识过这里的景色,再来一次没有多少新鲜的体验感。 如果开设这么一项喂食业务,相信回头客的体验感会更好。 也会有更多的游客变成回头客!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想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那就是该怎么吸引小动物到游客身边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名为唤兽丹的丹药,唤兽丹,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吸引灵兽所用。 将唤兽丹稀释后,就可以达到吸引小动物过来的效果。 实际操作时,只需将唤兽丹化作丹水,然后将线香浸泡其中一天一夜,拿出来阴干。 这样制作出来的线香点燃后,方圆几里地的小动物都会赶来! 而且唤兽丹还有一个效果,就是让灵兽变得性情温和,不会主动攻击人。 线香吸引来的小动物也是如此,在食物的诱惑下,它们只会化身吃货,哪怕游客随意摸它们也没事! 何大强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这不就是加强版的动物园吗? 逛动物园,只能看到被人类驯化的野兽,想要喂野兽也只能隔着笼子喂。 更重要的是,这些野兽都是从小在动物园长大的,早已失去了野性,和家里养的宠物没什么两样。 相比之下,荷花山的小动物更加贴近自然,是纯正的野生动物。 那些游客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原汁原味的野生动物,怕是连动物园都懒得再去! 等回到家,何大强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雪兰。 但张雪兰并没有表示支持,反而一脸的担忧。 “大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些小动物不小心伤到游客该怎么办?”张雪兰沉声道。 “还有就是,你说的那种可以吸引野兽的线香,会不会把猛兽也吸引过来?” “我不是不支持你这么做,只不过在彻底解决游客人身安全问题之前,还是不要贸然行动为好。” 张雪兰这番话提醒了何大强,他的确忽视了这件事。 虽说在唤兽丹的影响下,那些小动物会变得格外温顺,不会主动攻击游客。 但万一引来了凶猛的野兽该怎么办? 山上不仅有野狼野猪,还有熊瞎子和豹子。 此外还有不少野兽可能会伤害到游客。 如果不小心伤到游客,到时别说赚钱,不赔钱已经算是不错了! 想到这里,何大强不由得皱起眉头。 “别想啦,我做好早饭了,先吃饭吧!”张雪兰柔声道。 何大强点点头,洗了洗手准备进屋吃饭。 刚走进堂屋,就听到张雪兰的手机来了电话。 他扫了一眼来电人,是郝燕燕。 “雪兰,你的电话!郝燕燕打来的!”他随口朝厨房喊了一声。 张雪兰端着碗筷走了过来,脸上却不见往日接到郝燕燕电话时露出的欣喜。 注意到张雪兰的异状,何大强不由得心中微动,给她盛了一碗粥,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假装端着碗喝粥。 但实际上,他眼角余光却在关注着张雪兰。 只见张雪兰拿起手机,一脸平静接通电话。 “喂,是燕燕呀!今天又要带游客来旅游嘛?好呀,我跟大强说声,让他陪着你们上山!”张雪兰笑道。 虽然她说话的声音透着笑意,但她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 注意到这一幕,何大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换做以前,张雪兰对郝燕燕这么冷淡,他肯定拍手叫好。 但今时不同往日! 那晚郝燕燕把张雪兰灌醉,然后跟他疯狂了一夜。 事后何大强心虚了好几天,生怕张雪兰发现两人的事。 幸好,张雪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一连几天过去,何大强才彻底放下心来。 直到刚才,张雪兰对待郝燕燕态度大变,却又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不成……张雪兰发现了什么? 一想到那种可能,何大强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会吧? 那晚张雪兰睡得那么沉,第二天早上何大强又及时把床单换了。 按理说她应该没察觉啊! 退一步讲,如果她真的察觉到何大强和郝燕燕的丑事,肯定会质问何大强。 毕竟在张雪兰眼里,早就把郝燕燕当成她的好闺蜜,好妹妹! 好妹妹跟自己的男人勾搭到一起,还滚了床单,这谁能忍? 张雪兰放下手机,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笑吟吟的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今天上午燕燕会带一批游客过来,到时还要麻烦你陪着她上山一趟!” 何大强干咳两声:“雪兰,要不还是让林老哥去吧!我负责带着村委会的干部上山运送零食和饮料。” “那怎么能行呢?林老哥虽然有猎枪,但万一真的遇到猛兽,还得你来保护游客。再说了,燕燕可是我的好姐妹,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得陪她上山呀!”张雪兰娇声道。 见张雪兰神色如常,似乎对郝燕燕没有半点芥蒂,何大强心里更加纳闷。 第334章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张雪兰这副表现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发自肺腑? 不过他却不敢主动问起,万一不小心把那晚和郝燕燕上床的事说出来就糟了! 上午九点多,郝燕燕带着游客来到荷花村。 何大强照旧负责带着游客上山,至于带领村干部往山上运食物和饮料的活,还是交给林飞虎。 对此林飞虎毫无怨言,别说有何大强的人情在。 即便没有何大强这层关系,他也不会选择拒绝。 毕竟卖货赚的钱,除了给运货的村干部每人五十块辛苦费外,剩下的全都专款专用,拿来补贴村里需要帮助的家庭。 林飞虎虽然性格孤僻,但为人却很善良。 能通过这种方式帮到荷花村的贫困人家,他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上山的路上,趁着游客们拍摄美景之际,何大强偷偷把郝燕燕叫到一边。 环视四周,见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俩,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有没有察觉到,雪兰对你的态度有什么不一样?” 闻言郝燕燕怔了下:“雪兰嫂对我的态度?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吗?” “哼!你可真是大意!今早你打来电话的时候,雪兰接电话的表情和以往完全不同!”何大强冷着脸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她可能察觉到那晚咱俩上床的事了!” 郝燕燕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真的?你确定?可为什么她对我的态度和以前根本没什么差别?这几天我在微信上跟她聊了好几次,她的态度和以前一样啊!” 何大强依旧一脸的凝重:“这么看来,事情可能比我想象中的更严重!雪兰果然察觉到咱俩的事,但她只是装作不知情。” 一想到张雪兰知晓自己和郝燕燕滚床单的事,何大强就觉得格外愧疚。 张雪兰对他那么好,堪称是掏心掏肺。 可他呢? 却背着张雪兰和郝燕燕滚了床单! 虽然那次是在郝燕燕的威胁下才这么做的,但其实何大强完全可以选择掀桌子! 现在他后悔当初没有掀桌子,否则事情也不会演变成现在的地步。 见何大强满脸愁容,郝燕燕却忍不住笑了。 “你怕什么?张雪兰既然选择隐瞒这件事,那就意味着她默认了我们俩的关系。只要咱们俩不主动说出来,她也不会往外说的。” “再说了,你身边又不止我一个情人!赵含含不也是你的情人嘛?她还是别人的老婆,照样让你弄上了床!” 说到最后,郝燕燕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走到何大强身旁,语气魅惑说道。 “既然张雪兰已经默认咱们俩的关系,今晚要不要再来一次?上次你差点把我折腾散架了!但事后回想起那种被你支配的感觉,我兴奋地一夜睡不着觉。”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是被你一次次的支配,醒来床单都湿了一大片呢!” 说到最后,她还对着何大强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换做普通男人,面对郝燕燕如此诱惑,怕是早就扛不住了。 但何大强还是目光坚定后退了两步,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戒备。 “够了!上次我背着雪兰跟你上床,已经很对不起她,我绝不会再做对不起她的事!” “那件事到此打住,以后谁也不要提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我家了,我和雪兰都不欢迎你!” 何大强本以为,自己都这么说了,郝燕燕肯定会知难而退。 不料他却低估了郝燕燕的厚脸皮! “嘻嘻,你说了不算!只要张雪兰不把我赶出去,我照样还是会去你家做客的!到时咱们有的是机会做那种事!”郝燕燕笑嘻嘻的说。 “对了,在你家里背着张雪兰和我上床,是不是觉得很刺激?那晚你搞了我好几次,可见你也是非常喜欢这种刺激的感觉,对嘛?” 看着满脸笑容的郝燕燕,何大强忽然觉得手有点痒,恨不得冲上前给她一巴掌! 但当着这么多游客的面,他不能这么做,否则消息传开,反而落人口实! 何大强深深地注视郝燕燕一眼:“郝燕燕,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我还是那句话,一旦撕破脸,你肯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冷着脸走到一旁,不再理会郝燕燕。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何大强带着游客们回村后,连招呼都没跟郝燕燕打,就匆匆去了村委会。 他想找赵含含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郝燕燕的问题,顺带着问一问今天卖零食饮料的收入。 村长办公室里,赵含含早就等着何大强的到来。 见他来了,当即笑吟吟的起身招呼他。 “大强,你来啦!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卖零食饮料赚的钱,比上次还要多不少,差不多接近两千块了!” “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专项扶贫基金就能突破一万块,可以帮到村里好多人呢!” 得知卖零食饮料赚了这么多钱,何大强不由得眼睛一亮。 “看来这果然是个高利润的营生!这些游客消费能力很强!” 赵含含笑道:“这次之所以赚了那么多钱,也跟我让人订做了一批纪念品有关。这些纪念品订做根本花不了几毛钱,转手却能卖十块!” “现在的游客还是少了点,如果来咱们村的游客能像那些旅游景点一样多。每天光是卖纪念品就能卖不少钱呢!” 何大强点点头:“我有个主意,如果能实行,将来肯定会有更多游客来咱们村旅游!” “什么主意?快说来听听!”赵含含顿时来了兴趣。 村里之所以会来这么多游客,完全是何大强的功劳。 或许他想到的点子真的能吸引更多游客来这儿! 到那时,荷花村的旅游收入将会更高! 何大强把早上想到的点子跟赵含含说了一遍。 赵含含听后沉吟了几秒,忽然重重拍了下大腿。 “好主意!这主意真是太棒了!如果那种可以吸引动物的线香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咱们完全可以打造一个风景名胜!” “小动物自发的聚集在某个区域,这消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人们的好奇心,也许会吸引不少来猎奇的游客呢!” 第335章我可是被迫的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他只是想到利用游客喂食小动物,帮助山里的动物过冬。 却没想到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打造一个风景名胜! 在赵含含的提醒下,他已经想到打造风景名胜最佳的地点。 荷花潭! 没错,就是之前何大强帮孙秀秀治疗的荷花潭。 荷花潭周围山好水好,平时经常有小动物去那儿喝水。 如果配上唤兽丹制作的引兽线香,肯定能吸引更多动物! 只要稍加改造,完全可以变成赵含含所说的风景名胜。 当何大强说出荷花潭后,立刻得到赵含含的支持。 “荷花潭,就荷花潭!那里风景特别好,在那里打造风景区肯定能受到游客的欢迎!”赵含含兴冲冲地说。 这时何大强却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含含,想要打造风景名胜,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才行!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赵含含忍不住问:“什么问题?” “游客的安全!”何大强沉声说道。 赵含含稍加思索,很快明白了何大强的意思。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 何大强点点头:“引兽线香不止会招来小动物,还可能招来凶猛的野兽。” “而且有些游客跟小动物互动时,如果弄疼了它们,它们肯定会咬人或者挠人的!” 哪怕是自家养的猫狗,也有可能抓伤咬伤主人,更别提山上那些野生动物了。 引兽线香的确可以令它们变得性情温顺,但疼痛却会让它们本能地攻击人类。 赵含含秀眉微蹙,她只想着吸引更多游客过来,却忽视了这点。 “关于这件事……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再说吧!等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到时咱们的计划就可以正式开展!到那时,荷花潭将会成为真正的风景名胜!”赵含含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何大强微微颔首:“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还是关于游客的事嘛?”赵含含好奇地问。 何大强苦笑一声:“不是,是关于郝燕燕的!” “郝燕燕?那个女导游?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赵含含本能地撅起小嘴。 看着她一脸吃醋的样子,何大强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赵含含俏脸微红,嗔怪的白了他一眼。 “注意点!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想捏……回头让你捏个够,捏哪里都行!”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大强赶忙收回手,赵含含也急忙摆正坐姿。 “村长,最新的账目我弄好了,你过目一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村会计刘德富。 “是刘会计啊?你把账目放桌上就行,我回头看完再找你!”赵含含一本正经说道。 何大强也冲刘德富点头致意。 刘德富赶忙回应,这才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对于何大强和赵含含之间的关系,刘德富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他当了那么多年村会计,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往外说。 两人背后的靠山可是那位新上任的李镇长,这点从镇上特批多给了几个贫困户名额就能看出来。 何宏昌当了半辈子村长都做不到的事,何大强和赵含含却能做到,可见那位李镇长对他们俩有多看重。 刘德富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敢得罪两人,哪怕知道他俩偷情的事,也不敢往外乱传。 刘德富走后,何大强和赵含含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庆幸。 “幸好刚才来的人是刘德富,如果是其他人就坏了。”赵含含忍不住低声说道。 任谁看到她刚才面红耳赤的样子,都能猜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何大强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以后来你的办公室,还是关上门吧!关上门好办事!”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坏人,平时欺负人家也就算了,还想在人家上班的时候欺负我!不给你欺负!” 何大强咧嘴笑了,随即收起笑容,说起刚才没说完的事。 “我和郝燕燕……前几天上床了!” 在赵含含震惊的目光中,何大强把那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听完整件事的始末,赵含含一脸的吃味。 “还以为你和那个狐狸精没关系呢,没想到你们俩已经上床了!她是不是很会伺候男人?” 何大强干咳两声:“这个嘛……倒是不能否认,不过我可是被迫的,不是出于自愿!”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赵含含冲他翻了个白眼。 她沉声道:“关于这件事……我建议你还是向雪兰坦白!她明显已经知道你俩上床的事了,或许她也在等你主动向她坦白也说不定呢!” “你主动坦白,雪兰多半会原谅你。但如果你继续瞒着她和郝燕燕偷吃,将来被她抓包的时候,想博得她的原谅可就难了!” 何大强愣了几秒,赵含含这番话提醒了他。 张雪兰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即便她知道自己和郝燕燕上床的事,肯定也会原谅自己。 毕竟那晚他和郝燕燕上床,更多的是出于被迫。 与其继续被郝燕燕威胁,倒不如把这件事和盘托出! 想到这里,何大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充满坚定。 “含含,你说的对!我的确应该主动向雪兰坦白!我这就回家找她!” 从村委会出来,何大强直奔家里。 一进门,他就喊了一嗓子。 “雪兰,给我留饭了吗?” 忙活了半天,他还没吃饭呢! 待会吃饭的时候,正好可以跟张雪兰坦白。 话音刚落,厨房里一道靓影端着香喷喷的辣椒炒肉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对他说道。 “你来得正好,饭菜刚做得!” 看到对方,何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郝燕燕怎么来了? 她不是应该陪着游客在小饭馆吃饭吗? “郝燕燕,你怎么来我家了?”何大强当即质问。 这时张雪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西红柿炒鸡蛋,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大强,燕燕说吃不惯外面的饭菜,所以来咱们家吃饭。我炒了两个菜,你们先对付吃着,晚上再做几道好菜犒劳你们!” 第336章岂不是不打自招? 看到张雪兰,何大强脸色微变,仔细观察了下她的反应。 张雪兰和平日里差不多,从她脸上看不到半点生气的表情。 “雪兰嫂,你真是太客气啦!能吃到你亲手做的家常菜,我已经觉得很幸福了呢!”郝燕燕娇声道。 张雪兰轻笑:“还说我客气,你比我还客气。咱们都是好姐妹,以后你拿这儿当自己家就行!” 说着她还招呼了何大强一声:“大强,赶紧洗手吃饭吧!” 看着张雪兰端菜进屋,郝燕燕转过头冲何大强抛了个媚眼,无声地对他说出四个字。 “我想你了!” 说到最后,郝燕燕还咬了咬嘴唇,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情欲。 何大强始终冷着一张脸,根本没有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洗完手进屋吃饭。 暂且让郝燕燕嚣张一会,等吃完饭他就撵人! 撵走郝燕燕后,再把当日两人上床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张雪兰。 以张雪兰的通情达理,肯定会原谅他。 毕竟整件事都是郝燕燕的算计! 接下来的时间里,何大强一直埋头吃饭。 郝燕燕则是跟张雪兰谈笑风生,时不时地称赞张雪兰几句,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当然,她也没忘记吹捧何大强,把何大强在山上的表现吹得天花乱坠。 但何大强却不肯接茬,只是自顾自的吃饭。 饭后,郝燕燕帮张雪兰收拾完桌子,还想拉着她继续聊天。 这时何大强却突然开口了:“郝燕燕,你该走了!身为导游,难道不需要带游客回酒店吗?” 郝燕燕捂着小嘴笑着说:“不用,我这次来的时候特意叫了个新人助理随行。如果我有事回不去,就让她替我带旅游团回酒店。” “那也不行!我和雪兰有重要的事要说,外人不方便在场。你还是回去吧!你是个懂分寸的人,应该知道主动避嫌!”何大强沉声道。 听出何大强语气里的坚决,郝燕燕不由得脸色微变。 以她对何大强的了解,如果她再坚持要留下来,恐怕何大强真的会当场撕破脸! 她只好装作一脸遗憾的站了起来:“好吧,雪兰嫂,大强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来你们家做客!” 张雪兰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挽留的话语。 自从知道何大强和郝燕燕那晚上床的事,她心里终究生出几分芥蒂。 她拿郝燕燕当自家姐妹,郝燕燕却背着她和何大强上了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背叛! 饶是张雪兰再怎么好脾气,对郝燕燕的印象分也下降了不少。 她之所以没有跟郝燕燕撕破脸,一方面是不想让何大强颜面无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郝燕燕能给荷花村带来源源不断的游客。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郝燕燕走到堂屋门口,却始终没有听到张雪兰挽留的声音。 她只得灰溜溜的往外走。 见郝燕燕终于要走了,何大强顿时松了口气,打算趁这个机会向张雪兰摊牌。 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郝燕燕的手机铃声打断。 郝燕燕接通电话,听对面说了几句,突然哭喊一声。 “小明!你怎么死的那么惨!” 她这一声哭喊,把张雪兰吓了一跳。 “燕燕,发生什么事了?”张雪兰急忙上前询问。 郝燕燕却没有回答,而是扑到她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雪兰,我刚刚接到朋友打来的电话,我的好朋友小明一家人因为意外全死了!” “呜呜,小明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他们全家死的那么惨!呜呜……” 看着郝燕燕精湛的演技,何大强目瞪口呆。 这个小明真是活该啊,居然结交郝燕燕这种人。 现在好了,他们全家都被郝燕燕一句话给弄死了! 张雪兰却不知道郝燕燕是在演戏,还以为她说的是真的,急忙安慰起了她,还拉着她回了屋。 这么一来,郝燕燕就名正言顺留了下来。 不得不说郝燕燕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从下午一直哭到傍晚,期间眼泪就没停过。 直到张雪兰说她要去做饭,郝燕燕这才止住了眼泪。 目送着张雪兰去了厨房,何大强冷着脸看向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的郝燕燕。 “好你个郝燕燕,演技挺好啊!那个小明祖上做了多缺德的事,居然跟你这种人交了朋友。你一句话,就让小明全家死光,你可真厉害!” 闻言郝燕燕擦了擦眼泪,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说的那个小明,他们全家真的死光光了!上周末他们全家一起乘船游湖,结果沉船全都淹死在湖里!” “不过小明不是我的好朋友,只是我的房东而已。就因为这事,我还特意搬了家,省得沾染他们的晦气。” 何大强顿时无语,郝燕燕再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房东小明一家已经那么惨了,居然还被她拿来当借口。 难怪郝燕燕不敢继续住在原来的房子,否则搞不好小明变成那东西,没准会去找她! 当然,在这个世界是没有那种东西的。 先祖传承中明确记载,世上只有修仙者。 但时至今日,修仙者也早已绝迹,只有何大强一人。 “郝燕燕,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原本打算跟雪兰坦白的!”何大强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说道。 得知何大强打算向张雪兰坦白,郝燕燕脸色微变。 她之所以可以拿捏何大强陪她上床,就是赌何大强不敢让张雪兰知道他们俩滚床单的事。 没曾想,何大强居然想要对张雪兰摊牌! 那么一来,她想征服何大强的计划岂不是要破产? “大强哥,你要想清楚!张雪兰现在还不一定知道咱们俩上床的事,你如果主动告诉她,岂不是不打自招?”郝燕燕急忙劝说何大强。 何大强冷冷的看着她:“直觉告诉我,雪兰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她在等我主动向她坦白!” “不行!绝对不行!”郝燕燕急了。 第337章优秀员工 见她这么着急,何大强反而露出了笑容。 此前两人交锋过程中,由于郝燕燕的毫无底线,以至于何大强始终被她压了一头……除了两人上床那次。 在床上,何大强可是把郝燕燕收拾的不要不要的,最后更是哑着嗓子连连求饶。 但是在床下,何大强却始终落入下风。 直到现在,何大强打算掀桌子的时候,他终于占了一次上风! “郝燕燕,你急了!看来你很怕我把咱们俩的事告诉雪兰啊!”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郝燕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谁说我急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做错事而已!一旦张雪兰知道咱俩的事,她肯定不让你上床!” 何大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她:“是嘛?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除了雪兰外,我还有三个女人!而且我跟她们三个之间的关系雪兰都知道,她不仅不阻止,反而还很支持我!” “相比之下,你我只不过上了一次床而已,你觉得雪兰会因为这件事不让我上她的床?” “我劝你还是乖乖走人,如果你肯老老实实的,以后我还可以考虑帮你带游客上山。否则……你这条旅游线就等着砍掉吧!” 不等郝燕燕回应,何大强已然起身,哼着小调去厨房帮张雪兰做饭,只留下脸色苍白的郝燕燕坐在原地。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默不作声的人反而成了郝燕燕。 她一直低着头默默的扒饭,连菜都很少夹。 张雪兰以为她因为好朋友小明一家的死,情绪才会这么低落,于是主动给她夹了不少菜。 殊不知,郝燕燕之所以会情绪低落,是因为她被何大强反将了一军! 当天晚上,郝燕燕还是在何大强家留宿。 为了更进一步的刺激她,何大强故意拉着张雪兰做起了床上运动,而且动作比往日更加粗暴。 饶是张雪兰拼命忍耐,终究还是忍不住发出忘情的呻吟。 她的叫声传到对面房间里,吵得郝燕燕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可恶!这对狗男女肯定是故意的!”郝燕燕双手捂着耳朵咬牙切齿。 之前郝燕燕在何大强家住的时候,也没见两人晚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显然,他俩是故意刺激自己的。 虽然明知道是这样,但郝燕燕还是拿何大强没办法。 她手里最大的筹码已经没了,根本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威胁何大强。 相反,她还得求着何大强以后继续帮她带旅游团上山。 没有何大强的保护,且不说游客们敢不敢上山,就算他们敢,郝燕燕也不敢! 万一真的遇到猛兽,导致游客受伤甚至死亡,郝燕燕的职业生涯也就结束了,搞不好还会吃官司! 这一夜,郝燕燕辗转难眠,直到后半夜对面的两人消停下来,她才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院子里传来何大强和张雪兰的欢声笑语。 郝燕燕从床上坐了起来,透过窗子往外看去。 只见何大强在帮张雪兰晾衣服,时不时地还把手伸进张雪兰衣服里摸几下。 见此情景,郝燕燕气得牙根直痒。 她冷哼一声,匆匆起床穿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目送着郝燕燕离去,原本满脸笑容的何大强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转过身,面带愧疚对张雪兰说道。 “雪兰,有件事我瞒你很久了。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却总也鼓起不了勇气!其实那晚我和郝燕燕……” 何大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雪兰用手指堵住了嘴唇。 “大强,不要说了,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能主动向我坦白,我很开心!”张雪兰柔声道。 何大强满脸苦笑:“雪兰,你真是太善解人意了。我何大强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你的青睐!” “我又何尝不是呢?”张雪兰冲何大强眨了眨眼,“你今时不同往日,身边根本不缺女人,甚至还有郝燕燕这样年轻靓丽的城里女人倒追。” “但即便是这样,你也没有抛弃我,反而为了我主动跟郝燕燕划清界限,我真的很感动!” 张雪兰是个很聪明也很敏感的女人,郝燕燕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显然不是因为好友小明的死。 真正的原因肯定是何大强主动和她划清了界限!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何大强更感动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雪兰,要不以后我再也不带着郝燕燕的旅游团上山了!”何大强轻抚着她的秀发说道。 靠在何大强怀里的张雪兰轻轻摇头:“大强,游客来咱们村旅游,给村里大伙带来了收入。” “等将来游客多了,村里大伙都能从中受益,没准还能实现脱贫致富。不要为了我而放弃旅游团,那样太不理智了!” “只要我知道你心里有我,那就已经足够!”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点头答应下来。 旅游业关系着荷花村全体村民脱贫致富,的确不能说丢就丢。 更何况,何大强刚刚想到把荷花潭打造成风景名胜的点子。 一旦这个目标得以实现,到时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将会更多。 也许真的能把荷花山打造成游客如潮的风景区! 何大强和张雪兰相拥着缠绵之际,郝燕燕也坐上返回县城的公交车。 相比于上次离开时的心满意足,这次她却是满脸沮丧。 自从尝过被何大强征服的滋味后,郝燕燕发觉自己再也离不开他了。 除了何大强,任何男人都无法带给她那种强烈的刺激和被征服的感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何大强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还是答应继续帮她带游客上山。 否则郝燕燕就真的事业爱情双崩塌了!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是公司的宁副总打来的。 郝燕燕赶忙接通:“宁副总,您找我?” “郝燕燕,你最近表现不错,过几天公司举办周年庆,老板打算把你评为优秀员工,到时还要登台表扬!”对面的宁副总笑呵呵的说。 郝燕燕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多谢老板的赏识,多谢宁副总的栽培!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第338章完美解决了他俩的问题! “还有件事,老板说了,让你把那位何大强何先生一起请来。他现在可是网上的红人,不少游客都是奔着他来的!”宁副总继续说道。 听到他这番话,郝燕燕顿时脸色大变。 换做今天以前,她还有把握请何大强过去。 但现在两人已经撕破脸,何大强怎么可能会答应陪她参加公司周年庆典? 见郝燕燕迟迟没回应,宁副总语气变得严肃了许多。 “郝燕燕,老板对那位何先生很重视,声称必须把他请来。如果他不到场,你的优秀员工也就泡汤了!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 郝燕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宁副总,我会尽力请何先生到场的!” “这才对嘛!请那位何先生来公司一趟,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很大的帮助!等将来荷花山这条旅游线路彻底稳固下来,升职加薪根本不是问题!”宁副总满意道。 等挂断电话,郝燕燕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下可怎么办? 宁副总已经把话说明,如果何大强不到场,她的优秀员工就泡汤了。 更重要的是,公司老板对她的印象也会一落千丈,甚至还会怀疑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万一事后公司派别的导游顶替她,她这段时间的努力可就彻底白费了! “不行!我一定要让何大强陪我去公司,无论如何也要这么做!”郝燕燕咬着银牙心中暗想。 至于究竟该怎么做,她还得谋划一番。 何大强还不知道,他刚刚跟郝燕燕划清界限,对方却又一次缠上了他! 接下来两天时间,何大强和赵含含商议了几次,却始终没想出该如何将荷花潭打造成风景名胜。 最关键的难点在于,如何保证动物不伤到游客! 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一切都是空谈。 直到第三天早上,何大强去村委会找赵含含商量的时候,刚好遇见了袁金花。 这两天袁金花一直忙着帮村里两户人家协调,很少回村委会,故而并没有跟何大强碰过面。 见何大强来村委会,袁金花美眸中顿时多了几分笑意,主动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而行。 “大强,听说你这两天经常来村委会,是不是偷偷跟含含在办公室里做坏事呀!”袁金花嘴角微微翘起。 何大强撇了撇嘴:“哪有?那里毕竟是她办公的地方,我只是跟她商量正事。” 随后他把将荷花潭打造成风景名胜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他们俩这两天居然是在讨论这件事,袁金花吃惊之余,心里倒是平衡多了。 之前她还以为何大强喜欢身材娇小却拥有着傲人上围的赵含含,却冷落了自己。 没想到两人真的是在商量正事。 “关于这件事,我倒是有个想法!待会到了办公室,咱们再详细说。”袁金花想了想说道。 得知袁金花有好主意,何大强顿时来了精神。 等到了村长办公室,才刚坐下,他就忍不住催促袁金花说出想法。 只见袁金花笑吟吟的对两人说道:“我的主意其实很简单!动物园不是喜欢把动物关在笼子里,游客在外面看动物嘛?” “我们就反其道而行,把游客关在笼子里!” 这话一出,何大强和赵含含顿时面面相觑。 把游客关笼子里? 这不是扯犊子吗? 见两人一脸的不解,袁金花忍不住笑了。 “刚才说把游客关在笼子里,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怎么能真的把游客关笼子里呢?” “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可以建造两道护栏!将荷花潭周围区域划分为三个部分!” “最外围的护栏用来抵御那些凶猛的野兽!中间的护栏则是用来阻隔普通的小动物!至于游客……就在最里面的区域。” “游客可以待在最里面的区域,隔着护栏欣赏或者投喂小动物。也可以来到中间区域,近距离接触小动物,顺便观赏最外围区域的猛兽!” “凡是进入中间区域的游客,都要签署一份免责声明,除非是小动物主动攻击游客,否则因为游客惊扰小动物导致自己被抓伤咬伤的情形,责任全由游客自己承担!” “这么一来,不就可以完美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嘛!” 袁金花这番话一出,何大强和赵含含足足愣神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两人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没想到袁金花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完美解决了他俩的问题! “金花,你可真厉害!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何大强咽了口唾沫。 袁金花面露得意之色:“那是因为我经常看一些去非洲大草原旅游的节目,从中得到了灵感。” “去非洲草原旅游的游客,都是坐着吉普车近距离接触动物的,不就相当于把游客关在笼子里嘛?” 赵含含重重点头:“说得好!这个主意实在太棒了!只不过……建造护栏应该要花不少钱吧?而且护栏怎么修建,也得好好琢磨琢磨。”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回头找建筑队长罗大力商量,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何大强接口道。 “顺便再让他核算下成本,如果成本不高,咱们完全可以这么搞!” “等将来荷花潭的名气打响,到时来旅游的游客会更多。要不了多久,就能收回成本!” 两女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何大强说的有道理,跟未来发展旅游获得的收入相比,建造护栏的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就像何大强当初建蔬菜大棚一样,如果没有蔬菜大棚,他也不可能每个月都能净赚十几万! 商量完整件事,何大强就准备去找罗大力。 袁金花也说要外出调解,跟着他一起出了村委会。 到了外面,见四下无人,袁金花才娇声说出实情。 “大强,待会你跟罗大力说完这件事,记得来我家一趟!几天没跟你在一起,人家想你了!” 说话的同时,她还不忘含情脉脉注视着何大强。 何大强咧嘴一笑:“好啊!我也一样很想你!要不是你老公逼着你从蔬菜大棚辞职,咱俩哪至于像现在这样,几天才能见一次面!” 第339章我亲自陪你去驾校报名! “其实几天一次已经很好了!你自己有多粗鲁,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被你折腾完,人家都得休息两三天才行。”袁金花语气透着嗔怪。 但她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却几乎快要拉丝了,简直恨不得立刻拉着何大强回家做那事。 见四下无人,何大强随手朝袁金花翘臀上重重拍了一下。 “这能怪我?哪个做的时候一直喊着我要我要的?” 袁金花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诱人的潮红之色,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 “不理你了!总之人家先回家等你,你办完正事就来找我!” 再次冲何大强抛了个媚眼,袁金花扭着屁股回家了。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想着待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一顿。 几分钟后,何大强匆匆赶到自家宅子。 这会罗大力正带着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干活,二层小楼已经盖好了一层。 估摸着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小楼就可以盖好了。 “罗队长!”何大强喊了罗大力一声。 见来人是何大强,罗大力赶忙从三脚架上跳下来,笑呵呵的来到何大强面前。 “老弟,是不是来看工程进度的?眼下工程进度很快,估计要不了一个星期就能完工!” 得知施工进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何大强不由得眼睛一亮。 “罗队长,你们盖房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啊!” “嘿嘿,差不多吧!之前跟着县里的施工队学了几招!”罗大力笑着说。 何大强神色一正:“等盖好小楼,到时我请大伙喝酒!另外我这次过来还有件事,想咨询下你这位专业人士!” 随后他把自己打算在荷花潭周围建两道围栏的事说了出来,希望罗大力能提供参考。 听完何大强的描述,罗大力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 “老弟,要我说,这工程我们恐怕干不了!可能你觉得装个护栏不算什么大工程,但是在山上装护栏,必须得把地基打得很稳才行!” “我们建筑队没有专业的设备,很难做到这一点!如果贸然安装护栏,恐怕会被那些凶猛的野兽撞坏,那样就糟了!” “我建议你还是联系县里专业的建筑公司,他们有专业的设备,而且可以精密的测量地形。”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山上搞建设,难度比在村里搞建设大得多! 看来还得找秦梦清帮忙! 话说回来,自从上次去清远大饭店推销小野猪过后,何大强就再没见过对方了。 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对方又推出了什么新的特色菜! 跟罗大力闲聊了几句,何大强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袁金花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他匆匆来到袁金花家附近,见周围没人,这才匆匆推门进去。 袁金花果然给他留门了。 何大强把大门反锁,哼着小调进了屋。 一进门,就看到袁金花穿着情趣内衣,一脸慵懒躺在床上。 渔网情趣内衣,好像穿了又好像没穿。 看着袁金花雪白诱人的娇躯,何大强再也按捺不住,低吼一声扑了上去。 不多时,屋里响起袁金花诱人的呻吟,声音持续了很久。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过早饭后,何大强让张雪兰开车陪他去清远大饭店。 去县城的路上,张雪兰忍不住吐槽。 “大强,你不是说要去驾校报名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报名?” 何大强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不是给忘了吗?你也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又是找大棚主管,又是带游客上山,忙得我把这茬给忘了!” “哼!等咱们从县城回来,我亲自陪你去驾校报名!”张雪兰娇哼。 何大强满口答应,他的确应该考驾照了。 只有拿到驾照,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车。 等两人到了清远大饭店,张雪兰却没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了路边。 何大强疑惑的看着她:“雪兰,怎么不进去?” 张雪兰却道:“我去商场买点日用品,你去找秦总谈事情。等我买完东西回来,正好接你回去,这样两不耽误。” 何大强哑然失笑:“买东西也不急于一时啊,等谈完正事,我陪你一起逛商场呗!” “不要!省得你到时找借口在县里玩,回去晚了,驾校没准就下班了!”张雪兰一脸的认真。 何大强乐了,合着张雪兰之所以跟他较真,是为了让他去驾校报名啊! “行行行,听你的!你买东西的时候最好快点,我跟秦总也就聊一会。”何大强笑道。 他下了车,直奔清远大饭店。 一进门,就看到陈思琪在给服务员开会。 注意到饭店来了客人,陈思琪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见来人是何大强,她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何先生,你怎么来了?” 何大强笑吟吟的走上前:“陈副总,我是来找秦总的!跟她约好待会见面!” “这样啊!我带你去找秦总!你们散会吧!”陈思琪笑着说。 后面那句话是对服务员们说的。 跟着陈思琪往办公楼方向走的时候,何大强没忘记询问对方新推出的特色菜。 提起新的特色菜,陈思琪顿时来了精神,兴冲冲地说道。 “何先生,我正想跟你说呢!自从采购了你的小野猪以后,秦总特意请了个专门做烤乳猪的大厨。我们饭店也推出了新的特色菜,黄金乳猪!” 何大强眉毛一挑,黄金乳猪,这名字倒是很贴切。 或许是因为小野猪比较独特,又或者是因为服用过大量的灵雨的缘故,用小野猪做的烤乳猪比普通烤乳猪更加金黄酥脆。 “黄金乳猪推出后的反响如何?”何大强笑着问。 陈思琪嘴角微微翘起:“还用说嘛?别说一般的食客,就连那些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人物,品尝过黄金乳猪后都是赞不绝口,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呢!连带着我们饭店的营业额也提升了不少!” “真的?那真是恭喜了!”何大强笑道。 第340章你真的相亲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秦梦清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秦梦清愤怒的声音。 “你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办公室门打开,一个脸色阴沉的青年走了出来。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和何大强有一面之缘的葛正超! 葛正超是秦梦清的表弟,也是清远大饭店的仓储主管。 此刻葛正超表情充满狰狞,转过头怨毒的看了一眼办公室方向,随后又冷冷的瞥了一眼何大强和陈思琪两人,转身匆匆离去。 他走后,何大强和陈思琪对视一眼。 “秦总平时很少发怒的,不知道葛正超做了什么错事,才害得秦总发这么大的火。”陈思琪压低声音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还要进去吗?” “要的!既然你跟秦总约好了时间,她肯定会见你的!”陈思琪赶忙说。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秦总,何先生来了!” 屋里沉默了几秒钟,这才响起秦梦清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请进!” 推门进屋,只见秦梦清坐在办公室后面,俏脸上依旧残留着几分冰霜。 显然,刚才葛正超把她气得不轻。 “秦总!”何大强淡笑着跟秦梦清打招呼。 秦梦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何先生,请坐!” 待何大强落座,陈思琪才忍不住问起了秦梦清。 “秦总,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提起刚才的事,秦梦清脸色瞬间冷了三分。 她沉声道:“没什么!陈副总,你先去忙吧,我来招待何先生就行!” 见秦梦清不想说,陈思琪也不敢多问,冲何大强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办公室。 她走后,秦梦清看了一眼面前的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正当何大强准备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之际,秦梦清却忽然开口了。 “何先生,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何大强挑了挑眉:“帮忙?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想……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秦梦清说话吞吞吐吐。 自从何大强认识秦梦清以来,秦梦清一直表现得雷厉风行,是个十足的女强人。 这还是何大强第一次看到她像现在这么犹豫。 “见谁啊?该不会是见你的相亲对象吧?”何大强开玩笑道。 他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不料秦梦清听后却是一脸的吃惊。 “你怎么知道?是谁告诉你的?” 这下轮到何大强吃惊了,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 “秦总,你真的相亲了?”何大强惊讶道。 秦梦清这才反应过来,何大强刚才只是随口说说,并不知晓个中内情。 她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低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头看向何大强。 “何先生,你猜对了!我说的那个人,的确是我的相亲对象!” “但我不喜欢他,他却对我死缠烂打。所以我才想找个人冒充我男朋友,好让对方知难而退!” 何大强忽然想到刚才秦梦清语气愤怒让她表弟葛正超滚出办公室的事,于是试探着问道。 “秦总,你刚才发火把你表弟赶出去,难道也是因为这件事?” 秦梦清苦笑着点头:“没错!葛正超收了别人的好处,居然跑来劝我跟那个家伙处对象。” “因为我表姨的缘故,我对这个表弟一直很容忍。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一点利益,就想牺牲我这个表姐的终身幸福。” “我也是太失望了,所以才会大发雷霆。” 听完秦梦清这番话,何大强沉吟了下,缓缓点头。 “可以,不就是冒充你男朋友吃顿饭嘛?没问题!” 见何大强答应,秦梦清顿时面露欣喜之色。 “太好了!谢谢你何先生!等我跟那家伙确定好见面的时间,就打电话通知你!” 何大强笑了:“好啊!不过我也有件事想让你帮忙!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上次的龙腾建筑公司?” “我想在山上搞一个简易的旅游景点,大致是这样的……” 随后的时间里,他把自己对荷花潭的改造创意大致说了一遍。 秦梦清听后直接大手一挥表示没问题。 “只是个小工程而已,回头我跟龙腾建筑公司打个招呼,让他们派人过去,全权听你吩咐!” “至于费用方面,我会跟他们结算的,你就不用管了。” 闻言何大强却摇了摇头:“那不行!上次建养猪场,已经让你花了不少钱。养猪场算作是你送我的礼物,我接受了。” “但这一次改建荷花潭,却是我们整个荷花村的事,怎么能让你掏钱呢?总之你帮忙联系就行,到时工程款由我来支付!” 见何大强一脸坚定,秦梦清犹豫了下,也就没再强求。 何大强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是那个骑着电三轮跑到农贸市场卖菜的穷小子了。 单单只是美味蔬菜,每个月就能给他创造十几万的收益。 现在又多了一项养野猪的收入,他每个月赚的钱,就是别人几年也赚不到的。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以何大强的本事,将来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支付改建荷花潭的工程款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那好!我现在就给龙腾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打电话!”秦梦清说。 她当着何大强的面拨通对方的号码,把何大强的诉求大致说了一遍。 秦梦清亲自打电话,即便是龙腾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也不敢含糊,在电话里表示明天一早就派项目经理和技术人员过去。 挂断电话后,她还把对方的名片给了何大强。 “这件事真是谢谢你了,秦总!”何大强接过名片笑眯眯的起身。 秦梦清正色道:“感谢的话就不要说了,别忘了我还有事要麻烦你呢!” “放心,我这个冒牌男友随叫随到!”何大强冲秦梦清眨了眨眼睛。 秦梦清亲自把何大强送到办公室门口,目送着他离开,幽幽的叹了口气。 “何先生,希望你能让他知难而退!我身边的人当中,也就只有你能把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比下去了!” 第341章何老弟,你怎么来了? 虽然何大强出身农村,但他身上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脱俗气质。 跟他比起来,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反而显得俗不可耐! 也只有何大强出马,才能令纠缠秦梦清的混蛋知难而退! 从秦梦清办公室离开后,何大强正准备去一楼大厅。 不料在楼梯口却遇到了早就在这儿等候的陈思琪。 “陈副总,你专门在这儿等我的?”何大强有些惊讶。 陈思琪轻轻点头:“何先生,方不方便去我办公室坐会?我有点事想问你!” 何大强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等到了办公室,陈思琪给何大强泡了杯茶,随后在他对面坐下,表情显得有些严肃。 “何先生,我想问你件事!刚才秦总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闻言何大强沉吟了下,考虑到陈思琪和秦梦清是好闺蜜,他并没有隐瞒,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得知秦梦清竟然想让何大强假扮她男朋友,陈思琪惊呆了。 “秦总……秦总居然让你假扮她男朋友?”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不过她也没跟我说那个纠缠她的男人是什么人。陈副总,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陈思琪沉声说道:“我想我应该知道那人是谁!他叫马博明,是平山市马家的大公子!” “马博明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缠秦总,但秦总不喜欢他,拒绝了他好几次。” “就在上次,秦总甚至还当面警告他不准再来我们饭店,否则就让保安把他赶出去。” 顿了顿,她又道。 “难怪之前秦总表现得那么气愤,恐怕葛正超那个混球收了马博明的钱,跑去劝说秦总答应跟马博明约会,这才惹得秦总大发雷霆。”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这个马博明长得很挫吗?” “那倒不至于,以普通女人的眼光来看,他的卖相还挺不错,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秦总最讨厌的就是花心的男人,自然不愿意跟他有过多的接触。”陈思琪说。 闻言何大强嘴角一抽,得亏秦梦清不知道他身边除了张雪兰外还有其他女人。 否则对方肯定不会找他假扮男友! 看着面前的何大强,陈思琪犹豫了下,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何先生,你假扮秦总男朋友可以,但千万不要触怒马博明。马家是平山市有名的大家族,家族势力丝毫不比秦家来得差。” “而且我还听说,马家还是地下黑市拳馆的股东之一!得罪了他,对你没好处的!”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地下黑市拳馆? 传说中打黑市拳的那种吗? 一般人听到马家的背景,可能会被吓到。 但何大强却不是一般人! 他轻笑着点头:“陈副总,多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秦总既然请你帮忙假扮她的男朋友,我想她肯定已经考虑到了这件事。只要你别把马博明得罪太狠,我想应该没事的。”陈思琪正色道。 跟陈思琪闲聊了一阵,何大强就起身告辞,并且婉拒陈思琪找人送他去找张雪兰的提议。 在何大强看来,这会张雪兰应该已经采购完毕,打电话让她来接自己就行。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的究竟有多离谱! 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何大强始终没有等到张雪兰来接他。 期间他给张雪兰打了两次电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在超市大采购呢,待会去接你! 何大强无奈,只得随手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张雪兰所在的超市。 等他找到张雪兰时,只见对方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满满当当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 何大强很怀疑,如果他不来,张雪兰究竟有没有足够的力气把这些东西全拎出去。 他主动上前,从张雪兰手里接过购物车。 见何大强来了,张雪兰顿时满脸惊喜。 “大强,你怎么来了?” 何大强撇了撇嘴:“再不来,我怕我中午就得在清远大饭店蹭饭吃了!” “真有你的,居然买了这么一大堆东西!你也不怕累着!” 张雪兰捂着小嘴笑道:“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但现在你来了,我就不担心啦!正好,刚才看到洗发水和沐浴露大减价,可以多囤几瓶。你在这儿等我啊!” 不等何大强回答,她就匆匆跑开。 两分钟后,张雪兰推着另外一辆购物车回来,购物车里装了七八瓶打折促销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何大强彻底无语了,早知道是这样,他他还不如在陈思琪那儿多待一会。 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总比跑来超市当苦力强吧? 好不容易等张雪兰采购完,两人结完账,在周围人震惊的眼神中,拎着大包小包离开了超市。 他们俩买的东西,简直都能开一个日用品小卖铺了! 等回到车里,何大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 他当即提议在县里逛逛,然后找家不错的馆子大吃一顿。 不料张雪兰却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大强,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不想去驾校报名呀?”张雪兰故意板着脸说道。 何大强一脸无奈:“怎么会?咱们下午回去再报名,不是也一样吗?” “不行!就今天上午报名!你一个大男人,连个驾照都没有,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张雪兰语气充满认真。 见她这么认真,何大强只好点头同意。 两人马不停蹄往回赶,十一点半不到就回到了大丰镇。 大丰镇南边郊区有一家大丰驾校,镇上的人学车基本都去那。 张雪兰也打算让何大强来这儿学车。 到了地方,两人问过门卫大爷,找到了驾校报名的地方。 一进门,何大强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环境,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喊声。 “何老弟,你怎么来了?” 何大强怔了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正满脸激动朝他走来。 对方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中药店遇到的程克明! 程克明因为吃了太多生河鲜,以至于染上寄生虫。 第342章千万别开门! 为了打虫,他托人弄了个药性猛烈的方子,去药店抓药刚好遇见了何大强。 何大强看出他以前曾经多次服用过这类有毒的方子,如果再吃下去肯定会药物中毒,于是出言提醒,并且给他开了个对症的方子。 虽说当时程克明主动交换了联系方式,但何大强并不认为两人以后还会有交集。 没想到,他们俩竟然在这儿遇见。 “是你啊程老哥!”何大强笑着打招呼。 程克明激动的走到两人面前:“何老弟,真是多亏你给的方子,我身体里的寄生虫现在全都没了!” “我正打算趁明天休班的时候,上门找你道谢呢!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我们驾校!” 经过一番交谈,何大强这才知道,原来程克明竟然是大丰驾校的教练。 得知何大强来这儿是为了报名学车,程克明当即大手一挥,表示免费给他报名,而且会亲自教何大强学车。 不等何大强回绝,他就招呼文员帮何大强登记,自己则是出去了一趟。 等程克明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当地特产的好酒。 “何老弟,我已经请好假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咱们待会一定要好好喝几杯!正好弟妹开车,你多喝点酒没关系!”程克明笑呵呵的说。 何大强下意识地看了张雪兰一眼,得到张雪兰的首肯,这才点头答应下来。 程克明酒量不错,两人喝了一斤半白酒,却都只有三分醉意。 酒足饭饱,他亲自把两人送上车,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将一个红包放到车上。 直到何大强回到村里,才发现程克明留下来的红包。 红包很厚,里面足足装了两万块钱。 “程老哥居然给了这么大的红包,不行,过两天学车的时候,我得给他拿回去。”何大强捏着红包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张雪兰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别这么做了!那位程老哥一看就是爽快人,你不仅帮他治好了体内的寄生虫,还间接救了他一命。” “如果你不收红包,以他的性格恐怕睡觉做梦都不安心!” 何大强想了想,觉得也是。 程克明的确是这样的人,如果他非得坚持把红包退回去,恐怕反而会令两人的关系变得尴尬。 “好吧,那我就把红包收下!”何大强道。 两万块,顶得上普通人半年工资了。 正好最近这段时间他开销不小,这两万块就当回回血。 回到屋里,张雪兰给何大强泡了杯醒酒茶,随后问起在荷花潭周围建围栏的事。 提起这件事,何大强顿时来了兴致,一边喝茶一边兴致勃勃跟她说了起来。 不过关于秦梦清请他帮忙假扮男友的事,他却只字未提。 虽然张雪兰比一般女人善解人意的多,但她终究也是会吃醋的女人。 若是知道何大强答应假扮秦梦清的男朋友,恐怕张雪兰也会吃醋的。 得知龙腾建筑公司明天就会派人来实地勘察,张雪兰一脸的欢喜。 “太好了!等荷花潭改建以后,没准真的能成为风景名胜,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咱们荷花山旅游!”张雪兰笑着说。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而且这只是个开始,等将来游客越来越多,村里靠着旅游赚了钱,还可以继续开发荷花山!” “我的目标是,把荷花山打造成一个大型野生动物园!用原汁原味的野生动物吸引更多的游客来这儿旅游!” “大强,你一定会成功的!自从你开始搞蔬菜大棚以来,凡是你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这次也一样!”张雪兰语气透着鼓励。 闻言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坏笑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想鼓励我,可不是光靠嘴巴说说的,得靠实际行动。” 说话的同时,他的大手伸进张雪兰衣服里,肆意侵略起来。 张雪兰被他挑逗得气喘吁吁,双眼迷离看着他。 见火候差不多了,何大强抱着她起身就往屋里走。 又是一番天雷勾地火,直到张雪兰支撑不住连连求饶,何大强才放过了她。 两人在床上温存之际,何大强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是徐晓静打来的。 前段时间,村小学有个去市里进修的名额。 徐晓静为了躲避李明坤的纠缠,主动把这个名额申请下来。 之前她主动向李明坤提出离婚,对方却不同意。 没办法,只能等冷静期结束后再离婚。 算算时间,徐晓静进修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何大强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只听对面响起徐晓静焦急的声音:“大强,你快来镇上一趟!李明坤那个混蛋堵在我家门外不肯走了!” “什么?”何大强先是一惊,随即勃然大怒。 “混蛋!看来之前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我这就去镇上找你!你待在家里,千万别开门!” 等挂断电话,一旁的张雪兰急忙问道。 “大强,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大强面沉似水:“晓静刚进修回来,就被李明坤那个混蛋堵在家里。我这就去镇上救她!” “我开车送你去吧!”张雪兰说着就要起身。 但她之前被何大强折腾得太狠,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 “你就别去了!我骑电三轮去,也很快的!”何大强沉声说。 他匆匆穿衣服下床,骑着电三轮直奔镇上。 …… 半小时后,镇上某个民居院子里,李明坤站在堂屋门口,不停地拍打着门,一边拍门一边大喊。 “晓静!快出来!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开门,我就准备踹门了!” 他在外面敲了好一阵子门,徐晓静却始终不肯开门,他的耐心逐渐消磨到了极点。 屋里传来徐晓静充满愤怒的声音:“李明坤,你敢踹门我就敢报警!你这是强闯民居!” “强闯民居?别忘了咱们俩还没离婚呢!从法律上来讲,我还是你的合法老公!”李明坤冷笑。 听到李明坤这么说,徐晓静脸色苍白了许多。 她今天刚刚从市里进修回来,原本打算先回家一趟,再去荷花村找何大强,给他一个惊喜。 第343章被人说闲话又能怎么样? 没想到李明坤却提前打听好她回来的时间,还专门跑到她家门口堵着。 偏偏徐晓静的父母刚好不在家,只有她一个人被堵在家里。 徐晓静看了看手机时间,心中暗暗祈祷何大强赶紧来救她。 见徐晓静不回应,李明坤的耐心彻底磨没了。 他寒声道:“徐晓静,我已经很克制了!是你逼着我踹门的!” 话音刚落,只见他一脚重重踹到门上。 砰!砰!砰! 眼见房门快要被踹开,徐晓静吓坏了,吃力的搬来桌子挡着门。 但外面的李明坤依旧疯狂踹门,要不了多久恐怕就能破门而入! 就在徐晓静惶恐之际,院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大吼。 “李明坤,你他娘的居然还敢来骚扰晓静!” 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声音,徐晓静顿时满脸惊喜。 她透过窗户往外看去,果然,她最爱的男人何大强来了! 李明坤显然没料到何大强会突然出现,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 “何大强,你……你怎么会来这儿?” 何大强冷冷的注视着他:“我来找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李明坤顿时咬牙切齿。 他和徐晓静还没离婚呢! 何大强却当着他的面宣誓主权! “何大强!别以为我真怕了你!实话告诉你,胡铁刚现在正满世界的找你报仇呢!你对我们俩做过的事,我们已经知道了!”李明坤的语气充满怨毒。 闻言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李明坤已经知道是自己废了他? 稍加思索,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胡铁刚和李明坤都得罪了何大强,两人先后变成了活太监,肯定会有所怀疑。 何大强猜得没错,事实的确如此。 起初李明坤就怀疑过,胡铁刚之所以变成太监,全都是何大强搞出来的。 不过当时他没有证据,而且胡铁刚的姐夫赵建业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于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直到不久前,李明坤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太监!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他终于确定何大强就是两人变成太监的罪魁祸首! 于是乎,等胡铁刚从外地看病回来,李明坤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还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拿给胡铁刚看。 得知竟然是何大强把自己打成了太监,胡铁刚气得几乎当场要发疯。 自从变成活太监,胡铁刚这段时间简直生不如死。 面对那些身材火辣的小妞,他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更让胡铁刚崩溃的是,私底下居然有人给他起了个外号,胡太监! 而这一切都是拜何大强所赐! 当时胡铁刚就打算召集所有小弟跑去找何大强拼命! 但是在李明坤的劝说下,他最终还是冷静下来。 他早就见识过何大强的实力,知道自己手下那帮小弟一起上,也断然不是何大强的对手。 想要对付何大强,必须得从外面请能打的高人。 这两天胡铁刚就在忙活这件事,据说那位高人明天就能抵达大丰镇。 李明坤之所以跑来围堵徐晓静,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位“高人”要来了的缘故。 否则就算借给他几个狗胆,他也不敢找徐晓静的麻烦。 何大强挑了挑眉:“胡铁刚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为什么没来找我报仇?” “哼!我不妨告诉你!胡铁刚从外面请了个高手,明天那个高手就来了!你现在乖乖向我求饶,然后主动放弃徐晓静,到时我可以考虑替你说几句好话!”李明坤冷笑道。 听到他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哈哈大笑。 “李明坤,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胡铁刚那狗东西能请来什么高人?你滚回去告诉他,我在荷花村等着他那个所谓的高人来!” 话音刚落,不等李明坤反应过来,何大强一记飞踢将他踢飞几米远,从院子里直接踢到大门外。 李明坤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爬起来匆匆逃离。 继续留在这儿,搞不好还得被何大强毒打! 一脚踢飞李明坤,何大强这才转过身看向屋里的徐晓静。 “晓静,那狗东西被我赶跑了,你出来吧!” 徐晓静匆匆搬走桌子,开门跑了出来,直接扑到何大强怀里,语气带着哭腔。 “大强,你终于来了!呜呜……你没来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呜呜……” 何大强轻轻拍着徐晓静的后背安慰:“晓静别怕!以后你还是去我家住吧!在那儿没人敢欺负你!” 徐晓静抬起头,白皙的俏脸上挂着泪痕,看起来让人格外心疼。 何大强用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怎么样?去我那儿住,到时咱们俩也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犹豫了几秒,徐晓静最终还是红着脸点头答应下来。 只有在何大强身边,她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以前她不同意去何大强家住,是因为担心村里人和学校的同事说闲话。 但经过今天这么一遭,她也算彻底看开了。 被人说闲话又能怎么样? 总比将来再被李明坤像刚才那样堵在家里强吧! 如果她住在何大强家,就算李明坤再怎么狗胆包天,也绝不敢去他家闹事! 见徐晓静答应去自己家住,何大强别提多高兴了。 张雪兰虽然很好,但她一个人终究满足不了何大强。 很多时候何大强还没尽兴,张雪兰就已经求饶了。 现在有了徐晓静加入,不仅能让何大强尽兴,还能给张雪兰减轻负担。 相信张雪兰也会很乐意! 徐晓静简单收拾了下衣物,就跟着何大强回了家。 这会张雪兰正在院子里陪小白玩耍。 见两人平安归来,而且徐晓静还带来了行礼,张雪兰眼睛顿时一亮。 “雪兰嫂,以后我要多多打扰你了!”徐晓静有些不好意思。 谁料张雪兰却笑吟吟的说道:“说啥呢!咱们是好姐妹,你搬来这儿,我别提有多高兴了!” “从今以后,终于有人可以时常为我分担压力啦!你可不知道,大强有多会折腾人!” 说起这件事,张雪兰现在还有些腿脚发软。 第344章远近闻名的高人 其实女人都是善妒的,这世上没有女人愿意心甘情愿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 张雪兰也做不到大公无私! 但她还是允许何大强身边有其他女人,甚至还答应让徐晓静住到家里来。 原因只有一个,她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何大强! 无论男女,那方面都要讲究和谐。 倘若一方不和谐,时间长了肯定会出问题。 张雪兰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才不抵触何大强身边的女人。 若是没有她们帮忙分担,张雪兰恐怕早就被何大强折腾坏了。 何大强简直就像一头永不疲倦的公牛,哪怕再润的耕地,也会被他耕坏! 见张雪兰并没有表露出不满的情绪,反而还很欢迎自己搬来,徐晓静心里的石头才彻底放了下来。 她沉声道:“雪兰嫂,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声。李明坤那个混蛋说,明天胡铁刚会找个很厉害的高人来对付大强!” “什么?胡铁刚?”张雪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自从上次何大强在饭店包间教训过胡铁刚,把他打成活太监后,张雪兰已经很久没听说过他的消息。 没想到今天却突然听闻,胡铁刚要请找人对付何大强。 徐晓静一脸内疚点了点头:“是的!李明坤是这么说的!说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给大强招来这种麻烦!” 听到徐晓静这么说,张雪兰忍不住笑了。 “晓静,你别自责!这件事可不是因为你而起,更加怪不到你头上!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当日在镇上饭店包间里的事原原本本跟徐晓静说了一遍。 得知何大强曾经为了张雪兰暴揍胡铁刚,把对方打成了活太监,徐晓静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当初你们跟我说的那个镇上的恶霸,就是胡铁刚呀!” “真是没想到,大强当时竟然把胡铁刚打成了活太监!” 虽然以前何大强曾经跟徐晓静提起过暴揍胡铁刚和李明坤的事,但当时两人还不算熟悉,他自然不会把所有细节全都说出来。 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对呀!就是他!你放心好了!有大强在,不管胡铁刚找来什么高人,大强都会把他们打成狗的!” 她不止一次见识过何大强暴揍混混,而且几乎每次都是一个人打一群人! 对于何大强的身手,张雪兰可是充满了信心! 见她丝毫不带怕的,徐晓静心里反而有些打鼓。 她只见识过何大强在床上的实力,还从没见过何大强跟人打架的实力。 何大强真的像张雪兰说的那么能打吗? 这时何大强从外面走进来,刚好听到两女谈论所谓高人的事。 他笑呵呵的走上前:“晓静,你还在担心那个狗屁高人啊?放心,就胡铁刚那个废物,能请来什么高人?最多也就是个练家子而已!” “就算是练家子,在你男人我面前,也照样挨一顿揍!” 徐晓静俏脸微红,何大强当着张雪兰的面自称是她男人,这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大强,你明天可得好好表现啊!千万不能让晓静失望!”张雪兰笑着说。 何大强走到两女中间,左右手各自朝着两女浑圆翘臀重重拍了一下,拍得她们齐声娇呼。 “放心!你们的男人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何大强张开胳膊同时搂住两女。 感受着两女纤细柔软的腰肢,他体内的邪火再次蹭蹭往上冒。 之前在床上和张雪兰互动的时候,他还没尽兴,张雪兰就已经不住地哀求。 没办法,他只能草草结束。 现在徐晓静也搬进来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形,还可以找徐晓静继续下半场! 当晚,镇上饭店某包间里。 胡铁刚和李明坤正热情的招呼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八字胡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体型也不算魁梧。 但他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凌厉,让人不敢轻视。 “林大师,明天就拜托您了!您可一定要帮我狠狠地教训那个叫何大强的家伙!最好把他的手脚全部打断!” 提起何大强,胡铁刚的语气充满了怨毒。 李明坤也赶忙道:“是啊林大师,您可不能轻敌!这个何大强也是个练家子,等闲十来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八字胡男人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夹起一粒油炸花生米放到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直到过了十几秒,他才把花生米咽了下去。 见他不理会自己,胡铁刚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一想到对方是有真本事的练家子,他强忍着不快,脸上再次堆满了笑容。 “林大师,这桌酒菜还满意吗?如果您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全给您弄来!” 八字胡男人淡然道:“我对口腹之欲不感兴趣,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但我有言在先,你之前答应我的钱数,一分也不能少!而且……我要提前收全款!” 胡铁刚顿时傻眼:“提前收全款?这不合规矩吧?” 八字胡男人瞥了他一眼:“我的话就是规矩!如果你不同意,就另请高明吧!” 胡铁刚瞬间闭上了嘴巴,八字胡男人可是他能请到最厉害的高人,还是通过朋友帮忙介绍的。 如果对方跑了,他拿什么对付何大强? “那就按林大师说的来!道上谁不知道,林大师是真正的高人,曾经一个人单挑十几个道上的精英,里面还有三个红花双棍!”胡铁刚不住地吹捧着。 其实他这番话倒也不算吹捧,因为这正是八字胡男人的真实战绩! 八字胡男人名叫林中飞,据说是少林寺出来的,一身功夫无人能比。 当初林中飞的朋友不小心得罪了道上的人,为了保护朋友,林中飞出手打跑了几个混混。 事后混混纠集了一大群人跑来找他算账,里面甚至还有三个红花双棍。 结果还是被林中飞打跑了! 林中飞一战成名,成为道上远近闻名的高人。 为了对付何大强,胡铁刚特意斥巨资请来林中飞。 第345章当然是一起出去看戏了! 单单是林中飞的出场费就高达十万! 一想到接下来要向对方支付十万块,胡铁刚别提有多肉疼了。 但为了对付何大强,这笔钱他必须得花! “总之一句话,先付钱!”林中飞语气淡漠说道。 胡铁刚脸色更难看了,却又不敢得罪对方,只得乖乖掏出手机付了钱。 收到钱后,林中飞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随手将手机放到桌上,语气悠然说道。 “收了你的钱,我自然会办事!明天我会光明正大打倒那个叫何大强的人!” “至于之后的事……就跟我无关了!我只会打人,不会断人手脚!” 听到他这么说,胡铁刚心里虽然不爽,却只能强笑着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林大师,剩下的事就交给我那帮小弟来!断人手脚这种事他们最拿手了!” 林中飞忽然起身:“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八点来宾馆接我,不用送了!” 不等胡铁刚回应,林中飞就匆匆离开了包间。 胡铁刚和李明坤赶忙追到走廊里,却只看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刚哥,这个林中飞也太嚣张了吧?在您面前居然还敢这么嚣张!”李明坤忍不住说道。 胡铁刚瞥了他一眼:“谁让他是高人呢!高人当然要有点小脾气!” “哪像你这样的废物,办什么事都不成,还反过来连累老子!” 李明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本想趁机拍两句马屁,没想到却拍到马腿上。 看着胡铁刚黑着脸回到包间,李明坤眼珠子咕噜一转,快步走进包间。 他凑到胡铁刚身旁,一脸谄媚说道。 “刚哥别生气!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我这张嘴该打!” 说着李明坤还真的朝自己的嘴巴拍了一下。 顿了顿他又道:“这样吧!等明天解决了何大强那个家伙,到时我把我老婆徐晓静送给刚哥您!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闻言正在夹菜的胡铁刚砰的一下把筷子摔到地上,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李明坤,如同一头噬人的野兽。 “李明坤,你他娘的说什么?老子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把你老婆送给我,看我笑话吗?” 李明坤吓得脸色苍白,忙不迭的解释起来。 “刚哥,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您现在这样,也能想办法找点乐子!与其把我老婆便宜给何大强那个混蛋,还不如让刚哥您乐呵乐呵呢!” 胡铁刚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不错不错!你说的很对!就算老子现在这样,还是照样可以找点乐子的!” “上次看的樱花国的小电影里面就有这种桥段!实在不行,老子还可以多找几个人和你老婆一起现场表演!到时你也可以来欣赏!” 听到胡铁刚这番话,李明坤的脸都绿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了活太监,但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做那种事。 更别提……胡铁刚还要多找几个! 但面对胡铁刚的主动邀请,他也不敢拒绝,只得僵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好……好啊!” 胡铁刚眼神充满怨毒:“等明天林中飞把何大强打倒,到时我要亲自打断他的手脚,还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女人带走,和你老婆一起慢慢享用!” “刚哥,就这么干!我支持您!”李明坤赶忙说。 他的眼里也闪过一丝浓浓的怨毒,胡铁刚憎恨何大强,他又何尝不是? 两个活太监密谋对付何大强之际,何大强却在浴室里陪着徐晓静洗鸳鸯浴。 这是张雪兰主动要求的! 徐晓静洗澡的时候,张雪兰把他推到浴室门口,美名其曰让徐晓静给他搓背。 实际上却是给两人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何大强没有辜负张雪兰的一番心意,许久没跟徐晓静上床,两人坦诚相见没多久,就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最后,徐晓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被何大强抱着回屋休息。 这一晚,徐晓静在何大强怀里睡得格外安心。 直到第二天早上,三人吃完早饭,徐晓静帮张雪兰收拾了碗筷,就准备去学校上班。 不料她刚刚走出胡同,就看到远处一辆商务车朝这边驶来。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赫然正是李明坤! 看到李明坤来了,徐晓静脸色顿时大变。 她急忙跑回家向何大强报信。 得知胡铁刚和李明坤来了,何大强表情依旧镇定。 他笑吟吟的对两女说道:“你们打算在家等着,还是陪我一块出去看戏?” “当然是一起出去看戏了!”张雪兰笑着说。 徐晓静表情严肃:“我也要一起!” 她的心情不像张雪兰那么轻松,却依旧坚持要跟何大强一起,足见她对何大强的感情。 何大强哈哈一笑,一手搂着一个出了门。 来到胡同口,刚好看到李明坤等人从车上下来。 远远地看到何大强左拥右抱,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老婆徐晓静,李明坤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恶狠狠地指向何大强:“何大强,你完蛋了!今天刚哥一准把你玩死!” 何大强不屑的撇了撇嘴:“就凭你们这些垃圾,你们配吗?” 话音刚落,胡铁刚充满愠怒的声音响起。 “何大强,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胡铁刚说的!” 他从商务车里走出来,跟他一起下车的,正是昨晚的八字胡林中飞! 有林中飞这样的高人在身边,胡铁刚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嚣张。 “何大强,你现在主动跪下爬到老子面前,然后把你的女人全送给老子当女奴,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如若不然!今天老子要断你五肢!” 当初何大强曾说过要断胡铁刚五肢,结果最后真的说到做到,把胡铁刚的第五肢给废了! 现在胡铁刚用同样的话回敬何大强。 胡铁刚放话之际,他手下的小弟也没闲着,一个个嚷嚷着赶走周围的村民。 这些混混平日里最擅长的就是欺负普通老百姓,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村民们纷纷后退。 第346章不会请错人了吧? 看着一脸叫嚣的胡铁刚,何大强忽然笑了,但他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声音更是充满冰冷。 “胡铁刚啊胡铁刚,你是真该死啊!上次废了你那玩意,本以为你会洗心革面。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死性不改!” “之前我曾经说过要断你五肢,当时没有对你斩尽杀绝。这次你主动送上门来,不把你五肢打断,都对不起你专门跑来一趟!” 在何大强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胡铁刚不禁回想起上次被他支配的恐惧,本能地后退两步,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这时他眼角余光注意到旁边的林中飞,心中顿时有了底气,指着何大强嚷嚷起来。 “别得意!这次我可是请来了高人!林大师,请你出手收拾这小子吧!” 后半句是对林中飞说的。 闻言林中飞微微颔首:“好!此人精气神充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的确是个不错的对手!” 对面的何大强听到他这番话,不由得撇了撇嘴。 练家子? 他可是堂堂的修仙者! 所谓的练家子,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上次在镇上救了李倩雯后,何大强渐渐反应过来。 那个绑架李倩雯的黑衣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肯定是经过专门培养的练家子! 但那人在何大强面前也是不堪一击,若不是他借助烟雾弹逃跑,要不了几招就得被何大强打倒在地。 练武怎么能跟修仙比? 哪怕何大强不动用法力,也能轻松击败所谓的练家子。 对面的林中飞带给他的感觉比上次的蒙面人还要差一些,更加不是他的对手。 “对面的,你怎么称呼?我林中飞从不打无名之辈!”林中飞背负双手傲然道。 自从他打出名气后,在道上博得了林大师的称号,这也使得他变得越来越傲气。 即便在他眼里,何大强也是练家子,可他依旧没把何大强当回事。 毕竟被他击败的练家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何大强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你说什么?”林中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何大强一字一句重复:“我说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跟胡铁刚这种狗东西狼狈为奸,能是什么好东西?” 林中飞顿时语塞,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虽然他昨天才见到胡铁刚,却已经从对方的做派看出来,这厮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为了那十万块出场费,他也只得装作不知情,甘愿充当胡铁刚的打手。 现在被何大强当面戳破,林中飞也感到无地自容。 换做以前的他,肯定不会为了几个臭钱给胡铁刚这种王八蛋卖命的,但因为某些缘故,他急需用钱,只能答应昧着良心替胡铁刚办事。 这时胡铁刚催促的声音在林中飞身后响起:“林大师,别跟这小子废话!赶紧把他打趴下,别忘了你可是收了我的钱的!” 林中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如果不是收了钱,他真想掉过头来揍胡铁刚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看向对面的何大强。 下一瞬,他动了! 犹如一头敏捷的豹子般,朝着何大强冲了过去。 面对疾驰而来的林中飞,何大强眼中精芒闪过。 这厮果然是练家子! 一般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人是何大强! 何大强同样朝着林中飞冲了过去,却并没有爆发全速,而是刻意将速度保持在跟林中飞差不多的程度。 双方接触的瞬间,林中飞低喝一声,一记鞭腿带着破空声朝着何大强袭来。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杀招! 不知多少练家子,都败在他的鞭腿之下。 若不是何大强刚才的话语激怒了林中飞,他也不会一上来就用出杀招。 林中飞打算速战速决,打趴下何大强就第一时间离开,省得留在这儿看胡铁刚欺男霸女的场面。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眼见着狠辣的鞭腿即将踢中何大强,但何大强的身形却突然从原地消失!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林中飞的侧面。 此时林中飞招式用老,鞭腿踢了个空不说,仓促间变招也来不及。 他只得在半空中挥拳朝侧面的何大强打出一拳。 这一拳还没打出,就被何大强轻描淡写的挡下了。 何大强随手一抓,抓住林中飞的拳头,令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紧接着,只见他右手突然发力,竟直接将林中飞整个身体甩飞出去。 这股力量实在太大了,林中飞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重重地砸到地上。 伴随着砰的一声,林中飞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强大的撞击力,几乎把他撞得散了架。 周身传来的剧烈疼痛,更是让他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说起来麻烦,实际上却只有几秒钟。 围观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何大强像丢垃圾一样把林中飞丢了出去。 林中飞落到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直接陷入了昏迷。 荷花村的村民们倒还没觉得怎么样,他们早就知道何大强很能打。 但胡铁刚一伙人却是吓得全呆住了。 他们虽然不爽林中飞的装逼范,却也知道对方实力不俗。 万万没想到,道上公认的林大师,在何大强面前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就被何大强轻松干掉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情况?刚哥该不会请错人了吧?”一个小弟失声喊道。 胡铁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他百分百确定,请来的林中飞就是货真价实的本人。 甚至于,他在接林中飞回来的路上,还测试过对方的身手。 绝对是练家子,杠杠的! 可为什么这么厉害的练家子,在何大强面前却是那么不堪一击? 就算让他手下那些不成器的小弟一拥而上,最起码也能撑个一两分钟吧? 难道林中飞还不如他手下这帮混混? 第347章绝对不能留手! 胡铁刚不知道的是,正因为林中飞身手不错,所以何大强才会稍微认真了一些,拿出八成的实力一招将其秒杀! 不等胡铁刚反应过来,何大强已然化作离弦之箭朝着他飞速冲来。 胡铁刚吓得脸都白了,转身撒丫子就往车里跑。 但何大强哪会给他上车的机会? 就在胡铁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之际,来到他身旁的何大强一把抓住他的右手手腕。 胡铁刚浑身一颤,颤抖着转过头看向何大强,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磕头认错还来得及吗?” 闻言何大强笑了:“迟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手猛地抓住胡铁刚双肩,用力一捏! 咔嚓两声,胡铁刚的肩胛骨被捏的粉碎! “啊!!!”胡铁刚发出比杀猪还难听的惨叫。 周围围观的村民纷纷皱眉捂住耳朵,都嫌他惨叫的声音太刺耳。 但这还没完! 何大强之前说过,今天胡铁刚敢来荷花村,就真正意义上断他五肢。 现在是时候该履行承诺了! 何大强一脚踢到胡铁刚膝盖窝,踢得他当场背对着自己跪了下来。 随后又是两脚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咔嚓! 胡铁刚的小腿骨被踩得粉碎,哪怕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的那种! 胡铁刚的惨叫声再次升级,仿佛被阉割的成年公猪一样。 以前有人从山上打了野猪,不舍得直接吃,而是把野猪阉了在家里养一段时间,等长膘了再吃。 阉割野猪的时候,野猪惨叫的声音跟胡铁刚现在的惨叫声特别相似。 何大强一脸嫌弃后退了几步,看着五肢全断趴在地上的胡铁刚,语气漠然说道。 “狗日的胡铁刚,上次老子放你一马,这次你自己找上门。像你这样的狗东西,就该断掉五肢,省得你以后再出来害人!” 说完他转身看向胡铁刚带来的那些混混。 混混们看到何大强用如此狠辣的方式收拾胡铁刚,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此刻见何大强看他们,他们全都浑身发抖,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车,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荷花村。 荷花村这地方太邪性了,居然有何大强这种能打的猛人。 林中飞已经算是很能打了,在何大强面前却连一招都抗不过去。 他们这些人上了还不是白给? 令他们感到庆幸的是,何大强只是瞥了一眼他们,就挪开了视线。 他的目标不是这帮混混,而是李明坤! 这次胡铁刚带人来荷花村找他报仇,其中绝对离不开李明坤的怂恿。 当初看在都是一个村的份上,何大强并没有对李明坤下狠手。 但这厮却蹬鼻子上脸,一次次的挑衅何大强。 趁着这次的机会,一块把他办了! 省得以后这厮继续蹿出来恶心他。 环视四周,何大强却没找到李明坤的身影。 显然,这厮刚才见势不妙已经跑掉了。 不过何大强却并不打算放过李明坤! 他取出手机,给养猪场的何大磊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李帅二人下山搜寻李明坤的下落。 只要李明坤还在村里,就绝对逃不掉! 挂断电话,何大强抱着胳膊再次看向那帮混混。 “你们助纣为虐,按理说也要打断五肢的!” 这话一出,混混们顿时吓得瑟瑟发抖,有两个甚至腿都在打颤。 以前他们还敢一拥而上围攻何大强,可当他们看到何大强对待胡铁刚的狠辣手段后,却连围攻何大强的想法都不敢有。 何大强太狠了! 说断掉胡铁刚的五肢,就真断了他的五肢啊! 刚才骨头被捏碎被踢断的喀嚓声,把他们这帮整天好勇斗狠的混混也吓坏了。 混混们害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胡铁刚,因此根本不敢升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张先生!求您了!饶我们一命吧!” “是啊张先生,得罪您的人是胡铁刚,您有什么招冲他使就行,跟我们无关!” “张先生,您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 看着求饶的混混们,何大强忽然笑了。 “那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等下我三个员工会来这儿,到时你们跟着他们,把整个荷花村翻一遍,也要把李明坤给我抓回来!” 说到最后,他忽然加重了语气。 “能做到吗?” 混混们赶忙齐声大喊:“能!” 很快,何大磊三人匆匆赶来。 何大强当即吩咐他们三个带着这帮混混去抓李明坤,顺便留了两个混混收拾残局。 林中飞和胡铁刚都昏死过去,得安排人把他们抬回车里,否则总不能让何大强亲自动手吧? 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好办事! 短短二十分钟不到,何大磊一行人就带着鼻青脸肿的李明坤回来了。 显然,李明坤被抓的时候还遭了一顿毒打! 看到李明坤滑稽的样子,何大强忍不住笑了。 远处的徐晓静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李明坤垂头丧气低下了头,眼中充满了绝望。 何大强这次明显是动真格的,他该不会也要步胡铁刚的后尘,被废掉五肢吧? 确切来说是四肢,因为他的第五肢早就被何大强废掉了! “老板,刚才找到李明坤的时候,这几个哥们一时气不过,揍了他一顿。”何大磊向何大强禀报。 何大强笑着说道:“李明坤这厮就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在背后作祟,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混混们起初还担心何大强会责怪他们自作主张,现在听到何大强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心里早就恨极了李明坤,恨不得把他打成残废。 要不是李明坤胡乱给胡铁刚出主意,他们哪里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何大强的仁慈了! “张先生,现在李明坤已经抓住了,您打算怎么炮制他?”其中一个爆炸头混混满脸讨好地说。 何大强淡然道:“刚才我怎么对付胡铁刚的,你们现在就怎么对付他!记住了,你们每个人都要动手,绝对不能留手!谁敢偷奸耍滑,我绝饶不了他!” 第348章从今以后他就是个废人 何大强的话一出,在场小混混无不色变。 合着闹了半天,何大强竟是想让他们把李明坤的四肢废掉! 别看以前他们跟着胡铁刚,在镇上干了很多欺男霸女的事。 但他们最多也就敢打断别人手脚而已,而且只是普通意义上的打断手脚。 并不像何大强刚才对胡铁刚做的那样,直接捏碎骨头那么狠辣! 更别提,李明坤还是体制里面的一员。 如果真的把李明坤打成残废,事后追究起责任来该怎么办? 见众人不动手,何大强忽然冷笑起来。 “怎么?不愿意动手?你们如果不废掉李明坤,那我就废了你们!” 说话间,何大强一个箭步冲到爆炸头混混面前,右手抓住对方的肩膀就要动手。 爆炸头急忙大喊:“我愿意!我们愿意!”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眼下这种局面,只能选择废了李明坤! 见爆炸头混混答应下来,其他混混犹豫了下,也纷纷点头答应。 反正在场那么多人,即便事后追究起责任,他们也可以互相作证。 何大强松开爆炸头,眼神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爆炸头深吸一口气,招呼混混们一起围住了李明坤。 李明坤满脸惊恐看着他们,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跑。 但抓住他的两个混混力气都比他大,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根本无法挣脱。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混混们一步步走到自己身前,抬起脚满脸狰狞朝他狠狠踹了过来。 “啊……” 李明坤的惨叫声比刚才的胡铁刚更大,而且更加惨烈。 但混混们却丝毫没有停手,他们牢牢记住何大强的吩咐,必须得把李明坤的四肢打断,骨头打碎! 否则被废掉四肢的就是他们了! 几分钟后,李明坤的惨叫声变得逐渐微弱,整个人已经濒临昏死。 他的双脚双腿全都被混混们打断,关节更是全部打碎,这辈子也站不起来。 确认李明坤四肢残废后,混混们这才罢手,转而一脸讨好来到何大强面前。 “何先生,我们已经按您说的,把李明坤打成了残废!” 谁料何大强却瞪了他们一眼:“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把李明坤打成残废?明明是你们自己跟他有仇怨,这才趁机把他打残的!” 闻言混混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爆炸头率先反应过来。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动手把李明坤打残的,跟何先生没有半点关系!” 其他混混也回过神来,同样顺着爆炸头的话说了下去。 何大强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你们可以走了!对了,临走时记得把废人李明坤丢到他家门口!” 混混们大喜过望,何大强终于肯饶过他们了! 众人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抬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李明坤上了车,匆匆开车离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何大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之所以逼着这些混混打断李明坤的四肢,并不是为了恶趣味。 而是为了不背上残害同村人的骂名! 再怎么说,李明坤跟他也是一个村的,论起来还算沾亲带故。 如果由何大强亲自出手打断李明坤的四肢,传出去不太好听。 但如果是这帮混混出手,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李明坤在外面得罪了混混,被对方打成残废,跟何大强有什么关系? 这时何大磊三人走了过来,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以前他们只见识了何大强的本事,今天才第一次见识到何大强的狠辣! 看出他们眼神中对自己的畏惧,何大强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语气淡然吩咐他们回养猪场继续上班。 临走前,何大强又补充了句。 “你们三个今天辛苦了,这个月每人加三百块钱奖金!” 闻言三人顿时满脸喜色,三百块顶得上他们三天工资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 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三人,何大强心里也颇为满意。 身为上位者,必须要恩威并施。 今天他先是让三人见识到他威严狠辣的一面,令三人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紧接着又用奖金让三人对他感激涕零。 如此一来,三人只会对他更加忠心。 何大强环视四周,只见远处还有不少村民在围观。 见事情已经解决,村民们这才敢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大强,刚才到底咋回事啊?” “就是就是!那帮混混怎么把李明坤打得那么惨?他们不是跟李明坤一起来的吗?” “大强哥,你也太厉害了,一招就把那个练家子打趴了,改天能不能教教我啊?” …… 面对众人的询问,何大强面带笑意解释起来。 “很简单,混混头子来找我的麻烦,被我教训了一顿。李明坤以前得罪过那些小混混,混混们趁机把他的四肢打断了,仅此而已!” 说完不等众人做出反应,何大强已然转身离去。 直到他走后,村民们才回过神来。 “嘶!李明坤的四肢让混混打断了?那帮混混下手够狠的!” “难怪……难怪刚才李明坤叫得那么惨,最后还昏死过去了。” “活该!李明坤仗着自己是体制里的,整天在村里装逼,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李明坤现在四肢残废,怕是没法继续留在体制里面了吧?” “那还用说!以后他就是个只能在床上躺着的废人!” …… 等何大强回到家,一进门,徐晓静和张雪兰就应了上来。 “大强,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两女起初还有些担心何大强应付不来,直到看见何大强轻松解决了胡铁刚请来的“高人”,这才彻底放心。 后来何大强命令混混们抓李明坤的时候,她们俩闲着无聊就回了家。 看着娇媚可人的两女,何大强一左一右搂住她们纤细的腰肢,笑眯眯的说道。 “一切都处理好了!李明坤的四肢被那帮混混打断了,从今以后他就是个废人,再也做不了妖了!” 得知李明坤已经成了废人,张雪兰一脸的惊喜。 “真的?太好了!” 第349章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对于李明坤,张雪兰没有半点好感。 她好歹也是李明坤曾经的堂嫂,对方却不念这点情分,反而怂恿胡铁刚对她下手。 要不是她做了何大强的女人,有何大强在她身边保护。 恐怕还不知道会沦为何等下场! 一旁的徐晓静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她终究跟李明坤夫妻一场。 现在得知李明坤变成了废人,后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惋惜。 如果李明坤不算计何大强该有多好? 最后也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 但很快徐晓静就把这股情绪抛到脑后,自从李明坤想要把她献给赵建业那刻起,两人之间的夫妻情分就算彻底断了。 李明坤是死是活跟她无关! 相反,何大强让混混把李明坤的手脚打断,也算是为了她出气! 想到这里,徐晓静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她语气轻柔说道:“大强,谢谢你替我和雪兰嫂出气!” 闻听此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随手在她丰满的翘臀上拍了两下。 “你我之间还要说谢吗?你是我的女人,我保护你,替你出气天经地义!” 顿了顿,何大强不忘对张雪兰说道。 “当然,雪兰你也一样!你和晓静都是我心爱的女人,你们两个在我心里的分量一样,都是最重要的!” 徐晓静正式搬了进来,何大强也担心张雪兰心里可能有点不太平衡。 毕竟以前何大强只是和外面的女人风流快活,这次却是第一次把外面的女人带到家里。 两人同床共枕那么久,张雪兰哪还不明白何大强心中所想。 她美眸横了何大强一眼:“放心好了!今后我们姐妹俩一块伺候你,让你享受齐人之福!” 她的话一出,何大强还没来得及反应,旁边的徐晓静却已经羞红了俏脸。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接通后才知道,是年级主任让她回学校上课。 徐晓静惊呼:“哎呀!只顾着之前的事,居然忘了我上午还有课!我得去上课了!” 她匆匆回屋,拿着包就要往外跑。 没曾想,何大强已经先她一步,把电三轮开了出来。 “晓静,上车,我送你去学校!”何大强笑眯眯的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换做以前,就算他让徐晓静坐在自己身边,徐晓静也不好意思。 但现在不同了,徐晓静已经搬到何大强家里,这件事很快会传遍全村。 她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大大方方上了车,坐在何大强身边。 电三轮驾驶座空间有限,两人坐在一起,难免会紧贴着,别提有多暧昧。 送徐晓静去学校的路上,村里人看到他们俩,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 徐晓静怎么会跟何大强那么亲密坐在一起? 难道说…… 一时间,何大强和徐晓静的风言风语在村里迅速传开。 当然也少不了李明坤被混混打成残废的事。 把徐晓静送到学校门口,下车的时候,何大强忽然叫住了她。 “晓静,等等!” 徐晓静下意识地回过头,不料迎接她的却是何大强的吻! 偷袭亲了徐晓静一下,何大强一脸的满足。 徐晓静却羞得俏脸通红,赶忙看周围有没有老师或者学生。 幸好这会学校里的师生都在上课,就连门卫大爷也在屋里听收音机,没人看到何大强亲徐晓静的一幕。 “大强,你真是太坏了!”徐晓静跺了跺脚。 但她脸上却没有半点愤怒,有的只是娇羞和欢喜。 目送徐晓静进了学校,何大强这才悠闲的往回走。 刚掉过头,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何大强接通电话,对面是个声音有些粗犷的男人。 “喂!是何大强何先生吗?” 何大强道:“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何先生,我叫杨博涛,是龙腾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老总派我来找你,说是一切听你的吩咐。”自称是杨博涛的男人说道。 “我们现在已经到村口了,能不能麻烦何先生你过来接我们一下?” 得知龙腾建筑公司来人了,何大强眼睛顿时一亮。 让李明坤和胡铁刚的事闹得,他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我这会离村口不远,你等我两分钟,我这就过去!”何大强说。 挂断电话,他匆匆赶到村口。 果然,一辆大众车停在那儿。 见何大强来了,车里走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长脸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刚才跟他通话的杨博涛。 后面跟着两个二十多岁,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笑呵呵的跟他握手。 “何先生,久仰久仰!我就是刚才跟你通话的杨博涛!” 何大强淡笑着点头:“你好杨经理!” “这两位是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小赵和小王,负责勘测现场的!”杨博涛指着身后两个年轻人说道。 何大强同样跟两人握手,随后对杨博涛说道。 “杨经理一路过来辛苦了,要不先去我家喝杯茶休息休息,之后再上山勘测?” 闻言杨博涛赶忙道:“不用不用,我们一路开车过来的,一点也不累!咱们直接上山就行!” 见他坚持,何大强也就没有强求。 等三人回到车里,他在前面带路,一路来到荷花山脚下。 “不好意思,接下来只能爬上山了!”何大强对刚刚下车的三人说道。 三人早有心理准备,拿了勘测工具就随何大强上了山。 这三人不愧是专业的,忙活了两个小时,就把荷花潭周围地形勘测完毕。 原本三人要赶回去吃午饭,却被何大强留了下来,请他们去小饭馆吃饭。 三人起初还觉得何大强太抠搜,请客至少也得去镇上啊,村里的小饭馆能有什么好吃的? 直到老徐头端来一道道香气四溢的美食,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酒过三巡,何大强主动提起荷花潭改建的事。 “杨经理,以你们专业的眼光来看,荷花潭改建完成后,能不能防御山上的猛兽?”何大强笑呵呵的问。 第350章全村人都能从中受益! 闻言杨博涛表情顿时变得郑重起来:“何先生,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只要地基打的足够稳,护栏用的材料足够结实,就算是山上的猛兽也根本不可能打破围栏!” 得到肯定的答复,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游客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不能确保游客的安全,还不如不开发荷花潭! 饭后,杨博涛三人回了县城,表示等设计好图纸,就安排专人来施工。 期间何大强没忘记询问对方工程的大致费用,杨博涛却并没有报出具体的价格,只说要等回去后找专门的造价人员核算费用。 他不知道的是,三人刚刚出了荷花村,杨博涛就给秦梦清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秦梦清略显清冷的声音。 “杨经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杨博涛赶忙道:“秦总,我今天上午带人来荷花村勘察,已经跟何先生碰面了!” “根据实地勘察,完全可以按照何先生设想的那样,在荷花潭周围建造两层护栏。” 秦梦清语气透着满意:“很好!你们回去后,在护栏的基础上多设计一些服务游客的建筑和设施,不要怕花钱!” “至于工程费用方面……给何先生报价三十万就可以了!” 闻言杨博涛轻咳一声:“秦总,考虑到在山上施工难度较大,再加上您说的那些服务游客的建筑,这个工程没有八九十万怕是下不来!” “无妨!你只告诉何先生,整个工程只需要花三十万!其他的费用由我来出!”秦梦清淡然道。 明白她的意思,杨博涛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按秦总说的去做的!” 挂断电话,杨博涛语气感慨说道。 “不知道这位何先生上辈子究竟做了多少好事,居然能获得那位秦总的垂青!要知道,秦总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女总裁,多少官二代富二代追她,她却根本不屑一顾。” “没想到,她却对何先生如此青睐!不仅亲自出面帮何先生联系咱们公司,甚至还偷偷地补贴几十万费用!” 闻听此言,前排的两个技术员都是一脸的羡慕。 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福气? 有秦梦清出面,龙腾建筑公司这边的办事效率非常高。 只用了一天功夫,就绘制出专门的图纸。 到了第三天,杨博涛就带着专业的施工设备和建筑工人来到荷花村。 看到又有县里的建筑队来村里,村民们第一反应就是,何大强该不会又要盖厂子了吧? 但很快他们就从何大强口中得知,县里的建筑队并不是来盖厂子的,而是来改建荷花潭,好让荷花潭成为一处吸引外地游客的旅游景点! 得知这个消息,村里人全都沸腾了。 最近这段时间,每隔几天村里都会来一批游客。 虽然村民们跟这些游客接触不多,却也听说村委会在这些游客身上赚了不少钱。 而且赵含含已经对外公布,这笔钱将会用来补贴村里那些遭遇困难的家庭。 多余的部分,则是会拿来改善村里的环境,或者拿来给村民们发放补贴。 这意味着,只要旅游收入越多,村里大伙也能跟着受益更多! 得知消息的村民纷纷跑到何大强身边,不住地称赞他。 “大强,你可是给咱们村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就是就是!听说那些游客就喜欢什么风景名胜,回头咱们的荷花潭也成了风景名胜,游客还不得抢着来这儿旅游啊!” “老早我就看出来了,大强不光有本事,心里还记挂着咱们村的人!不像那个赵凯良,发达了就不回来了!” …… 村民们一边称赞何大强,一边不忘踩赵凯良几句。 赵凯良在镇上开了个大超市,座驾都是奔驰,被村里人公认为村首富。 可他有了钱,却从没想过这个生他养他的村子。 故而不少村民私底下都吐槽他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 面对村民们的称赞,何大强脸上笑容不断,心里也觉得十分愉悦。 虽然他很清楚,这些村民当中大多数人只是单纯的吹捧他,真正真心实意感谢他的人只是一小部分。 但这已经足够了! 毕竟他为村子做这么多事,并不是为了图村民们感激他! 而是真心实意想带动全村经济的发展,让村里大伙跟着他富起来! 眼下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数量不算多,等将来游客数量多了,村民们赚钱的机会也就来了!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民宿就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荷花村地处偏远,游客们如果想多玩一天,完全可以在村里的民宿住一夜。 省得还要回县里的酒店住,来回光是在路上就要花两三个小时。 再就是那些没有跟团的游客,他们往往更倾向于在景区附近的民宿居住。 有人住,自然也就需要吃饭。 单单只是老徐头一家小饭馆,根本满足不了游客的需求,到时必然会多出不少饭馆。 甚至于,也许可以演化出一条小型的商业街! 到时沿街的村民家的宅子,跟商品房也就没什么两样了! 当然,那些都是很久以后的事。 但只要游客数量增多,全村人都能从中受益! 有些妇女见何大强身边围了太多人挤不进去,干脆另辟赛道,跑去何大强家找张雪兰和徐晓静。 看着蜂拥而至的妇女们,两女一脸懵逼,心说她们该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妇女主任是袁金花啊! 直到众人对何大强交口称赞,两女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听到这些人称赞自己的男人,两女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尤其是徐晓静,自从前天她搬到何大强家以后,村里起了不少流言蜚语。 平时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虽然这些人不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后议论也同样让徐晓静心里不舒服。 甚至还有些人在背地里说她不正经,不配当老师! 直到今天,她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以往那些在背后蛐蛐她的妇女们,现在一个个反倒要巴结她! 第351章你是不是想到原因了? 改造荷花潭,是何大强一个人在出力。 将来荷花潭成了旅游名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也是由何大强负责管理。 谁要是得罪了何大强,将来还不得被他穿小鞋啊! 想到这里,徐晓静看了一眼张雪兰,刚好张雪兰也在看着她。 两女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的心思。 …… 在何大强的带领下,工程队浩浩荡荡奔赴荷花潭,紧锣密鼓开始了改建。 直到这时,何大强才发现设计好的施工图跟之前的构想有很大的差别。 原本何大强只打算在荷花潭周围加装两道护栏,并没有规划其他的设施。 但杨博涛给他看的施工图上,却是多了许多服务游客的建筑设施。 相比之下,这个版本的设计方案简直就是鸟枪换炮,显得比之前的方案正式多了。 但这么做也导致建造成本大大提高! 看着面前的杨博涛,何大强忍不住问他。 “杨经理,这不是我们之前商量的设计方案啊!按照这个设计方案,改建荷花潭花钱还不得海了去?” 闻言杨博涛笑呵呵的说道:“何先生不用担心!按这个方案来修建,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也就三十万而已!” 何大强瞳孔微缩:“什么?才三十万?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虽然他不懂建筑,但也知道按照这个方案修建,开销最起码得翻一倍! 六十万估计都够呛! 杨博涛耸耸肩:“何先生,这个价格是我们公司专业的造价人员计算得出的,我总不能在这种事上骗你吧?” “如果你担心后续的价格会出现变动,咱们可以提前签署合同!” 何大强深深注视杨博涛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拍下他手里的设计图。 “杨经理,你们先开工吧!我有点事回村一趟,待会就过来!”他沉声道。 片刻后,何大强匆匆回到村里,找到建筑队长罗大力,把拍下的设计图拿给对方看。 罗大力看过以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老弟,你这是要大干一场啊!我知道你最近赚了不少钱,可你手里有那么多余钱吗?” 何大强急忙问:“罗队长,以你来看,这个工程得花多少钱?” “我估摸着……差不多得奔着上百万去了!”罗大力沉吟了几秒说道。 何大强脸色瞬间变了,上百万? 他的预算只有三十万,杨博涛怎么设计了个上百万的工程?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他居然还承诺只收三十万! 这样一来,龙腾建筑公司岂不是要赔上一大笔钱? 忽然,何大强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肯定是秦梦清自己贴钱! 想明白个中原因,何大强一脸的无奈。 当初秦梦清主动表示要承担工程费用,何大强婉拒了她的帮助,就是不想再花对方的钱。 没成想,对方居然会用这种方式帮他! 注意到何大强的神情变化,罗大力试探着问道。 “老弟,你是不是想到原因了?” 何大强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罗队长,你继续忙吧,我先回山上一趟!” 去荷花山的路上,何大强拨通了秦梦清的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秦梦清略带笑意的声音。 “何先生,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这边还没安排好呢!等安排好了,就通知你来假扮我的男朋友!” 闻言何大强没好气的说道:“秦总,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好不好?荷花潭改建的设计图,是不是你让杨博涛改的?” “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能多瞒两天呢!”秦梦清轻笑道。 何大强一脸苦笑:“秦总,我不是说了吗?这次改建荷花潭,不能再用你的钱了!” “何先生,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给救命恩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不是很正常吗?”秦梦清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沉声道:“我早就说了,救命之恩你已经报完了。如果不是你出钱,我哪能建得起那么大的养猪场?” “养猪场那件事,原本咱俩是两清了!但后来你给我供应小野猪,帮我们饭店提高了不少业绩,反过来我还要欠你呢!”秦梦清话锋一转说道。 不等何大强开口,她继续说了下去。 “你要知道,现在县里那些权贵三天两头就跑到我这儿来吃饭,而且点名要吃烤乳猪!” “其他饭店简直都快嫉妒疯了!这些权贵消费多少暂且不提,他们经常来我这儿吃饭,本身就是给我的饭店造势!” “单单只冲这点,我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原本我打算帮你承担全部的工程费用,不过那样一来你肯定难以接受。” “于是我就退而求其次,用这种方式来报答你!你总不至于拒绝我的报答吧?” 秦梦清这番话一出,何大强不由得沉默了。 只能说不愧是当总经理的,忽悠人那是一套一套的。 现在就连他也觉得,秦梦清出钱帮自己改建荷花潭是理所应当的了。 “好吧,这次就这么算了。秦总,下次如果你还这么做,我就不找龙腾建筑公司了。县里还有其他建筑公司,即便没有,我去周边县市找也行!”何大强语气透着郑重。 他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如果再给他几个月时间积攒资本,别说一百万,就算两百万他也拿得出来。 但眼下他手里的确没有那么多资金,只能接受秦梦清的帮助。 见何大强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帮助,手机对面的秦梦清不由得笑了。 “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此刻的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甜蜜。 等挂断电话,何大强匆匆回到荷花潭。 见他回来,杨博涛快步迎上前。 “何先生,等清理完现场的杂物,到时是不是就可以正式施工了?” 何大强一脸的无奈:“是的,杨经理你准备正式开工吧!” 杨博涛面带笑意点点头,他已经猜到何大强刚才离开是为了什么事。 肯定是给秦梦清打电话! 第352章岂不真的成了小白脸? 他心中再次感叹,秦梦清对何大强是真的好! 这简直就是上赶着给何大强送钱啊! 也不知道何大强哪方面的特质吸引了秦梦清,使得从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她,对何大强却是另眼相待。 不过这种话杨博涛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是不敢当面说出来。 “何先生,荷花潭改建工程就交给我了。在改建期间,您要是有什么意见,随时跟我说就是。”杨博涛笑呵呵的说。 这也就是何大强,换做别人,只要确认了设计方案,接下来直接施工就是。 但何大强背后站着的是秦梦清,哪怕龙腾建筑公司的老总,在秦梦清面前也得客客气气的。 毕竟对方可是秦家大小姐,也是秦家未来的掌舵人! 跟杨博涛简单交待了几句,何大强就离开了施工现场。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在搞建筑这方面,龙腾建筑公司才是专业的。 他一个外行不宜过多干涉。 不过他虽然是外行,但罗大力却是内行。 何大强打算回村找罗大力,让对方代替他来现场监督施工。 回村后,何大强找到罗大力,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得知何大强想让自己帮忙监督施工,罗大力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老弟,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改建荷花潭是为了咱们全村,我虽然出不了钱,但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得到他的保证,何大强也就彻底放心了。 接下来两天时间,荷花潭改建工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何大强每天都会上山转两圈,检查工程的进度。 有罗大力这个专业的监工在,工程进度一切顺利。 到了第三天傍晚,何大强刚刚吃完晚饭,正打算左拥右抱搂着张雪兰和徐晓静看电视。 不料这时,他的手机却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秦梦清。 看到来电人,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 要干活了! 他答应要帮秦梦清,假冒对方的男朋友,以此来劝退那个纠缠秦梦清的富二代马博明。 现在终于到了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果然,电话接通后,秦梦清表示明天晚上约他去县城的瑰丽之都西餐厅。 秦梦清和纠缠她的富二代约在那里见面! “没问题!明天傍晚我会准时出现在你们饭店!”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明天傍晚?不行!你得早来两三个小时,我还有其他事要跟你说!”秦梦清沉声道。 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何大强还是答应下来。 次日下午,何大强如约来到清远大饭店。 考虑到晚上可能要喝酒,他是坐公交车来的。 今晚要帮秦梦清那么大的忙,对方怎么也得派人送他回家。 何大强前脚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往清远大饭店走,就听到路边传来车子鸣笛声。 循声望去,鸣笛的竟然是秦梦清的爱车! 秦梦清一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车窗打开,秦梦清冲他招了招手。 何大强会意,快步小跑过去上了车。 “秦总,你怎么专门在外面等我?”何大强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好奇的问。 闻言秦梦清白皙的俏脸飘飞两朵红晕,她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不让饭店的员工看到他们俩单独在一起。 不过她嘴上却是不会承认,而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在这儿等你,是因为时间比较紧张。别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片刻后,秦梦清带着何大强来到商场的男装品牌专区。 直到这时何大强才知道她让自己提前两个小时来的目的,竟然是来买衣服的。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今晚你可是要扮演我的男朋友,当然要穿得正式一些!”秦梦清向何大强解释道。 何大强耸耸肩:“其实穿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什么人穿才重要!我觉得我身上这套行头还挺不错的。”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马博明那个混蛋是出了名的嘴巴毒,我担心他会对你出言不逊。再说了,买衣服又不用你掏钱!”秦梦清娇哼。 何大强咧了咧嘴,也对,反正用不着自己掏钱。 就当白嫖了一身新衣服。 在秦梦清的要求下,售货员把当季最新款衣服全拿了出来。 看到标签上的价格,何大强不由得暗暗咋舌。 随便一件西装都要好几千! 他下意识地看向秦梦清,却见秦梦清盯着一款三千多的西装皱起了眉头。 “这个材质差了点,不要!总之五千以下的西装就不要往外拿了,把质量最好的款式全拿出来!” 售货员眼睛顿时放光,这是来了个财神爷啊! 她赶忙跑去把最贵的新款衣服全挑出来,挨个让何大强试。 还别说,何大强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尤其是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欧美男模一样。 西装本就是为了那些身材高大的男人准备的,个子瘦小的人穿西装,反而会显得非常滑稽。 何大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气质刚毅,穿上西装后,更多了几分潇洒气度。 饶是平日里见惯了形形色色的顾客,售货员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何大强几眼。 这么帅气的型男可不多见! 就连秦梦清也忍不住失神了几秒,没想到何大强打扮起来竟然这么有魅力。 跟面前的何大强比起来,以往她遇到的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全都是故作潇洒,根本没法比! 几经挑选,秦梦清给何大强选了一套最帅气的西装,配上衬衫和领带。 一番打扮下来,何大强彻底化身模特型男! 看着潇洒帅气的何大强,秦梦清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就是她要找的冒牌男友! 面对这样的何大强,想来马博明应该会知难而退。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再给何大强配上成熟男人专属利器! 片刻后,秦梦清带着何大强来到手表专柜,竟是要给他挑一款名表。 何大强扫了一眼柜台里那些名表的价格,瞬间打消了继续下去的念头。 刚才结账的时候,女售货员看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对劲,仿佛在看被霸道女总裁包养的小白脸似的。 这次若是接受了秦梦清买的名表,岂不真的成了小白脸? 第353章高冷女总裁竟然被他征服了? 想到这里,何大强轻咳一声说道。 “秦总,手表就不用买了。我记得你车里有一只挺好看的男士手表,我戴那个就行!” 刚才在车里的时候,他注意到储物盒里有一块用透明盒子装着的男士手表,而且一看就是名表。 与其花钱再买名表,还不如用那块,事后再给秦梦清还回去就行。 听到何大强说要戴车里那块表,秦梦清怔了下,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好吧!既然你想戴那块,就由你吧!” 待两人回到车里,秦梦清示意他打开储物盒,取出那块男士手表。 看着何大强把手表戴上,而且大小刚合适,秦梦清眼神透着追忆。 这只手表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秦梦清把手表放在车里,什么时候想念父亲,就把手表拿出来看一看。 只是没想到,何大强居然会主动提出要戴这块手表。 “秦总,没想到这块手表我戴上正好合适!”何大强笑呵呵地说道。 秦梦清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看向何大强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温柔。 “既然戴着正合适,那就戴这款吧!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去见马博明了!” 何大强点点头,他也想会一会秦梦清口中的马博明,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会逼得秦梦清找人假扮男朋友。 在何大强的印象中,秦梦清对于不喜欢的男人,向来是不假辞色。 无论对方怎么纠缠,她始终不予理会。 马博明能逼得秦梦清找人假扮男朋友,足见他和以往那些纠缠秦梦清的狂蜂浪蝶应该不同。 片刻后,两人来到瑰丽之都西餐厅。 瑰丽之都是县里最有名的西餐厅,据说老板还专门请了老外来担任大厨,做的西餐堪称原汁原味。 相应的,这里的消费水平也不低。 来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有钱老板,偶尔也会有年轻的工薪族咬牙来这里消费一次。 何大强扫了一眼门口停着的车,清一色全是好车。 不过好车也分档次的,跟秦梦清的车比起来,这些车就要逊色不少了。 开豪车的客人待遇就是不一样,秦梦清前脚刚刚把车停好,后脚门口的迎宾就屁颠屁颠上前迎接了。 “秦总好!”穿着燕尾服的迎宾欠身欢迎。 秦梦清一脸淡然:“我在这订了位子!”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迎宾赶忙说。 说话的同时,他眼角余光不忘扫一眼从对面下车的何大强,瞳孔微缩。 秦梦清是这里的常客,但她每次都是跟闺蜜一起来。 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带男人来这里! 何大强究竟是什么大人物,竟能令秦梦清打破自己一贯的规矩? 不过他不敢多问,只是同样冲何大强欠身行礼。 “这位先生好!” 等何大强来到秦梦清身旁,秦梦清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迎宾简直目瞪口呆。 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秦梦清居然主动挽着何大强的胳膊! 难道说,这位高冷女总裁竟然被他征服了? 迎宾呆呆地看着两人,直到秦梦清面露不悦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一脸恭敬领着两人进了西餐厅。 进门后,西装革履的餐厅经理快步上前迎接。 当他看到秦梦清竟然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时,也同样大吃一惊。 但他终究是经理,脸上吃惊的表情只是停留了一瞬,就恢复了平日里笑容满面的样子。 “秦总好,这位先生好!” 秦梦清淡然道:“带我们去我订的位子吧!” 餐厅经理比了个邀请的手势,陪着两人来到秦梦清订的靠窗位子。 秦梦清主动坐在靠里的座位,还示意何大强坐在她身边。 见此情景,餐厅经理心中更加笃定,何大强肯定是秦梦清的男朋友! 否则以这位高冷女总裁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主动让男人坐在她身边。 而且看样子,她似乎还邀请了其他客人。 秦梦清接过餐厅经理递过来的菜单,随意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让他开了瓶86年的红酒。 就在对方准备离去之际,秦梦清淡然道。 “待会马博明来了,让他直接来这儿!” 听到马博明的名字,餐厅经理脸色微变,眼中却闪过恍然之色。 原来秦梦清邀请的客人是马博明! 不过据说那位马公子最近一直在追求秦梦清,难不成……秦梦清是来跟他摊牌的? 想到这里,餐厅经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何大强。 还别说,何大强的卖相是真不错! 不仅高大帅气,而且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不凡之气。 马博明虽然是那些富二代中的尖子,但是在何大强面前,怕是也要逊色几分。 “好的,秦总!”餐厅经理笑呵呵的说。 他前脚刚把菜单交给厨房,后脚就看到一身贵气打扮,卖相不俗的马博明进门。 一想到待会即将发生的场景,餐厅经理嘴角抽了抽。 他神色一正,笑吟吟的走上前招呼马博明。 “马公子,您来了!秦总已经订好位子在等着您呢!” 得知秦梦清比自己来的还早,马博明眼睛顿时亮了。 “是嘛?秦总还真是客气,主动请我来你们这儿吃饭,而且还提早到了!”马博明语气透着几分炫耀。 在清远县,他恐怕是第一个被秦梦清请到瑰丽之都吃饭的。 今天过后,那些追求秦梦清的狂蜂浪蝶肯定都会知道,这位高冷女总裁被他马博明拿下了! 看着马博明一脸得意的表情,餐厅经理强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位赫赫有名的富二代恐怕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他带着马博明朝着何大强和秦梦清的座位走去。 很快马博明就注意到,秦梦清身边竟然坐着一个潇洒帅气的男人! 饶是马博明自诩是帅哥,但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依旧矮了三分! 秦梦清同样注意到马博明的到来,只见她故意挽着何大强的胳膊,拉着他站了起来。 “大强,给你介绍下,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马博明马公子!” 看到秦梦清竟然挽着何大强的胳膊,马博明瞬间红温! 第354章你叫我梦梦,我叫你大强! 在马博明眼里,早就把秦梦清看成他的禁脔。 除了他以外,任何男人都不能触碰的那种。 但他万万没想到,以往对男人冷若冰霜,从不给任何狂蜂浪蝶好脸色的秦梦清,居然会主动挽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胳膊! 更让马博明接受不了的是,秦梦清对何大强的态度还那么亲近,居然喊他大强! 他帅气的脸庞瞬间变得扭曲了! 马博明强忍心中怒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梦梦,这人是谁啊?是不是你本家堂哥或者某个表哥?” 如果何大强是秦梦清的堂哥或者表哥,两人这样亲密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谁料秦梦清接下来的回答,却差点让他七窍生烟! “他是我男朋友何大强!还有,马公子,以后请称呼我秦总,或者直呼其名也行!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称呼我梦梦的程度!”秦梦清语气透着疏离。 她这番话一出,马博明顿觉晴天霹雳。 何大强竟然真的是秦梦清的男朋友! 他们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 为什么没听葛正超提起过? 马博明早就收买了葛正超,让他做自己的眼线,还许诺对方,如果能帮他把秦梦清追到手,就送他一辆价值三百万的跑车。 这也是为什么,上次何大强去清远大饭店的时候,葛正超那么不遗余力劝说秦梦清跟马博明处对象的缘故。 “梦……秦总,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谈男朋友的事啊?”马博明还是不死心。 秦梦清淡然道:“马公子,还是坐下来说话吧!这里是公共场合,一直这样站着不太好!” 说着她转过头笑吟吟的看着何大强,语气温柔说道。 “大强,咱们坐下来说话好不好?” 何大强笑着点头:“好啊!” 看到秦梦清对何大强的态度那么亲密,声音那么温柔,马博明的肺都快气炸了。 秦梦清什么时候对他那么温柔过? 确切来说,秦梦清从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这般温柔! 何大强何德何能,竟然能博得她的青睐! 马博明死死盯着何大强,眼神充满了愤恨。 如果眼光能杀人,在他眼里,何大强已经被他杀死不知多少次了! 感受到空气中的氛围有些不对劲,旁边的餐厅经理赶忙低声说道。 “马公子,请坐!我给三位贵宾拿红酒!” 见何大强和秦梦清已经坐下,马博明这才强压着怒火坐了下来,只是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愤怒。 面对马博明愤怒的眼神,何大强却是一脸的淡定。 答应秦梦清帮她假扮男友的那一刻起,何大强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假扮秦梦清的男朋友,必然会遭到她身边那帮狂蜂浪蝶的仇视。 不过何大强根本不在乎这些,仇视就仇视呗,反正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就像面前的马博明一样,即便他再怎么愤怒,不照样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对面? 趁着餐厅经理拿红酒的功夫,马博明皮笑肉不笑问道。 “秦总,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和这位……何大强先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秦梦清轻笑道:“我们俩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之前并没有对外公开而已,是吧亲爱的?” 说着她还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大强笑眯眯的点头:“没错!主要是梦梦要求的!你也知道,梦梦平时比较引人注目。她不想让自己的感情关系闹得人尽皆知!” 餐桌下,马博明死死攥着拳头,就连指甲扎到肉里都没察觉到。 亲爱的!亲爱的! 秦梦清刚才竟然称呼何大强亲爱的! 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这么称呼! 如果不是为了在秦梦清面前保持风度,马博明简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梆梆给何大强两拳。 “原来是这样!不知何先生是哪里人氏?做什么工作的?”马博明皮笑肉不笑的问。 闻言何大强和秦梦清对视一眼,淡笑着回答。 “我是梦梦饭店的供货商!本地人氏!” 秦梦清接口道:“没错!我们俩正是因此而结缘的!没想到我们的性格特别合得来,而且大强还曾经救了我一命呢!” 马博明瞳孔一缩,他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听到的传闻。 据说秦梦清有段时间患了重病,在秦家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康复。 当时马博明在外地办事,等他回来的时候,秦梦清的病情已经痊愈了。 一想到何大强趁着自己不在的期间,趁虚而入拿下了秦梦清,马博明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时餐厅经理把秦梦清点的红酒拿来了。 不等他放下红酒,马博明突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沉声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办,现在就得回去!秦总,你和你男朋友一起吃饭吧!” 秦梦清捂着小嘴笑道:“好呀!只是可惜了这瓶86年的红酒,看来马公子没口福了呢!” 马博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深深注视何大强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梦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以往那些狂蜂浪蝶,她可以随便拒绝,哪怕把对方赶走都没问题。 但马家和秦家是世交,秦梦清不能像对付其他狂蜂浪蝶那样把他赶走,故而只能让何大强假扮男朋友,逼着马博明知难而退。 她不怕马博明调查何大强,因为何大强的身份是真的,而且也的确救过她的命。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也说得过去! 待秦梦清尝过红酒,确认没问题,就让餐厅经理拿到后厨去醒酒。 对方走后,她冲何大强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大强,今天真是要多谢你了!” 听到秦梦清还称呼自己大强,何大强犹豫了下,还是称呼她秦总。 “秦总,不用这么客气!这只不过是件小事而已!”何大强说。 秦梦清眉毛一挑:“还叫我秦总?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你叫我梦梦,我叫你大强!” 见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何大强也就没有继续跟她客气,点点头说道。 “好的,梦梦!” 第355章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 听到何大强称呼自己梦梦,秦梦清美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强,既然从今以后咱俩是好朋友了,好朋友之间就要互相帮忙。” “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要拒绝呀!” 何大强挑了挑眉:“什么事?” “马博明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但他这个人生性多疑,肯定会向我爷爷求证的。”秦梦清解释道。 “所以在我爷爷那边,你也得帮着隐瞒。就让我爷爷误以为咱们俩真的在谈恋爱!” 何大强吃了一惊:“这样好吗?秦老爷子是个挺开明的人,你跟他说明情况,我想他应该可以理解的!” “不会的!你不懂爷爷这人!他总说我岁数不小,该交个男朋友了。”秦梦清摇了摇头。 “其实我以前就明确表示对马博明没感觉,但爷爷还是劝说我跟他交往试试。即便这次把马博明应付过去,爷爷将来肯定还会再安排其他人跟我接触的!” “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出现,咱们俩还不如一直假装在谈恋爱!爷爷对你总是赞不绝口,你做我的男朋友,他肯定没意见!” 听完秦梦清这番话,何大强沉吟了一下,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秦梦清满怀期待的眼神。 这还是何大强第一次看到她流露出这种小女生一样充满期待的眼神! 他不由得心中一荡,心里莫名多了几分成就感。 以往那个冷若冰霜,在其他人面前充满威严的高冷女总裁,居然像个小女生一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鬼使神差的,何大强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我答应你!” “真的?太好了!大强,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秦梦清语气透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雀跃。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陈副总呢?” 听到何大强提起陈思琪的名字,秦梦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显得太过激动,不由得俏脸微红。 “思琪是我最好的同性朋友,你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你们俩不冲突!”秦梦清红着脸解释。 难得看到高冷女总裁露出害羞的表情,何大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却不知道自己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竟是对秦梦清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以往秦梦清面对任何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或者竞争对手,永远都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论气场丝毫不输任何人。 但今天,面对何大强的注视,她却难得的落入了下风,甚至有种想要避开对方视线的想法。 幸好这会服务员送餐来了,这才缓解了秦梦清的尴尬。 瑰丽之都的西餐很正宗,据说主厨是餐厅老板专门从国外请来的。 不过何大强吃着却觉得一般,倒也不是不好吃,只是不太符合他的口味。 华夏人还是更适合吃中餐,西餐偶尔吃一次可以,要是经常吃怕是会吃到吐。 顺带着,何大强也品尝了那瓶86年的拉菲。 这瓶酒倒是不错,只可惜只有一瓶,根本不够喝。 何大强虽然对红酒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拉菲是高档红酒,怕是价格不菲,因此也就没有多要一瓶。 一顿饭下来,他是酒不足饭不饱,不上不下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这会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家,让张雪兰给他煮一大碗鸡蛋面,窝俩鸡蛋,再来两瓶啤酒。 注意到何大强的神情,秦梦清忍不住问了句。 “大强,你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何大强赶忙摇头:“没有!我是觉得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也对!经理,结账!”秦梦清冲远处的餐厅经理打了个响指。 果然如何大强猜测的那样,这顿饭不便宜,足足花了八千块! 其中大半的钱都落在那瓶86年拉菲上面。 看着秦梦清签卡付账,何大强暗暗咋舌,八千块花出去,结果愣是没吃饱也没喝足,真是亏啊! 西餐已经这样了,日料还得了! 听说小日子的饭菜更节省,简直跟吃猫食一样! 餐厅经理笑容满面把两人送到门外,目送着他们朝着停车场走去,这才忍不住长舒一口气。 “真是没想到,这位向来不把男人放在眼里的秦总,居然也会有被男人征服的一天!” 何大强和秦梦清吃饭的时候,他可是一直在关注着两人。 只见两人谈笑风生,秦梦清时不时地捂着小嘴轻笑,看何大强的眼神更是带着光彩! 那位马公子输得不冤! 来到停车区,何大强才忽然意识到,秦梦清刚才喝酒了。 “梦梦,你喝了酒,怕是不能开车了吧?”何大强忍不住说道。 闻言秦梦清转过头,俏脸上带着几分酒醉的酡红。 “没事的,从这里到我们饭店没多远,我慢点开没事的!” “万一被交警查到该怎么办啊?” “嘻嘻,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车的车牌号早就登记在册,交警不会查的。”秦梦清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大强一脸愕然,没想到还有这种潜规则。 不过转念想想还真是这样,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有权有势自然就有特权。 他上下打量了秦梦清一番,见对方的确只是微醺,也就没有再劝说。 秦梦清做事向来沉稳,既然她说自己可以开车回去,应该没问题。 两人上车后,秦梦清果然开车很慢,缓缓朝着清远大饭店的方向行驶。 她这样的豪车走在路上,即便开的慢点,也没人敢怼。 如果换做一辆普通的车子,怕是早就被其他车主喷成渣了! 经过前方路口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胳膊上纹身的黄毛混混横穿马路,而且好巧不巧,就停在秦梦清的车子前面。 幸亏秦梦清开车速度不快,一个急刹车,这才没有撞到对方。 黄毛混混勃然大怒,指着车里的秦梦清大声嚷嚷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说来也巧,远处一辆交警车朝这边驶来,刚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见来了交警,黄毛混混眼睛一亮,大声冲对方喊道。 第356章这件事正是对方的报复! “交警同志快过来!这边有个女的开车差点撞到我!我怀疑她酒驾了,你们赶紧来为我主持公道!开豪车就能随便酒驾撞人吗?” 他这么一嚷嚷,顿时吸引了周围行人的注意,特别是当他提到开豪车酒驾的时候,原本打算离开的行人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车里的秦梦清听到对方这番话,脸色不由得变了。 虽然她的车牌号早就登记在册,稍微喝点酒开车也没人会查。 但如果事情闹大,交警还是得严格按照流程办事。 当着这么多行人的面,她酒驾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秦梦清倒不是害怕酒驾扣分罚款,她真正担心的是万一事情闹大,会影响到她和清远大饭店的形象! 一旁的何大强注意到秦梦清的表情,稍加思索就明白她的担忧。 这时两个交警跟黄毛混混聊了几句,从兜里掏出检测设备朝两人这边走来,显然是打算公事公办。 见此情景,秦梦清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但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现在给交警大队的朋友打电话,恐怕也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突然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 “梦梦,别担心!照常检测就行!一切都会没事的!”何大强的声音响起。 秦梦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么可能会没事? 那可是专业检测设备,哪怕喝了一点酒也能检测出来! 此时交警已经来到车子旁边,冲车里的两人敬礼。 “您好!有人投诉您酒驾,请配合我们做检测!”其中一名年长的交警沉声道。 秦梦清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做检测了! 否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她眼下只希望,待会可以用钱摆平那个黄毛混混,尽量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小。 清远大饭店现在正是发展的关键时期,如果一切运营良好,秦梦清还打算再开一家分店。 但如果因为这件事导致饭店的声誉受到影响,到时开分店的计划也就彻底破灭了! 她硬着头皮做完了检测,随后闭上眼睛等候交警“发落”。 不料交警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迅速睁开了眼睛。 “酒精含量……没有超标!没有酒驾!”年长交警语气透着几分吃惊。 听到他这番话,秦梦清比他还要吃惊。 什么情况? 她明明喝了不少红酒,怎么可能检测不出来? 年长交警的声音传到黄毛混混耳朵里,黄毛混混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快步跑了过来。 “喂!你们该不会是徇私枉法了吧?这女的明明是酒驾,怎么可能检测不出酒精来?”黄毛混混大声嚷嚷。 周围的行人也纷纷色变,难道交警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徇私枉法? 年长交警沉着脸说道:“你自己看!检测仪器骗不了人!” 说着他把检测仪器拿给黄毛混混看。 不远处两辆车的司机也下车凑了过来,看到检测仪器上面的数字,纷纷点头。 “没错!酒精含量的确没有超标,不是酒驾!” 黄毛混混一脸难以置信,他看了一眼车里的秦梦清,鼻子动了动,眼睛忽然亮了。 “谁说她没喝酒?车里那么大酒味呢!” 何大强悠然的声音响起:“车里有酒味是因为我喝酒了!我女朋友可没喝酒!” 听到何大强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秦梦清原本略显苍白的俏脸,瞬间飘飞两朵红晕。 但她并没有否认,而是顺着何大强的话说了下去。 “就是!我男朋友喝酒,但开车的人是我,怎么能算酒驾?” “再说了,刚才我开车的速度还不到三十迈,怎么可能会撞到这个混混?明明是他横穿马路,还不看车,这才差点被我撞到!” 得知秦梦清的车速还不到三十迈,年长交警当即向周围路人确认。 “我能作证!这位美女开的车速度的确很慢,我刚才在后面都快急死了!偏偏人家是辆豪车,我也不敢催!”一个司机出声道。 其他司机也纷纷作证,表示秦梦清开车速度的确很慢。 这么一来事情就很明显了,是黄毛混混碰瓷! 年长交警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起来:“你横穿马路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黄毛混混脸色大变,转身撒丫子就跑。 年轻交警还想追过去,却被年长交警制止了。 “抱歉两位,我们也是职责所在!”年长交警向两人道歉。 秦梦清淡然道:“没事!都是那个混混在搞事情!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当然可以,两位请!”年长交警赶忙说。 秦梦清这才发动车子,一路回到清远大饭店,并且带着何大强去了她的办公室。 等两人入座,秦梦清这才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大强,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明明喝了酒,交警怎么检测不出来?” 何大强淡笑道:“可能是因为检测仪器出故障了吧?” “出故障?这种几率也太小了!”秦梦清喃喃道。 何大强转移话题说:“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琢磨下那个黄毛混混的事!” “黄毛混混,他怎么了?”秦梦清一脸纳闷。 何大强别有深意看了秦梦清一眼:“难道你不觉得,那个黄毛混混出现的太蹊跷了吗?简直仿佛专门为了针对你我而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梦清不由得瞳孔微缩。 刚才她一直在琢磨检测酒精的事,却忽视了黄毛混混本人。 “对呀!那个黄毛混混跑出来碰瓷,而且一口咬定我喝了酒。他怎么知道我喝酒的事?”秦梦清语气透着惊讶。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除非有人跟他通风报信,又或者……有人出钱指使他这么做的!” 秦梦清脸色顿时变了:“你的意思是说……马博明?” 何大强只差把马博明的名字说出来了,毕竟知道秦梦清喝了酒,而且还跟他们俩有仇的人只有马博明一人! 如果这一切是马博明设计的,那就可以解释了。 这件事正是对方的报复! 第357章粉丝旅游团? 秦梦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更是透着几分愠怒。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马博明设计的?他先前在西餐厅被我拒绝,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仔细想想,那辆交警车出现的也太及时了,简直就像配合黄毛混混似的。 如果说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就可以解释了。 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马博明! 何大强微微颔首:“没想到这厮报复心居然那么重,以后你得提防着他点!” 他看了一眼手表,这会已经八点半了。 “梦梦,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这块手表还给你!衣服我就不还了,当做是我的辛苦费!”何大强一边摘手表一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秦梦清接过手表,看着手表的眼神充满了怀念。 “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其实这块手表是我爸的遗物!”秦梦清轻声道。 何大强一脸的吃惊:“是叔叔的遗物?你怎么不早说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戴这块手表了!万一不小心弄坏可怎么办?” 秦梦清淡笑着说:“没事的,手表没那么容易坏。而且我总感觉,咱们今天能顺利回来,可能是我爸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也说不定呢!否则为什么酒精检测仪没检测出我喝了酒?”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秦梦清之所以没测出酒精,并不是因为她父亲保佑,而是因为何大强在她后背上拍的那两下! 当时何大强往她体内输入一丝法力,将她身体里的酒精尽数分解,这才使得她顺利通过仪器的检测。 但这件事可不能告诉秦梦清,即便跟她说了,她多半也不会相信。 “梦梦,你找人送我回家吧!”何大强转移话题。 秦梦清打电话叫来司机,让对方送何大强回荷花村。 何大强前脚刚离开,后脚陈思琪就来办公室找秦梦清签署一份文件。 秦梦清签完字,把自己酒驾却没被仪器检测出来的事告诉了她。 不过关于何大强的事,却是只字不提。 得知秦梦清喝了酒,陈思琪一脸的吃惊,凑上前闻了闻,一脸的奇怪。 “秦总,你真的喝酒了?怎么你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呀?” 秦梦清怔了下,闻了闻自己身上,果真没有酒味! “咦?我喝了两杯红酒呢!怎么会一点酒味也没有?”秦梦清喃喃道。 同一时间,县城郊区某别墅里。 马博明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长相妖艳身材火辣的旗袍女人。 他脸色阴沉看着面前站着的黄毛混混:“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黄毛混混一脸的委屈:“马公子,这件事跟我无关!我按您吩咐的拦住了他们的车,可谁知道交警愣是没检查出那个女人喝了酒!” 顿了顿,他试探着问道。 “该不会是马公子您得到的消息有误,只有那个男的喝了酒,女的没喝酒?” 马博明勃然大怒:“瑰丽之都的服务员亲眼看到秦梦清喝了两杯红酒,这还能有假?”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刚好检测仪器坏了吧!”黄毛混混无奈道。 马博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黄毛混混如蒙大赦,忙不迭的离开了。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来了电话,上面的备注是交警队队长。 马博明示意旗袍女把手机拿过来。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凝重的声音。 “马公子,我刚才反复确认过了,那两个交警当时用的检测仪器没出问题!” 马博明忍不住皱起眉头:“检测仪器没问题?难不成是出鬼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理论上来讲,哪怕只是喝了半杯红酒,也能检测出酒精超标的!”对方沉声说。 马博明叹了口气:“行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哪怕秦梦清亲自问你也不准说!” 等挂断电话,他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拍了拍身旁旗袍美女浑圆的翘臀。 旗袍美女会意,媚眼如丝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很快,客厅里响起马博明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小妖精伺候男人真有一套,不枉他砸了那么多钱才把对方弄到手。 如果秦梦清也能用钱砸上床就好了! 只可惜,秦家的产业比他们马家差不了多少,单纯靠金钱根本不可能征服秦梦清。 相反,马博明之所以疯狂追求秦梦清,目的正是为了把秦家的产业弄到手! 一夜过去。 这天何大强起了个大早,一早去后山荷花潭转了转。 这会龙腾建筑公司的工人还没来。 看着经过改建,已经初具雏形的荷花潭,何大强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不得不说,干什么都得找专业的! 之前何大强只是打算弄两道简易的围栏挡住山上的野兽,没想到经过杨博涛等人的设计,竟然真的把荷花潭变得跟电视上的风景名胜一样。 荷花潭周围最外层是防护猛兽的护栏,中间的区域则是留给那些没什么危险性的小动物,同时也可以让游客来这里喂食小动物。 最里面这片区域就比较丰富了,其中包括游客休息区、餐饮区、购物区三大部分。 此外,游客们还可以到荷花潭里面泛舟。 一想到改建完成后,游客们蜂拥而至的画面,何大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等游客数量多了,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估摸着雪兰应该已经做好饭了,该回去吃饭喽!”何大强背着手正要往回走。 兜里的手机却来了电话,是冯小雨打来的。 接通后,对面响起冯小雨喜气洋洋的声音。 “大强哥,我过两天要组织一个粉丝旅游团去你们村,你能帮忙招待一下嘛?” 闻言何大强一脸惊讶:“粉丝旅游团?” “对呀!他们都是我直播间的粉丝,对荷花山慕名已久,一直想去山上看看,同时也拜访一下你这位徒手跟黑熊和老虎搏斗的好汉!”冯小雨开玩笑道。 何大强咧了咧嘴:“接待你们没问题,不过好汉这个称呼就算了,水浒里的好汉没几个是好人。” 第358章不速之客 何大强小时候看水浒电视剧,还曾崇拜过里面的好汉。 直到后来看过原著,才知道那帮好汉压根就没几个好人! 除了武松鲁智深等有限的几人可以称得上是好人外,梁山一百单八将大多数跟传统意义上的强盗没什么两样。 其中甚至还有吃人肉的,简直就是妖魔! “嘻嘻,是人家说错啦!大强哥你不是好汉,你是英雄!”冯小雨笑吟吟的说。 两人闲聊了一阵,约定好带游客来荷花村的日子。 待挂断电话,何大强伸了个懒腰。 这批由冯小雨的粉丝组成的旅游团来的正是时候! 过两天荷花潭的改建工程结束,他们刚好成为第一批来这儿玩的游客。 等他们体验过,回去帮忙宣传一下,相信到时将会有更多的游客慕名而来! 虽说荷花潭的风景算不上多么出众,但配上引兽香,这里将会成为全世界独一份的风景名胜! 回到家,两女果然已经做好早饭等着他。 吃饭的时候,何大强把过两天冯小雨要带粉丝旅游团来荷花山旅游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将会有一批新的游客过来,张雪兰一脸的惊喜。 “太好了!刚好荷花潭快要完工,这批游客正好可以赶上!” 徐晓静也点点头:“没错!单单只靠一家公司的旅游团是根本不够的!想要真正发展荷花山的旅游经济,就得多面开花才行!” “我也是这么想的!待会吃完饭,我就做一批引兽香。到时游客来了,只需提前点燃引兽香即可!”何大强说。 徐晓静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引兽香?那是什么?” “晓静,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大强说的引兽香,是专门用来吸引山上的小动物的!”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她把引兽香的效果简单跟徐晓静介绍了下。 得知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徐晓静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你们俩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何大强端起汤碗喝了口鸡蛋汤,语气随意说道。 “不信是吧?等做好了引兽香,我带你们上山试试就知道了!” 徐晓静对引兽香的确很感兴趣,当即表示要请一天假跟何大强上山见识下引兽香的效果。 何大强却摆摆手:“用不着请一天假,半天就够!上午我做好了引兽香,下午带你俩上山!” “也好,我把下午的课调到上午,这样下午就不用请假了。”徐晓静说。 片刻后,徐晓静去学校上班,张雪兰被隔壁的朱婶喊去帮忙。 趁两女都不在家,何大强把炼丹的大鼎上次买的炼制引兽丹的材料拿了出来,打算炼制引兽丹。 随着他的法力提升,炼制丹药也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 只是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炼制出一炉品相不错的引兽丹。 何大强对引兽丹的品质要求不高,左右不过是些凡俗的野兽,哪怕最劣等的引兽丹也能将野兽引来。 等张雪兰从朱婶家回来的时候,何大强已经将线香放到引兽丹融化的药水里面浸泡了。 张雪兰好奇的走上前:“大强,这些用药水浸泡的线香就是你说的引兽香吗?” “没错!这些药水是我特制的,把线香浸泡在里面几个小时,然后放到阴凉处阴干两三天,引兽香就算制作完成了!”何大强解释道。 “不过咱们今天只是拿来试试,不需要阴干那么麻烦,直接放太阳底下晒两个小时就行!” 张雪兰一脸的期待:“真想早点看到引兽香的效果呀!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神奇!” 何大强傲然一笑:“放心,只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神奇!你就瞧好吧!” 就在何大强制作引兽香之际,清远大饭店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饭店大堂,陈思琪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马博明。 “马公子,你是来找秦总的吗?如果是的话,就请回吧!秦总不在饭店里!” 秦梦清早就吩咐过,只要马博明来找她,就说她不在,让对方赶紧走人。 马博明瞥了她一眼:“谁说我是来找秦总的?我找其他人!” 说话间,不远处响起谄媚的声音。 “马公子,您来了!” 陈思琪转头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梦清的表弟葛正超! 她脸色微变,葛正超还跟马博明混在一起? 之前秦梦清不是早就训斥过他,不让他跟马博明打交道吗? 葛正超一路小跑着来到马博明面前,脸上的表情更加谄媚。 “让马公子亲自来接我,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葛经理客气了!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马博明笑呵呵的说。 葛正超忙不迭的点头,当即就要跟马博明离开。 身后却传来陈思琪带着愠怒的声音:“葛经理,你忘了秦总是怎么吩咐你的?” 闻言葛正超回头瞥了她一眼:“陈副总,秦总是我表姐。我们姐弟俩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呢……如果你肯做我的女朋友,那就有资格插手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马博明哈哈大笑:“我看可以!葛经理和陈副总郎才女貌,真是天生的一对!我支持你们俩在一起!” 陈思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葛正超,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正是上班时间,你敢擅离职守,将来秦总肯定不会轻饶了你!” “哼!用不着你管!马公子,咱们走!”葛正超撇了撇嘴。 看着葛正超跟马博明离开,陈思琪冷着脸拨通了秦梦清的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得知葛正超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马博明离开,秦梦清勃然大怒。 “这个混蛋!我已经警告过他别跟马博明混在一起,他居然当成了耳旁风!” 陈思琪沉声说道:“秦总,马博明大张旗鼓跑来饭店接葛正超离开,肯定有所图谋!” “如果他只是想从葛正超口中得到情报,大可以私底下联系葛正超,没必要这么张扬!” 第359章我绝不会不认账! 秦梦清冷哼:“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不接茬就是了!葛正超不是想跟马博明在一起厮混吗?我成全他!” “你去仓库一趟,让仓库副主管赵振接替葛正超担任仓储经理!等葛正超回来,让他去财务部领剩下的工资!”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葛正超辞退。 “秦总,您真打算辞退葛正超?”陈思琪语气透着惊喜。 她对葛正超没有半点好感,对方仗着自己是秦梦清的表弟,经常缠着她。 如果能把葛正超开除,陈思琪肯定会拍手叫好。 “没错!把他开除,让他回家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我再给他在别的地方安排一份工作!”秦梦清沉声说。 闻言陈思琪更高兴了,按秦梦清的意思,就算以后葛正超反省了,也不会让他回清远大饭店。 “秦总英明!”陈思琪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秦梦清故意娇哼一声:“你这么说,难道我不开除葛正超就不英明了嘛?” “嘻嘻,不开除葛正超,秦总也英明。开除他,秦总就更英明啦!”陈思琪笑眯眯的说道。 此刻的她专心给秦梦清打电话,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清远大饭店外,路边停靠的一辆路虎车里,正在把玩方向盘的马博明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葛正超。 “葛经理,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葛正超的手机就来了条消息。 他打开手机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马公子,成了!我的人给我发消息,说陈思琪给我表姐打电话,还说我表姐要开除我!” 马博明脸上露出笑容:“很好!事情果然正朝着我们计划的方向前进!” 葛正超忽然变了脸色,苦着脸对马博明说道。 “马公子,我现在可以孤注一掷了。表姐把我当成叛徒,还要开除我!以后我只能靠您了!” 马博明淡然道:“放心!我对你的承诺不会变!”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支票簿,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撕下来交给葛正超。 “先给你一百万的订金!等事情成了,再给你剩下的九百万!当然,你的工作也会恢复,而且将会升职为清远大饭店的副总!到时让陈思琪给你当副手!” 葛正超满脸狂喜接过支票,嘴里不停地道谢。 “谢谢马公子!谢谢马公子!我就知道给马公子做事,您一定不会亏待我的!” 马博明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那是当然!毕竟要不了多久,我就是你的表姐夫了!表姐夫怎么会亏待你呢?” 葛正超也嘿嘿笑道:“表姐夫,到时您再略施小计帮我把陈思琪拿下。等您和我表姐结婚的时候,我和陈思琪也同一天结婚,到时连办婚礼的费用都省下了!” 闻言马博明瞥了他一眼。 葛正超什么身份? 也配跟他同一天结婚? 要不是现在他现在还有用到葛正超的地方,否则早就把这厮一脚踢下去了! “好说好说!只要你能帮我把你表姐弄到手,到时有你的好处!”马博明笑着说道。 沉浸在喜悦中的葛正超却没注意到,马博明眼底深处闪过的厌恶之色! ……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何大强已经制作好第一批引兽香,总共十根。 见引兽香已经制作完成,张雪兰和徐晓静都嚷着让何大强带她们上山实验引兽香的效果。 何大强没有吊她们的胃口,拿了两根引兽香,带着她们直奔荷花山。 上山的路上,徐晓静还是对引兽香的效果有所怀疑。 “大强,引兽香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神奇吗?我上午在学校查了下资料,却发现世上根本没有能够对所有动物产生吸引的物质。” “就算加了动物性激素,也只能对处于发情期的动物有效果,对于其他动物却是无效!” 闻言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晓静,既然你不相信,那不如咱们俩打个赌怎么样?” 徐晓静下意识地问道:“打赌?打什么赌?” “很简单!如果引兽香的效果真的像我说的那么好,你就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相反也是一样!”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徐晓静随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呀!” 一旁的张雪兰却是一脸的古怪,心知徐晓静这下进套了! 虽然她也没见识过引兽香的效果,可她却知道,何大强打赌从来不会输的! 就像上次两人打赌一样,最后何大强还是赢了,还利用赌约让她做那种羞人的事。 不出所料的话,徐晓静怕是会步入她的后尘。 果然,见徐晓静答应打赌,何大强的眼睛顿时亮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反悔了以后就不能教学生了!” 徐晓静美眸横了他一眼:“我不反悔,这总行了吧?挺大个人,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何大强嘿然一笑:“不反悔就好!咱们赶紧上山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向你们演示引兽香的效果了!” 说着他加快脚步把两女甩到了后面。 徐晓静正要加快速度追上他,却被张雪兰低声叫住。 “雪兰,有什么事嘛?”徐晓静问。 张雪兰嘴角噙着不明意味的笑容:“晓静,我劝你明天最好请一天假!或者找其他老师替你上课!” 徐晓静一脸疑惑:“请假?请假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你还是提前请假吧!”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说完她也加快脚步朝着何大强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着张雪兰离去的身影,徐晓静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在卖什么关子。 片刻后,三人来到山顶附近。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在这儿实验引兽香是最安全的。 毕竟这也是何大强第一次使用引兽香,他也担心引来太多野兽,可能会误伤其他人。 “就这儿了,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晓静输了赌约可别不认账哟!”何大强将引兽香点燃插在地上。 徐晓静白了他一眼:“我以一个小学老师的名义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不认账!” 第360章我告诉你我的要求! 得到徐晓静肯定的答复,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 “很好,你们不是不相信奇迹吗?奇迹已经出现了!” 话音刚落,只听远处草丛里传来动静。 徐晓静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两只野兔正朝这边跑来。 她瞳孔微缩,野兔这东西不仅胆小而且非常怕人。 平时在野外遇到野兔,还不等人上前,对方就撒丫子跑了。 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它们居然主动往人身边靠近! 很快徐晓静就注意到,这两只野兔的目标不是他们三个,而是那根插在地上的引兽香! 只见野兽来到距离引兽香一米的范围,趴在地上满脸的陶醉。 不等徐晓静惊讶,远处又来了几只獾子,紧接着是一头梅花鹿…… 看着聚集过来的动物越来越多,不止徐晓静,就连旁边的张雪兰也是一脸目瞪口呆。 “天……天呐!真的把动物全引来了!”徐晓静失声喊道。 何大强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引兽香的效果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神奇?” 徐晓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身旁却传来张雪兰的惊呼声。 “快看那边!狼来了!”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十几头狼正朝这边走来。 徐晓静脸色瞬间苍白了许多,在这荷花山上,最可怕的并不是熊瞎子,而是狼群! 遇到熊瞎子,运气好还能跑掉。 但遇到狼群,生还的几率就不大了。 两女本能地靠到何大强身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见状何大强不由得乐了:“你俩平时在家又不是没见过狼!至于这么害怕吗?再说了,不是有我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吗?” 饶是何大强这么说,但两女还是非常害怕。 徐晓静颤声道:“大强,这些狼该不会攻击我们吧?” “放心,它们不会的!在引兽香的影响下,它们会变得无比温顺,除非人类故意挑衅,否则它们没有半点攻击性!”何大强语气透着笃定。 为了验证自己的说辞,他主动朝着那十几头狼走去。 此刻狼群正盘踞在距离引兽香几米远的地方,同样一脸的迷醉。 虽然周围有很多它们菜单上的小动物,但它们却仿佛没看见似的,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引兽香的香气当中。 见何大强走向狼群,徐晓静顿时急了,本能地就要把他叫回来。 一旁的张雪兰却制止了她:“晓静,别担心!大强既然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的!更何况,区区十几头狼,根本伤不了他的!” 徐晓静这才想起来,何大强曾经徒手打趴黑熊,打服老虎。 狼群在别人眼里很可怕,但是对于何大强而言,却是跟村里的土狗没什么区别。 事实果然如此,直到何大强走到狼群旁边,这些狼依旧没有攻击他的意思,甚至都懒得动一下。 何大强蹲在领头的头狼身旁,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张雪兰和徐晓静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 何大强的胆子也太大了! 连头狼的脑袋都敢摸! 这不就相当于摸老虎屁股吗? 出人意料的,头狼却并没有发怒,反而一脸的享受。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秒,何大强这才放开头狼,转而摸了摸旁边一条母狼。 母狼比头狼更加温顺,甚至还主动将脑袋凑过来让何大强摸。 见此情景,两女彻底呆愣在原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场景。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些可都是野狼啊!怎么比家里养的狗还要温顺?”徐晓静失声道。 张雪兰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她说道。 “晓静,要不咱们俩也试试?大强制作的引兽香,实在太神奇了!” 徐晓静看了张雪兰一眼,瞧见对方眼神里的渴望,竟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试试!” 两女缓缓走向距离她们最近的两只野兔。 虽然已经见识过狼群变得温顺,可她们俩还是不敢碰瓷猛兽,只敢拿野兔这样的可爱系小动物试水。 两女各自选了一只野兔,试探着用手轻轻摸了摸野兔的脑袋。 果然! 野兔并没有惊慌逃跑,更加没有转头咬她们一口! 两女顿时又惊又喜,再次摸了野兔几下,野兔依旧没有反抗,只是任凭她们摸来摸去。 渐渐地,两女胆子变大,开始尝试摸旁边的梅花鹿,獾子,野猪…… 直到最后,她们终于壮着胆子走到何大强身边,跟他一起撸起了狼群! “怎么样?引兽香的效果还不错吧?”何大强笑眯眯的对两女说道。 张雪兰兴冲冲地点头:“太厉害了!我平生还是第一次这样随便摸山上的动物!以前偶尔上山一次,也只敢远远地看着它们,稍微靠近点它们就跑了!” “就是就是!特别是像狼这样的野兽,以往听到它们的狼嚎都得吓得半死,没想到今天居然能随便摸它们的脑袋!真是太神奇了!”徐晓静边说边摸母狼的脑袋。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么说来,晓静你是愿赌服输了,对吧?” “没错!我愿赌服输!”徐晓静很痛快的表示认输。 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那就好!你到我这边来,我告诉你我的要求!” 徐晓静点点头,乖乖来到何大强身旁。 只见何大强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了几句,她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羞得低着头不敢看人。 “你……你也太坏了!居然让人家做那种事!”徐晓静语气充满羞涩。 何大强乐了:“愿赌服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难道你想赖账不成?” 徐晓静轻咬嘴唇,犹豫了几秒缓缓点头。 “行吧,我……我愿赌服输!” 见此情景,一旁的张雪兰忍不住摇了摇头,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 当初她也是这样被何大强哄骗进套的! 待会下山的时候,还得再提醒徐晓静请假的事。 否则万一明天她爬不起来,岂不是要旷工一天? 第361章重要的在于纪念品的意义! 三人在山上呆了将近一个小时,随着引兽香逐渐燃尽,外围的动物开始逐渐离去。 没过多久,引兽香周围的动物也纷纷离开。 两女起初还有些担心,生怕引兽香效果消失后会闹出乱子来。 旁的不说,就说那十几头狼。 现场绝大多数小动物都算是它们的口粮,万一它们突然暴起捕猎,现场肯定会出现巨大的骚乱。 值得庆幸的是,狼群并没有捕猎,而是像其他动物一样老老实实离开。 “大强,你研究的引兽香真是太厉害了!一根引兽香,就能让这些充满野性的动物变得比家养的宠物还要温顺!”徐晓静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炽热。 不愧是从身体到内心都能把她征服的男人! 居然能研究出这么神奇的引兽香!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有了引兽香的辅助,荷花潭将来必然会成为远近闻名的风景名胜!也会吸引更多的游客来这儿旅游!” 两女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下山的路上,不等张雪兰提醒,徐晓静就主动打电话跟校领导请了一天假。 看着打电话请假的她,张雪兰忍不住捂着小嘴偷笑。 看来徐晓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果然,当天晚上,徐晓静屋里的动静就没停过,求饶声更是不绝于耳。 直到后半夜,在徐晓静的哀求下,何大强才放了她一马。 次日早上,何大强醒来的时候,徐晓静还窝在他怀里睡觉,像只恬静的小猫咪。 看着心爱女人娇俏的模样,何大强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继续睡吧,晓静!”何大强低声道。 他温柔地把徐晓静抱到一旁,然后悄悄穿衣服下床。 走到院子里,正在洗漱的张雪兰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昨晚没把晓静折腾坏吧?晓静求饶的声音,我在对面都听到了!” 闻言何大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清咳两声转移话题。 “那什么,过两天小雨就要带粉丝来咱们村旅游,你觉得要不要给他们准备一些纪念品?” 之前赵含含曾经让人订制了一批刻有荷花村字样的纪念品,成本价也就几毛钱,却能以十几块的价格卖给游客,简直是暴利! 不过何大强却不打算赚这帮粉丝的钱,他打算弄一批精美的纪念品,免费送给粉丝。 粉丝们回去后,也可以帮忙做宣传。 提起正事,张雪兰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个提议挺好的!粉丝们拿着纪念品回去,身边的亲朋好友看到,没准也会萌生出想要来荷花山旅游的念头。” “只不过……你想好要用什么当纪念品了嘛?” 何大强沉吟了下说道:“暂时还没有太好的想法,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我打算吃完早饭去镇上转转。” “你待会洗漱完就去吧!正好我这会不饿,就不给你做饭了。等晓静醒了我再做早饭,给她炖点鸡汤补补身子。”张雪兰笑吟吟的说。 面对张雪兰的调侃,何大强只能尴尬的咳嗽两声。 现在回想起来,昨晚他和徐晓静的确有点太疯狂了! 看来以后还得注意节制,省得哪天玩过头把对方折腾坏了。 刷完牙洗完脸,何大强就匆匆骑着电三轮出了门。 继续待在家,怕是还得被张雪兰调侃。 等到了村口,不远处忽然响起惊喜的声音。 “大强哥,你这是要去哪?” 何大强循声望去,叫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新任大棚主管孙秀秀! 孙秀秀站在公交站牌前,似乎是在等公交车。 “秀秀,你这是要去哪?”何大强把电三轮停在路边。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孙秀秀跟他请了一天假。 现在蔬菜大棚装了监控,就算孙秀秀请假,也不用担心女工会偷偷往外拿美味蔬菜。 故而何大强很痛快的给她批了假期,连她请假的原因都没问。 孙秀秀小跑到何大强身旁,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今天不是镇上赶集的日子嘛?我想去赶大集!”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么巧?我也打算去赶集!” “真的?那太巧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呀?”孙秀秀眼睛亮晶晶的。 她赶忙补充了句:“我的意思是说,大强哥你能不能捎带我去镇上。等到了镇上,我就自己逛街,不会缠着你的。” “哈哈,怎么能说缠着我呢?上车吧!待会到了镇上,我还想让你帮我参谋参谋呢!”何大强笑道。 孙秀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何大强打算让她参谋什么?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镇上。 得知孙秀秀也没吃早饭,何大强表示要请她吃饭。 两人找了个包子铺,点了两笼包子和两碗鸡汤,边吃边聊。 得知何大强来镇上赶集,是为了给即将到来的粉丝准备纪念品,孙秀秀眼睛顿时亮了。 “大强哥,这个主意好呀!粉丝们拿到纪念品,肯定会非常开心,将来肯定会免费帮忙宣传。” 何大强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眼下没想到该选什么作为纪念品。纪念品价格不能太高,但必须要有一定的价值才行。” “如果是路边摊那种几块钱一件的小饰品,粉丝们拿回家怕是转手就丢到一边了!” 孙秀秀放下手中的筷子,皱了皱眉说道。 “大强哥,要我说,纪念品的价格其实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在于纪念品的意义!” “这些粉丝既然愿意花钱出来旅游,可见他们其实不缺钱。就算给他们价值上百块的纪念品,对于他们而言,和几块钱一件的纪念品也没什么区别。” 何大强忍不住问她:“那你有什么提议?总不能真的买路边摊几块钱一件的东西拿来当纪念品吧?” “嘻嘻,当然不是了!不过你可以亲手制作纪念品呀!”孙秀秀眨了眨眼。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亲手制作纪念品?秀秀,你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我哪会做手工艺品啊!” 做手工艺品是个技术活,只可惜何大强没这份技术。 第362章我先送你三个!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孙秀秀不由得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大强哥,我的意思可不是说让你自己制作手工艺品!你完全可以买现成的手工艺品,拿回去再加工呀!” 何大强挑了挑眉:“再加工?你的意思是说……” 不等何大强的话说完,孙秀秀就提前说出了答案。 “我前两天看电视节目,有人把上等的檀木做成手串,说是经常闻檀木的味道,可以强身健体避免生病。” “大强哥你也可以模仿他们,买一些现成的手工艺品,然后加工一下,让这些手工艺品也拥有同样的效果呀!” “你的医术那么高明,肯定有办法让这些普通手工艺品变得不普通!我说的没错吧?” 说到最后,孙秀秀又冲何大强眨了眨眼睛。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他怎么没想到这些呢? 这不就是另类的保健品嘛! 孙秀秀所说的檀木手串,实际上的保健效果很一般。 但如果将纪念品用特质的汤药浸泡过后,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达不到包治百病的效果,用来当做保健品使用还是没问题的! 何大强忽然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把纪念品当成普通的保健品来使用,恐怕还是难以引起粉丝们的重视。 既然要搞,那就搞点真东西! 前段时间,因为神药安宫牛黄丸的事,在网上吵得沸沸扬扬。 一颗八十年代的安宫牛黄丸,售价竟然高达十一万! 卖价这么高的原因,是因为这款神药中的一味药材犀牛角,现在已经禁用了。 故而只有八十年代流传下来的安宫牛黄丸,才能发挥出方子真正的疗效,堪称是治疗中风的神药! 倘若何大强制作的纪念品,也能拥有类似的效果,不就成了最完美的纪念品了? 何大强沉吟了一番,决定制作一款可以抢救心脏病的纪念品。 当初陈思琪就因为忘带药,以至于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当场昏迷过去。 何大强要制作的纪念品,就是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 面对这种情况,只需将纪念品放入口中含着,短短几秒内就能缓解心脏不适的症状,从而有充足的时间去医院治疗。 当何大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孙秀秀后,孙秀秀惊得连汤勺都差点没拿稳。 “大强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真的能做出抢救心脏病的纪念品?” 闻言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是当然!别忘了,当初你的脸就是被我治好的。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不不,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换做别人,我肯定不信,但说这话的人是你,我绝对相信!”孙秀秀赶忙说。 一件看似普通的纪念品,却能抢救心脏病突发的病人,这话传出去估计没几个人相信。 但孙秀秀却信了,因为她亲身体验过何大强的医术究竟有多神奇。 曾几何时,就连省城的专家都对她的脸下了死刑,甚至主动劝说她的父母不要继续花冤枉钱治疗了。 但何大强一出手,就治好了孙秀秀的脸。 一个拥有如此神奇医术的人,无论做出什么神奇的事,孙秀秀都会相信! 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既然相信我,待会吃完饭就陪我一起赶集,帮我挑选合适的手工艺品!” “嘻嘻,没问题!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大强哥能答应我,不然我就不陪你啦!”孙秀秀笑嘻嘻的说。 何大强稍加思索就猜到她的想法,于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放心,等做好了纪念品,我先送你三个!” 孙秀秀眼睛顿时亮了,她原本只打算给父母每人要一个,没想到何大强出手这么大方,直接给了三个。 “谢谢老板~”孙秀秀故意拖着尾音撒娇道。 一个长相甜美可人的美女撒娇,自然会引来周围人的关注。 注意到周围的食客都在看这边,孙秀秀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赶忙低下头装作吃东西。 见状何大强却忍不住乐了,小妞还知道不好意思! 不过回想起刚才孙秀秀撒娇时的娇憨模样,他的心里也掀起阵阵涟漪。 村花撒娇的样子真好看! 看着对面埋头吃东西的孙秀秀,何大强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在荷花潭前,对方主动脱掉上衣要报答他的一幕! 那时的孙秀秀……更好看! 何大强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有的想法抛到一边。 他可是拿孙秀秀当妹妹看待的,怎么能胡思乱想?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于是何大强又叫了两笼包子。 待两人吃饱喝足,何大强付了钱,招呼孙秀秀去赶集。 说起何大强对赶集的印象,就一个字,人多! 集市上人山人海,别说电三轮,就连电动车都只能用脚蹬着走。 为了方便接下来的行动,何大强把电三轮寄存在集市入口的摊位,跟孙秀秀一起步行走进集市。 进了集市,孙秀秀显得格外兴奋,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何大强知道,这是孙秀秀大半年来第一次赶集! 自从她毁容以来,就一直躲在家里不肯出门。 容貌恢复后,也一直勤勤恳恳在何大强的蔬菜大棚上班,根本没时间出来玩。 想到对方这段时间的优异表现,何大强当即做出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奖励奖励她! “秀秀,今天你就放开了玩,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我出钱!”何大强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孙秀秀怔了下,随即满脸惊喜。 “大强哥,你说的是真的?这辈子还从没有男人对我说过这种话呢!”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不会吧?怎么可能没人对你说过这种话?” 当初追孙秀秀的人那么多,其中甚至还有镇上的官二代,怎么可能没人对她说这种话? “没有!真的没有!”孙秀秀眨了眨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 当初的确有个混蛋对她说过这种话,而且还是在商品琳琅满目的商场里说的。 但孙秀秀根本不拿他当人看,所以不算! 第363章这小妮子玩得也太大了吧? 虽然有何大强这个大金主买单,但孙秀秀并没有胡乱花钱。 她只是买了一些特色小吃,还不忘跟何大强一起分享。 两人边吃边逛大集,逛了没多久,孙秀秀忽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的套圈摊子说道。 “大强哥,那边有套圈的!咱们过去套几个试试呗!”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你想套什么东西?直接买就是了!” “哎呀!买的和套的能一样嘛?大强哥,你就让人家试试嘛~”孙秀秀撒娇。 村花发动撒娇攻势,一般人还真挡不住。 何大强清咳两声:“行吧!那就试试!” “好呀!谢谢大强哥!”孙秀秀的声音更甜腻了。 周围的年轻小伙都忍不住朝这边看,有的更是向何大强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显然是把何大强当成孙秀秀的男朋友了。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跟美女在一起,果然很容易成为焦点。 没办法,美女就如同黄金美玉,不管到哪都会吸引男人的注意。 能够掌握美女的男人,也更容易引起其他男人的嫉妒。 何大强陪着孙秀秀来到套圈的摊位前,给了摊主十块钱,摊主递给孙秀秀十五个套圈。 孙秀秀手握套圈,扫视一圈摊位上的物品,最后选中了小熊维尼的抱枕。 右手抓起一只套圈朝着小熊维尼丢了过去,却连抱枕的边都没碰到。 她不死心,又尝试套了七八次,这几次倒是都碰到抱枕了,却没有套住。 眼看着手里的套圈只剩不到一半了,孙秀秀忍不住撅起小嘴,转头向何大强求助。 “大强哥,这个好难呀!你能帮我套中小熊维尼嘛?” 何大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摊主笑眯眯的说道。 “美女,你男朋友这么疼你,肯定能帮你套到小熊,对不对啊老弟?” 闻言何大强瞥了他一眼,这厮摆明是要拿话架着他,逼着他多买一些套圈。 不过摊主恐怕要失算了! 他可不是孙秀秀的男朋友! 想来孙秀秀马上就会向摊主解释两人的关系。 但何大强却并没有等来孙秀秀的解释,反而等来了她的撒娇。 “大强哥~人家真的很想要小熊维尼!”孙秀秀抱着何大强的胳膊撒娇起来。 何大强顿时傻眼,啥情况? 孙秀秀不应该解释清楚两人的关系吗? 怎么反倒像是默认似的? 何大强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孙秀秀却给他使了个眼色。 顺着孙秀秀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浑身名牌的青年正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身后跟着的两个狗腿子则是满脸的震惊。 “亲爱的,好不好嘛!你就帮我套一个小熊维尼嘛!”孙秀秀都快贴到何大强身上了。 感受到对方规模不俗的资本,何大强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他假装跟孙秀秀说悄悄话,实则低声询问。 “那三个人是谁?” 孙秀秀沉声道:“他就是那个退婚的混蛋赵凯威!后面那俩是他的狗腿子,一个叫程兵,一个叫程磊!” 何大强面露恍然,原来这就是之前跟孙秀秀订婚的官二代。 他听说过两人的事,据说一开始赵凯威对孙秀秀死缠烂打,还不惜拿出巨额彩礼,最终打动了孙秀秀的父母。 孙秀秀到了该嫁人的年纪,身边又没有合心意的异性,在父母的压力之下,最终选择向现实妥协,答应嫁给赵凯威。 眼看着两人就要结婚,没想到孙秀秀却一夜之间毁容。 在她最需要人关怀的时候,赵凯威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单方面提出退婚。 原本对赵凯威就没多少好感的孙秀秀,从此以后对他的好感度更是直接降到了冰点! 想到孙秀秀故意当着赵凯威的面跟自己“秀恩爱”,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够傻的,如果是曾经有过感情的前任,用这种方式折磨对方也就罢了。 但她和赵凯威根本没感情,这么做纯粹是多余! 就在何大强打算劝说孙秀秀放弃这种幼稚的报复手段之际,孙秀秀却做出了个惊人的举动。 她竟然踮起脚尖,凑到何大强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木啊!亲爱的,人家已经亲了你一口,你快帮我套住小熊维尼吧!”孙秀秀一脸的羞涩。 何大强眼珠子瞪得滚圆,这小妮子玩得也太大了吧? 居然直接上嘴! 赵凯威看到她亲自己,还不得气得当场爆炸? 何大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果然,此刻赵凯威的脸涨红到了极点,眼里更是在冒火。 他曾经的未婚妻,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秀恩爱,而且还亲了对方一口! 赵凯威很想冲过去大骂孙秀秀是个背夫偷汉的贱货,但理智告诉他,他真敢这么做,最后丢脸的绝对是他自己! 毕竟当初孙秀秀毁容后,是他主动要求退婚的! 现在孙秀秀恢复了容貌,还找了别的男人,他哪有资格跑过去指责? 赵凯威眯了眯眼睛,语气森然对两个跟班说道。 “一人过去拿一百个套圈,把小熊维尼套走!” 既然孙秀秀想要小熊维尼,他就提前把小熊维尼套走! 闻言两个跟班眼睛顿时一亮,立刻上前找摊主买了三百个套圈。 轻松入账两百块,摊主笑得合不拢嘴。 等跟班拿来套圈,赵凯威正准备动手。 不料一道光影闪过,下一瞬,小熊维尼头上已然多了个套圈! “中了!一次就中了!”围观人群有人大喊。 众人纷纷望向依旧保持套圈姿势的何大强,套中小熊维尼的人就是他! 小熊维尼是摊位上最值钱的物品之一,套中难度极大。 旁人几十个套圈都不一定能套中,没想到何大强居然一发入魂! “亲爱的,你太厉害啦!好棒!居然一下就套中了小熊维尼!”激动的孙秀秀忍不住抱住了何大强。 刚才看到赵凯威让狗腿子买了三百个套圈,她还担心小熊维尼被对方套走。 没想到何大强居然一发入魂,帮她拿到了心爱的小熊维尼抱枕! 第364章这绝对是高手! 倒不是说孙秀秀多么喜欢这只抱枕,当赵凯威嚷嚷着要套走小熊抱枕的时候,抱枕就已经上升到两人之间过往恩怨的程度了! 如果让赵凯威把抱枕套走,孙秀秀怕是会恶心的一天吃不下饭。 激动过后,孙秀秀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何大强,白皙的俏脸顿时羞得通红。 她本能地想要松开何大强,眼角余光却注意到赵凯威还在往这边看。 为了报复这个恶心的混蛋,她干脆把心一横,小鸟依人般靠在何大强怀里。 “亲爱的,谢谢你送我的小熊维尼!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孙秀秀甜甜的说道。 何大强干笑两声,只觉得这小妮子玩得太大了! 幸好周围没有村里的人,否则要是让人看见,回到村里还不得炸了锅! “老板,把小熊维尼拿给我们!”孙秀秀转头看向摊主。 摊主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凯威却冷声道。 “两百块一只,你摊位上所有小熊维尼抱枕,我全买了!” 摊主眼睛顿时一亮:“两百块?卖!我卖!” 这抱枕批发价连五十都不到,卖两百岂不是赚大发了? 见摊主答应卖给自己,赵凯威顿时面露得意之色,还示威似的看了孙秀秀一眼。 孙秀秀气得俏脸涨红:“明明是我们先套到的,凭什么全卖给他?” 摊主笑呵呵的说道:“美女,小熊维尼抱枕全卖光了!我给你一只其他款式的抱枕怎么样?” 话音刚落,何大强沉稳的声音响起。 “不行!既然我们套到了,那小熊维尼的抱枕就是我们的!” 摊主皱起眉头:“我是老板,我说给你们哪个抱枕,就给你们哪个抱枕!” “如果你套到什么就给你什么,那你干脆把我套走得了!” 赵凯威的两个狗腿子嚷嚷起来。 “就是!有本事你把摊主套走啊!” “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没本事别学人出来泡妞!” 何大强瞥了两人一眼,忽然笑了。 只见他随手抓起剩下的四个套圈,一起丢了出去!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四个套圈居然精准的落到摊主和赵凯威三人头上!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观众们无不惊呼。 “我去!这也太神了吧!一次套四个圈,还都套中了!” “这哪里是套圈啊,简直就是套人!” “太厉害了!我要有这本事,以后也不用上班了,天天跑去套圈,要不了多久就能发家致富!” “话说回来,这哥们真的把人套住了,接下来该怎么算?” …… 围观人群有的震惊,有的感叹,还有几个在拱火。 摊主彻底傻眼了,高手! 这绝对是高手! 难怪何大强刚才能一发入魂,就他这套圈的水平,简直达到神乎其神的程度了! 干套圈这行,最怕遇到这种高手砸场子。 如果真的得罪了何大强,以后他的生意还怎么做? 想到这里,摊主甚至顾不得取下头上的套圈,就匆匆跑去后面三轮车里拿了个全新的小熊维尼抱枕,双手捧着抱枕来到何大强面前。 “大兄弟,之前是老哥有眼无珠,怠慢了兄弟!这只小熊维尼抱枕就当我送给你和你女朋友的,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话的同时,他还把之前收的十块钱还了回来。 孙秀秀欢呼一声,接过抱枕抱在怀里,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了何大强一眼。 一想到刚才摊主说祝愿她和何大强百年好合,她的心里就觉得甜滋滋的。 既然摊主主动赔礼道歉,何大强也就没再难为他,淡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就谢谢了!秀秀,咱们走吧!” 孙秀秀甜甜的应了一声:“哎!” 两人正要离开,不料身后却传来赵凯威充满怒火的声音。 “别走!那小子,你刚才往我们三个头上套圈是什么意思?” 何大强转过身,只见赵凯威手里拿着套圈,气得浑身哆嗦。 他不由得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你刚才要高价买走所有的小熊维尼抱枕,应该也是在开玩笑吧?难不成你是故意要刁难在场想要套圈的客人?” 何大强的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他们当中不乏想要一试身手的,如果他们套中了想要的东西去,却被赵凯威高价买走,那可怎么办? 他们可没有何大强那么好的套圈技术,说套哪个就套哪个,到时岂不只能吃哑巴亏? 一时间,不少人看向赵凯威三人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 面对这么多人不善的目光,饶是赵凯威平日里横惯了,也不由得有些发憷。 “威哥,要不咱们还是先撤了吧!大不了待会让豹哥的人收拾那嚣张的小子!”狗腿子程磊低声道。 赵凯威咬了咬牙,只能强忍着屈辱点头答应。 “好!就让他嚣张一会!待会就让他知道,跟我赵凯威抢女人的代价!” 当初孙秀秀毁容,去了几家大医院都说治不好,得知这个消息,赵凯威第一时间提出了退婚。 他当初之所以纠缠孙秀秀,就是贪图对方的美貌。 打死赵凯威都没想到,孙秀秀的容貌居然恢复了,而且比之前更加明媚动人! 更没想到的是,孙秀秀身边居然多了个男朋友,而且两人还在街上公然秀恩爱。 看到这一幕,赵凯威的肺都快气炸了。 要知道,他和孙秀秀当初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现在孙秀秀却当着他的面跟何大强又亲又抱,如何能不让他愤怒? 眼睁睁的看着何大强和孙秀秀手牵手离开,赵凯威的牙都快咬碎了。 “立刻!立刻!立刻!给我联系豹哥,让他派人狠狠教训那小子!我要亲眼看着豹哥的人把那小子的腿打断!” 两个狗腿子当即响应。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和孙秀秀手牵手离开套圈摊,走到附近一个胡同,就立刻松开了对方的小手。 孙秀秀小脸红扑扑的,脸颊滚烫不说,就连耳朵也羞得通红。 “大强哥,对不起!刚才情急之下,让你冒充我男朋友!”孙秀秀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抬头看何大强。 第365章打坏了人算我的! 看着因为害羞低着头的孙秀秀,何大强不禁莞尔一笑。 “秀秀,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嘛?我早就说了,我拿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 再次听到何大强说把自己当妹妹看待,孙秀秀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相比于妹妹这个角色,她更希望何大强能把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女人来看待! 一想到当初在荷花潭前,自己主动脱衣服献身,却被何大强拒绝的事,孙秀秀心里更郁闷了。 难道她的身材不够好,吸引不了何大强吗? “愣着干什么?拿到小熊抱枕,接下来是不是该帮我干点活了?”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孙秀秀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何大强说的是挑选纪念品的事。 她嘴角微微翘起:“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选好了!还记得之前咱们经过的那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嘛?其中有一款木质吊坠,就非常符合你对纪念品的要求!” 何大强稍加思索,就想到孙秀秀说的是哪个摊位。 “就是那个卖爆米花的旁边的摊位吗?” 孙秀秀点了点头:“对,就是那家!” “好,我们赶紧去!等买完东西,还得去药店一趟呢!”何大强说。 要制作纪念品,单单只有手工艺品还不行,还得买用来制作浸泡药水的药材。 从孙秀秀那儿得到灵感后,何大强就想到了个绝佳的方子。 用这个方子制作出来的纪念品,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当做速效救心丸使用! 片刻后,两人来到买手工艺品的摊位。 何大强一眼就看到孙秀秀说的木质吊坠,吊坠是圆形的,硬币大小,上面还刻着一朵荷花。 看到上面的荷花纹理,何大强顿时眼前一亮。 “荷花?正合适!” 似是听到何大强这句话,摊主当即推荐道。 “帅哥,买两个吧!你一个,你女朋友一个,情侣款!” 孙秀秀俏脸微红,本能地看向何大强。 只见何大强淡笑着说:“老板,你搞错了!我们俩是兄妹,不是情侣!” 刚才为了帮孙秀秀出气,他才配合对方演戏。 现在赵凯威不在,就没必要再假扮孙秀秀的男朋友了! 何大强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孙秀秀美眸中闪过了一丝失落。 “兄妹俩也可以一起戴啊!两个吊坠,便宜卖给你们,五块钱俩!别人买都是三块钱一个!”摊主说。 何大强嘴角一抽,这木质吊坠虽然精美,但进货成本怕是只有几毛钱。 对方卖两块五一个,简直是暴利啊! 他沉声道:“我多买一些,最低多少钱?” “你能买几个?”摊主语气随意说道。 赶大集买手工艺品的,最多也就买三五个。 何大强沉吟了下说道:“也就三五十个吧!” “三五十个?”摊主顿时来了精神。 “那感情好!我给你算便宜点,两块钱一个!五十个就是一百块!”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了对方一眼:“一块钱一个,卖我就买,不然我再去别家看看!” 摊主终于还是妥协了,一脸无奈点了点头。 “算了,赔钱卖给你吧!谁让现在生意难做呢!” 何大强差点没笑出声来,要不是注意到摊主上扬的嘴角,他还真被对方的演技给骗过去。 一块钱一个,摊主依旧有的赚! 即便何大强再往下压个两毛钱,摊主多半也会答应。 但何大强并没有那么做,对方毕竟是小本生意,怎么也得让他赚点! 痛快的付了五十块钱,何大强拎着一袋子木质吊坠,带着孙秀秀直奔药店。 去药店的路上,何大强注意到孙秀秀似乎有些情绪不佳。 之前赶大集的时候,她可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这一路上却显得格外沉闷,一句话也没说。 “秀秀,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何大强关切的问她。 听到何大强关怀的话语,孙秀秀心里一暖。 何大强果然还是关心她的,只可惜……是对待妹妹那样的关心。 “大强哥,我没事!今天遇见赵凯威那个混蛋,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孙秀秀随便编了个理由。 提起赵凯威,何大强不由得撇了撇嘴。 “以后不要提那个混蛋了!那厮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主动提出退婚,简直就是在你伤口上撒盐!” “嘻嘻,大强哥别生气,咱们不提他了!刚才他看见咱俩那么亲密,肺都快气炸了!对了,待会到药店,咱们要买什么药材呀?”孙秀秀笑道。 何大强正想跟孙秀秀讲讲自己开的方子,不料前方胡同口却突然冲出来七八个手里拿着家伙的混混。 混混们目光不善盯着何大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何大强皱了皱眉,是谁找来的这帮混混? 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不是别人,正是赵凯威! 赵凯威带着两个小弟从胡同里走了出来,恶狠狠地盯着何大强。 “小子!你知不知道孙秀秀是我的未婚妻?连我的未婚妻也敢碰!” 闻言孙秀秀怒斥起他来:“赵凯威,你这个混蛋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俩早就一刀两断了,我跟你没有关系!” 赵凯威冲孙秀秀挤出一丝笑容:“秀秀,当初的事你误会我了!其实要退婚的人不是我,是我爸妈逼着我退婚的!” “当时我被他们关在家里出不来,不然我肯定会陪在你身边,陪你把脸治好!” 孙秀秀哂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花言巧语?赵凯威,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我身边的大强哥!” “我跟大强哥是真心相爱的,而且我们俩已经把该做的事全都做了!我现在是他的女人!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这番话一出,赵凯威顿时如遭雷击,脸色铁青到了极点。 他连手都没牵过的孙秀秀,竟然跟何大强上床了! 一想到孙秀秀在何大强胯下婉转呻吟的场景,赵凯威差点没当场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给我打!把这小子的腿打断!打坏了人算我的!”赵凯威跟疯了似的大吼大叫。 第366章打这种人,简直脏了他的手! 收到赵凯威的指令,混混们纷纷狞笑着朝何大强和孙秀秀走来。 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混混,孙秀秀脸色苍白极了,但她还是主动站到何大强面前,双手护着他,愤怒的冲赵凯威喊道。 “赵凯威,你要打就来打我!” 见孙秀秀居然这么护着何大强,赵凯威心里更是火大。 看来孙秀秀已经彻底变成了何大强的人,不然又怎么会不顾危险护在他身前? 想到这里,赵凯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把她拉到一边,狠狠地打那小子!” 混混们如狼似虎冲上前,伸手就要抓孙秀秀。 不料就在这时,何大强却一把将孙秀秀拉到身后,随后一记飞踹正中面前混混的肚子。 混混感觉自己仿佛被小轿车撞了似的,整个人倒飞出去,惨叫着跌落在地。 其他混混见同伴被打,顿时勃然大怒,嚎叫着朝何大强冲了过来。 何大强冷笑一声,身形闪动来到一个手持钢管的混混面前。 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大强一记摆拳打得晕厥在地。 旁边的混混趁机挥舞着钢管砸来,何大强侧身躲开,反手一记手刀劈到对方后颈,混混同样被打昏过去。 剩下的混混也没能逃过一劫,被何大强三下五除二全收拾了! 看到何大强居然轻松干翻七八个手持家伙的混混,赵凯威三人当场傻眼。 考虑到之前何大强展现出套圈的绝活,而且人高马大的,他们不敢小觑,为了保险这才叫了七八个混混,还让他们带了家伙。 可万万没想到,何大强居然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能打! 这些混混平时在镇上欺男霸女,根本没人敢惹,今天却被何大强一个人轻松收拾了! “威哥!咱们怎么办?”程磊颤声问。 程兵更是吓得浑身哆嗦,他们兄弟俩平时只会跟赵凯威一起吃喝玩乐拍马屁,要论打架,兄弟俩加一块都打不过一个混混。 更别提何大强这样的超级猛人! 赵凯威表面上强作镇定,但他的手却止不住的哆嗦。 “你……你别过来!知道我爸是谁吗?他可是镇上的三把手,赵天来赵副镇长!”赵凯威声音有些发颤。 何大强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你爸就算是李刚,现在也救不了你!刚才是你说要打断我的腿,是吧?现在轮到我打断你的腿了!” 见报出老爹的名号也没能吓退何大强,赵凯威彻底萎了,赶忙服软。 “没……没有!哥们,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和孙秀秀挺般配的,郎才女貌,简直就是天生一对!”赵凯威一脸的讨好。 说着他还给两个狗腿子使眼色。 程兵程磊哥俩会意,赶忙跟他一起吹捧起何大强来。 “是啊大哥,您和孙秀秀简直就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你们俩在一起,那就是绝配!” “将来你们结婚那天,我们一定上门道贺,再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就是就是!红包肯定大!” …… 看着前倨后恭的三人,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两个字。 “怂包!” 赵凯威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包! 被何大强当面骂是怂包,赵凯威心里虽然愤怒,但脸上却是堆满笑容。 “大哥您说的是!我就是怂包,根本配不上孙秀秀。只有您才配得上她!我祝你们俩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原本何大强真的打算打断赵凯威的两条腿,但是看他现在这副怂包的样子,甚至都懒得打他。 打这种人,简直脏了他的手! 何大强眼神示意孙秀秀过来。 孙秀秀快步走到他身边,很自然的牵起他的手,兴冲冲地说道。 “亲爱的,你好厉害呀!一个人把那么多人打趴下了!” 听到孙秀秀称呼何大强亲爱的,赵凯威心里发酸,但面上却依旧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大强哥就是厉害!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吕布中的吕布!秀秀,你能跟着大强哥,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孙秀秀却丝毫不买账,冷哼一声说道。 “赵凯威,别以为卖个乖,说几句好听的,大强哥就会饶了你这个混蛋!你们三个混蛋立刻向大强哥赔礼道歉!不然我让大强哥把你们的腿全打断!” 虽然被骂,但赵凯威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他之所以这么谄媚的讨好何大强,就是担心何大强真的打断他的腿。 只要能过了这关,事后他再找机会报复何大强就是! 赵凯威转过身,啪啪往程兵程磊两人的脑袋上抽了一下。 “你们俩聋了?没听到秀秀说要我们给大强哥赔礼道歉吗?还不赶紧赔礼道歉!” 两个狗腿子回过神来,赶忙跟他一起向何大强和孙秀秀恭敬道歉。 整个过程何大强冷眼旁观,直到三人道了歉,他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滚吧!再敢骚扰秀秀,下次我断你们五肢!” 赵凯威三人忙不迭的点头,连滚带爬跑掉了。 至于地上昏倒的这些混混,却是没人理会。 当混混的,早晚会有横尸街头的一天,更别提只是昏倒在街头。 直到赵凯威离开,何大强这才扭头看向孙秀秀,语气透着问询之意。 “秀秀,你刚才是故意放他们走的?” 孙秀秀浑身一颤,没想到被何大强看出来了。 她苦笑着点头:“是的,大强哥,你刚才也听到了。赵凯威的爹是赵副镇长,镇上的三把手!如果真的把他的腿打断,事情可就闹大了!” 何大强语气悠然说道:“只怕这次给他们的教训不够,将来他们还会再来找茬!”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咱们还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孙秀秀轻叹。 何大强微微颔首,其实他根本不惧怕什么赵副镇长。 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怎么玩得过他一个修仙者? 但既然孙秀秀担心惹祸上身,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他们俩的手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牵着。 第367章现在的人只追求结果! “啊!” 孙秀秀尖叫一声,急忙把小手从何大强手里抽出来。 何大强面带笑意:“反应怎么这么大?这又不是咱们俩第一次牵手了!哥哥跟妹妹手牵手也没什么吧?” 孙秀秀俏脸绯红,低着头不敢看何大强。 如果她真的拿何大强当哥哥,自然不会这么大反应。 但问题是,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呀! “我……我是被赵凯威那个混蛋给气着了!大强哥,咱们还是赶紧去中药店吧!”孙秀秀红着脸低声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正事要紧。 他必须在那群粉丝来之前准备好纪念品,这也算是替冯小雨回馈那帮粉丝。 冯小雨能组织这么多粉丝来荷花山旅游,肯定没少费心思。 片刻后,两人买完所需的药材,取了寄存的电三轮,就直接回了荷花村。 同一时间,镇上丰年小区某个装修豪华的套间客厅里。 赵凯威脸色铁青坐在沙发上,两个狗腿子则是分坐两旁,不住地劝说着他。 “威哥,别生气了!不就是个女人吗?天底下女人多得是,比孙秀秀漂亮的也不是没有!”程磊劝说道。 闻言赵凯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女人的事吗?” 一旁的程兵赶忙道:“二弟,你别放屁了!威哥说的对,这根本就不是女人的事!” “今天威哥丢了面子,肯定要找回来!” 赵凯威冷哼:“没错!今天丢的面子是一定要找回来的!那个叫何大强的小子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他,真是可笑!” “我那叫暂避锋芒!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这么做,那个农村穷小子发起疯来没准真恩会打断咱们三个的腿!” “暂时服个软,事后再狠狠地教训他,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程兵程磊两人忙不迭的点头,各种马屁不停地往外送。 在他们的马屁吹捧之下,赵凯威的脸色才好转许多。 但转念想到被何大强夺走的孙秀秀,他又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连孙秀秀的手都没牵过,而何大强却把孙秀秀弄上了床! 饶是赵凯威早就跟孙秀秀解除了婚约,他依旧感觉自己的脑袋绿油油的。 更别提,他还在何大强面前卑躬屈膝,甚至还祝愿何大强和孙秀秀百年好合! 一想到自己受到的屈辱,赵凯威的牙就咬得咯吱咯吱响。 “该死的何大强,我赵凯威一定要让你后悔跟我抢女人!”赵凯威咬牙切齿说道。 这时一旁的程兵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眼睛一亮。 “威哥,我想起来一件事!你还记得胡铁刚吗?” 赵凯威瞥了他一眼:“不就是镇上办公室主任赵建业的小舅子吗?他怎么了?” “害!威哥你前段时间没在镇上,没听到那个传闻。胡铁刚让人打断了四肢,据说打断他四肢的人就是荷花村的,也姓何!”程兵说。 程磊也想了起来,跟着点头称是。 “没错!有这事!这会胡铁刚还在县医院病房里躺着呢!” 赵凯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的意思是说,打断胡铁刚四肢的人,可能是那个叫何大强的小子?” “应该没错!听说胡铁刚花钱在外面请了个高人,跑去荷花村对付那个何大强。结果高人反倒被何大强打趴了,胡铁刚也被他打得四肢残废!”程兵解释道。 联想到之前何大强轻松吊打豹哥手下混混,而且张口就要打断他们双腿的事,赵凯威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还真有可能是他!” 这一刻,赵凯威别提有多庆幸了,幸亏之前选择认怂,否则搞不好他也要步胡铁刚的后尘,四肢都得被打断! “威哥,这个何大强那么厉害,咱们还要报复他吗?”程磊咽了口唾沫问道。 赵凯威冷笑:“得罪了我赵凯威,就算何大强再厉害,我也能收拾他!有些时候,打架再厉害也没用!” 两个狗腿子对视一眼,想到赵凯威的父亲是赵副镇长,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赵凯威要耍阴招了! 不过只要能奏效,不管是不是耍阴招都无所谓。 现在的人只追求结果! 两天时间一晃即过,何大强终于赶在粉丝来之前做好了五十个纪念品。 浸泡过药水后,原本褐色的木质吊坠变成了淡绿色,比之前更好看了。 根据冯小雨所说,来的游客总共有三十三个,到时还能剩下十几个木质吊坠。 除了送给孙秀秀的三个,何大强打算把剩下的吊坠分给自己手下的员工。 木质吊坠虽然不起眼,但是在关键时刻却是可以救命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天时间里,荷花潭改建工程也完工了! 全新的荷花潭不仅更美观,而且各项设施齐全,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个小型的旅游景区。 为了方便游客投喂小动物,何大强还特意在村里收购了几袋子陈年苞米粒,存储到荷花潭的小仓库里。 这些苞米粒放在村民家里也是闲着,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何大强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村民们巴不得卖给他。 次日上午,一辆中巴车来到荷花村。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来的并不是旅游公司的旅游团,而是冯小雨带来的粉丝旅游团。 收到消息的何大强协同张雪兰一起提前出来迎接。 冯小雨刚下车,就兴冲冲地小跑到何大强面前。 “大强哥!雪兰嫂!” 今天的冯小雨穿着一身极具青春气息的休闲装,还扎了个马尾辫,显得既青春又有活力。 何大强笑眯眯的点头:“小雨,谢谢你帮我们村宣传,还给我们村带来这么多游客!” 冯小雨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又拿我当外人了?跟我客气干什么?真要算起来,当初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欠你一大堆人情呢!” 张雪兰捂着小嘴笑了:“小雨你别误会,大强可没拿你当外人!他只是嘴上客气两句而已!” 何大强哑然失笑,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从车上蜂拥下来的粉丝们的声音打断了。 第368章晓静是谁? “大强哥!真是大强哥!”一个游客指着何大强兴奋的喊道。 “哈哈!终于看到偶像了!之前只是在直播上看,现在终于可以看到真人!” “大强哥,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和我弟弟都是你的粉丝!不过他要上学没时间来!” “大强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说啥呢?没看到大强哥的女朋友就在旁边吗?” …… 粉丝们叽叽喳喳,纷纷涌向何大强,很快把他包围了。 面对如此热情的粉丝,何大强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只当这些人是看在冯小雨的面子上,才会来荷花山旅游。 没曾想,他们居然真的是自己的粉丝! 有的粉丝更是带来了签名册,让他当场签名。 街上的村民看到何大强被一群游客围着,还给他们签名,一个个也看呆了。 啥情况? 何大强啥时候成明星了? 在村里人眼里,只有电视上的大明星才会给人签名。 没想到何大强居然也有这待遇。 好不容易给粉丝们签完名,看着周围一双双炽热的眼睛,何大强赶忙向外面的冯小雨求助。 冯小雨笑吟吟的走过来,朗声说道。 “大伙别把大强哥吓到了!不然待会谁带你们上山看野生动物呀!” 这时一个粉丝喊道:“小雨,我们要看小黑和小白!” “对对对!看小狼和小熊崽!之前只在直播间看过,还没看到过活的呢!” “我也要看!我还想摸一摸小白狼!” …… 见粉丝们对小黑和小白兴趣这么大,冯小雨只得无奈看向何大强。 这次何大强反而不紧张了,不就是看两小只嘛? 让他们看!让他们摸! 只要别围着自己就行! 刚才趁乱的时候,还有两个女粉丝摸他屁股蛋来着! 没错,其中一个就是喊着给他生猴子的女生。 那女生长得挺清秀,还戴着金丝边眼镜,本以为是个淑女,没想到是个女色狼! 一行人在何大强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来到租的院子里。 刚好这会小黑和小白正在院子里玩耍,大白骑在小白身上,乐呵呵的看着它俩。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大白警觉地从小白身上跳起来,竟一跃来到院墙上! 两米多高的院墙,对于大白而言却是轻轻松松! 换做以前的大白,肯定没这么好的弹跳力。 但它服用了灵兽丹后,身体素质也提升了许多,尤其是敏捷度和弹跳力。 如果它不是一身白毛,估计都能尝试去演美猴王了! 大白跳到墙上的一幕,刚好被进门的粉丝们看到。 粉丝们先是一惊,随即当场沸腾了。 “天呐!你们看到了吗?那只白毛猴子,它竟然跳到两米多高的墙上了!” “当然看到了!这弹跳力怕是比专业运动员都强得多吧?” “运动员撑杆跳才能跳两米多高,白毛猴子可没撑杆!简直神了!” “不愧是大强哥,家里不仅有白狼和小熊崽,居然还有能跳两米多高的白毛猴子!” “大强哥,快给我们介绍下白毛猴子吧!它叫什么名字?”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何大强笑呵呵的介绍起大白来。 “它叫大白,是我偶然在荷花山上遇到的。大白和我很投缘,愿意跟我下山,从此就住在我家里了。”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大白对陌生人比较警惕,你们可千万别尝试摸它。虽然它不是峨眉山的猴子,但也是会挠人的!” 听到何大强开的玩笑,在场的粉丝们纷纷哄笑起来。 峨眉山的猴子早就名声在外了! 随后的时间里,在何大强的安排下,粉丝们跟两小只近距离接触了一番,还拍了不少合照。 在精心准备的零食诱惑下,两小只没有抵挡得住诱惑,乖乖配合起来。 至于大白,它始终坐在院墙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扫视院子里的游客们。 也有粉丝试图用零食诱惑大白下来,但大白早就是一只成熟的猴子,自然不会受零食的诱惑。 想诱惑它,估计得拿鲜美多汁的大桃子。 粉丝们拍照留念之际,冯小雨则是陪着张雪兰在屋里聊天,顺便表达了想要留宿一晚的意思。 不料张雪兰却是面露难色:“小雨,我们家怕是没地方了。要不我让隔壁邻居安排个空房间,你今晚就住在那儿?” 闻言冯小雨很是惊讶:“难道小花回来了?” 说着她环视四周,却没找到何小花的踪影。 张雪兰看了一眼院子,见粉丝们都在专注和两小只互动,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晓静搬过来了,就住在小花的房间!” 听到徐晓静的名字,冯小雨更疑惑了。 “晓静是谁?” 随后张雪兰简单介绍了下徐晓静和何大强的关系。 得知何大强在这段期间,居然把一个有夫之妇弄到家里来了,而且对方还要为了他离婚,冯小雨不禁目瞪口呆。 “她……她真的住进来了?”冯小雨失声喊道。 张雪兰轻轻点头:“没错!不过晓静是个好女人,她对大强也是真心的。否则我也不会答应让她搬过来!” 冯小雨低下头,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她失足跌落荷花潭,被何大强救起来后,何大强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虽然何大强这么做是为了救她,但在她眼里,却是夺走了自己的初吻。 冯小雨可不会忘记,当时两人都伸舌头了! 那件事过后,冯小雨为了不破坏何大强和张雪兰的关系,主动选择了离开。 只是没想到,她走了,却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这段时间,冯小雨直播之余,脑海中经常回想起和何大强相处的那段日子。 有些时候做梦,也会梦到自己跟何大强在一起。 她心里明白,她怕是对何大强动了感情! 对方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救了她两次,早已征服了她的心! 见冯小雨低头沉默,张雪兰还以为她是在为自己感到不值,赶忙解释起来。 “小雨,你不要觉得我受了委屈。其实我现在这样挺好的!大强身边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多几个姐妹陪着,我也挺开心的。” 第369章见证奇迹的时刻!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冯小雨更心酸了。 早知道张雪兰看得这么开,她当初还不如不走! 搞不好再多呆一段时间,何小花房间的主人就变成她了! 大不了,等何小花放假回来的时候,她和这位未来小姑子睡一张床! 冯小雨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张雪兰,一字一句说道。 “雪兰嫂,我今晚能不能跟那个晓静姐姐一块住?” 张雪兰怔了下,显然没想到冯小雨会这么说。 她想了想说道:“可以的!我想晓静应该不会拒绝!” 徐晓静知书达理,肯定不会拒绝让冯小雨跟她睡一张床。 甚至于,也许她还会主动把房间让出来,自己回镇上娘家去住。 但那样一来,就显得冯小雨鸠占鹊巢了。 反正她们俩都是女人,一块睡也没什么。 只是苦了何大强,今晚没办法跟徐晓静同床共枕了。 见张雪兰答应,冯小雨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谢谢雪兰嫂!今晚我好好跟那位晓静姐姐聊聊!” 这时何大强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大咧咧来到饭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一饮而尽。 喝完水,他转头看向冯小雨。 “小雨,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冯小雨当即起身,光顾着打探何大强的私生活,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两人招呼粉丝们出发,朝着荷花山行进。 上山的路上,何大强给赵含含打了个电话,让她派村干部上山送饮料,并且免费将饮料和水发给粉丝。 换做别人提出这种要求,赵含含肯定不会同意。 但提要求的人是何大强,赵含含当即点头答应,但她也提出了个小小的要求。 那就是明天上午陪她去镇上开会。 开会只是顺道的,等开完会去开房,才是真正的目的! 原本这次开会根本用不着赵含含去,让刘会计去也行。 但赵含含为了找机会跟何大强亲热,主动把这个活揽了下来。 面对赵含含的小小要求,何大强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表示明天要让她开一整天的会! 上午在镇政府开大会,下午在宾馆开小会。 等挂断电话,一旁的冯小雨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何大强。 “大强哥,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开心?” 闻言何大强愣了下,为了不让人听到电话内容,他故意远离众人。 只是没想到,躲过了窃听,却没躲过偷窥。 何大强轻咳一声:“没什么,只不过是旅游公司的人!过几天有一波游客要过来,人数比上次还多不少,所以我才显得那么高兴。” “真的呀?那太好了!看来荷花山的旅游经济真的发展起来了!”冯小雨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这其中还要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当初帮忙宣传,谁知道这犄角旮旯还有个荷花山啊!”何大强笑着说。 见冯小雨并没有怀疑什么,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陪粉丝在山上游览的活,何大强早已得心应手。 他先是带着粉丝们在山上转了一圈,见他们有点累了,这才带着他们去了荷花潭。 荷花潭旁边,林飞虎带着两个村干部已经等了好一阵子了。 见何大强带游客来了,两个村干部赶忙上前招呼,挨个给粉丝们发放饮料和水。 粉丝们原本还打算掏腰包付钱,直到听何大强说饮料是免费发放的,这才把钱放回兜里。 再次看向何大强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虽说他们是粉丝,但实际上也是来荷花山旅游的。 何大强无偿带他们爬山不说,现在更是免费为他们提供饮料。 实在太实在了! 粉丝们互相交流了下眼神,纷纷点了点头。 何大强可以不收钱,但他们不能不给钱。 等临走的时候,再把钱一起交给何大强也不迟! 安排粉丝们在荷花潭的休息区休息了一阵,见他们的体力恢复差不多了,何大强忽然起身拍了拍手。 “各位,待会就是本次荷花山之行的重头戏!你们全都休息好了吗?” 得知还有重头戏,粉丝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整个荷花山已经逛一遍了,还有什么重头戏? 不少粉丝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何大强所说的重头戏是什么。 但周围除了两道不知用途的围栏和为游客提供的服务设施外,并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总不能是带他们下荷花潭游泳吧? 之前设计的时候,虽然设计了在荷花潭里泛舟的项目。 但考虑到这个项目的危险性较高,还需要额外花钱购置汽艇或者小船,故而并没有施行。 别说粉丝了,就连冯小雨也是一脸茫然。 之前她跟张雪兰聊天的时候,聊的主要是何大强的事,张雪兰还没来得及把引兽香的事说出来。 只见何大强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引兽香,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引兽香插到地面上,同时点燃了引兽香。 “大强哥这是做什么?难道是要驱蚊?” “咋想的?现在是深秋,哪来的蚊子?” “不是驱蚊,难不成还是驱蛇?” …… 见粉丝们一个个都在胡乱猜测,何大强脸上的笑意更浓。 “不要着急,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说着他指向远处方向。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什么都没有。 他们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看来何大强只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不料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粉丝忽然尖叫一声。 “看那边!好多的小动物啊!” 众人再次望向远处,果不其然,一群各式各样的动物正朝着这边赶来。 野兔、獾子、梅花鹿、獐子…… 各种各样的小动物朝这边涌来,其中大多都是体型偏小的动物。 它们很轻松的穿过第一道围栏,来到第二道围栏前,隔着围栏贪婪的吮吸着引兽香的香气。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粉丝全都惊呆了。 就连一旁的冯小雨也是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这么多动物跑来这里,难道是来朝圣? 第370章百兽朝圣 冯小雨晃了晃脑袋,她之前来荷花村的时候,可从没听说过山上的动物会来荷花潭朝圣。 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幕全都是何大强搞出来的! 冯小雨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点燃的那根引兽香,联想到何大强刚才的话,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这根香的缘故? 持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自己,粉丝里面也有聪明人意识到了这点,忍不住出声询问何大强。 “大强哥,这些动物是你点燃的那根香引来的嘛?”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何大强,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只见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这根香只是个引子,真正吸引这些动物过来的,还是这座荷花潭!” “这是我们荷花山独有的风景,山上的动物都喜欢来这里喝水。只要点燃一根引兽香,它们就会集体来这儿。” “更为神奇的是,来到这里的动物性情都会变得更加温顺,不会拒绝人们的触摸。就像这样……” 说着他快步走到第一道围栏外,轻轻地抱起地上的野兔,在怀里摸了几下。 整个过程中,野兔表现得格外温顺,根本不抵触何大强的抚摸。 看到这一幕,粉丝们全都惊呆了。 野兔胆子小,而且速度特别快,就算是最高明的猎人,也无法做到徒手捕捉野兔。 但面前这只野兔却一点也不怕人,竟然任凭何大强把它抱到怀里随便摸! 一个大波女粉丝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主动举起了手。 “大强哥,能让我试试吗?” 何大强看了对方一眼,视线在对方那对双手难以掌握的丰满部位扫了一眼,点头答应下来。 冯小雨原本也想说试试,却被大波女粉丝抢先了。 看着对方那对夸张的资本,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她心里更加酸溜溜的,脑海中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何大强该不会是因为女粉丝是个波霸,才会答应让她试的吧? 如果是这样,他也太肤浅了! 虽说冯小雨的上围没有波霸女粉丝那么夸张,但也不是一手可以轻易掌握的。 更何况,她的颜值和身材曲线也要胜过对方! 众目睽睽之下,波霸女粉丝来到何大强身边,小心翼翼从他手中接过野兔抱在怀里。 即便抱着的人换成陌生的女粉丝,野兔依旧表现得十分温顺,甚至还舒服的靠在女粉丝胸前。 看着野兔在波霸女粉丝怀里“享尽艳福”,现场不少男粉丝都是一脸的羡慕。 简直恨不得化身野兔,也靠在女粉丝怀里。 波霸女粉丝一脸的惊喜:“这野兔好乖,一点也不怕人哎!” 这时冯小雨快步走了过来:“为了证明不是只有这只野兔那么乖,我也试一试!大伙挑一只野兔!” 闻言粉丝们立刻指向一旁的黑野兔,那只野兔体型硕大,一看就不好惹。 冯小雨却丝毫不惧,当着众人的面走向黑野兔,一把将黑野兔抱了起来。 果然,黑野兔也表现得同样温顺! 这下算是验证了何大强之前的说辞,这些小动物真的非常温顺! 其他粉丝坐不住了,纷纷表示也想跟这些小动物互动。 何大强笑眯眯的说道:“没问题!不过想要更好的跟它们互动,还是一边喂食一边互动为好!” 说着他走到一旁的仓储间,从里面拎了一麻袋苞米粒出来。 “你们拿苞米粒喂这些小动物,它们会更加温顺,也会更加愿意跟你们互动!” 粉丝们忙不迭的点头,蜂拥跑到麻袋前,每人抓了一大把苞米粒,随后跑去喂小动物了。 有些小动物不吃苞米粒,何大强就让粉丝们拿提前准备好的青草喂它们。 看着粉丝们和小动物互动起来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何大强和冯小雨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喜悦。 通过这些粉丝的表现来看,游客们对于这种互动方式非常喜爱。 荷花潭将来注定会吸引很多游客来这里玩! 突然,一个男粉丝惊恐地大喊起来。 “有狼!还有熊!”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群狼和两头黑熊正朝这边走来。 野狼和黑熊都是猛兽,甚至还会攻击人类! 粉丝们都吓了一跳,距离何大强不远的波霸女粉丝甚至还尖叫着抱住了他的胳膊。 因为抱得太紧的缘故,胳膊把她傲人的上围挤压得变了形。 相比于惊恐的粉丝,冯小雨的反应就显得淡定多了。 别说他们和这些猛兽之间还隔着一道围栏,就算没有这道围栏,冯小雨也不怕! 有何大强在,狼群和黑熊都不是问题! 冯小雨的注意力反倒被波霸女粉丝吸引过去,对方抱着何大强的胳膊不撒手,简直恨不得把何大强的胳膊塞到她那对傲人中间! 这一刻,冯小雨忽然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波霸女粉丝会搞这么一出,她当初就该筛选一下这帮粉丝。 冯小雨快步走到何大强身旁,不着痕迹将波霸女粉丝拉到自己身边,安慰了几句。 “别怕!有大强哥在,不用担心这些野兽!” 何大强朗笑道:“没错!而且这两道护栏可不是白装的!这些护栏都是精钢打造,无论是野狼还是熊瞎子,都不可能撞破护栏!”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粉丝们才松了口气。 何大强的声音再次响起:“更何况,这些猛兽也是来荷花潭朝圣的。你们没注意到吗?它们甚至连到嘴边的猎物都不捉!” 情绪稳定下来的粉丝这才注意到,狼群和黑熊附近的动物都是它们食谱上的猎物,但它们却置若罔闻,只是安静的站在那儿,丝毫没有攻击猎物的意思。 粉丝们彻底服气了,眼前的一幕当真是匪夷所思。 “神了!真是神了!没想到荷花山还有这么神奇的景观!” “我要拍下来发朋友圈,肯定能把朋友圈那帮人吓到!” “下次法定节假日,我要把全家人都带来看百兽朝圣!” …… 相比于大多数激动的只顾拍照的粉丝,有几个粉丝却盯上了那根正在燃烧的引兽香! 第371章这也太扯了吧? 虽然何大强刚才说了,这些动物之所以聚集过来,引兽香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真正吸引动物的是荷花潭本身。 但这几个粉丝却根本不信! 他们注意到,何大强是从仓储间拿的引兽香。 如果能把剩下的引兽香偷出去,就凭引兽香的神奇效果,肯定能卖大钱! 想到这里,这几个粉丝看向储物间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冯小雨注意到他们的神情,脸色微变,赶忙冲何大强眼神示意。 何大强却微微摇头,让她不要声张。 之后的时间里,大多数粉丝都沉浸在和小动物互动当中。 唯有那几个粉丝,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溜进了储物间。 何大强只当看不见他们的举动,跟其他粉丝互动着。 直到那几个粉丝从储物间里出来,他们已经把里面剩下的引兽香瓜分了! 冯小雨走到何大强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大强哥,你怎么不让我制止他们?他们可是把宝贵的引兽香拿走了!” 何大强淡笑道:“让他们拿就是!反正拿回去也没什么用!” 闻言冯小雨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难道何大强之前说的是真的? 真正吸引动物过来的并不是引兽香,而是荷花潭? 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但冯小雨并没有追问下去。 一个小时后,随着引兽香的效果消失,动物们纷纷有序离去。 粉丝们心里纵然不舍,但当何大强告诉他们,动物朝圣一天只能一次的时候,他们也只得接受这个结果。 只有那几个偷拿引兽香的粉丝在暗暗窃喜。 随后的时间里,何大强带着粉丝们下了山,准备带他们去老徐头的饭馆饱餐一顿。 不料刚刚回到村里,那几个偷拿引兽香的粉丝就借口身体不舒服,要求提前回县城酒店。 看着几人,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既然你们身体不舒服,那就回去休息吧!不过我们村可没车送你们,你们只能坐公交车回去了。”何大强淡笑道。 几人忙不迭的摆手。 “大强哥,不用送我们,我们自己坐公交车就行!” “就是就是!你们吃好喝好,千万别因为我们几个影响了大伙玩的心情!” “大强哥,我们回去了,下次有机会再来荷花山玩!” …… 几人临走前,还特意找冯小雨单独聊了几句,之后才跟众人道别离开。 他们走后,冯小雨表情凝重来到何大强身边,打开微信给他看了一眼。 “他们几个每人留了两百块钱,说是给你的辛苦费。” “要我说,他们实在太可恨了!大强哥你好心带他们上山玩,还带他们看百兽朝圣的场面!他们倒好,居然把引兽香偷走了!” 说到这里,冯小雨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大强哥,现在把他们追回来还来得及!等他们上了车,想要追回来可就难了!” 闻言何大强忍不住笑了,他瞥了一眼饭馆里正在等候上菜的粉丝们,笑吟吟的说道。 “小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储物间里那些是引兽香?” 冯小雨怔了下:“那些不是引兽香吗?我看它们长得都差不多呀!” 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那些是我专门用来迷惑游客的!引兽香这种大杀器可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我早就猜到,一旦百兽朝圣的场面传开,肯定会有人打引兽香的主意。” “所以我故意在储物间留了一些跟引兽香外观一模一样的线香,但那只不过是最普通的线香而已!” “游客偷走普通线香,拿回去试过发现没用。消息传开后,自然也就没人会盯着引兽香了!” “只是我没想到,第一批这么干的人,居然是你带来的这些粉丝。” 得知事情原委,冯小雨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真正的引兽香没被人偷走就好。 她忽然俏脸一红,一脸不好意思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哥,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提前筛选一下粉丝的!” 何大强摆摆手:“跟你无关!再怎么筛选,也肯定会有漏网之鱼。不过他们几个提前离开,将来或许会后悔的!” 冯小雨好奇地问:“后悔?后悔什么?” “当然是后悔没能拿到我为粉丝们精心准备的纪念品了!”何大强笑着说。 直到粉丝们吃饱喝足,准备离开的时候,何大强才把纪念品拿了出来,挨个发放给他们。 粉丝们看着手里平平无奇的木质吊坠,都是一脸的茫然。 这纪念品也太寒酸了吧? 忽然,有个粉丝面露恍然之色,忍不住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哥,这些纪念品是要花钱买的吧?多少钱一个?我买了!” 其他粉丝也纷纷恍然大悟,原来何大强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收钱! 不过他们并不介意掏钱,何大强不仅管吃管喝,还带他们欣赏了百兽朝圣的名场面。 花几百块钱买个纪念品也没什么! 但还是有一部分粉丝感到有些失望,即便何大强不卖给他们纪念品,他们临走的时候也是会付钱的。 这么一来,反倒显得何大强有些市侩了。 见粉丝们要掏钱,何大强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搞错了!这个不要钱,是免费送给大伙的!” 得知纪念品不收钱,粉丝们更懵逼了。 这种木质吊坠在地摊上连五块钱都卖不到,拿来当纪念品,委实也太寒酸了吧? 别说这帮粉丝了,就连冯小雨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没弄明白何大强的脑回路。 见状何大强笑着解释起来:“你们可别小看这纪念品,这可是我精心制作的,关键时刻或许可以救人一命!” 随后他把木质吊坠的作用介绍了一番。 得知木质吊坠可以在关键时刻抢救心脏病发作的病人,在场粉丝都是面面相觑。 这也太扯了吧? 一个普普通通的吊坠,怎么能抢救心脏病发作的病人? 不过看到何大强一脸的诚意,粉丝们也不好让他失望,纷纷把吊坠挂到脖子上。 发放完纪念品,这次的粉丝旅游行也就算彻底结束了。 第372章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何大强陪着冯小雨一起,把粉丝们送上中巴车。 司机会负责把他们带回县城酒店。 至于冯小雨,则是留在荷花村住一夜,明天再去县城和粉丝们汇合。 望着中巴车远去,冯小雨终于忍不住问起了何大强。 “大强哥,你刚才跟粉丝们说的那番话,到底是真还是假呀?一个小小的木质吊坠,真的能抢救心脏病人?” 何大强耸耸肩:“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 “那我能多要两个嘛?我想拿回家给我爷爷奶奶!老人年纪大了,没准哪天就能用得上!”冯小雨眼睛一亮。 以她对何大强的了解,何大强说的肯定是真的! 她早就听说过何大强医术高明,还曾经治好了清远大饭店副总陈思琪的心脏病。 “我再多给你两个,拿给叔叔阿姨,有备无患嘛!”何大强笑着说。 不料冯小雨却沉默了,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 “我爸妈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我就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他们俩是我在世上唯二的亲人!” 何大强愣住了,没想到冯小雨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 以前跟她相处的时候,何大强从没察觉出这点! 一时间,他看向冯小雨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小雨,以后你的亲人不止两位老人家,还有我和雪兰!你把我们俩也当成你的亲人就是了!”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冯小雨的眼眶瞬间湿润。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扑到何大强怀里,感受何大强结实而又温暖的胸膛。 但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 冯小雨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强笑着说道。 “这话我可当真了!以后哪天我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到时来投奔你这位亲人,你可不许拒绝!” 何大强一脸的认真:“当然不会!只要你愿意,在我这儿住多久都行!吃喝拉撒我全包了!” 闻言冯小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白皙的俏脸变得红扑扑的。 她白了何大强一眼:“管吃喝就行了,后面的就用不着你管啦!” 何大强这才琢磨过来话里的漏洞,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跟我回家吧!” 傍晚时分,徐晓静从学校下班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个美女,当即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肯定是中午张雪兰跟她提起的美女主播冯小雨! “你好!你就是小雨吧?我是徐晓静,大强的女朋友。”徐晓静大大方方上前自我介绍。 听到徐晓静自称是何大强的女朋友,冯小雨心头一酸。 如果当初她没走,恐怕现在两人的身份会调转过来也说不定。 她并没有在徐晓静面前失态,同样大方的自我介绍了一番。 “晓静姐,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吧!”冯小雨轻笑着说。 徐晓静点点头:“当然可以!大强和雪兰跟我说过你的事,我们村的旅游业能发展起来,全靠当初你直播宣传。” “哪里哪里,我也只不过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而已!真正把荷花村带火的人是大强哥!”冯小雨正色道。 一旁的张雪兰走了过来,笑吟吟的对两女说。 “你俩倒是挺投缘的,一见面就聊得停不下来。先别聊啦,晚饭已经做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当晚,冯小雨和徐晓静睡一个屋,两女聊了许多关于何大强和荷花村的事。 聊着聊着,对面房间忽然传来阵阵诱人的娇喘声音。 听到这声音,两女都羞红了脸。 尤其是徐晓静,她没想到何大强明知冯小雨在家过夜,居然还跟张雪兰做那事。 不过转念想到何大强那方面的欲望格外强烈,简直一天不做都不行,也就释然了。 “咳咳……小雨,真是抱歉。不过这种事也是难免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理解,不是嘛?”徐晓静故作镇定。 冯小雨红着脸点点头:“我明白,其实之前我在大强哥家住的时候,就听到过他们搞出来的动静!” 顿了顿,冯小雨压低声音问道。 “晓静姐,你和大强……平时也经常这样吧?” 这句话一出,徐晓静顿时羞红了脸。 “算……算是吧!大强他太厉害了,有时候雪兰一个人应付不了他,后半夜他就到我这儿来。”她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听到徐晓静这么说,冯小雨心里更是酸溜溜的。 原本这一切应该属于她,却被对方抢走了。 不过冯小雨并没有怨恨徐晓静的意思,毕竟当初是她主动离开的。 “那什么,咱们要不放首轻音乐听着睡觉吧?”冯小雨提议。 徐晓静巴不得这么做,当即表示同意。 就在两女听着轻音乐尝试入眠之际,粉丝们下榻的酒店里,走廊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 “老头子!你怎么了?快醒醒啊!来人啊!救命啊!” 凄厉的声音惊动了这一层所有人,众人纷纷跑出来围观。 冯小雨带来的粉丝大部分都住在这一层,随着酒店经理到来,众人也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来,酒店里有一对老夫妻入住。 结果老头突发心脏病,当场昏死过去,他老伴大声呼喊求救。 得知房间里昏迷的老头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才昏迷,波霸女粉丝眼睛一亮,从脖子上取下木质吊坠。 因为白天的经历,她对何大强很有好感。 其他人不珍惜何大强送的木质吊坠,但她却很珍视,一直随身携带。 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波霸女粉丝快步走到酒店经理面前,指着木质吊坠说道。 “能不能让我进去?这个吊坠可以救那位心脏病发作的老人家!” 闻言酒店经理扫了一眼她傲人的上围,暗暗咽了口唾沫。 “这位美女,别开玩笑了!这东西哪能救人?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还是等救护车吧!” 波霸女粉丝表情严肃:“这个真的能救他!快让我进去,不然待会就晚了!” 围观的粉丝们见此情景,纷纷摇头。 “大强哥肯定是随口说说的,这你都信?” “别白费力气了,一个吊坠哪能救人?” “小心救人不成,反而被讹上!” 第373章这也太巧了吧! 面对其他粉丝的提醒,波霸女粉丝的态度却显得格外坚决。 “我相信大强哥不会骗我们的!这可是他给我们精心准备的礼物,怎么可能是随便说说?” 在波霸女粉丝的坚持下,酒店经理进屋征求老太太的同意。 老太太这会早就六神无主,得知有人能救她老伴,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于是乎,波霸女粉丝跟着进了屋,让酒店经理帮忙掰开老头的嘴,按何大强所说的方式,把木质吊坠放到老头嘴里。 其他粉丝都围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小声嘀咕着。 “果然老话说的好,胸大无脑!大强哥明显哄小孩的话,她居然信了!” “就是!一个木头做的吊坠而已,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怎么可能救人?” “看着吧!回头这老头要是真救不回来,他的家人一准得追究大胸妹的责任!” …… 波霸女粉丝的身材堪称一绝,男粉丝们在背后总是称呼她大胸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两分钟过去了,但老头还是不见好转。 酒店经理叹了口气:“美女,看来你是被人骗了!” 刚才外面粉丝的对话他也听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木质吊坠就想抢救心脏病突发的病人,简直痴人说梦! 波霸女粉丝皱了皱眉,正想反驳对方。 这时一旁的老太太突然惊喜的喊了一声:“老头子眼皮动了!” 闻言酒店经理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老头,果然,老头的眼皮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嘶!吊坠竟然真的管用!”酒店经理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小小的木质吊坠,居然真的把老头救活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这位小姑娘,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家老头子!我给你磕头了!”情绪激动的老太太当即就要给波霸女粉丝下跪。 波霸女粉丝赶忙阻止了她:“老太太,别谢我!这个吊坠是一位名叫何大强的先生送给我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老太太赶忙双手合十,不住地感谢。 “谢谢这位何大强先生,何大强先生真是个好人,老天爷会保佑他的!” 门口的粉丝们全都看傻了眼,合着何大强说的是真的,木质吊坠居然真的可以抢救心脏病人! “哎呀!我把吊坠扔门口垃圾桶了!赶紧捡回来!”一个粉丝大喊着就往酒店外面跑。 这种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好东西,可千万不能丢! 看着这个粉丝狼狈往外跑的样子,在场的粉丝们都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没丢掉木质吊坠,不然这会怕是也得跑去垃圾桶翻找吊坠! 等救护车赶来的时候,老头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了,气色也恢复了正常。 但保险起见,酒店经理和老太太还是陪着他去了县医院。 送老头上了救护车,波霸女粉丝回到走廊里,一脸得意对众人说道。 “现在知道谁是对的了吧?我早就说过,大强哥肯定不会骗我们!” 众人纷纷点头,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这次咱们去荷花山旅游,大强哥不仅全程陪同,还管吃管喝,临走更是送给大伙这么珍贵的礼物。”一个年长的粉丝沉声开口。 “我觉得,咱们明天走的时候,应该多留一些钱给大强哥!” “之前大伙商量的是一人二百,我感觉太少了,不如一人五百怎么样?” 他的话一出,立刻得到众人的支持。 “对!就一人五百!单单是这份纪念品的价值,就远远不止五百块钱!”旁边的粉丝说。 此时正在跟张雪兰热火朝天做床上运动的何大强还不知道,他送给粉丝们的木质吊坠,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 次日早上,冯小雨刚起床,打开手机就发现粉丝群消息爆表了。 点开一看,大伙都在讨论昨晚木质吊坠救人的事。 得知事情原委,冯小雨激动地跑到何大强和张雪兰的房门口,拍了拍门。 没想到门没锁,她轻轻一拍门就开了。 “大强哥,你的……” 冯小雨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何大强光溜溜的站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条内裤正准备穿。 看着全身赤裸,就连隐私部位也暴露在自己面前的何大强,冯小雨惊呆了。 呆住的人不止冯小雨一个,何大强也呆在了原地。 张雪兰刚刚起床上厕所,所以房门没有反锁。 怎么就这么巧,他正要穿衣服,却被冯小雨推门进来撞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 何大强赶忙钻回被窝里,以免春光外泄。 冯小雨也急忙关上房门,俏脸早已羞得通红。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冯小雨只觉得脸颊火烫火烫的。 何大强的身体实在太强壮了! 浑身上下都是腱子肉,八块腹肌比电视上的健美达人还要性感。 更令冯小雨脸红心跳的,还是他那足以征服任何女人的雄厚资本! 只是看一眼,就在冯小雨心里扎了根,再也忘不掉! 难怪……难怪何大强把徐晓静带到家里来,张雪兰却一点也不吃醋。 如果没有其他女人帮张雪兰分担压力,恐怕她会被何大强折腾坏的! 冯小雨忽然想到了自己,如果换成是她,能不能扛得住何大强的征伐? 就在她失神之际,外面院子里传来张雪兰的声音。 “小雨,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冯小雨浑身一颤,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调整好情绪,快步走了出去。 “是呀!雪兰嫂,我刚起床!” 见冯小雨脸蛋红扑扑的,张雪兰关切的问道。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昨晚降温,你该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 她这么一说,冯小雨脸蛋更红了,赶忙摇了摇头。 “没……没有!只不过看到一个消息,有点激动!” 随后她把木质吊坠昨晚建功的事说了出来。 得知何大强送给粉丝的纪念品居然救了个心脏病突发的老人,张雪兰一脸的惊喜。 “还有这事?这也太巧了吧!” 第374章这件事过去了,都不提了! “没想到大强送出的纪念品,居然还救了个人,真是不可思议!”刚刚从屋里走出来的徐晓静感叹道。 冯小雨兴冲冲地说:“是呀!我也没想到,大强哥做的木质吊坠,竟然有那么好的效果。” “据说那对被救的老夫妻还想上门表示感谢呢!不过他们的行程比较紧,这才放弃了。” 这时何大强的声音忽然响起:“当面感谢就不必了!也是那个老爷子命不该绝,这才遇上了那位女粉丝。” 冯小雨浑身一震,本能地循声望去,只见何大强已经穿好衣服从屋里走了出来。 何大强一脸的淡定,从他脸上丝毫看不出刚才那件事的影响。 不知为何,看到何大强这么平静,冯小雨心里却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见何大强出来,张雪兰笑吟吟的说道。 “大强,看来你没白忙活。你做的那些纪念品,将来没准还能救更多的人呢!” “是呀!那些粉丝见识到纪念品的效果,相信他们以后应该会非常珍惜的。”徐晓静接口道。 何大强耸耸肩:“那样最好!我之前还担心,他们回去后会不会随手把吊坠丢到一边,那样就白费了我一番心意了。” “不会的!这些粉丝对你都很尊敬,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做的。”冯小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何大强挑了挑眉:“话说回来,昨天偷走引兽香的几个粉丝,他们现在应该很后悔吧?” 提起那几个粉丝,冯小雨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们后悔也没用!绝不能给他们补发纪念品!” 那几个偷引兽香的粉丝走得早,没等到何大强发放纪念品。 等他们回到家发现“引兽香”根本没有半点效果,而且还错失了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纪念品,怕是会后悔的捶胸顿足! 想到那种场面,何大强不由得莞尔。 趁着张雪兰和徐晓静不注意,他偷偷看了冯小雨一眼。 见冯小雨脸上还残留着诱人的酡红,这让他不禁有些心虚。 怎么就那么巧? 正准备穿衣服,结果却被冯小雨瞧了个正着! 这回他可吃大亏了,被冯小雨看了个精光! 现在回想起来,幸好当时冯小雨没大声尖叫,否则把两女引来,到时可就不好解释了。 “晓静,你洗漱完就来帮我一起做饭吧!大强,你陪小雨回屋坐会,让她详细给你讲讲昨晚在酒店里发生的事。”张雪兰说。 闻言何大强轻咳一声:“也好!刚才我只听了个大概,让小雨跟我详细讲一遍吧!” 冯小雨默默点头,跟着何大强进了屋。 待两人落座,冯小雨始终低着头,一声不吭。 见状何大强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压低声音说道:“小雨,刚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雪兰出门的时候没把门关好,所以你拍门的时候,门就直接开了!” “没事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了,我也没吃亏!”冯小雨红着脸说。 何大强干笑两声,开了个玩笑。 “其实严格说起来,吃亏的人是我才对,被你看了个精光!” 闻言冯小雨抬起头,美眸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睡觉居然一丝不挂!你好歹也得穿条内裤吧?” 何大强挠了挠头:“平时我的确穿内裤睡觉,但昨晚……”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冯小雨赶忙打断了他。 昨天晚上她被何大强和张雪兰闹出来的动静吵得半夜没睡着,后来听着歌才勉强睡着。 “那什么,总之今早的事就是咱俩的秘密,千万别跟雪兰和晓静说啊!”何大强说着还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洗漱的徐晓静。 冯小雨娇哼:“咱们俩的秘密可不止这一件吧?上次在荷花潭,你借着给我做人工呼吸,可是占了我不少便宜!” 她俏脸微红,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当时……你还伸舌头了呢!” 听到这话,何大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小雨,我不是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吗?当时主动伸舌头的人不是我,是你!”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不料一抬头,却看到冯小雨一脸幽怨看着他。 面对冯小雨幽怨的目光,何大强原本到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只能讪笑两声。 “这件事过去了,都不提了!” 冯小雨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幽怨了。 “不管怎么说,这次粉丝旅游团还是比较成功的。我刚才看粉丝群消息,不少粉丝都说下次要带着亲朋好友一块来看百兽朝圣,还要把荷花山推荐给身边的同事和朋友呢!”冯小雨转移了话题。 提起正事,何大强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那样最好了!以后来的游客越来越多,我们村的旅游业很快就能发展起来!” “等游客数量多了,到时村里人可以摆地摊卖东西,也可以把家里的房子改建成民宿,脱贫致富根本不是梦!” 冯小雨正色道:“大强哥,我觉得你可以开一个度假山庄,食宿一体的那种!到时来的游客全住在你这儿,可以获得不少收益。” 何大强摆了摆手:“度假山庄太遥远了,现阶段我更倾向于开个农家乐,走高端路线!” “农家乐用的食材跟清远大饭店一致,甚至某些食材更好!再请我们村的大厨老徐头过来掌勺,口味怕是还要更胜一筹!” “每天宴开三桌,只招待前三批来的客人。后面的人来了也不招待!” 冯小雨吃过老徐头做的菜,知道他的厨艺比一般饭店大厨还要好。 她有些好奇地问:“老徐头厨艺这么好,怎么会甘愿窝在你们村开个小饭馆呀?” “以他的厨艺,哪怕去大饭店当主厨都是绰绰有余!” 这个问题算是把何大强给问住了,他皱了皱眉说道。 “或许是他年纪大了不想拼了,所以才回到村里养老呗!我听说老徐头年轻的时候就出去闯荡,几十年都没有消息。” “十年前他突然回到村里,开了这家小饭馆,一直开到现在。” 第375章搭讪计划失败 冯小雨眼睛一亮:“听你这么说,他真像那种回乡隐居的高手呢!也许在他身上有什么故事也说不定!” “老徐头身上能有什么故事?最多也就是在外面哪个饭店当大厨而已!”何大强随口道。 冯小雨却眨了眨眼:“那可不一定!也许他身上真有故事呢?我打算在你们村里多待几天,看看有没有机会让这位老徐头帮忙直播!” 何大强顿时懵了:“让老徐头帮你直播?直播什么?做菜吗?” “对呀!他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回头从山上打一些野味,拿到他那儿直播做菜,不也是很好的直播主题嘛?”冯小雨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很想说她有点天方夜谭了,但见她一脸的认真,又不好意思打击她。 他却没注意到,冯小雨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让老徐头帮忙直播根本不是冯小雨真正的目的,她只是为了找个借口留在荷花村而已。 上次她离开了,结果回来发现被其他女人争了先。 这次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傻乎乎的离开何大强身边了! 按张雪兰的说法,何大强身边的女人肯定会越来越多。 与其便宜某个小浪蹄子,还不如便宜她!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冯小雨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喜欢何大强,哪怕明知道何大强身边还有其他女人,也不能改变她的想法! 不过眼下还有件事等着冯小雨去办,她得回县里一趟。 那些粉丝还在酒店里住着呢! 粉丝们要走,她怎么也得亲自送别。 等吃完了早饭,冯小雨坐公交车去了县城,和粉丝们做了道别。 临上车前,波霸女粉丝把一个黑色塑料袋交到冯小雨手里,就匆匆上了车。 冯小雨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两沓百元大钞和一张纸条。 看到粉丝们留下这么多钱,冯小雨本能地想要叫住他们。 但中巴车却已经走远。 她拿出纸条看了一眼,上面是粉丝们的留言。 原来,粉丝们为了感谢何大强的招待和那份珍贵的纪念品,打算每人凑五百块钱。 其中一个土豪粉丝多出了五千,凑了两万。 看着粉丝们留下来的钱,冯小雨心中感慨不已。 她打开粉丝群,打算替何大强向粉丝们表示感谢。 不料群里却有几个粉丝在那儿哭诉,声称他们没领到何大强给的纪念品,想让冯小雨帮他们跟何大强索要纪念品寄过去。 看到这几个粉丝的名字,冯小雨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几个粉丝正是昨天偷走引兽香的几人! 张雪兰想了想,在群里发了一段感谢粉丝的话,随后话锋一转,隐晦的点出引兽香丢了的事。 虽然她没明说,但那几个粉丝却是心知肚明,当即闭上嘴巴不再提索要纪念品的事。 这几个粉丝现在简直后悔到姥姥家了! 昨天他们偷了引兽香,兴冲冲地拿回去试了试,结果发现引兽香根本一点效果也没有! 别说吸引野兽了,哪怕家猫家犬都引不来! 几人这才相信何大强当初的说辞,原来百兽朝圣真的跟引兽香无关。 他们却不知,“引兽香”失效是因为他们拿的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引兽香! 却说冯小雨这边,送别了粉丝,她没有在县里多停留,直接打车去了荷花村。 等到了何大强家,才发现他到镇上驾校学车去了。 虽然有些遗憾没能亲手把这两万交到何大强手里,但冯小雨还是把钱给了张雪兰。 得知这两万块是粉丝们集资留下来的,张雪兰一脸的惊喜,惊喜之余也有些感动。 “小雨,谢谢你!要不是你带粉丝来我们村,也就没有这两万块钱。要不这样吧,咱们两家一人一半。”张雪兰想了想说道。 闻言冯小雨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雪兰嫂,你这样不就是拿我当外人了嘛?先不说这些钱是粉丝们为了感谢大强哥才留下来的,就算他们是为了感谢我们俩,这钱我也不能收!” 担心张雪兰拒绝,她又补充了几句:“接下来几天,我打算让你们村的老徐头帮忙直播,肯定要住在这儿。这些钱就当是我的伙食费总行了吧?” 张雪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冯小雨岔开了话题,她也只好作罢,想着等傍晚何大强回来再说。 同一时间,何大强正在驾校练车。 虽说他报名学车一分钱也没花,但享受的却是vip待遇。 驾校里最好的教练程克明亲自一对一教学,而且态度无比和蔼,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跟何大强一块学车的学员们看到这一幕,再看看动不动训斥自己的教练,别提有多酸了。 “教练,为什么那个人可以一对一练车,而我们却要轮流排队?”一个学员忍不住问起了教练。 教练没好气的说道:“人家那是超级vip待遇,你要是愿意交十倍的学费,我也让你享受这种待遇!”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学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教练这意思,何大强竟然交了十倍的学费? 这么舍得花钱,难道他是个低调的有钱人? 其中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学员看向何大强的眼神顿时变了! 何大强长得高大帅气不说,还疑似是个有钱人。 要是能把他泡到手,岂不是人财两得? 就算他不是有钱人,跟他搞好关系,没准也能跟他一起享受vip学车待遇。 过了一会儿功夫,趁着何大强喝口水休息的时候,女学员扭着屁股来到他面前,还故意往下拉了拉衣领,尽量把事业线展露在何大强面前。 “帅哥,你一个人练车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呀?要不要我陪你?”女学员用娇滴滴的嗓音说道。 何大强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事吗?” 女学员正要开口,却被咳嗽声打断。 “咳咳……”原来是程克明来了。 女学员搭讪计划失败,勉强冲何大强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匆匆离去。 看着她性感的背影,程克明打趣道。 “老弟,对她感兴趣不?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她陪你一起练车哟!” 第376章你认错了!刚才那不是李镇长! 何大强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程克明的意思,赶忙摆了摆手。 “程老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学车,可没心思搞歪的邪的。” 见何大强连连摆手表示反对,程克明不由得笑了。 “也对,你已经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了,刚才那个你肯定看不上!” 刚才那个女学员在驾校里面已经算是很漂亮的,平时不少男学员围着她打转。 就连有的男教练也想趁机撩拨撩拨她。 不过跟张雪兰比起来,女学员还是逊色多了! 张雪兰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远胜于她。 何大强清咳两声:“不只是这个原因,就算那个女学员长得不比雪兰差,我也不会答应的!” “我来这儿只为学车,其他的一律不管!” 程克明仔细看了看何大强的神情,见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场面话,不由得暗暗点头,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何大强果然是个顾家的好男人,面对外面的美色诱惑却依旧不为所动。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教的更认真了。 程克明教的认真,何大强学的也认真。 短短一天下来,何大强已经基本掌握了开车的各种操作。 学习速度之快,让程克明直呼难以置信。 “老弟,你确定你以前没学过车?” 看着何大强近乎完美的操作表现,程克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注意到对方脸上的震惊,何大强心中微动。 他之所以学这么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修仙者的缘故,学东西比一般人快很多。 为了不让程克明太震撼,他只得编了个谎话。 “以前跟着朋友学过一段时间,不过当时只是私底下学的,没有到驾校报名。” 程克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学的这么快!照这个进度下去,回头你再练个一两天,就可以考试了!” 顿了顿他又道:“科目一考的是笔试,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上次报完名你给我的资料我全看了一遍,已经差不多全记住了!”何大强随口道。 程克明满意点头:“漂亮!下次你来学车的时候,我给你安排个模拟测验。没问题的话,就给你安排考试!” 到了下班的时候,程克明原本打算请何大强喝酒,却被何大强婉拒了。 程克明酒量不小,但每次喝酒都会贪杯,而且不喝醉不罢休。 今晚俩人要是真的去饭店喝酒,估摸着明天程克明就得请假一天。 喝大酒太伤身,能免则免。 跟程克明道别后,何大强骑着电三轮往回走。 到了驾校门口,刚好遇见之前主动朝他搭讪的女学员。 想到之前对方主动来搭讪,本着礼貌的态度,何大强冲她点了点头。 谁料换来的,却是女学员一脸的鄙夷。 女学员视线扫过何大强骑着的电三轮,语气透着不屑。 “我当是什么有钱的富二代呢!合着只是个骑电三轮的穷小子!之前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你搭讪!” 下午练车的时候,她凭借美色从教练口中问清了何大强的来历。 这才得知何大强并不是像教练说的那样,花了十倍的钱办了vip服务,而是走了程克明的关系,免费报名学车。 程克明是驾校的老牌教练,他的面子驾校老板得给。 面对女学员鄙夷的目光,何大强不由得皱起眉头。 又不是他主动舔着脸去追求对方,至于这样吗?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车停在路边。 后座车窗打开,一双葱白般的小手伸出来冲何大强摆了摆手。 “何先生!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你是来学车的吗?” 何大强转头望去,跟他打招呼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之前救过的镇长李倩雯! “李……是你啊!真是太巧了!”何大强脸上露出笑容。 他原本打算喊李镇长,但考虑到附近还有人,这才改了口。 何大强骑着电三轮来到奥迪车旁,阻止李倩雯下车的举动,在车门口跟她闲聊。 车里除了李倩雯外,还有两个女保镖,其中一个兼职司机。 上次何大强送李倩雯回去的时候,两人都跟他照过面。 简单寒暄了几句,李倩雯忽然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先生,之前你救了我两次,我还没正式请你吃饭表示感谢呢!今晚能不能赏光陪我一起吃饭?” 听到李倩雯说要请何大强吃饭,前排的两个女保镖立刻回头看向何大强,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 虽然明知道何大强肯定不会伤害李倩雯,但这可是李倩雯第一次主动邀请男人单独吃饭,不得不防! 察觉到两个女保镖警惕的目光,何大强不禁哑然失笑。 “还是算了吧!今晚我有点急事,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面对何大强的回绝,李倩雯俏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好吧!那就下次再约!我先走了,拜拜!”李倩雯冲何大强挥了挥手。 目送着她离去,何大强正要发动车子离开,不料身后却传来颤抖的声音。 “你……你竟然认识新来的李镇长?” 何大强转头望去,说话的正是刚才嘲讽他的女学员。 他挑了挑眉:“你认识李镇长?” “我是镇政府的小科员,认得李镇长的座驾!”女学员赶忙说。 何大强面露恍然之色,随即摇了摇头。 “你认错了!刚才那不是李镇长!待会别人问起,记得也这么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女学员,发动电三轮直接离开。 女学员望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眼里依旧残留着浓浓的震惊。 刚才她分明听到李倩雯主动邀请何大强吃饭,却被何大强一口回绝! 何大强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令这位来头不小的美女镇长亲自邀请吃饭。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还拒绝了! 这一刻,何大强的形象在女学员眼中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回想起刚才何大强跟自己点头打招呼的一幕,女学员悔得肠子都青了,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如果她没有对何大强冷嘲热讽,而是热情的回应该有多好! 第377章这都是你的功劳 就算不能跟何大强发展成为恋人关系,至少也可以做个普通朋友啊! 可她却亲手毁了跟这么一位背景神秘的大佬交朋友的机会! 女学员追悔莫及之际,何大强却来到镇上一家宾馆。 他之前跟李倩雯说自己晚上有事,并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有事。 昨天何大强给赵含含打电话找她帮忙的时候,赵含含说让他今天陪自己去镇政府开会,等开完会两人就可以享受二人世界。 没曾想,村委会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赵含含只得让刘会计替她去镇上开会。 原定计划没能实施,但赵含含却并没有放弃,而是打电话约何大强傍晚到镇上的宾馆见面。 于是乎,何大强学完车就直奔她说的这家宾馆。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这儿,进了门,何大强跟宾馆老板点头致意,随后在对方暧昧的目光注视下上了二楼。 找到赵含含开的房间,何大强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赵含含出现在何大强面前。 在何大强来之前,她已经提前洗过澡了。 刚刚洗完澡的赵含含,犹如出水芙蓉一般,比平日里更加娇媚动人。 浴袍领口大开,暴露出大片雪白的滑腻,更是让何大强心头火热。 赵含含娇声道:“大强,你怎么才来呀!人家已经洗完澡了!你快去洗洗……唔……” 不等她的话说完,何大强就上前一步抱住了她,低头吻住她娇嫩的樱唇,同时不忘反手关上房门。 在他的双手持球进攻下,赵含含很快娇喘连连,眼里更是媚得几乎能出水。 “大强,我要……我要……快给我……” 一番湿吻结束,赵含含仰头看着他,气喘吁吁说道。 随着赵含含剧烈的喘息,她胸前的高耸也在不住地起伏。 何大强嘿然一笑,拦腰将她抱起,抱着她进了浴室,跟她来了一场鸳鸯浴。 不多时,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伴随着赵含含痛苦中夹杂着愉悦的呻吟声。 直到一个多小时过后,浴室里的动静才停了下来。 经过简单的冲洗,何大强抱着赵含含走了出来。 赵含含被他折腾得浑身无力,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任凭何大强抱着自己。 来到床上,赵含含像小猫咪一样靠在何大强怀里,小手在他胸口上画圈。 何大强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八点整。 “含含,已经八点了,待会简单吃点东西,咱们就回村吧!不然回去晚了,何大壮估计又得打电话找你了!”何大强随口道。 提起何大壮,赵含含一脸的不屑。 “不用管那个废物!我跟他说去闺蜜家玩,很晚才回去。再说了,搞不好他今晚又去跟狐朋狗友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菜回家。” 提起赵含含那个闺蜜,何大强不禁有些好奇。 “你说的闺蜜究竟是什么人啊?她家在哪?” 闻言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怎么?有了我还不够,还想对我闺蜜下手?” “怎么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甚至都不认识你闺蜜!再说了,就算认识她,我也不会对她动心思的!”何大强撇了撇嘴。 “你不知道,今天我在驾校练车,有个挺漂亮的女学员跑来找我搭讪,我都没理会她。” 赵含含捂着小嘴咯咯直笑:“那个女学员肯定没我闺蜜漂亮!你要是见了我闺蜜呀,一准得对她动心思!” “不可能!难道你忘了当初你主动色诱我,却被我拒绝的事?”何大强哼了一声。 赵含含脸上笑意更浓:“那是你没见到我闺蜜,她比我还要漂亮,气质更是别提有多妩媚了!男人见了她,都得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何大强自然不信,只当是赵含含随口胡说。 他转移话题说道:“昨天那些粉丝来荷花山旅游,我带他们去了荷花潭,让他们见识了下百兽朝圣!” 闻言赵含含眼睛一亮:“真的?粉丝们反响怎么样?” “还用说吗?他们一个个全都看呆了!这种奇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到的!他们都说将来会带着亲朋好友一块来,还会把荷花山介绍给身边的朋友和同事!”何大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得知荷花潭第一批游客的反响这么好,赵含含更激动了。 “太好了!要不了多久,来咱们村的游客肯定会越来越多。咱们村的旅游业终于可以发展起来了!” 说到这里,她媚眼如丝看向何大强。 “大强,这都是你的功劳。我要替全村人好好感谢感谢你!” 何大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赵含含爬到床的另一端,开始了给他的服务。 “嘶……含含你越来越会伺候人了!”何大强倒吸一口凉气。 在伺候男人这方面,赵含含也是很有天赋的。 虽说她刚开始的技巧还很生疏,但随着这段时间在何大强身上演练,她的技巧愈发的高明了。 哪怕跟郝比起来也不差! 其实要说伺候男人,郝才是最专业的。 只可惜她心术不正,何大强始终不太喜欢她。 没过多久,何大强又来了兴致,把赵含含压在身下开启了新一轮的征伐。 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何大强把赵含含送到家门口,搀扶着她下车,目送她进了门,这才离开。 走了没多远,他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赵含含训斥何大壮的声音。 “又喝大酒!你这几天每天都喝醉,再喝下去你就成废人了!也不知道出去找份工作!” 何大强咧了咧嘴,何大壮现在的确跟废人差不多。 每天不出去工作,就知道跟那帮狐朋狗友一起玩,几乎天天都是喝得烂醉。 或许是老狐狸当村长的时候作孽太多,现在报应到他儿子身上了。 其实何大壮年轻力壮的,想找份工作并不难。 只不过他以前在镇政府单位上班,早就养成了眼高于顶的习惯,普通的工作他根本看不上,好的工作又轮不到他。 第378章这件事不对劲! 想到堕落的何大壮,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之际,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何大壮的怒吼。 “老子不用你管!给我滚!” 何大强脸色微变,当即把电三轮停在路边。 虽然赵含含说她现在是家里的大家长,何大壮根本不敢顶撞她。 但何大壮今晚喝了酒,一个喝醉酒的人,什么事都可能干出来! 果然,何大强刚刚下车,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随即响起赵含含的哭声:“何大壮,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得知何大壮醉酒打了赵含含,何大强勃然大怒。 别看他总是在床上把赵含含折腾得死去活来,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 但他心里还是非常爱赵含含的。 何大强的女人,只有他自己可以欺负,外人谁也不能欺负。 哪怕何大壮是赵含含名义上的丈夫也不行! 怒火冲昏头脑的何大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何大壮家门口,抬脚狠狠地踹到大铁门上面。 砰地一声! 足以抵挡汽车撞击的铁门,竟被他当场踹开了! 院子里,赵含含拿着铁锨要跟何大壮拼命,李萍抱着她不让她上前,还不住地催促何大壮。 “壮壮,快回屋!快回屋!” 何大壮醉醺醺的,听到李萍这么说,转身就要回屋。 突如其来的踹门声,把他吓了一跳。 等他转过身,就看到何大强如同暴怒的猛虎冲到他面前,一脚把他踹飞好几米远! 何大壮捂着被何大强踹的地方,疼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看到儿子被踢飞,李萍尖叫一声,赶忙过去检查他有没有事。 何大强没理会这对母子俩,而是快步走到赵含含身旁,一脸关切的问她。 “含含,你没事吧?” 赵含含左边脸颊红红的,依稀还能看到巴掌印。 看着面前的何大强,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到何大强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刚刚缓过来劲的何大壮看到何大强居然搂着他老婆,气得脸色铁青,抓起旁边的砖头就往两人身上扔。 何大强敏锐地察觉到何大壮丢的砖头,抱着赵含含避开了。 “何大强!你个混蛋!居然敢抱着我老婆!你快给我松手!”何大壮愤怒的大吼。 何大强搂着赵含含的纤腰,目光冰冷看着他。 “何大壮!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打含含?” 何大壮重重拍了下地面:“她是我老婆!我想打她就打她!” “闭上你的狗嘴!她今天可以是你老婆,明天可能就不是了!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你今天敢家暴你老婆,明天她就敢跟你离婚!”何大强一字一句说道。 说到最后,他还瞥了一眼大门口围观的邻居们。 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左邻右舍的邻居都惊动了。 不过当他们发现何大强在何大壮家,而且还当着何大壮的面搂着赵含含的时候,一个个都没敢进来。 这件事不对劲! 大晚上的,何大强怎么会出现在何大壮家里? 更别提,他还抱着何大壮的老婆! 一时间,邻居们脑子里脑补了很多,低声窃窃私语。 何大强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经过今天这档子事,赵含含和何大壮一家也算是正式撕破脸了。 为了不让村里人说她忘恩负义,何大强才故意把何大壮家暴赵含含的事说的这么严重。 现在可不是十几年前,以前结了婚的女人即便被家暴,也会为了孩子忍气吞声。 现在敢家暴,那就等着离婚吧! 果然,听到何大强这番话,门外的邻居们纷纷指责起何大壮来。 “壮壮,你怎么能打你老婆呢!” “就是啊!现在哪还有家暴老婆的?娶个老婆多不容易,疼老婆还来不及,怎么能打老婆?” “人家含含现在是村长,代表咱们村的脸面。你打她一巴掌,这不就是打咱们全村的脸嘛?” …… 见周围邻居都在指责自己,何大壮酒劲上来,坐在地上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家的事,关你们什么事?都踏马给老子滚!滚!” 这时赵含含从何大强怀里出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对着邻居们喊道。 “大伙都别走!你们给我做个见证!何大壮这个混蛋天天喝大酒,喝醉了还打我!这日子我没法跟他过下去了!我要跟他离婚!” 听到赵含含说要跟何大壮离婚,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萍顿时急了。 就何大壮现在这样,跟赵含含离了婚,再背上个家暴老婆的名声,以后谁还敢嫁给他啊! 李萍赶忙上前劝说赵含含:“傻孩子,只不过打了一巴掌而已,怎么就闹到离婚的程度?” “现在何大壮喝醉了,等他醒了酒,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赵含含冷着脸说道:“我不接受他的道歉!之前他一直酗酒,我从来没埋怨过他什么。就算他不挣钱,我也可以赚钱养家。” “但他今天喝醉了酒居然家暴我!家暴这种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我一定要跟他离婚!” 见赵含含铁了心要跟何大壮离婚,李萍咬了咬牙,突然从墙边抄起一根木棍,怒气冲冲走到何大壮面前,狠狠地往他身上抽。 “哎哟!妈,你打我干啥?”何大壮连连躲避。 李萍一边打一边骂:“我打你个喝醉酒打人的狗东西!你整天跟那帮狐朋狗友鬼混不着家也就算了,居然喝醉了酒打老婆!” “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就不是你妈!” 李萍下了狠手,打得何大壮哭爹喊娘的。 门口的邻居们见此情景,生怕她真的把何大壮打死,赶忙上前劝阻。 看到这一幕,何大强和赵含含对视一眼。 李萍这是玩苦肉计呢! 之前何大壮家暴赵含含,赵含含完全可以趁这个机会跟他提出离婚。 但现在李萍使出了苦肉计,当着赵含含的面毒打何大壮一顿。 赵含含再想提离婚,理由就没那么充分了! 她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太婆还挺有心机的!” “跟老狐狸学的呗!”何大强冷笑道。 第379章明天肯定传得沸沸扬扬 邻居们制止李萍继续暴打何大壮,又转过来劝说赵含含。 “含含,你就原谅壮壮这次吧!他喝醉了酒才做出这种事,醒来后让他给你赔罪!” “就是就是!你婆婆已经狠狠打了壮壮一顿,你的气也该消了。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啊!” “明天我和你婶儿一块来,当面看着何大壮给你道歉!他要是不诚心道歉,我跟你婶儿就第一个饶不了他!” …… 这时李萍也苦着脸走到赵含含面前:“含含,壮壮有错该打!我已经打了他一顿,你要是觉得还不解气,你再打他一顿!” 说着她把木棍递给赵含含。 赵含含沉着脸说道:“今天的事就先算了!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准跟何大壮离婚,你们谁阻止都没用!” 见赵含含松口,李萍顿时松了口气。 “不会的!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一定好好管教何大壮,不让他再干出这种混账事来!” 赵含含没再搭理她,转头对邻居们说道。 “各位叔叔婶子,大哥大嫂,今天谢谢你们了!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休息吧!” 邻居们纷纷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大铁门居然被人踹坏了! 何大壮家的大门是那种老式的铁门栓,里面的钢筋门栓都弯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想也知道大铁门是谁踹坏的,一准是何大强! 一时间,他们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以前他们只听说过何大强能打,但具体有多能打,他们还真不太清楚。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真正意识到何大强有多厉害。 手指粗的钢筋,居然被他一脚踹弯! 这一脚要是踹到人身上,还不得当场把人踹飞出去! 他们来晚了一步,要是早来一分钟,就能看到何大强一脚踹飞何大壮的名场面了。 邻居们走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何大强和赵含含外加何大壮母子。 李萍神色复杂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只是搀扶着喝醉的何大壮回了屋。 旁人不清楚何大强和赵含含的关系,李萍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最近这段时间,赵含含的气色越来越好,皮肤也变得光滑细腻了许多,明显是被男人滋润透了! 但赵含含一直没同意让何大壮上她的床,所以那个男人肯定不是何大壮。 之前李萍还不确定那个男人是谁,直到今天,她终于确定那人就是何大强! 赵含含傍晚出门,直到现在才回来。 偏偏就是那么巧,她回到家前脚刚跟何大壮起了冲突,后脚何大强就杀了过来。 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两人肯定是一起回来的! 注意到李萍进屋前的眼神,何大强和赵含含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他们俩的事,看来已经瞒不住了。 既然瞒不住,那就干脆别再隐瞒下去。 赵含含低声对何大强说道:“大强,我想找机会跟何大壮离婚。但离婚后,村里人肯定会说我抛下了他们一家,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老狐狸成了精神病,何大壮也没了工作,李萍就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 如果赵含含跟何大壮离了婚,到时何大壮一家怕是连吃饭都成问题! 闻言何大强沉吟了一番,瞥了一眼被搀扶到卧室门口的何大壮,忽然来了主意。 “很简单,你帮何大壮找一份工作,让他可以维持生计。到时你跟他再离婚,不就没人说三道四了?” 赵含含轻轻点头:“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帮他找份不用卖力气的工作,否则他肯定不肯干!” 这段时间赵含含不是没帮何大壮找过工作,但何大壮之前坐办公室养尊处优,根本不肯干体力活。 这时李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表情复杂走到两人面前。 “大强,今晚的事……多谢你了!要不是你阻止壮壮,还不知道他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李萍这么说,何大强反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他之前可是一脚把何大壮踹飞出去,疼得在地上打滚。 赵含含沉声道:“妈,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何大壮敢再犯,我一准跟他离婚!” 顿了顿她又道:“明天我会托人帮忙找找关系,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份不用出力气的工作!” 听到赵含含要帮何大壮找工作,李萍神色顿时一喜。 但她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赵含含,又看了看何大强,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 显然,李萍明白赵含含这么做的用意。 给何大壮安排了工作,将来赵含含和他离婚,村里人也不会说赵含含嫌贫爱富抛下了他们一家! 李萍嘴里有些发苦,低声说道。 “要不……也给我找份工作吧!我以前扫过大街,让我在村里当环卫工吧!” 赵含含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李萍的要求:“那怎么能行?让您当环卫工,村里人会怎么看我?” “再说了,村里的环卫工已经有人了,您要是当环卫工,他就得失业!” 见赵含含把话说到这份上,李萍也就不再坚持。 “时候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何大强对两人说。 临走时,他没忘记把大门简单修了下。 虽然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但至少能正常锁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何大强本以为张雪兰她们已经睡了,没想到家里还是灯火通明。 三女在堂屋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瓜子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见何大强回来,张雪兰笑吟吟的起身迎接。 “大强回来啦?今天学车学的怎么样?” 一旁的冯小雨娇哼:“白天学车,晚上难道也要学车?依我看,他没准跟驾校某个美女学员约会去了!” 何大强有些心虚,他虽然没跟美女学员约会,却跟赵含含在宾馆里热火朝天的互动了一番。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之前在何大壮家闹了一场,明天肯定传得沸沸扬扬,三女想不知道都难! 第380章荷花山要火了! 何大强清咳两声,把自己和约会的事说了出来。 虽然他嘴上说两人只是在镇上吃了顿饭,但三女都是成年人,哪里猜不到俩人开房的事? 冯小雨悄悄观察了下张雪兰和徐晓静的反应,惊讶的发现两女都没有吃醋的意思,甚至连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显然,她们早已经接纳了赵含含的存在! 冯小雨吃惊之余,还隐隐有些激动。 既然两女可以接纳有夫之妇的赵含含,自然也可以接纳她! 当何大强说到喝醉的何大壮扇了赵含含一巴掌,被他教训了一顿时,张雪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大强,何大壮今天喝醉打了含含一巴掌,下次喝醉也许就会家暴含含!” 何大强明白她的意思,沉声说道。 “放心吧!他再敢家暴含含,我绝对饶不了他!含含也表态了,如果何大壮再家暴她,她就跟何大壮离婚!” 徐晓静点了点头:“家暴的男人不能要!含含的决定是对的!” 这时冯小雨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见状张雪兰轻笑着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休息了!” 当晚,何大强和张雪兰照旧睡一个床。 冯小雨本以为,何大强和赵含含在镇上开过房,今晚应该会消停消停。 结果没过一会儿,对面屋里又响起张雪兰的呻吟声。 她红着脸暗骂何大强跟驴似的,总干那事也不觉得累。 一夜过去,昨晚何大壮和赵含含吵架的事传遍了全村。 不过村里人津津乐道的却并不是他俩吵架,而是那个被何大强一脚踹坏的大铁门! 那么结实的大铁门,居然被何大强踹开了! 事后有人去检查,发现大铁门凹陷下去一大块,门栓也被踹弯了。 足见何大强当时那一脚究竟有多大的力气! 普通人要是挨上那一脚,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此,村里人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绝对不能得罪何大强! 凡是得罪何大强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老狐狸何宏昌成了疯子,李明坤更是被混混打断了四肢,据说现在躺在医院里,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再加上昨晚那一脚的威慑力,村里人怕他都来不及,哪还敢得罪他? 不知道是不是何大强的错觉,接下来两天他走在路上,遇到的村民对他的态度都显得格外客气,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敬畏。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怪怪的,仿佛自己成了什么了不得的恶霸似的。 直到他偶然听到几个妇女八卦的内容,这才明白村里人对他态度改变的原因。 这个发现让他哭笑不得,他只对那些算计他的人出手,却不会像老狐狸那样仗势欺人。 村里人明显多虑了! 不过眼下何大强没时间纠结这件事,因为郝燕燕带着新的一批游客来了! 对于新来的这批游客,何大强是非常重视的。 荷花潭改建以来,除了上次那批组团旅游的粉丝外,这还是第一批外来的游客! 把这批游客接待好,将来他们回去宣传一波,来荷花山旅游的人会更多。 更重要的是,借着这个机会,还可以让旅游公司的人了解到百兽朝圣的奇观! 旅游公司的旅游线路都是固定的,越是有吸引力的景点,安排的游客数量和频次也就越多。 只要他们觉得荷花山有足够的吸引力,将来肯定会组织更多的旅游团来这儿! 再次见到郝燕燕,何大强的态度依旧像以前那样冷漠。 但郝燕燕看何大强的眼神却充满了炽热,那次两人疯狂过后,她被何大强彻底征服了! “大强哥,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呀?”郝燕燕上前娇声打招呼。 何大强淡然道:“没有!我倒是希望今天来的是其他导游!” 闻言郝燕燕白了他一眼:“真是个负心的男人!跟人家在床上做的时候,喊人家亲爱的。结果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我什么时候喊你亲爱的?”何大强皱起了眉头。 那晚明明是郝燕燕一直喊他亲爱的,后面更是直接喊老公。 “嘻嘻,你嘴上没喊,但你心里肯定喊了!”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懒得跟她磨嘴皮子,将话题转移到游客上面。 “今天的旅游行程要改一下!一半的时间要放在荷花潭那儿!” 闻言郝燕燕挑了挑眉:“荷花潭?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按我说的来就是,保证不会让这帮游客失望!” 见何大强这般表态,郝燕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来吧,我相信你!” 随后的时间里,何大强照旧带着游客上山游览。 这次他把在山上游览的时间缩减了一部分,眼见时间快到中午,就带着游客直奔荷花潭。 等到了地方,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荷花潭,郝燕燕惊呆了。 之前何大强也曾带游客来这里转悠过,区区一个水潭而已,根本没什么看头。 没曾想,这才一个星期过去,荷花潭居然从里到外变了个模样! 不知道的,没准还以为这是什么开发好的旅游景区呢! “大强哥,你们村居然舍得投这么多钱改建一个水潭?这也太浪费了吧?”郝燕燕忍不住压低声音说道。 在她看来,花这么多钱改造荷花潭简直就是浪费。 这只不过是个普通景点而已,根本不值得投入这么多。 游客们来荷花山想看的是野生动物,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水潭。 闻言何大强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待会你就知道了!” 随着他取出引兽香点燃,不一会儿功夫,无数小动物蜂拥而至。 看到这神奇的一幕,游客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大呼小叫起来。 郝燕燕更是目瞪口呆,几秒钟后,回过神来的她终于明白何大强改建荷花潭的用意。 虽然她不知道何大强是怎么吸引这么多动物过来的,但身为一名专业的导游,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荷花潭要火了! 荷花山要火了! 连带着荷花村也要火了! 第381章好!我会参加你们公司周年庆! 百兽朝圣的场面吸引了这些游客,不少游客跑到第一道围栏外面,跟这些小动物互动。 何大强眼神示意一旁等候的村干部去拿喂食小动物的苞米粒和青草,同时让他们维持现场秩序。 今天是荷花潭建成以来,正式接待的第一个旅游团。 为了避免出问题,赵含含把空闲的村干部全派过来听候何大强调遣。 经过前两天那件事,村干部们也隐隐察觉到何大强和赵含含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故而他们面对何大强时,态度跟对待赵含含一样客气。 何大强吩咐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照做。 维持秩序这种小活根本难不倒这些村干部。 看着他们把现场维持的很好,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忽然一股尿意袭来,他环视四周,确认村干部们可以搞定,这才去了一旁的公厕。 男厕所里,何大强痛快的方便了一把。 正准备提上裤子离开之际,身后却突然有人抱住了他! 何大强吓了一跳,本能地就要肘击对方。 对方急忙低呼一声:“是我!” 听到来人的声音,何大强脸色微变。 竟然是郝燕燕! 他转过头,皱眉看着身后的郝燕燕。 “你干什么?这里是男厕所!” 郝燕燕冲他眨了眨眼:“男厕所怎么啦?游客们都在跟小动物互动,没人会来的!” 说话的同时,她的手直接伸到何大强裤裆里。 命脉被人握住,何大强不由得浑身一震,急忙低声警告郝燕燕。 “你疯了?这里可不隔音,难道你想让那些游客听见?” 郝燕燕笑吟吟的说道:“放心吧!不会发出声音的!我只是想单纯的给你服务!” 她拉着何大强来到隔间,缓缓蹲在他面前。 很快,男厕所里响起何大强倒吸凉气的声音。 游客们在外面跟小动物互动的同时,他们的漂亮女导游也没闲着。 过了很久,两人才一前一后从厕所里出来。 走出男厕所,何大强表情古怪看了一眼不远处面带微笑给游客讲解的郝燕燕,心中暗骂一声变态。 郝燕燕这小妞实在太变态了,之前在男厕所里,有几个游客来上厕所。 每当外面来了游客的时候,郝燕燕就会表现得格外兴奋,闹出来的动静还差点被游客发现! 当时何大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要是让游客发现他们的导游在男厕所隔间里面给自己服务。 恐怕荷花山旅游景区还没火起来,他们俩的旅游门事件就得火起来了! 游客们跟动物们互动了很久,渴了饿了就花钱买饮料买零食。 哪怕食物的价格比山下高了好几倍,他们也丝毫不在意,依旧是买买买。 更甚者,有的游客发现相比于苞米粒,小动物们更喜欢吃面包,干脆把摊位上的面包全包圆了! 直到游客下山的时候,村干部们运上山的饮料和零食基本卖光。 负责记录的刘会计偷偷告诉何大强,今天的营业额超过了五千块,利润高达四千块,足足是平时的两倍! 他还建议何大强跟赵含含说一声,可以考虑在荷花潭这儿设立一个小卖铺,长期卖货。 何大强听后也是精神大振,果然开发荷花潭是个正确的决定。 只是一个旅游团,就带给他们这么多的收益。 随着将来游客的增多,收益肯定也会越来越多! 等下了山,何大强照旧把游客们安排在老徐头的小饭馆里吃饭。 游客们在山上玩了大半天,早就饿得不行。 面对老徐头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纷纷大快朵颐起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郝燕燕却趁机把何大强拉到小饭馆外面。 “拉我出来干什么?”何大强皱眉道。 他还打算跟老徐头喝几两呢! 郝燕燕一脸的认真:“大强哥,不是我找你,是我们副总要找你!” “你们副总要找我?”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郝燕燕点头:“对呀!过两天就是我们公司的周年庆,副总说想请你参加!让我务必把你请过去呢!” 闻言何大强一口回绝:“不必了!我跟你们副总又不熟,也没见过你们公司其他人,周年庆就不必去了!” 郝燕燕早就预料到何大强会拒绝,但她却丝毫不慌,反而笑吟吟的说道。 “大强哥,参加周年庆对你们村的旅游经济发展很有帮助的!” “如果你带着荷花潭百兽朝圣的宣传视频到我们公司周年庆上宣传,你猜会引起多么轰动的效果?” “到时候,我们公司肯定会大力发展这条旅游线路。来你们村的游客数量肯定会暴增好几倍!” 何大强起初一脸不以为意,但当他听到郝燕燕说游客数量会暴增好几倍的时候,脸色顿时变了。 他盯着面前的郝燕燕:“你说的是真的?参加你们公司周年庆,真的能让我们村的游客数量增加好几倍?” 郝燕燕正色道:“没错!我们公司的规模可不小,每年接待的游客数量更是你无法想象的!” “只要公司把荷花山列为重点旅游线路,到时每隔一两天就会有一个旅游团过来。” “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游客反响不错,搞不好一天一个旅游团都有可能!”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他不奢求郝燕燕每天都能带旅游团过来。 哪怕每隔一两天来一个旅游团,所能带来的收益也是非常可观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游客回去后,肯定会进一步宣传荷花山。 到时会吸引更多的游客光临! 想到这里,何大强重重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会参加你们公司周年庆!” 郝燕燕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翘起,她就知道何大强会答应。 如果是之前,郝燕燕还不敢保证能说服何大强。 但当她看到百兽朝圣的场面后,就知道肯定能说服何大强参加周年庆。 荷花村的人愿意花那么多钱改建荷花潭,肯定是想大力发展旅游经济。 这种情况下,只要告诉何大强,参加周年庆可以宣传荷花山,他肯定会一口答应。 第382章你要收雪兰为徒? 想到百兽朝圣的名场面,郝燕燕心里一团火热。 要不了多久,荷花山肯定会成为远近闻名的风景区。 只要她把何大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牢牢把控住这条旅游线,将来成为公司的王牌导游不成问题! 而且她并不排斥跟何大强上床,反而早就迷恋上被何大强在床上征服的那种快感。 一时间,郝燕燕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变得更加炽热,简直恨不得把他吞掉似的! 何大强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本能地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看着她。 “郝燕燕,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言郝燕燕捂着小嘴娇笑起来:“瞧你说的!在你眼里,人家就是那样的人嘛?其实我只是在想,该怎么报答你呢!” 何大强一脸无奈:“如果你真想报答我,以后就别再缠着我。咱们俩只保持单纯的业务上的联系,那样就算对我的报答了!” “嘻嘻,那怎么能行呢?我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让你每次跟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都会想起我!”郝燕燕冲他眨了眨眼。 何大强懒得搭理她,径直走进小饭馆,跟老徐头一块喝酒去了。 喝酒期间,他替冯小雨当起了说客。 之前冯小雨借口想让老徐头当她的直播嘉宾,留在了荷花村。 为了不让人看出这是借口,她事后的确跑来找过老徐头。 可当老徐头得知,冯小雨想让自己出镜直播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回绝了她。 甚至还把冯小雨从小饭馆赶了出去。 事后冯小雨像何大强抱怨,拜托他帮忙劝说老徐头。 于是乎,何大强在酒桌上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谁料听到何大强提起直播的事,老徐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以老徐头的脾气,换成其他人提起他不喜欢的事,他早就把对方轰出去了。 但何大强不同,两人脾气对胃口,也算是忘年交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何大强种的美味蔬菜是天底下独一份! 他想拿美味蔬菜试验新菜,根本离不开何大强供应的美味蔬菜。 老徐头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不是我老头子不给你面子。实在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直播这种事不适合我这样的糟老头,你还是让那个小姑娘另请高明吧!” 何大强挑了挑眉,他看得出,刚才老徐头差点就炸毛了。 显然,老徐头对于直播很敏感! 他回想起之前冯小雨说过的话,老徐头厨艺那么高,却甘愿待在荷花村这种小地方,开个普普通通的小饭馆。 其中必定有缘由! 他深深注视老徐头一眼,看来这个倔老头背后有故事啊! 既然老徐头很抵触直播,何大强自然不会逼迫他。 他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一杯:“行,我让小雨再找别人!话说回来,你这一身厨艺也没个传人,真是可惜了。” 说着何大强一饮而尽。 老徐头却怔住了,他钻研厨艺大半生,却始终没能找个传承衣钵的徒弟。 以前也就罢了,自从他使用美味蔬菜研究新菜以来,不仅厨艺更上一层楼,而且还以此研究出几道新的名菜。 这一身的厨艺,将来若是传承不下去,岂不可惜? 忽然,老徐头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如果是她的话,或许还真能将自己的厨艺传承下去。 更重要的是,她手里不缺美味蔬菜! 想到这里,老徐头同样一饮而尽。 借着何大强给他倒酒的空档,他沉声说道。 “大强,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想收雪兰当徒弟,你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何大强倒酒的动作顿时停顿了一瞬。 他惊讶的看了老徐头一眼:“你要收雪兰为徒?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雪兰可不是专业的厨师啊!” 老徐头嘿然一笑:“如果她是专业厨师,我老头子还不教呢!我去你家吃过她炒的菜,没有名师指点,却能达到这种水平,足见她的厨艺天赋不俗!” “这种璞玉若是能得到我的指点,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名厨!” 见老徐头不像是开玩笑,何大强的眼睛顿时亮了。 张雪兰前段时间一直在跟网上的视频学做菜,厨艺进步很快,已经超越了他。 但业余的就是业余的,她做饭那么好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使用美味蔬菜的缘故。 同样的材料,张雪兰做的菜跟老徐头根本没法比。 若是她能得到老徐头的真传,将来自己可就有口福了! 何大强当机立断点头答应下来:“没问题!我替雪兰答应了!赶明我就带她来拜师!” 顿了顿,何大强又道。 “反正你也要收徒弟,要不多带一两个旁听的?” 他身边的女人都喜欢下厨,但受于水平限制,做出的菜也是参差不齐。 就拿袁金花来说,她的厨艺就有点一言难尽,只能算是普通家庭主妇的水平。 如果可以的话,何大强也想让她跟着进修进修。 老徐头本能地想要拒绝,话到嘴边却忽然改口。 “也好!你身边的女人都可以来,包括那个叫冯小雨的小姑娘!” “但前提是,她不能直播!如果她要直播,收徒的事就当我没提!” 老徐头之所以改口,是因为他考虑到张雪兰是个年轻貌美的少妇。 如果两人单独教学,怕是会惹来村里人非议。 既然如此,干脆多教几个,这样就不容易传闲话了。 见老徐头肯答应,何大强别提有多高兴了。 几女的厨艺提升,将来只会白白便宜他的肚子! “哈哈!就冲这个,我也得再敬你一杯!”何大强笑着说。 酒足饭饱,郝燕燕原本打算故技重施,像以前那样留在何大强家里过夜。 但何大强第一时间识破她的想法,一脸揶揄对她说道。 “今晚别想在我家借宿了!因为我们家没空房间了!” 他租住的院子只有两间卧室,他和张雪兰住一间,冯小雨和徐晓静住一间。 根本没有空房间给郝燕燕住。 得知何大强家里多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还是长住的,郝燕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第383章只请了你一个人! 她强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今晚我就不留下来了。等过几天公司周年庆,到时我来接你。” 说这番话的时候,郝燕燕心里别提有多失望了。 她还想着再次体验被何大强征服的快感呢,只可惜今天没机会了。 不过转念想到几天后的周年庆,郝燕燕眼中笑意多了几分。 到时候安排经理和同事多敬何大强几杯酒,他们俩上床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看着郝燕燕笑眯眯的上车,还不住地跟自己挥手道别,何大强一脸的纳闷。 这小妞明明没能得逞,为什么还表现得这么高兴?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拿着郝燕燕临走时给的红包去了村委会。 村长办公室里,赵含含正在看村委会的账目。 察觉到有人进来,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见来人是何大强,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大强,你来啦!今天旅游团参观了荷花潭,反响怎么样?” 何大强笑着走到她对面坐下:“反响很好!你是没见到,那帮游客看到百兽朝圣的场面,全都惊呆了。” “而且这帮游客特别喜欢投喂动物,原本咱们给游客准备的苞米粒和青草,他们都看不上。最后甚至高价买面包投喂动物呢!” 虽然他觉得拿面包喂山里的动物有点浪费,不过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而是那帮游客的钱。 现在日子好过了,就当给这些小动物提高一下生活水平。 以往每年冬天,山上都会有不少动物因为缺少食物而饿死。 但随着游客数量的增多,今年这个冬天,因为挨饿致死的动物肯定会减少许多。 “真的呀?这帮游客果然财大气粗!嘻嘻,大强,看来要不了多久,荷花山就能成为远近闻名的旅游景区了呢!”赵含含兴冲冲地说。 何大强挑了挑眉,把郝燕燕给他的红包塞给赵含含。 “继续存到咱们俩的小金库里面!” 赵含含接过来放到抽屉里,犹豫了下说道。 “大强,我有个想法!这个小金库不应该只属于咱们俩!应该属于我们全体姐妹和你共有的!” 起初郝燕燕给的红包不算多,也就一两千而已。 但随着她带旅游团来这儿的次数增多,给的红包加起来已经超过上万了! 而且将来还会越来越多!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正因如此,赵含含才想着把小金库共享给何大强身边的女人们。 闻言何大强不由得笑了:“你不用想这么多!雪兰和晓静平时跟我住在一起,很少有用到钱的时候。再说了,我的蔬菜大棚和养猪场可是日进斗金!她俩缺钱自然会跟我要!” “至于你的提议……把金花加上就行!这个小金库就算是咱们三个人的私密小金库,你觉得怎么样?” 赵含含想了想,觉得何大强说的有道理。 其实她主要考虑的还是袁金花,对方和她一起在村委会工作。 何大强和赵含含的小金库,将来肯定瞒不过袁金花。 为了避免将来袁金花知道这件事吃醋,还不如早点把小金库跟她分享。 这么一来,还可以让两女结成盟友。 何大强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搞不好将来还会有新的女人加入。 赵含含和袁金花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两女简直就是天然的盟友! “行,那我回头找个时间跟金花说。”赵含含道。 何大强点点头,随即说起老徐头要收徒弟的事。 “老徐头想让雪兰当他的关门弟子,你们几个也可以跟着旁听,学学厨艺没坏处的!”何大强笑着说。 赵含含却是一脸兴趣缺缺:“学做饭呀?我从小就不喜欢做饭,后来嫁到你们村,也没学过做饭。” 见状何大强乐了:“行吧,那你就别学了。回头让金花去学,她可喜欢下厨了!” 袁金花就属于人菜瘾还大的那种,跟赵含含在床上的表现差不多。 赵含含每次都被何大强折腾得死去活来,但下一次照旧向他挑衅,然后又被何大强折腾一顿。 她反倒喜欢上了这种调调。 跟赵含含闲聊了一阵,何大强正准备起身离开,不料赵含含却叫住了他。 “大强,还有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呢!那位李镇长的秘书给我打电话,说是李镇长想请你吃饭表示感谢!” 闻言何大强怔了下:“李倩雯?她还想请我吃饭?” 上次何大强从驾校出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遇到李倩雯。 当时李倩雯就想请他吃饭,不过考虑到赵含含已经在宾馆开好房间等自己,何大强婉拒了她。 只是没想到,她还想请自己吃饭,甚至还让秘书把电话打到赵含含这儿。 “既然李镇长有请,那就去呗!你跟我一起!”何大强随口应下。 赵含含却是一脸的古怪:“恐怕不行!镇长秘书告诉我,李镇长只请了你一个人!” 何大强这才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李倩雯明知道他和赵含含是情侣,却只请他一个人,这是几个意思? 如果赵含含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偏偏李倩雯还是通过她向何大强传递的这件事! “这个李镇长究竟葫芦里卖什么药?”何大强皱起了眉头。 赵含含一脸的揶揄:“没准她看上你了,想单独跟你约会,顺带着向我示威呗!”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这种话你自己信吗?我和她总共见了还不到五次面!再说了,她年纪轻轻就当上镇长,肯定出身显赫,就算要找对象也肯定找门当户对的。” “嘻嘻,那可不一定!没准她见你长得高大帅气,想让你当一段时间她的情人呢?”赵含含坏笑着说。 见赵含含居然敢调侃自己,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别以为这里是村委会,我就不敢收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按到桌子上就地正法?” 说着他站了起来,似乎真的打算这么干。 赵含含吓坏了,赶忙压低声音向何大强求饶。 “大强,亲爱的!你就饶了我吧!要是真的在这里……我肯定忍不住叫出声的!让那帮村干部听见,以后我这个村长在他们面前哪还有威信呀!” 第384章鎏金草 见赵含含主动求饶,何大强也就放过了她。 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在这儿把赵含含就地正法,这里毕竟是村委会,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事影响不好。 “含含,金花那边就由你来跟她说吧!我待会还要去荷花山一趟!”何大强正色道。 赵含含一脸纳闷:“这都快傍晚了,还去山上干嘛?” “有件事只有在傍晚时分才能做,错过这个机会,就得再等几天了!等过两天,我给你们一个惊喜!”何大强语气透着神秘。 得知很快就有惊喜,赵含含美眸中顿时多了几分光彩。 女人都喜欢惊喜,尤其是她这种性格的女人。 “什么惊喜呀?”赵含含甜声问道。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都说了是惊喜,当然要保密了!等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嘻嘻!好呀!昨天我跟闺蜜学了一招,到时候拿来伺候你,肯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赵含含笑吟吟的说。 说到最后,她还故意当着何大强的面舔了舔嘴唇。 看着她一脸魅惑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之前喝了酒的缘故,何大强只觉得小腹一团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他赶忙收摄心神,把杂念排空。 待会还要办正事,可不能沉迷女色。 “是吗?我很期待你跟你闺蜜究竟学了些什么!”何大强挑了挑眉。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他更期待将来某一天能见到赵含含的闺蜜,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用赵含含的话来说,她这个闺蜜不仅容貌身材不逊色于她,而且是个天生的狐媚子,男人见了就走不动道! 更了不得的是,她经常教给赵含含一些伺候男人的招数。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赵含含的小嘴比以往更厉害了,感情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离开村委会后,何大强回家了一趟,跟张雪兰说自己要去荷花山的。 冯小雨也在场。 得知何大强要去荷花山,两女跟赵含含一样很好奇。 何大强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把之前对赵含含的说辞重复了一遍,之后就背着背篓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冯小雨就悄悄跟了出来。 不过这次冯小雨并没有开直播,她只是想了解一下,何大强这么晚还去荷花山干什么。 半小时后,来到半山腰的何大强终于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赫然是一些生长在大树下的嫩绿小草! 若是让村里人看到这些小草,肯定会很吃惊。 眼下已经是深秋,山里的草逐渐枯萎。 可面前这些小草却是嫩绿嫩绿的,似乎刚冒出来没多久。 更难得的是,山上那么多食草动物。 这些嫩绿小草能保存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只有何大强知道,这些小草不可能被动物吃掉,因为那些动物不敢! 动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早就刻在它们的基因里面。 就像农村养的狗一样,狗子如果生病了,就会自己跑到野外寻找能够治病的草药。 网上有个博主摔断了腿,迟迟没能好转。 结果他养的狗跑出去给他叼来专门治疗骨伤的草药,博主服用草药没多久,腿就好了。 足见动物的本能有多神奇! 面前的小草其实并不是杂草,而是一种名为鎏金草的剧毒草药! 鎏金草顾名思义,叶片就像鎏金一样。 但它平日里跟杂草没什么两样,只有在傍晚日落时分,才会吸收落日的余晖变成金灿灿的模样。 眼下就是日落时分,鎏金草马上就要“变身”了。 何大强等了一会儿,随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照射到鎏金草上面,原本嫩绿的小草瞬间变得金灿灿的,简直就像金叶子一样! 何大强眼睛一亮,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金色的叶片揪了下来。 鎏金草变成金色的时间只有短暂的几秒,如果能及时将它的叶片拔下来,叶片的颜色就不会变回去。 但如果没能及时拔掉叶片,鎏金草又会恢复成嫩绿小草的模样。 世人对鎏金草了解不多,只有真正博学的草药大师,才能分辨出鎏金草。 但他们也只知道鎏金草有剧毒,是一种毒草。 人若是不小心误服,会上吐下泻,严重的甚至导致肝脏衰竭。 殊不知,鎏金草在修仙者眼里,却是难得的一味炼丹材料! 何大强之所以上山寻找鎏金草,就是为了炼制丹药。 上次赵含含被何大壮打了一巴掌的事给他提了醒,必须得尽快让自己身边的女人拥有自保的能力! 其实以前何大强就考虑过炼制能够短暂激发潜力的丹药,让几女拿着傍身。 后来仔细一想,那种丹药其实并不实用。 谁也不敢保证,她们能时时刻刻携带丹药。 还是炼制一种能够永久提高她们身体素质的丹药更好! 于是乎,何大强想到了鎏金丹! 鎏金丹是一种可以提升普通人体质,令普通人拥有堪比泰森身体素质的神奇丹药。 炼制鎏金丹的主材正是鎏金草! 以前何大强没考虑炼制鎏金丹,是因为这种丹药有丹毒。 普通人服下后,若是不能及时将丹毒排出体外,反而会被丹药所害。 直到上次和赵含含在宾馆开房后,何大强才想起来一门通过双修排毒的秘法。 只要几女服下鎏金丹后,立刻跟何大强双修,就可以在何大强的帮助下将丹毒排出体外。 如此一来,就不用担心丹毒的问题。 何大强却没注意到,远处一双好奇的眼睛正盯着他。 直到何大强把鎏金叶全部摘下来放到背篓里,那双眼睛的主人才从树后面跳了出来。 “大强哥,原来你上山是为了采摘草药呀!这种草药怎么那么神奇?还会变颜色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何大强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来人正是冯小雨。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怎么又偷偷跟来了?难道不怕像上次那样遇到危险?” 闻言冯小雨笑吟吟的说道:“就算遇到危险也不怕,因为你肯定会救我的!” 第385章你们俩没在一起? 提起自己上次救冯小雨的事,何大强更想吐槽了。 当时冯小雨被野猪王攻击,不小心跌落荷花潭。 等何大强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如果何大强不是修仙者,恐怕还未必能救得了她。 可以说,当时冯小雨是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 但现在来看,她根本没有吸取教训,还是偷偷跟了过来。 想到这些,何大强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次你要是再掉进荷花潭里,可别指望我会像上次那样救你!” 提起上次被何大强救的事,冯小雨白皙的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 这段日子她经常会梦到何大强给她做人工呼吸的场景,有两次甚至还梦到了后续的场面。 早上醒来的时候,小可爱都湿透了。 “以前的事别再提啦!大强哥,你还没跟我说这种金色的小草是什么呢?”冯小雨红着脸低声说道。 见她莫名害羞,何大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只当冯小雨为自己的任性感到不好意思。 “你说鎏金草啊?这是一种很罕见的草药,在傍晚时分叶子会短暂的变成金色,只有金色的叶片才能入药。我之前上山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些鎏金草,这次是特意上山来采摘的。”何大强随口解释道。 得知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草药,冯小雨好奇地往背篓里看了一眼,想要伸手拿一片仔细瞧瞧。 不料何大强却拦住了她:“别碰!鎏金草的叶子有剧毒!” “什么?有剧毒?”冯小雨失声喊道。 何大强点点头:“没错!如果你手上有伤口,不小心触碰到叶子流出的汁液,就很容易中毒。” 这下冯小雨彻底打消了对鎏金草的兴趣。 果然自然界里那些色彩鲜艳的动植物,大多数都是有毒的。 最典型的就是五彩斑斓的毒蛇和色彩鲜艳的毒蘑菇。 “既然这种草药有毒,为什么还要采摘呀?”冯小雨忍不住问。 何大强眼神示意她跟自己下山,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对她解释。 “毒药经过处理,也可以治病救人。就像附子一样,生附子毒性很强,但制附子却可以回阳救逆。” 等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张雪兰做好了晚饭,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徐晓静则是忙着在屋里备下周的课程。 见两人回来,张雪兰笑吟吟的走上前迎接。 “小雨,我就知道你跟着大强上了山!上山也就算了,你居然连手机都不带!” 冯小雨一摸裤兜,这才意识到自己忘带手机了,不好意思地冲张雪兰吐了吐舌头。 “抱歉抱歉,之前走得太急,忘了拿手机。害得雪兰嫂你为我担心了!” “跟我就别客气啦!我早说了,你拿我当姐姐看待就行!来厨房帮我拿碗筷吧!”张雪兰笑着说。 闻言冯小雨心里一暖,张雪兰招呼她帮忙干活,显然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这顿晚饭,冯小雨觉得格外温馨。 她能感觉到,张雪兰对她的态度比以前更加温柔了,就像大姐姐一样。 饭后,冯小雨主动承包了刷碗的工作。 她在厨房刷碗的时候,堂屋里的张雪兰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你和小雨……是不是在一起了?” 闻言何大强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他什么时候跟冯小雨在一起了? “雪兰,你开什么玩笑?我和小雨可是清清白白的!”何大强赶忙道。 见他当场矢口否认,张雪兰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难道我猜错了?你们俩没在一起?” 何大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我这不是见你和小雨一块上山,又一块回来。这才觉得你俩可能在一起了。”张雪兰的表情有些尴尬。 她还以为何大强把冯小雨拿下了,所以才会对冯小雨表现得那么热情,把对方当成亲妹妹看待。 结果搞了半天,居然闹了个乌龙。 何大强一脸无语:“首先我俩不是一块上山的,我上山找草药,她在我屁股后面跟着。第二,我俩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天地可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俩是清白的,这总行了吧?”张雪兰无奈道。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我总觉得,小雨似乎挺喜欢你的!她对你和对别的男人完全不同!” 听到张雪兰这么说,何大强莫名想到他在荷花潭给冯小雨度气那段。 当时冯小雨好像说过,那是她的初吻来着! 一想到冯小雨可能因为初吻被自己夺走,继而对自己产生不一样的情愫,何大强忽然觉得有些心虚。 他干咳两声:“那什么,我还有点事要忙。你们待会一块看电视就行,不用叫我!” 说完他起身朝着杂物间走去,那里放着炼制丹药的大鼎,还有他今天刚刚采摘回来的鎏金草。 何大强打算趁今晚的功夫炼制鎏金丹! 鎏金草的叶子采摘过后,药性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 想要充分发挥鎏金草的功效,必须要在采摘后六个时辰内炼制丹药。 如果放上一晚,第二天鎏金草的药效怕是会大打折扣。 在炼制鎏金丹之前,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需要对炼丹材料进行处理。 何大强在杂物间呆了两个多小时,把所有的炼丹材料全部处理完毕。 这会天色已经不早了,三女各自回房休息。 确认她们都睡着了,何大强这才抱着大鼎悄悄出了门。 大鼎里面装着的,正是他这两天时间收集的炼丹材料。 出门后,何大强直奔荷花山。 鎏金丹和灵兽丹不同,仅凭凡火是无法炼制的。 而何大强现在尚未修炼出三味真火,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借助月华来炼制丹药。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何大强抱着大鼎在山上健步如飞。 没过多久,他就抵达了山顶。 将大鼎放到地上,何大强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他的运气不错,今天虽然不是农历十五,但月色却非常好,释放出的月华足以支撑他炼制鎏金丹! 第386章鎏金丹还有助兴的效果? 将大鼎里的炼丹材料取出放到一旁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又把早就准备好的焦炭放到大鼎下方。 接下来就是正式炼丹! 何大强将焦炭引燃,催动法力使其火力暴增十倍。 熊熊火焰很快将大鼎烧得通红。 预热差不多了,何大强开始将炼丹材料一样样的放入大鼎之中,最后放入鎏金草。 将鎏金草放入大鼎中,他不忘催动法力将所有炼丹材料包裹,借助焦炭的火力使其渐渐融化。 到这一步,和以往炼丹基本没什么区别。 真正的区别在于接下来的步骤! 等炼丹材料融化成液体后,何大强左手持续不断往大鼎中输入法力。 右手则是朝着天空中的月亮高高举起。 大手举起的瞬间,周围的月亮精华竟然朝着他的右手迅速汇聚而来! 短短几个呼吸,何大强的右手已然汇聚了大量的月华。 月华闪烁着幽幽的冷色光芒,如同神话故事里清冷的月宫仙子一般。 此刻的何大强表情充满严肃,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以月华之力洗涤鎏金草中的杂质! 如果换成实力强大的修仙者,完全可以用三味真火来焚烧鎏金草里面的杂质。 无奈何大强境界不够,还无法使用三味真火,故而只能借助月华之力来洗涤杂质。 何大强小心翼翼地托着那团月华,将其缓缓投入大鼎之中,使其与药液融合。 融合的瞬间,药液就开始了一遍遍的洗涤。 每一次的洗涤,都会将其中的杂质洗涤一部分。 如此下去,要不了多久,药液里面的杂质都能洗涤干净。 以凡火煅烧,只能剔除其他炼丹材料的杂质。 但鎏金草中的杂质,却只能用三味真火煅烧,或者就像现在这样,用月华之力洗涤。 何大强一脸专注,借助月华不断洗涤杂质。 直到十分钟过去,药液中鎏金草的杂质已经洗涤了九成以上。 再继续洗涤下去已经无用了,月亮精华也是有极限的。 想要彻底清除鎏金草的杂质,还得用可以焚尽万物的三味真火! 但对于炼制鎏金丹而言,这样已经足够! 残余的杂质就是鎏金草中的毒素,虽说残存一成的毒素对于普通人依旧有不小的伤害。 但只要何大强以双修的方式帮忙将毒素排出体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何大强再次往燃烧的焦炭中注入一股法力,火力瞬间暴涨三分。 在熊熊火焰煅烧之下,那团药液的体积变得越来越小,直到丹药彻底成型! “呼~” 何大强长舒一口气,这次炼制鎏金丹消耗的法力,比之前炼制灵兽丹多了好几倍! 要不是他当初借助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力修为大进,否则还不一定能支撑得了这次的炼丹。 看着大鼎里面静静躺着的十颗金灿灿的丹药,何大强的眼睛格外明亮。 鎏金丹卖相不俗,跟电视上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差不多。 何大强打出一道法力,将这些鎏金丹取出,装到随身携带的瓷瓶里面。 有了这些鎏金丹,以后就不必担心他身边的女人被人欺负了! 一颗鎏金丹,就能让普通人获得堪比人体极限的力量和身体素质。 即便没有专门学过格斗,仅凭敏捷的速度和超人一等的力量,轻松打倒十个八个小混混根本不是问题! 就拿拳王泰森来说,哪怕他随手一拳,都能轻松将一个成年壮汉打晕过去。 想到几女服下鎏金丹后震惊的表情,何大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随手抓起大鼎,正要往回走。 不料大鼎抓起来的瞬间,却听到咔嚓一声,底部居然破了个大洞! 何大强惊愕的看着大鼎底部的空洞,很快反应过来,这只大鼎已经达到了极限! 大鼎只是普通材质制作的,并不是真正的炼丹炉! 炼制灵兽丹那种普通丹药也就罢了,但这次炼制鎏金丹,却是超过了它的承受极限。 何大强叹了口气,看来回头还是得再找个更结实一点的炼丹容器。 如果能找到传说中的炼丹炉就更完美了! 虽然大鼎已经无法再用,但它终究给自己做了不少贡献。 何大强在附近挖了个坑,把它埋了进去。 或许几百几千年后,这只埋在土里的残破大鼎还能成为文物也说不定。 何大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他本以为张雪兰肯定早就睡了,没曾想,悄悄进了屋,却听到床上传来张雪兰温柔的声音。 “大强,你回来啦!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下碗面吃?” 说话的同时,房间里的灯也打开了。 何大强这才发现,张雪兰竟然是穿着衣服睡的,显然随时准备起床给何大强做夜宵。 何大强心中一暖,张雪兰真是个知冷知热的好女人。 原本他打算明天再拿出来鎏金丹,现在看来,今晚拿出来更合适! 他笑眯眯的对床上的张雪兰说道:“雪兰,不用那么麻烦!我不饿,相反,我有好东西要给你吃!” 闻言张雪兰白皙的俏脸瞬间变红了,美眸横了他一眼。 “坏人!出去那么久,一回来就要折腾人家。还要人家吃……你太坏了!” 何大强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本意是想给张雪兰吃鎏金丹。 结果对方却误会了! “咳咳,我说的吃东西指的是这个!”何大强掏出瓷瓶倒出来一粒金灿灿的鎏金丹。 看到何大强手里的金灿灿的丹药,张雪兰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呀?” “好东西!吃完以后能让你变女超人!”何大强坏笑道。 他走上前,把鎏金丹放到张雪兰嘴边。 张雪兰微微张口,任凭何大强把鎏金丹塞到自己嘴里。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她相信何大强肯定不会害她! 鎏金丹入口即化,很快发挥了作用。 张雪兰只觉得浑身发热,面色潮红,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也变得拉丝。 “大强,你太坏了!居然让人家吃那种助兴的药!”张雪兰吐气如兰。 何大强怔了下,鎏金丹居然还有助兴的效果? 第387章终究不是“自己人” 难道是因为里面的杂质没有彻底清除的缘故? 不过这样更好,反正接下来也需要通过双修来排毒。 何大强随手关掉电灯,摸黑上床。 不一会儿功夫,屋里就上演了一出摸黑奏鸣曲。 对面房间里,刚刚刷完手机准备睡觉的冯小雨彻底睡不着了。 什么情况? 何大强不声不响跑出去,后半夜才回家。 回来后老老实实的睡觉就行了呗,他居然还跟张雪兰做起了那种事。 难道他的需求真的那么强烈,每天都得让女人陪? 心里吐槽何大强的同时,冯小雨又隐隐感到庆幸。 如果不是何大强需求这么强烈,张雪兰也不会容许他身边多几个女人。 冯小雨又哪来的机会呢?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趁这次在何大强家暂住的日子,找机会向何大强表明爱意! 错失这次的机会,下次再来的时候,搞不好何大强身边又要多出其他女人了! 冯小雨可是听说,何大强的蔬菜大棚新任主管,是他们村公认的村花,在十里八村都是一朵花! 万一让对方抢先就糟了! 冯小雨躺在床上思考了很久,主要是对面传来的叫声吵得她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冯小雨的错觉,她总觉得今晚的张雪兰格外兴奋。 难道是何大强跟她尝试了什么新的知识? 直到凌晨三四点,冯小雨才沉沉睡去。 但没过多久,她就被一声尖叫惊醒了。 冯小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要寻找尖叫声传来的方向。 她身边的徐晓静也同样被惊醒,正一脸茫然看着她。 “小雨,发生什么事了?” 冯小雨指着窗外说道:“好像是雪兰嫂手滑摔碎了一个瓷盆。” 徐晓静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如此,张雪兰站在院子里,一脸的手足无措。 面前还有一个摔碎的瓷盆。 两女对视一眼,匆匆穿衣服起床来到院子里。 “雪兰嫂,你没事吧?”冯小雨上前关切的问道。 张雪兰似乎还沉浸在打碎瓷盆的惶恐当中,没听到她的问话。 直到徐晓静又重复了一遍,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面前的两女,张雪兰犹豫了下,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她们。 事实上,这个瓷盆并不是她手滑摔碎的。 瓷盆原本就有一道裂纹,但并不影响使用,所以一直没扔。 早上起来,张雪兰原本打算拿瓷盆淘米。 不料她还没用什么力气,竟然把瓷盆顺着裂缝掰成了两半! 张雪兰吓了一跳,本能地脱了手,这才摔到了地上。 “小雨,你扶着雪兰回屋休息。我来收拾这些碎片!”徐晓静说。 冯小雨点点头,上前拉着张雪兰回屋,却没有拉动。 她怔了下,再次加大力气,却依旧拉不动张雪兰! 要知道,冯小雨可是户外主播,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多了。 而张雪兰却身体娇弱,论力气她绝对比不过冯小雨。 可为什么自己却根本拉不动她? 就在冯小雨纳闷之际,张雪兰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不料她这一抽,却是差点把冯小雨甩到一边。 冯小雨踉跄着站稳脚步,看向张雪兰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雪兰嫂,你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张雪兰也意识到自己差点害得对方摔倒,赶忙松开手道歉。 “对不起小雨,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刚才那个瓷盆是被我掰断的!” 一旁仔细观察的徐晓静忽然开口:“雪兰,你试试能不能搬动厨房里那桶水?” 厨房里的水桶是五十升的,虽然没装满,但里面的水最起码也得有八九十斤那么重。 张雪兰按徐晓静说的走上前,双手抓住两边的把手,轻轻一提。 近百斤重的水桶,居然被她轻松提了起来。 与其说是提,倒不如说是端了起来,而且直接端到胸口的位置。 感受着水桶的重量,张雪兰一脸愕然,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端着一盆水! 看到这一幕,两女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就算是成年壮汉,也很难把这么重的水桶提到胸口位置。 能提起来一百斤的水桶,和把一百斤的水桶端到胸口位置的概念是截然不同的! “天呐!雪兰嫂你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冯小雨失声喊道。 话音刚落,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那是因为我给她吃了一颗好东西!” 三女转头望去,说话的自然是何大强。 何大强笑眯眯的走进厨房,示意张雪兰把水桶放下。 冯小雨迫不及待问道:“大强哥,你说的好东西究竟是什么呀?该不会是某种兴奋剂吧?” 何大强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雪兰吃兴奋剂?我给她吃的,是我仿照古方制作的鎏金丹!可以大大提升身体素质!” “雪兰就是因为吃了鎏金丹,所以力气才会变得这么大。不过她变大的不只是力气,反应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很多。” “毫不客气的说,现在就算是面对七八个混混,雪兰也能轻松把他们打倒在地!” 听完何大强这番话,三女全都呆立当场。 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冯小雨很快反应过来,鎏金丹? 昨天何大强在山上采摘的草药,不就叫鎏金草吗? 看来何大强说的是真的,他给张雪兰吃的的确不是兴奋剂,而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一想到鎏金丹的效果,冯小雨眼睛顿时放光。 她是做户外主播的,难免会像之前那样遇到危险。 如果能吃一颗鎏金丹,以后就算遇到危险也不用怕了! 想到这里,她急忙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哥,你制作的鎏金丹还有剩的嘛?我也想吃!” 闻言何大强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清咳两声说道。 “鎏金丹的确还有,不过只能给晓静她们吃。其他人……不能吃!” 冯小雨顿时傻眼,但很快反应过来,鎏金丹这种珍贵的东西,当然要给自己人吃。 她虽然跟何大强关系不错,但终究不是“自己人”。 第388章现在是解释的时候吗? 虽然心里明白自己的确不是“自己人”,但冯小雨还是觉得有些失落。 她明明已经喜欢上了何大强好不好? 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向他表明爱意! 注意到冯小雨的神情,张雪兰轻咳一声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那个鎏金丹是不是不够呀?” 何大强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鎏金丹数量的确不多,但暂时还够。” 张雪兰眨了眨眼:“既然鎏金丹数量还够,那分给小雨一颗也没什么呀!小雨不是外人,你不是早就把她当成妹妹看待了嘛?” 冯小雨一脸期待看着何大强,很想从他口中获得肯定的答复。 但何大强还是摇摇头:“别说她了,就连我亲妹妹小花,也不能给!” 听到何大强的回答,冯小雨彻底失望了。 何大强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不给她也就罢了,居然连唯一的亲妹妹何小花都不肯给! 她心里忽然来了脾气,忍不住娇哼一声。 “不给就不给嘛!重色轻友!” 张雪兰和徐晓静也是一脸的纳闷,何大强不肯给冯小雨鎏金丹也就罢了。 可何小花是他最宠爱的妹妹,以何大强的性格,有好东西哪怕自己不吃,也得先给妹妹吃。 今天怎么态度大变? 忽然,张雪兰脑海中闪过昨晚吃了鎏金丹后自己的反应,顿时明白何大强这么说的原因。 恐怕不是何大强不想给,而是不能给! 想到这里,她白皙的俏脸飘飞两朵红晕,语气羞涩说道。 “小雨,你错怪大强了!那个鎏金丹……其实是有副作用的!昨晚我吃了鎏金丹,就变得面红耳赤浑身发热。” “我想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强才不肯给你和小花鎏金丹!” 这话一出,冯小雨顿时愣住了。 鎏金丹还有这种效果? 难怪昨晚张雪兰屋里传出来的叫声,比平日里显得更加娇媚,而且……更加浪荡。 她犹豫了下,红着脸低声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副作用,我……我还可以接受!大不了吃完鎏金丹,就去浴室里冲冷水澡。” “我真的很想像雪兰嫂这样拥有自保的能力!身为一个户外主播,难保将来不会遇到危险。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强打断了。 “小雨,你不懂!鎏金丹真正的副作用不止这些!”何大强表情透着严肃。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而是眼神示意张雪兰跟他出去。 一分钟后,张雪兰表情古怪回到厨房里。 看着正用一脸希冀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冯小雨,张雪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小雨,有些话大强不好当着你的面来说。他让我告诉你,鎏金丹是有剧毒的,贸然服用就会中毒。” “他之所以只肯让身边的女人服用鎏金丹,是因为这种毒只能通过……通过那种方式来化解,而且必须由他亲自来化解。” “所以哪怕是最亲近的妹妹小花,也不能服用鎏金丹!现在你明白了吧?” 冯小雨当场傻眼,身为一个成年人,她当然明白张雪兰的意思。 合着服用鎏金丹后,必须得跟何大强上床才行! 一旁的徐晓静听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难道说她将来服下鎏金丹后,也要跟何大强做那种事化解毒素吗? 虽然听起来很羞耻,但总觉得莫名有些刺激呢! 得知鎏金丹真正的副作用,冯小雨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外面。 院子里,何大强背对着她们站着。 看着那宽阔的背影,冯小雨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许多。 这不正合她的心意嘛? 反正她早就喜欢上了何大强,完全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把两人的关系确定下来! 到时不仅顺理成章成为何大强的女人,还可以变成“女强人”。 但下一瞬,这个念头就被冯小雨自己否决了。 不能这么做! 如果现在向何大强表明心意,何大强肯定不会相信! 反而会认为她是为了鎏金丹才向自己表白的。 可问题,她真的喜欢何大强啊! 一时间,冯小雨只觉得嘴里隐隐有些发苦,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苦笑。 “原来是这样!” 张雪兰安慰道:“小雨,你别伤心。回头我问问大强,或许还有其他方式能提升你的身体素质呢!” “如果实在不行,以后你就别去其他地方搞户外直播了。就在我们荷花山搞直播,到时我和晓静轮流陪着你!” 面对张雪兰的安慰,冯小雨只能强笑着点点头。 “雪兰嫂,谢谢你!” 徐晓静也道:“其实小雨你也不用失望,这个鎏金丹看起来副作用不止那些。就拿雪兰来说,她吃了鎏金丹力量暴增,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 “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吃鎏金丹呢!你们知道,我教的都是低年级的学生,如果吃完鎏金丹控制不好力度,不小心伤到这些学生,那可就糟了!” 这时门外响起何大强的声音:“放心!没那么夸张!鎏金丹带来的力量暴涨,最多一两天功夫就能彻底适应下来。你趁周末服用,大不了再多请一天假,绝对足够适应。” 听到何大强这番话,徐晓静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解释的时候吗?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冯小雨越伤心! 幸好冯小雨并没有受到何大强这番话的影响,她只是苦笑着说道。 “没事的!只能说我和鎏金丹没有缘分!” 冯小雨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她就彻底摆脱鎏金丹的影响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心里别提有多沮丧了。 冯小雨之所以沮丧,不是因为鎏金丹,而是因为何大强! 她原本打算趁这几天,找机会跟何大强表白。 但鎏金丹的出现,却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如果继续表白,何大强肯定会觉得她是为了鎏金丹才向自己表白的。 一想到这件事,冯小雨心里就觉得格外憋屈。 她暗暗埋怨自己没用,为什么不早几天跟何大强表白,非得拖到现在。 第389章总之不会让你失望的! 何大强说的果然没错,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张雪兰就完美的掌握了突然暴增的力量。 不仅如此,她的身手也比以往更加灵活。 在张雪兰的主动要求下,何大强跟她过了几招。 在何大强收着力的情况下,张雪兰竟然跟他打得有来有回,把徐晓静和冯小雨几乎看呆了。 虽然她们知道何大强没用全力,但张雪兰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却是实打实的,她们甚至几乎看不清张雪兰的动作! 原本对鎏金丹并不是多么渴望的徐晓静,也忍不住想试试鎏金丹的效果。 刚好第二天是周末,当天晚上,张雪兰和徐晓静换了房间。 服下鎏金丹的徐晓静,表现得比张雪兰还要兴奋。 何大强和她奋战到后半夜,直到徐晓静筋疲力尽才结束。 次日早上,徐晓静兴冲冲地在院子里体验鎏金丹的效果。 坚硬的板砖,被她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一掌拍断! 顶着俩熊猫眼的冯小雨看到这一幕,差点留下羡慕的口水。 昨天以前,徐晓静还是柔柔弱弱的女老师。 现在却成了随手一掌就能拍断板砖的女强人! 以后要是有人还把她当成柔弱女子,想要欺负她。 等待对方的,将会是惨无人道的吊打! 吃早饭的时候,张雪兰主动劝说徐晓静,让她平日里表现得跟以前一样,不要让外人发现她力气大增的事,以免鎏金丹的秘密外泄。 徐晓静跟她的看法一致,同样认为应该隐瞒这件事。 正所谓功夫在高也怕菜刀,有心算无心之下,哪怕再能打的格斗王,也可能会被人暗算。 若是让人知道她的实力,将来很容易被人算计。 但如果她平日里隐藏实力,等关键时刻,有心算无心的人就是她了! 见两女并没有因为突然暴涨的力量而迷失,何大强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我给你们服用鎏金丹,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不被人欺负。平日里就没必要显露出来了!”何大强笑着说。 这时冯小雨忍不住开口:“大强哥,你的鎏金丹接下来还要给谁呀?” 她表面上是问鎏金丹的分配,实际上却是想要知道何大强身边究竟还有多少女人。 对此何大强并没有隐瞒,直接说出赵含含和袁金花的名字。 闻言冯小雨松了口气,幸好何大强还没跟那个漂亮村花在一起。 几女当中,唯有村花孙秀秀带给冯小雨的压力最大。 张雪兰她们都是嫁过人的女人,但孙秀秀却跟她一样是个小姑娘。 冯小雨早已把她当成自己潜在最大的竞争对手! 饭后,张雪兰带着冯小雨去老徐头那儿学厨艺。 她昨天已经正式向老徐头拜师学艺,老徐头收她为关门弟子。 同时,她也是老徐头唯一的弟子。 至于冯小雨,最多也就是个旁听的而已。 徐晓静没跟着去,她还要在家适应刚刚获得的力量。 而她掌握力量的方式,就是跟南墙角那堆废弃的板砖较劲。 见徐晓静跟板砖杠上了,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 反正在家待着也是没事,他打算去镇上驾校学车。 刚好今天晚上,李倩雯要请他吃饭。 等学完车,正好去饭店。 在驾校练了一天车,何大强差点把程克明整自闭了。 何大强的进步速度太快了! 上次学车,他只是初步掌握了开车的技术,却称不上娴熟。 但这一次,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化身为老司机! 没错! 在技术方面,何大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老司机了! 哪怕当了那么多年驾校教练的程克明,也不得不承认何大强的技术已经不在他之下。 唯独欠缺的,就是实际开车的经验。 经验很好积累,以何大强的车技,给他一辆车开个十天半个月,他的车技怕是比一般的驾校教练还要好! 不要以为驾校教练的车技非常高,教练只不过是对练车比较熟悉而已。 但车技的高低,最终还是取决于天赋。 就像普通大学毕业的老师,却能教出清北的学生一样,二者天赋不同,最终能达到的水平也不同。 临别之际,程克明拍了拍何大强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 “老弟,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练车天赋最高的人!要不是你学车太晚,甚至有机会参加专业的拉力赛!” 闻言何大强乐了:“我压根就没想过参加什么拉力赛!只要能考出驾照来就行!” “考驾照?以你的水平,考驾照根本不是问题!刚好最近有一批学员要报考驾照,到时我安排你们一起!”程克明正色说。 何大强点点头:“等我考出来驾照,到时请你喝酒!而且是好酒!” “好酒?什么酒?”程克明顿时来了精神。 何大强笑道:“到时你就知道了!总之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初秦老爷子拿陈年茅台换他的荷花茶,杂物间至今还堆放着十几箱子陈年茅台呢! 随便拿出两瓶,就能让程克明乐得合不拢嘴。 离开驾校,何大强骑着电三轮来到跟李倩雯约定的饭店。 与其说是饭店,倒不如说是西餐厅。 这是镇上唯一一家西餐厅,档次虽然不高,但是里面收拾的却挺干净。 餐厅门口站着两个女保镖,旁边还停靠着李倩雯的专车。 见何大强下车,其中一个女保镖上前迎接,态度十分客气。 “何先生,大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何大强微微颔首:“李镇长这是把整个西餐厅都包了?” “没错!大小姐身份特殊,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希望何先生能理解。”女保镖道。 何大强笑了笑:“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人多人少都不影响我吃饭!” 走进餐厅,何大强一眼就看到最中央的座位上,李倩雯正在那儿翻看一份文件。 她看得很入神,就连何大强进来了都没注意到。 但何大强的注意力很快被另外一个人吸引走,那是一个站在暗处的女人! 确切来说,她就站在距离李倩雯不到三米远的冰柜旁边。 第390章独家秘传吗? 如果不仔细观察,何大强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的存在。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幽灵一样,面无表情站在那儿,丝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感受到何大强投来的目光,女人瞥了他一眼。 只一眼,何大强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的眼神虽然平静,眼底深处却隐藏着浓重的杀气,绝对是个狠角色! 直觉告诉何大强,眼前的女人手里怕是沾染了不少人命! 上次何大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女人。 没猜错的话,对方应该是李倩雯背后的家族专门派来保护她的。 他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正在专心看文件的李倩雯。 李倩雯终于察觉到附近多了个人,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见来人是何大强,她美眸中顿时充满了惊喜。 “何先生,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何大强淡笑道:“李镇长,我也是刚来。见你在办公,就没出声打扰你。” “害!我就随便看看,快请坐!”李倩雯起身笑吟吟的邀请。 待两人入座,她拍了拍手,示意可以上菜了。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美食端了上来。 送菜的是个清纯可人的女服务员,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马尾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何大强还是第一次看到气质这么清纯的女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何先生,这是我专门从省城请来的大厨做的独门秘方拿手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这些菜在别的地方吃不到的!”李倩雯笑着说。 看着面前的几道菜,何大强却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他拿起筷子尝了几口,那种熟悉的感觉愈发强烈。 忽然,何大强终于想起来了,这几道菜老徐头曾经也做过! 不过不是公开做的,而是他们俩和岳云飞虎一块喝酒的时候,老徐头喝到兴头,扬言要给他们露一手,这才做了面前这几道菜。 该不会……李倩雯请来的大厨是老徐头吧? 何大强暗暗摇头,不可能! 老徐头可不是什么省城来的大厨,而且以他的脾气,也不会专程跑来给达官贵人做菜。 在这方面,何大强对老徐头还是很有信心的,老家伙脾气倔得很,哪怕面对达官贵人也一样。 前一任镇长来村里视察的时候,老狐狸何宏昌让老徐头到自己家给镇长做菜。 却被老徐头一口回绝,扬言镇长想吃他做的菜,就来他的小饭馆吃饭。 脾气这么倔的人,又怎么会跑来镇上给李倩雯单独做饭呢? 见何大强摇头,李倩雯还以为他不喜欢这几道菜。 “何先生,如果这几道菜不合你的口味,我就让大厨再做几道你喜欢的菜。”李倩雯赶忙说。 何大强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她两次。 请何大强吃饭,必须得让他满意才行! 何大强摆了摆手:“李镇长,你误会了!这几道菜做得很好,也很合我的口味。只不过……我想见一下这位做菜的大厨!” “你要见大厨?”李倩雯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西方人有见主厨的习惯,而且在高档餐厅,能把主厨请出来见面甚至还是一种荣耀。 但华夏人可没这种习惯。 不过既然何大强开口了,李倩雯自然不会拒绝。 她对一旁伺候的服务员说道:“去把岳大厨请来!” 没过多久,服务员带来了一个衣冠整洁的中年厨师。 不像一般厨师总是弄得烟熏火燎,一身油渍。 此人却是衣冠楚楚,衣服上没有半点油渍,像极了电视上那些西餐厅的主厨。 “李镇长,您找我?这些菜还合心意嘛?”中年厨师笑呵呵的说道。 李倩雯点点头:“岳大厨,你做的菜很不错!我这位朋友很喜欢,所以特意提出想要见你一面!介绍一下,这位是何大强何先生!” 她转头对何大强说道:“何先生,这位就是岳云飞岳大厨,他可是省城鼎鼎大名的大厨,很多达官贵人都专门请他到家里做菜。” “为了请岳大厨过来,我特意提前好几天预约,这才预约上了。” 一旁的岳云飞笑着说道:“李镇长您真是太客气了!起初我不知道预约的人是您,否则以您的身份,哪还需要预约?我随叫随到!” 何大强冲岳云飞点了点头:“岳大厨,你好!你的厨艺真是没的说!不过我有个疑问,这几道菜真的是你独家秘传吗?” “那是当然!这几道菜都是我从不外传的绝技!其中有很多窍门,旁人根本复刻不了!当初那位厨神想要复刻这几道菜,最终都失败了!”岳云飞语气充满了自信。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岳云飞该不会是吹牛皮吧? 老徐头做的几道菜,味道跟他做的差不多,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难道老徐头比劳什子厨神还厉害? 注意到何大强的表情,一旁的清纯女服务员皱着眉头说道。 “这位何先生,难道你不信我师傅的话?当初厨神想要复刻我师傅做的菜,结果最终失败的事,可是传遍了省城!” 何大强这才知道,原来对方竟然是岳云飞的徒弟。 对面的李倩雯笑吟吟的说道:“何先生,这个我能证明!当时我还跟着爷爷去了现场,即便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厨神,也没能完全复刻岳大厨的几道招牌菜。” “当时厨神还说过,这几道菜必定内有乾坤,除了岳大厨外,世上无人能做出来!” “我爷爷特别喜欢岳大厨做的菜,好几次请他到家里掌勺,点名要做这几道招牌菜!” 面对李倩雯的称赞,岳云飞一脸的自得,却又故作谦虚。 “李镇长谬赞了!您和李老爷子都是真正的美食家,能为您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 听到两人这么说,何大强差点怀疑自己的味觉,拿起筷子再次尝了尝这几道菜,发觉还是跟老徐头做的一个口味。 他试探着问对方:“岳大厨,这几道招牌菜很是美味,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 第391章竟然是她! “学来的?这几道菜都是我师傅自创的!上哪去学?”女服务员皱着眉头说道。 或许是因为何大强质疑岳云飞的缘故,她的语气透着几分不满。 “潇潇,不要对贵客无礼!”岳云飞沉声道。 他随即笑着对何大强说道:“何先生,这几道菜的确是我自创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复刻,却根本复刻不出来。” “原来如此,刚才是我唐突了!”何大强点点头。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变。 这时李倩雯笑着开口:“何先生,岳大厨忙活了那么久肯定累了,让他们师徒俩下去休息吧!” 岳云飞师徒俩向李倩雯道别后,就回了后厨。 一进门,女徒弟潇潇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师傅,那个叫何大强的家伙,实在太无礼了!居然敢质疑那几道菜不是您独创的!哼!要不是当着李镇长的面,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她却没注意到,岳云飞脸上凝重的表情。 一顿饭下来,何大强和李倩雯聊了许多关于当地民生的事。 他看得出,李倩雯是真的想当好这个镇长,为当地老百姓造福。 于是乎,他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李倩雯。 李倩雯听后表示很受启发。 “何先生,刚才你说的这些信息,实在太重要了!你也知道,我是从外地空降过来的,对你们当地的情况不是特别了解。”李倩雯沉声说。 “下面的领导班子只会歌功颂德,报喜不报忧。要不是跟你聊了这么多,我还真不知道大丰镇居然有这么多的民生问题。”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想当好这个镇长,的确不容易啊!有这么多的问题亟待解决!” 何大强淡笑道:“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你只要选对办事的人就行!当镇长,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关键还得看手底下那些办事的!” 李倩雯微微颔首:“说的不错!对了,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前段时间,办公室主任赵建业打算报复你来着,说是要替他小舅子报仇!” 闻言何大强瞳孔微缩:“赵建业想报复我?” “没错!其实赵建业倒不算什么,但他老婆认识县里一个退休的大领导,请对方出面找了县公安局的人。”李倩雯继续说道。 “这消息被我得知后,就把这件事压了下来,还跟那个大领导打过招呼,对方表示不再参与这件事。不过我看赵建业的老婆似乎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也许她会用不正当的方式来报复你!” 听完李倩雯这番话,何大强才恍然大悟。 他之前还纳闷,自己把胡铁刚打得那么惨,赵建业夫妻怎么没有下文。 感情是被李倩雯压下去了! 更没想到的是,赵建业的老婆居然有那么大的能量,连退休的大领导都认识。 想到这里,他端起红酒杯敬了李倩雯一杯。 “李镇长,这杯我敬你,谢谢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虽说即便赵建业老婆背后的退休大领导出手,何大强也丝毫不惧。 再大的领导,终究还是个普通人。 身为堂堂修仙者,何大强有的是办法拿捏一个普通人! 但他还是承了李倩雯的人情。 站在李倩雯的角度,她为何大强的确做了不少事。 李倩雯也端起酒杯,轻笑着说道。 “你救了我两次,我只不过是帮你一点小忙而已,算不得什么。” 喝完杯中酒,何大强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主动提出了告辞。 闻言李倩雯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还想多跟何大强聊一会呢! 不知为何,跟何大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种特别安心的感觉。 自从上次差点被黑衣人抓走那件事过后,李倩雯经常做噩梦,梦到的都是自己被人抓走的场景。 醒来后的她,很怀念何大强在身边的安心感觉。 哪怕身边有好几个女保镖保护,还有那位王牌女保镖。 但李倩雯依旧觉得心里不够踏实。 唯一能令她觉得心里踏实的人,只有何大强! 不过李倩雯终究还是没有鼓足勇气挽留何大强,那么做和她的身份不符。 站在餐厅门口,目送着何大强骑着电三轮离开,李倩雯忍不住幽幽一叹。 她却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电动车悄悄尾随何大强而去! 回村的路上,何大强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人盯着他似的。 很快他就注意到,后视镜里有一辆电动车。 何大强瞳孔微缩,对方莫非是在跟踪他? 如果是正常的行人,何大强绝不会产生被人跟踪的感觉。 唯一的解释就是,后面那辆电动车在跟踪他! 想到这里,何大强故意拐弯去了离他们村几里地的杨树村。 果然,那辆电动车也跟着他进入杨树村。 杨树村不仅面积大,而且地形复杂,到处都是七扭八拐的小胡同。 靠着对地形的熟悉,何大强很快把电动车甩到了后面。 将电三轮停靠在偏僻的角落,何大强走到胡同口往外看去。 只见那辆电动车朝这边行驶而来,骑车的人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他的踪迹。 待对方离得近一些,何大强终于看清了骑车人的长相。 看到对方的容貌,何大强不由得愣住了。 竟然是她! 一路尾随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餐厅里那个清纯可人的女服务员。 对方是大厨岳云飞的徒弟,名字好像叫潇潇。 何大强皱起眉头,这小妞怎么会一路尾随他而来? 总不能是因为他质疑那几道菜不是岳云飞自创,所以专门跑来报复的吧? 再说了,就算要报复,也得多叫几个人啊!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跑来找他,最后是谁报复谁? 何大强表情古怪注视着女孩,对方找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何大强的踪迹,只得气哼哼的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何大强一脸的思索。 很快他就想到了原因所在! 对方之所以尾随他,并不是为了报复他,而是为了老徐头! 第392章老头子以前是做国宴的! 之前在西餐厅吃饭的时候,何大强就隐隐猜到有些不对劲。 岳云飞反复强调,那几道菜是他自创的,而且旁人根本复刻不了。 但老徐头却做出了那几道菜,而且味道和岳云飞做的一模一样!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几道特色菜根本不是岳云飞独创的! 想来自己当时的反应落到岳云飞眼里,使得他有所怀疑,这才派徒弟潇潇跑来尾随他。 只是不知道,岳云飞和老徐头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老徐头之所以回村隐居,是否跟他有关。 何大强摇摇头,等回村后找老徐头问清楚就行了! 片刻后,荷花村,老徐头的小饭馆门口。 何大强敲了敲门,很快屋里亮起了灯。 老徐头略显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谁啊?大晚上的跑来敲门?小饭馆关门了!” 小饭馆晚上只营业到九点,到点就关门,哪怕顾客没喝完酒,也只能打包带走。 否则事后就会被老徐头拉黑。 何大强沉声道:“老徐头,是我!” 听到何大强的声音,屋里的老徐头语气显得有些惊讶。 “大强?你大晚上来找我什么事?” 等他打开门,何大强走了进去,示意老徐头给他拿两瓶啤酒。 老徐头只当何大强晚上想喝酒,拿啤酒的同时,不忘盛了一盘油炸花生米当下酒菜。 待两人入座,何大强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一口气喝干,又夹了两粒花生米。 老徐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不过只是随意喝了一口。 “大强,大晚上跑我这儿喝酒,该不会是跟雪兰吵架了吧?” 张雪兰现在是老徐头的关门弟子,也算是他唯一的传人。 故而老徐头对她和何大强的态度变得比以前亲近了许多。 提起张雪兰,何大强别有深意看了老徐头一眼。 “老徐头,你之前说雪兰是你唯一的徒弟。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老徐头皱了皱眉:“我老头子从没收过徒弟,这种事还能骗你?” “还记得上次你喝醉酒,给我和林老哥做的那几道拿手菜吗?”何大强又道。 提起那几道拿手菜,老徐头不由得脸色微变。 “那几道菜怎么了?难道不合你的口味?” 何大强摇摇头:“那倒不是!相反,那几道菜是真的很好吃!让人吃一次就想两次!” 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 “我运气不错,今天晚上又尝到了那几道菜!” 这话一出,老徐头的脸色瞬间大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你在别人那里吃到了同样的几道菜?” 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他:“没错!味道跟你做的一模一样!要不是我见过做菜的大厨,否则还以为在后厨掌勺的人是你呢!” 老徐头脸色阴晴不定,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这番表现,更加让何大强确定,他和岳云飞之间必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何大强故意说道:“老徐头,你这几道菜是不是剽窃的啊?那位名厨可是说了,那几道菜是他独创的菜肴,还说很多人都想剽窃那几道菜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老徐头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大吼。 “那几道菜是老夫独创的!你说的那个混蛋才是真正的小偷!” 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事实果然如他猜测的那般! 同样的几道菜,虽然口味是差不多的,但老徐头做的菜味道却明显更胜岳云飞一筹! 何大强自然更倾向于这几道菜是老徐头独创,真正的剽窃者是岳云飞。 看着激动得脖子冒青筋的老徐头,何大强笑着举杯,示意他消消火。 老徐头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啤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看着他喘着粗气的样子,何大强脸上笑意更浓。 “老徐头,我相信你,这几道菜的确是你独创的!但我有点好奇,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你独创的几道菜会变成岳云飞独创?而且他还一直对外宣扬,处处标榜他是正统!” 老徐头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冲何大强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老头子不想在提起。时候不早,你回去休息吧!走的时候记得替我带上门!” 说完他起身往后院走,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形显得更加苍凉。 这时身后传来何大强悠然的声音:“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没猜错的话,那个岳云飞已经盯上你了!”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被岳云飞的女徒弟一路尾随!要不是我灵机一动把她甩掉,恐怕她现在已经追到咱们村了!” 老徐头浑身一震,停住了脚步,没想到自己隐姓埋名躲了那么多年,岳云飞居然还不肯放过他! 看着老徐头的背影,何大强语气淡然说道。 “老徐头,你我也算是忘年交!有什么事大可以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你,也可以做一个倾听者。不是吗?” 闻言老徐头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等他重新回到酒桌前坐下,何大强又给他倒了一杯啤酒。 “说说吧,之前小雨总说你身上有故事,我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她说对了!” 老徐头苦笑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才把酒杯放下。 “故事?就当是故事吧!大强,你可知老夫早年背井离乡,几十年都没回来。这些年老夫在外,究竟做了些什么?”他抬起头看向何大强。 何大强耸耸肩:“那谁知道?村里大伙都说你以前是在大城市的饭店当厨师,直到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你的厨艺绝不仅仅是普通厨师那么简单,至少也得是大饭店的厨师长!” 闻言老徐头冷笑:“大饭店厨师长?实话告诉你吧,我老头子以前是做国宴的!” 听到这话,何大强刚刚夹起的花生米,差点掉在桌子上。 他赶忙把花生米丢进嘴里,随即一脸难以置信看向对方。 “你?做国宴?” 国宴是什么档次根本不用说,只有最顶尖的厨师才有资格做国宴。 第393章这件事理亏的人是他 没想到老徐头这么个在村里开小饭馆的小老头,以前居然是做国宴的顶级大厨! “没错!就是因为我做的是国宴,这么多年才没有回村。当然,还因为我离开村子的时候,家里早就没了亲人的缘故。”老徐头沉声道。 何大强点点头,老徐头年轻时家里就没人了,所以他才会一个人背井离乡到外地打工,一去就是几十年才回来。 他反问道:“做国宴大厨应当是非常荣耀的事,你为什么不继续干下去?反而回到咱们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 以前的荷花村根本就是无人问津的小山村,若不是当初冯小雨跑来荷花山搞户外直播,引来了不少游客来旅游,否则村里怕是一年都来不了几个陌生人。 面对何大强的询问,老徐头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喝了口酒。 低头沉默了几秒,他才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事实上,我老头子之所以辞职,就是因为你口中的岳云飞!确切来说,是因为岳云飞的爹老岳!” 何大强挑了挑眉:“岳云飞的爹也是国宴大厨?” “那倒不是!但他跟我是师兄弟!不过老岳的厨艺天赋并不高,成就也有限,学了半辈子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饭店大厨。”老徐头道。 提起往日的旧友,他的眼神陷入了追忆。 “老岳虽然厨艺不高,但我们俩的交情却非常好,每次过年,他都会邀请我去他那儿过。有一次我出了意外,也是老岳及时救了我,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只可惜,老岳这样的好人却不长命。十几年前,老岳得了癌症,已经是晚期。他自知时日不多,于是就把唯一的儿子岳云飞托付给我,希望我可以收岳云飞为徒。” “但岳云飞在厨艺方面的天赋也不算出众,我只是答应让他跟在我身边,并没有收他为徒。” “原本我的打算是,等他跟着我打好了根基,再找一位名厨拜师,将来学有所成自然不愁生计。” “可我万万没想到,那么善良的老岳,居然生出这么个恶毒的儿子!” “就在十年前,我用尽平生所学,终于研发出几道特色菜。这几道菜几乎可以算是我毕生的心血!” “我本想凭借这几道菜能够在厨师行当中成为一代宗师,只可惜,这几道菜刚刚研发出来,藏在保险柜里的菜谱就被人偷去了!” 何大强插嘴道:“偷走菜谱的人就是岳云飞,对嘛?” 老徐头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没错!偷走菜谱的人就是他!但他偷走菜谱后只是誊抄了一份,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了回来!” “但老夫对此却浑然不知,甚至还打算拿着这几道菜在几位名厨面前炫耀。” “万万没想到,老夫还没来得及做那几道菜,岳云飞就先一步把做好的菜肴端了出来。还说这是他自创的几道菜,让那几位名厨指点。” “老夫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就晕厥过去。等再度醒来的时候,岳云飞就坐在病床旁边。” 何大强很是惊讶:“岳云飞剽窃了你的菜谱,居然还敢到医院看望你?难道他就不怕你说出事情的真相?” 老徐头却苦笑着摇头:“他当然不怕!因为他手里捏着一个我的把柄!可恨的是,那个把柄还是因为他爹老岳!” 说到这里,老徐头忍不住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直冒。 不等何大强追问,老徐头就主动说出了实情。 原来,当初岳云飞的父亲老岳病重时,为了帮他续命,老徐头从国宴里偷偷扣留了一根百年人参! 只可惜百年人参也只是给老岳多续了几天命而已,并没有留住他的命。 虽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但百年人参何其珍贵? 更重要的是,当时负责国宴部门的领导,是一位铁面无私的人。 若是让他知道老徐头偷拿百年人参,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更重要的是,老徐头半辈子营造的好名声,也将一朝尽丧。 于是乎,岳云飞就拿这件事威胁老徐头,让他把那几道菜的事憋在心里,谁也不准说。 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研究出的菜品,被别人拿来当招牌菜,对方甚至还恬不知耻说是独创的! 老徐头气得差点吐血。 如果剽窃他菜品的是其他人,他还可以背地里偷偷报复对方。 但偏偏岳云飞还是他救命恩人的独子,看在老岳的面子上,老徐头也不能对他出手。 这种感觉实在太憋屈了,心灰意冷的老徐头决定辞掉国宴大厨的工作,回乡归隐。 一晃十年过去,他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跟岳云飞打交道的机会。 没曾想,对方居然出现在清远县,而且还刚好遇见了何大强。 听完老徐头的讲述,何大强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岳云飞表面上看着是个人,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是这种混蛋!” “不过你也没必要怕他吧?他剽窃了你的菜谱,应当是他怕你才对!” 老徐头摇摇头:“我不是怕他,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总之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我在这儿的消息,否则咱们俩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但架不住他找上门来啊!”何大强叹了口气。 “实话告诉你吧!今晚镇上新来的李镇长请我吃饭,做菜的大厨就是岳云飞!只要岳云飞主动询问,肯定能从李镇长口中得知我是荷花村人。” “等他找到村里,自然不难打听到你老徐头!”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老徐头脸色阴晴不定了一番,最后重重拍了下桌子。 “罢了,你说的对!这件事理亏的人是他,我老头子根本没必要怕他!” 当年他之所以辞职回乡,一方面是因为自创的菜品被人剽窃,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偷百年人参那件事! 老徐头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端,唯有那件事干的不体面,这才使得他无颜面对身边的人,最终选择归隐。 第394章你必输无疑! 现在十年时间过去,当初偷野山参那件事,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 曾经那位国研部门的领导,也早已退居二线。 在何大强的一番劝说下,老徐头终于想通了。 他对岳云飞并未有半点愧疚,为何不敢见对方? 见老徐头堪破心中执念,何大强不由得笑了。 “这才对嘛!老徐头,等岳云飞找上门来,你就大大方方的跟他见面。要是看他气不顺,就替他过世的老爹踹他两脚!” 闻言老徐头哑然失笑,以老岳的为人,如果知道他儿子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怕是真的会像何大强说的那样,狠狠地踹岳云飞几脚! 说完正事,何大强起身要告辞。 老徐头原本还想留他继续喝几杯酒,却被何大强摆摆手回绝。 “老徐头,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无牵无挂,我家里还有两个女朋友等着我呢!” 自从徐晓静搬到他家那天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传遍全村。 村里人都知道,张雪兰和徐晓静都是何大强的女人。 不过大伙也只敢在背地里议论,却不敢当着三人的面谈论这件事。 老徐头嘴角一抽:“大强,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好色了!有雪兰这么好的女人陪你还嫌不够,还到处招惹其他女人!” 上次何大强替赵含含出头,一脚把何大壮踹飞好几米远。 事后村里人也暗暗揣测,他俩是不是也搞到了一起。 村里人只是猜测,但老徐头却知道,何大强和赵含含的确偷偷在一起了。 被人当面说好色,何大强的表情有些尴尬。 “咳咳,不提这个。话说回来,雪兰最近跟你学厨艺,学的怎么样了?” 老徐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雪兰在厨艺上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要好,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中等之姿,没想到竟然还是一块璞玉!” “我老头子这一身本事传给她,倒也不算辱没了我这个曾经的国宴大厨!” 见他再次提起国宴大厨的名号,何大强忽然心中一动。 老徐头是国宴大厨,张雪兰岂不就是国宴大厨的传人? 将来开农家乐的时候,把张雪兰国宴大厨传人的名号报出来,肯定能吸引更多慕名而来的游客! 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能当着老徐头的面说出来,这老小子向来不慕名利,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怕是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何大强神色一正说道:“老徐头,那就拜托你好好教导雪兰!将来雪兰厨艺有成,我一定宴请你这位国宴大厨!” …… 同一时间,镇上西餐厅里。 潇潇匆匆赶回餐厅,一进门,就看到师傅岳云飞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桌子前,皱眉沉思着什么。 见她回来,岳云飞沉声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跟着那个叫何大强的年轻人,找到他住的地方?” 闻言潇潇苦笑着摇头:“师傅,那个何大强太狡猾了!他应该察觉到我在跟踪他,故意把我引到一个地形复杂的村子,很快就把我甩掉了!” “果然如我猜测的那样!这小子有问题!”岳云飞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他看向潇潇:“你们走后,我曾向李镇长询问那小子的来历。得知那小子是荷花村人士!没猜错的话,你师傅我要找的人,多半也在荷花村!” 得知何大强的家在荷花村,潇潇气得跺了跺脚。 “那个家伙引我去了什么大杨村,害得我离开的时候差点迷了路,真是太坏了!” 岳云飞笑了:“潇潇,你不必生气!明天为师就带你去荷花村,到时你大可以当面指责何大强!” 潇潇却忍不住问道:“师傅,您要找的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两年您一直坚持要找他?” 她本名楚潇潇,拜师岳云飞学习厨艺已经快两年了,这两年期间,岳云飞闲暇之余总是在寻找一个陌生老者。 但每次楚潇潇询问老者的身份时,岳云飞却总是避而不谈。 事已至此,岳云飞也不打算继续隐瞒楚潇潇。 “潇潇,实话告诉你吧,为师要找的这个人乃是一名国宴大厨!论厨艺,在全国范围内都属于顶尖!” “国宴大厨?”楚潇潇失声喊道。 她当然知道国宴大厨代表着什么,那可是无数厨师梦寐以求的荣耀和地位! 国宴大厨都有自己的绝活,哪怕做蛋炒饭的大厨也不例外。 国宴上的蛋炒饭叫做金玉满堂,那种极致的风味,是普通厨师根本做不出来的。 就连岳云飞这样的知名厨师,也曾多次申请成为国宴大厨,却惨遭拒绝。 一想到荷花村可能就藏着一位国宴大厨,楚潇潇只觉得心砰砰直跳。 要是能跟对方学上两手,她的厨艺肯定能提升不少! 楚潇潇却没注意到,在提到国宴大厨的时候,她师傅眼中闪过的一丝怨毒。 十年前,岳云飞剽窃了老徐头的创意,把后者精心创出的几道菜据为己有,还利用把柄将对方逼走。 原本岳云飞巴不得老徐头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这辈子都别再遇上,以免他剽窃的事被人发现。 但最近几年,他屡次申请担任国宴大厨,却屡屡被拒。 被拒的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他的厨艺还无法比肩昔日的老徐头! 这些年来,岳云飞赚取名声和财富的同时,也没忘记打磨自身厨艺,还花大价钱跟好几位顶级名厨学习。 他自认厨艺已经远远超出老徐头,没想到却得到不如老徐头的评价。 于是乎,岳云飞频频寻找老徐头,想要把他找出来跟自己比试一次。 等赢了老徐头,让他签字画押承认不如自己。 到那时,岳云飞再申请加入国宴部门,想来就没人会阻拦了! “潇潇,你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岳云飞对楚潇潇说。 “是,师傅!” 待楚潇潇离去,岳云飞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把那些食材连夜给我送过来!我明天要用!” 挂断电话,岳云飞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老徐头,明天的比试你必输无疑!就算你厨艺胜过我,最终的赢家依然是我!” 第395章心有灵犀一点通?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早上。 吃早饭的时候,何大强把老徐头和岳云飞的事告诉了冯小雨和徐晓静。 得知老徐头还有这般往事,两女都是吃惊不已。 至于张雪兰,昨晚在床上,何大强和她亲热后,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真是没想到,老徐头竟然是曾经的国宴大厨!难怪他做的菜那么好吃!”冯小雨感叹。 徐晓静点了点头:“没错!他的确是深藏不露的高人!炒的菜比那些大饭店的大厨做的菜还要好!” 闻言何大强笑了:“这你们就错了!其实老徐头平时给来小饭馆吃饭的顾客炒菜,连一半的本事都没用过。” “我也是偶然一次,才见识到他真正的本事!他的厨艺就连清远大饭店的主厨都远远不如!” 冯小雨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呀?待会吃完饭,我和雪兰嫂一起去他那儿学厨艺,到时一定要让他展露一下真本事!” “可惜我上午有课,不然也跟你们一块去了。”徐晓静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何大强哑然失笑:“无妨!让雪兰和小雨把老徐头做的菜打包回来一份,中午咱俩跟着尝尝就是了!” “嘻嘻,没问题!到时我会请老徐头多做一份的!”冯小雨笑眯眯的说。 饭后,收拾完碗筷,三女就出门了。 何大强闲着没事,决定去蔬菜大棚那儿逛逛。 说起来,自从孙秀秀当了蔬菜大棚主管,何大强去大棚的次数比以前少了很多。 以前他经常去蔬菜大棚,很多时候是为了跟袁金花亲热。 再加上孙秀秀做事勤快,对工作认真负责,根本用不着他盯着。 故而何大强只是偶尔才去大棚一次。 到了蔬菜大棚门口,还没开门,何大强就听到里面传来孙秀秀的声音。 仔细一听,原来是孙秀秀在给两个女工开会。 孙秀秀语重心长对两个女工说道:“上次我指出来的那几点,两位很快就改正了。这非常好,但还有几点需要两位注意一下……” 何大强在外面听得不住地点头,孙秀秀的意见可谓是一针见血。 其中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何大强也曾经发现过端倪。 只不过当时的大棚主管是春花,如果何大强指出来问题,怕是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所以他才没点出来。 没想到孙秀秀接手蔬菜大棚没过多久,居然已经发现了这些问题。 待里面开完了会,孙秀秀吩咐两个女工干活后,何大强才推门走了进去。 见他来了,孙秀秀美眸中充满了惊喜。 “大强哥,你来视察工作啦!” 闻言何大强乐了:“视察工作?这么高大上的词可用不到我身上!只有那些当领导的才视察工作呢!我最多就是过来看看。” 孙秀秀娇笑道:“你在我眼里就是领导呀!所以视察工作这四个字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何大强忽然注意到,孙秀秀脖子上带了个木质吊坠,正是之前自己送给她的。 当初何大强送给孙秀秀三个吊坠,主要是给她的父母佩戴。 毕竟老两口也快奔六十了,身体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 只是没想到,孙秀秀竟然也会随身佩戴木质吊坠。 她一个年轻人,心脏好好的,根本没必要佩戴。 何大强好奇地问道:“秀秀,你怎么把这吊坠戴在身上了?按说以你的年纪应该用不着啊!” 提起木质吊坠,孙秀秀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语气也变得有些羞涩。 “人家……人家就是想戴在身边,防患于未然嘛?没准哪天就能用得着呢!” 何大强想想觉得也对,之前那个波霸女粉丝不就是靠着木质吊坠,在酒店里救了一个心脏病发作的老头吗? 他却没注意到,孙秀秀眼角余光正偷偷地打量着他,美眸中还透着几分羞涩。 “大强哥,你明天有空嘛?我爸妈说,想请你到我们家吃饭表示感谢。”孙秀秀红着脸低声说道。 何大强眉毛一挑:“感谢?感谢什么?” “感谢你给我安排工作呗!”孙秀秀说。 何大强本想回绝,但当他看到孙秀秀充满期待的目光后,到了嘴边的话却改了。 “好啊!既然孙叔和婶儿请我吃饭,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见何大强一口答应下来,孙秀秀顿时满脸欢喜。 “真的呀?太好了!其实这顿饭早就该请了!我爸妈至今还不知道,当初是你治好了我的脸。” 何大强笑着摆摆手,正想客气两句,忽然手机来了电话,是冯小雨打来的。 接通后,对面传来冯小雨充满焦急的声音。 “大强哥,你快来吧!那个岳云飞找上门了,还要挑战老徐头!”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岳云飞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他动作可够快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就赶过去!” 挂断电话,何大强跟孙秀秀简单解释两句,就匆匆离开。 孙秀秀站在蔬菜大棚门口,痴痴地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 一想到明天何大强就要到自己家里吃饭,她心里莫名涌出几分甜蜜。 自从上次陪何大强去镇上赶集回来,孙秀秀就经常想着何大强。 白天不忙的时候想,晚上闲下来的时候还想。 就连做梦,也经常会梦到何大强。 这次邀请何大强来家里吃饭,其实并不是孙秀秀父母的意思,而是她本人的意思! 最近这段时间,何大强很少来蔬菜大棚,孙秀秀想见到他都难。 为了创造两人相见的机会,孙秀秀才主动说服父母请何大强来家里吃饭。 她原本打算傍晚下班的时候再去找何大强说这件事。 没曾想,何大强居然主动来了蔬菜大棚。 难道是两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却说另外一边。 小饭馆里,老徐头脸色铁青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岳云飞。 “岳云飞,你还有脸来找我老头子!” 闻言岳云飞哂笑一声:“老徐头,我怎么没脸来?当年你偷百年野山参的事,我可是一直帮你隐瞒,这才没让你名声扫地!” 第396章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混账!当年我拿那根百年野山参,可是为了救你爹!”老徐头怒声道。 岳云飞撇了撇嘴:“当时我爹已经病入膏肓神志不清,而我又年幼,谁知道你拿的是不是百年野山参?没准是一支普通人参也说不定!” “想来真正的百年野山参,早就让你这个偷东西的糟老头藏起来了!” 见他不仅不感念自己的恩情,甚至还反过来污蔑自己,老徐头气得抓起一张条凳就要跟他拼命。 不料一只雪白的小手却突然抓住条凳另一端,轻而易举将条凳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老徐头下意识地转过头,夺走条凳的不是别人,正是张雪兰。 张雪兰表情严肃说道:“师傅,跟这种丧良心的混蛋动手,只会白白脏了您的手!” 虽然不知道张雪兰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但老徐头已经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 “雪兰,你说的没错!就算要揍这个混蛋,也得让他地下的老子亲自来揍!” 听到老徐头提起自己的父亲,岳云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糟老头!我来这儿不是跟你逞口舌之利的!我来找你,是要跟你比试厨艺!” “比试厨艺?”老徐头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最后,老徐头的眼泪都出来了。 “岳云飞,你哪来的勇气,居然敢跟老夫比试厨艺?以你的天赋,就算再练二十年,也绝无可能超越老夫!” 老徐头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他的厨艺本就远胜岳云飞。 更何况这十年来,他隐居田园磨砺厨艺,厨艺早就更上一层楼! 何大强说的没错,平时老徐头给小饭馆的顾客做菜,连一半的本事都没用上。 否则就凭他的厨艺,哪怕隐居在乡野,名气也会传遍四方! 见老徐头一副稳操胜券的表情,岳云飞却冷笑起来。 “狂妄的糟老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厨艺已经胜过了你!” 他转头对身旁的女徒弟楚潇潇说道:“潇潇,你给魏东灵打个电话,问他到了没有?”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爽朗的笑声。 “来了来了!有美食的地方就有我味王魏东灵!”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等身材戴着墨镜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老者,老徐头不由得怔了下。 “魏东灵,是你!” 魏东灵摘下墨镜,目光炯炯有神看着他。 “老徐头,你我已经有十年没见了!真想再品尝一下你那道得意之作龙凤呈祥啊!” 听到对方提起龙凤呈祥,老徐头不由得苦笑一声。 “龙凤呈祥,我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龙凤呈祥老徐头年轻时的拿手菜,也是他所在的师门最引以为傲的招牌菜。 正是靠着龙凤呈祥,老徐头才能成为国宴大厨。 只不过,龙凤呈祥这道菜实在太繁琐,单单是准备时间就长达三天,而且需要用到各种高端食材。 故而从国宴部门辞职后,老徐头再也没做过那道菜。 相比于一脸感慨的老徐头,岳云飞听到龙凤呈祥,脸色却是格外阴沉。 他这几年之所以没能当上国宴大厨,就是因为龙凤呈祥这道菜! 虽然他也曾跟老徐头学过这道菜,但做出来的水平却远远比不上老徐头。 故而国宴部门的领导宁肯放弃龙凤呈祥这道菜,也不肯让岳云飞加入。 岳云飞冷冷的看着老徐头:“老徐头,敢不敢答应跟我比试!就用你我都熟知的那几道菜来比!没错,就是我独创的那五道菜!” 听到他提起那五道被偷走的菜,老徐头气得浑身发抖。 “岳云飞,你还有脸说那是你独创的菜品!那五道菜分明是你偷走老夫的食谱,然后据为己有!” 一旁的魏东灵眼中精芒一闪,当初岳云飞推出那五道菜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些纳闷。 以岳云飞的厨艺和底蕴,怎么可能创出水平这么高的菜? 当时他就怀疑,是不是老徐头在帮岳云飞。 后来老徐头辞职隐退,魏东灵也就彻底失去了找他验证的机会。 直到今天,魏东灵才知道,原来这几道菜是岳云飞偷去的! 只是不知道,老徐头为何不肯将这件事说出来。 否则以他当时的名声地位,人们肯定更倾向于他! 岳云飞哂笑道:“糟老头,你觉得这种话说出去,大伙会信吗?” “看在你和我爹是老交情的份上,我给你留点面子,当年发生的事暂且不提!” “这次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向你挑战!我们以厨艺论高低,输的人必须要签字认输,承认自己的厨艺不如对方!不知你敢不敢?” 老徐头死死盯着他,几秒后,忽然冷笑起来。 “有什么不敢的?就凭你的厨艺,我老头子哪怕只用八成本领,也能轻松赢你!” 魏东灵呵呵笑道:“老徐头,你可不要小瞧了岳云飞。正所谓时隔三日当刮目相看,他现在的厨艺比你当年也逊色不了多少!” 听到魏东灵这么说,老徐头神情更加不屑。 他隐居这十年,厨艺早已远胜当年。 如果岳云飞只有这般水平,根本不可能胜过他! 岳云飞淡笑着对魏东灵说:“魏先生,你是餐饮界鼎鼎大名的美食家。就由你来做裁判吧!” “我和老徐头每人做五道菜,你来评判!赢了一道菜就得一分,最后以分数高低定胜负!如何?” 最后那两个字是对老徐头说的。 魏东灵笑着点点头:“没问题!能品尝到你们两位的手艺,也不枉我连夜坐飞机赶来。” 说到这里,魏东灵看向老徐头。 “老徐头,你觉得怎么样?没问题的话,你们两人的比试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当然,如果你需要时间采购食材,也可以给你半天时间准备。” 老徐头摆摆手:“不必!那五道菜的食材,我这儿都有!” “我只求一件事,等我赢了岳云飞,你不要把我的行踪对外透露!” 岳云飞输了以后,肯定不会对外宣传。 老徐头只担心魏东灵会将自己隐居的地点泄露出去。 第397章你拿什么跟我斗 魏东灵笑呵呵的点头:“那是自然!你不想让外人知道你隐居在此,老夫自然不会做那个恶人!” 说着他瞥了岳云飞一眼:“岳大厨,相信你也不介意帮老徐头保守秘密吧?” 岳云飞淡然道:“我岳云飞其实那种随便嚼舌根之人?不过魏先生你这番话怕是白说了!因为最后赢的人肯定是我!” 见他语气充满了自信,魏东灵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莫非岳云飞真的厨艺大进,甚至还有把握胜过老徐头? 岳云飞继续说道:“魏先生,我和老徐头这次比试,只论口味不论其他,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闻言魏东灵沉吟了几秒,缓缓开口。 “虽说做菜讲究色香味俱全,味被放在了最后。但身为厨师,做菜最重要的还是味道!” “也罢!今天你们两人的比试,就以味道更好的一方取胜!” 说到最后,魏东灵还用眼神征求了下老徐头的意见。 老徐头自是没什么意见,他自认厨艺完胜魏东灵,做出来的菜肴味道自然也更胜他一筹。 “很好!既然老徐头答应,那这次比试就正式开始!”岳云飞沉声道。 他招呼徒弟回车里取了提前准备好的食材和炊具。 回到小饭馆的时候,却见老徐头拿着炊具往后院走。 原来,为了表示公平起见,老徐头把小饭馆的厨房让给了岳云飞,自己用后院的小厨房。 岳云飞没有拒绝,堂而皇之进了小饭馆的后厨。 看着厨房里简陋的条件,他一脸的嫌弃。 “这种破破烂烂的厨房,也是给人做饭吃的?怕是只能用来做猪食吧!”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能说出这种话来,看来你是吃猪拉的屎长大的!” 岳云飞勃然变色,转过头恶狠狠地看向说话的人。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侮辱我?” 但当他看清对方的面容时,脸色却瞬间大变。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何大强! 看着一脸冰冷站在厨房门口的何大强,岳云飞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何先生!真是巧啊,在这里遇见了你!” 倘若骂自己的是其他人,岳云飞肯定要大发雷霆。 但说这话的人是何大强,他就不敢发作了。 何大强是谁? 那可是李倩雯专程把他从省城请来招待的客人! 别看李倩雯对他的态度很客气,那是因为李家的人家教好有礼数。 实际上,在这些大户人家眼里,岳云飞只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厨子而已。 李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岳云飞根本招惹不起。 何大强深受李倩雯的看重,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故而岳云飞即便心里再怎么愤怒,也不敢当着何大强的面发作。 面对岳云飞的示好,何大强依旧一脸冷漠。 “岳大厨,我希望你能把刚才说过的话收回去!这是对老徐头和我们全村人的不尊重!” 魏东灵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说道。 “岳大厨,这位何先生说的很对!你刚才的话根本不是身为一名厨师应该说的话!” 面对两人的指责,岳云飞只能强笑着点头。 “两位,我刚才是一时糊涂说错了话。我收回刚才那番话!” 见他当面认错并且收回了刚才的话,何大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 一旁的张雪兰走到他身边,轻笑着说道。 “大强,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魏东灵魏先生,他是一位美食家,也是师傅的老朋友!” 何大强转头看向魏东灵,主动伸出手跟他握手。 “魏先生你好!我叫何大强,是雪兰的男朋友。” 他得到冯小雨的消息,立刻从蔬菜大棚赶了过来。 谁料刚进小饭馆,还没来得及跟众人打招呼,就听到后厨传来岳云飞不堪入耳的话语。 岳云飞那句话不仅仅是骂了老徐头,同时还骂了荷花村所有人! 何大强哪能忍? 要不是岳云飞第一时间老老实实的认错,否则他早大嘴巴子抽上去了。 魏东灵笑呵呵的跟何大强握了握手:“何先生年纪轻轻却气度不凡,肯定是一位年轻俊杰!” 厨房里的岳云飞听到魏东灵称赞何大强的话语,心里更加不忿。 他冷着脸对楚潇潇说道:“潇潇,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赶紧关上厨房门,准备做菜!” 楚潇潇这才回过神来,关门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何大强两眼。 何大强刚才冷声怒斥岳云飞的样子,实在太霸气也太帅气了! 虽然楚潇潇平日里有不少男人追求,但像何大强这样霸气十足的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很多男人都喜欢装得很霸气,但聪明的女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只是装的,根本没有那种霸气外露的气质。 何大强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霸气外露! 关上门后,岳云飞正式开始做菜。 他从保温箱里取出专门空运过来的食材。 看着面前这些用保鲜膜包裹,上面还写着某某科研所的食材,岳云飞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老徐头,你拿什么跟我斗?” 半小时很快过去了,岳云飞和老徐头几乎同时端出来一盘香气四溢的精致小炒。 “这第一道菜叫做山水有相逢!是用山珍和河鲜一起炒制,既有河鲜的鲜美,也有山珍的甘甜!”岳云飞语气悠然说道。 说着他还瞥了老徐头一眼:“当初我研发这道菜的时候,刚好在山水交接之地旅游,这才从中获得了灵感。” 听到岳云飞这番话,老徐头气得手直哆嗦。 这道菜的确是他从山水之间得来的灵感,他写菜谱的时候,将灵感的来历也一并写上去。 结果没想到,岳云飞居然无耻的把菜谱偷走,还厚颜无耻对外宣称这几道菜是他创造的。 要不是魏东灵在这里,老徐头怕是真的忍不住冲上前替岳云飞过世的父亲狠狠地揍他一顿。 老徐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意对魏东灵说道。 “老魏,你来品尝这两道菜,看看那一道更胜一筹!” 第398章这场比赛无效 魏东灵点点头,他早就对岳云飞不满了。 岳云飞最初是跟着老徐头的,却对这位启蒙恩师如此无礼,甚至放狂言说老徐头必败。 对于这样桀骜不驯的晚辈,魏东灵也很希望老徐头在比试中强势击败他! 魏东灵从兜里取出自己惯用的银筷子,率先品尝老徐头做的山水有相逢。 菜肴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美味!实在是美味!各方面都做到了极致,色香味俱全!堪称完美!” 说到最后,魏东灵目光灼灼看向老徐头。 “老徐头,你这些年果然没有荒废厨艺,反而厨艺大进!以你的厨艺,现在回到国宴部门,怕是丝毫不逊色于那几位最顶尖的名厨!毫无疑问,第一道菜比试,赢的人是你!” 十年前,老徐头的厨艺在国宴部门众多名厨当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但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比肩最顶尖的国宴名厨了! 得到魏东灵的称赞,老徐头也忍不住激动地攥紧了拳头。 这十年来他苦心钻研厨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正当老徐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一旁的岳云飞打断。 “魏先生,你还没尝过我做的菜,怎么敢说赢的人是老徐头?” 闻言魏东灵皱了皱眉,老徐头和岳云飞做的是同一道菜,但前者已经达到近乎完美的程度。 相比之下,岳云飞做的菜虽然也是香气四溢,但卖相却逊色一筹。 这是因为二者的基本功完全不同,岳云飞输就输在基本功上面! 老徐头苦心钻研厨艺大半辈子,他的基本功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岳云飞最多也就是炉火纯青,距离老徐头还有一段距离! 魏东灵沉声道:“仅凭色之一味,就足以看出你们二者的差距!你也是享誉省城的名厨,难道看不出来吗?” 岳云飞抱着胳膊冷笑起来:“魏先生,难道你忘了比赛之前我们说过的话?这场比试只比味道!谁的味道更胜一筹,谁就是获胜者!” “你只凭两道菜的外观来评判输赢,未免太不把比赛规则放在眼里了吧?” 见岳云飞还是不肯死心,魏东灵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罢!看来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如此,老夫就成全你!” 对于顶级厨师来说,拼的就是毫厘的胜负! 老徐头已经做到尽善尽美,岳云飞的菜品味道绝不可能胜过他。 魏东灵夹起岳云飞那盘菜尝了尝,脸色突然大变,手里的银筷子都握不住跌落在地。 “老魏,你怎么了?”老徐头还以为他身体出了问题,急忙上前搀扶。 张雪兰也快步上前,站在另外一侧搀扶着魏东灵。 魏东灵却摇了摇头,示意两人没事。 接下来他的举动,却是令在场众人大跌眼镜。 他竟然捡起地上的银筷子,往衣服上随意擦了两下,就继续品尝魏东灵做的那盘菜。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这也太不卫生了吧? 老徐头更是失声喊道:“老魏,你素来最爱干净,筷子掉在桌上都得用矿泉水洗过再用!怎么现在居然直接捡起地上的筷子夹菜?” 魏东灵却没说话,而是表情严肃继续品尝了几口,这才将筷子放下。 他一脸肃穆看着岳云飞:“岳大厨,你能否告诉我,这道菜的秘诀?同样的配方,老徐头的厨艺明明稳胜一筹,可为何你做出来的菜却比他做的更加美味?” 这番话一出,老徐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魏,你说什么?他做的菜比我做的好吃?” 魏东灵转头看了老徐头一眼:“老徐头,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老徐头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夹起岳云飞做的那盘菜尝了一口。 只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 “不可能的!他做的菜怎么会这么美味?难道是……” 老徐头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岳云飞哈哈大笑起来。 “老家伙,你猜的没错!我的厨艺的确逊色你一筹!但架不住我用的食材好啊!”岳云飞语气充满得意。 “实话告诉你吧!我用的食材都是科研所里专门精心制作的高科技食材,比普通食材更加美味!哪怕家庭主妇拿来做菜,做出来的菜也比专业厨师做得好!” “要不是这种高科技食材制作成本太高,否则我就多准备一份,让你这个在穷乡僻壤呆了十年的老家伙见识下!” 得知其中的内幕,魏东灵表情充满了愤怒。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怒声道:“岳云飞!你这样还能称得上是名厨吗?名厨之间比试的是厨艺,不是什么高科技的食材!” “哼!我要的只是赢而已!而且你事先也没说不准用高科技食材!”岳云飞一脸的不屑。 他身旁的楚潇潇却有些羞赧,忍不住低下了头。 站在楚潇潇的角度,她其实也不赞成师傅岳云飞的做法。 但无奈岳云飞是师傅,她只是个小学徒,根本左右不了对方的决定。 “你!你!你……咳咳……” 魏东灵接连说了三个你,随即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见状老徐头上前拍了拍他的后背:“老魏,别跟他废话了。此人有多无耻,我十年前就已经见识过!” “当初我创出这五道菜,结果菜谱却被这个混蛋偷走,抢先宣称是他所创。当时他的嘴脸,比现在更加难看!” 岳云飞冷哼一声:“老徐头,没有证据的事,你别污蔑我!否则我告你诽谤罪!” “够了!咳咳……我宣布,这场比赛无效!”魏东灵喘匀呼吸沉声说道。 “无效?有效无效可不是你随便说说的!潇潇,把之前的录音放出来给他们听!”岳云飞寒声道。 楚潇潇一脸无奈掏出录音笔,放出比赛之前魏东灵和岳云飞对话的内容。 “如果你不肯继续主持这场比赛,我保证事后你在美食界将会声名狼藉!再也没人会请你这样没有职业道德的人当美食比赛的评判!”岳云飞一脸冷笑看着魏东灵。 魏东灵脸色苍白,没想到岳云飞居然真的这么无耻。 第399章他注定会输! “无耻之徒!无耻之徒!”魏东灵气得手都在发颤。 老徐头怒视着魏东灵:“岳云飞,当初老岳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你像岳将军父子一样,做个忠君爱国、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配得上你的名字吗?” 面对两人的怒斥,岳云飞却是一脸的哂笑。 “老家伙们,别再废话了!继续这场比试!或者说,如果老徐头你不敢跟我比,那就乖乖签字认输!” 见岳云飞如此嚣张,魏东灵气愤不已,满脸愤怒对老徐头说道。 “老徐头,跟他继续比下去!你的厨艺远胜于他,一定能赢他!” 面对魏东灵的鼓励,老徐头却是沉默不语。 显然,食材之间的巨大差距,使得他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能胜过岳云飞。 这时张雪兰沉声说道:“师傅,用美味蔬菜跟他比!” 闻言老徐头苦笑着摇了摇头:“美味蔬菜的确不逊色于他用的食材,可问题是接下来四道菜是以山珍海味为主,即便加入美味蔬菜,整体口感也无法胜过岳云飞带来的食材!” 以他的厨艺,只是尝了一口,就明白岳云飞用的食材究竟有多难得。 虽然论口感比美味蔬菜差了不少,却远超普通食材。 如果今天比试的五道菜是素菜,只要用上美味蔬菜,老徐头有绝对的把握能获胜。 但问题是,这五道菜都是山珍海味,青菜占的比例太少。 故而即便有美味蔬菜在手,老徐头也没信心能胜过岳云飞。 “无妨!既然美味蔬菜不行,那就用更加美味的灵气蔬菜吧!”何大强淡笑着开口。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灵气蔬菜?那是什么?”老徐头有些好奇。 他只见识过美味蔬菜,却没见过灵气蔬菜。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待会你就知道了!你把你接下来几道菜需要的青菜写下来,我回家取!” 老徐头还是有些犹豫,在他看来,美味蔬菜已经是完美到极致的蔬菜了。 怎么可能有比它更加美味的蔬菜? “师傅,就按大强说的来吧!你一定能赢的!”张雪兰劝说道。 老徐头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说完老徐头转头看向岳云飞:“岳云飞,给我二十分钟时间准备接下来几道菜的食材!” 岳云飞不屑的撇了撇嘴:“可以!别说二十分钟,就算给你两个小时也无妨!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对于何大强口中所说的灵气蔬菜,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用的食材全都是出自于科研所,用高科技手段加工制作的。 荷花村这种穷乡僻壤,怎么可能有更加美味的食材? 退一步讲,即便灵气蔬菜真的像何大强说的那么美味,依然改变不了比试结果。 这几道菜都是以荤菜为主,青菜占比太少,根本无法决定胜负。 见何大强要回去拿灵气蔬菜,冯小雨自告奋勇要跟他一块回去。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看着何大强手里拎着的一袋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菜,岳云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这个,也想赢他的高科技食材? 简直做梦! “老徐头,快开始吧!别磨蹭下去了!”岳云飞不耐烦的催促。 老徐头没有理他,只是接过何大强手里的塑料袋,表情严肃说了声谢谢。 何大强笑着拍了拍老徐头的胳膊:“老徐头,一定要赢他啊!等你赢了他,我就拿出一头小野猪,晚上咱们做烤乳猪吃!” 老徐头重重点头,回到后院开始做第二道菜。 半个多小时过后,两人几乎同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第二道菜,爆炒醉鸡!”岳云飞朗声说道。 “这道菜是我当年外出旅游,听到当地人提到的一道早已失传的名菜。经过我的苦心研究,终于把这道菜复原出来!” 见岳云飞再次恬不知耻的把这道菜据为己有,老徐头简直恨不得把盘子里的菜扣到他脑门上! 他强忍着怒气,将盘子放到桌上。 “老魏,你来尝尝吧!这道爆炒醉鸡,是我厨艺之大成的代表!”老徐头沉声道。 魏东灵点点头,拿起银筷子就要夹一块鸡肉品尝。 不料岳云飞却挡住了他:“刚才你先尝的老徐头的菜,这次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魏东灵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可以!” 他夹起一块岳云飞做的爆炒活鸡,鸡肉入口的瞬间,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美味!的确是美味! 虽然岳云飞的人品是他所不齿的,但对方弄来的高科技食材实在没的说! 他之前也曾品尝过岳云飞做的爆炒醉鸡,却令他大失所望。 虽然岳云飞做的爆炒醉鸡也很好吃,却根本达不到传说中爆炒醉鸡的水平。 传说中的爆炒醉鸡,酒味是完全渗透到鸡肉里面的,吃一口鸡肉,如同喝了一口美酒,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当时的魏东灵还曾感慨,爆炒醉鸡这道名菜看来真的失传了! 直到今天,吃到岳云飞用高科技食材做的爆炒醉鸡,魏东灵才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还原了这道名菜! “岳云飞,你是怎么做到的?”魏东灵睁开眼睛死死盯着他。 岳云飞抱着胳膊一脸得意:“我用的醉鸡,可是经过专门处理的!科研所的人用上等茅台酒均匀浸入到鸡肉里面,这才将这道菜的效果发挥到淋漓尽致!” 听完他这番话,魏东灵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做出来传说中的爆炒醉鸡!” 他转头看向老徐头:“老徐头,这一轮你还要继续比吗?” “比,为什么不比?”老徐头板着脸说道。 刚才岳云飞说出那番话后,老徐头就知道,这道菜他又输了! 虽然他隐居的这些年里,对爆炒醉鸡进行了改良,使得酒味可以更好的渗透到鸡肉里面。 但人力又怎能和高科技相比? 老徐头再怎么厉害,也做不到令酒味均匀渗透到醉鸡每一个角落。 所以这道菜他注定会输! 第400章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再比! 见老徐头执意要分个胜负,魏东灵点了点头,随意夹起一块他做的爆炒醉鸡。 鸡肉入口,咀嚼几下后,魏东灵的脸色突然一变,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才夹的那盘菜。 “这盘菜……是老徐头你做的?”魏东灵忍不住问道。 老徐头皱了皱眉:“没错!口感如何?” 其实不用魏东灵开口,老徐头已经可以猜到对方的评价。 即便他做的再好,也绝对比不上岳云飞用高科技食材做的爆炒醉鸡。 只见魏东灵深深注视老徐头一眼,随即沉声说道。 “这一道菜,获胜者是老徐头!” 他的话一出,岳云飞本能地挥舞拳头想要庆祝胜利。 随即才反应过来,魏东灵刚才说的获胜者不是他。 岳云飞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冰冷注视着魏东灵。 “魏东灵!你当真不想在美食界混下去了吗?为了一己私利扭曲事实,恶意更改比赛结果。”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以后你在美食界的名声将会臭不可闻!” 就连老徐头也忍不住说道:“老魏,你没必要这么做!如实宣布比试结果就行!” “就算这道菜输了,后面三道菜也不是没有赢的机会!” 老徐头实在想不到,居然还可以借助高科技处理醉鸡。 故而当他得知岳云飞用的醉鸡是经过高科技处理过的之后,就已经认输了。 出人意料的是,魏东灵却并没有改口,反而沉声对老徐头说道。 “老徐头,咱俩认识那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我违背过身为美食家的操守?” “我说你赢了,就是你赢了!这轮比试的获胜者就是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岳云飞嗤笑一声。 “魏东灵,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的爆炒醉鸡怎么可能输给老徐头?简直荒谬!” 魏东灵瞥了他一眼:“究竟是不是荒谬,你自己亲自品尝老徐头这盘爆炒醉鸡就知道了!” “尝尝就尝尝!我还就不信了!经过高科技处理的醉鸡,居然会输给他!”岳云飞语气充满了自信。 他夹起一块鸡腿肉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脸色瞬间大变。 “这……这怎么可能!”岳云飞艰难咽下鸡肉。 他再次伸出筷子,以最快的速度夹起一块鸡胸肉,大口咀嚼起来。 很快,他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就连筷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到。 见此情景,在场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唯有魏东灵冷笑着说道:“岳云飞,现在你知道老夫为何说赢的人是老徐头了吧?” “老徐头的厨艺已经超越了你所谓高科技处理的食材!高科技虽然可以让酒味均匀渗透到鸡肉当中,但这种均匀的渗透却不是最完美的!” “数学上有个属于叫做黄金比例,你做的爆炒醉鸡只是平均比例,却达不到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但老徐头做的爆炒醉鸡,却是真正完美的黄金比例。那种完美到极致的口感,才是爆炒醉鸡这道菜真正的精髓!” 面对魏东灵一顿输出,岳云飞铁青着脸,有心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魏东灵说的是真的! 同样是浸润了酒味的鸡肉,老徐头做的那盘爆炒醉鸡,口感硬生生比他的高科技醉鸡胜了一筹!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岳云飞根本无从反驳。 这时老徐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爆炒醉鸡,鸡肉入口的瞬间,他不由得瞳孔一缩。 这……这还是他做的爆炒醉鸡吗? 以前他不是没做过这道菜,甚至还用山鸡替代走地鸡做过一次。 但以往做的爆炒醉鸡跟今天这盘爆炒醉鸡比起来,却是一个地一个天! “怎么会……怎么会……”老徐头喃喃道。 忽然,他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旁的何大强,只见何大强抱着胳膊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老徐头浑身一震,终于明白今天的爆炒醉鸡为什么这么美味。 原因就出在爆炒醉鸡的配菜上面! 配菜是何大强专门拿来的灵气蔬菜! 正是因为加入了灵气蔬菜,才使得酒味可以完美的渗透到鸡肉当中,从而达到魏东灵口中的黄金比例。 老徐头张了张嘴想要把秘密说出来,却注意到何大强冲他微微摇头,显然不打算让他说出口。 想想也对,灵气蔬菜如此神奇,倘若这件事传开,肯定会对何大强的生活造成困扰。 之前因为美味蔬菜,何大强已经遭受了不少困扰。 不少村里人都想从他手里弄一些美味蔬菜,然后拿出去高价售卖。 为了避免被人骚扰,何大强直接一刀切,无论谁来索要美味蔬菜,都是一口回绝。 除了他身边的女人外,村里也就只有老徐头能从何大强手里拿到美味蔬菜,还是偷偷摸摸的。 老徐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原本以为这次比试自己将会一败涂地,一世英名也将成为岳云飞的垫脚石。 没想到何大强居然有灵气蔬菜这种奇兵,轻轻松松帮他击败了岳云飞。 爆炒醉鸡的配菜很少,只有辣椒和大葱,做出来的成品却依旧稳压岳云飞一头。 后面三道菜配菜更多,在灵气蔬菜的帮助下,击败岳云飞简直跟玩儿似的! 岳云飞的厨艺本就不如他,食材也被他比了下去,拿什么来赢他? 老徐头抱着胳膊一脸哂笑对岳云飞说道:“岳云飞,你觉得还有必要继续比下去吗?” 岳云飞脸色铁青,有心想说继续比,话到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岳云飞,再比下去,输的人还会是他! 想到这里,岳云飞冷哼一声。 “你我都是一胜一负,算是打了个平手!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再比!” 不等老徐头回应,他转身就往外走,连厨房里的炊具都顾不上拿。 见师傅要走,楚潇潇赶忙跟了出去。 众人走到门口,目送着师徒俩上车离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原本还担心老徐头会输,没想到他却逆风翻盘了! 第401章难道你不想当名厨了? 岳云飞走后,魏东灵忍不住问起了老徐头。 “老徐头,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瞒我。你到底用什么秘诀做出那盘爆炒醉鸡?” 在品尝岳云飞的爆炒醉鸡时,魏东灵几乎以为这就是最完美的爆炒醉鸡。 但老徐头做的爆炒醉鸡更加完美! 闻言老徐头笑呵呵的说道:“哪有什么秘诀啊?只不过是钻研出一点独家小窍门而已!” 听到他说出“独家”两个字,魏东灵不由得叹了口气。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秘诀,同时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法宝。 老徐头点明这是独家秘诀,也就意味着他不会说出来爆炒醉鸡的秘密。 “算了,老夫也不再追问了。总之那盘爆炒醉鸡,待会我得带走!”魏东灵故意板起脸说道。 老徐头哈哈大笑:“没问题!你喜欢的话,接下来三道菜也让你打包带走!” “当真?”魏东灵眼睛顿时亮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徐头又把剩下三道自创的特色菜挨个做了一遍,每道菜做了两份。 一份交给魏东灵打包带走,另一份则是留着中午跟何大强等人一起吃。 临走的时候,魏东灵拍着老徐头的肩膀说道。 “老伙计,十年不见,你我都老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吃到你亲手做的菜。” 老徐头也有些伤感:“是啊!你我都老了!以后想吃我做的菜,直接来这儿找我就行。只要你不把我在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好!一言为定!”魏东灵正色道。 他不着痕迹瞥了何大强一眼,拎着打包好的菜回到车里,司机发动车子缓缓离去。 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老徐头忽然转过身,一脸愧疚向何大强道歉。 “大强,很抱歉。我想灵气蔬菜的秘密,已经被老魏察觉到了!老夫做的爆炒醉鸡之所以那么美味,都是因为灵气蔬菜的缘故!” 魏东灵可是有名的金舌头,自然能品尝出老徐头第一道菜和剩下四道菜的不同。 用了灵气蔬菜做的菜肴,口感直接上升了一个档次。 如果说老徐头做的第一道菜可以打95分,那么岳云飞用高科技食材做的菜就能打99分。 而后面四道用灵气蔬菜做的菜,却能打到110分。 如此巨大的差别,魏东灵想不察觉都难。 何大强淡笑道:“没事的!就算他察觉到也没关系!就像他承诺会隐瞒你在这里的消息一样,他同样会隐瞒灵气蔬菜的消息。” “否则……以后他将再也尝不到灵气蔬菜!” 魏东灵是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肯定不会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见何大强没有怪罪自己,老徐头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冯小雨笑吟吟的说道:“大强哥,徐师傅,眼看快到中午了,要不还是让徐师傅再把前面两道菜做一遍,然后咱们一起在小饭馆吃午饭吧!” “这提议不错!现炒现吃!”何大强点点头。 老徐头也笑道:“正好我再做一道龙凤呈祥,凑足六个菜!说起来,龙凤呈祥可是我当年做国宴大厨时候的拿手菜!” 听到可以吃到国宴菜,众人都是十分期待。 当天中午,他们在小饭馆享受了国宴大厨的手艺,同时也尝到了那道国宴菜——龙凤呈祥。 为了招呼好何大强等人,老徐头干脆歇业一天。 就在众人享受美食之际,镇上西餐厅里,岳云飞阴沉着脸坐在那,地上全都是摔碎的杯子碗碟碎片。 楚潇潇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虽然岳云飞及时终止比赛,厚颜无耻的表示双方打成平手。 但众人心知肚明,输的人是他,而且他输得一败涂地! 回到西餐厅,岳云飞就气得把桌上的餐具砸得稀烂。 楚潇潇心里吐槽,这西餐厅是李倩雯临时借来给他用的。 岳云飞砸碎那么多碗碟,事后李倩雯光是赔碗碟,就得花上好几百。 忽然,岳云飞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老徐头第一道菜明明输给了我,可见他的厨艺即便比我高,也高得有限。” “第二道菜用的醉鸡,可是高科技处理的。就算老徐头厨艺再高,也不可能赢我!其中一定有问题!” 楚潇潇忍不住说道:“师傅,您记不记得,在做第二道菜之前,那个叫何大强的家伙回去拿了一袋青菜过来?还口口声声说是什么灵气蔬菜!” “当时我从窗户里偷看后院厨房,发现老徐头用的配菜青椒和大葱,都是从那个袋子里面拿的!” “有没有可能,爆炒醉鸡那么美味,其实是因为那所谓的灵气蔬菜?” 听到最后,岳云飞眼中精芒闪过。 “没错!你说的没错!的确有这个可能!” 他转头看向楚潇潇:“潇潇,我今天傍晚还要赶回省城,明天葛老板要过寿,想请我来操刀。” “至于你……就先别回去了。留在这儿替我办一件大事!” 得知岳云飞不让自己回省城,楚潇潇顿时急了。 “师傅,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能干什么大事呀?您还是让我跟您一起回去吧!” 岳云飞冷哼:“怎么?连师傅的话都不听?难道你不想当名厨了?” 楚潇潇顿时沉默,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名厨。 想要成为名厨,唯一的方式就是跟着一位名厨当徒弟。 楚潇潇的父母当初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托关系把她送到岳云飞身边当学徒。 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岳云飞逐出师门,父母的心血可就白费了。 想到这里,楚潇潇无奈点头答应下来。 “师傅,我都听您的吩咐!” 岳云飞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你去找老徐头,死缠烂打拜他为师!他必然不会答应,你可以借机留在村里,然后秘密调查那所谓的灵气蔬菜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旦有了消息,立刻通知我!” 顿了顿他又道:“你放心,只要你这次查出来灵气蔬菜的秘密,就是立了大功。到时为师就传你真本事!” 第402章姑娘,你不用耍这种花招! 听到岳云飞答应传授自己真本事,楚潇潇眼睛顿时一亮。 刚拜师的时候,岳云飞就曾说过,前三年不会传她真本事。 三年过后,才会慢慢教她真东西。 为了学到真本事,将来也能像岳云飞那样成为名厨,楚潇潇不辞辛苦在他身边当起了学徒。 给岳云飞当学徒是非常辛苦的,平日里各种琐碎的事务都要交给楚潇潇负责。 幸好岳云飞不好女色,哪怕面对她这么个青春靓丽的女徒弟,也从没产生过邪念。 这也使得楚潇潇一直坚持了将近两年。 原本以为还要再熬一年多,到时才能学到真本事。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楚潇潇兴冲冲地点头:“师傅,我一定会完成您交待的任务!” “很好!你记住一点,要在老徐头面前表现出对我的反感,哪怕骂我几句也没事。前提是一定要博得老徐头的信任!”岳云飞沉声交待。 楚潇潇却显得有些犹豫:“骂师傅您……这样不好吧?” “哼!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骂的!你记住,没有什么比查出灵气蔬菜秘密更重要!关键时刻你甚至可以牺牲色相!”岳云飞一字一句说道。 楚潇潇瞳孔微缩,岳云飞竟然让她牺牲色相? 还没谈过男朋友的她,本能地产生了抵触情绪。 注意到楚潇潇的神情变化,岳云飞语气缓和了些。 “潇潇,为师先给你透个底!如果灵气蔬菜真的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神奇,凭借灵气蔬菜,你我师徒二人甚至可以同时进入国宴部门!” “到时你不仅仅是名厨,同时也是国宴部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厨!难道你就不想成为国宴大厨吗?” 这番话一出,楚潇潇顿时心砰砰直跳。 国宴大厨,她以前可是连想都没敢想过。 如果真的能成为国宴大厨,那该有多好? 为她奔波劳累的父母,还有身边的亲朋好友,肯定都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师傅,我……我答应您!”楚潇潇颤声道。 岳云飞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那就这么定了!为师到宾馆休息一会,这里的垃圾就交给你来收拾了!” 说完他背负双手悠然离开了西餐厅。 走出西餐厅,岳云飞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餐厅里满脸激动的楚潇潇,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国宴大厨?只有我才配当国宴大厨!若是让你也当了国宴大厨,那我这个师傅的风头岂不是全被你抢了去?” 岳云飞刚才那番话纯粹是为了忽悠楚潇潇,他本人虽然不好色,却知道美色对于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 他之所以收楚潇潇当徒弟,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对方长得漂亮,关键时刻可以拿来施展美人计。 这一次,岳云飞就打算用楚潇潇对何大强施展美人计。 如果他没猜错,想要获得灵气蔬菜,关键还是在何大强身上! 何大强年轻力壮血气方刚,面对楚潇潇这样青春动人的漂亮姑娘投怀送抱,肯定忍不住。 等楚潇潇从他口中套出灵气蔬菜的种子来源和培育方法,岳云飞就会秘密种植一批灵气蔬菜,并且借此进入国宴部门。 至于女徒弟楚潇潇,到时给她一笔封口费就行。 如果楚潇潇不服气,大不了就联系道上的人威胁她的父母。 岳云飞这几年在省城当大厨,除了认识那些权贵富商外,道上的人也认识了不少。 此时还沉浸在未来能进入国宴部门喜悦当中的楚潇潇还不知道,她在岳云飞眼里只是个随时都能抛弃的棋子而已。 次日一早,楚潇潇就背着背包,乘坐公交车来到荷花村。 进村后,她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找到了老徐头的小饭馆。 说来也巧,这会老徐头刚开门,一抬头就看到岳云飞的女徒弟朝这边走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岳云飞还想找我老头子比试?” 楚潇潇快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徐师傅,我已经跟岳云飞断绝师徒关系了!岳云飞心术不正,跟着这样的人将来肯定学不了好!所以我打算拜您为师!希望师傅您能收下我!” 说着楚潇潇就要给老徐头磕头拜师。 反应过来的老徐头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等等!姑娘,你刚才说的啥?我没听清楚!” 楚潇潇抬起头,一脸严肃说道。 “徐师傅,我决定弃暗投明,拜您老为师!希望您能收下我!如果您不肯收我当徒弟,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再当厨师了。” “岳云飞他……他说要发动一切人脉关系封杀我,不许其他的名厨收我为徒!” 说到最后,楚潇潇眼睛泪汪汪的,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老徐头皱了皱眉,昨天楚潇潇还站在岳云飞那边。 怎么才一天的功夫,她就跟岳云飞撕破脸了? 想到岳云飞的奸诈,老徐头冷哼一声。 “姑娘,你不用耍这种花招!岳云飞那一套,我老头子十年前就已经领教过了!你请便吧!” 说完老徐头转身就要回屋。 见状楚潇潇咬了咬牙,看来只能把最后底牌拿出来了! 只见她带着哭腔冲老徐头喊道:“徐师傅!您不知道,岳云飞那个王八蛋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他……他输了比试心情不好,竟然想要强暴我!要不是我殊死抵抗,恐怕就要被他得逞了!您看,这是他欺负我的时候留下来的痕迹!” 老徐头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转过身,刚好看到楚潇潇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岳云飞那个混蛋真的想欺负你?”老徐头失声喊道。 如果不是楚潇潇身上的伤痕证明,他真的很难相信,岳云飞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之前岳云飞偷他的菜谱,并且拿他偷百年人参的事威胁他,只不过是同行之间的竞争。 虽然岳云飞的手段很卑劣,却没有触碰到法律。 可现在的他,却试图强暴自己的女徒弟,简直比法外狂徒张三还要嚣张十倍! 第403章管我吃住就行! 楚潇潇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好似真的差点被岳云飞欺负似的。 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老徐头顿时心软了。 他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否则也不会得到倔老头的外号。 但面前的楚潇潇却是因为他而遭受了牵连,他心中难免会有些愧疚。 老徐头叹了口气:“孩子,苦了你了!谁让你跟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师傅!” “罢了,以后你记得远离他就是。你来找我老头子,是手里没路费了吗?我给你拿两千,回家陪陪父母,再正儿八经找份工作吧!” 说着老徐头就要回屋拿钱。 楚潇潇忙道:“徐师傅,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我想找您拜师学艺!” 闻言老徐头皱了皱眉:“拜师学艺?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不会再收徒弟了!” 老徐头原本就没考虑过找徒弟,还是得到何大强的提醒,这才收了张雪兰为关门弟子。 虽说张雪兰的天赋不算绝顶,但也算不错,勉强可以继承他的衣钵。 有了她这么个关门弟子,老徐头自然不会再考虑收徒弟的事。 老徐头的拒绝早就在楚潇潇的意料之中,昨天岳云飞就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声称老徐头是个敝帚自珍的人,根本不会把绝学教给其他人。 言外之意,他当初之所以偷菜谱,就是因为老徐头不愿意教他绝学。 岳云飞偷菜谱的事瞒得过别人,却根本瞒不过长期跟在他身边的楚潇潇,所以岳云飞也没打算瞒着她。 事实上,岳云飞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绝了楚潇潇诚心找老徐头拜师的心思! 如果楚潇潇真的诚心诚意找老徐头拜师,万一后者答应,那可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楚潇潇深吸一口气说道:“徐师傅,您不收我当徒弟也行。但您能不能让我跟在您身边当个帮厨?服务员的活我也可以一起干!” “至于工资方面,您看着来就行。只要管吃管住,我没有其他要求!” 老徐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楚潇潇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真的愿意待在一个农村小饭馆里当服务员? 想来对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肯定做不到。 老徐头摆摆手就要回绝。 不等他张口,楚潇潇就抢先一步说道。 “徐师傅,您就先让我试半个月的工!期间只管我吃住就行!半个月后如果您不满意我的表现,我一分钱工资也不要,直接走人!” “不瞒您说,岳云飞认识我爸妈。如果我现在回家,让他们知道那个禽兽想要强暴我的事,我担心他们会找岳云飞拼命。所以求求您收留我一段时间吧!” 楚潇潇把话说到这份上,老徐头也就不好再回绝了。 左右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让她试试也无妨。 但克扣工资这种事,老徐头是做不出来的,到时肯定给她发放这半个月的工资。 “好吧!你就在这儿待半个月!半个月后再说!”老徐头沉声道。 见他答应,楚潇潇兴冲冲地点了点头。 “谢谢徐师傅!谢谢您!” 老徐头随口道:“你不用喊我徐师傅,跟他们一样喊我老徐头就行。” “那怎么能行呢!您在我眼里可是厨艺界的宗师前辈,我敬仰您都来不及,怎么能那么称呼您呢!”楚潇潇正色道。 听到她话语里的维护之意,老徐头虽然表面上神色不变,但心里却是觉得格外顺耳。 是人都喜欢听奉承话,更何况楚潇潇说的也没错。 以老徐头的厨艺,的确称得上是厨艺界的宗师。 “好了,不要拍马屁了。把你的背包放到后院杂物间里,然后收拾下桌椅,再打扫一下小饭馆的卫生。”老徐头语气平淡说道。 楚潇潇二话不说,放下背包就开始麻利的干活。 不仅把桌椅摆放整齐,还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就连桌子都用洗衣粉刷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饭馆,老徐头眼睛都直了。 本以为楚潇潇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干活这么利落。 看来自己把她留下的决定是对的。 不过还有件事得解决,那就是给楚潇潇找个住的地方。 虽说后院也有空房间,但老徐头不打算让楚潇潇住在那儿。 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住在一起,很容易会让村里人说闲话的。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何大强的电话。 片刻后,何大强匆匆赶来。 得知老徐头找自己过来的目的,他当场呆住。 “老徐头,你说什么?你让岳云飞的女徒弟在你的小饭馆当帮厨?”何大强失声喊道。 老徐头点点头:“没错!这小姑娘因为我老头子的缘故,被岳云飞那混蛋迁怒,还差点被欺负。” “她现在不敢回家,只有跑来投靠我。不过你也知道,我一个糟老头住的地方太邋遢,人家小姑娘肯定住不惯,所以我想让她先去你家住一段时间。” 何大强当即表示反对:“那怎么能行?我们家也没空房间啊!” “谁说的!昨天那个叫冯小雨的小姑娘不是说,她家里有事,今天就要回去吗?她这一走,正好给楚潇潇空出来床位。”老徐头板起了脸。 何大强一脸无语:“老徐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啊?亏得大伙都喊你倔老头!你这哪有倔老头的风采?” “害!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这岳云飞当初是因为我才在厨艺界混得风生水起,说来我也有责任!”老徐头叹了口气。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老徐头心里是这么想的。 既然他觉得心里有愧,看在张雪兰已经拜他为师的份上,就帮帮他吧。 “行,我就帮你这一次。让这个楚潇潇住到我那儿去!正好我们家的房子马上就盖好了,到时我们搬回家,她可以继续住在租的小院里面。”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见何大强答应让楚潇潇住到他那儿,老徐头顿时露出了笑容。 “大强,谢谢你!” 第404章你一定要救我爷爷! 何大强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回头再做几道拿手菜给我尝尝就行!” “呵呵,没问题!不过食材得你自己出,我这里可没有那种神乎其神的灵气蔬菜!”老徐头笑着说道。 正在小饭馆里干活的楚潇潇听到老徐头提起灵气蔬菜,眼睛顿时亮了。 原来岳云飞说的是真的,老徐头做的菜之所以会突然变得那么好吃,是因为何大强带来的灵气蔬菜的缘故。 一想到接下来要住到何大强那儿去,楚潇潇心情格外激动。 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弄到灵气蔬菜的种子和培育方法! 当天中午,老徐头并没有开门营业,而是带着楚潇潇去了何大强家。 一方面是为了送楚潇潇,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亲自做一桌好菜向何大强表示感谢。 主厨自然是老徐头,张雪兰和楚潇潇给他打下手。 看着一道道香气四溢的菜肴端上桌,即便是何大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些菜肴都是用灵气蔬菜做的,再加上老徐头堪称宗师级的厨艺,最终做出来的菜肴别提有多美味了。 仅仅是闻着菜肴的香气,都能令人口水直流。 对面坐着的冯小雨同样一脸眼馋的模样,转念想到自己吃完饭就要回县城,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原本她的计划是在荷花村多待一段时间,直到找机会把何大强拿下为止。 谁曾想,昨天老家的爷爷打来电话,说有事让她回去一趟,而且非回不可。 对于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爷爷奶奶,冯小雨自然不能回绝,只得暂时放弃攻略何大强的计划。 更让她不爽的是,她还没走呢,就有女人跑来抢她的位子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何大强对楚潇潇似乎没什么好感。 之前老徐头带楚潇潇来的时候,面对楚潇潇甜声打招呼,何大强却表现得很冷淡。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试探一下比较好。 想到这里,冯小雨忽然低声询问何大强。 “大强哥,你感觉那个楚潇潇怎么样?她长得挺漂亮的,也挺清纯的!放到大学校园里,肯定一堆男生抢着追她。面对这么清纯漂亮的女孩,你有没有动心?” 闻言何大强瞥了冯小雨一眼:“我又不是大学生,他们追楚潇潇,关我什么事?” 这个回答令冯小雨非常满意,看来何大强喜欢的是自己这样性感靓丽的美女,对于略显青涩的楚潇潇没什么想法。 如此说来,那位村花孙秀秀大概率也争不过她,因为孙秀秀也很青涩。 何大强不知道冯小雨心中所想,他现在就等着享受这顿大餐了! 不得不说,好的食材就该拿给好的厨师来做菜。 厨艺稍微差点,用灵气蔬菜都是糟蹋! 同样的灵气蔬菜,在张雪兰手里和在老徐头手里的效果截然不同。 何大强憧憬着,等将来张雪兰得到老徐头的真传,到时自己可就有口福了! 中午这顿,除了老徐头外,众人都是吃了个肚皮溜圆。 哪怕是身为人民教师的徐晓静,也把自己给吃撑了,为了保持形象,不得不打电话跟同事换课。 楚潇潇更是吃得满嘴流油,一点美女形象都没有。 对于厨师而言,灵气蔬菜实在太神奇了。 楚潇潇想多吃一些,或许就能从中找到灵气蔬菜那么美味的原因。 但很可惜,直到她吃撑了,也没能发现灵气蔬菜究竟为什么这么好吃,只知道用灵气蔬菜做的菜,其他食材也会变得格外美味。 饭后,冯小雨看了看时间,只得恋恋不舍起身准备离开。 她拎着行李箱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眼巴巴的看向何大强,想让何大强主动开口送她。 不料何大强却摆了摆手:“小雨,反正我们村你已经很熟了。公交站牌离这儿没多远,我就不送你了。刚才吃得太多,都给我吃撑了,这会不愿意动弹。” 冯小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要你送?我只是跟大伙道个别而已!” 她依次跟众人道别,这才拎着箱子往外走,张雪兰把她送到了大门口。 十分钟过去,突然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正在喝茶唠嗑的众人下意识地看向院子里,只见冯小雨一脸焦急跑了进来,就连行李箱都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大强哥!你一定要救我爷爷!他得了重病,快不行了!”冯小雨哭喊着跑进了屋。 闻言众人脸色都变了,何大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表情严肃询问冯小雨。 “小雨,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爷爷得了什么病?” 冯小雨一边哭一边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爷爷得了重病,危在旦夕。大强哥,你医术高明,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先别哭了,咱们这就出发去你家!你家在哪?”何大强沉声道。 冯小雨忙说:“在红山村!” “红山村?那里比我们村还偏,村子在山上。上山的盘山道危险系数极大,我开车的技术还不够。”张雪兰忍不住说道。 话音刚落,何大强的声音响起。 “雪兰,你就不必去了,我开你的车去!” 得知何大强要亲自开车,几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何大强总共才学了两天车,能发动车子就已经算是不错。 就连“老司机”张雪兰都不敢往红山村开,何大强怎么敢? “大强,实在不行我们开车到镇上,再打车去红山村吧!”张雪兰建议道。 何大强摆摆手:“救人如救火!早到一分钟,小雨的爷爷就多几分抢救的希望!” “而且你们别小瞧我!虽然我还没拿到驾照,但我的驾驶技术可是连程克明老哥都称赞不已,还说我有当拉力赛车手的潜力!” 见他语气透着笃定,众人也就暂且相信了。 果然,拿到钥匙后,何大强娴熟的发动了车子,熟练的操作根本不像个新手。 直到这时,众人才真正相信他的驾驶水平不低。 何大强招呼冯小雨上车,张雪兰也要跟着上车,却被他拦住了。 “雪兰,你留下来,帮我看着蔬菜大棚和养猪场!”何大强沉声说。 第405章都怪你爷爷,出这么个馊主意! 他嘴上说让张雪兰留下来看着养猪场和蔬菜大棚,眼睛却瞥向一旁的楚潇潇。 虽然楚潇潇声称岳云飞试图侵犯她,而且还展示了胳膊上的伤痕。 但何大强依旧不信任她! 之所以答应让楚潇潇住到自己家,一方面是给老徐头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把她留在身边监视。 一旦楚潇潇露出马脚,何大强就立刻把她拿下! 只是没想到,冯小雨这边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何大强必须亲自前往红山村。 如果张雪兰也跟着,家里就只剩一个徐晓静,而且她白天还要上班。 这种情况下,楚潇潇若是偷偷搞事情,根本没人能管得了她。 所以何大强才坚持要把张雪兰留下来。 张雪兰早就和何大强心意相通,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 她皱着眉头说道:“大强,虽然你已经学会开车,可你没有驾照怎么上路呀?” 何大强嘿然一笑:“红山村比咱们荷花村还偏远,从这儿去红山村,根本没有查车的。你就放心吧!” 张雪兰顿时释然,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一行人目送着何大强发动车子,载着冯小雨一起离开。 楚潇潇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可惜张雪兰没跟着何大强一起去,否则家里没人看着,她就可以趁徐晓静上班的时候寻找灵气蔬菜的秘密了! 楚潇潇不知道的是,一旁的张雪兰眼角余光正在关注她,将她的一举一动全部收入眼底! 却说何大强这边,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开车上路,但他表现得根本不像新手,反而比老司机还老司机! 从村里到镇上这段路,平时开车得将近半小时。 但何大强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镇上,随即朝着红山村所在的红松镇疾驰而去。 见何大强开车又快又稳,冯小雨心中焦急之余,也暗暗松了口气。 以这种速度,很快就能抵达红山村。 希望爷爷能坚持到两人到达的那一刻! 对于何大强的医术,冯小雨是非常信服的。 他给秦梦清和陈思琪治病,包括后面给老狐狸治疗毒蛇疮的事,冯小雨都知道。 只要爷爷能撑到两人赶到,相信何大强一定有办法妙手回春! 忽然,何大强的声音响起。 “小雨,现在你的心情平复差不多了吧?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冯小雨叹了口气:“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中午吃完饭,冯小雨拉着行李箱去坐公交车。 一路上,她心里始终觉得不是滋味。 自己好不容易打好了基础,眼见着再过几天就能找机会向何大强表白了。 结果爷爷一通电话让她回去,把她的计划全打乱了。 更让冯小雨担心的是,她走后,楚潇潇这个新来的小蹄子没准会跟她抢男人! 思量再三,冯小雨最终决定给爷爷打电话,询问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如果事情不是特别重要,她就先不回去了。 没曾想,接电话的却是她堂叔,堂叔在电话里说,她爷爷病危,人快不行了,让冯小雨赶紧回来。 于是就有了之前那一幕。 听完冯小雨的讲述,何大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先前联系冯小雨的人是她爷爷,结果冯小雨再次打电话的时候,堂叔却说她爷爷病危让她赶紧回去。 有古怪! 如果冯小雨的爷爷真的病危,肯定是堂叔给她打电话通知,而不是等着她打电话回来。 难不成……那个接电话的堂叔在说谎? 何大强看了一眼冯小雨,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总之一切等到了红山村就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车子穿过长长的盘山道,终于抵达了山上唯一的村落,红山村! 离村子越近,冯小雨的表情就越是紧张。 这一路上,她没敢往家打电话,就是担心会在电话里听到噩耗。 相比于紧张的冯小雨,何大强却显得十分平静。 在他看来,冯小雨恐怕真的被骗了! 否则刚才他们来的路上,冯小雨的亲人肯定会打电话催促她。 还有一个证据能证明,那就是村口几个下棋喝茶的老头。 如果村里真的有老人快不行了,这几个老头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悠闲的下棋喝茶。 在这方面,农村人比城里人有人情味的多。 无论婚丧嫁娶,只要这人的人品不是特别差,村里人都会主动帮忙。 这就是农村人质朴和热心肠的一面。 注意到村里来了陌生车子,那几个下棋的老头还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冯小雨关心则切,并没有察觉到不妥,也没工夫跟他们打招呼。 她指着前方一处看着挺新的农家院喊道:“大强哥,那里就是我家!咱们赶紧过去吧!” 何大强点点头,发动车子直奔那处农家院。 刚停车,冯小雨就急匆匆的下车跑进院子里,何大强紧随其后。 但院子里却并没有想象中悲恸的哭声,反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冯小雨来到院子里,看到堂屋里的一幕,当场傻眼。 只见她的爷爷奶奶都在沙发上坐着,对面坐着的是接电话的那个堂叔。 三人有说有笑,爷爷更是红光满面,哪有半点病危的意思? 到了这时候,冯小雨才彻底反应过来。 合着堂叔在电话里说的都是假的! 见冯小雨来了,堂叔哈哈一笑。 “二叔,您这法子真灵,小雨果然回来了!” 冯老爷子呵呵笑道:“没办法,不用这法子,她不肯回来啊!” 冯奶奶则是起身招呼冯小雨:“傻丫头,别在院子里干站着了,快进屋,你堂叔有事跟你说!” 冯小雨忍不住说道:“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们怎么能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还以为爷爷真的……” 说到最后,冯小雨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见她哭了,冯奶奶心疼得不得了,赶忙上前把冯小雨搂到怀里,不住地安慰。 “小雨,别伤心了!都怪你爷爷,出这么个馊主意!奶奶回头替你出气!” 说到最后,她还转头瞪了一眼屋里的冯老爷子。 第406章你当时怎么突然又不想回去了? 这时何大强走了进来,刚才他在门口已经听明白了一切。 闹了半天,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冯老爷子果然是诈病哄骗孙女回家! 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奶奶见来了外人,疑惑的问冯小雨。 “小雨,这个小伙子是谁啊?” 冯小雨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从奶奶怀里出来,红着脸介绍道。 “这位是何大强,大强哥就是之前那个在山上救了我的大好人!我这几天都在他家住,听说爷爷病危,大强哥开车送我回来。” 话音刚落,还不等冯奶奶说话,屋里就响起堂叔的惊呼声。 “什么?你在他家住?你们俩难道在谈对象?” 冯小雨羞得俏脸通红,连忙解释。 “不是的!我要在大强哥所在的村子直播,因为当地没有地方住,所以才住在大强哥家里。” 何大强淡笑着说道:“小雨说的没错,其实我有女朋友,而且跟我住在一起。” 得知何大强有女朋友,堂叔才松了口气。 “冯奶奶好!冯老爷子好!还有这位……”何大强主动跟三人打招呼。 冯小雨道:“大强哥,这位是我堂叔,名叫冯有德,家里排行老三,我平时都喊他三叔,你跟我一起这么称呼就行。” “哦哦,三叔你好!”何大强笑着说。 冯奶奶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番,不住地点头,眼中却有一丝失望之色。。 何大强高大帅气,眉宇之间更是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只可惜,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否则也就不用把冯小雨哄骗回来了! 冯有德笑呵呵的走到门口招呼他们进屋:“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说话吧!” 一行人进了屋,冯老爷子看到孙女回来,满脸的欣喜。 但冯小雨却娇哼一声,坐在奶奶身边,不肯搭理他。 这下冯老爷子顿时尴尬了,不禁暗暗后悔,之前怎么听冯有德劝说,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他之所以谎称病危哄骗冯小雨回来,其实是冯有德怂恿的。 否则冯老爷子也想不到用这种方式哄骗孙女。 相比于神情尴尬的冯老爷子,冯有德却是一脸的笑容。 “小雨,你爷爷哄你回来这件事,的确是他不对。不过你看在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冯小雨板着脸说道:“哪有开这种玩笑的?我知道爷爷病危的消息,简直都快急死了!” “呵呵,如果不是这样,你今天又怎么会回来呢?中午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最近有点事,要过几天才回来吗?”冯有德笑眯眯的说。 冯小雨顿时语塞,她的确有重要的事要做。 眼见着马上就能找机会向何大强表白了,她实在不想功亏一篑。 她沉声说道:“现在我如你们所愿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爷爷用诈病的方式骗我回来?” 提起这件事,冯有德和冯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由得笑了。 “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冯有德脸上笑容更浓。 冯老爷子也点了点头:“是啊,小雨,你三叔给你找了一个特别棒的小伙子,明天上午就安排你俩相亲!” “什么?相亲?”冯小雨惊得差点当场站起来。 冯奶奶接口道:“是啊,你三叔介绍的小伙子,家里在镇上开饭店的。” “就是镇上最大的那家庆云饭店,他们家可有钱了,不止镇上有房子,还在县里买了好几套房!”冯有德笑着说。 “人家男方可说了,等你们俩成了,就拿出一套县里的房子当彩礼!到时你爷爷奶奶可以搬到县里享福!” 冯小雨恍然大悟之余,心里又觉得荒唐。 感情闹了半天,他们把自己骗回来,竟是为了让自己跟人相亲! 冯小雨从小就是十里八村一朵花,不知多少人相中了她,家里提亲的更是几乎踏破了门槛。 但她却对这些追求者没有半点感觉,又不胜其烦,最后只得跑去县里当主播。 只是没想到,相亲的事终于还是落到她头上。 冯小雨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何大强,何大强听到她要跟别人相亲,会不会吃醋呢? 只见何大强依旧神色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见他没什么反应,冯小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何大强对她真的没有感觉嘛? 即便看着她跟别的男人相亲,依旧无动于衷坐在那里。 心里郁闷的冯小雨,干脆心下一横,点头答应了这次的相亲。 “好!不就是相亲嘛?我答应!” 她要让何大强知道,她不是没人要! 同样,她也想借这个机会刺激一下何大强,也许何大强吃醋之下,会主动向她表白也说不定。 见冯小雨答应,冯有德顿时大喜过望。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冯小雨会不会使小性子,拒绝跟镇上的富二代相亲。 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一想到两人相亲成功,男方就会给自己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媒人红包,冯有德就笑得合不拢嘴。 冯老爷子和冯奶奶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同样充满了笑意。 他们倒不是贪图富贵,纯粹只是想让孙女嫁给一个好人家,以后不用像他们这样受穷而已。 “那感情好!三叔先回去跟男方说一声,明天让男方过来!”冯有德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冯老爷子开口道:“她叔,你今晚过来一趟。这位小伙子把小雨送回来,一看就是个棒小伙。今晚一定要好好招待他!” 冯有德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今晚我指定过来!” 他冲何大强和冯小雨笑了笑,转身匆匆离开。 冯有德走后,冯小雨借口带何大强在村里参观下,把他叫了出来。 到了外面没人的地方,她气愤的跺了跺脚。 “爷爷真是的,怎么能想出来这种法子骗我呢!都快把我给吓坏了!” 闻言何大强笑道:“老人家也是想让你回来相亲而已,话说回来,你当时怎么突然又不想回去了?” 冯小雨俏脸微红,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第407章酒文化这么厉害的吗? 她怎么回答何大强? 总不能说,她是因为担心自己不在的时候,何大强会被别的女人抢走吧? 见冯小雨不说话,何大强并没有继续追问。 在他看来,或许冯小雨早就猜到冯老爷子打电话让她回家,是为了相亲的事,这才不肯回来。 “好了,这件事先不提了。至少你爷爷并没有出事,这不是很好嘛?”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冯小雨轻轻点头:“对呀!只要爷爷没事就好!之前可把我吓坏啦!” 顿了顿她又道:“大强哥,之前你一直那么照顾我。这次好不容易来我们家,今晚一定要留下来住一夜。” 何大强沉吟了下,点头答应下来。 “行,明天一早我再回去!至于你这边,等相完亲,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后,你可以继续去我们村直播。以后荷花山游客会越来越多,你在那儿直播的效果也会越来越好。” “话说回来,中午喝了不少茶水,一路上也没来得及上厕所。我先回你家上趟厕所!” 冯小雨轻咬着嘴唇,目送着何大强走进院子,心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待何大强上完厕所出来,冯小雨陪着他在红山村逛了逛。 路上闲聊的时候,何大强才惊讶得知,冯小雨家的房子是她打工赚钱盖起来的。 以前冯小雨家里很穷,爷爷奶奶含辛茹苦供养她上大学。 上大学期间,冯小雨就做兼职赚取生活费,毕业后还曾经当了一段时间的平面模特。 盖房子的钱,就是她当平面模特期间赚来的。 但平面模特这行潜规则太多,冯小雨不想跟其他同事一样被潜规则,最终选择辞职回来。 她原本打算在镇上找份工作,过一段时间平静的日子。 没曾想,十里八村的媒婆都跑来找她说媒,让她烦不胜烦,最终只得去县里当女主播。 听完冯小雨的经历,何大强感慨不已。 “小雨,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换成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像你这么好。你爷爷奶奶能有你这么个孝顺的孙女,也是他们二老的福气。” 冯小雨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的是,爷爷奶奶总催着我找对象嫁人。但我现在还不想那么早嫁人,也不想相亲!” “害!相亲不就是男女双方见个面吗?到时你就说没看上男方,那不就得了?”何大强随口道。 冯小雨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盯着他。 “大强哥,你明天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回去。留下来陪着我一起相亲好不好?” 何大强怔了下,看着冯小雨眼里充满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点头答应下来。 “行吧!我就多待一上午,再厚着脸皮蹭你们家一顿午饭!” 闻言冯小雨噗嗤一声笑了,美眸横了他一眼。 “别说一顿午饭,哪怕你在我们家蹭一年的饭,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顿了顿她又道:“今晚我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好菜。这几天我跟着徐师傅可是学了不少家常菜,厨艺大涨。” “好啊,那我就等着吃了!”何大强笑眯眯的说。 冯小雨果然没说谎,她的确跟老徐头学了不少本事。 当晚,桌上总共摆了十六道菜,其中有六道菜是冯小雨亲手做的,每一道都堪称是色香味俱全。 老两口看着冯小雨做的这些菜,眼睛都直了。 他们很宠爱这个孙女,平时很少让她下厨。 没想到冯小雨居然不声不响练就了这么好的厨艺。 来作陪的冯有德和冯小雨的两个堂哥品尝过美味的菜肴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直言这些菜比镇上饭店大厨做的还好吃。 事实上,论厨艺,冯小雨还真比不过一般的饭店大厨。 她之所以能做出这些美味佳肴,是因为在她的要求下,老徐头只教了她这几道菜的做法。 得知冯小雨的厨艺是跟一位名厨学来的,冯有德高兴坏了,兴冲冲地对冯老爷子说道。 “二叔,小雨学了这么好的厨艺,明天相亲的事准成!您就等着去县里享福吧!” 冯老爷子笑着摆摆手:“去县里就算了,我们老两口还是习惯住在村里。只要小雨对明天相亲的小伙子满意就好!” 冯有德一脸不以为意:“满意?当然满意!男方家里那么有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小雨能找到这么好的婆家,那也是她的福气!” 听到这话,一旁的冯小雨表情不变,只是嘴角微微翘起,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酒过三巡,冯小雨的两个堂哥开始发力了,两人轮流向何大强敬酒。 何大强一脸懵,心说红松镇的敬酒文化这么厉害的吗? 考虑到这是第一次来冯小雨家,面对两个热情的堂哥,何大强不好推辞,只得一杯杯的跟他们喝。 他们喝酒的时候,冯小雨却悄悄溜了出去。 等她再回来,身边多了两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伙。 “大强哥,他俩是我堂弟,听说你徒手勇斗熊瞎子救了我,特意跑来感谢你呢!”冯小雨指着两个堂弟笑吟吟的说。 两个小伙子一左一右坐到何大强边上,一边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向何大强敬酒。 何大强这会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面对两人敬酒,也就干脆来者不拒了。 就算真的喝醉了,大不了就用法力化解酒精。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这顿饭结束,冯小雨的堂兄和堂弟们早就醉得东倒西歪。 何大强比他们好点,虽然走路摇摇晃晃的,但至少还能正常行动。 看着被自己“放倒”的四人,何大强心里也颇为得意,干脆打消用法力化解酒精的想法。 反正是粮食酒,喝多了第二天也不上头。 “大强哥,你喝醉啦!我带你回屋休息吧!”冯小雨走上前甜声说道。 何大强点点头,摇摇晃晃跟着她进了卧室。 他的确喝醉了,脱了鞋几乎沾床就睡。 看着呼呼大睡的何大强,冯小雨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 深夜,何大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脱自己的衣服。 第408章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以为是张雪兰,就配合对方脱了衣服。 等脱光了衣服,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靠到他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天冷的缘故,对方的身体还有些发抖。 何大强下意识的抱住“张雪兰”,双手习惯性的顺着柔软的纤腰滑落到那浑圆丰臀之上。 忽然,何大强心头一震。 这不是张雪兰! 张雪兰的屁股更丰满,而怀里的人屁股却是更加挺翘! 可如果怀里的人不是张雪兰,又能是谁? 等等! 他现在可是在冯小雨家过夜,张雪兰怎么可能来这儿? 难不成…… 何大强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着怀里的女人。 女人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身体微微颤抖着。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何大强还是凭借那独特的体香确认,怀里的女人正是冯小雨! “小雨,你……你这是做什么?”何大强颤声问。 冯小雨这才抬起头,目光幽幽注视着他。 “大强哥,我喜欢你!从你那次在荷花潭救了我之后,我就喜欢上你了!” “当初我之所以选择离开,是因为不想破坏你和雪兰嫂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你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甚至还把徐晓静带回了家。” “既然徐晓静可以做你的女人,为什么我不可以?我也要做你的女人!大强哥,要了我吧!” 说到最后,冯小雨鼓起勇气凑上前,在何大强嘴唇上亲了一口。 感受到对方柔软朱唇,还有那淡淡的清香,何大强不由得失神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急忙阻止冯小雨进一步的举动。 “小雨!你可不能一时头脑发热做了冲动的事!你是个黄花大闺女,应该找个一心一意对你好的棒小伙嫁了。” “我身边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你跟着我肯定会受委屈的。更何况,你爷爷奶奶也肯定不会同意的!” 冯小雨语气幽幽说道:“大强哥,你说的话和你的身体好像不太一致。” 闻言何大强老脸一红,怀里躺着个赤条条的性感美女,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生理反应的。 他苦笑道:“小雨,相信我,你只是一时冲动而已。明天你就要跟人相亲了,今晚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放心吧!我压根就没想跟你发生关系!”冯小雨低声说。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来冯小雨还是有理智的!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何大强一脸懵逼。 “你那方面……太厉害了!就连雪兰嫂都被你折腾得死去活来,我要是真跟你发生关系,声音肯定会传到外面的。”冯小雨悠然道。 “所以我决定,把咱们俩美好的第一次留在下一次!至于这一次嘛……我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帮你解决。” 何大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冯小雨抓住了命脉。 他浑身一震,没想到冯小雨说的居然是这个意思。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任凭冯小雨继续下去。 过了很久,冯小雨才红着脸穿上衣服准备离开。 临走时,她不忘在何大强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大强哥,我爱你!” 何大强呆呆地看着冯小雨捡起地上用过的卫生纸,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去,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 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在电视上看到的话:最难消受美人恩!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何大强起床的时候,冯小雨和老两口已经起床了。 冯小雨在帮奶奶做饭,冯老爷子则是坐在堂屋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何大强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刚好看见冯小雨皱着小脸甩了甩有些酸胀的右手。 他嘴角一抽,脑海中又回想起昨晚两人在床上发生的事。 冯小雨眼角余光注意到何大强出门了,瞬间露出笑脸,笑吟吟的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 何大强干咳两声:“咳咳!睡得很好!就是昨晚酒喝的有点多,不过倒也没觉得头疼。” 冯老爷子咧嘴一笑:“那是当然了,咱们自己家酿的粮食散酒,喝多了也不头疼。” “大强哥,待会吃完早饭,你再多留一上午,陪我一起见一见相亲对象呗。”冯小雨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闻言冯老爷子皱眉道:“小雨,相亲怎么还能让人陪着呢?再说了,你这样不是耽误人家大强办正事吗?” “没事的,冯老爷子,正好我今天有空。你们红山村风景挺好的,我想多留一上午看看风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你们。”何大强在冯小雨半是撒娇半是威胁的目光注视下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冯奶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老头子,小雨做得对。大强比咱们有见识,他留在这儿,刚好可以替咱们帮小雨把把关。” 冯老爷子点点头:“说的也对!那就麻烦大强多留一上午吧,中午我再陪你多喝几杯。” “爷爷~大强哥下午还要开车回去呢,中午哪能喝酒?”冯小雨娇嗔。 说到最后,趁着冯老爷子不注意,她还冲何大强抛了个媚眼。 昨晚发生那种事,何大强哪敢当着冯老爷子的面跟冯小雨调情。 他当即转移话题,询问冯老爷子红山村哪里风景最好。 等吃过早饭,何大强借口出门看风景,出去溜达了一圈。 可没过多久,他就接到了冯小雨打来的电话,说是相亲的人来了,让他赶紧回来。 何大强匆匆赶回冯小雨家门口,一眼就注意到门外停靠的一辆宝马x,虽然只是最便宜的3系,但在乡野小镇上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车了。 院子里传来冯有德的笑声:“二叔,我早就说了。等小雨嫁给小坤,你们二老就等着享福吧!” “对了,当着咱们大人的面,这俩孩子太拘谨,有什么话也不好当面说。还是让他俩进屋聊吧!” 话音刚落,冯小雨的声音随即响起。 “先等一等!大强哥还没来呢!我跟他说过,要让他替我把把关!” 第409章小三你懂吗? 听到冯小雨提起何大强,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朱大明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就是朱晓坤的父亲,今天陪儿子来相亲。 儿子朱晓坤跟冯小雨相亲,怎么还要其他男人在场? 注意到朱大明面露不悦,一旁的冯有德赶忙解释起来。 “朱老板,你千万别误会!小雨口中的大强哥,跟她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朱大明眉毛一挑:“普通朋友?相亲的时候需要普通朋友陪着?” 冯有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朱大明居然这么介意这件事。 如果告诉对方,何大强昨天开车送冯小雨回来,而且晚上还在冯小雨家过夜,恐怕朱大明会更气愤吧? 但当冯有德注意到,一旁的朱晓坤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冯小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时候,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朱老板,那都是小事而已!最重要的还是令公子和我侄女小雨有眼缘!” 朱大明也注意到儿子似乎已经彻底沦陷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吧!就等这位大强哥来了再说吧!” 刚巧,何大强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他来了,冯小雨眼睛一亮,赶忙起身到院子里迎接。 “大强哥,你来啦!我的相亲对象就在屋里,你来帮我把把关!”冯小雨说着冲何大强眨了眨眼。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冯小雨这小丫头实在是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虽然昨晚两人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冯小雨却是靠着手艺活帮他发泄了一番。 期间何大强也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双手,那双大手早已攀登上无数粉丝梦寐以求的挺拔峰峦。 两人之间已经这样了,如果继续眼睁睁的看着冯小雨跟别的男人相亲,何大强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当他注意到朱晓坤色眯眯的盯着冯小雨看的时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目光复杂看了冯小雨一眼,两人一起进了堂屋。 冯老爷子笑呵呵的介绍道:“这个小伙子叫何大强,他可是小雨的救命恩人。听小雨说,小雨在山上直播的时候遇到熊瞎子,幸亏大强及时出现打跑了熊瞎子,否则小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得知何大强和冯小雨之间竟然有这么一段经历,朱大明眉头皱的更深了。 朱晓坤也目光警惕看向他,显然也意识到何大强可能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冯有德急忙补充了两句。 “忘了说了,这位大强哥已经有女朋友,而且已经同居了!” 得知何大强已经有了女朋友,朱晓坤才松了口气,继续痴痴地看着冯小雨。 冯小雨笑吟吟的说道:“大强哥已经来了,就替我把把关。你看这个朱晓坤怎么样?要是觉得他还行,我就让他进屋,我们俩好好聊聊。” 听到冯小雨说让自己进她的闺房,朱晓坤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了炽热。 大姑娘让男人进她的闺房,已经是明晃晃的暗示了! 何大强脸色微变,没想到冯小雨居然会这么说。 他转头看向冯小雨,却见冯小雨也在看他。 两人四目交接,从冯小雨的眼神中,何大强能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浓浓情意。 刹那间,何大强忽然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强烈冲动。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把抓住冯小雨的手,拉着她站了起来。 “朱老板,很抱歉!你儿子和小雨不合适!” 这话一出,除了冯小雨眼中充满了惊喜外,在场众人全都脸色大变。 “何大强!你胡说什么呢!小坤和小雨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哪里不合适了?”冯有德急忙喊道。 朱大明则是盯着何大强和冯小雨牵着的手,心里明白了一切。 老两口也同样明白了孙女的心思,他们从冯小雨眼里看到以往从未看到过的神采。 突然,一声大吼响起。 “松开她的手!” 怒吼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没说话的朱晓坤。 朱晓坤蹭的一下站起来,恶狠狠的指着何大强和冯小雨牵着的手。 冯小雨秀眉微蹙,面带歉意说道。 “对不起,朱晓坤!我们俩的确不合适!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大强哥!” “小雨,你嫁给我吧!我们家能拿出很高的彩礼,无论你要多少都行!二十八万!三十八万!哪怕五十八万都行!”朱晓坤一脸癫狂。 话音刚落,朱大明突然起身,狠狠地抽了他一耳光。 “没用的东西!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这个女人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坚持跟他在一起。你觉得你能争得过他?” 打完朱晓坤,朱大明转头冷冷的瞥了冯有德一眼。 “老冯,你可是给了我个天大的惊喜!我诚心带着礼物上门给儿子相亲,结果你们却给我来了这一出!咱们山不转水转,走着瞧!” 冯有德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大明拉着恋恋不舍的朱晓坤强行离去。 他们走后,冯有德彻底爆发了,他指着冯小雨愤怒的大骂。 “我们老冯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人!你这是当小三!小三你懂吗?” 面对冯有德的怒斥,冯小雨却显得格外冷静。 “三叔,我和大强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不介意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只想跟他在一起。”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因为大强哥迟迟不肯接受我,所以我才用这种方式逼他接受!” “我之前就说过不想相亲,是你谎称爷爷病危,把我骗了回来。但我打心底里是不想相亲的,这点也希望你能明白!” 冯有德气得脸红脖子粗,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冯老爷子却突然捂着心口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老头子!老头子!”冯奶奶吓得脸色苍白大喊起来。 冯小雨也变了脸色,本能地拽下脖子上戴着的木质吊坠,冲上前把吊坠塞到爷爷嘴里。 做完这一切,她下意识地看向何大强,带着哭腔喊道。 “大强哥,我爷爷会没事的吧?” 第410章简直痴心妄想 “你还问他?要不是他,你爷爷能被气得昏过去?”冯有德怒吼。 “有德!都这时候了,就别再追究谁的责任了!赶紧打120急救吧!”冯奶奶急忙打断了他。 趁着冯有德打急救电话之际,何大强快步走到冯老爷子身边,抓起他的左手手腕把脉诊断起来。 很快,他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转头看向一旁的冯奶奶。 “冯奶奶,冯老爷子之前是不是有慢性心脏病?” 这话一出,冯小雨立刻失声喊道。 “怎么会?爷爷身体很健康的,不可能有心脏病的!” 冯奶奶没想到何大强竟能一口道破冯老爷子有慢性心脏病的事,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 她叹了口气,点点头承认了。 “小雨,大强说的没错!你爷爷的确有慢性心脏病!之前怕你担心,我们俩就偷偷瞒着你去县医院看病。” “县医院的大夫说,你爷爷这种情况得做搭桥手术,要花很多钱,而且即便手术成功,将来也有很大可能会复发。” “你爷爷觉得这样是浪费钱,不打算做手术。我们俩之所以催你回来相亲,也是因为你爷爷时间不多了。” “对了,救心丸,给你爷爷拿救心丸!” 冯奶奶赶忙跑回屋里去找救心丸。 此时的冯小雨已经哭成了泪人,抱着冯老爷子的胳膊哭着不停。 “爷爷,您怎么这么傻!给您看病,哪怕花再多钱我都心甘情愿!呜呜……” 刚刚打完急救电话的冯有德忽然冷笑起来:“小雨,看看你做的好事!要不是你当着你爷爷的面,非要跟这个已经有对象的小子在一起,你爷爷也不会发病!” “如果二叔有什么事,就是你们俩的责任!” 他这么一说,冯小雨哭得更厉害了。 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放心吧!冯老爷子不会有事的!他马上就能苏醒了!” 说话的正是给冯老爷子把脉的何大强。 闻言冯有德嗤笑一声:“你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呢?二叔的心脏病已经到了需要搭桥的程度,就算救护车赶来,把他送到县医院,也不一定能治得好!” “未必!”何大强淡然道。 说话的同时,他往冯老爷子体内输入了一缕法力。 刚才冯小雨把木质吊坠放到冯老爷子嘴里,随着药效的发挥,再过几分钟冯老爷子就会苏醒。 但为了不让冯有德继续哔哔下去,也不让冯小雨继续伤心,何大强特意往冯老爷子体内输入法力,从而使得他立刻苏醒。 果然,何大强前脚刚说完,后脚冯老爷子的眼皮就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冯老爷子醒了,冯小雨激动地大喊起来。 “爷爷醒了!爷爷真的醒了!” 刚刚找到救心丸的冯奶奶也是一脸的惊喜:“老头子!你没事了?这救心丸还要吃吗?” 在何大强和冯小雨的搀扶下,冯老爷子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跟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同样感到惊奇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心脏病发作,心口觉得难受得不得了,现在却觉得一点也不难受了,而且精神都好了很多。” 冯小雨破涕为笑:“爷爷,那是因为我刚才给你用了大强哥精心制作的心脏病急救药!” 说着她把木质吊坠拿给老两口砍,简单介绍了几句。 一旁的冯有德彻底看傻了,本以为何大强刚才是在忽悠他们,就像忽悠冯小雨死心塌地跟着他这个“有妇之夫”一样。 没曾想,何大强说的居然是真的! 急救电话才刚打完不到两分钟,冯老爷子就恢复如常了! “这怎么可能?”冯有德喃喃道。 冯小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娇哼一声。 “有什么不可能?大强哥的医术最好了!他一定能治好爷爷的心脏病!” 何大强淡笑着点头:“冯老爷子的心脏病虽然挺严重,但只要配合针灸治疗,还是可以治愈的!” 顿了顿,他转头看向冯有德。 “三叔,你若是不信,咱们俩可以打个赌!在救护车来之前,我就能把冯老爷子的心脏病治好!不知道你敢不敢赌?” 这话一出,在场除了冯小雨以外,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县医院大夫都说了,冯老爷子的心脏病必须得做搭桥手术,何大强却说仅凭针灸就能把他治好。 这怎么可能? 冯有德冷笑着说道:“行啊!打赌就打赌!如果你治不好二叔,以后就不能再跟小雨见面!也不能用其他方式联系她!” 何大强挑了挑眉:“如果我能治好冯老爷子,你以后就不准再给小雨介绍相亲对象,同时还要对外宣称,你是瞒着小雨一家把朱晓坤带来相亲的,在这之前,小雨对此根本不知情!” 听到两人打赌的内容,冯小雨顿时急了,快步走到何大强身边抓住他的手。 “大强哥,怎么能打这种赌呢?爷爷的心脏病很严重的,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治好!我相信你能治好爷爷,但治病也是需要时间的呀!” 何大强握着她柔软的小手,面带笑意安慰她。 “放心吧小雨,你什么时候见我打过没有把握的仗?” 他之所以引诱冯有德打赌,纯粹是为了冯小雨一家在村里的名声。 冯小雨追求真爱,拒绝相亲,她并没有错。 但冯有德毕竟是经过冯老爷子的同意,才把朱晓坤父子俩叫来相亲。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村里人肯定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何大强才决定用打赌的方式让冯有德把“污名”承担下来。 其实这件事本就是冯有德的错,如果不是他为了媒人费利欲熏心,用哄骗的方式把冯小雨骗回家,事情也不会演变成这样。 昨晚冯小雨在床上帮何大强泄火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她原本打算过几天就向何大强表白,结果却被冯有德欺骗回了家。 面对何大强提出的打赌,冯有德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他可是亲眼看过冯老爷子的诊断书,知道冯老爷子的心脏病有多严重。 何大强想在短时间内治好冯老爷子,简直痴心妄想。 第411章没错,你赢了! “小雨,收拾出一间安静的屋子,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我给冯老爷子治病!”何大强沉声对冯小雨说。 很快,冯奶奶和冯小雨把卧室收拾好,只留何大强和冯老爷子在屋里,她们俩和冯有德在外面堂屋等候。 “冯老爷子,麻烦你把上衣脱了吧!”何大强面带笑意说道。 冯老爷子目光复杂看了他一眼:“大强,你是个很出色的小伙子,否则一向心高气傲的小雨也不会看上你。” “你能不能治好我这个糟老头子,其实都无所谓。老头子只想问你一句,你能不能只跟小雨一个人处对象?” 闻言何大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冯老爷子,这个话题还是等治疗结束再说吧!” 冯小雨的确对他深情厚谊,可他身边其他女人不也是一样吗? 让何大强放弃她们,何大强实在做不到! 冯老爷子已经猜到何大强心中的想法,不由得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等他脱了上衣,何大强从兜里取出针灸包,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肃穆起来。 施针过程中必须要保持绝对的专注! 想要治好冯老爷子的心脏病,有两种方式。 要么就像之前给陈思琪治疗那样,针灸加汤药双管齐下。 但这样治疗至少也得花个把月时间。 何大强自知他和冯小雨的事需要以雷霆之势解决,否则还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因此他选择用第二种方式治疗,以法力附着在银针之上,借助法力来修复冯老爷子受损的心脉和心脏,如此方可在短时间内治愈冯老爷子! 等治好了冯老爷子,到时一切都好说! 只见何大强抽出一根银针,转瞬间刺入冯老爷子后颈的大椎穴。 银针刺入的同时,一股法力也输入其中。 随后的时间里,他每刺入一针,都会往对应的穴位输入一丝法力。 所用的针灸法门,正是中医行业已经失传的七星回命针。 十分钟后,随着何大强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冯老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心脏部位。 因为心脏病的缘故,他平日里总觉得心脏部位有些发紧。 直到针灸完毕,那种心脏发紧的感觉突然消失不见了! “冯老爷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何大强面带笑意问他。 冯老爷子满脸的惊奇:“感觉特别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真是太神奇了!大强,我的心脏病难道真的已经治好了?” “没错!不信的话,待会救护车来了,咱们可以一起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何大强笑着说。 等冯老爷子穿好衣服,何大强才带着他开门走了出来。 堂屋里等候的三人赶忙起身上前。 “老头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冯奶奶关切的问道。 “是呀爷爷!您有没有觉得心脏病已经好了?”冯小雨接口道。 不等冯老爷子回答,冯有德就嗤笑一声。 “小雨,你可真容易上当受骗!你爷爷得的可是心脏病,要做支架手术的!怎么可能一会儿工夫就治好?” 冯小雨撅着小嘴想要反驳,却被何大强制止了。 “小雨,听你爷爷怎么说吧!”何大强说。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到冯老爷子身上,只见冯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 “我现在觉得前所未有的好!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或许真像大强说的那样,他真的治好了我的心脏病。” 听到冯老爷子的回答,冯小雨和冯奶奶自是惊喜不已。 冯有德却皱起了眉头:“二叔,小雨年轻不懂事,被人忽悠也就算了。您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能让这小子忽悠呢?” “哼!三叔,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爷爷既然说他的病好了,那就是好了!”冯小雨不满道。 何大强淡笑着说:“小雨,你三叔关心则切,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待会救护车来了,咱们一块去医院陪冯老爷子做个详细的检查。” “等医生确认冯老爷子的身体没事,大家也就彻底放心了。” 说来也巧,这时外面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救护车已经来了。 一行人随着救护车去了一趟镇医院,并且给冯老爷子做了详细的检查。 直到检查结果出来,冯有德当场傻眼。 镇医院的主治大夫说,冯老爷子的身体非常健康,根本看不出有心脏病。 他甚至还怀疑,之前县医院的检查是不是出了问题,居然把一个健康的老人家说成得了心脏病,还要做搭桥手术。 在场几人心知肚明,冯老爷子之前的确有心脏病,只不过被何大强治好了而已! 冯有德更是不敢相信,何大强居然真的有本事在片刻间治好了冯老爷子的心脏病! “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冯奶奶忍不住喃喃道。 冯老爷子则是目光复杂看了何大强一眼,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向来眼光很高的孙女冯小雨,会钟情于何大强。 哪怕明知道何大强身边已经有其他女人,但冯小雨依旧坚持跟他在一起。 原因很简单,何大强不是普通人! 毕竟普通人可没本事在短短片刻功夫,就能治好冯老爷子的心脏病! 而且昨晚喝酒的时候,冯小雨也曾透露过,何大强不仅是县里最大饭店的供应商,还在村里发展旅游事业,想把荷花山打造成旅游景区。 面对这么出色的何大强,难怪冯小雨会做出这种选择。 他心中暗叹,正所谓女大不由人,只要孙女喜欢,那就足够了。 这时何大强面带笑意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冯有德说道:“三叔,现在看来这场打赌是我赢了!” 冯有德沉默了几秒,无奈点了点头。 “没错,你赢了!我会履行诺言,跟村里人解释清楚的。” 冯小雨眼睛一亮:“三叔,你可要说到做到呀!” 冯有德苦笑:“放心吧,三叔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其实我之前想撮合你和朱晓坤,也是想盼着你能嫁个好人家。” “现在才知道,大强居然这么有本事!既然你喜欢他,那三叔就不强迫你跟朱晓坤相亲了。” 第412章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顿了顿,冯有德又道。 “另外,我会跟村里大伙说清楚,这次相亲是我单方面安排的,你爷爷奶奶他们并不知情。相信村里大伙只会以为我想赚媒人钱,不会在背后乱嚼舌根。” 冯小雨感激的看了冯有德一眼:“三叔,谢谢你!” 虽说这次的相亲是冯有德极力促成的,但冯小雨原本可以一口回绝,只要她坚持不肯相亲,冯有德也拿她没办法。 她之所以答应今天和朱晓坤见面,纯粹是为了用对方来刺激何大强。 现在回想起来,冯小雨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注意到冯小雨神情中流露出的歉疚情绪,何大强心中微动。 等回到红山村,村民们都跑来关心冯老爷子的病情。 之前冯老爷子被救护车拉走,这件事早就传遍了全村。 关于他突然心脏病发作的原因,在村里也是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说冯老爷子是因为冯小雨不肯相亲的缘故,也有的说他是因为冯小雨找了个有妇之夫,甚至还有人说,他是因为冯小雨未婚先孕被人搞大了肚子。 至于搞大冯小雨肚子的始作俑者,自然就是跟她一起回村的何大强了。 得知只不过几个小时功夫,村里就涌现出这么多传闻,冯有德心里充满了愧疚。 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就不该利欲熏心非要让冯小雨跟朱晓坤相亲。 冯有德深吸一口气,走到村里众人面前,沉声开口。 “各位,关于我二叔心脏病发作住院的事,纯粹是个谣言。我二叔只不过是一时情绪激动,昏了过去而已。他老人家的身体没有问题!”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瞒着二叔一家把相亲的人叫来,这才导致了误会。其实小雨已经在外面谈了男朋友,他们两个很恩爱也很般配。” “现在我当着村里大伙的面,向小雨和她男朋友道歉!” 听完冯有德的解释,村民们也就释然了。 这次的事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最主要的爆点就是冯老爷子得了心脏病,再就是冯小雨跟“有妇之夫”搞到了一起。 现在得知冯老爷子没有得心脏病,而且何大强和冯小雨也是正常处对象,这件事自然也就没了爆点。 没吃到瓜的村民们顿觉无聊,打了声招呼纷纷离开。 他们走后,冯老爷子和冯奶奶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冯老爷子笑呵呵的对何大强说道:“大强,今天你辛苦了!待会让老婆子炒几个菜,咱们一块喝两盅!她叔你也一起!” 冯有德一脸愧疚:“三叔,我哪还有脸喝酒啊?这次的事都是我的缘故才搞出来的!” “三叔,别这么说!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皆大欢喜。你就不要自责啦!”冯小雨轻笑道。 见冯老爷子一家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责备自己,冯有德心里好受了许多。 待众人进了家门,何大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把两千块钱塞到冯有德兜里。 冯有德一愣,不知道何大强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塞钱。 何大强压低声音说道:“三叔,回头你买点礼物去朱大明家拜访,替我和小雨说声抱歉。” “朱大明是个注重脸面的人,得知你把责任全承担下来,应该不会再怨恨你。” 今天丢脸最大的还是朱大明一家,今天相亲的事将来传到镇上,朱大明的面子上肯定不好看。 所以何大强才特意给冯有德钱,让他买些礼物登门道歉。 冯有德已经把整件事扛了下来,朱大明知道后,相信也会就坡下驴。 “没问题,我一准上门找朱大明道歉。不过大强,这两千块钱实在太多了,买礼物根本花不了那么多。这样,我留五百块就行了!”冯有德说着就要把钱还给何大强。 何大强却摇了摇头:“剩下的一千五你自己留着就行!再怎么说,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总不能让三叔你吃亏不是?” 在此之前,何大强对冯有德的确没什么好印象。 但对方刚才当着村里人的面,把所有责任一力承担下来的举动,确实算个爷儿们。 考虑到他是冯小雨的堂叔,将来冯小雨不在村里的时候,老两口要是有什么事,少不了要麻烦他这位堂叔。 所以何大强才多给了他一些钱。 听到何大强说到一家人,冯有德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大强,你说的对!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 中午,冯奶奶和冯小雨又做了一桌子好菜。 身体康复的冯老爷子心情大好,跟何大强一起喝了几两。 要不是冯奶奶阻止,恐怕他至少能喝半斤。 酒足饭饱,何大强提出了告辞。 他不能在外待太久,家里那摊子事离不开他。 冯小雨并没有跟着何大强一起回去,虽然冯老爷子的心脏病已经治好了,但她还是想留下来多陪陪爷爷奶奶。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和何大强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位置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临别之际,冯小雨一脸不舍把何大强送到村口。 “大强哥,你回去后,可千万不要忘了我。等过段时间,我还会去找你的。” 何大强哑然失笑:“放心吧!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忘了你?” “对了,还有那个楚潇潇!我知道她长得很清纯很漂亮,但在我回去之前,不准你和她在一起。就算你俩要在一起,也得……也得在咱们俩那……那啥之后!”说到最后冯小雨白皙的俏脸浮现出诱人的酡红。 “咳咳……小雨你想哪去了?我对楚潇潇可没有半点想法!相反,我对她一直抱有警惕之心!否则之前也不会特意安排雪兰留在家里看着她了!”何大强剧烈咳嗽了几声。 冯小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意思是,楚潇潇来荷花村,其实是岳云飞派她来的?” “暂时还不确定,但直觉告诉我,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何大强沉声说道。 第413章栽花效应 冯小雨安慰道:“大强哥,你不用太担心。楚潇潇只不过是个刚出社会没两年的小丫头而已,论心眼,她还能斗得过你?” “如果她真的是岳云飞派来的,要不了几天肯定就会暴露!” 何大强微微颔首,冯小雨说的没错,楚潇潇只是个小丫头。 如果他连个小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带领全村人脱贫致富? 跟冯小雨一家道别后,何大强独自开车回了荷花村。 由于在冯小雨家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了。 经过小饭馆的时候,何大强放慢车速,往里面看了一眼。 小饭馆里,楚潇潇穿着服务员制服,忙着给客人们送菜。 今天的小饭馆生意异常火爆,村里来喝酒的男人比往常至少多了一倍。 何大强注意到,好几个老爷们都偷偷地打量着楚潇潇。 有两个明显多喝了几杯的男人,更是肆无忌惮盯着她看,还出言调戏了几句。 忽然,老徐头冷着脸从后厨走了出来,指着那两个对楚潇潇说荤话的男人说道。 “你们两个立刻滚,现在不滚,以后再也不准你们来小饭馆吃饭!” 两人瞬间酒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色迷心窍,居然敢调戏老徐头的员工。 要是真把老徐头惹火了,以后他们俩可就别想再来小饭馆喝酒了! 哪怕其他人请客来小饭馆吃饭,也不会叫上他们。 两人赶忙起身,放下饭钱灰溜溜的离开了小饭馆。 经过这么一档子事,刚才那些偷偷盯着楚潇潇看的老爷们,再也不敢像之前那么肆无忌惮了。 老徐头把楚潇潇叫到厨房里,语重心长对她说道。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哪怕我不在旁边,你也别怕他们!谁敢对你口花花,你就骂他们!或者喊我过来替你出头!” “还有,你平时表现得强势一点。这帮人喝了几两猫尿,就喜欢欺负老实人。你越凶,他们就越是不敢欺负你。” 听着老徐头的谆谆教导,楚潇潇心里一暖。 她能感觉到,老徐头是真把她当成自己的后辈关心。 转念再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楚潇潇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她真的要帮岳云飞对付一个待自己这么好的老人吗? 楚潇潇跟着岳云飞那么久,却从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半点真情实意。 一时间,楚潇潇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低下头不敢跟老徐头对视。 察觉到楚潇潇的情绪有些低落,老徐头大手一挥。 “你先回去休息吧!反正菜也上的差不多了,剩下几道菜我自己端出去就行。” 楚潇潇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徐头打断。 “难道你连我这个老板的话都不听了?让你回去休息就赶紧回去。” 楚潇潇轻轻点头:“谢谢徐师傅!” 她拎着包,在那帮老爷们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离开了小饭馆。 没曾想,一出门就看到把车停在路边的何大强。 “潇潇,这么巧?你这是下班回家吗?我捎着你!”何大强打开车窗冲她招手。 见何大强回来了,楚潇潇心下一沉。 何大强不在家的时间里,她也曾尝试寻找过灵气蔬菜的秘密。 最终却一无所获。 原本她还打算趁今晚再尝试一次,没曾想,何大强居然回来了。 她勉强冲何大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呀!谢谢大强哥!” 待楚潇潇上车,何大强一边开车,一边语气随意说道。 “老徐头对你还挺不错的,村里人总在私底下喊他倔老头,就是因为他从来都不讲人情,更别提关心别人了。” 闻言楚潇潇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反驳。 “我看不像啊!徐师傅人挺好的,不仅收留我,刚才还替我教训那两个对我口花花的男人!我觉得他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别有深意说道。 “我说的是以前!以前的老徐头,可没这么热心肠!确切说,他对你比对别人好得多。” “为什么?”楚潇潇忍不住问。 何大强嘿嘿一笑:“当然是因为他觉得愧对于你,你岳云飞心情不好拿你出气,想要侵犯你。” “老徐头觉得你是被他连累的,再加上你生得楚楚可怜,所以他这个倔老头才发了善心。老实说,这样的老徐头,比以前的倔老头倒是可爱多了!” 听完何大强这番话,楚潇潇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她心里更纠结了! 老徐头是因为对她心怀愧疚,才从倔老头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善良的小老头。 但如果将来他知道,自己是来卧底的,所说的话全都是骗他的,到时老徐头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大发雷霆把自己赶走肯定是必然的! 不仅如此,恐怕事后老徐头还会重新变成之前那个不近人情的倔老头,甚至比以前还要冷酷无情! 眼角余光瞥了楚潇潇一眼,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人性是复杂的! 之前林紫涵在何大强家住着的时候,何大强曾经从她口中听说过一种名为“栽花效应”的心理学术语。 所谓栽花效应,指的就是一个人对某个人或物投入的心血越多,就越是舍不得放弃。 就像连环电信诈骗一样,受害者最初可能只是被骗了几十块。 但为了拿回这几十,却在骗子的忽悠下,继续投入几百几千几万甚至更多,最终血本无归。 如果一开始骗子就让受害者投入几千几万,受害者肯定不会同意。 但骗子就是利用这种心理,一点点把受害者拉入被骗的深渊。 等到了后来,为了拿回之前被骗的几万块,受害者甚至还会再投入十几万! 何大强故意说老徐头的变化,就是为了让楚潇潇觉得是她的出现,才使得老徐头往好的方向发生转变。 老徐头的改变,就成了楚潇潇栽的“花”。 出于“栽花效应”的心理,楚潇潇会本能地保护这朵花。 如此一来,即便她真的是岳云飞派来的内奸,也有可能会选择洗心革面,以免伤害到老徐头,使得老徐头“黑化”。 第414章公司周年庆 回到家里,张雪兰已经做好了晚饭。 见楚潇潇跟着何大强一起回来,张雪兰显得有些惊讶。 询问过后,得知是两个喝醉的老爷们对冯小雨口花花,张雪兰不由得皱起眉头。 “潇潇,要不你以后还是别上晚班了。晚上喝酒的人多,那帮男人喝醉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何大强嘴角抽了抽:“雪兰,我也是男人。” 张雪兰美眸横了他一眼:“人家说正事呢!没跟你开玩笑!” “是呀大强!在雪兰眼里,你是自家人,跟外面那帮男人怎么能一样呢?”徐晓静笑吟吟的说。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脸上露出了笑容,一把将徐晓静搂在怀里,大手在她丰满的翘臀上轻轻拍打了两下。 “还是晓静说的话好听,今晚你跟雪兰换一换,咱俩睡一张床。” 徐晓静俏脸微红,美眸中却透着欢喜。 之前冯小雨在的时候,她不好意思跟张雪兰交换,每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大强和张雪兰睡在一起。 晚上何大强和张雪兰交流的时候,张雪兰压抑不住的叫声不止吵得冯小雨心烦意乱,也让徐晓静心里痒痒的。 现在终于可以名正言顺跟何大强睡在一起,一想到今晚就要被何大强折腾得死去活来,徐晓静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小插曲过后,张雪兰再次重申自己的意见。 “潇潇,你考虑下。如果你不想上晚班的话,我可以跟师傅说一声。” 见张雪兰这么关心自己,楚潇潇内心感动之余,负罪感越来越重了。 老徐头和张雪兰对她都很好,可她却故意蒙骗两人,甚至还想着偷取灵气蔬菜的秘密。 实在太不应该了! 更何况,指示她这么做的还是一个窃取别人原创菜谱的窃贼! 这一刻,楚潇潇甚至有种想要自报身份的冲动!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之际,何大强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来电人是郝燕燕。 看到郝燕燕来电,何大强脸色微变。 他和郝燕燕之间的事可不能让张雪兰和徐晓静知道,但当着两女的面,又不好出去接电话。 他只得接通电话,然后以最快的语气说道。 “郝经理,你打电话找我,是为了你们公司周年庆的事吗?” 对面传来郝燕燕笑吟吟的声音:“是的呢!大强哥!明晚就是我们周年庆,明天上午我开车去接你。” “能不能带雪兰一起?她就在旁边。”何大强又道。 郝燕燕歉意道:“不好意思大强哥,我们副总说只请您一个人。” “如果雪兰嫂也想去的话,我就再找副总申请,看能不能再额外申请一个名额。” 话音刚落,张雪兰就接过手机,语气带着笑意。 “燕燕,不用那么麻烦。你大强哥一个人去就行,家里这边离不开我。” 郝燕燕故意装作很遗憾的样子:“这样呀?那就没办法了!等开完公司周年庆,到时我带团去荷花山旅游的时候,咱们姐妹再见面。” 寒暄了几句,张雪兰挂断了电话,似笑非笑把手机还给何大强。 “大强,明天参加旅游公司周年庆少喝点酒,省得像上次那样喝酒误事。” 何大强老脸一红,自然明白张雪兰说的是上次郝燕燕把她灌醉,然后跟自己上床的事。 “咳咳,不说这个了!我都饿了,赶紧吃饭吧!”何大强干咳两声转移话题。 被郝燕燕的电话打断,楚潇潇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蔫了下去。 当晚,何大强可是把徐晓静狠狠折腾了一通。 昨天在冯小雨家只是开了个半荤,搞得他不上不下的。 再加上有几天没跟徐晓静亲热,正所谓小别胜新婚,何大强显得格外兴奋。 他一兴奋,徐晓静可就惨了,被他折腾得不住地求饶,最后更是翻白眼晕了过去。 次日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徐晓静还在床上休息。 幸好今天上午她没课,否则怕是得请半天假。 楚潇潇低头喝粥的时候,忍不住偷看何大强几眼。 这个男人太猛了,比电影里的男主角都猛! 难怪张雪兰和徐晓静愿意一起做他的女人,感情是因为她们承受不住何大强的征伐。 刚吃完早饭,郝燕燕就开车来接何大强了。 虽然何大强现在已经会开车了,但他终究还是没考出驾照来。 之前无照驾驶去冯小雨家,纯粹是因为事急从权。 没有特殊的事由,何大强也不会无证驾驶自讨麻烦。 按郝燕燕所说,今晚何大强得在她们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一夜。 张雪兰贴心的给他收拾了替换的衣服,临上车时还不忘低声叮嘱他。 “大强,玩玩可以,但要做好防护措施。” 闻言何大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张雪兰还真以为他这趟过去是为了跟郝燕燕上床啊? 他心下一横,大不了等参加完旅游公司庆典,就直接回酒店。 房门一锁,就算郝燕燕在外面再怎么叫门,他也不给开! 待两人出了荷花村,郝燕燕的本性就暴露了,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安分的伸到何大强大腿上,顺着大腿就往大腿根摸。 何大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皱着眉头说道。 “郝燕燕,我没兴趣跟你整这些歪的邪的。好好开你的车!再敢动手动脚,信不信我直接下车?” 郝燕燕笑嘻嘻的点头:“好呀好呀!既然大强哥现在没兴致,那咱们到了地方再说。” 何大强没说话,心里更加坚定要把郝燕燕关在门外的念头。 郝燕燕所在的公司位于省城,两人开车抵达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刚到地方,公司那边就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去。 没办法,她只得放弃白天跟何大强亲热的念头。 给何大强安排好住的地方,郝燕燕就匆匆离开了,临走时不忘给他留下五百块钱让他自己找地方吃饭,说是公司给报销。 等到了傍晚,她再过来接何大强去公司参加周年庆典。 郝燕燕的离开,反倒解放了何大强。 第415章省城哪有我的熟人啊? 他在附近随便找了家看着还算干净的饭店吃了午饭,随后的时间里就在街上闲逛起来。 这还是何大强第一次来省城,见识到省城的繁华,他不由得感叹,小县城和大城市真是没得比。 但何大强并不羡慕这些城里人,城里有城里的好,农村有农村的妙。 农村人生活条件不如城里人,但也不像城里人那样压力山大。 远的不说,就说前面那栋写字楼。 明明今天是周末,但写字楼依旧有许多人进进出出,明显是周末还要加班的白领。 以何大强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大多眼神晦暗,脏腑亏虚,也就是俗称的亚健康。 但对于在城里上班的人来说,这基本就是常态。 每天苦哈哈的上班,下了班还要去夜店放松,时间长了身体岂能不垮? 对于何大强而言,大城市最好的一点就是,街上到处都是穿着暴露的性感美女。 一双双白花花的大白腿,看得直晃人眼。 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何大强也难免多看了几眼。 忽然,他瞳孔一缩。 好有气质的女人! 只见前方不远处,红色路虎车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性感熟女! 女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肤白貌美,气质脱俗,身上透着一股子雍容华贵,又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最吸睛的还是她胸前那对傲人的峰峦,领口处那抹诱人的雪白,简直比小孩子眼里的棉花糖还要吸引人。 只一眼,何大强就认定,这个女人肯定是个女强人! 秦梦清也是女强人,但她更像是一座冰山。 而红裙女人却像是巍峨的高山,让人望而生怯。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子,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似是察觉到何大强的注视,红裙女人转头瞥了他一眼。 两人四目交接,何大强一脸淡定,淡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 红裙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平日里那些偷看她的男人,被她发现的时候,都会吓得转移视线。 脸皮厚的则是继续盯着她看,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每次遇到这种人,红裙女人必定会让对方受到教训。 但何大强却不同,他不仅没有避开红裙女人的视线,反而还一脸坦荡和她对视。 这种情况红裙女人还是第一次遇到! 红裙女人冷哼一声,只当何大强比普通的色狼更善于伪装而已。 她环顾四周,最后走进附近一处偏僻的巷子。 说来也巧,何大强也打算走那条小巷子。 刚才他买水的时候,听便利店店员说,从那条巷子可以抄近路去他住的酒店。 犹豫了下,何大强也朝着那条巷子走去。 原本他还打算在街上多转转看美女的,但见过红裙女人后,他忽然觉得街上这些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女人都变得俗不可耐。 还不如回酒店睡一觉,养足精神参加晚上的周年庆。 这是个宣传荷花山旅游景区的好机会,如果宣传得当,以后旅游公司肯定会安排更多游客来荷花山旅游。 何大强哼着小调走进巷子,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前方传来女人大喊的声音。 “把包还给我!把包还给我!”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到了地方,看到眼前的一幕,他顿时勃然大怒。 本以为大城市的治安肯定比他们小县城的治安好,没想到竟然也有这种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发生! 被那两个流氓调戏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何大强遇到的红裙女人! 此刻红裙女人被一个流氓从后面抓住肩膀,另外一个流氓则是试图把她手里的包抢走。 哪怕包的带子都被拽断了,红裙女人依旧死死不肯松手。 何大强的突然出现,把那两个流氓吓了一跳。 红裙女人却仿佛遇到救星似的,急忙向何大强求救。 “救我!” 抢包的流氓从兜里抽出一把弹簧刀,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恶狠狠地对何大强说道。 “小子,别多管闲事!” 他的话直接被何大强无视了,只见何大强身形一闪,转瞬间就来到抓着红裙女人的流氓身边。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何大强一拳打中面门,当场昏倒在地。 持刀的流氓吓了一跳,见同伴被何大强打倒,他怒吼着朝何大强冲了过来。 何大强看都没看他,随意一脚踢出,直接把他踢飞七八米远,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昏死过去。 从何大强出现到干掉这两个流氓,前后加起来还不超过五秒钟。 红裙女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赶忙向何大强道谢。 “帅哥,谢谢你救了我!这些钱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费!” 她打开手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何大强扫了一眼,这些钱加起来差不多有将近一万块。 他摇了摇头:“我不要钱!” 红裙女人还以为何大强嫌少:“帅哥,我随身就带了这么多钱。要不你跟我去一趟附近的银行,我再取两万给你?” “我说了,我不要钱。救你只不过是顺手而为!”何大强淡然道。 顿了顿,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继续说道。 “大城市里也有偏僻的地方,像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不适合来这里。” 不等红裙女人说些什么,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身影,红裙女人回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恶意揣测,心里感激之余,还隐隐多了几分愧疚。 刚才她还把何大强当成垂涎自己美色的色狼,现在才知道是自己错怪对方了。 如果何大强真的是色狼,肯定会挟恩图报,没准还会让她以身相许!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离开小巷子后,果然很快找到了酒店。 进酒店之前,他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背影从不远处的拐角闪过,只是一时间想不到对方究竟是谁。 “省城哪有我的熟人啊?肯定是看错了!”何大强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第416章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 傍晚时分,郝燕燕来酒店接何大强去公司。 此时的她换了一身工装,又精心化妆了一番,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美艳三分。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选的工装比她本身的身材小了一号。 高耸的胸脯撑得衬衫鼓鼓的,绷紧的扣子似乎随时都有崩断的可能。 乘坐电梯下楼的时候,电梯里的男人们看她的眼睛都直了。 郝燕燕似乎很享受被男人注视的目光,还故意挺了挺胸,使得胸前的丰满更加挺拔。 注意到这点,何大强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这样卖弄风骚的女人! 先前郝燕燕多次主动色诱他,却都被他一口回绝,就是因为何大强觉得郝燕燕私生活不检点。 等电梯门打开,众人准备出门之际。 郝燕燕却突然挽起何大强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 那傲人部位,也紧贴着何大强的身体,柔软的触感让何大强不由得心中一荡。 看到这一幕,电梯里的男人们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同时,他们看向何大强的眼神也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大强没好意思把胳膊从郝燕燕怀里挣脱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些男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不管男女都是有虚荣心的,郝燕燕那么受男人欢迎,却主动挽着何大强的胳膊。 这让何大强心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就像那些直播间大哥愿意花十几万甚至几十万泡女主播一样,论颜值和身材,那些女主播或许还不如会所里的公主。 但后者只需花几千块就能弄上床,还可以解锁各种高难度姿势,前者刷了几十万都未必能吃到嘴里。 原因就是女主播是站在聚光灯下的,身边有很多舔狗。 对于男人来说,击败这些舔狗,成功把女主播弄上床,本身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郝燕燕刚才的举动,也让何大强体验到了这种感觉。 直到两人出了酒店上了车,郝燕燕这才笑吟吟的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哥,你刚才是不是吃醋啦?” 何大强脸色微变,哼了一声。 “胡说八道什么?吃醋?我怎么会吃醋?” “嘻嘻!换成以前的你,被我挽着胳膊,你肯定会第一时间推开我的。刚才却没有,还说不是吃醋了。”郝燕燕捂着小嘴偷笑。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不由得老脸一红。 说起来,刚才郝燕燕任凭那几个男人看的时候,他心里的确有些不舒服。 难道真像郝燕燕说的那样,他吃醋了? 下一瞬,何大强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怎么会为了郝燕燕而吃醋呢? 如果有可能,他巴不得郝燕燕以后不要再纠缠他! 何大强故意板起了脸:“开你的车,别再说这些无聊的废话!再废话,信不信我直接下车?” 郝燕燕美眸横了他一眼:“行吧行吧!就当人家一时失言,这总行了吧?”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虽然何大强否认吃醋,但她明显能感觉到,何大强是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亲近。 何大强刚才的反应,说明他已经本能地把郝燕燕当成自己的女人,不想让郝燕燕和其他男人靠得太近。 只要继续发展下去,郝燕燕相信,她一定能正式成为何大强身边的女人。 有了他这尊靠山,将来郝燕燕升职加薪都不成问题,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做到公司副总的位置! 十几分钟后,两人抵达了郝燕燕所在的逍遥行旅游公司。 下午在酒店休息的时候,何大强查了下这家旅游公司,发现他们在省城很有名气,每年接待的游客数量也非常多。 只要逍遥行旅游公司的高层同意,派往荷花山的旅行团数量暴增十倍都没问题! 至于能否打动他们,让他们多安排旅游团去荷花山旅游,就得看今晚的周年庆典了。 何大强之所以答应郝燕燕来参加庆典,就是为了这件事! 眼下荷花山的旅游业才刚刚发展起来,急需这样的大型旅游公司支持。 他们的支持,可以大幅度缩短荷花山旅游业的发展进程。 逍遥行旅游公司果然很有实力,省城的地皮那么贵,他们却能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商务楼。 何大强之前听冯小雨说过,大城市里的公司,很多都是租赁写字楼的某一层。 有的公司规模更是小的可怜,只能租一两间办公室。 相比之下,逍遥行旅游公司在旅游行业已经算得上是财大气粗了。 一下车,何大强就注意到,远处一个西装革履,左胸口佩戴逍遥行旅游公司标志的男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男人约莫三十五六,长相一般,身上带着几分小领导的气势,应该是公司的某个中层领导。 郝燕燕接下来的话,则是证明了何大强的猜测。 “李经理,你怎么来这儿了?”郝燕燕语气平淡问道。 顿了顿她又道:“大强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经理李成春!李经理,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何大强何先生!” 得知何大强的身份,李成春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隐隐多了几分敌意。 “原来你就是何先生啊?幸会幸会!” 他嘴上说着幸会,却丝毫没有跟何大强握手的意思。 何大强更加不会主动跟他握手。 李成春转头对郝燕燕说道:“小郝,待会到了周年庆现场,对何先生的称呼正式一点!别让其他同事看笑话!” 说完他冲何大强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望着李成春离去的身影,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这厮似乎对他敌意很大啊! 难道是因为郝燕燕的缘故? 何大强瞥了郝燕燕一眼,却见对方正一脸愧疚看着他。 “大强哥,对不起!这个李成春一直在追我,但我拒绝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对我身边的男人充满敌意。而且……他知道之前我在你家留宿的事。”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果然真应了电影里的那句话,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 第417章这是个妥妥的女强人 何大强淡然道:“没事!像这种追不到女人就迁怒于别人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过!” “今天我是来参加你们公司周年庆典的,怎么说也算是你们公司请来的客人。谅他也不敢找我的麻烦!” 郝燕燕捂着小嘴轻笑:“是的呢!今天你最大,你想做什么都行。哪怕……” 她凑到何大强耳畔,吐气如兰说了几个字。 何大强瞳孔微缩,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郝燕燕这小妞真是个妖精! 居然连这种刺激的玩法都想得出来! 但他并没有被郝燕燕迷惑,而是后退两步避开了对方。 “郝燕燕,别跟我耍花招了!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何大强沉声道。 郝燕燕也不气恼,反而笑吟吟的点头称是。 “大强哥,人家说了,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大强撇了撇嘴:“那就别在这儿愣着了,带我去你们庆典现场吧!” 在郝燕燕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庆典现场。 只见门口上悬挂着横幅,逍遥行旅游有限公司创办五周年纪念日。 “你们公司创建至今才五年?”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还以为逍遥行至少也得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历史,否则也不会发展成为省城最知名的旅游公司之一。 郝燕燕笑着说道:“对呀!别看我们公司创办至今才五年时间,但我们公司的规模在省城都是数得上号的!” 何大强点点头,关于这点他早就在网上查过。 “其实呢!我们公司之所以能在短短五年内发展到今天的规模,靠得全是我们张总!张总是我的偶像,也是行业里的奇女子!你见了她,肯定也会认为她是奇女子的!”郝燕燕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崇拜。 何大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能让郝燕燕如此崇拜的女人,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强人! 一般心眼多的人,都不会服气其他人,除非对方各方各面都在他之上。 “好啦,别愣着啦!我带你进去找个位子坐下!”郝燕燕再次挽起何大强的胳膊。 何大强本能地想要挣脱,眼角余光却注意到,不远处一双几乎能喷火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正是之前在停车场见过的李成春! 李成春本就怀疑何大强和郝燕燕有一腿,现在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挽着胳膊,更是火冒三丈。 看到李成春的反应,何大强反倒不急着推开郝燕燕了。 他本无意和李成春争抢郝燕燕,但对方初次见他就表现出敌意。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恶心恶心他! 看着何大强和郝燕燕挽着胳膊走进庆典现场,李成春脸色涨红,死死攥着拳头,就连指甲扎进肉里都没注意到。 “可恶的家伙,你给我等着!敢跟我李成春抢女人,我一定让你后悔!”李成春咬牙切齿。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和郝燕燕进了庆典现场,找了个略显偏僻的桌子坐了下来。 郝燕燕很健谈,向何大强介绍她们公司的情况。 何大强听得也很认真,不出意外的话,未来一段时间,逍遥行就是荷花山旅游业发展最大的助力。 闲聊了片刻,庆典开始了。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宣布公司总经理上台讲话。 听到张总要上台讲话,郝燕燕表现得很激动,抓着何大强的手低声说道。 “大强哥,等下见了张总,你可千万别跟那帮男同事一样,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说道。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美女我见得也不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那么失态!” 说话的同时,他朝着台上随意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台上一袭红裙,身材婀娜的美女,不正是他下午在小巷子里救的红裙女人吗? “嗨!嗨!”郝燕燕捏了捏何大强的大手。 何大强这才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却是郝燕燕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哪怕是你,见了我们张总,也会跟其他男人一样失态的。”她眼神示意何大强看周围的其他男人。 何大强环视四周,只见周围的男人都痴痴地看着台上的红裙女人,有几个更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干咳两声:“我跟他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嘻嘻,哪有什么不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像张总这样的奇女子,自然能迷倒你们这些臭男人!”郝燕燕笑嘻嘻的说。 说到最后,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不好意思的冲何大强吐了吐舌头。 “当然,大强你一点都不臭,还很香呢!” 何大强嘴角一抽:“可别这么说!我一个大男人,身上哪来的香味?” 郝燕燕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俩,这才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 “我说的是那些吃了可以让我美容养颜的东西。” 这话一出,何大强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到。 郝燕燕这小妞也太敢说了! 要是让周围的人听见,那还得了? 不过这会所有人都在看台上讲话的红裙女人,倒是没人关注他俩。 何大强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位张总怎么称呼?” “她叫张思琪,是我们省城旅游行业的奇女子。我们逍遥行旅游公司,就是她一手创办的!旗下好几个旅行社,每个旅行社的生意都很不错。”郝燕燕介绍道。 得知逍遥行是张思琪一手创办,何大强下意识地转头看了台上的她一眼。 这是个妥妥的女强人啊! 甚至比秦梦清都要厉害! 毕竟秦梦清只是经营家族产业,而张思琪却是白手起家,足见她的本事! 何大强忽然想到,如果张思琪看到他,能不能认出他来。 随即哑然失笑。 就算能认出来,恐怕对方也不愿意跟他相认。 堂堂公司老板,居然差点被两个流氓欺负。 相信这肯定算是张思琪的黑历史!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他打量张思琪的时候,身旁的郝燕燕正咬着嘴唇目光复杂注视着他。 第418章危险系数很高啊! 虽然早就预料到,何大强肯定也会被张思琪的魅力所俘虏。 但当这一刻真的发生,郝燕燕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她并没有表现出吃醋的情绪,反而悄悄挠了挠何大强的手掌心,语气暧昧对他说道。 “大强哥,是不是看上我们张总了?要不要我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私底下加她微信。你的魅力那么大,也许能把她泡到手也说不定呢?” 闻言何大强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对她没想法,之所以多看了她几眼,是因为我白天出去闲逛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她!” “什么?你白天遇到过张总?”郝燕燕一脸惊讶。 何大强微微颔首,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待张思琪讲话完毕,接下来就是优秀员工上台发言的时候了。 因为开发了荷花山旅游线路的缘故,郝燕燕也被评定为优秀员工。 当然,她这个优秀员工有一半是何大强的功劳。 按照公司规定,郝燕燕还没达到评定优秀员工的程度。 之所以给她个优秀员工名额,是因为她把何大强请到现场来了。 当主持人喊出郝燕燕的名字时,郝燕燕一脸激动站了起来,起身的时候还不忘示意何大强跟她一起上台。 两人并肩来到台上,当何大强转身面向台下众人的时候,台下c位坐着的张思琪看到他的容貌,瞬间呆住了。 张思琪一眼就认出,何大强正是下午勇斗歹徒救了她的好心人。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何大强。 张思琪拿起旁边的资料扫了一眼,这才得知何大强是今天的特邀嘉宾。 荷花山旅游线路潜力很大,想要大力发展这条线路,必须得跟何大强这位东道主谈妥。 于是乎,张思琪才命手下人把何大强请来,想要当面了解下荷花山旅游线路的潜力。 如果荷花山旅游线路真的值得开发,她就多增加几个旅游团。 台上的何大强注意到张思琪震惊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弧度。 看来张思琪已经认出了他! 不过何大强却没有要跟张思琪套近乎的意思,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挟恩图报。 这时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两人,随后又提起荷花山旅游线路。 “何先生,按照郝燕燕的说法,你们荷花山未来的旅游事业有很大潜力。不知道你能否当着我们大伙的面详细介绍介绍你们的优势?”主持人笑眯眯的问何大强。 何大强看了郝燕燕一眼,郝燕燕当即从兜里掏出u盘,插到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 随着她的操作,大屏幕上播放起介绍荷花山的短片。 短片是郝燕燕专门制作的,其中不仅介绍了荷花山的风景名胜,更重点展示了百兽朝圣的名场面。 看到那么多动物主动跑到荷花潭前“朝圣”,游客们可以近距离接触并且投喂这些动物。 台下众人全都惊呆了。 “这……这真是不可思议!如果短片上的内容是真实的,我想给张总提个建议,应该大力发展荷花山旅游线路!”主持人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的。 台下的张思琪美眸中同样透着震惊,随即看向一旁始终没有发言的何大强。 直觉告诉她,所谓的百兽朝圣,肯定是何大强搞出来的! 如果荷花山真的有百兽朝圣,恐怕早就火起来了,哪会等到现在才发展旅游业?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都认为主持人说的有道理。 如此神奇的景观,一旦传开,肯定会吸引无数游客来旅游。 如果他们公司能抓住这个机会,就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台下角落里,李成春死死攥着拳头,看向台上何大强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嫉妒。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冷笑着快步走到台前,示意主持人把话筒给他。 李成春是公司的老员工,靠着资历混到经理的位子上,还是郝燕燕的顶头上司。 见他要发言,主持人还以为他打算趁热打铁帮郝燕燕宣扬这条旅游线路,当即把话筒递给了他。 谁料李成春接过话筒后,却冷笑着对全场所有人说道。 “各位!这个短片只介绍了荷花山的优点,却没有点出荷花山的弊端!” “这个弊端可大可小,一旦出了问题,恐怕咱们公司会摊上人命官司!” 李成春的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旅游跟人命官司怎么扯上了关系? 张思琪也是一脸的凝重:“李经理,你所说的弊端指的是什么?” 被李成春当众拆台,台上的郝燕燕气得脸都涨红了。 如果这不是公司周年庆现场,她真想冲下去狠狠扇李成春两个耳光。 “李成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哪有什么人命官司?”郝燕燕怒声道。 她旁边的何大强却是抱着胳膊一脸老神在在的表情,似乎丝毫不担心会受影响。 李成春哂笑道:“郝燕燕,我早就提醒过你,这条线路危险系数非常高!荷花山上不止有豺狼和黑熊,甚至还有老虎!” “带游客去这种地方旅游,万一遇到猛兽袭击,导致游客受伤甚至死亡,你说咱们公司会不会摊上人命官司?” 听完他的解释,在场众人纷纷露出恍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山上有猛兽,危险系数很高啊!” “咱们是旅游团,又不是探险队,哪能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妥不妥!依我看,这条旅游线路还是放弃吧!不然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 众人纷纷表态,都认为应该放弃荷花山这条旅游线路。 见台下众人的态度呈现一边倒的趋势,郝燕燕的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 其实关于游客安全的事,她早就跟李成春商议过。 当时李成春很支持她,表示只要何大强能保护好游客的安全就行。 谁曾想,他今天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反水,而且还提出要取消荷花山旅游线路。 就在郝燕燕心中绝望之际,张思琪忽然拿起麦克风,主动询问台上的何大强。 “何先生,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419章他已经输了! 一旁的主持人很有眼力的上前递给何大强话筒。 接过话筒,何大强转头瞥了一眼郝燕燕。 只见郝燕燕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显然她也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应对。 何大强暗暗摇头,郝燕燕勾引男人有一套,但面对这种大场面,还是嫩了点。 在这方面,她还得多跟台下那位张思琪学学! 何大强并没有直接回答张思琪的问题,而是目光平静注视着她。 “张总,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话音刚落,张思琪还没开口,一旁的李成春却急不可耐的跳了出来。 “何大强,张总问你话,你不乖乖回答,反而还质问张总,明显没有合作的诚意!张总,还是按我说的,取消荷花山旅游线路吧!” 张思琪秀眉微蹙,威严的目光瞥了李成春一眼。 “你是打算替我做决定?” 只一个眼神,就吓得李成春脸色一白,赶忙连连摆手。 “张总,您别误会!我没有替您做决定的意思!我只是……只是……” 张思琪淡然道:“你在旁边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插话!” “是是是!”李成春一脸唯唯诺诺。 张思琪这才重新将视线转到何大强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为公司老板,我自然希望听到你说可以百分百保证游客的安全。这么一来,我们才敢继续跟你们合作,带旅游团去你们荷花山。” 何大强淡然道:“如果张总这么说,那咱们之间的合作就没必要了!” 他的话一出,顿时震惊全场,众人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回答。 郝燕燕更是目瞪口呆,何大强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不想发展荷花村的旅游经济,带着全村大伙一起赚钱了? 认识这么长时间,郝燕燕也渐渐了解了何大强的心思。 何大强之所以要发展旅游业,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赚钱。 他的蔬菜大棚和养猪场虽不算日进斗金,但每个月都能带来二三十万的利润。 算下来,一年的纯利润超过三百万! 在农村,这已经是一笔天价巨款! 即便手头不缺钱,但何大强还是花那么大力气发展村子的旅游业,就是为了借着旅游业带动全村人致富。 可眼下机会就在眼前,他竟然选择拒绝跟逍遥行合作? 张思琪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何大强的回答显然也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她沉吟了下,反问何大强。 “何先生,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吗?” 何大强目光直视着她:“因为这根本做不到!游客去景区旅游,尤其是那种名山大川之类的景区,根本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的安全!” “就算是去爬山,也有可能会因为一时失足导致意外。张总你却要我百分百保证游客们的安全,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何大强是这个意思。 张思琪反问道:“那你能给我们做出什么保证呢?你应该知道,游客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保证不了游客安全,我怎么敢放心安排旅游团去你们那儿?” “关于这点,你们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们可以签署一份免责协议!如果游客在我们荷花山旅游,因为猛兽袭击出现事故。所有责任由我何大强一力承担,不需要你们承担责任!”何大强神色一肃缓缓说道。 听到他这番话,一旁的郝燕燕脸色顿时大变,急忙上前低声提醒。 “大强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保证呢!山上野兽那么多,怎么可能保证野兽不会袭击游客?” 何大强沉声道:“关于这点,我有绝对的信心!你不必担心!”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何大强胆子也太大了吧,连这种话都敢说? 如果真的有游客在山上被野兽袭击,到时何大强就得承担安全事故的责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台下的李成春满脸冷笑,从何大强说出这番话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李成春是公司的老员工,知道老板张思琪是什么性格的人。 以张思琪一向求稳的性格,听了何大强这番话,肯定不会答应继续跟他合作。 但接下来张思琪说的话,却让他大惊失色。 “好!既然你这么有自信,甚至还愿意跟我们签署协议。那我就答应继续往你们荷花村安排旅游团,而且多增加几个旅游团的频次。”张思琪但笑着说道。 她的话一出,在场熟知她性格的员工们全都愣住了。 这还是以往那个稳健的老板吗? “张总,这样做是不是……” 李成春还想劝说,却被张思琪一个冰冷的眼神劝退。 “李成春,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了?” 李成春赶忙用手捂住嘴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忘记。 台上的郝燕燕也是目瞪口呆,她虽然来公司时间不久,却也知道张思琪的行事风格。 按照以往张思琪的行事作风,多半是不会答应何大强的。 可她今天怎么跟转了性子似的? 难道…… 郝燕燕回想起之前何大强跟她说过的话,莫非何大强和张思琪真的见过,而且两人之间还有过交集? 带着这个疑惑,郝燕燕和何大强一起下了台。 今天的主题是公司周年庆,两人上台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环而已。 等回到座位上,郝燕燕迫不及待询问何大强。 “大强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张总居然答应了你的要求,难道你俩今天真的见过?” 面对郝燕燕充满八卦的眼神,何大强没有回答,只是语气随意说道。 “刚才那只不过是小场面,就把你吓到了。看来你还得练啊!” 听到这种评价,郝燕燕本能地想要反驳。 转念想到何大强刚才在台上临危不惧的表现,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看了何大强一眼,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何大强可以做到直面气场那么强大的张思琪居然还能做到气定神闲丝毫不慌。 换成她,恐怕早已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如果何大强知道郝燕燕心中所想,肯定不以为然。 第420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修仙者,莫说台下坐着的是一个公司老总。 就算台下坐着某个大领导,他照样面不改色! 修仙者跟你们这帮普通人平等交流,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待各项环节结束,接下来就是大吃大喝。 张思琪很大方,安排的酒席堪称是最高标准,甚至连澳洲龙虾都有,据说还是大饭店的大厨做的。 这还是何大强第一次吃澳洲龙虾,以前只在电视上听人说过。 但实际品尝,也就那么回事。 最近这几天吃惯了老徐头做的菜,何大强对菜品口味要求是越来越高了。 幸好张雪兰一直在跟老徐头学习做菜,而且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等将来她厨艺大成,何大强天天都能吃到国宴大厨亲传弟子做的菜。 期间郝燕燕离开了一会儿,等她回来的时候,身后却跟了好几个年轻小伙。 这些人都是一脸不怀好意看着何大强,让何大强心里有些发毛。 郝燕燕却笑吟吟的对何大强说道:“大强哥,这些同事都很仰慕你,想过来向你敬酒!” 得知他们是来敬酒的,何大强这才放下心来。 喝酒他就没带怕的! 几人轮流向何大强敬酒,直到一个个喝的眼睛发直舌头发颤,也没能把何大强灌醉。 桌上其他人全都看呆了,要知道,那几个年轻小伙都是他们公司最能喝的。 没想到几人加在一块都喝不过何大强! 作为放倒他们的代价,何大强也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其实他完全可以用法力将体内的酒精化解,但为了弄清楚郝燕燕想要灌醉他,究竟抱着什么目的,故而他并没有化解酒精。 忽然一阵尿意来袭,何大强询问郝燕燕厕所在哪。 “大强哥,你喝醉了,不如我扶你去厕所吧?”郝燕燕眉目含笑对他说道。 说到最后,她还趁着周围人不注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何大强瞳孔微缩,哪还不知道郝燕燕这小妞想干什么。 她肯定是想复制那天在荷花潭厕所里的一幕! 何大强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去就行!” 在弄清楚郝燕燕的意图前,绝不能被她的美色腐蚀。 看着何大强独自起身去厕所,郝燕燕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她还挺想试试,在公司厕所里给男人服务究竟是什么感觉。 别看郝燕燕在何大强面前卖弄风骚,但她却从未跟公司里任何男人有过暧昧。 否则她大可以接受李成春的追求,对方是她的顶头上司,两人若是处对象,肯定能给她带来不少好处。 但郝燕燕眼光很高,根本瞧不上李成春。 她只想给何大强一个人服务! 来到厕所,何大强痛痛快快的释放了一把。 等他到外面洗手的时候,面前的镜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裙的气质美女。 正是这家公司的女老板张思琪! 看到张思琪,何大强下意识地转过了头。 张思琪却是一脸淡笑看着他:“何先生,今天下午的事,真是多谢你啦!真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何大强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张总,你也帮了我对吧?刚才我听那些员工说了,按照你的性格,是绝不会同意继续跟我合作的。” “话不能这么说,人情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那个百兽朝圣的场景真的很震撼。我相信一个能制造出这种名场面的人,肯定能做到不让野兽袭击游客,对不对?”张思琪笑吟吟的说。 她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雷霆,瞬间带给了何大强灵感。 对啊!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何大强原本打算让林飞虎带队,组建一个专业的护卫队,用来保护游客不受猛兽的袭击。 但他却忘了,还有另外一种更加简单的方式。 既然他可以用引兽香吸引野兽过来,自然也可以用效果相反的物品驱逐野兽! 如此一来,不就可以确保游客在山上游玩的时候不受猛兽袭击? 心中激动的何大强,忍不住双手攥住张思琪温润如玉的小手,重重地握了一下,语气激动说道。 “张总,谢谢你!谢谢你提醒我!” 被何大强抓着手,张思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还以为他想借着酒醉调戏自己,心中顿时羞怒不已。 就在她准备发作之际,抬起头却看到何大强激动的表情和眼神里藏不住的喜悦。 张思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何大强的激动不是装出来的。 难道自己刚才的话,真的带给他灵感了吗? 想到这里,她红着脸低声说道。 “何先生,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何大强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居然抓着张思琪的手,他也吓了一跳,赶忙松开以免被对方当成流氓。 “咳咳,张总,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只是情绪太激动了而已!”何大强干咳两声解释。 张思琪俏脸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红晕,摇了摇头说道。 “没……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什么,我还有事上,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何大强回应,她就转身匆匆离开。 看着张思琪窈窕性感的背影,回想起刚才抓着她小手时的温润触感,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不曾想,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原来是刚才抓住张思琪小手的时候,沾染的香味。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张思琪身上的体香,总感觉跟香水味道不太一样。 他晃了晃脑袋,张思琪有没有体香关他什么事? 撒完了尿,还是赶紧回去吧! 何大强匆匆往回走,却没注意到,身后一双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盯着他。 这双目光的主人正是李成春! 李成春最喜欢的女人其实是张思琪,两人初次见面,他就被张思琪迷住了。 只不过李成春知道他们之间的地位差距,所以把不该有的心思全藏了起来,只把对方当成心目中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女神。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居然被何大强给亵渎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李成春心中怒吼。 第421章送的一份大礼 刚才李成春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张思琪大声尖叫,他就立刻冲上前英雄救美。 虽然不一定能抱得美人归,但至少能给张思琪一个好印象,将来没准能升职加薪。 但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张思琪居然任凭何大强抓着她的手,根本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那一刻,李成春差点当场疯掉。 这个世界怎么了? 为什么他看上的女人,全都跟何大强那么亲密? 郝燕燕不用说,李成春早就从大巴车司机口中得知,她曾经在何大强家里住过。 搞不好俩人已经上了床! 可现在就连张思琪也对何大强青眼有加,不仅在台上替他说话,甚至还默许他抓自己的手! “何大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李成春咬牙切齿。 却说何大强这边,他回到庆典现场。 刚坐下,郝燕燕就递过来一杯蓝莓汁。 “强哥,之前喝了那么多酒,一定渴了吧?喝杯果汁醒醒酒!” 何大强随手接过,闻了闻没什么异样的气味,刚好他也渴了,于是一口喝干。 见何大强喝下蓝莓汁,郝燕燕表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有一丝得意之色闪过。 又过了一会,庆典正式结束。 郝燕燕陪着何大强离开之际,何大强下意识地看向张思琪所在的方向。 没成想,张思琪竟然也在往这边看。 两人四目交接,何大强远远冲她笑了笑。 看着冲自己微笑的何大强,张思琪回想起被他抓着小手的一幕,不由得俏脸微红。 她红着脸冲何大强微微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注意到何大强隔空和张思琪互动,一旁的郝燕燕皱了皱眉。 “强哥,你和我们张总很熟嘛?” 何大强随口回道:“不怎么熟!我有点困了,赶紧送我回酒店吧!” 片刻后,两人回到车里。 郝燕燕却并没有发动车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周围的车子全都开走了,何大强终于忍不住,想问她为什么不开车。 不料就在开口之际,小腹却突然有一股火焰升腾而起,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本能地产生了生理反应。 “这……”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喝的郝燕燕给的那杯蓝莓汁味道似乎怪怪的。 难道是蓝莓汁的原因? 见药效已经发作,郝燕燕娇笑一声。 “强哥,看来你现在很需要女人呢!还是让我来伺候你吧!” 说着她主动凑了过来。 何大强有心想把她推开,但药效已经发挥作用。 再加上两人早就有过关系,他心里对于跟郝燕燕做那种事,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药性上头的何大强一把将郝燕燕拽到他怀里。 不多时,车子开始规律的颤动,靠近些还能听到车里传来郝燕燕的声音。 远处,一道身影朝这边走来,正是李成春。 因为撞见何大强摸张思琪小手的一幕,李成春气得不行,回到办公室里生闷气。 等其他人都走差不多了,他才下楼准备回家。 来到停车场,远远地李成春就听到一阵女人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找来,才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从郝燕燕的车里传出来的! 看着车子规律的震动,李成春哪还不知道,里面的两人在干什么! 打死他都想不到,郝燕燕竟然和何大强在公司的停车场....! “狗男女!”李成春咬牙切齿。 纵然心里充满了怒火,他却不敢冲过去破坏两人的好事。 一方面他不是郝燕燕的什么人,没有资格管对方的私生活。 另一方面,李成春也担心暴怒的何大强会把他暴揍一顿。 要知道,何大强可是能徒手跟熊瞎子搏斗的狠人。 李成春不认为自己单薄的小身板能跟熊瞎子相比。 他只能恨恨的看一眼震动的车子,转身匆匆离开。 李成春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郝燕燕从后视镜里看到了。 见这厮连跑过来搞事情的胆量都没有,郝燕燕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幸亏当初她没答应李成春的追求,跟何大强比起来,李成春简直就是个软蛋窝囊废! 不过很快郝燕燕就没心思去想李成春了,因为何大强实在太猛了,折腾得她根本吃不消。 深夜,何大强和郝燕燕一起回了她家。 下车的时候,郝燕燕腿都软了,最后还是何大强抱着她坐电梯上了楼。 等到了家门口,何大强从郝燕燕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屋里忽然传来有些耳熟的声音。 “表姐,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何大强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客厅沙发上,一个穿着睡袍,丝毫不顾忌雪白大腿裸露在外面的女孩正侧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对方的面容,何大强当场呆住了。 竟然是安歌! 安歌居然住在郝燕燕家里,郝燕燕怎么没跟他说这件事? 怀里的郝燕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正是她给何大强送的一份大礼。 见郝燕燕没回应,安歌意识到有点不对劲,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当她看到何大强抱着郝燕燕的一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足足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像炸毛的小母猫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强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你怎么抱着我表姐?” 何大强回过神来,本能地就要把郝燕燕放下来。 谁料郝燕燕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还故意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强哥,人家被你弄得浑身都没力气,你可别把人家丢地上呀!” 听到郝燕燕这番话,安歌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 她用手指着两人,颤声道。 “你们……你们之前做了什么?” 郝燕燕娇声道:“表妹,我们俩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在车里做了点大人才能做的事而已。你一个小孩子家,就不要过问这么多啦!” 郝燕燕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到安歌心上。 何大强竟然跟郝燕燕在车里做那种事! 隐约间,安歌似乎还闻到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味道! 第422章哪有什么讯息? 安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虽然没谈过男朋友,但也知道这种味道意味着什么。 “你们……你们……”她气得小脸涨得通红。 指着两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郝燕燕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表妹,你猜的没错,我和大强哥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以后你记得喊他表姐夫!” 这句话一出,安歌再也受不了了,尖叫一声冲了出去。 她一个大姑娘这么晚往外跑,没准会遇到危险。 何大强当即把郝燕燕丢到沙发上,冷冷的对她说道。 “好你个郝燕燕,原来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惊喜!” 郝燕燕嘴角含笑:“对呀!这个惊喜你满不满意呀?” “算你狠!等我把安歌找回来,再跟你算账!”何大强冷哼。 他转身匆匆追了出去,到了电梯门口,电梯却已经关门了。 不过这难不倒他,他从安全通道匆匆往下跑了三层楼,这才截住了电梯。 随着电梯门打开,眼睛红红的安歌看到何大强,本能地就要关上电梯门。 何大强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见阻止不了何大强,安歌就想冲出电梯,却被何大强抓住了手腕。 “安歌,大晚上的你这是要去哪?”何大强沉声道。 安歌转过头看着他,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去哪都不用你管!你回去陪郝燕燕吧!” 提起郝燕燕,何大强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他无奈道:“安歌,你别误会!我和郝燕燕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你们俩……你们俩都车震了!还有,你以为我闻不出你身上的味道吗?”安歌咬着银牙语气充满愤怒。 何大强老脸一红,他和郝燕燕办完事,还没来得及冲澡。 “咳咳……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说,我被郝燕燕下了药,所以才跟她……跟她发生了关系,你信吗?”何大强干咳两声说道。 听到他这番话,安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郝燕燕给你下了药?” 何大强无奈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今天是郝燕燕所在的旅游公司周年庆典,她们公司把我请去了。结果庆典快结束的时候,郝燕燕给我喝了一杯蓝莓汁,里面加了东西。” 何大强说这番话的时候,安歌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看,直到确认他并没有说谎,脸色这才多云转晴。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大强哥你不会跟郝燕燕处对象的,你有雪兰嫂那么好的女朋友,又怎么会抛弃她跟郝燕燕在一起呢!”安歌说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这时电梯来到一楼,电梯门打开,门口拎着两份外卖的外卖员看到他们俩,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古怪。 大晚上的,一对男女在电梯里,女的很漂亮,只穿着睡衣,而且看样子还刚刚哭过。 难不成……他遇到了施暴未遂的电梯色狼? “美女,需要帮忙吗?”外卖员一脸跃跃欲试。 安歌这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状态有多尴尬,顿时俏脸微红,急忙挣脱了何大强的大手。 “没……没事!我跟我男朋友闹了点小别扭!谢谢你呀!”安歌红着脸跟外卖员解释。 得知两人是情侣,外卖员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说了句不客气。 等何大强和安歌从电梯里出来,他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安歌曼妙的背影,这才走进了电梯。 两人来到单元楼外,何大强轻咳一声询问安歌。 “安歌,你刚才怎么说我是你男朋友啊?你应该跟外卖员说,我是你大哥。” 闻言安歌俏脸红扑扑的,嘴上却反驳起来。 “刚才那种状况,说咱俩是兄妹,你以为对方会信吗?再说了,我一个美女主动说是你的女朋友,你还不乐意?” 何大强干咳两声:“咳咳……那倒不是,只不过……算了,不提这事了!话说你怎么会出现在郝燕燕家里?” 提起这件事,安歌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是郝燕燕主动邀请我过来玩的!我还以为她转性了,结果没想到,她居然跟我玩这一手!” 何大强忽然想到,下午他在住的酒店附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安歌! 询问过安歌后,这才知道那个人真的是她! 得知两人下午居然这么错过了,安歌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如果当时两人能相遇,有安歌陪在何大强身边,就算郝燕燕给他下药,最终也未必能成功。 想到这里,安歌气呼呼的瞪着何大强。 “大强哥,上次分别后,你为什么没联系我?” 何大强眉毛一挑:“联系你?” “对呀!我不是在那只公仔里面给你留了讯息吗?难道你没看到?”安歌一脸的狐疑。 提起安歌送给自己的公仔,何大强更懵逼了。 “那不就是一只玩具熊吗?哪有什么讯息?” 安歌也傻了眼:“我明明设置好了录音,只要你跟玩具熊互动就能听到的。难道你没把玩具熊拿出来?” 提起这事,何大强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那什么,我当时的确打开了盒子。发现是玩具熊,我就放到一边了。不过你放心,我有好好保存,那只玩具熊现在还跟崭新的一样!” 安歌彻底绷不住了,她原本以为,何大强肯定会跟玩具小熊互动,到时就能听到她录下的心声。 谁曾想,何大强居然压根没把小熊拿出来! “对了安歌,你刚才说有录音,录音里面是什么内容?”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提起录音的内容,安歌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别过头去语气羞涩说道。 “没……没什么!就是随便说了几句话而已,具体是什么你就不用多问了。”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样啊?回头我让雪兰拿出来听听,看看你到底说了什么。” 谁料安歌却变了脸色,尖叫一声说道。 “不能听!那个……那个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听的!其他人都不准听,哪怕是雪兰嫂也不行!” 见她反应这么激烈,何大强心里更加疑惑了。 第423章她可没义务提醒对方!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何大强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安歌现在的情绪状态不是太好,最好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安歌,既然事情已经说开,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现在可是凌晨十二点。” 见何大强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安歌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在玩具熊里留下的那段录音,几乎可以说是向何大强表白了。 在录音的最后,她向何大强和张雪兰表达了最美好的祝愿,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也是向何大强表明,她无意插足两人的感情,只是单方面的喜欢何大强而已。 转念想到何大强劝她回去的事,安歌脑海中又浮现出郝燕燕躺在何大强怀里,一脸挑衅对她说出的那番话。 她不由得冷哼一声:“大强哥,你是不是还想回去,继续跟我那个表姐做……做坏事?” “咳咳咳……怎么会?我把你送回家,之后我就打车回酒店住!”何大强赶忙道。 虽说他今晚之所以会跟郝燕燕,大半是因为郝燕燕在他喝的果汁里下了药。 但当时的何大强其实是有能力制止这件事发生的,只要及时打晕郝燕燕,然后迅速离下车离开,找个地方催动法力化解体内的药性即可。 只不过,由于两人之间早就有过关系的缘故,何大强对跟郝燕燕并不是特别抵触,这才顺其自然跟她发生了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当安歌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何大强会心虚的缘故。 “你在酒店住呀?太好了,我也去那儿住!”安歌一脸激动说道。 听到她说要跟自己去酒店住,何大强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大晚上的,安歌只穿着睡衣跟他去酒店,这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注意到何大强脸上古怪的表情,安歌白皙的俏脸瞬间飘飞两朵红晕,跺了跺脚,语气嗔怪说道。 “大强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的意思是我单独开一个房间!” 何大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这样肯定没带身份证。就算去了酒店也没办法开房啊!” 闻言安歌愣住了,她身上的确没带身份证,只带着手机。 “这可怎么办呀?反正我今晚打死都不会回郝燕燕家住的!”她一脸的犯愁。 忽然,安歌似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俏脸红扑扑的说道。 “大强哥,不如这样吧!待会到了酒店,你把你的大床房退了,然后改成标间。咱们俩一人睡一张床!” “咳咳……”何大强剧烈咳嗽了几下。 安歌这番话的冲击力太大,害得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什么,安歌,你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安歌红着脸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反正咱俩又不是睡同一张床,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对我做坏事的!” 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何大强沉吟了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郝燕燕家还亮着的灯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安歌的性格他是了解的,眼下这种情况,安歌肯定不同意回郝燕燕家。 他无奈叹了口气:“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待会到了酒店,我先试试能不能用一张身份证开两间房。”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来到酒店,问过前台后,何大强才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个身份证只能开一间房,想开第二间,除非再拿一张身份证出来。 没办法,何大强只得退了原来的大床房,又重新开了个标间。 前台小姐起初还纳闷,何大强为什么会退房又重开。 现在已经是深夜,之前的房间就算退了,也只能退一半的钱。 直到何大强开完标间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带着一个穿着睡衣的漂亮女孩进来,前台小姐才恍然大悟,看向何大强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渣男! 一看就是哄骗女孩跟他来酒店开房的! 之所以要换成标间,肯定是忽悠女孩说一人睡一张床,绝不爬上对方的床。 这种话纯纯都是放屁! 半夜里趁女孩睡着爬上床,抱着忽悠几句,女孩怕是就得失身! 干酒店前台这么久,这种事她见多了! 不过前台小姐并没有出言提醒,女的自愿跟男的来酒店开房,就算失身也是自找的! 她可没义务提醒对方! 安歌红着脸跟何大强一起走到电梯口,直到来自身后的注视消失,她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刚才女前台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被坏男人诱骗的无知少女一样! 她安歌可不是什么无知少女! 从小到大那么多男生追她,其中不乏耍手段的。 但安歌却从来没中招过,她的秘诀就是洁身自好! 不接受男生单独邀请,跟男生一起聚餐绝不喝酒,不去酒吧之类的龙蛇混杂的地方,拒绝男生送的零食和饮料。 还是那句话,除非是真正的傻白甜,否则只要女生洁身自好,就不会被渣男骗。 那些自称被渣男蒙骗稀里糊涂跟对方上床的女生,只能说她们不够洁身自好,或者说她们根本就是心甘情愿跟渣男上床的! 安歌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何大强一眼,心说待会到了房间里,何大强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把她吃了? 一想到何大强可能会把自己吃了,安歌心里不仅不害怕,反而隐隐多了几分期待。 换做今天以前,她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 如果她和何大强真的上了床,岂不是破坏何大强和张雪兰之间的感情? 安歌不愿意当两人之间的第三者! 但当她得知,何大强和郝燕燕已经发生过关系,而且貌似还不止一次,心里的想法也就逐渐发生了改变。 郝燕燕那个换男朋友比换衣服都勤快的狐狸精都能跟何大强,她为什么不能? 如果郝燕燕知道安歌心中所想,肯定会大喊冤枉。 她虽然换男友如同翻书,但除了当年的初恋以外,她没有跟任何一个男人上过床。 第424章居然如此雄壮! 唯一的例外就是何大强! 就在安歌陷入思索之际,电梯门打开了。 何大强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安歌,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何大强关切的问她。 看着何大强帅气的面容和迷人的气度,安歌忍不住幻想两人做那种事的场景,顿时羞得俏脸通红。 “没……没事!咱们快进电梯吧!”她红着脸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来到三楼,两人找到房间,刷卡走了进去。 看着屋里的两张床,何大强非常大度的让安歌选。 安歌选了靠里的一张床,何大强睡在她外面,会让她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如果有可能,她更希望跟何大强同睡一张床。 哪怕两人什么都不做,只要能近距离闻到何大强身上的气息,安歌就会觉得格外安心。 只可惜,这种话她不可能说出口。 何大强随意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对安歌说道。 “安歌,我先冲个澡,你要是洗澡的话待会再洗。” 安歌赶忙说:“不用了,我之前已经洗过了!” “那就好,困的话你现在睡觉就行!”说完何大强就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坐在床上的安歌忽然想到他和郝燕燕在车里作了那种事后,一直都没洗澡,心里不由得气苦。 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不该把何大强勇斗老虎的视频发到朋友圈! 如果不是那个视频,恐怕郝燕燕也不会想到要带旅游团去荷花山旅游! 等何大强洗完澡出来,安歌已经上床睡觉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睛的安歌,悄悄关了灯,只留门口的灯亮着。 安歌睡着的样子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恬静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哪怕躺在那儿,胸前的高耸依旧挺拔,足见安歌雄厚的资本。 盯着她那对高耸的峰峦看了几秒,何大强赶忙转过头去。 不知道是不是残留在体内的药效的缘故,他居然又一次产生了欲望。 幸好这次的欲望跟之前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何大强没费多大力气就把欲望压制下去,老老实实上床睡觉。 他属于沾床就睡的类型,没几分钟就呼呼大睡。 就在何大强的呼声响起后,隔壁床上的安歌却忽然睁开了眼睛,美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刚才只是假装睡着,实际上眼睛却偷偷睁开一道缝观察何大强。 当她发现何大强盯着她看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可惜,何大强最终还是没有兽性大发把她吃掉。 这个结果,让安歌心里是既失望又欣慰。 失望的是她和何大强没能成其好事,欣慰的则是自己没有看错人,何大强果然是个正人君子。 换成那些整天围绕在她身边骚扰她的蜜蜂,若是碰到这种机会,一准得死皮赖脸往她的床上爬。 这一夜,安歌想了很多关于自己、何大强和郝燕燕之间的事。 直到后半夜,她才沉沉睡去。 或许是因为睡得太晚的缘故,她早上反而很早就醒来了。 这会窗外天色才刚蒙蒙亮,隔壁床上依旧传来何大强打呼噜的声音。 安歌用手撑着脑袋转头望去,想看看何大强睡熟的样子。 但下一瞬,她就惊得张大了嘴巴。 眼前的一幕,实在带给了她太大的震撼! 何大强这样的热血男儿,早上有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 但安歌万万想不到,何大强居然如此雄壮! 难道昨晚郝燕燕就是跟这样的何大强在车里发生关系的吗? 她……她怎么承受得了? 安歌急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何大强。 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又吓得转过头去,心里如同小鹿乱撞。 过了好一会儿,安歌才仿佛下定决心似的,又转头看了一眼。 这次她足足盯着看了几十秒,直到何大强睡梦中突然的翻身,这才吓得她赶忙转过身去,还不忘用被子蒙上脑袋。 被窝里,安歌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烫,心也砰砰直跳。 她忽然感到很庆幸,幸好何大强昨晚没有兽性大发。 否则她哪能承受得住何大强的凶猛啊! 也就郝燕燕这样的狐狸精,才能承受得住何大强的征伐。 安歌又忍不住想到张雪兰,按何大强的说法,张雪兰知道他跟郝燕燕上了床,却并没有责备他,也没有找郝燕燕算账。 难不成,就是因为她一个人扛不住何大强的征伐,所以才默认何大强在外面找女人? 安歌越想越是笃定,事情肯定就是这样!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也站出来帮张雪兰分担压力,对方不会接受呢? 如果张雪兰可以接受,安歌不介意跟郝燕燕一样,成为何大强的地下情人! 不过两人之间还是有所不同的! 郝燕燕之所以要陪何大强上床,是因为她想让何大强帮她带旅游团,纯粹的功利之举! 而安歌则是单纯的因为喜欢何大强,才愿意做他的地下情人。 安歌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她又睡了过去。 直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她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旁边床上。 床上却没有何大强的身影,只有凌乱的被子。 “大强哥!你在浴室里吗?”安歌冲着浴室喊了一声。 却没有收到回答。 她忽然心里一咯噔,难不成何大强早上醒来后,又忍不住跑去找狐狸精郝燕燕去了? 一想到两人现在可能正在床上颠鸾倒凤,安歌就忍不住心里一阵气苦。 “大强哥啊大强哥,你为什么宁肯跟那个狐狸精上床,也不肯碰我呢!人家就睡在你旁边呀!”安歌苦笑着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传来嘀的一声,房门随即打开。 何大强一手拎着早餐,一手拎着服饰包装袋走了进来。 见何大强回来了,安歌反倒吓了一跳,刚才自己说的几句话,该不会被何大强听到吧? 幸好,从何大强的表情上,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安歌这才松了口气。 第425章不能在省城多住两天? “安歌,你醒了?我起床的时候,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叫醒你。”何大强面带笑意说道。 他把买来的早餐放到桌上,又把拎着的衣服放到安歌床边。 “你昨晚只穿着睡衣出门,所以我特意给你买了套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如果不合适,我再拿回去换!” 得知这是何大强亲自给自己挑选的衣服,安歌眼神充满了惊喜。 “真的?谢谢大强哥!我……我这就试试!” 说着她还羞涩的看了何大强一眼。 虽然她早已心仪何大强,但当着何大强的面换衣服,还是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何大强也没有要看她换衣服的意思,把衣服放下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的一刹那,何大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许多。 刚才他买完东西回来,在门口刚好听到屋里的安歌自言自语。 直到这时何大强才意识到,原来安歌居然爱上了他,而且爱得那么深沉! 难怪安歌愿意跟他睡一个屋,原来早就做好献身的准备! 一时间,何大强的心情感到无比沉重。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安歌,更担心对方会直接向他表明心迹,到时他只会更加不知所措。 “唉!还是尽快回家吧!省城这地方,实在不适合我待!”何大强暗暗摇头。 他来省城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天时间,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片刻后,安歌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还别说,何大强给她买的衣服倒是挺得体的,粉色的休闲衫搭配白色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格外精神。 “嘻嘻,大强哥,你给我买的衣服真合适!穿着特别舒服,款式也是我喜欢的!”安歌兴冲冲地说道。 何大强哑然失笑:“喜欢就好!赶紧吃东西吧!现在已经九点多了,你肯定饿了吧!” “好呀!咱们一起吃!”安歌眼睛亮晶晶。 何大强正要点头,手机却来了电话,是郝燕燕打来的。 安歌瞥了一眼,见来电人是郝燕燕,不由得撅起小嘴。 “她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何大强随口道:“多半是工作上的事找我,你先回屋吃早饭,我接完电话就回屋。” 安歌现在对郝燕燕意见很大,还是不要当着她的面接郝燕燕的电话了。 等安歌回屋,何大强随手接通了电话。 对面响起郝燕燕慵懒的声音:“大强哥,现在起床了嘛?安歌那个小妖精是不是在你旁边睡着呢?” 闻言何大强嘴角抽了抽,幸好没当着安歌的面接电话,不然就冲郝燕燕这句话,安歌肯定会当场发飙。 话说回来,这对表姐妹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安歌管郝燕燕叫小妖精,郝燕燕也管她叫小妖精。 “胡说什么呢?我和安歌之间是清白的!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何大强沉声道。 郝燕燕咯咯直笑:“这小妖精还是面子薄啊!换成是我,怎么也要主动爬上你的床。”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下。 “毕竟……你们昨晚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呀!” 闻言何大强脸色微变,郝燕燕怎么知道他们俩住一个房间的? “别太惊讶,我刚才给前台打过电话。这家酒店的前台是我的老同学,你可不要投诉她哟!”郝燕燕笑眯眯的说。 何大强哼了一声:“郝燕燕,你别得意!昨晚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跟你们公司老总说,再换一个女导游过来!” “哎呀!大强哥你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呀!人家昨晚在车里那么卖力的给你服务,嘴巴到现在还有些发麻呢!你居然说要换掉人家,嘤嘤嘤……”郝燕燕在电话里假哭。 何大强直接无语了,不过他的确没有要换掉郝燕燕的意思。 再怎么说两人也上过床,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何大强还做不出来。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已经买了下午的高铁票,吃过午饭就回清远县,期间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何大强板着脸说道。 郝燕燕打了个哈欠:“放心吧!人家昨晚被你折腾得腿都软了,今天就是想骚扰你也没那个力气。就让安歌那个小妖精替我招呼你吧!” 说到这里,郝燕燕忽然捂着小嘴娇笑。 “那个小丫头还是个雏儿呢!你可要对她温柔点,别把她搞坏了!” 何大强一阵无语,他真怀疑两人究竟是不是表姐妹,居然势同水火。 此时的何大强还没意识到,郝燕燕和安歌彼此之间之所以针锋相对,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挂断电话后,何大强回到屋里。 正在吃小笼包的安歌咽下嘴里的食物,甜笑着招呼他一起吃饭。 等吃完了饭,何大强把自己下午就要回清远县的事告诉了安歌。 得知何大强下午就回去,安歌一脸的不舍。 “大强哥,你这么快就回去吗?不能在省城多住两天?我这个东道主也好陪着你在省城转转。” 何大强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得回去准备接待游客的事!昨天逍遥行的张总已经承诺,会多安排几个旅游团过去。” “这关系着我们村的旅游经济能不能发展起来,绝对不能马虎!” 现在他已经尝到发展旅游经济的甜头,也明白想要带着全村人脱贫致富,最好的方式就是吸引更多的游客来荷花山旅游。 等游客数量多了,村里人无论是开民宿还是摆摊开小吃店,赚的钱都比种地和外出打工来得强! 现在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去外地打工,就像张雪兰租赁的那个院子的主家。 那是一对结婚没几年的小年轻,却常年在外地打工,有时候一年都不回来一次。 如果村里旅游经济发展起来,像他们这样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肯定会回村发展。 心知何大强的主意不会改,安歌只能珍惜两人相处的时间。 她带着何大强去附近的游乐场逛了一圈,还体验了一次摩天轮。 当摩天轮转动的时候,安歌跟其他人一样尖叫的同时,很自然的抓住了何大强的手。 第426章你怎么会在这儿? 感受着安歌柔软的小手,何大强本能地就要挣脱。 不料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她脸上紧张的表情,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何大强心中一软,并没有抽回手,反而和安歌十指相扣。 直到摩天轮停下来,两人的手一直紧紧扣在一起。 其他游客从座位上起来的时候,安歌却不肯起身,只是一直紧紧抓着何大强的手,似乎依旧沉浸在乘坐摩天轮的震撼当中。 但她红扑扑的小脸却出卖了她! 直到工作人员催促,何大强一脸无奈对她说道。 “安歌,咱们该起来了!” 安歌身体一颤,这才恋恋不舍松开何大强的手,嘴里还小声嘟囔。 “催什么?就不能多坐一会嘛?”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他们俩已经在座位上坐了两三分钟,下一批要体验摩天轮游客都等得不耐烦了。 不过这种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陪着安歌一起往外走。 “大强哥,要不咱们待会再重新体验一次摩天轮吧!我平时很少坐摩天轮的,感觉好刺激呀!”安歌兴冲冲地对何大强说。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刚才安歌表面上一个劲的大呼小叫,实际上却比他还淡定。 要说安歌很少坐摩天轮,何大强打死都不信! “算了,这种体验一次就行了!重复体验也没什么意思!再说了,已经中午了,待会找个地方吃完饭,我就该去赶高铁了。”何大强摇了摇头。 闻言安歌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却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离开游乐场,在附近找了家还算干净的饭店简单吃了点东西。 饭后,何大强结了账,出了饭店就向安歌提出了告辞。 “大强哥,别这么着急呀!我送你去高铁站!”安歌却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刚才吃饭的时候,安歌还一脸的失落。 结个账的功夫,怎么就变得这么开心了? 他并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带着安歌一起打车去了高铁站。 安歌把何大强送到进站口,一番依依惜别后,这才目送着何大强进站。 何大强不知道的是,他进站的时候,身后的安歌嘴角却浮现出一抹略显得意的笑容。 片刻后,何大强检票上车。 高铁发车没多久,他正低头看手机,耳畔却传来娇憨的声音。 “大强哥!” 听到这声音,何大强惊得差点把手机丢到地上。 这不是安歌的声音吗? 转头一看,还真是安歌! “安歌,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何大强眼珠子瞪得滚圆。 见他如此吃惊,安歌捂着小嘴娇笑起来。 “人家最近刚好有空,想出去旅游散散心。听说荷花山风景秀美,我想去那儿玩玩,就当支持一下你们村的旅游事业。大强哥,你该不会是不欢迎我吧?” 原来,就在何大强结账的空档,安歌偷偷买了跟他同一班次的高铁。 等何大强进了站,她才偷偷进站检票,在他之后上了高铁。 上车后,安歌一路找了过来,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 看着一脸狡黠的安歌,何大强哪还不知道她的打算,有心想劝说她回去。 但问题是高铁已经开了,总不能让对方现在下车吧?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先回自己的座位,等下了车咱们再联系。” 安歌却冲他摇了摇手指:“不需要!” 说着她看向何大强身旁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瘦小伙,娇声道。 “帅哥,我和我男朋友没买到相邻的座位,你能不能跟我换一下呀?谢谢你啦!” 看着面前声音甜美身材火辣的安歌,瘦小伙眼睛早就直了,本能地点头答应。 安歌告知他自己的车厢和座位,等他起身,就自然而然坐到何大强身旁,还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瘦小伙羡慕的看了何大强一眼,又看了看安歌,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只是他,周围的小青年看到安歌抱着何大强的胳膊,胸前的傲人被挤压得变了形,同样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口水。 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艳福,能追到这么性感漂亮的女朋友? 众人却不知,此刻他们眼里享尽艳福的何大强,却是如坐针毡。 刚刚被安歌抱住胳膊的时候,何大强起初是想挣脱的。 谁料耳畔却传来安歌细弱蚊蝇的声音:“大强哥,你要是甩开我,咱们俩的关系可就暴露了,那小伙没准会反悔不跟我换座!难道你想让我再跑几个车厢回去吗?”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只得无奈放弃挣脱的念头。 总不能真让安歌原路返回。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却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安歌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一个劲的凑过来跟他咬耳朵。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小情侣在秀恩爱。 殊不知,对何大强来说这简直就是煎熬! 倒不是他讨厌安歌,而是安歌的身材实在是太性感了! 这么近距离的挨着安歌,胳膊还紧贴着对方的傲人部位。 像何大强这样的热血男儿,很容易会产生正常的生理反应。 但这里是高铁上,周围全是人。 如果何大强真的起了反应,还不得被这帮人看笑话? 他只能宁心静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这才勉强压制住身体的反应。 好不容易等到了站,何大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吼吼的往外走。 见状安歌在后面捂着小嘴咯咯直笑,她跟何大强离得那么近,哪还看不出何大强一路上都在自我克制。 看来何大强并不是对她不感兴趣! 想到郝燕燕给自己发来的照片,安歌心中冷哼。 要不是那张照片,她也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买了跟何大强同一班的高铁票。 原来,就在两人吃完饭准备结账的时候,安歌突然收到郝燕燕发来的一张自拍的赤裸闪照。 照片里,郝燕燕身上有许多做那种事留下来的痕迹。 显然,这都是何大强的杰作。 除此之外,郝燕燕一句话也没说。 但她的目的却达到了,安歌被她刺激的差点当场红温! 第427章就知道你没想好事 也就在那一刻,她才坚定了要跟郝燕燕抢何大强的念头,当场订了车票。 “郝燕燕啊郝燕燕,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鼓起勇气追求大强哥?”安歌心中暗道。 这时前面传来何大强的声音:“安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车啊!” 安歌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跟了出去。 等两人坐公交车回到村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何大强带着安歌来到自家门前,看着已经建成的二层小楼,安歌不由得眼睛一亮。 “大强哥,你家的小楼盖好了呀!” 何大强笑眯眯的点头:“是啊!里面已经装修差不多了,回头等置办好新的家具和家电,就可以正式搬回去了!你要是多住几天,没准也能赶上搬进新家!” 不料安歌听后却一脸严肃说道:“大强哥,刚装修好的房子不能立刻住人的,哪怕用了环保材料也不行!最起码得闲置通风一段时间,等没了甲醛再搬进去!” 何大强笑了笑,罗大力也是这么说的。 不过两人却不知道,他有去除甲醛的妙招! “放心吧!你大强哥又不是文盲,当然知道甲醛的危害。我有办法在短短两天内去除甲醛!”何大强淡笑着说。 闻言安歌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她并不怀疑何大强的话,毕竟何大强从来都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 她只是想知道,何大强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去除甲醛。 要知道,这可是就连那些建筑行业专家都做不到的事。 见安歌还要追问,何大强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回家吧!等明天我再让你见识下去除甲醛的手段!” 安歌俏脸微红,点点头乖巧的跟着何大强回了家。 一进门,两人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味。 “哇!好香呀!雪兰嫂的厨艺比以前更好了。”安歌眼睛一亮。 她几乎忘了,何大强家里做的饭菜特别好吃,比饭店里的招牌菜都好吃。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那你可是说对了!雪兰的厨艺的确大有进步。她现在跟我们村一位国宴名厨学做菜!” “国宴名厨?你们村还有国宴名厨?”安歌更吃惊了。 “没错!回头再跟你讲这位国宴名厨的故事,咱们先进屋吧!”何大强笑着说。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张雪兰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见安歌来了,她也是一脸的惊喜。 “安歌妹妹,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吧?有段日子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啦!” 看着一脸热情招呼自己的张雪兰,安歌心里有些愧疚。 她这趟来可不是来探望张雪兰,而是跟对方争男人的! “雪兰嫂!”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一番寒暄过后,张雪兰把徐晓静介绍给安歌。 得知徐晓静的身份,安歌惊得当场说不出话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何大强,眼神透着难以置信。 何大强居然背着张雪兰在外面又找了个女人,而且还堂而皇之把她带回家来! 被安歌用这种眼神注视,何大强有些尴尬,清咳两声转移话题。 “我都饿了,赶紧吃饭吧!寒暄的话,待会饭桌上再说!” 趁着张雪兰和徐晓静去厨房端菜之际,安歌表情严肃走到何大强身旁,压低声音质问他。 “大强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对得起雪兰嫂吗?” 何大强一脸无奈:“我也不想的!总之这件事你不要多管,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让雪兰受委屈就行了!” 安歌冷哼:“我为什么不能管?既然晓静姐可以做你的女人,甚至还能住到你家里来,为什么我不能?” “什么?”何大强瞳孔一缩。 他以为安歌是在为张雪兰鸣不平,没曾想她竟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什么什么?你可以跟郝燕燕上床,可以把晓静姐带回家里来。为什么就不能接纳我?”安歌咬着嘴唇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何大强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幸好这会张雪兰端菜过来,这才间接帮他解围。 “那什么,雪兰你陪安歌说说话,我替你端菜。”何大强赶忙道。 不等张雪兰回应,他就匆匆跑到厨房端菜去了。 厨房里,徐晓静正背对着门口盛汤。 看着她性感的曲线,还有那挺翘的丰臀,何大强只觉得小腹一热。 之前在高铁上,安歌调戏了他一路,这股火气一直没宣泄出来呢! 何大强忍不住走到徐晓静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的纤腰。 徐晓静浑身一颤,感受着身后传来熟悉的雄性气息,她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大强,别闹!家里有客人!”徐晓静低声道。 但那略显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心里的紧张。 何大强嘿然一笑,凑到徐晓静耳畔低声说道。 “晓静,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房间不够了。不如这样,今晚让安歌和潇潇住你那屋,你来雪兰这屋,咱们三个一起睡好不好?” 闻言徐晓静脸蛋顿时红了,耳朵也羞得通红,转过身白了他一眼。 “坏人!就知道你没想好事!”徐晓静娇嗔。 虽然她嘴上说何大强坏,却并没有拒绝何大强的提议。 何大强大喜过望,终于可以尝试大被同眠了! 他兴奋地凑到徐晓静耳畔,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这里是徐晓静最敏感的地方。 果然,耳垂被挑逗,徐晓静身子一软靠在何大强怀里。 幸好何大强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搂着她帮她盛汤。 饭后,楚潇潇从小饭馆回来。 看到何大强家又多了个女人,正在喝水的安歌差点没喷到何大强身上。 何大强急忙介绍:“安歌,这位是暂住在我们家的楚潇潇,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国宴大厨的助手!”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楚潇潇。 “潇潇,这位是安歌,我的好妹子!今晚你们俩睡一个屋就行!” 得知安歌要跟自己睡一个屋,楚潇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晓静姐睡哪儿?家里没有空房间了呀!” 第428章学外语一样吗? 见提到自己,徐晓静白皙的俏脸唰一下就红了,转过头去佯装看电视。 何大强轻咳一声说道:“晓静今晚睡雪兰那屋!” 后半句话他没说,但在场几女都明白,他和两女今晚怕是要大被同眠! 楚潇潇表情古怪看了何大强一眼,心说何大强这下可算得逞了。 她早就看出来,何大强想让张雪兰和徐晓静一起陪他睡觉。 无奈两女都比较保守,不好意思这么做。 这次安歌的到来,算是给了何大强一个大好机会。 何大强肯定会趁机提出大被同眠的要求! 对此她倒是无所谓,但一旁的安歌心里却是有点不是滋味。 昨晚她和何大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何大强却没有越雷池半步。 眼下何大强却主动要求跟张雪兰和徐晓静睡在一起,难不成她的魅力不如两人? 看出徐晓静的羞赧,张雪兰主动站出来打圆场。 “赶紧吃饭吧!我做了好几道拿手菜,安歌你多吃点,尝尝嫂子的手艺!” 安歌点点头,把郁闷的想法全都抛到脑后。 管他呢! 反正她现在已经住进何大强家里,两人每天朝夕相处,她就不信何大强不动心! 来的路上,安歌已经跟老师请了一星期的假,将来还可以续假。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因为张雪兰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 比她以前在星级饭店里面吃到的菜都好吃! “天呐!这也太好吃了吧?雪兰嫂,难道大强哥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跟国宴大厨学做菜?”安歌一脸吃惊的问。 闻言张雪兰轻笑着点头:“没错!我们村的徐师傅就是曾经的国宴大厨,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 顿了顿,张雪兰又道。 “师傅隐居在村里,不愿意被外面的人骚扰。所以安歌你千万别把他在我们村的消息传出去呀!” 安歌正色道:“放心吧雪兰嫂,我不会乱传的!不然以后哪还好意思再吃你做的美味佳肴呀!” “安歌,你可要节制着点。晚上别吃太多,不然会撑得睡不着觉的。我上次就是吃了太多,结果撑得半夜睡不着。”楚潇潇提醒她。 说到最后,楚潇潇忍不住看了何大强一眼。 她那晚之所以睡不着,可不仅仅是因为吃多了,更多的还是被何大强那屋传来的靡靡之音吵得睡不着。 何大强在床上简直就是一头不知不倦的公牛,无论是张雪兰还是徐晓静,都扛不住他的征伐。 只是不知道,今晚两女联手大战何大强,能否反败为胜。 很快,楚潇潇就得出了答案。 纵然是两女联手,依旧不是何大强的对手! 晚饭过后,没过多久何大强就急吼吼的拉着两女回屋睡觉,还不忘催促楚潇潇和安歌回屋。 两女刚刚脱了衣服上床,就听到对面房间传来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 听声音,像是徐晓静。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楚潇潇看了安歌一眼,只见安歌面无表情,随手关掉了灯,坐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黑暗中玩手机对眼睛不好!”楚潇潇提醒道。 闻言安歌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句“睡觉”。 说完她就关掉手机躺下睡觉。 见此情景,楚潇潇哪还不知道,安歌肯定喜欢何大强! 看来这一夜,安歌注定要失眠了! 楚潇潇摇了摇头,拿起一旁提前准备好的棉球塞到耳朵里,同样钻进被窝睡觉。 戴着耳塞总比不戴强! 这一夜,安歌果然失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的眼睛都快赶上熊猫了! 看到安歌的熊猫眼,楚潇潇强忍着笑意,并没有当面点破。 直到两人来到院子里,当张雪兰和徐晓静看到安歌的熊猫眼时,两女顿时羞红了脸。 不用想也知道,安歌肯定是被她们俩昨晚闹出来的动静吵得睡不着。 刚好这会何大强从屋里出来,相比于顶着熊猫眼的安歌,他可是精神抖擞,丝毫不见夜战后的疲惫。 何大强正想跟院里几女打招呼,不曾想,却迎来张雪兰和徐晓静羞愤的目光。 他一脸懵逼,难道是自己昨晚太粗暴,害得两女身体不舒服? 不会啊! 他已经很温柔了! 只有喝醉的时候,何大强才会表现得比平日里粗暴一些,就像他之前在车里对待郝燕燕那样。 事后郝燕燕请了一天假,待在家里休息了一天都没出门,还特意给他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就在何大强纳闷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安歌的熊猫眼。 他顿时乐了,安歌昨天就有点熊猫眼,只是还不太明显。 今天的熊猫眼都快赶上大熊猫了本猫了! “安歌,是不是这里的床你睡得不舒服啊?怎么还整出来熊猫眼了?”何大强笑眯眯的问她。 见何大强居然还好意思问自己,安歌彻底无语,美眸横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厕所。 她走后,又羞又气的徐晓静快步走到何大强身边,压低声音跟他解释了几句。 何大强这才恍然大悟,合着安歌是被吵得睡不着,这才变成了熊猫眼。 他看了一眼正在洗漱的楚潇潇,坏笑着低声对徐晓静说道。 “晓静,还不是你昨晚在床上太诱人,害得我把持不住。我真没想到,你昨天在那种情况下会表现得那么兴奋。啧啧……早知道这样,咱们早就该……” 何大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晓静捂住了嘴。 徐晓静脸颊滚烫滚烫的,就连耳朵都羞红了。 “坏蛋,不许再说了!再说下去……今天的课你替我上!” 徐晓静咬着嘴唇“威胁”何大强。 何大强乐了:“替你上课?算了吧!如果是体育课,我倒是可以顶替一两节。文化课就算了,我那文化水平你也知道,也就比文盲稍微强点。尤其是你教的外语,我也就只认识二十六个字母。” “哼!那你以后可得对我客气点,让我这个英语老师好好教教你。”徐晓静娇嗔。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凑到她耳畔说道。 “就像电视剧里当领导的学外语一样吗?” 第429章游客的不满 前几天看电视的时候,刚好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个情节。 徐晓静哪还不明白何大强的意思,俏脸瞬间飘飞两朵红晕。 她红着脸白了何大强一眼:“那你得找个外国女人教你才行!” 说完不等何大强回答,徐晓静就跑去厨房帮张雪兰做饭了。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反而坚定了安歌继续留下来的念头。 以前她还担心,自己追求何大强,会不会伤害到张雪兰。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张雪兰恐怕巴不得身边能多几个姐妹替她分担,否则每天被何大强折腾,时间一长她的身体哪能承受得了? 就在安歌憧憬接下来几天的美好生活之际,一个不速之客却出现了。 正是带着旅游团来村里旅游的郝燕燕! 看到郝燕燕来了,安歌简直牙痒痒。 这个女人一准是跑来跟她抢何大强的! 安歌不介意何大强身边多个女人,不过别的女人也就罢了,唯独郝燕燕不行!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小表妹嘛?你不回学校念书,怎么跑来大强哥这里了?”郝燕燕摘下遮阳帽笑吟吟的走上前。 安歌冷冷的注视着她:“我爱去哪就去哪!大强哥都没说不欢迎我,哪轮得到你管?” “嘻嘻,以前那个可爱的小表妹一去不复返了。果然女孩子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一些!”郝燕燕娇笑道。 她无视眼睛冒火的安歌,转而媚眼如丝看向何大强。 “大强哥,张总让我带旅游团过来参观荷花潭百兽朝圣的名场面,还要现场跟她视频连线。” “她说了,如果百兽朝圣真的像视频里那么神奇。接下来每天都会安排旅游团过来,到时你们村可要做好接待工作哟!” 闻言何大强眼睛一亮,以后每天都会有旅游团过来? 这下他们荷花山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旅游景区了! “没问题!到时你直接跟张总视频,我会让她看到满意的场面的!”何大强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看着他充满自信的样子,郝燕燕简直如痴如醉,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 男人可以不帅,甚至可以没钱没势,却不能没有自信! 只有充满自信的男人,才能真正征服女人。 否则即便砸再多的钱,在女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个提款机而已。 “好呀!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一起上山吧!”郝燕燕说着就要上前牵何大强的手。 眼下张雪兰没在这儿,她自然要在安歌面前宣誓主权。 安歌一直盯着郝燕燕,见她有“不轨之举”,一个闪身来到何大强面前,抓住了郝燕燕的手。 “我说表姐,你一个导游不去招呼那帮游客,在这儿待着干什么?”安歌板着脸说道。 郝燕燕瞥了她一眼:“你表姐我现在地位不一样了!公司给我升职,我现在已经是副经理,而且还配备了个助理导游!喏!” 说着她指向不远处一个戴着眼镜长相秀气的女人,对方正忙着替她招呼游客。 见此情景,安歌不由得冷哼一声。 “还不是靠着大强哥才升职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郝燕燕竟然没有否认,反而笑吟吟的点头承认了。 “没错!我就是靠着大强哥才升职的呀!所以我才要抱紧大强哥的大腿,还要好好伺候他作为报答呢!” 说到最后,郝燕燕还故意舔了舔嘴唇,冲着何大强身体某处瞄了一眼,意思很明显。 安歌脸都绿了,郝燕燕实在太无耻,居然连这种事都拿来往外说! 眼看着她就要爆发,身后却传来何大强沉稳的声音。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接待游客才是正事,先上山吧!” 说完他掏出手机给赵含含打了个电话,通知对方旅游团来村里的事。 何大强打电话之际,郝燕燕一脸得意看着面前的安歌,犹如得胜的女将军一般。 安歌冷冷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她走到郝燕燕身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亲爱的表姐,就算你再怎么讨好大强哥,也是没用的!你最多只能当他的地下情人而已!” “我就不同了!现在我已经住进大强哥家,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那个家的女主人之一!” “对了,瞧见大强哥新建好的二层小楼嘛?他昨天还跟我说,等搬家的时候,要给我留一间房呢!你能有这待遇嘛?” 安歌每说一句,郝燕燕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直到最后,她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安歌,而是转身招呼游客去了。 至此,两女之间的交锋,暂时是安歌占了上风。 但很快,郝燕燕又找到了自己的优势。 她可以跟何大强一起带着旅游团上山,而安歌却不行! 当安歌提出随行时,郝燕燕直接搬出来公司规定,声称旅游团旅游期间,不准工作人员以外的人接触他们。 安歌自然算不得工作人员,只能眼睁睁看着郝燕燕陪着何大强一起上山。 临走时,郝燕燕还特意回过头看了安歌一眼,眼神充满了得意。 安歌气得连连跺脚,却不敢跟上去。 因为何大强刚刚一脸严肃告诉她,绝不能跟着他们屁股后面上山,否则安歌一人独自遇到猛兽,那可就糟了。 安歌可是亲眼见识过山上有猛虎的,自然不敢不听何大强的话。 带着旅游团在山上转悠的时候,何大强比往日更加专注,四周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毕竟他可是当着逍遥行所有员工的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让游客遭到猛兽袭击的。 今天是做完保证后,第一批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绝对不能出问题! 在他的带领下,游客们根本没有遇到凶猛的野兽,这也让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何大强是放心了,但这些游客却是一脸的不满。 “怎么回事呀?不是说好了山上有野兽吗?怎么一路走来就看到兔子獐子之类的小动物,连头梅花鹿都没看到!”一个化着浓妆的女游客忍不住抱怨。 第430章生闷气和窝囊之间选择 她的话如同引子,引得其他游客也纷纷跟着抱怨起来。 乘坐大巴车来的路上,郝燕燕给他们介绍过何大强的光辉战绩。 得知何大强居然徒手跟黑熊搏斗过,游客们别提有多兴奋了,都想亲眼看到同样的名场面。 只可惜一路走来,别说黑熊,连头野狼都没看到。 郝燕燕走到何大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大强哥,不如提前带他们去荷花潭吧!这些游客都是奔着山上的野兽来的!” 何大强微微颔首:“也好!话说他们的胆子倒是挺大,居然还想看猛兽,难道他们就不怕遭到猛兽袭击?” 闻言郝燕燕俏脸微红,这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在车上把何大强的战斗力吹上了天,这些游客的胆子也不会变得那么肥。 在他们看来,反正有何大强这位无敌战神守护,遇上猛兽也没有生命危险,还可以看一场堪比八角笼的比试,那才叫过瘾! 片刻后,何大强带着旅游团来到荷花潭,取出随身携带的引兽香点燃。 没过多久,游客们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兽朝圣吗? 山上的动物几乎全都来了! 而且它们的脾气还变得格外温顺,就连野兔也不怕人,被人抱在怀里都不带挣扎的。 更令一部分游客感到惊喜的是,外围居然还来了一头黑熊! “看那!是熊瞎子!原本以为这趟看不到熊瞎子了,没想到在这儿居然看到了!”一个游客惊喜的喊道。 “哈哈哈!快帮我拍照!最好能跟熊瞎子合影,那就更好了!”另外一个游客把手机递给同伴让对方帮自己拍照。 “别做梦了!没看到熊瞎子在两道围栏外面吗?远远地合影就得了,敢靠近,小心熊瞎子一巴掌把你的脸皮拍下来!” …… 大部分游客还是很有理智的,即便眼前这些野兽看起来格外温顺,但他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赌。 还有几个不安好心的游客,悄悄把郝燕燕拉过去商量,试图让郝燕燕劝说何大强到外面跟熊瞎子搏斗一场。 对于这种二笔的游客,郝燕燕直接选择了无视。 换做以前,她或许还会耐心跟对方解释,以免惹得游客不高兴,下次不肯再来。 但现在情况却完全不同! 有了百兽朝圣的名场面,荷花山以后绝对不缺游客。 这三五个游客爱来不来! 见郝燕燕不愿意搭理他们,几个游客顿时怒了。 可就在他们打算发火之际,附近一个游客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对他们说道。 “哥几个,别找事了!这种百兽朝圣的场面,除了这儿,哪里能看到?” “小心你们把事情闹大,到时被村里人拉黑!难道你们以后不打算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一块来这儿旅游了?” 闻言正准备闹事的几人脸色顿时僵住,对方说的有道理。 荷花潭百兽朝圣可是独一份,万一真的被何大强拉黑,以后可就没机会再来这儿玩了! 于是乎,几人只能在生闷气和窝囊之间选择窝囊的生闷气。 不远处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他们的郝燕燕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当导游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刺头游客,但偏偏这些人都是衣食父母,得好好地供着。 哪怕再厉害的导游,也是如此! 但何大强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 除非那些来荷花山旅游的刺头游客愿意被拉黑,否则只要他们还想再来欣赏百兽朝圣的场面,就得老老实实的! 郝燕燕的视线再次转向何大强,这个男人从没有令她失望过! “安歌,我亲爱的表妹。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何大强的!”郝燕燕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 一行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游客们在山上转了大半天,虽然中途吃了点面包零食掂了掂,但还是饿得肚子咕咕叫。 老徐头的小饭馆再次爆满,不过这次做菜的人却不是老徐头,而是楚潇潇。 没错,老徐头已经开始让楚潇潇上灶了! 虽然他并没有收楚潇潇为徒,却依旧指点了对方不少厨艺方面的经验。 楚潇潇跟在岳云飞身边,虽说没学到什么真本事,但是基本功还是非常扎实的。 得到老徐头的指点,她的厨艺堪称突飞猛进,做菜水平丝毫不比一般饭店的大厨来得差。 反正这些游客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品尝美食,故而老徐头干脆把灶台交给楚潇潇,让她负责给游客做菜,自己则是化身传菜员。 郝燕燕这次是带着助理导游来的,她把招呼游客的事全权交给对方,自己则是坚持要跟何大强一起回家吃饭。 两人到家的时候,安歌刚好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香喷喷的辣椒炒肉。 见何大强回来,安歌神色一喜正要打招呼。 但当她看到何大强身后的郝燕燕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怎么也来了?”安歌皱着眉头质问。 郝燕燕似笑非笑看着她:“安歌,这就是你对待表姐的态度嘛?放心,我来这儿是为了探望雪兰嫂,不是来看你的!” 听到外面的动静,张雪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见安歌和郝燕燕针锋相对,赶忙上前打圆场。 “燕燕来了呀!快进屋坐!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做好了!” 说着她冲何大强使了个眼色:“大强,你替安歌把菜端到屋里,我还有点事要让安歌帮忙。” 何大强会意,上前一步就要接过安歌手里的盘子。 不料郝燕燕却比他快了一步,抢先从安歌手里把盘子接了过来。 “这种活哪里需要你一个大男人来做?让我们女人做就行啦!大强哥你快进屋歇着吧!之前在山上你消耗了不少体力,待会可要好好补补!”郝燕燕娇笑道。 郝燕燕的话一出,安歌的脸色瞬间变了。 消耗体力?补补? 难道他们俩在山上……居然做了那种事? 想到这里,安歌立刻看向何大强,眼神里透着质问。 第431章兴风作浪 面对安歌质问的目光,何大强一脸的无辜。 他和郝燕燕在山上真的什么都没做! 安歌很快也明白过来,郝燕燕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刺激她! 她冲郝燕燕哼了一声,转身跟张雪兰进了厨房。 郝燕燕却依旧笑容满面,还不忘给何大强抛了个媚眼。 何大强板着脸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进了堂屋。 吃饭的时候,郝燕燕和张雪兰相谈甚欢。 虽然郝燕燕曾经把张雪兰灌醉,然后趁机跟何大强上了床。 但张雪兰对她并没有太大的恶感。 归根结底,张雪兰心里明白,何大强对她的爱不会因为别的女人而减少半分。 更重要的是,张雪兰知道何大强不喜欢郝燕燕,最多也就把她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当然,这是张雪兰心中的想法。 在何大强眼里,他每次和郝燕燕发生关系,都是被对方算计,并不是他主动要求的。 至于发泄欲望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他身边又不是没有女人,用得着找郝燕燕发泄? 张雪兰并没有忽视安歌,跟郝燕燕聊天之际,还不忘用公筷给安歌夹菜,对她的态度简直像对待自己的亲妹子似的。 看在张雪兰的面子上,安歌没有在饭桌上跟郝燕燕对呛。 直到这顿饭吃完,郝燕燕接到了助理导游打来的电话,说是差不多该回去了。 等挂断电话,不等郝燕燕开口,安歌就笑吟吟的说道。 “表姐,你这是要回去了吗?那就赶紧回去吧,别让那帮游客等着急了!” 闻言郝燕燕瞥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表妹,你可真关心表姐呀!其实表姐也很舍不得你呢!不如待会你跟我一起回省城,咱们姐妹晚上还可以住在一个屋里谈谈心呢!” 明天还有一批游客要过来,郝燕燕今天就得赶回省城,明天再新的一批游客来荷花山旅游。 “那就不必了!我昨天才来大强哥家做客,怎么也得多待几天再走呀!再说了,前两天我不是在你家住过吗?”安歌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后来她才琢磨过来,合着郝燕燕是早有预谋。 郝燕燕之所以喊她去自己家住几天,纯粹是为了刺激她。 以她往日里的性格,看到何大强抱着郝燕燕从外面回来,多半会因为一时气愤选择离开。 不过郝燕燕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耍小性子,而是耐心听何大强解释了整件事的原委,这才没有中计。 当然,这也是因为安歌真的爱上了何大强,否则她哪会耐着性子听何大强解释? 郝燕燕不可置否点点头:“好吧,既然你不肯跟我回省城,那咱们明天再见吧!” “什么?你明天还要来?”安歌语气透着惊讶。 郝燕燕嘴角微微翘起:“对呀!现在荷花山可是我们公司大力扶持的旅游景点,这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有旅游团过来呢!” 顿了顿,她将视线转到何大强身上。 “大强哥,明天还得麻烦你陪我们一起上山。” “不用这么客气,来我们村旅游的游客越多,我就越高兴!”何大强淡笑道。 次日上午,郝燕燕果然又带团来了。 何大强本以为,今天会跟昨天一样风平浪静。 没曾想,郝燕燕竟然兴风作浪! 荷花潭公共厕所里,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埋头服务的郝燕燕,何大强一脸的无奈。 他只不过上个厕所的功夫,郝燕燕就跟了进来,非要给他服务。 如果只是服务也就算了,偏偏服务到一半,郝燕燕却又背对着他撅起了屁股。 正所谓弓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大强只得提枪上马,跟她大战了三百回合。 或许是在公共场合的缘故,郝燕燕表现得比以往更加兴奋。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一直强忍着没发出动静。 何大强也很配合,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征伐,比平日里温柔了许多。 饶是如此,等两人从公共厕所里出来的时候,郝燕燕依旧双腿发软,差点走不动道。 但她俏脸上残留的诱人酡红,却显得格外迷人。 “大强哥,今天的你好温柔呀!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那个对我粗暴的你!”郝燕燕假装跟何大强商量正事,实则说起了悄悄话。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对她像平时那么粗暴? 郝燕燕这小妞心里是真没点数啊! 如果何大强真的像平时那样粗鲁的对她,她的浪叫声传出来,还不得搞得人尽皆知? “郝燕燕,趁这个机会,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何大强表情透着严肃。 “你我之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知道,以前你之所以勾引我,只不过是为了掌控这条旅游线路。” “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荷花山旅游线路只交给你来负责。你知道的,我不是个不念旧情的人!” “以后你不必再用那种方式讨好我了!我们俩就做个普通朋友吧!” 何大强本以为,郝燕燕听后应该会表现得很高兴。 没曾想,对方却一脸幽怨看着他,仿佛他是个抛弃女人的渣男似的。 “大强哥,你当真以为我刚才那么做,只是为了升职加薪吗?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这个目的,完全没必要再用身体讨好你!至少……不必像刚才那般作践自己!”郝燕燕缓缓说道。 说到最后,她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暗示什么。 何大强明白她的意思,眼神有些心虚的挪到一旁。 不得不说,郝燕燕伺候男人的本事,比他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厉害。 关键她能放得开,甚至愿意吞…… “咳咳,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刚才的事……别再说了!”何大强老脸一红。 郝燕燕正色道:“我这么说,其实就是在说正经事!如果我真的只想用身体取悦你,根本不必做到这一步!” “真正促使我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我已经迷恋上你了!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可能比不上张雪兰,或许连我那个表妹也比不上。” 第432章一定要毁了你!毁了你! “但我的的确确爱上了你!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看着一脸认真,甚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当场表白的郝燕燕,何大强不由得呆住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郝燕燕只是单纯的为了升职加薪,才会主动接近他诱惑他。 没曾想,对方竟然真的爱上了他。 看郝燕燕的表情,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这么一来,反倒让何大强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那什么……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吧!咱们差不多该下山了!我去招呼那些游客!”何大强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说完他就匆匆转身朝着游客走去。 看着何大强离去的背影,郝燕燕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眸中更是带着几分得意。 她猜的果然没错! 要对付何大强这样的男人,单单只靠着上床是不够的! 必须得打感情牌! 郝燕燕刚才那番话有真有假,她的确离不开何大强,因为何大强不仅影响着她的业绩,还彻底征服了她的肉体。 她很难想象,如果以后不能跟何大强上床,她这辈子该有多空虚。 至于爱上何大强的话,就纯粹是假的了。 郝燕燕心里很清醒,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真正爱上一个男人。 至于何大强,他只是征服了郝燕燕的肉体,距离征服心灵还早着呢! 郝燕燕的“表白”带给何大强不小的震撼,下山的路上,何大强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他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跟郝燕燕划清界限,以后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谁曾想,对方却来了一场深情表白,搞得他一时间乱了阵脚。 直到两人回到村里,安排游客去小饭馆吃饭后,回家的路上,郝燕燕再次提起了这件事。 “大强哥,我不希望之前在山上那番话对你造成太大的困扰。我也没想过要求什么名分!我只想继续下去这种关系,因为我真的离不开你!”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不要把我赶走?就当……就当我是你收养的流浪小母狗!” 说到最后,郝燕燕用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着何大强。 哪怕心里明白,郝燕燕这番表情大概率是装出来的,但何大强还是心有不忍。 他忽然叹了口气:“罢了,就按你的意思来吧!不过你以后不许再跟安歌闹别扭了!” “嘻嘻,人家可不是个喜欢吃醋的女人!只要表妹不主动找我的麻烦,我是不会挑衅她的!”郝燕燕笑吟吟的说。 何大强微微颔首,这样其实也挺好。 虽然没能彻底跟郝燕燕斩断联系,但只要她以后不乱搞事情就行。 更何况,郝燕燕伺候男人的功夫堪称一绝。 如果真的跟她划清界限,以后上哪找这么会伺候男人的女人去? 两人回到家后,郝燕燕果然如她承诺的那般,没有继续挑衅安歌。 安歌本就不是喜欢挑事的人,郝燕燕不挑衅她,她自然不会无端生事。 唯一让安歌不满的是,饭后郝燕燕竟然提出让何大强送她去小饭馆,顺带着跟游客们道别。 面对这种“正当”要求,何大强随口答应下来。 看着两人一起出门的场景,安歌忍不住皱了皱眉,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古怪。 但一时间又不知道究竟古怪在哪。 傍晚时分,郝燕燕带着旅游团回到公司。 跟游客们道别后,她上楼打完卡,就准备回家。 不料刚走到电梯门口,身后就传来李成春的声音。 “燕燕,你回来了!” 闻言郝燕燕皱起眉头,全公司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居然这么巧遇见了! 郝燕燕转过身,礼节性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李经理!” 李成春快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看着她。 “燕燕,前两天我请假没上班,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升职!” 现在郝燕燕已经是副经理,虽然比他这个经理还要低一级,却是公司里的红人。 一旦荷花山旅游景区开发出来,到时郝燕燕升经理是板上钉钉的事。 郝燕燕浅浅一笑:“李经理客气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以后还得继续向李经理和其他经理们学习呢!” “燕燕,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你进公司那天开始,我就爱上你了!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李成春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一枚钻戒! 看到钻戒,郝燕燕瞳孔微缩,没想到李成春居然连钻戒都买了! 她本能地后退两步,一脸警惕注视着李成春。 “李经理,我想你搞错了!我们之间只不过是普通同事关系,根本没有你说的这种感情!” 顿了顿她又道:“另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你之前见过的何大强!我们俩今天刚刚确定的关系!” 郝燕燕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李成春劈得当场呆愣在原地。 “你们……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郝燕燕神色冷淡说道:“没错!我想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和大强哥已经发生了关系!”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告诉你,今天我们俩又做了一次,而且还是在荷花山上做的!李成春,你是个好人,只可惜我喜欢的人是何大强!” “至于你手里的这枚钻戒,还是送给其他女人吧!” 刚好这时电梯上来了,郝燕燕迅速走进电梯,按下关门的按钮。 直到李成春回过神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然关闭,一切都晚了! 李成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钻戒,忽然狠狠地将钻戒甩到地上。 “该死的何大强!我李成春发誓,一定要毁了你!毁了你!”李成春疯狂大吼。 忽然,他眼中疯狂之色一闪而过,心里已然有了报复何大强的好主意。 既然何大强和郝燕燕是因为荷花山景区才结缘的,那他就毁掉荷花山景区,同时也毁了何大强这个人! 李成春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搜索何大强和逍遥行公司签署的责任划分协议。 第433章人怕出名猪怕壮 昏暗的办公室里,电脑显示器幽蓝色的灯光照在李成春脸上,使得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诡异。 李成春死死盯着协议内容,直到看完最后一个字,忽然狞笑起来。 “哼哼哼!有了这份协议,何大强,我看你怎么死!” 一想到上次何大强和郝燕燕车震的一幕,李成春死死攥着拳头,就连指甲嵌入肉里都没察觉到。 这还只是他亲眼看到的,天晓得他看不到的时候,何大强和郝燕燕究竟上过多少次床! 更让李成春发狂的是,郝燕燕居然承认她和何大强在山上发生了关系! 难不成两人居然在荒野中做那种事? 李成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贵哥,帮我个忙!替我报复一个人,他的名字叫何大强!” 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旅游团来荷花村旅游,而且游客数量越来越多。 一般旅游团是坐不满整辆车的,但来荷花山的旅游团是个例外。 因为游客数量激增的缘故,每次来荷花山的旅游团都是爆满。 游客数量的增多,也带给荷花村一笔不菲的收入。 单单只是这几天卖饮料、零食和纪念品赚的钱,就已经高达上万块! 而且这还只是个开始,随着以后游客数量变得更多,旅游带来的利润只会更多! 为此,赵含含还特意召集村委会班子开了个会,讨论接下来要增加什么货物,从而刺激游客消费更多。 会议过后,荷花潭景点多了几处小吃,有烤肠,有炸串,甚至还有现场制作的棉花糖摊位。 据说摆摊做棉花糖的主意还是赵含含提出的,起初遭到村委会干部们的反对。 他们认为棉花糖是小孩子吃的,但是来荷花山旅游的游客中,绝大多数都是成年人。 很少有人会带自家孩子来这儿旅游。 山上的道路崎岖,孩子很容易摔倒。 而如果一直抱着孩子,大人的体力又撑不住。 但赵含含却表示,棉花糖不止可以卖给小孩,还可以卖给旅游的年轻女游客。 事实证明,赵含含的决策是对的。 不止那些年轻女游客会买棉花糖,就连童心未泯的中年游客也会购买。 一天下来,棉花糖摊赚的钱甚至比烤肠炸串的摊位赚的还要多。 烤肠摊位收益也不错,唯独炸串摊位,差点连成本都没收回来。 毕竟下了山就能吃饭,谁没事在山上吃那么多油腻的炸串啊! 咨询过何大强的意见后,第二天赵含含就做出了改良。 撤掉炸串摊位,改为水果摊,售卖各种时令的瓜果。 果然,改成水果摊以后,生意比炸串好多了。 而且水果当天卖不完还可以放到第二天再卖,不像炸串的食材一样容易变质。 随着旅游团的不断到来,荷花山旅游景区的名声也逐渐在当地传开了。 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知道,荷花山现在成了旅游景区,就连省城的游客都跑来旅游。 其中一些年轻人对百兽朝圣感兴趣,偷摸跑来荷花山,想看看百兽朝圣是不是像传闻中的那么神奇。 当他们亲眼目睹百兽朝圣的一幕后,一个个也都被这神奇的场景俘虏了。 这些人回去后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两天全镇乃至周边镇子的人都知道了荷花潭百兽朝圣的事。 一时间,试图“偷渡”上荷花山的人数暴增! 为了避免这些人在山上遇到猛兽,身为护林员的林飞虎可是忙坏了,每天忙着巡逻,生怕有人私自上山遇到危险。 得知他忙不过来,何大强还特意让赵含含调拨两个村干部帮忙巡逻。 眼下可是荷花山风景区打开名气的关键时刻,绝不能有负面事件发生! 这天上午,旅游团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两人头戴鸭舌帽,还戴了墨镜和口罩,看起来神秘兮兮的。 郝燕燕一早就注意到两人有些不对劲。 游客们在村里下车的时候,她快步走到何大强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大强哥,你多注意下那两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家伙!我感觉他俩不像正常游客!” 闻言何大强瞥了一眼两人,只觉得两人形容鬼祟,行为举止更是透着流里流气。 他当即断定,这俩人十有八九是在道上混的! “这两个人可能是混混!”何大强沉声道。 郝燕燕瞳孔微缩:“混混?他俩该不会是跑来捣乱的吧?” 混混们有点钱就跑去喝酒泡妞,再不就是跑去赌钱。 哪有混混这么有情操,居然跑出来旅游。 如果是陪女朋友来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两个混混一起,穿着打扮更是透着鬼祟。 何大强冷笑道:“极有可能!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看来有人不想我们荷花村的人发财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何大强心里还是有点纳闷。 就算有人“仇富”,也不该这么早啊! 眼下荷花山名气虽然已经传开,但村里人暂时还没享受到旅游红利。 得等过段时间,等他们找到借着旅游景区赚钱的路子,到时才能真正大把赚钞票。 按理说,眼下应该没人会因为仇富而敌视他们村的人。 这时郝燕燕沉声说道:“大强哥,没猜错的话,这俩人可能是李成春找来的!” “什么?李成春找来的?”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郝燕燕苦笑着点头:“没错!前几天我回公司,他买了钻戒主动向我求婚。我拒绝了他,还当场跟他摊牌,说了咱们俩在一起的事。” “听说这几天,李成春每天都跟吃了枪药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我思来想去,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他找来捣乱的!” 得知事情原委,何大强反倒放心了。 区区一个李成春,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他真正担心的,是被周边村镇的人“仇富”。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荷花村的村民依旧过着苦哈哈的日子,怎么会惹来外村人仇富? 何大强淡笑道:“既然已经知道他俩有问题,我全程盯着他们就是!只要他们敢闹事,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教训!” 第434章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看着何大强充满自信的眼神,郝燕燕不禁有些痴了。 就是这种眼神,跟征服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郝燕燕本能地夹紧双腿,如果现在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恐怕会情不自禁跪下来为何大强服务! 片刻后,何大强和郝燕燕带着游客们上山。 期间他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那两个鸭舌帽男人,监督两人会不会搞破坏。 不过这两人倒是挺老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像其他游客那样拿着手机四处拍照。 忽然,郝燕燕的声音在何大强耳畔响起。 “大强哥,你之前跟我说,想研究出让猛兽避退的东西,研究的怎么样啦?” 何大强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透着遗憾。 “目前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之前我的确研究出了一种可以令猛兽避退的物品,只可惜,那东西是通杀的,所有动物闻到气味都会避之不及。” “我真正想研究的,是可以令猛兽避退,却又不影响那些小动物的物品。” 何大强所说的第一件物品,是利用大黄的尿液和血液混合制作的,上面带着百兽之王的气息。 大黄可谓是王中王,它的气味足以吓退山上任何猛兽,哪怕是最头铁的野猪也会避退。 只可惜大黄的气味是无差别攻击,猛兽尚且惧怕,更别提那些小动物了。 胆子小点的小动物,甚至还会被当场吓死! 也正因此,何大强并没有将研究成果投入使用,那样只会起反效果,甚至还会影响百兽朝圣。 听完何大强所说,郝燕燕轻轻点了点头。 “大强哥,继续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研究出来的!毕竟……你可是我看上的男人呀!” 最后那句话,郝燕燕是凑到何大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 她却没注意到,后面的两个鸭舌帽男人中个子高点的一个,正偷偷用手机摄像头拍她! 原来,他正在跟人视频连线,将现场的情形直播给对方看。 同一时间,省城逍遥行旅游公司业务经理办公室里,李成春死死盯着手机里郝燕燕和何大强亲昵的一幕,简直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郝燕燕猜得没错,这两个混混就是他找来的。 其中一人全程跟他视频连线,从而使得他能够看到现场发生的事。 李成春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按计划行事!把我给你们的东西撒到前面那个背着粉色书包的女大学生身上!” 高个子鸭舌帽男人透过蓝牙耳机收到指令,当即低声告诉身旁的同伴。 他的同伴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李成春给他们的小瓶子,快走几步来到背着粉色书包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身旁,假装拿手机拍照。 趁着女孩不注意,他悄悄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女孩身后背着的粉色书包上面。 做完这一切,矮个子鸭舌帽男人再次回到同伴身边。 透过手机看到这一幕,李成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很好!这可是我托人从动物园里弄到的发情期母熊的浓缩尿液,对成年公熊来说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要不了多久,山上的成年公熊都会跑来这里!我倒要看看,何大强这次怎么破局!” 听到李成春的话,对面的两人也不由得感到后背隐隐发凉。 “李哥,我们俩的任务完成了,是不是可以下山了?”高个子鸭舌帽男人问。 李成春沉吟了下说道:“你们还不能下山,但是可以假装下山,然后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他们,顺便拍下公熊袭击游客的视频!放心吧,公熊只会奔着那个女生去,你们离远点没事的!” 顿了顿,他又道。 “你们放心,我跟贵哥是多年的好朋友。只要这件事办妥,回头我多出一倍的钱!” 面对钞能力,两人最终还是选择答应下来。 说服了两人,李成春随手关掉麦克风,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何大强啊何大强,等拿到公熊袭击游客的视频,我就找人传到各大平台上面,免费帮你们荷花山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去荷花山旅游风险究竟有多大!哈哈哈!” 为了这次的报复,李成春足足谋划了好几天。 在他看来,这次的计划堪称是天衣无缝。 面对好几头公熊的突然袭击,即便何大强再能打,也无法保证能保护好每一个游客。 一旦有游客受伤,按照协议,一切责任都将由何大强来承担。 到那时,无论是何大强还是荷花山景区,都得一块凉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约莫半小时过后,发情期母熊的尿液终于引来了山上的公熊! 有个眼尖的游客指着远处兴奋地大喊:“快看!那边有头熊!” 闻言众人齐刷刷看向他指着的方向,果然有一头黑熊朝这边走来。 看体型,应该是公熊。 “大强哥,看来今天又是你表现的时候了!”郝燕燕捂着小嘴轻笑道。 不只是她,在场很多游客都激动地看着何大强,想亲眼见识下何大强徒手跟黑熊搏斗的名场面。 但何大强的表情,却并不像他们预想中的那般轻松,反而一脸的凝重。 在何大强的感知当中,周围不止来了一头黑熊,而是足足来了五头黑熊! 荷花山上最多也就十头八头黑熊,居然来了一大半! 如果只有一头黑熊,何大强不介意给这些游客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熊瞎子牌沙包。 但同时面对五头黑熊,在不暴露自己真实实力的前提下,何大强也不敢保证一定能保护好在场所有的游客! 可问题是,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多头黑熊?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啊! 等等! 难道说…… 何大强下意识地看向队伍最后面的两个鸭舌帽男人,却见他们早就远远落在后面几百米外的地方,拿着手机似乎在录像。 看到这一幕,何大强心下一沉,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几头黑熊,恐怕是他们两个引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方法! 第435章实在太厉害了! 何大强面沉似水,眼下这种局面,看来只能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了! 以往他在人前展示的实力,依旧属于普通人类的范畴。 但这一次,面对五头熊瞎子,必须要暴露真实实力。 否则万一有游客受伤,他们荷花山的名声怕是真的要臭了! 何大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打响了荷花山旅游景区的名气,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何大强眼中精芒一闪,视线落到那只最近的熊瞎子上面。 游客们起初还一脸兴奋看着熊瞎子,但很快他们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这头熊瞎子竟然加速朝着他们奔跑过来! 熊瞎子看似笨拙,实际上速度却非常灵敏,短短几个呼吸就跑到距离游客几十米的范围。 游客们吓得纷纷尖叫着躲避,有胆子小的甚至还当场喊起了妈妈。 远处正在拍摄的鸭舌帽二人组,则是面带冷笑看着这一幕。 只要能把这段视频拍下来传给李成春,他们就能得到一大笔报酬,到时吃喝玩乐几个月都不用愁! 就在这时,何大强突然动了! 只见他犹如猎豹一般冲向迎面而来的熊瞎子,熊瞎子看到有人敢阻拦自己,咆哮一声朝他示威。 何大强却根本没有理会它,眼下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 熊瞎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何大强竟然来到它面前。 不等熊瞎子眼中露出惊恐的表情,何大强已然出手! 重重的一记升龙拳,正中熊瞎子下巴。 强大的力量将熊瞎子打得升天而起,犹如一颗发射失败的导弹,再度跌落在地。 击中熊瞎子的瞬间,何大强已经转身朝着其他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那头熊瞎子轰然落地,当场昏死过去。 远处的游客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 几秒钟后,他们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喝彩声。 “天呐!我看到了什么?一头成年熊瞎子,竟然被一拳打得高高飞起!” “厉害!太厉害了!当初他们都说何先生能徒手力敌熊瞎子,我还以为是夸大。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说的还是保守了!何先生简直可以秒杀熊瞎子啊!” “牛逼!这次旅游值了!哪怕现在回去,也值回票价了!” …… 游客们激动不已,各种称赞何大强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远处的鸭舌帽二人组也是惊呆当场,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何大强竟然这么能打。 好不容易引来一头熊瞎子,居然被何大强一招秒杀了! 他们的计划岂不是要失败? 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李成春的声音:“你们两个不要怕!我给你们的是浓缩版的发情期母熊尿液,绝不可能只引来一头公熊!” “等着看吧!待会还有好戏!” 话音刚落,两人视野中又出现了一头熊瞎子,紧接着又一头。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同时出现了四头熊瞎子! 刚才还一脸狂喜的游客们,看到突然多了这么多熊瞎子,瞬间吓得鸦雀无声。 下一瞬,他们再次惊恐的尖叫起来。 不知谁喊了一声:“往何先生那边跑!” 众人一股脑朝着何大强这边跑了过来,全都躲在他身后。 何大强看了一眼人群里的郝燕燕,确认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转而看向远处朝这边走来的四头熊瞎子。 以他的身手,对付几头熊瞎子根本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四头熊瞎子是从几个方向朝这边赶来的,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次性将四头熊瞎子全干掉。 何大强担心对付一头熊瞎子的时候,其他熊瞎子会趁机攻击他身后的游客。 而且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这几头熊瞎子到底为什么会被吸引到这里来。 他看得出,几头熊瞎子的目标正是他身后的游客。 这意味着,游客当中有人携带了吸引熊瞎子的东西! 此时已经顾不得细细思索,眼见着熊瞎子已经围了上来,何大强一咬牙,决定先干掉其中两个! 他身形闪动,几个闪身来到其中一头熊瞎子面前,一记凌空飞踢。 熊瞎子惨叫着倒飞出去! 何大强没有停留,再次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头熊瞎子冲了过去,同样一招秒杀熊瞎子。 他算了算同另外两头熊瞎子的距离,应该能赶得及。 但没想到的是,这两头熊瞎子鼻子动了动,不知闻到了什么气味,竟然如同发狂般冲向游客。 熊瞎子速度暴涨,哪怕是何大强也没办法及时赶回去救援。 远处拍摄视频和看现场直播的李成春三人,都是一脸激动死死盯着那群游客。 只要游客遭到熊瞎子攻击受伤,以后将再也没人敢跑去荷花山旅游,除非他不想活了! 眼见两头熊瞎子即将扑到一名小姑娘身上,何大强忽然灵机一动,从地上拿起两块巴掌大的石头,催动法力分别朝着两头熊瞎子丢了出去。 在法力的加持下,两块石头如同两道流星般袭向熊瞎子。 砰砰两声! 两头熊瞎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轰然倒地! 此时它们距离面前的小姑娘只剩不到半米,若不是何大强及时用石块砸中它们,恐怕小姑娘已经遭了熊瞎子的毒手! 熊瞎子力量那么大,即便只是单纯的求偶,爆发出的力量依旧不是人类能承受的,更何况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小姑娘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两头熊瞎子,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当场大哭起来。 周围的游客见状,赶忙上前安慰她。 郝燕燕更是来到她面前,主动把她搂在怀里安慰。 这一刻,远处等着看好戏的李成春三人全都傻眼了。 眼见着两头熊瞎子就要成功,居然被何大强用两块石头砸晕过去。 要知道,当时何大强距离两头熊瞎子少说也有上百米。 离那么远还能砸那么准,这也太神了吧! “李……李哥,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何大强实在……实在太厉害了!”高个鸭舌帽说话都有点打结。 话音刚落,蓝牙耳机里就响起摔杯子的声音。 第436章坑害老东家 “混蛋!混蛋!混蛋!”李成春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鸭舌帽二人组对视一眼,心知这趟怕是白跑了。 本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谁曾想,何大强的实力竟然远远超乎两人的预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不敢想象,世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力敌熊瞎子。 而且不是一头,而是整整五头熊瞎子! 恐怕就算把拳王泰森弄来,面对这五头熊瞎子也只有乖乖跑路的份。 可何大强呢? 他居然轻松干掉了五头熊瞎子! 而且整个过程持续了甚至不到三分钟时间! 要对付这种猛人,别说李成春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够。 就算李成春拿出足够的钱,鸭舌帽二人组也不敢触何大强的霉头。 “小牛,咱们走吧!”高个子鸭舌帽沉声道。 却没听到身旁同伴的回应。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同伴,却只见同伴一脸呆滞看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目光冷冽注视着他们俩。 不是何大强还能是谁? 见两人已经暴露,高个子鸭舌帽当机立断大喊一声。 “小牛,跑!”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山下方向跑。 被他称作小牛的同伴也回过神来,急忙转身逃走。 但何大强又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转瞬间来到小牛身后,一把抓住他后颈的衣服。 小牛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随即自己就被提到半空中,双脚不着地。 何大强拎着小牛,速度却并未减慢,几个闪身又追上了高个子鸭舌帽,一记扫堂腿将对方绊倒在地,随后又要照着对方身上来一脚。 “别!别打大牛!我们招了!全招了!”被何大强拎着的小牛大喊起来。 他们是亲兄弟,刚才见识过何大强一脚踢昏熊瞎子的壮举,小牛哪敢让何大强继续踢下去。 熊瞎子都扛不住何大强的一脚,更何况是大牛? 听到小牛的话,何大强及时刹住了脚,收回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老老实实交代,不然你们俩谁也跑不掉!” 说话间,他随手将小牛丢到大牛身上,就像丢垃圾似的。 小牛和大牛对视一眼,后者苦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大牛的同意,小牛这才深吸一口气,将整件事的原委说了出来。 “刚才那几头熊瞎子,的确是我们俩引来的。不过我们俩也是受人指使!指使我们的不是别人,正是逍遥行旅游公司的业务经理李成春!他说你抢了他的女人,所以让我们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你!” 办公室里,当李成春从耳机里听到小牛招供的声音时,脸色瞬间苍白到了极点。 下一瞬,他仿佛全身失去了力气似的,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眼里更是充满了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此时郝燕燕带着一群游客也赶了过来,刚好听到二人组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 得知果然是李成春,郝燕燕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是他!李成春这个混蛋!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李成春在场,她肯定毫不犹豫冲上前扇对方一巴掌。 现在他不在,郝燕燕只能拿地上的二人组出气,狠狠地踹了他们俩一人一脚。 踹完两人,郝燕燕愤怒的质问道。 “说!李成春究竟怎么指使你们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熊瞎子出现袭击游客?” 大牛赶忙回答:“李成春给了我们发情期母熊的尿液,说是让我们撒到游客身上。我们俩把尿液泼到那个背粉色书包的女生书包上面,这才引来那么多公熊!” 听到这话,刚才那个被袭击的女生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难怪熊瞎子放着近处的游客不攻击,反而跑到她面前作势要扑她身上。 原来是这两个混蛋搞的鬼! 一想到自己背的书包上沾染了发情期母熊的尿液,她一脸厌恶将书包脱下,狠狠地丢到地上。 “你们这是谋杀!谋杀!”女生愤怒的指着两人怒斥道。 在场游客也是群情激愤。 “没错!这就是谋杀!报警!把这两个混蛋抓起来!” “还有他们背后的主谋,那个叫李成春的王八蛋,也要一起抓起来!以谋杀罪论处!” “我现在就报警!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不然我就跟我那个在省城当副局长的舅舅说!” …… 听到众人愤怒的话语,鸭舌帽二人组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看着愤怒的游客们,何大强忍不住看了一眼郝燕燕,刚好对方也在看他。 两人眼里都充满了担忧。 虽然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是李成春,但李成春也是逍遥行的员工。 事情一旦传开,恐怕逍遥行旅游公司的业务会大受影响,同时也会影响到荷花山的旅游业发展。 忽然,何大强心中微动,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愤怒,用手指着二人组大喝一声。 “你们两个被人当枪使了!” 闻言两人愣了下,一时间不明白何大强是什么意思。 只见何大强满脸义愤填膺:“李成春说我抢了他的女人?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之所以报复我,纯粹是因为我害得他被开除,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和逍遥行旅游公司的老板张总!”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何大强。 “何先生,你刚才说,指使他们俩的李成春是因为被开除,所以才要报复你和逍遥行旅游公司,真的是这样吗?”一个游客忍不住问道。 何大强依旧一副气愤的表情:“当然!我和李成春只是见了一次,怎么可能抢他的女人?” “他之所以要报复我,是因为我在逍遥行五周年庆典当天和他产生了矛盾,害得他被张总开除了!” “丢了工作,他心中不忿,这才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和张总!为了报复我们俩,却要谋害游客的性命,这人简直罪大恶极!张总开除他的决定实在太正确了!” 见何大强不像在说谎,游客们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这个李成春也太阴险了!居然用这种方式坑害老东家!” 第437章利用的工具而已 “开除的好!这种人不仅要开除,还要关到监狱里面!” “该死的李立春,别让我知道你住哪,不然我往你家钥匙孔里面浇水泥!” …… 游客们破口大骂的风向,集体转向了李立春,再也没人提及逍遥行旅游公司的事。 毕竟逍遥行都把李立春开除了,这件事纯粹是李立春挟私报复,总不能还埋怨逍遥行吧? 这时何大强清了清嗓子:“各位,不要因为这种小人影响了你们旅游的好心情。等下我会让护林员来把这两个家伙带到山下,等候派出所的人来把他们带走!” “至于你们大伙,还是继续旅游。考虑到大伙刚才受惊了,待会到了荷花潭,所有饮料零食消费,全部免单!希望大伙能满意!” 得知待会可以免单,游客们的心情顿时好转许多。 虽然刚才他们被黑熊袭击,但好在并没有人受伤,还免费看了一场勇斗黑熊的大戏。 再加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李立春和鸭舌帽二人组搞出来的,跟何大强和郝燕燕无关。 既然何大强主动给了补偿,游客们也就不打算继续闹事。 毕竟是出来玩的,总不能一直耷拉着脸吧? 那样还不如不出来呢! 见游客们欣然同意,何大强当即拨通了林飞虎的电话,让他带着村干部过来。 没过多久,林飞虎扛着猎枪带着俩村干部来了,还带来两条麻绳。 鸭舌帽二人组被五花大绑,老老实实跟着三人下了山。 受惊的背书包女孩也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山,去派出所做笔录。 至于那五头黑熊,则是被何大强一手拎着一个,丢到了偏僻的区域。 它们只是被打昏,苏醒后自然会离开。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和郝燕燕才带着游客们去了荷花潭。 百兽朝圣的名场面,很快吸引了游客们的注意力。 趁着游客跟小动物互动之际,郝燕燕悄悄把何大强拉到一边,语气感激对他说道。 “大强哥,谢谢你!要不是你灵机一动,我这份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 虽说整件事都是李立春搞出来的,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吃郝燕燕的醋。 等事情闹大,逍遥行的业务肯定会大受影响,不止李立春,郝燕燕也多半会被开除。 但何大强那番话,却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 他谎称李立春是因为被张思琪开除,所以跑来报复。 这么一来,事件和逍遥行的关联就不大了,自然也影响不到逍遥行的业务。 何大强淡笑道:“跟我就别客气了!待会你给张总打个电话,把这件事的原委告诉她。然后让她想办法让李立春自己承认是因为被开除,这才蓄意报复!” “以张总的能量,让李立春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郝燕燕轻轻点头,声音透着莫名的伤感:“我知道啦!大强哥,有你真好!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觉得男人能给我带来安全感!” 何大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只见郝燕燕美眸中竟闪烁着点点泪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郝燕燕流泪,以往郝燕燕在他眼里的形象,永远都是个心机深沉喜欢拿身体引诱男人的腹黑女。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会像小女孩一样流泪! “你……你没事吧?”何大强忍不住问道。 郝燕燕摇了摇头,随手擦掉眼角的晶莹。 “我没事的,只是想起来我的初恋!当初我本以为,他也会是我的依靠。直到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何大强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喂食小动物的游客,见旁边有几个村干部看着,也就放下心来。 他沉声对郝燕燕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知道你那段经历!” 郝燕燕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我曾经跟那个傻表妹一样,也是一个恋爱脑,以为现实里真的有言情剧里那种真挚感人的爱情。” “大学临近毕业的时候,我遇到了这么一个人。他让我以为我真的找到传说中的真爱!” “可就在我们俩确定关系一个月后,我们相约一起去外地自驾游。结果在当地遇到了劫匪,那帮劫匪抢完了现金和首饰,接着不怀好意的盯上了我。” 说到这里,郝燕燕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大强哥,你猜我那个前男友是如何做的?” 何大强没说话,只是眼神变得深邃了许多。 郝燕燕继续说了下去:“他为了保住小命,竟然主动跟劫匪说,可以把我献给他们,还承诺事后给他们作证,证明他们没有侵犯我,而是在我同意的情况下和我发生的关系!“ 说到这里,郝燕燕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当时我都气笑了,这就是我憧憬的真爱吗?那我可真是瞎了眼!” 何大强轻咳一声:“那……接下来的事呢?” “接下来?我运气好,刚好附近有警察办案经过。我关上车门,不停地按喇叭,很快把警察引来。那帮劫匪也跟着落网。”郝燕燕淡然道。 “至于那个在危难关头抛弃我的混蛋,则是被我在派出所挠花了脸,当场分手。” “后来回到学校,我把这件事捅到校方那儿,还把行车记录仪的视频给了他们。校方把那个人渣开除了,他拿了四年奖学金,最后却没能拿到毕业证,你说可笑不可笑?” 何大强嘴角抽了抽,郝燕燕真够狠的,这报复简直直戳人肺管子。 估计她前男友怕是得气得肺都要炸了! 但转念再想,有过那种经历,郝燕燕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她只是毁了前男友的学业,但对方却差点毁了她的一生! 如果当时没有那辆警车路过,恐怕郝燕燕这辈子都完了! 郝燕燕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对男女之间的感情再也没有半点奢望。男人在我眼里,只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的工具而已。” “我用美色诱惑他们,却又不让他们得手。等他们的利用价值没了,再一脚蹬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无耻的混蛋!如果不是他,我多半还是会像我的傻表妹一样当个憧憬爱情的傻姑娘。” 第438章送我一辆车? 何大强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语气古怪问道。 “你对我该不会也是这样吧?等没了利用价值,就一脚踹开。” 闻言郝燕燕白了他一眼:“你自己说呢?我对你还不够好嘛?别的男人连我的手都摸不到,而你却占有了我的全部。” “甚至于,我还给你……做那种事!你是第一个让我做那种事的男人!” 何大强干咳两声,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四周。 确认没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你也是个好姑娘,只不过遇人不淑而已。” 郝燕燕却轻笑一声:“那是以前,现在我已经遇到了真正值得依靠的男人!实话告诉你,刚才听到那两个混蛋说,这件事是李立春指使的时候,我只觉得天都塌了,就像当初遇到劫匪时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你就像电影里的齐天大圣一样,脚踩七彩祥云跑来救我!你就是那个值得我依靠的男人!” 说到最后,她做出了个令何大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竟然主动靠到何大强怀里! 何大强有些手足无措,大庭广众之下,两人搂搂抱抱,让那几个村干部看见,还不得传回村里! 但如果推开郝燕燕,又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更要命的是,有几个游客已经注意到他们,频频往这边看! “别担心,待会就说我因为黑熊袭击事件受了惊吓,所以你才抱着安慰了我一会。”怀里的郝燕燕低声道。 听到她这么说,何大强心里反倒来了气。 不是气郝燕燕,而是气自己。 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扭扭捏捏的? 不就是当众跟郝燕燕搂搂抱抱吗? 又不是白日宣淫,怕个球! 他不再顾虑,紧紧地搂住郝燕燕,搂住这个曾经受过伤而堕落的女人。 感受着何大强结实的胸膛和强有力的臂弯,郝燕燕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以前两人在床上做完,她也曾主动靠在何大强怀里。 但那时的感觉跟现在完全不同,现在的何大强才真正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大强哥,我爱你!”郝燕燕在心里默默说道。 两人相拥之际,不远处的游客和村干部们则是饶有兴致吃起了瓜。 片刻后,郝燕燕俏脸红扑扑的从何大强怀里出来,跑去厕所补妆。 何大强则是一脸坦然走到众人面前,跟他们解释说郝燕燕是被黑熊袭击事件吓到了,自己出于友情安慰她。 不管游客们信不信,反正何大强是信了。 到了下午,一行人下山的路上,何大强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归属地是省城。 他随手接通,只听对面传来悦耳中夹杂着几分威严的声音。 “何先生,你好,我是张思琪!” 何大强吃了一惊,没想到张思琪居然主动给他打来电话。 “原来是张总,张总你好!” 张思琪语气透着严肃:“今天发生的事,郝燕燕已经原原本本向我汇报了!没想到李立春居然做出这种性质恶劣的事!” “在这里,我代表公司向你道歉,同时也向你表示感谢!一方面感谢何先生临危不乱保护了游客的生命安全,另一方面则是感谢何先生后来对游客的那番说辞!” “我已经派人教训过李立春了!他答应会承认被辞退的说法,也会将这次的事件定义为他个人对我们公司的报复!”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思琪心里也是感到暗暗庆幸。 幸好何大强聪明,懂得把这次的事件责任跟逍遥行切割开来。 否则让人知道李立春是逍遥行的业务经理,到时逍遥行的业务将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别忘了,省城那些竞争对手早就想找机会打击逍遥行了! 何大强笑了笑:“张总客气!我们是合作关系,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之前那么做,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 “话虽这么说,但该有的感谢必须得有!这次你为我们公司避免了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损失,我这个当老板的,自然也要有所表示!”张思琪道。 “我听郝燕燕说,何先生现在还没买车,有这回事吧?” 何大强随口回答:“没错!不过那是因为我驾照还没考出来。等过几天考了驾照,我就考虑买车。” 张思琪笑着说:“不必了!说来也巧,今年是我们公司创立五周年。李立春作为公司的资深老员工,而且在业务上表现不错,公司原本打算奖励他一辆车的。” “现在他即将坐牢,以后也用不着了。干脆我就借花献佛,把这辆车送给何先生你!” 何大强怔了下:“送我一辆车?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区区一辆车,哪比得上何先生你替我们公司避免的损失?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就让人把车给你送过去!”张思琪轻笑。 何大强还想回绝,对面的张思琪却不给他机会,说了两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何大强哭笑不得。 这张思琪也太大方了吧? 随随便便送出一辆车! 他却不知,张思琪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感谢他帮逍遥行避免了损失。 更重要的还是感谢他在小巷子里救了自己一命! 面对施恩不图报的何大强,张思琪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感谢他。 一行人回到村里,还没进村,就看到赵含含带着村委会的干部们在村口等候。 见众人来了,赵含含急忙快步走上前,冲游客们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游客,关于黑熊袭击你们的事,我代表荷花村全体村民,向你们表示道歉!” 这件事是李立春一手搞出来的,跟荷花村的人没关系。 但赵含含还是主动向游客们道歉,这个举动立刻获得游客们的好感。 众人连连摆手表示不关荷花村的事,还说以后会继续来荷花山旅游。 听到游客们这么说,赵含含这才松了口气。 起初得知游客遇袭的消息,她吓得脸都白了。 幸好没有一个游客受伤,只有一个受惊的女孩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去了。 第439章他是个聪明人 为了彻底安抚这帮游客,赵含含大手一挥,表示中午这顿饭,村委会管了! 这下游客们心里最后一丝不满也消失了,一个个都对荷花村赞不绝口,还表示回去后会帮忙宣传,让身边的亲朋好友都来荷花山旅游。 片刻后,小饭馆门口。 刚刚安顿好这批游客,赵含含走到何大强面前,笑吟吟的对他说道。 “大强哥,咱们去我那儿吃吧!刚好我还有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呢!” 看着对方眼神里散发的媚态,何大强哪还不知道,这小妞不是想吃饭,而是想吃人! 说起来,他最近几天都没跟赵含含互动,心里也是颇为想念,于是欣然同意。 郝燕燕目送着两人离去,嘴角微微翘起。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吸引一个又一个美女成为他的胯下之奴。 郝燕燕并不嫉妒,何大强这样优秀的男人,注定不是某个女人能独自享有的。 只要何大强心里有她,愿意跟她上床,对她而言已经足够了。 对于郝燕燕而言,今天可以称得上是她的幸运日。 不仅没有被李成春的阴谋诡计打倒,反而和何大强顺利交心。 从今天开始,她可以正儿八经以何大强的女人自居了! 村委会招待间,赵含含独自一人接待何大强。 等菜送来,赵含含将房门反锁,转过身笑吟吟的走到何大强面前。 “大强哥,现在这里就咱们俩,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啦!” 话音刚落,何大强一把将赵含含拉到怀里,大手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游走,自然而然的伸进衣服里面。 在他的挑逗下,赵含含很快变得气喘吁吁,媚眼如丝看着他,白皙的小脸上飘飞诱人的酡红。 “大强哥,我……我要!”赵含含呼吸变得急促了不少。 何大强嘿然笑道:“不急!有句话叫做饱暖思淫欲,咱们还是先吃饭!” “嘻嘻,好呀!那我亲手喂你吃!”赵含含轻笑。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互动,待吃得差不多了,何大强抱着赵含含走到门口,拍了拍她的屁股。 赵含含会意,乖乖趴在门上撅起了屁股。 没过多久,屋里就响起赵含含低声呜咽的声音。 屋里的两人正在互动之际,外面却忽然传来何大壮的声音。 “含含!含含!” 得知何大壮来了,赵含含赶忙捂住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虽然他和何大壮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但两人终究是名义上的夫妻。 让何大壮知道她和何大强在这里做那种事,还不得闹得全村人都知道? 今天在村委会值班的是会计刘德富,听到何大壮的喊声,刘德富从屋里走了出来,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瞥了一眼招待间。 他知道赵含含单独在里面陪何大强吃饭。 何大壮喊了好几嗓子,赵含含却没有出来,显然她正在跟何大强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如果是以前的刘德富,肯定会趁机诱导何大壮进屋“捉奸”。 但自从得知两人背后的靠山是新来的镇长李倩雯,而且对方还曾经单独请何大强吃过饭的消息后,刘德富算是彻底熄了跟他们作对的想法。 当日李倩雯邀请何大强吃饭的事虽然做的很隐蔽,但终究还是被一些有心人察觉到了。 稍微调一下那家餐厅周围店铺的监控,很容易就能查出来。 刘德富有个老伙计在镇政府里面上班,这个消息就是对方告诉他的! 何大强的后台这么硬,跟他对着干肯定没好果子吃,还不如替他们遮掩,卖他一个面子。 想到这里,刘德富笑眯眯的对何大壮说道。 “是小壮啊,你来这干什么?你爹最近身体还好吧?” 何大壮点点头,语气随意说道:“我爹他身体还行,只是依旧每天发疯。我来这儿是找含含的,含含在吗?” 闻言刘德富笑道:“村长她出去了就没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要是没回家的话,可能是跟朋友出去玩了。” “你也知道,村长她终归是个年轻人,喜欢玩是很正常的。” 何大壮皱了皱眉:“跟朋友出去玩?难道是她那个闺蜜?算了,等她回来你跟她说声让她赶紧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讲。” 说完何大壮转身离开。 目送着何大壮离去,刘德富这才转身往回走。 转身的瞬间,他朝着招待间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透着深意。 招待间里,何大强和赵含含透过窗户看到刘德富临走时的眼神,心知他肯定知道两人在这人,而且多半猜到他们正在作什么。 赵含含俏脸红扑扑的:“大强哥,看来刘德富是有意为我们俩遮掩的!” “嘿嘿,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等将来你这个村长干累了,而已考虑让他接替你!”何大强嘿然笑道。 赵含含转过头,美眸横了他一眼。 “人家这么年轻,等我这个村长干累了,刘德富还不得七老八十了呀?” 何大强坏笑道:“那可不一定,也许待会你这个村长就会干累了也说不定呢!” 赵含含起初没明白何大强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稍加思索才想明白,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呸!不要脸!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何大强故意板起脸来:“好啊!竟然敢骂我,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很快,招待间里响起赵含含求饶的声音。 正在值班的刘德富听到动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赶忙起身跑到大门口把院门关上,省得其他人进来听到这位美女村长向男人求饶! 良久,何大强神清气爽离开了村委会。 赵含含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家,回去的路上还暗骂何大强不懂怜香惜玉。 当然,她也只是暂时抱怨几句。 要不了两天,她就会怀念这种被何大强征伐的感觉。 何大强回到家的时候,郝燕燕已经离开了。 她让张雪兰给何大强转达,说李成春已经被抓走了,张思琪让她回去暂代李成春的职务。 第440章压根就没有第三个要求! 所以接下来两天郝燕燕都不会来荷花村,而是让另外一个女导游代替她接待游客。 至于那个差点被熊瞎子攻击的女生,也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张思琪亲自发话,给这个女生一张免费旅游卡,凭卡可以免费在逍遥行旗下各旅行社旅游十次。 女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拿到补偿也就不再追究,还表示下周会再来荷花山旅游,弥补这次没能看到百兽朝圣名场面的遗憾。 突发事件完美收官,何大强也彻底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好好放松放松的时候,傍晚时分却接到了赵含含打来的电话。 赵含含下午刚刚被他喂饱,主动打电话找他显然不是为了那事,看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电话接通,对面响起赵含含略显凝重的声音。 “大强哥,何大壮正式向我摊牌了!他似乎发现了咱们俩下午在一起的事!” 闻言何大强瞳孔微缩:“哦?他发现了?怎么发现的?” 经过赵含含的解释,何大强才明白整件事的原委。 原来,何大壮在村委会没找到赵含含,就以为她跟好闺蜜出去逛街了。 但没想到的是,他去镇上找狐朋狗友喝酒的时候,却偶然遇到了那个闺蜜。 得知赵含含并没有跟闺蜜在一起,何大壮顿时生出疑心。 他匆匆赶回家,刚好遇到一脸疲惫回来的赵含含。 何大壮不是傻子,看出赵含含眉宇间残留的春情,哪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婆刚刚跟男人上过床。 至于那个男人是谁,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何大强! 整个荷花村,只有何大强和赵含含关系暧昧。 更别提,上次何大强还为了赵含含一脚把何大壮踹飞好几米远! 得知赵含含和何大强鬼混,何大壮却并没有当场发飙,而是强忍着怒气跟她摊牌,还向她提出了三个要求。 只要赵含含答应这三个要求,何大壮就同意跟她和平离婚。 这段时间何大壮也算想明白了,他已经留不住赵含含。 与其等将来赵含含主动跟他提离婚,还不如他主动提出来,这样还能跟对方提要求。 听到电话对面的赵含含说,何大壮提出了三个要求,何大强不由得挑了挑眉。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赵含含正色道:“第一,他让我给他安排一份不用出力气的工作!第二,他要我净身出户,搬出他们家!” 何大强哑然失笑:“这两条要求不算什么,答应他就是!” 之前两人就曾商量过,给何大壮随便安排一份工作,这样才能顺利将他摆脱。 至于净身出户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他和赵含含都不差钱,自然懒得惦记何大壮家的那点家底。 赵含含却叹了口气:“前两条的确不算什么,最让我为难的却是第三条!他让我对外宣称,我俩之所以离婚,是因为我不能生育,他的身体没有问题!” 噗嗤一声,却是何大强忍不住笑出声来。 “何大壮这厮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板,还没问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何大壮的精子活力低,这也是为什么赵含含嫁给他一年多,两人却没有孩子的缘故。 看样子,何大壮是担心和赵含含离婚后讨不到媳妇,所以才故意将这条加入到三点要求当中。 见何大强还笑,赵含含忍不住嗔怪一声。 “笑什么呀!人家现在正为难呢!你还笑!” 何大强停止继续大笑,语气带着笑意说道。 “为难什么?前两条可以答应他,至于第三条,让他滚犊子!” “你不必担心,明天我亲自去找他,让他自己乖乖把第三条收回去!” 听到何大强这么说,赵含含的语气顿时欢快了许多。 “真的嘛?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啦!只要你能搞定何大壮,下次……下次人家就同意用你说的那个姿势!” 何大强咧嘴笑道:“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可不准反悔!” 等挂断电话,何大强脸上的笑容隐去,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何大壮这厮真是不知好歹,居然想让他的女人自污名声。 这次不揍得何大壮喊爷爷,何大强这个修仙者就算是白当了! 次日上午,野地里。 何大壮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不绝于耳。 “爷爷!求求您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何大壮疼得在地上打滚。 何大强抱着胳膊,一脸冷漠站在旁边。 直到何大壮快要挺不住了,他才朝着对方后腰正中央踢了一脚,将刚才注入他体内的那丝法力踢散。 何大壮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可他的汗水却浸湿了衬衫。 何大强走到何大壮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何大壮,含含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敢让她自污名声,你胆子不小啊!” 何大壮赶忙求饶:“好爷爷,求您饶了我吧!我知错了!” 何大强冷哼一声:“回去后记得恭恭敬敬给含含磕头请罪!至于你提出的那两个要求,我和含含可以答应你。但第三个要求……”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大壮急忙打断。 “好爷爷,压根就没有第三个要求!” 何大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会让含含在镇上给你找份不用卖力气的工作,你们一家三口在镇上租个小院,搬到镇上去吧!” “至于你们现在住的院子,可以卖给我!放心,我不会压价。” 何大壮脸色惨白,何大强这是逼着他离开荷花村啊! 但转念一想,他和赵含含离婚后,赵含含肯定会跟何大强公然秀恩爱。 到时全村人都会知道他何大壮被何大强戴了绿帽子的事。 与其成为村里人公认的笑柄,还不如趁早离开村子! 想到这里,何大壮无奈点头。 “好!我答应了!” 搞定了何大壮,何大强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何大壮死死攥着拳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毒。 第441章最大的那块蛋糕 何大强并非没有察觉到何大壮怨毒的目光,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 何大壮这厮就是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以前他仗着老狐狸是村长,在村里横行霸道。 后来老狐狸被何大强废了,何大壮也就废了。 倘若何大壮敢拿刀跟何大强拼命,何大强倒还高看他一眼。 只可惜,这厮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 像这种废物,哪怕他的眼神再怎么怨毒,何大强也不会当回事。 谁会在乎一只愤怒的蚂蚁? 算算时间,旅游团差不多也该到了。 等何大强到了地方,大巴车刚好从远处驶来。 随着车子停靠在路边,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导游举着小旗下了车。 何大强认得她,上次在逍遥行旅游公司参加周年庆的时候,她也曾作为优秀员工上台领奖。 看来张思琪对荷花山这条线很重视,不然也不会派这么出色的女导游顶替郝燕燕。 女导游下车后,冲何大强微笑点头致意,却没有上前搭话的意思。 何大强心里正纳闷,寻思说这女导游咋这么高冷。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游客们顺序下车,最后一个下车的是个身材婀娜,戴着墨镜的气质美女。 看到对方的瞬间,何大强瞳孔微缩,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逍遥行的老板张思琪! 张思琪下了车,环视四周,很快找到了何大强的身影。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快步朝着何大强走来。 “何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张思琪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威严。 何大强脸上也露出笑容,跟她握了握手。 “张总,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我们荷花村,真是让我感到蓬荜生辉啊!”何大强淡笑道。 张思琪浅浅一笑,如同百花盛开。 “何先生客气了,其实我也一直很想见识下百兽朝圣的场面。顺便……把你的车一起送过来!” 听到张思琪提起送车的事,何大强这才想起来,昨天张思琪说过要送他一辆车,而且这辆车原本是拿来奖励李成春的。 只可惜,李成春做作自受,不仅前途尽毁,还锒铛入狱。 原本属于他的车,也便宜了何大强。 想到李成春的所作所为,何大强顿时没了心理负担,还开玩笑似的对张思琪说道。 “张总,我收下这辆车,岂不是也成了你手下的员工?” 闻言张思琪轻笑道:“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能请到何先生这样的能人到我手下做事。” “这辆车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希望你能满意!” 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村民们的惊呼声。 何大强循声望去,只见远处一辆没有拍照的全新奔驰车朝这边驶来。 虽然他对名牌车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款霸气侧漏的奔驰车绝不是三四十万就能买到的! 奔驰车一出现,就引来村里人和游客的注意。 一个懂车的游客眼睛放光喊道:“这可是奔驰今年新出的款式,落地至少也要八十多万!” 这话一出,何大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看向张思琪。 只见张思琪笑吟吟的看着他:“何先生,这辆车你还喜欢吧?” 何大强沉声说道:“张总,这车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他之所以接受张思琪给的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觉得这辆车价格应该高不到哪去。 公司奖励员工的车,十来万已经是到顶了。 谁曾想,张思琪竟然弄了辆奔驰当年的最新款,价值足足八十多万的豪车! 跟那些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车比,八十多万的奔驰不算什么。 但是在荷花村地界上,这辆车却已经是豪车中的豪车了! 就连村里公认的首富赵凯良,开的车也不过才四五十万。 张思琪似乎早就猜到何大强会是这般反应,脸上笑意更浓。 “何先生,这辆车可不仅仅是为了补偿你。别忘了,在省城的时候,你还救过我呢!” “当时我被人算计,险些被对方找来的两个混混欺负。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何大强眼中闪过恍然之色,原来张思琪当初是被人算计,才会跑到那么偏僻的小胡同里。 但他还是想要拒绝,毕竟八十多万的车实在太贵重了。 似是察觉到何大强接下来想说的话,张思琪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何先生,你救了我的命。难道我张思琪的命还不值区区一辆车?如果你不肯收,那就是看不起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再合作的必要了,我立刻让司机拉着游客原路返回!” 何大强傻眼了,张思琪这不是逼着他收下这辆车吗? 见何大强一脸傻眼的表情,张思琪噗嗤一声笑了。 “何先生,跟你开玩笑的!不过这辆车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就是真的瞧不起我了!” 说到最后,张思琪摘下墨镜,眼神显得格外认真。 何大强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今后再也不要提什么救命之恩,你已经报答过我了!” “好呀!这辆车先放路边,游客们已经等不及了。等咱们从山上下来,你再好好试试这辆车!”张思琪轻笑着说。 何大强点点头,招呼女导游带游客上山。 一路上,张思琪全程跟在何大强身边,欣赏山上风景之余,也不忘询问何大强关于荷花山的风土人情。 等到了荷花潭,亲眼目睹百兽朝圣的场面,张思琪整个人都呆住了,美眸中充满了惊喜。 以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荷花潭的巨大潜力和潜在价值。 只要开发宣传得当,将来荷花山或许能成为全国级别的知名景区! 而作为第一个和荷花村合作的旅游公司,逍遥行能从中获得的利润也是难以想象的! 她看了何大强一眼,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跟何大强乃至荷花村签署一份长期合作的合同! 一步快,步步快! 只要能抢在那些同行前面预订一大块蛋糕,将来即便其他同行闻风而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逍遥行啃下最大的那块蛋糕! 第442章昨天挣来的报酬! 从山上下来后,张思琪并没有跟其他游客一起去小饭馆吃饭,而是提出要去村委会见一见村长赵含含。 虽然何大强是荷花山旅游项目的负责人,但荷花村的村长终究还是赵含含。 想要抢占荷花山旅游景区这块大蛋糕,必须得跟村长商量好。 赵含含早就从何大强口中听说了张思琪的大名,得知对方要跟自己面谈,她也很重视。 两女在何大强的陪同下,足足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张思琪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根本遮掩不住。 赵含含已经答应,将来荷花村跟旅行社合作,会优先考虑她们。 也就是说,其他同行想要吃这块蛋糕,只能吃逍遥行剩下的! 赵含含亲自把两人送到大门口,叮嘱何大强一定要把张思琪送上车。 “大强哥,待会你送完张总,记得来我这儿一趟!关于刚才张总提出的合作事宜,我还要跟你商量商量。”赵含含道。 闻言何大强表情有些古怪,昨天才刚刚喂饱了她,今天又饿了? 也罢,既然赵含含需求大,那就让她多替张雪兰她们分担点压力。 片刻后,何大强送别张思琪,连新车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就匆匆回到村委会。 这会赵含含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一进门,何大强就急吼吼的反锁房门,快步走到赵含含面前把她抱了起来。 见何大强要解自己的扣子,赵含含低呼一声。 “大强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何大强愣了下:“你让我来这儿,不是为了那事吗?” 闻言赵含含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铁打的呀!昨天刚被你折腾完,还没恢复过来呢!哪能再被你折腾?” 何大强顿时尴尬了,讪笑着松开了她。 “那你叫我来干啥?” 赵含含娇嗔:“我就不能喊你来谈谈心事?” “嘿嘿,谈吧!”何大强坐到她的座位上,冲她勾了勾手指。 赵含含乖巧地走到何大强身旁,主动坐在他怀里,任凭他的大手搂住自己的纤腰。 “大强哥,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谈谈何大壮的事。”赵含含靠在何大强胸膛上轻声道。 “今天你教训过何大壮以后,他主动跑来向我道歉了,还说会按你吩咐的,把院子卖给我们,然后他带着老狐狸夫妻去镇上租院子!” “刚好我有个朋友在镇上的石板厂上班,我可以托朋友给他安排个仓管的工作,倒是不用出力。” 何大强抓起赵含含的小手,一边揉搓一边随意说道。 “可以啊!就这么办!回头买院子的钱我来付!等院子买过来,你继续住在那儿也行,或者你直接搬到我们家!” “我家的新房子已经盖好了,再过几天就能搬进去,我给你也留了一个房间。” 得知何大强专门给自己留了房间,赵含含美眸中充满了幸福。 “谢谢你,大强哥!” 何大强拍了拍她的小手:“跟我还客气什么?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向全村人宣布,你赵含含是我的女人!” “嘻嘻,我就知道你能做出来这种事!不过咱们俩的关系,暂时还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公开。等过段时间再说吧!”赵含含轻笑着说。 何大强点点头,赵含含说的很对,她前脚和何大壮离婚,后脚就跟何大强正式公开关系。 消息传开,村里人没准会以为何大壮才是受害者。 “那就先不公开!房间还是给你留着,你随时可以过来住!”何大强道。 两人温存了片刻,何大强的肚子咕咕直叫。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没吃午饭呢! 赵含含恋恋不舍的从何大强身上起来:“大强哥,你快回家吃饭去吧!刚好我也该办公了!”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你忙吧!等明天有空的时候,让你见识下我的新车!” 赵含含这才想起来,村里的确传闻说,旅游团这趟过来,还专门带来一辆没有拍照的全新奔驰豪车。 “等等,你是说……那辆奔驰车是你的?”赵含含惊讶地捂住小嘴。 上午时候,何大强和张思琪之间的对话并没有传开。 村里人只知道旅游团带来了一辆没上牌的豪车,却不知那辆车是张思琪送给何大强的。 何大强得意道:“没想到吧?这辆车可是我昨天勇斗熊瞎子挣来的报酬!” 赵含含捂着小嘴轻笑:“那个叫李成春的家伙要是知道你因此而得到一辆八十多万的奔驰车,估计他在里面都要后悔死啦!” 从村委会出来,何大强往家赶的路上接到了程克明的电话,说是已经帮他预约好驾照考试的时间。 明天考科目一,后天科目二到科目四联考。 只需两天时间就能完成驾照考试。 如果是别的学员,程克明还不敢让对方一口气直接考完剩下三门。 但何大强不同,他无论是理论知识还是实际操作,都已经达到老司机的水平。 为了不浪费他的时间,程克明干脆让他一口气考完。 得知很快就能通过驾照考试,继而拿到心心念念的驾照,何大强的心情也是格外激动。 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送上来。 张思琪刚刚送给他一辆车,驾照考试就来了! 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正式开着新车去县城玩了! 没有驾照,最多也就敢在乡镇开一开。 有了驾照才敢去县里。 第二天一早,程克明专门开车来接何大强去县里考试。 顺利通过考试后,何大强请他去清远大饭店搓了一顿,还特意点了一只烤乳猪。 包间里,当烤乳猪上来的时候,程克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何大强,眼神透着难以置信。 “老弟,你居然能点烤乳猪!” 倒不是程克明没见过世面,恰恰相反,他比一般人见过的世面都要多,故而才明白在清远大饭店点烤乳猪意味着什么。 自从清远大饭店推出烤乳猪特色菜以来,不少中产阶级都慕名而来,最终却遗憾而归。 第443章老哥,你误会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根本点不到! 烤乳猪每天只限量推出一只,只有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点烤乳猪。 一般的小老板就算出再多的钱,也抢不过那些权贵。 只有偶尔哪天没有权贵来清远大饭店吃饭,他们才能碰巧点上一只烤乳猪尝尝鲜。 上次程克明跟着一个有钱的朋友来清远大饭店吃饭,对方是个开宝马的老板,在大丰镇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了。 但即便是这位朋友,也没能吃到烤乳猪,最后只能黑着脸离开。 临走时,程克明询问服务员,这才得知当天的烤乳猪是被一个大老板点走了,而那个老板宴请的客人是县里的一位大领导! 正是因为那次的经历,才令程克明明白,清远大饭店的烤乳猪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道特色菜,更是身份和地位的代表! 看着面前满脸惊愕的程克明,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程老哥,我和清远大饭店的老板认识,人家给我面子,才让我们点了这只烤乳猪。” 程克明面露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 他不禁有些羡慕:“老弟,你的人脉真是太广了!连县里的大老板都认识!” “呵呵,我听说程老哥你儿子快要高考了是吧?”何大强笑着问。 程克明的儿子跟何小花是同一届,不过何小花在县一中上学,对方在县实验中学上学。 “是啊!你那个不成器的侄子成绩不太好,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考上大学。”程克明忍不住摇了摇头。 何大强笑道:“明年我那位大侄子要是考上了大学,到时我在这儿设宴给他庆祝,顺便点一只烤乳猪!” 这话一出,程克明眼睛顿时亮了。 “老弟,你这话是认真的?” 何大强哑然失笑:“当然是认真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请客的事你不用管,你只要负责点菜就行!”程克明语气激动说道。 他打定了主意,到时要把身边的亲朋好友全请来,让他们一起见识下清远大饭店的驰名烤乳猪! 同样的,这也是在向他们展示自己的人脉和能力! “没问题,赶紧动筷吧!不然待会烤乳猪可就凉了!”何大强笑着说。 程克明这人很不错,而且对他也很真诚。 要不是有对方全心全意教导,何大强还不一定能这么早就参加驾照考试。 待吃饱喝足,两人打着酒嗝准备结账离开。 不料这时包间门却从外面推开了,一道靓影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屋里的何大强。 “大强,这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秦梦清! 看到秦梦清,何大强不由得愣住了。 秦梦清居然称呼他大强? 虽说之前他假扮秦梦清男朋友的时候,对方的确这么称呼他。 但问题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 秦梦清怎么还这么叫他? 一旁的程克明见何大强不说话,急忙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 “老弟,这位美女是谁啊?” 何大强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介绍。 “她就是这家饭店的老板,秦梦清秦总!” 得知秦梦清就是清远大饭店的老板,程克明顿时惊呆当场。 他的确听说过,清远大饭店有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总经理。 不过他打心底里不信,认为这或许是夸张之言。 也许那个所谓的美女总经理已经三四十岁徐娘半老了。 这么大一家饭店的总经理,没点能力肯定坐不稳这个位子。 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又怎么能镇得住手下这帮人呢? 万万想不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秦……秦总好!”程克明一脸紧张打招呼。 秦梦清轻笑着点头:“这位先生你好!不好意思,我能暂借大强一段时间吗?如果你赶时间的话,我可以让人开车把你送回家。” 闻言程克明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何大强,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一个年轻漂亮的美女主动要让何大强单独留下来,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暧昧关系,程克明打死都不相信。 他轻咳一声说道:“好啊!那就麻烦秦总了!老弟,你跟秦总好好聊,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哈哈!” 听到程克明自称是电灯泡,何大强和秦梦清下意识地对视一眼,两人又急忙挪开视线。 秦梦清白皙的俏脸上飘飞一抹诱人的红晕,故作镇定说道。 “那我先回去安排人送这位先生回家,大强你待会来我办公室找我就行!” 说完她转身匆匆离去。 秦梦清前脚刚走,后脚程克明就坏笑着对何大强说道。 “老弟,看你平时挺老实的,没想到手段这么高,连清远大饭店的美女总裁都被你拿下了!” 何大强无奈道:“老哥,你误会了!我和秦总之间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应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 “懂得!都懂得!我会守口如瓶的,哪怕下次见了弟妹,也不会对她说的!”程克明拍着何大强的后背大笑。 他以前曾说过,何大强已经有了张雪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就不该对外面的女人动心。 但直到刚才,看见秦梦清美丽冷艳的模样,程克明忽然改了想法。 如果是秦梦清这样的美女,倒是可以改一改原则。 面对这么个比女明星还要漂亮的大美人,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异地而论,程克明如果站在何大强的位置上,他也难免会动心。 不是意志力不够坚定,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很快,秦梦清派来的司机到了包间门口。 程克明跟何大强打了声招呼,把剩下半只烤乳猪打包带了回去。 何大强目送着他们进了电梯,转而朝着秦梦清所在的办公楼走去。 总经理办公室,秦梦清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呆呆地看着电脑里的账目。 上面的内容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一想到待会要跟何大强说的事,秦梦清就觉得脸蛋滚烫滚烫的。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秦总,我来了!” 第444章再假扮一次男朋友 秦梦清赶忙正襟危坐,轻咳一声说道。 “请进!” 何大强推门走了进来。 见他来了,秦梦清面带笑意起身上前迎接。 “大强,你可算是来啦!” 听到秦梦清对自己的称呼,何大强嘴角一抽。 “秦总,你还是叫我何先生吧!”何大强干笑两声。 秦梦清白了他一眼:“怎么?又不拿我当朋友了?” “咳咳,那倒不是!只不过要是让饭店里的人听到你这么称呼我,我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威信!”何大强说。 “只不过一个称呼而已,不会影响到我的威信的!另外你不要再一口一个秦总了,叫我梦梦!叫我一声听听!”秦梦清正色道。 说话的同时,她示意何大强坐在沙发上。 待何大强入座,那声“梦梦”也没能说出口。 见状秦梦清故意板起脸:“怎么?让你说那两个字就那么难吗?还是说,你根本不拿我当朋友?如果是这样,那你现在就请回吧!从今以后咱们只是合作关系,再也不是朋友!” “当然不是!梦梦,梦梦!现在你满意了吧?”何大强无奈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孔老夫子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了。 女人一旦不讲理起来,那是真没辙! 秦梦清这才转嗔为喜,嘴角微微翘起。 “你来的正好,我刚才正在煮咖啡,给你倒一杯尝尝!” 她端起咖啡壶给何大强倒了一杯咖啡,又把装着放糖的碟子推了过来。 何大强往杯子里加了一块方糖,拿勺子搅动了几下,端起来喝了一口。 感觉也就那么回事,跟他的荷花茶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某个姓吴的家伙整天宣扬喝咖啡高大上,殊不知,咖啡纯粹是资本家给牛马服用的兴奋剂! 谁家好人闲着没事喝咖啡提神? 只有牛马干活累了,才会这么干! 至于那个整天宣扬喝咖啡高级的家伙,后来也因为沾染了面粉,最后进去了。 最可笑的是,他还是主动要求检测毛发,自己把自己送进去的。 这个笑话还是林紫涵给他讲的,他觉得挺好笑,于是就记下来了。 见何大强一边喝咖啡一边发笑,秦梦清不禁有些好奇,询问过后也忍不住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你说的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那个姓吴的小丑以为三个月毛发就检测不出来了。殊不知,那只是针对三个月后刚刚长出来的毛发!” “他主动申请检测前没有剃光头,之前长的头发里面残留了成分,自然能检测出来。这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笑话,哈哈!” 看着秦梦清捂着小嘴笑个不停的样子,何大强不禁有些呆住了。 这位平日里向来高冷的女总裁,居然也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时候! 秦梦清笑着笑着,忽然注意到何大强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她不由得俏脸微红,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何大强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痴汉,干咳两声转移话题。 “咳咳,那什么,梦梦,你叫我过来,应该不只是请我喝咖啡吧?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跟我说?” 提起正事,秦梦清只觉得脸蛋更加滚烫。 但这件事又不能不跟何大强说。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沉声对何大强说道。 “大强,还记得前段时间你假扮我男朋友的事吗?” 何大强点点头:“当然记得!怎么了?” “这一次,我还想请你假扮我的男朋友!”秦梦清一脸认真说道。 闻言何大强哑然失笑,他还以为秦梦清找他来是为了什么事。 合着只是让他假扮男友啊! “没问题!不就是替你应付无聊的追求者吗?小事一桩!”何大强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秦梦清却显得有些犹豫:“可是这次的情况跟上次不太一样,我爷爷八十大寿在即,我希望你以男朋友的身份陪我参加他老人家的八十大寿!” “什么?”何大强吃了一惊。 他之前假扮秦梦清的男朋友,只是为了应付对方的追求者,属于私下的举动。 但若是以秦梦清男朋友的身份参加秦老爷子八十大寿,那概念可就不同了! 八十大寿现场,秦家的亲朋好友,乃至平山市的权贵们肯定都会到场。 如果他真的冒充秦梦清的男朋友,事后消息传开,这件事可就不容易收场了! 想到这里,何大强表情严肃沉声说道。 “梦梦,你是认真的吗?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秦梦清忍不住苦笑:“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问题是马博明那个混蛋一直在逼我!我只能这么做!” “马博明?那个家伙做了什么?”何大强皱起眉头。 秦梦清叹了口气,把整件事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自从上次何大强假扮秦梦清男友打脸马博明后,马博明心中一直不忿,总想找机会报复何大强。 经过调查,他惊讶的发现,何大强竟然是农村出身,根本没什么背景。 在马博明看来,秦梦清这样的天之骄女根本看不上何大强。 而且从那以后,何大强和秦梦清之间也没有太多的往来。 以上种种,最终使得马博明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何大强根本不是秦梦清的男朋友,只是她找来假扮男朋友应付自己的! 正因如此,马博明并没有立刻对两人展开报复,而是默默等待,直到秦老爷子八十大寿。 前几天他特意趁着秦梦清在秦家的时候上门拜访,点名让秦梦清带着男朋友来参加秦老爷子八十大寿。 秦梦清还没来得及回绝,就被马博明挤兑,暗讽她找人冒充男朋友蒙骗自己。 秦梦清实在没办法,这才打算找何大强帮忙,再假扮一次男朋友。 巧的是,她还没来得及上门找何大强,就从大堂经理口中得知何大强来饭店吃饭的消息。 于是才有了这次的见面。 “原来是这样!这个马博明真不是人!梦梦你已经明确回绝他,甚至还让我假扮你的男朋友令他知难而退,没想到他居然还不停地纠缠你!” 第445章救场 何大强气愤的骂了几句,要不是马博明这厮,他也不会被秦梦清抓壮丁。 秦梦清冷哼道:“爷爷八十大寿在即,我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等过了爷爷的大寿,我再找机会收拾那个混蛋!” 说到这里,她一脸期盼看着何大强。 “大强,你肯不肯帮我?我保证,就这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假扮我男朋友!” 何大强沉吟了几秒,缓缓点头答应下来。 “好吧!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再帮你一次!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秦老爷子知道吗?” 提起秦天雄,秦梦清白皙的俏脸隐隐有些发红。 “爷爷他老人家还不知道,我打算……打算先瞒着他!等过了八十大寿再说!” 闻言何大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对方居然连秦天雄也要瞒着。 不过既然这是秦梦清的决定,何大强也不打算多问,反正他就是临时帮个忙而已。 大不了事后再向秦天雄解释就行了! 何大强却没注意到,秦梦清眼角余光在偷偷看他,眼神还透着几分心虚。 其实秦梦清找何大强假扮男友,不仅仅是为了应付马博明,同时也是为了应付秦天雄的催婚! 秦天雄自觉年纪大了,想早点抱孙子,于是就催促秦梦清赶紧找对象结婚生子。 将来她婚后第一个儿子要姓秦,将来继承秦家的家业。 这也是为什么秦梦清非要找何大强假扮她男朋友的原因,因为秦天雄不止一次称赞过何大强,直言他未来不可限量。 找何大强假扮男友,才能把秦天雄应付过去。 片刻后,秦梦清亲自派人把何大强送回去。 临别之际,两人约定好,等秦天雄八十大寿那天,秦梦清会亲自接何大强去秦家。 何大强回到村里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村里人围着那辆停在街上的奔驰车看。 旅游团昨天回去了,今天没有安排新的旅游团过来。 但那辆没有牌照的奔驰车却留在了荷花村。 一时间,村里人都在猜测,这辆奔驰车究竟是谁的。 不少人怀疑奔驰车的主人就是何大强,但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直到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何大强从车里走出来。 看到他回来,好几个年轻的小伙纷纷围了过来,一脸激动的问他。 “大强,那辆奔驰车是你的吗?”一个跟何大强年纪差不多的青年率先问道。 他的话一出,包括那些围在奔驰车周围的村民全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落到何大强身上,都想从他口中得知答案。 看着在场众人,何大强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没错!这辆车的确是我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在场的村民们集体沸腾了。 “我的天!还真是大强的!我儿子在网上查了,这辆车少说也得八十多万!大强可真有钱啊!” “是啊!一辆车比县里一套房子还贵!真是吓人!” “话说回来,为啥这辆车是旅游团的人带来的?” …… 众人震惊之余,也有人疑惑这辆车为什么是由旅游团的人带来。 何大强正想说车子是逍遥行的女老板感谢自己的礼物。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道清越的声音打断了。 “那是因为这辆车是何大强在省城订购的,他和旅游公司的女老板是朋友,车子一到货,对方就替他把车子开来了!这可是那位旅游公司的女老板亲口告诉我的!”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村长赵含含。 何大强挑了挑眉,没想到赵含含会这么说。 但他知道对方这么说必然有深意,也就没有否认,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这种说法。 村民们再次议论纷纷,都惊叹于何大强的财力,说他种蔬菜养野猪发了大财。 趁着村民们议论之际,赵含含冲何大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去村委会。 去村委会的路上,何大强忍不住问起刚才的事。 “含含,你刚才怎么说那辆车是我买的?明明是张总送给我的!” 赵含含美眸横了他一眼:“你呀!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这件事上那么糊涂呢?” “我问你,咱们荷花山的旅游生意是属于你的还是属于全村大伙的?” 提起这件事,何大强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当然是属于大伙的!虽然荷花潭改建算是我出的钱,但我并没有想要独占荷花潭的意思!” 何大强的回答并没有出乎赵含含的预料,她轻哼一声说道。 “这不就得了?如果你说这辆车是逍遥行的张总送给你的,村里大伙会咋想?肯定有不少人以为,你是不是背着大伙收了旅游公司的好处!” 何大强怔了下,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应该不会吧!村里大伙应该不会那么想的!”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赵含含轻叹:“架不住一小部分人那么想呀!回头他们再怂恿一下其他人,到时小事就得变成大事!” 何大强沉默了,赵含含说的没错! 虽然村里大部分人都很淳朴,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心术不正。 远的不说,就说老狐狸父子俩,那就是心术不正的代表。 何大强表情严肃看着赵含含:“含含,你说得对!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替我救场,恐怕真的会惹出问题来!谢谢你!” “你呀!咱们俩的关系,还需要说谢谢嘛?”赵含含白了他一眼。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村委会。 直到这时,何大强才想起来询问赵含含叫自己来的目的。 赵含含却道:“待会到了村委会,你就知道了!” 村委会办公室里,何大壮阴沉着脸坐在那儿。 除了他以外,就只有值班的刘德富在。 刘德富假装在计算村委会的账目,眼角余光却偷偷打量着他。 直觉告诉刘德富,今天怕是要有大事发生! 该不会是昨天何大强和赵含含在招待间里胡搞的事被何大壮发现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外面就传来脚步声。 刘德富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何大强和赵含含一起走了进来。 第446章正式谈妥 看到两人,他赶忙起身问好。 “村长!大强!” 虽然何大强不是村委会的人,论辈分还要比他矮上一辈。 但刘德富面对他,却显得比对赵含含还要客气。 毕竟刘德富已经知道,镇长李倩雯真正看重的并不是赵含含,而是何大强! 恐怕赵含含这个村长的位子,就是沾了何大强的光才得来的! 刘德富偷偷看了何大壮一眼,只见何大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何大强和赵含含这是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正大光明给他戴绿帽子啊! “刘会计,昨天的账目都算完了吧?”赵含含问刘德富。 刘德富赶忙道:“已经算好了!都在这里!” “你放那就行,我回头会看的!既然账目已经算完,你就回家吧!”赵含含说。 闻言刘德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看来接下来的精彩场面他是看不到了! 他应了一声,又讨好的冲何大强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注意到刘德富对自己的态度格外恭敬,何大强心里颇为纳闷。 赵含含才是村长,按说刘德富应该对她更客气才对,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客气? 不过眼下不是琢磨这件事的时候,待刘德富走后,他看了赵含含一眼,示意她可以开口了。 当着何大壮的面,赵含含主动牵起何大强的手,拉着他坐到何大壮对面的位子上。 何大壮脸色铁青看着两人手牵手的一幕,心里别提有多愤怒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人,似乎随时会发动攻击。 但对面的何大强只是轻飘飘一个眼神,就让何大壮心中一凛。 下一瞬,他竟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为何,何大强的眼神竟给他一种洪水猛兽的感觉! 只一个眼神,就吓得何大壮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何大壮再也不敢用仇视的目光盯着两人,甚至连跟两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却不知,何大强刚才看他的眼神夹杂了几分气势威压。 修仙者的气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何大壮这样的废柴自然扛不住。 看到何大壮怂包的表现,赵含含眼中充满了鄙夷。 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何大壮? 幸好她后来遇上了何大强,而且主动出击追求对方,这才收获了真正的幸福。 赵含含冷声道:“何大壮,今天把你叫到这里来,是为了把事情说开!” “之前你说的两个条件,我和大强可以答应!不过你必须尽快跟我办理离婚手续!” 何大壮屈辱的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很好!我托朋友给你在镇上石板厂找了份仓管的工作,这是她的联系电话,你到镇上以后,打这个电话去试工就行!”赵含含把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递给他。 “先说好!我朋友给你这个工作的机会,但你要是不好好干,将来被辞退了可怪不得我!我更加不会再帮你找其他工作!” 何大壮接过纸条,默默点头。 以前赵含含帮他找过几份工作,可他不是嫌这些工作要出力气,就是嫌赚的钱少,总是不愿意干。 这一次,如果他再拒绝,以后就真的只能找那些卖力气的工作了。 赵含含转头对何大强说道:“大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嘛?” “别的没了!对了,关于买何大壮家院子的事,可以这么操作。你俩办离婚手续,把院子划分给你!至于买院子的钱,我再单独给何大壮!怎么样?”何大强想了想说道。 农村的宅院是不允许买卖的,即便买了也没有双证,将来容易闹纠纷。 所以何大强才想出这个办法,从而避免以后跟何大壮扯皮。 赵含含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但对面的何大壮却皱起了眉头:“不行!把院子给了赵含含,将来你们不肯给我钱怎么办?” 闻言何大强似笑非笑看着他:“你觉得我会赖你这点钱吗?更重要的是,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何大壮浑身一颤,想到先前被何大强支配的恐惧。 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选择答应何大强的安排。 “我……我同意!不过你得尽快把买院子的钱给我!”何大壮赶忙道。 赵含含却道:“不行!买院子的钱不能给你,必须得给你妈!” 她太了解何大壮了,如果这笔钱给对方,肯定会被拿去吃喝嫖赌。 她前任婆婆李萍虽然算不上是好人,但也不算坏。 为了避免李萍晚年没有依靠,赵含含才决定把这笔钱交到她手里。 至于钱到了李萍手里后,她会不会给何大壮,那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如果李萍把钱全给何大壮拿去挥霍,赵含含也不会心疼她半点。 听到赵含含这么说,何大壮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至此,双方算是正式谈妥。 明天一早,赵含含和何大壮就会去民政局办离婚。 等两人的手续办好,何大强就会把钱交给赵含含,让她亲手交到李萍手中。 何大强原本打算陪赵含含一起去的,不过明天他还要考科目二到科目四,根本没时间过去。 次日上午,程克明开车来接何大强,带他去县里考完了剩下三场考试。 没有出乎程克明的预料,这三场何大强全都以最优异的表现通过。 按程克明的说法,他可能是驾校本年度第一个拿了满分的学员。 要不是何大强不喜欢出风头,等成绩下来后,程克明还想给他拍照,然后放到宣传栏上宣传一番。 驾照考试结束,程克明提议找家饭店搓一顿。 昨天何大强请他去县里最好的饭店大吃了一顿,而且还点了普通人根本点不了的驰名烤乳猪。 后来程克明把剩下的大半头烤乳猪打包带回家,让全家人都尝了鲜。 正因此,今天程克明打算也回请何大强一顿,算是给他庆祝通过驾照考试。 就在两人商量去哪个饭店的时候,何大强却接到了赵含含打来的电话。 第447章开车的人疯了吧! 原来,赵含含跟何大壮办完离婚手续后,并没有回村,而是在县城等待他考试结束。 直到何大强考完科目四,她才打车过来了。 “老弟,这个含含又是谁?弟妹不是叫雪兰吗?”程克明一脸疑惑。 闻言何大强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清咳两声说道。 “她不是雪兰,是我们村的村长!” 程克明惊讶道:“村长?女村长?这可不多见!那她年纪应该不小了吧?” 在程克明的观念里,村长一般都是中年人担任,毕竟没有一定的阅历和人脉积累,是根本当选不了村长的。 直到赵含含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冲着何大强招手的那一刻,程克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世上居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美女村长! 更令程克明震惊不已的是,赵含含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竟然直接扑到他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嘶!”程克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此刻他看何大强的眼神已经不再震惊了,而是充满了敬佩和崇拜。 何大强简直就是男人的楷模啊! 家里有张雪兰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不说,还跟县里大饭店的美女老板混得挺熟。 就连村里的美女村长,也对他投怀送抱! 如果说,秦梦清和何大强或许并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但面前的赵含含却已经实锤了! 面对赵含含主动投怀送抱,何大强的表情有些尴尬。 程克明的表情他早已收入眼底,哪里不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一次,他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他和赵含含早就在一起了! 两人相拥的一幕,也引来了不少路人投来的眼神。 何大强轻轻拍了拍赵含含的后背:“含含,大庭广众的,别抱那么久了。” 赵含含这才红着脸从他怀里出来。 “人家也是太高兴了,所以才会表现得这么激动嘛!” 这时旁边的程克明轻咳一声:“老弟,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介绍下弟妹了?” 何大强老脸一红,赶忙向程克明介绍起来。 “程老哥,这是我女朋友赵含含,你跟我一样叫她含含就行!含含,这位是程克明老哥,我之前就是跟他学车的!” “程老哥很仗义,还专门接我来县里考驾照!” 程克明笑呵呵的打招呼:“含含弟妹,你好啊!” 赵含含大大方方的回应:“程老哥你好!谢谢你教大强学车,他一个大男人,连个驾照都没有,还不如我一个小女人呢!” 何大强咳嗽两声提醒:“含含,我现在已经通过驾照考试了!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到驾照!而且我开车的水平比你强多了!” “嘻嘻,你一个大男人,开车比我好不是应该的嘛?毕竟我可是传说中的女司机!”赵含含笑吟吟的说。 看着两人斗嘴的一幕,程克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弟妹,刚才老弟说你是你们村的村长,这是真的吗?” 赵含含捂着小嘴轻笑:“自然是真的!现在是新时代了,年轻人只要有能力,也能当村长!” “佩服!佩服!之前我们村选村长,家里人劝我参选,我愣是没敢选,生怕选不上丢人。跟弟妹你比起来,我实在是差太多了!”程克明感叹。 何大强笑道:“程老哥你没竞选村长反而是一件好事!要是你真选上了,你们驾校老板还不得哭死!” 三人相视一笑。 这会已经接近饭点,程克明开车找了家中等档次的饭店,坚持要请两人吃饭。 原本他还犯愁喝了酒没人开车,赵含含的出现却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赵含含的车技虽然不算太好,但慢着点开还是没问题的。 饭后,赵含含开车,载着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两人往回走。 快到镇上的时候,迎面忽然有一辆奥迪车疾驰而来,呼啸着从他们旁边经过。 后排坐着的程克明惊呼一声:“在这种路上开到一百五十迈!开车的人疯了吧!” 程克明是行家,他说刚才的奥迪车达到了一百五十迈,那就肯定是这样。 何大强瞳孔微缩,没看错的话,那辆奥迪车貌似正是镇长李倩雯的专车! 李倩雯的车子开那么快,这是要去哪? 犹豫了下,他还是决定打电话问问情况。 李倩雯帮了他和赵含含不少,关心一下对方也是应该的。 开车的赵含含也低声对何大强说道:“大强,刚才那辆车好像是李镇长的车!你说李镇长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的话,何大强更加坚定要给李倩雯打电话的想法。 他沉声说:“我打电话问问!” 随即拨通了李倩雯的号码。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电话竟然秒接! 但对面传来的却不是李倩雯的声音,反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八号呼叫零号,任务目标已经抓到,现正与九号一起前往接应地点!接头人是否已经准备就绪?” 紧接着类似对讲机的声音响起:“八号,计划有变!将任务目标带到备用接应地点,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 随后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说八号,接应地点怎么会突然变了?难道零号那边出了问题?” “哼!别那么多废话,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任务目标背景雄厚,或许是她背后的李家发力了!总之咱们只管前往备用接应地点就行!”八号冷声道。 九号嘿然一笑:“不是我废话多!实在是备用接应地点太难走了,附近那座桥梁前几天断了正在修,咱们恐怕得绕路才行!” “绕路就绕路,别废话了!”八号哼了一声。 话音刚落,电话忽然挂断。 何大强尝试再打过去,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大强,对面什么情况?电话没接通吗?”赵含含忍不住问。 何大强却沉声说道:“含含,立刻把车停在路边,我来开车!” 赵含含吃了一惊,却见何大强满脸的严肃,意识到情况恐怕有些不对劲。 她当即把车子停在路边。 第448章狂飙生死时速! 赵含含刚刚解开安全带,何大强已经从副驾驶跳了下去。 后排的程克明被这一下弄得有些懵:“老弟,啥情况?“ “程老哥,你们别动,我来开车!“ 何大强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三秒钟把座椅调到合适的位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轰—— 大奔的发动机瞬间咆哮起来,整辆车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弹射出去。 赵含含惊叫一声,死死抓住副驾驶门把手。 后排的程克明一个没坐稳,脑袋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大……大强!你要干嘛?“赵含含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调。 何大强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道路,沉声道:“刚才电话里面,有两个歹徒绑架了李镇长!他们要走备用接应地点,方向就是前面通往断桥的那条老国道!“ “什么?李镇长被绑架了?“赵含含和程克明同时惊呼。 何大强没有多解释,大脚轰着油门,车速直接飙到了一百三。 夜色中道路两旁的树影疯狂后退,路灯变成一条条橙黄色的光带从头顶掠过。 赵含含低头瞟了一眼仪表盘,吓得赶忙把头扭了过去。 她开车最快也就六七十迈,何大强开到一百三十,已经远远超出她的认知了。 “程老哥,你是老把式,帮我看着路况!“何大强朝后视镜喊了一句。 程克明愣了一下,但他毕竟是开了十几年车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直起身子紧盯前方,充当起了副驾的角色。 “前方五百米左右有个急弯!老弟你注意减速!“ 何大强嘴角微微一扯:“不用减!抓好了!“ 他猛打方向盘,整辆大奔在弯道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车身猛烈侧倾,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赵含含吓得闭上了眼睛,指甲都掐进了手心里。 程克明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他是开了十几年车的教练,说白了什么样的新手司机都带过,但何大强的车技,简直不像是一个刚拿到驾照的人! 那入弯的角度,出弯的时机,还有方向盘的掌控力,分明是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才有的水平! 不对。 不是老司机的水平,是拉力赛车手的水平! “老弟,你……你该不会以前当过赛车手吧?“程克明满脸难以置信。 何大强没有回答他,目光锐利地搜索着前方道路上的一切。 灵气改造过的身体让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对距离和速度的判断更是精准到了极致。 别说一百三十迈,就算两百迈,他也有足够的信心控制住车子。 不到三分钟,仪表盘上的速度已经飙到了一百五十。 就在这时,前方隐约出现了一点红色的尾灯光芒。 何大强眼睛一眯:“找到了!“ 那辆奥迪正在前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高速行驶,看样子歹徒也在拼了命地赶路。 “大强,你看到了什么?“赵含含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李镇长的车就在前面!“何大强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 他没有放慢速度,反而又深踩了一脚油门。 大奔的排量本来就比对方那辆奥迪大,加上何大强的驾驶技术,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正在飞速缩短。 然而前方的歹徒似乎也察觉到了后面有车在追。 奥迪的尾灯忽然一晃,猛地向右打方向,撞碎了路边的铁皮护栏,直接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土路。 “他们抄近路了!“程克明在后面急喊。 何大强冷哼一声:“想跑?“ 他一把方向盘,大奔也跟着冲了过去。 不过何大强并没有跟着歹徒走同一条土路。 他对荷花山周边的地形太熟了,哪条路通哪里,哪条路是死路,全都印在他脑子里。 歹徒走的那条土路虽然能通到断桥,但中间有一段路面坑洼不平,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而何大强知道再往前两百米,有一条村道可以直接切到断桥前面的岔路口。 “含含,系好安全带,别松手!“ 赵含含用力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大奔高速冲上了那条村道。 这条路很窄,两边都是田埂和灌木丛,何大强的大奔几乎是贴着路边的石墩子在飞驰。 好在灵气改造过的双眼在暗夜中视物如白昼,每一块石头、每一个弯道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三十秒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断桥。 桥面已经有一半塌了下去,周围拉着施工警示带。 何大强看准位置,猛踩刹车的同时打满方向。 吱—— 大奔的四个轮子在碎石路面上疯狂打滑,车身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横滑了出去。 一股浓重的橡胶焦味弥漫开来。 整辆车斜着停在了断桥前面的岔路口上,完美地堵住了唯一能通过的路口。 几乎在大奔刚刚停稳的同一秒,那辆灰色的奥迪从旁边的土路上冲了出来。 前方突然出现的大奔让歹徒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 奥迪的刹车被踩死,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长长的黑印,最终在距离大奔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内一片死寂。 赵含含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程克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活了四十多年,从来没经历过今晚这种事! 何大强面色如常地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对面奥迪的车灯还亮着,刺眼的白光照在他身上。 奥迪里沉默了几秒,副驾驶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八号“率先从车里钻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管制刀具。 紧接着,“九号“也从驾驶座那一侧下了车,手里同样拎着一把匕首。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透着阴冷和警惕。 他们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被人拦住,更没想到拦他们的居然只是一个年轻人。 “小子,你谁啊?”八号冷冷地盯着何大强。 何大强靠在大奔的车头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淡得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车里的人,我带走了。“ 八号和九号交换了一个眼神,九号嘿嘿一笑:“兄弟,规矩懂不?这是我们的活儿,你要是不相干的,赶紧让开还来得及。不然——“ 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在灯光下晃了晃。 何大强嘴角微微上扬,扭头对着大奔喊了一声。 “含含,闭上眼睛,别看。“ 第449章绝对碾压! 赵含含听到何大强的话,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她对何大强有着盲目的信任。 对面的八号听到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 对方不紧不慢的态度让他心里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冷声道:“九号,一起上!别给他废话的机会!“ 话音刚落,九号率先发动。 他身手不差,持刀低姿冲刺,刀尖直奔何大强的腹部。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有的攻击方式,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然而在何大强眼里,九号的速度就跟慢动作回放一样。 他甚至没有挪脚,只是微微侧身,九号的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刺了个空。 九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铁钳般的手已经抓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咔嚓—— 手腕骨发出一声脆响。 九号嘴巴张大,一声惨叫被卡在喉咙里。 紧接着何大强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这一拳的力道极其精准,没有丝毫多余,就像用铁锤砸在一块豆腐上。 九号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眼翻白,手中匕首掉在地上,人直接软倒在碎石路面上,连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从出刀到倒地,前后不到两秒。 八号迈出去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九号的身手他太清楚了,两个人搭档多年,九号的格斗水平绝对在他之上。可就这么一个照面,九号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被废了! 八号的手已经攥出了汗,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大强没有回答他,一步步向他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八号的心口上。 八号牙关一咬,忽然转身朝奥迪后门冲去。 他想挟持李倩雯! 只要手里有人质,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他才刚拉开后门,一只手掌从身后伸过来,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 但八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那两根手指中传来,他的腕骨就像被铁钳夹住的纸片,咯吱咯吱响着变了形。 “啊——“ 八号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 何大强另一只手提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车门口拽出来,随手一甩。 八号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头到尾,何大强连一滴汗都没出。 两招。 就两招,废了两个训练有素的职业歹徒。 大奔里的程克明看到了这一切,嘴巴张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彻底傻了。 赵含含倒是没看到打斗的画面,但听到了惨叫声,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不敢动弹。 何大强走到奥迪后门,弯腰看了进去。 后排座位上,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被尼龙绳紧紧绑在身前,嘴巴上贴着一大块银灰色的胶带。 即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何大强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李倩雯,大丰镇的女镇长。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有一道细长的血痕,显然是挣扎时被什么东西割伤的。 看到何大强出现在面前,李倩雯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何大强伸手轻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用钥匙尖挑断了手腕上的尼龙绳。 “李镇长,你没事吧?“ 李倩雯虚弱地摇了摇头,嘴唇嗫嚅着,但发了半天也没发出声音来。 嗓子显然是喊哑了。 何大强扶着她从后排出来,让她靠在奥迪车门上。 随后他拿起地上八号掉落的手机,翻看了一下通话记录。 一条未读短信赫然跳入眼帘—— “李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改走水路。“ 何大强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神色凝重了下来。 李家。 他记得刚才电话里八号也提到了“李家“。 看来李倩雯的背景远不止一个镇长那么简单,这次绑架的幕后推手,恐怕也绝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沉默了片刻,把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删除,然后将手机用力扔进了旁边的河沟里。 “扑通“一声,手机沉入了湍急的水流中。 九号的手机他也检查了一遍,同样删除了所有信息后扔进了河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李倩雯身边。 李倩雯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道:“大……大强?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何大强语气平淡,“你先别说话,嗓子伤了,多说无益。“ 李倩雯点了点头,看着何大强的目光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感激。 说来也巧,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两次都是何大强救的她。上一次是在废弃玉米地,这一次是在断桥。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总能被这个男人救下。 何大强注意到李倩雯走路的时候微微一瘸。 他皱着眉看了一眼她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脚踝脱臼了。“他低声说了句。 李倩雯苦笑:“刚才挣扎的时候扭到的,当时就痛得不行了。“ 何大强正准备先帮她处理一下,忽然注意到她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原本只是苍白,现在却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迷离,身体微微发颤。 何大强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 滚烫。 但这不是发烧的热度。 凭他的医术,瞬间就判断出了问题所在:李倩雯被下了迷药,而且药效正在急速发作。 李倩雯虚弱地倒在他怀里,身体的灼热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得到。 第450章荒野正骨 何大强抱着李倩雯,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迷药的药效来得又猛又急,再拖下去恐怕会伤及五脏六腑。 他转头对大奔里的赵含含喊了一声:“含含,你下来一下!“ 赵含含战战兢兢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刚下车她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两个歹徒,吓得“啊“了一声。 “别怕,他们已经动不了了。“何大强安慰了一句。 赵含含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看到他怀里的李倩雯,惊呼道:“这……李镇长?她怎么了?“ “被下了迷药,药效正在发作,我得赶紧帮她治。“何大强说得简短直接。 赵含含的脸色也跟着变了:“那该怎么办?送医院来得及吗?“ 何大强摇头:“来不及了,离最近的医院开车也要四十分钟,她这个状态撑不了那么久。我用推拿手法帮她把药性逼出来,你帮我在旁边望风,别让人靠近车子。“ 赵含含点了点头,虽然内心紧张,但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何大强的医术非常厉害,既然他说能治,那就肯定能治。 何大强扶着李倩雯上了大奔的后排座位。 程克明自觉地从后排出来,站到了车外面。 “程老哥,帮含含一起盯着点周围。“何大强交代了一句。 “放心老弟!“程克明此刻对何大强已经佩服到了骨子里,二话不说就去旁边当起了哨兵。 关上车门后,何大强把李倩雯放平躺在后排座椅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和耳根。双眼半睁半闭,瞳孔有些涣散,显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大强……我好热……“李倩雯低声呢喃,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何大强的衣袖。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他先按住李倩雯脚踝上的脱臼位置。 “忍一下,会有点疼。“ 话音刚落,他双手一用力。 咔—— 脚踝归位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 “嘶——“李倩雯身子猛地一弓,指甲死死掐进了何大强的手臂里。 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但紧接着,何大强的手掌就贴上了她的脚踝,一股温热的暖流从他掌心渗入了穴位。 那是纯阳真气。 暖流顺着经脉缓缓向上游走,所过之处,原本灼烫难耐的感觉被一一化解。就像盛夏里突然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里到外沁得浑身舒坦。 李倩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紧绑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何大强一只手维持着真气输入,另一只手开始沿着李倩雯小腿上的穴位逐一按压。 足三里、三阴交、血海…… 每按下一个穴位,他都会精准地注入一丝真气,将穴位里残留的药性一点点逼出来。 李倩雯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先是一阵酥麻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暖意。疼痛和灼热在暖意面前节节败退,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舒适。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轻哼。 何大强面色不变,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这个过程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不能停。如果不把药性彻底逼出来,后果远比现在的尴尬严重得多。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倩雯身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终于开始消退。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脸色从潮红变成了正常的白皙。 何大强收回双手,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纯阳真气消耗了不少,他感觉自己法力至少用掉了两成。不过好在药性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李倩雯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何大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后排空间不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 李倩雯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才轻声说了四个字。 “大强,谢谢你。“ 何大强微微一笑:“不用谢,赶上了而已。“ 李倩雯摇了摇头,那双一向冷静犀利的眼睛此刻柔软得像一潭春水。 “不是赶上了。上一次你救了我一条命,这一次又是。“ 她顿了顿,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大强,这条命以后是你的。“ 何大强愣了一下。 这话从向来雷厉风行的李镇长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轻。 但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想那么多,身体好了就行。“ 李倩雯点了点头,慢慢坐直身体。 半晌之后,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大强,之前那条短信的事……你别查了。“ 何大强微微挑眉:“什么短信?“ 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李倩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确认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最终她没有拆穿他,只是叹了口气。 “总之那里面的水很深。我从小在李家长大,有些事我太了解了。你帮了我,我不想因此把你牵扯进来。“ 何大强没有追问。 他看得出来,李倩雯是真心在替他着想。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恐怕不是他想不牵扯就能不牵扯的。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李倩雯送到安全的地方。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 何大强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李倩雯身上。 “警察要来了。我不方便出现在这里,你待会就说自己挣脱了绳索逃出来的,发生的事不用提我。“ 李倩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 何大强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赵含含立刻迎了上来:“大强,李镇长怎么样了?“ “没事了。咱们得走了,警察快到了。“ 赵含含和程克明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有无数疑问,但看到何大强的表情,谁也没有多问。 三人上了大奔,何大强掉转车头,沿着来时的村道极速离开。 当警车的车灯出现在断桥附近时,大奔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451章提前了?情况这么严重? 回到荷花村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程克明被何大强安排住在村委会的客房,他倒头就睡,显然今晚的经历把他折腾得够呛。 赵含含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临走前她拉住何大强的手,一脸担忧:“大强,今晚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不用处理。”何大强淡淡说道,“李镇长那边她自己会打理好的,我们不要声张就行。” 赵含含点了点头。 她知道何大强的脾性,不该管的事他从来不多嘴,但该出手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何大强回到家,张雪兰已经睡了。 他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 闭上眼的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那条短信的内容。 “李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改走水路。” 李倩雯让他别查。 他也确实没打算查。 但不代表他会忘记这件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何大强被一阵公鸡打鸣吵醒。 深秋的荷花村比前几天冷了不少,早晨出门时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他裹了件旧棉袄出门,径直朝蔬菜大棚走去。 秋收过后,冬季蔬菜种植成了大棚最重要的工作。农村的大棚不比城里的温室,保温全靠草帘子和塑料薄膜,稍有不慎蔬菜就会被冻坏。 远远地就看到大棚里有人影晃动。 走近一看,孙秀秀正弯腰在棚内忙碌。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灰色工装棉衣,外面系了条粗布围裙,一头乌黑的长发用橡皮筋随意扎成一个马尾。虽然打扮朴素,但孙秀秀清秀的面容和纤细的身段,怎么看都不像是干粗活的人。 听到脚步声,孙秀秀抬起头。 看到是何大强,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俏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 “大强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过来看看冬棚的情况。”何大强环顾了一圈大棚内部。 温度还行,草帘子铺得很到位,蔬菜长势不错。看得出来孙秀秀下了不少功夫。 “秀秀,入冬以来大棚的情况怎么样?” 孙秀秀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走到何大强面前汇报起来。 “大强哥,入冬以后咱们的菜可抢手了!镇上好几家饭店都在抢着要货,连县里的清远大饭店那边也催了好几次。光上个礼拜,就有三家新饭店亲自登门要签供货合同,都被我挡回去了。” 何大强微微挑眉:“三家都挡了?” 孙秀秀理所当然地说:“大强哥,咱们大棚冬天的产量本来就不高,满打满算也就够供清远大饭店一家的。现有的老客户都不一定供得上,哪还有多余的菜给新客户?咱们的菜又不是大路货,走的就是独家供应的路子。”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孙秀秀当大棚主管以来,做事一直让他省心。 正说着,王大婶抱着一捆草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何大强,王大婶乐呵呵地招呼道:“大强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跟你说个事呢!” “啥事?” 王大婶把草帘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天赶集的时候碰到县里一个老板,问我咱们大棚冬天的菜卖不卖。说想全包了,出的价比现在高两成呢!” 何大强没有立刻表态。 孙秀秀倒是先开口了,微微皱着眉头:“婶子,这种事不用考虑。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强哥从来不干竭泽而渔的买卖。咱们大棚一共就那么点产量,是独家供应给清远大饭店的,包圆了卖给别人,老客户那边怎么交代?” 王大婶讪讪一笑。 她也不是第一天在大棚干了,怎么会不知道大强的规矩?只不过那个出价确实挺有诱惑力,她想着万一大强心动呢,就先提了一嘴。 何大强看了孙秀秀一眼,微微一笑。 “秀秀说得对。冬天的蔬菜产量有限,越是供不应求,咱们越不能贪多铺货。” 他伸出三根手指。 “从今天开始,冬季大棚执行三条铁规矩。第一,每天的出菜量有上限,绝不多卖一斤。第二,只供现有的老客户,独家供应,新客户一律排到明年春天。第三,品质标准比之前再往上提一个档次。” 王大婶眨了眨眼:“那不是越卖越少了?” “物以稀为贵。”何大强淡淡说了四个字。 王大婶琢磨了一下,虽然没完全想透,但大强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她便连连点头:“行行行!大强你说咋干,婶子就咋干!” 孙秀秀在一旁低头偷笑。 她早就猜到何大强会这么做。自从当了大棚主管,她对大强哥的想法越来越了解。他不是那种只看眼前利益的人,看的永远是长远的局。 何大强走到孙秀秀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秀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大棚这边全靠你操持,我心里有数。” 就这么普普通通一句话,加上肩膀上那一掌的温度,孙秀秀的脸唰地就红了。 她低下头,假装整理围裙上的褶皱,不敢看何大强的眼睛。 “没……没有的事,大强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大婶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心里门儿清,嘿嘿笑了两声,抱起草帘子出了大棚。 何大强也没多说什么,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大棚里的各项设施和蔬菜长势,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离开。 忙完大棚的事,何大强回到家里。 张雪兰已经做好了午饭,两人简简单单吃了一顿。 吃完饭,何大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难得享受了一会儿清静。 然而清静没持续多久,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秦梦清。 何大强接起来。 “大强。”秦梦清的声音比平常要低,语气也凝重了不少。 “怎么了?” “爷爷他……最近身体越来越差了。原本计划下个月办八十大寿,现在提前到了后天。” 何大强眯了眯眼:“提前了?情况这么严重?” “嗯。他硬撑着不让我们叫医生,说什么生死有命。但我看得出来,他比半个月前瘦了一大圈。” 秦梦清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 “大强,你后天能来吗?我真的需要你来帮我。不然光是马博明那一关,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何大强沉默了两秒。 “行,后天我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 “谢谢你。”秦梦清轻声说完,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大强。我爷爷有个老战友,退休的老首长,名字叫周德坤。他也会到场。这位老首长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走路都要人搀着。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到时候你要是见到他,注意点礼数就好。毕竟老人家以前可是大人物。” 何大强应了一声,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挂了电话,他靠在藤椅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空。 省城秦家的八十大寿。 一个退下来的老首长。 再加上一个纠缠秦梦清不放的马博明。 后天这一顿饭,怕是不太平。 第452章贺礼 秦梦清的电话挂了之后,何大强在院子里坐了半天。 张雪兰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何大强直截了当,“秦梦清她爷爷后天过八十大寿,她让我去帮忙撑场面。我得去趟省城。” 张雪兰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帮忙?怎么帮?” 何大强如实说了:“她之前被一个叫马博明的纠缠不清,让我假装她男朋友挡一挡。” 换了一般的女人,听到这话多少得酸上几句。 但张雪兰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想了想,平静地点了点头:“行啊,秦总帮了我们不少忙,她开口的事你确实不好推掉。” 说完她站起身,把何大强上下打量了一遍。 “不过你要去省城参加那种场合,穿成这样可不行。你等着。” 张雪兰转身进了屋,在衣柜最底下翻了半天,找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色西装。这套西装是之前何大强去县里办事的时候买的,一直没怎么穿过。 张雪兰拿出熨斗,在堂屋支起一块铺板,仔仔细细地把西装的每一处褶皱都熨得笔挺。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张雪兰做事从来不张扬,不争不抢,但该做的事情一样都不会落下。 他身边的女人里面,论大气,张雪兰排第一。 “配的衬衣也给你熨了,领带你会打吧?不会的话我教你。”张雪兰头也没回地说。 何大强嘿嘿笑了一声:“领带我会打。” “嗯。皮鞋你自己擦一下。” “知道了。” 张雪兰把熨好的西装和衬衣用衣架挂好,又去厨房忙碌了一阵。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这是啥?”何大强好奇地问。 “土鸡蛋和自制腊肉。去别人家赴宴总不能空手去吧?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但都是自家的,人家要是嫌弃那是人家没见识。” 张雪兰说完微微扬了扬下巴。 “别让城里人看扁了咱农村人。” 何大强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张雪兰。不管去什么场合,她都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安排完这些事情,何大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脑海中开始琢磨另一件事:贺礼。 秦天雄八十大寿,他不能空着手去。 土鸡蛋和腊肉是送给主人家的见面礼,但贺礼得另备。 省城的豪门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金银珠宝人家不稀罕,名贵补品人家也不缺。 何大强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手头的“库存”。 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后院那棵灵果树上。 那棵树是他去年用灵雨术精心培育的,现在上面挂着三枚拳头大小的果子。果皮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泽,隐约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三枚果子已经接近成熟了,但如果就这样摘下来,效果只能发挥七成。如果用灵雨术催化到极致再摘,功效至少翻一倍。 何大强走到灵果树前,伸出双手。 一丝丝纯阳真气从他的指尖流出,化作细密的灵雨洒在树上。 灵雨术是消耗法力最大的仙术之一,催化灵果更是其中最费力的操作。短短十几分钟,何大强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树上的三枚灵果在灵雨的浇灌下缓缓发生变化。金红色的果皮变得更加透亮,表面隐约浮现出丝丝金色纹路,清香也变得更加浓郁,连院墙上蹲着的几只麻雀都歪着脑袋朝这边张望。 半个小时后,何大强收回双手,面色微微发白。 他的法力消耗了将近一半。但看着眼前三枚完美成熟的灵果,他觉得值了。 这三枚灵果全天下独此三颗,拿出去再多钱也买不到。用来当贺礼,足够了。 何大强小心翼翼地把三枚灵果摘下来。 他没有用什么精美的盒子装,而是翻出了一个旧时候装茶叶的粗糙小木盒。三枚灵果用干净的棉布包好,整整齐齐放进木盒里。 张雪兰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怎么用这么旧的盒子?好歹找个好看点的。” 何大强嘿嘿一笑:“东西好就够了,盒子好不好看不重要。” 张雪兰白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做完这些,何大强又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秦梦清电话里提到的那个退休老首长周德坤,身体大不如前,走路都要人搀。这位老首长既然是秦天雄的老战友,肯定是有分量的人物。如果有机会的话,帮老人看看身体也不是不行。 不过前提是对方愿意。 毕竟人家是大人物,你一个乡下青年上去说“我帮您看看身体”,怎么听怎么像骗子。 还是先到了再说吧。 当天下午,秦梦清又打来一个电话,确认了接人的时间。 “明天上午我让司机过去接你,从荷花村到省城大概三个小时车程。到了以后先去我那边安顿,晚上提前认认门。后天才是正式的寿宴。” “行。” “还有一件事……”秦梦清犹豫了一下,“后天到场的人里面有几个比较难缠的长辈,到时候我会提前给你交底。你只要配合我演就行,别的不用管。” “放心。”何大强的语气很淡定。 挂了电话后,他把西装和衬衣叠好放进一个旅行袋里,土鸡蛋和腊肉另装一个袋子,小木盒则单独放在最里层。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荷花村村口。 何大强拎着旅行袋从家里出来。 张雪兰送他到门口,帮他整了整衣领。 “到了省城注意点安全,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 “嗯。家里的事交给你了。” 张雪兰笑了笑:“家里还用你操心?赶紧走吧!” 何大强转身朝村口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雪兰还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秋风吹起她的碎发,阳光洒在她脸上,整个人温暖得像一幅画。 何大强笑了笑,加快脚步。 商务车的门被司机从里面推开。 何大强拎着朴素的旅行袋和一个装满土鸡蛋的布袋子上了车,怀里抱着那个不起眼的粗糙小木盒。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秦家小姐让他接一个“重要的人”,他还以为会是个气宇轩昂的成功人士,结果来的是个拎着旅行袋和土鸡蛋的年轻小伙,手里还抱着个破木盒子。 不过秦家的事轮不到他多嘴。 司机客气地说了句“先生请坐好”,便发动了车子。 商务车缓缓驶出荷花村。 宛如猛虎下山,踏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第453章豪门寿宴 商务车在省城绕了大半圈,最终停在一处占地极广的别苑大门前。 光是门口的停车场,何大强粗略一扫就数出了不下三十辆豪车。宾利、劳斯莱斯、迈巴赫,一辆挨着一辆,跟车展似的。 他拎着旅行袋下了车,怀里还抱着那个粗糙的小木盒。 秦梦清早已等在门口。 今天的她和平时不一样。一袭墨绿旗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环。整个人端庄得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名门闺秀。 不过此刻她的表情算不上轻松。 “来了?”秦梦清快步迎上来,目光先扫了一眼何大强手里的东西。 旅行袋,布袋子,还有个……旧木盒。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走吧,里面已经开始了。”秦梦清伸手挽住何大强的胳膊。 何大强愣了一下。 秦梦清压低声音:“演的,配合。” 何大强这才反应过来,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朝别苑大门走去。 刚迈进门厅,一股浓郁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别苑的中堂改成了宴会厅,少说摆了四五十桌。到场的宾客个个衣着光鲜,男的不是西装革履就是中山装配玉扳指,女的清一色旗袍长裙或名牌礼服。 何大强穿着张雪兰熨好的那套深色西装,虽然不算寒酸,但跟在场这些人比起来,就像是十块钱的地摊货掉进了奢侈品专柜。 更显眼的是他手里那个土里土气的旧木盒和那袋鼓鼓囊囊的土鸡蛋。 他一进门,目光就刷刷地扫过来了。 “那谁啊?拎着啥玩意儿?” “梦清身边那男的?没见过啊。” “看穿着打扮,不像是咱们圈子里的人。” 窃窃私语很快蔓延开来。 秦梦清面色如常,挽着何大强的手臂不松不紧。她本来就是干大生意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不在乎旁人的议论。 何大强更不在乎。 他在荷花村被人指指点点了二十多年,要是连这点闲话都受不了,他何大强早就没法活了。 两人刚走到大厅中央,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马博明。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跟几个中年人说笑。看到秦梦清挽着何大强走了进来,他的笑容当场就僵了。 “梦清?”马博明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何大强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从那双沾了点泥印子的皮鞋,到那身目测不超过两千块的西装,再到手里那个比路边杂货铺卖的还糙的破木盒。 马博明装不认识的问道。 “这位是?” 秦梦清微微昂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桌人听到。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何大强,我男朋友。” 此言一出,周围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就炸了。 “男朋友?秦家大小姐的男朋友?” “这……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看样子不像有钱人啊。” 马博明脸上的肌肉跳了跳,随即冷笑一声。 他心说我就知道你会带人来演戏,但没想到你还是找的这个“演员”也太不上档次了。 “何老弟,久仰久仰。”马博明主动伸出手,笑得意味深长。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也没矫情,伸手握了一下。 马博明趁着握手的工夫暗中加力,心想给何大强一个下马威。 没捏动。 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何大强的手纹丝不动,就跟握着一根铁棍似的。 倒是何大强感觉到了对方的小动作,微微一笑,轻轻回捏了一下。 马博明脸色瞬间白了,手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像被老虎钳子夹住了似的。他条件反射般抽回手,故作镇定地揉了揉手指。 “何老弟力气不小啊。”马博明干笑了一声。 何大强淡淡说了句:“种地的,手劲大点。” 周围立刻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马博明脸上挂不住了,目光一转,落在何大强手里的旧木盒上。 “何老弟,你这带的是……贺礼?” 何大强点了点头:“嗯,一点心意。” 马博明转身朝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走去。那张桌上摆满了宾客送来的贺礼,一眼望去全是锦盒、珠宝盒、名酒礼箱,个个包装精美。 桌子正中间摆着一个漆黑色的大锦盒,上面用金粉写着四个大字:福寿延年。 马博明走过去,一手按在那个锦盒上。 “这是我马家准备的贺礼,一对和田玉龙凤呈祥摆件,材料是和田籽料里面的极品羊脂白玉,光打磨就花了匠人三个月。市价嘛……”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但声音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听到。 “不是吹牛,大几百万是有的。”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啧啧赞叹。 马博明扭过头,笑吟吟地看着何大强手里的旧木盒。 “何老弟的贺礼呢?能不能让大伙也开开眼?”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那个粗糙的小木盒上。 不少人已经憋不住笑了。 一个拎着土鸡蛋、拿着破木盒的年轻人,居然敢来秦家八十大寿充门面?这不是献丑是什么? 秦梦清的脸色微微一变,正想开口说什么。 “不急。” 何大强轻轻拦住她。 他看着马博明,脸上没有尴尬也没有窘迫,云淡风轻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马公子的玉石确实漂亮。”何大强指了指那个锦盒,然后又拍了拍自己手里的旧木盒,笑了笑。 “不过东西好不好,不看盒子。” “看疗效。”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瞬。 马博明脸色一僵。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你说他是在吹牛?可人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说他是在认怂?可那眼神里分明透着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底气。 最让马博明气恼的是,何大强说完这句话就不理他了,转身跟秦梦清走向靠里面的座位。 留下马博明一个人站在原地,端着红酒杯,脸色铁青。 被人无视,比被人怼一顿还难受。 何大强跟着秦梦清坐下来后,目光从容地扫了一遍全场。 他虽然是个庄稼汉,但观察力从来不差。 主桌那边布置得最豪华,但主位空着。秦老爷子应该还在内堂没出来。 靠前两排坐的是秦家的至亲和核心合作伙伴,个个气势非凡。 而偏角落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引起何大强注意的老人。 那老人坐在一张轮椅上,身形消瘦,面色蜡黄。但那双眼睛极其锐利,像是一头老鹰蛰伏在悬崖上。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应该是随行的私人医生。 老人不时地咳嗽几声,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撕出来的,听着让人揪心。 何大强暗暗打量了一番。 这老人的气息很弱,身体亏空得厉害,但骨架宽大,年轻时候绝对是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更重要的是,尽管他瘦成了这副模样,坐在那里的气场却压得旁边几桌人大气都不敢出。 这应该就是秦梦清说过的那位退休老首长周德坤。 秦梦清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看到那位坐轮椅的老人家了吗?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爷爷。他跟我爷爷是战友,战场上一起出过生入过死的交情。不过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了……” 何大强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那位老首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缓缓扫过来。 隔着大半个大厅,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老首长的眼神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从上到下量了何大强一遍。那目光里没有轻视,也没有好奇,只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审视。 何大强面不改色地回以微微一笑。 老首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然后他又咳了两声,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 马博明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不时端着酒杯往秦梦清这边瞄。他眼神阴沉,嘴上虽然跟旁人有说有笑,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憋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快到秦老爷子出来致辞的时间了。 忽然,内堂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管家匆匆冲进大厅,脸色煞白,冲着主桌方向的几个中年人喊了一声。 “不好了!老爷子他……他昏过去了!” 正在碰杯的宾客们齐齐一愣,紧接着,整个大厅炸了锅。 秦梦清的脸色唰地白了,酒杯从手里滑落,嗵地砸在地毯上。 “爷爷!” 她撇下何大强,提着旗袍下摆就朝内堂方向跑去。 角落里的老首长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惊雷。 “推我过去!快!” 全场顿时乱成一团。 何大强站在原地,目光幽深地望了一眼内堂的方向。 他抓起桌上的旧木盒,迈步朝里面走去。 第454章命悬一线 秦梦清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堂,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内堂比外面的宴会厅小得多,但布置更加考究。紫檀木屏风将里外隔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沉香和药味混合的气息。 一张宽大的红木大床摆在正中。 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老人。 秦天雄。 秦家的定海神针,平山市商界呼风唤雨了半辈子的老爷子,此刻面如死灰,嘴唇乌紫,双目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着,那口气吊在嗓子眼,随时都像是要断掉。 床边围了七八个人,乱成一团。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医生正给秦天雄量血压,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手忙脚乱地挂输液瓶,针都扎了两次才扎上。 另一边,一个穿着丝绸唐装的干瘦老头蹲在床头,两根手指搭在秦天雄的脉搏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穿唐装的老头,何大强一眼就看出了分量。搭脉的手法极其沉稳,指力精准到了毫厘之间不差分毫,绝非寻常郎中。 国手。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深蓝西装的中年男人焦急地问。 这人是秦梦清的大伯秦国栋,秦家如今实际掌事的人。他的眼眶发红,攥着拳头在病床前来回踱步。 国手缓缓收回手指。 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内堂里安静得能听到输液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风毒残根反噬。” 国手终于开了口,声音干涩且疲惫。 “老爷子体内有一种极其罕见的毒素残余。不是后天染上的病,而是多年前一场大病留下的根。这种风毒是从骨髓深处反噬出来的,已经侵入了脏腑经络,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波及。”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开方子只能缓解表症,拖延个三五天。但要想根除这东西……恕老朽无能为力。” 秦国栋的脸色唰地白了。 旁边的西医也放下了血压计,摘掉听诊器,表情极其沉重。 “血压极低,心率不稳,已经出现多脏器功能衰竭的迹象。从西医角度看,最好是立刻送重症监护室,上全套生命支持系统。但以老爷子八十岁的高龄和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停顿了一下,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能不能撑过今晚,都不好说。 秦梦清扑到床边,双膝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死死攥住爷爷干枯的手。 “爷爷……爷爷你睁开眼看看我……” 泪水涌出来,啪嗒啪嗒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秦天雄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上那层灰青色越来越重,像是生命正在一点一点从他身体里流走。 秦国栋红着眼眶,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柜面上的茶杯震了一下,差点翻了。 “都说是全省最好的医生,连个办法都没有?花了那么多钱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在这说废话的?” 国手面有愧色,低下了头。但他也没发火。行医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些病不是医术高不高明的问题,而是天命。 西医也沉默了。 内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秦梦清压抑的哭声,和输液瓶滴答滴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慌。 “砰!” 内堂的门被大力推开。 一辆轮椅被推了进来,轮子在地砖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那位退休老首长周德坤。 老首长的脸色比秦天雄好不了多少,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燃着一团火,像两盏随时可能爆燃的油灯。 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搀着他,旁边的私人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周老,您的身体……” “放开!” 周德坤一掌拍开搀扶他的手,颤巍巍地撑着轮椅扶手想站起来。他的腿已经不太行了,但那股子劲头却让周围的人都不敢拦。 “天雄!” 他死死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战友,浑浊的老眼骤然泛红。 当年在北边的战场上,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肺。是秦天雄不要命地冲上来,一路背着他跑了十二公里,跑到野战医院门口才一头栽倒。 那份过命的交情,比血还浓。 如今,他的老战友就这么躺在眼前,连喘气都费劲。 “庸医!统统都是庸医!” 周德坤一掌狠狠拍在轮椅扶手上,爆发出跟他这副枯瘦身体完全不匹配的惊人声量。 “偌大一个省城!就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他?我不信!” 国手低着头不吭声。西医也低着头不吭声。 年轻护士被这一声吼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输液管扯脱。 没有人敢搭话。 场面一度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这时,何大强走了进来。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征得任何人的同意。 就那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像走进自家院子一样自然。 “你谁啊?这里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秦国栋皱着眉头喝道。他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闯进来,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何大强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秦天雄身上。 先看脸色。 面色灰青,不是普通苍白,而是带着一层暗沉的死气。这是毒素入脏的典型表征,说明体内的风毒已经从经络蔓延到了五脏。 再看嘴唇。 乌紫。严重供血不足。心脏已经快撑不住了。 最后看手背。 何大强微微俯身,仔细端详了一下老爷子的手背。上面有几条隐约可见的青黑色纹路,极细极淡,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何大强的眼睛比ct还好使。 是风毒残根没错。 他当年给秦梦清治风毒的时候,就发现秦家人的体质有个共同的弱点:经脉比常人细窄,排毒通道天生就不通畅。秦梦清年轻底子好,他用真气硬生生把风毒逼了出来。但秦天雄已经八十了,身体全面衰退,经脉更窄,排毒通道几乎堵死。 秦家这种体质是家族性的。秦梦清当年得风毒之症,根子就在秦家血脉里。秦天雄作为秦梦清的爷爷,体内同样潜藏着风毒的种子。只不过他年轻时身强体壮,风毒被体内正气压得死死的,几十年都没爆发。 可人一上了年纪,正气一衰,那些潜伏几十年的风毒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趁虚而入,从骨髓深处反噬出来。 何大强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前后不超过十秒钟。 秦梦清跪在床边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到何大强,眼底瞬间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希望,是溺水的人看到岸的本能。 “大强……我爷爷他……” 她声音抖得厉害,嘴唇都在哆嗦。 何大强蹲下身子,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慌。” 就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偏偏就是这种淡定,像是一根铁钉扎在汹涌的洪水里,让秦梦清剧烈跳动的心脏稍微稳了一稳。 旁边的西医已经摘下了听诊器,朝护士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停掉输液了。 在医学上,这个动作的意思:放弃了。 何大强猛一扭头。 “停。” 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内堂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西医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伸向输液管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 何大强没搭理他。 他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在场所有的医生。国手、西医、护士,加起来五六号人,一个个面色灰败,像是自己也得了绝症。 “他体内的毒,跟他孙女秦梦清的风毒是同一个根源。” 何大强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 全场安静。 国手第一个反应过来:“年轻人,这种话不能乱说。秦老的风毒至少积累了七八年……” “不止七八年,是几十年。”何大强打断他,“秦家人的体质有个先天弱点:经脉比常人细窄,排毒通道不通畅。他孙女秦梦清之前也得过风毒之症,是我治好的。同样的家族体质,秦梦清年轻底子好,风毒来得猛但可以逼出来。秦老爷子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体内的风毒潜伏了几十年,靠着身体底子硬撑着不发。可人到了八十,正气一泄,几十年积攒的风毒一齐反噬,就是这个结果。” 国手愣住了。 不是因为何大强说的是否正确,而是因为这番分析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他刚才诊了半天脉才得出“风毒残根反噬”的结论,这年轻人看了十秒钟,就把前因后果和发病机理说得明明白白。 秦国栋也愣住了。他知道当年梦清确实生过一场大病,请人治好的。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何大强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转身看着秦梦清。 “你信不信我?” 秦梦清几乎没有犹豫。 “信!” “那就行了。” 何大强走到床边的桌子旁边,拿起了那个被他从大厅一路带进来的旧木盒。 破旧的、土里土气的、被马博明嘲笑了一上午的、全场宾客暗暗发笑的那个旧木盒。 他的手指扣在盒盖上。 国手还在旁边嘀咕:“年轻人,人命关天,你可不能……” 何大强没看他。 轮椅上的周德坤却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何大强。 从外面大厅里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不是因为他的穿着打扮,而是因为刚才管家冲进来喊出噩耗的一瞬间,全场上百号人都慌了,只有这个年轻人面不改色。 一个所有人都在跳脚的时候还能纹丝不动的人,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有绝对的底气。 而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告诉他:不是傻子。 何大强的手指缓缓用力。 木盒盖子,缓缓掀开。 第455章恶少嫉恨,污蔑毒计 木盒盖子掀开的一瞬间,整个内堂的空气都变了。 一股清香从盒子里溢出来,不浓不烈,却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雨洒在刚翻过的泥土上,沁人心脾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枚拳头大小的果子安静地躺在棉布上。 果皮泛着一层通透的金红色光泽,表面隐约浮现着丝丝金纹,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金线在上面绣了花。果子的颜色不像是种出来的,倒像是从日出的天边摘下来的一样。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国手最先失态。 他一辈子研究药材,什么灵芝何首乌人参鹿茸都见过,但这种果子他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两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清香灌入他的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往下走,到了肺腑深处。 老国手浑身一震。 他常年有慢性支气管炎的老毛病,平时总觉得胸闷气短。可就是刚才这一口气,他居然感觉胸腔里堵着的那团浊气松动了。 只是闻了一下,而已! “天……天材地宝!” 国手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百年难遇的天材地宝!不,百年都不够,老朽行医四十年,翻遍古籍药典,从未见过此等异果!” 旁边的西医虽然不懂中医药理,但他也是个聪明人。光看这三枚果子散发出的异香就能闻到空气中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在变化。他鼻子里那个长年累月的过敏性鼻炎,竟然在这一瞬间通畅了。 内堂外面,闻讯赶来的宾客们挤在门口探头探脑。那股异香飘出内堂,整个走廊都弥漫开了,引来一阵惊呼。 何大强没空搭理别人的反应。 他从木盒里取出一枚灵果,用指尖一捏。 金红色的果皮裂开一道口子,果肉是半透明的琥珀色,汁液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每一滴都散发着比果肉本身更浓郁十倍的清香。 “让开。” 何大强走到床边,一手扶住秦天雄的下颌,轻轻掰开老人紧闭的嘴巴。 另一只手把灵果汁液一滴一滴地挤入老人口中。 秦国栋想拦:“你在干什……” “闭嘴。”秦梦清从地上站起来,用沙哑的声音硬邦邦地丢出两个字。 秦国栋张了张嘴,看着侄女通红的眼睛和咬紧的牙关,又看了一眼何大强沉稳如山的侧脸,最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灵果汁液滑入秦天雄口中。 然而老人的喉咙已经几乎失去了吞咽能力,汁液在嘴里积着,眼看就要溢出来。 何大强面色不变。 他腾出右手,两根手指并拢,以极快的速度点在秦天雄的喉结下方。 这一点的力度极其讲究。不轻不重,恰好刺激咽喉肌肉产生一次条件反射性的吞咽。 “咕”的一声。 秦天雄的喉结动了一下。 灵果汁液顺着食道滑入了胃中。 何大强快速将剩余的果肉全部挤碎碾成泥,用棉布过滤出纯净的汁液,又分三次喂入老人口中。 每一次喂入之前,他都会先用指尖点一下老人的喉部穴位,确保吞咽反射正常触发。 做完这些,何大强直起腰,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 国手一看到那些银针,瞳孔猛地一缩。 银针的材质他认得,是极品银骨针,光泽通透得像水晶。但让他吃惊的不是材质,而是数量。 足足七根。 “七星锁命针?”国手脱口而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七星锁命针是古中医针灸术中的绝技,传说中可以在人弥留之际将最后一口气锁住,为后续救治争取宝贵时间。但这套针法早在几十年前就失传了,全国中医界只在古籍上看到过文字记载,根本没有人亲眼见过实操。 何大强没搭理他的惊呼。 他左手提针,右手按穴。 第一针,扎入百会穴。 出手极快,银针入肉的角度刁钻至极,针头微微倾斜,避开了头皮下的浅层血管,直扎入穴位深处。 秦天雄的眉心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二针,天突穴。 第三针,膻中穴。 何大强的手稳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每一针落下去都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内堂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秦梦清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 秦国栋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轮椅上的周德坤也直起了上半身,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大强的每一个动作。 第四针,气海穴。 第五针,关元穴。 第六针,涌泉穴,左脚。 第七针,涌泉穴,右脚。 七根银针全部扎完。 从百会到涌泉,从头顶到脚底,七根针恰好连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何大强收回手,后退半步。 全场屏息。 一秒。 两秒。 三秒。 秦天雄身上没有任何变化。 秦国栋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秦梦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就在第四秒的时候…… “嗡”的一声极其细微的震动。 七根银针同时微微颤动起来,针尾发出一种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微光。 下一秒,秦天雄的脸色开始变化。 先是嘴唇。原本乌紫的嘴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上了颜色,从紫到暗红,从暗红到正常的淡粉。 然后是面色。灰青色的死气一层一层退去,像是冬天的冰雪在春风中融化,露出了下面正常的肤色。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嘀嘀”声。 西医冲过去一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率……心率在回升!血压也在上升!各项生命体征都在……” 他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据。 “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床上的秦天雄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像是在水底憋了半辈子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老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爷……爷爷!” 秦梦清尖叫出声,扑到床边死死抱住老人的手。泪水汹涌而出,这回不是绝望的泪,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秦天雄浑浊的老眼缓缓转动,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最后停在了秦梦清脸上。 “梦清丫头……哭什么……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的声音沙哑且虚弱,但字字清晰。 内堂里顿时炸了。 秦国栋红着眼眶冲过来:“爸!您醒了!” 国手愣在原地,像是看到了鬼。 西医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血压计差点掉地上。 一个刚才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八十岁老人,在三分钟之内起死回生。 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角落里,内堂门口挤着的宾客炸开了锅。马博明站在人群最后面,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想到了何大强那句话。 “东西好不好,不看盒子。” “看疗效。” 疗效来了。 而他那对价值几百万的和田玉龙凤呈祥摆件,此刻跟路边的鹅卵石没有任何区别。 何大强站在床边,面色如常。 唯一不寻常的,是他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套七星锁命针配合灵果汁液,消耗了他不少真气。但效果确实完美。 秦天雄的风毒残根被灵果的药力从骨髓深处至少逼退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暂时被七星锁命针封锁在了几个不影响脏腑运作的死穴里。只要后续用灵果汁液持续服用,半个月内可以彻底清除。 秦梦清跪在床边哭了半天,终于止住了泪。 她抬起头,看着何大强。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有感激,有震撼,有崇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更深层的东西。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何大强面前。 然后,当着内堂里所有人的面,秦梦清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何大强。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谢谢你……” 声音细如蚊蚋,但何大强听得一清二楚。 “我再也不放手了。” 何大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假装。 内堂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秦国栋张着嘴,忘了说话。 国手擦了擦眼角,老泪纵横。不是感动,是被自己四十年的从医生涯狠狠打了一巴掌。 轮椅上的周德坤却猛地抓住了身旁年轻人的手。 “扶我过去。” 年轻人赶忙推着轮椅来到何大强面前。 老首长抬起头,死死盯着何大强的脸。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清亮得像两把刀子。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何大强。” “好名字。”周德坤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目光缓缓移到了桌上那个旧木盒上。 盒子里还剩两枚灵果。 金红色的果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异香依旧缭绕不散。 老首长深吸了一口气。 他当年被子弹打穿左肺留下的陈年旧伤,几十年来一直反反复复折磨着他。气管炎、肺纤维化、呼吸困难,日夜不得安宁。刚才灵果异香飘过来的时候,他的老肺居然舒坦了一瞬间。那种感觉太清晰了,不可能是错觉。 周德坤看着那两枚灵果,眼里闪过一道灼热的光。 他开口了。 “何小子。” “嗯?” “这木盒里剩下的两枚果子,老头子出一个亿,你卖不卖?” 第456章撕衣叫冤,人赃俱获 一个亿。 三个字从老首长嘴里蹦出来,轻飘飘的,跟说一块钱似的。 可内堂里所有人的心脏,全都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个亿买两枚果子? 秦国栋张了张嘴,脑子里嗡嗡响。他做了半辈子生意,手底下过了多少个亿他自己都记不清,可一个亿买两枚水果?这价钱比黄金贵了多少倍,他连算都不敢算。 国手束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门口那帮挤着看热闹的宾客更不用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秦梦清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涌上来。她下意识看向何大强,目光里又多了一层紧张。 一个亿。 这种天文数字,谁能不心动? 周德坤那双老眼死死盯着何大强,像两把钉子钉在他脸上。 他身后的年轻人赶忙附耳低声提醒:“首长,这数目……” “老子说的数,什么时候打过折?”周德坤头也不回,声音不大,却硬得跟铁板似的。 年轻人立刻闭嘴。 内堂里安静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大强身上。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旧木盒里那两枚金红色的灵果,又抬头看向轮椅上的老首长。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周老爷子。” “嗯?” “这三枚果子,一枚是给秦老爷子的寿礼。” 何大强说着,伸手把木盒盖子合上了。 动作不快不慢,稳得像是关自家院子的大门。 “剩下这两枚,谁也买不走。”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跟村口跟人唠家常似的。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故作姿态。 就像是有人来他地里问价,他觉得不合适,摇了摇头。 一个亿,就这么随口拒了。 内堂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秦国栋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国手束策扶着桌子的手都在抖。 门口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亿啊! 这年头,全省能一口气拿出一个亿现金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 而这个穿着西装却怎么看都像个种地的年轻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拒了。 马博明站在人群后面,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的。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那对价值几百万的和田玉摆件跟这三枚果子一比,简直就是路边的土坷垃。 周德坤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老首长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尴尬的笑,而是畅快淋漓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内堂里回荡,中气十足,一点不像一个坐轮椅的病人。 “好!好小子!” 周德坤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眼里精光暴射。 “老子活了八十多年,出手一个亿被人当面拒了,这还是头一回!” 他笑得眼角都挤出了褶子,连带着旁边的年轻人都松了口气。 “有种!年轻人就得有这股子气魄!” 周德坤抬起手,朝身后的年轻人一挥。 “小刘,把我的名片拿出来。” 年轻人赶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名片夹,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不大,纸质厚实得像一块小铁板,上面就印了三行字:姓名,单位,一个电话号码。 没有头衔,没有职位,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在场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越是这种名片,来头越大。 能不印职务的人,要么是没有职务,要么是职务大到不需要印。 周德坤显然是后者。 “何小子。”老首长把名片往何大强手里一塞,“收着。” 何大强接过名片,瞅了一眼,揣进了兜里。 “以后在这片地面上,遇到什么难处,打这个电话。” 周德坤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道锋利的光。 “老头子虽然退了,但说话还是管用的。” 这句话听着随意,可在场的人无一不脊背发凉。 退了的老首长? 这话的分量,比一个亿还重。 何大强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也没有受宠若惊。 “那就先谢过周老爷子了。” “甭谢我。”周德坤摆了摆手,目光又瞟向那个旧木盒,“改天老头子亲自登门拜访,求你给号个脉。你不会把老头子也拒在门外吧?” 何大强看着老首长沧桑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周老爷子要是不嫌弃荷花村的路颠,随时来。土鸡蛋管够。” 周德坤又是一阵大笑。 “成交!” 内堂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过来。 秦老爷子靠在床头,虽然还虚弱得像一根风前残烛,但目光却无比清亮。 他看着何大强和周德坤的交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国栋。” 秦国栋赶忙凑过来:“爸,您说。” “之前跟马家谈的那桩亲事。”秦天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退了。” 秦国栋一愣。 “爸,这……” “没什么可犹豫的。”秦天雄的目光从何大强身上移到秦梦清脸上,又移回何大强身上,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一层红光,“今天要不是大强这孩子,你连给我烧头七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家?马家拿什么跟我孙女婿比?” 孙女婿三个字一出口,内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秦梦清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睫毛抖得厉害,双手绞在一起,连指甲缝都渗出了汗。 门口,马博明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马博明咬着牙,拳头捏得骨节噼啪作响。旁边有人想拉他一把,他狠狠甩开,转身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大门口走去。 没人拦他。 也没人在意。 此刻这个内堂里,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了何大强身上。 那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手提旧木盒进门的农村小子,此刻站在省城最顶级的权贵圈子正中央,稳如泰山。 寿宴在折腾了大半夜之后,终于散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走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眼底的震撼是统一的。 今晚秦家的八十大寿,注定要在省城富豪圈里传上好一阵子。 秦家安排何大强住在别苑的贵宾套房。 别苑在秦家大院的后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四周种满了修剪整齐的冬青。初冬的夜风裹着凉意穿过庭院,吹得冬青叶子沙沙作响。 何大强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秦家准备的睡衣,推开了二楼阳台的玻璃门。 冷风扑面而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腑里憋了一晚上的浊气终于散了大半。施展七星锁命针消耗的真气还没完全恢复,丹田里空落落的,像水缸只剩了个底。 今晚这一出,比他在荷花村打三头野猪都累。 何大强双手撑着阳台栏杆,仰头看着夜空。 省城的天空不像荷花村那么干净,看不到几颗星星。月亮倒是有,缺了一角,挂在东边灰蒙蒙的天上,像是谁咬了一口的烧饼。 “睡不着?” 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何大强回头一看。 秦梦清站在阳台门口。 她已经卸了妆,长发披散在肩上,身上裹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开衫。没有了白天那套价值不菲的晚礼服,也没有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面具。 此刻的秦梦清,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的姑娘。 何大强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秦梦清这个样子。 没有高跟鞋,赤着白净的脚丫踩在阳台的地砖上。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洗了把脸。 “怎么不穿鞋?大冬天的。”何大强皱了皱眉。 秦梦清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走到何大强身边,靠在了阳台栏杆上。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冷风吹过来,秦梦清的长发被吹起几缕,飘到了何大强的肩膀上。 “今天谢谢你。” “说过了。” “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再说一遍。”秦梦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说大声了会把这一刻给说碎了。 她转过头,看着何大强的侧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轮廓线条硬朗得像荷花山上的石棱。 “何大强。” “嗯?”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拒掉那一个亿的时候……” 秦梦清顿了顿,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我心里在想什么?” 何大强斜了她一眼:“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男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何大强嘴角一抽。 “然后呢?” “然后我又想……”秦梦清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快被风声淹没了,“还好,他脑子有毛病。” “要是他收了那一个亿,我反而不敢把心交给他了。” 何大强没吭声。 秦梦清慢慢地靠了过来,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海誓山盟。 就像荷花村里那些结了婚的老夫老妻一样,在自家院子里靠着彼此,看月亮。 何大强抬起手,搂住了她的肩。 秦梦清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 “何大强。” “又干嘛?” “你那个荷花村……冬天冷不冷?” 何大强想了想:“冷。但是炕烧得旺。” 秦梦清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那改天我去你们村上蹲一天。” “行。土鸡蛋管够。” “又是土鸡蛋。” “不然呢?灵果可没了。” 秦梦清被他逗得无声地笑了,肩膀轻轻抖动。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清亮的月光洒满了阳台。照着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长长的,一直伸到冬青树的根底下。 这一夜,冰山女总裁秦梦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就那么靠在何大强的肩上,在阳台的冷风里,一直待到了月亮偏西。 第一次,她不是秦家的大小姐、不是清远集团的总裁。 她只是一个,刚刚失而复得了世上最亲的人,又找到了另一个最想依靠的人的普通女人。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上下都忙着善后。 秦国栋亲自带着人给父亲煎灵果汁续服,国手束策守在旁边寸步不离,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秦老爷子的脉搏上。 不少昨晚的宾客都派了司机送来拜帖和礼物,想跟何大强攀上关系。 何大强一个都没见。 他把秦梦清留给她爷爷的恢复善后,自己换上了来时那身衣服,把旧木盒揣好,大步朝停车场走去。 奔驰车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停着。 何大强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初冬的冷空气。 省城再繁华,也不是他该待的地方。 家里的冬天要来了。 大棚的灵菜得安排越冬保温,养猪场那帮猪崽子入冬得加料,荷花潭的动物们也得提前屯粮。还有张雪兰,肯定又在家里踮着脚尖往路口张望了。 何大强挂上挡,踩下油门。 奔驰车缓缓驶出秦家大院的铁门,汇入了省城清晨的车流。 后视镜里,秦家的门楼越来越小。 何大强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回家。 第457章绝地作证 奔驰车拐上村口那条土路的时候,何大强明显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 省城虽然也冷,但到底是城里,楼多挡风。这一出城,旷野上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招呼,呼呼地灌进车窗缝里。 路两边的庄稼地已经秃了,收完了玉米的地里只剩下一茬茬枯黄的根茬子,像老头下巴上没刮干净的胡子。远处荷花山的轮廓灰突突的,山腰上的树叶落了七八成,只有几棵松树还倔强地绑着一身绿。 冬天,是真的来了。 何大强把车窗关严实,顺着土路慢慢往村里开。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穿着厚棉袄,围了条红围巾,踮着脚往路的方向张望。 张雪兰。 何大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由得加快了点速度。 车停在院门口,张雪兰小跑过来拉开车门,一股子热乎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吃了没?” “没呢。” “我就知道。锅里给你温着粥,厨房灶上还炖着排骨。”张雪兰一边说一边往他手里塞了双厚棉手套,“快进屋,冻手。” 何大强捏了捏她冻红的鼻尖:“你在外头等多久了?” 张雪兰拍开他的手:“少贫嘴,赶紧进去。” 嘴上嫌弃,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 何大强心里一暖。 省城那些亿万富翁的排场再大,也比不上家门口这碗热粥和这条红围巾。 吃过饭,何大强换了身干活的旧衣裳,直奔大棚。 出门之前刚走了几天,心里头总惦记着那些灵菜。入冬以后温度一降,如果保温措施没跟上,损失可就大了。 大棚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写写画画。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头来。 是孙秀秀。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塞在帽子底下,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手指头也冻成了胡萝卜色。但一双眼睛又亮又精神,不像是在受罪,倒像是在干一件特别起劲的事。 “大强哥!”孙秀秀蹦起来,脸上的笑比冬天的太阳还暖和,“你回来啦!” “嗯。”何大强扫了一眼大棚里面,“情况怎么样?” “你放心,全在这呢!” 孙秀秀把手里那个皱巴巴的本子递过来。 何大强低头一看,愣了。 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不是随便记的流水账,而是按照日期、温度、湿度、浇水量、施肥时间分了好几栏,比正规农场的管理表格都不差。 最后一页还画了张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每个棚里不同区域的蔬菜品种和长势。 “这是你记的?”何大强指着本子。 “嗯!”孙秀秀用力点头,“我听广播学的,说正规的农业合作社都这么记。我就照着学了一下,也不知道对不对。” 何大强翻了翻后面几页,越看越惊讶。 他出去这几天,孙秀秀不光把日常管理打理得井井有条,居然还自己琢磨了保温的法子——用村里收来的旧棉被和塑料薄膜做了个双层覆盖,白天揭开晒太阳,晚上盖上保暖。 简单,但管用。 何大强走进大棚里转了一圈。双层覆盖下面的灵菜长势喜人,叶片翠绿欲滴,根茎粗壮结实,没有一棵出现冻伤发黄的迹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气味,那是灵气蔬菜特有的味道。 “王大婶这两天身体怎么样?来上工了没?”何大强一边检查菜叶一边随口问。 “来了来了!大婶可勤快了。”孙秀秀跟在后面,掰着手指头说,“就是前天降温的时候她腰疼犯了,我让她回去歇了半天。第二天她又来了,说什么都不肯再休息,非要帮忙搬棉被。” “她那腰是老毛病了,回头我给她扎两针。”何大强点了点头。 “嗯!大婶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这保温的法子是你自己想的?” “也不是。”孙秀秀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上次去镇上赶集,在书摊上翻到一本《北方冬季蔬菜栽培手册》,花了两块钱买的。上面说反季蔬菜最怕夜间失温,最好用双层覆盖保温。我就试了试,还真有效果。你看这几天的夜间温度记录,都没掉下过八度。” 她翻开本子指给何大强看,手指头在纸面上划来划去,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两块钱买本书就解决了保温问题?”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比请个专家划算多了。” 孙秀秀被夸得耳朵都红了,低头嘿嘿傻笑。 何大强看着她那双冻红的手指,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上的滋味。 这丫头。 “秀秀。” “嗯?” “干得不错。真的。” 何大强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掌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搭在肩膀上的手背。 冰的。 像是从井水里捞出来的。 何大强皱了皱眉,没多想就把她的手握住了。 “手都冻成这样了,一直在外面待着?” 孙秀秀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被何大强握住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又大又热,包着她冰冷的手指,热量像水一样从他的掌心渗透过来。 “我……我不冷。” 声音比蚊子哼还小。 何大强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作有点过了,赶忙松开手。 “那个……辛苦了。” 他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去看大棚里的菜。 孙秀秀把被握过的那只手缩回袖口里,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她偷偷瞅了一眼何大强的侧脸,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心脏砰砰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大……大强哥,我这几天还在后山转了转。”她赶紧转移话题,声音还有点抖,“发现北坡那个岩缝里往外冒热气,冬天走到跟前都能感觉到暖烘烘的。” 何大强一听这话,眼神立刻变了。 “你说哪个位置?” “就是上次你打野猪那片松林往北走两百步,有个大石头裂了个缝的地方。” 何大强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那个位置——那是荷花山北坡的一处天然地热出口。他之前用神识探查过,地下有一股温泉水脉流经那一带,常年温度在六十度以上。只不过那股地热一直深埋在岩层下面,地面上只偶尔冒出些许热气。 如果把那个位置稍微凿开一个小口…… 何大强心里头那张蓝图噌地就展开了。 不需要大,十平米就够。 用地热暖池养出来的冬季蔬菜,那品质绝对是市面上见都没见过的。普通大棚靠烧煤保温种出来的反季菜,跟地热暖池泡出来的灵菜一比,就跟路边野草比人参一样。 但是不能贪大。 物以稀为贵。 越少越值钱,越珍越难求。 “秀秀,你发现了个好东西。”何大强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回他学乖了,没碰她的手。 孙秀秀又红了脸,但这回笑得开心多了。 “真的?” “嗯。回头我亲自去看看。你继续照看大棚,天冷了记得多穿点。” “知道啦。” 何大强转身大步往后山方向走。 走出几十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孙秀秀还站在大棚门口,抱着那个本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冬天的风把她的马尾吹得歪到了一边,她赶紧腾出一只手去捋头发,另一只手——就是刚才被他握过的那只——始终捂在胸口。 何大强摇了摇头,继续往后山走。 心里头那根弦微微颤了一下。 但也只是颤了一下。 后山北坡的地热出口比孙秀秀描述的还要好。 何大强蹲在那块裂缝的大石头旁边,用手掌贴在岩面上感受了一下。温热的气流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带着一点点硫磺味和矿物质的腥气。 他闭上眼,悄悄放出一缕神识往地下探去。 岩层下面三米深的位置就有温泉水脉经过,水温稳定在六十五度左右,水量充沛。而且这条水脉的流向正好是从西北往东南,不会被季节影响断流。 完美。 何大强睁开眼,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站起身,围着那块大石头转了两圈,在脑子里飞速推演。 地热口在这儿,水流方向是西北往东南,那池子的位置就得偏东南一点,让温泉水从池底自然渗上来。池壁不用太厚,用石板砌就行,保温效果反而比砖墙好。 他从兜里摸出一截粉笔,在石头上画了个方框——长四米,宽两米半。 十平方。 刚好够种三行极品灵菜。 产量虽然不多,但每一棵都将是用地热温泉水加灵气双重催化的绝品中的绝品。到时候这东西别说卖了,就是拿来送人都能把人的腿吓软。 何大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头粉末。 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荷花山的剪影像一把巨大的锯齿嵌在橘红色的天边。山风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何大强把双手揣进兜里,正准备下山。 忽然,他耳朵一动。 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是拖拉机,也不是村里那些破摩托。声音低沉浑厚,像一头闷嚷嚷的老牛,却又带着一股子和荷花村格格不入的洋气。 何大强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村口那条土路上,一辆满身泥泞的越野车正吭哧吭哧地往村里开。 车身是深绿色的,底盘特别高,轮胎比村里拖拉机的还粗。最扎眼的是车头挂的那块牌子——不是本地牌照,白底红字,上面印着一串他看不太懂的英文缩写。 何大强眯起了眼。 海外领事馆的车? 跑到荷花村来干什么? 第458章齐少震怒,武者入山 何大强在后山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辆越野车拐进村子消失在了几棵老槐树后面,他才收回目光。 不着急。 来者是客。要是找他的,自然会有人来报信。要是不找他的……那就更没必要上赶着凑热闹了。 何大强顺着山路往回走。寒风刮过秃了毛的树枝,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像是老人在咬牙。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张雪兰在灶房里忙活,灶膛的火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暖和得像是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棉被。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碗炖萝卜排骨、一盘炒白菜、一碟子油泼辣子,旁边还放着两个热腾腾的大馒头。 简单,但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何大强坐下来扒了两口饭,把后山暖池的事跟张雪兰简单说了。 “就挖十平米?”张雪兰听完有点纳闷,“后山地方那么大,干嘛不多弄点?” “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了。”何大强嚼着馒头含糊地说。 张雪兰想了想,没再问。她虽然不太懂生意经,但大强说的话,她信。 “对了,刚才村口好像来了辆怪车,我在院子里瞧见了。挺大个儿,绿色的,吭哧吭哧响。” “嗯,看到了。” “谁家来的亲戚啊?” “不知道。”何大强夹了块排骨,“明天问问含含就知道了。” “也对。”张雪兰笑了笑,给他又盛了碗汤,“她是村长嘛,啥事都瞒不过她。” 何大强喝了口热汤,心里头确实惦记着那辆车。但今天折腾了一天,从省城开车回来又在后山爬了半座山,丹田里的真气还没补回来,整个人乏得像被抽了筋的牛。 先睡一觉再说。 第二天一早,何大强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大强哥!大强哥you在不?” 林旺财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穿透两层棉被。 何大强套上棉袄推门出去,冷风嗖地一下钻进领口,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林旺财站在院门口,搓着手跺着脚,鼻尖冻得通红。 “啥事?一大早嚎什么?” “含含姐让我来喊你,说村委会开冬季会议,让你也去列席一下。” “就这事?” “含含姐说了,有重要的事要商量。”林旺财嘿嘿一笑,“大强哥,人家村长亲自请你去开会,多大面儿啊!” 何大强白了他一眼:“少废话,回头大棚那边盯紧了,今天秀秀一个人忙不过来。” “得嘞!”林旺财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转身一溜烟跑了。 何大强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裳,往村委会走去。 村委会在村子正中间,一栋两层的旧砖楼,外墙的白漆斑斑驳驳,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歪歪扭扭写着“荷花村村民委员会”几个字。 何大强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赵含含坐在主位上。 她穿了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盘在脑后,面前摊着一摞子文件和一个笔记本。跟平时在何大强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此刻的赵含含,像模像样,一脸严肃。 “到齐了。开始吧。”赵含含清了清嗓子,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何大强在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坐下,翘着二郎腿,准备当个安静的旁听者。 “第一件事,冬季村道除冰的问题。”赵含含翻开笔记本,“去年冬天村口那条坡路结了冰,赵大婶摔折了腿。今年不能再出这种事了。我让旺财统计了一下,咱们村六十岁以上的老人一共二十三个,住在坡路附近的有九户。我的想法是,入冬以后每天早晨安排两个人专门撒盐除冰,覆盖村口到大棚这一段路。” “这撒盐的费用……”旁边一个老汉犹豫着开口。 “费用从村委公账出。一袋工业盐才十五块,整个冬天下来用不了两百块。”赵含含直接把数字报了出来,干脆利落。 老汉不吭声了。 “第二件事,独居老人的冬季慰问。”赵含含继续说,“我列了一份名单,一共十一户。每户发一件棉袄、一袋米、一壶油。东西不值几个钱,但不能让老人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挨冻受饿。” “这些钱也从公账出?”又有人问。 “一半公账,一半我自己垫。”赵含含抬起头,目光平静但坚定,“当村长不是光收几百块补贴坐着享福的,得做点实事。” 屋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几个人开始点头。 何大强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丫头。 当初可不是这样的。那会儿她还是何大壮的窝囊媳妇,在家受气也不敢吭一声。现在站在这个位置上,说话做事一板一眼,有理有据,把几个比她大一轮的老村民都镇住了。 林旺财要是在这儿,估计下巴都得掉地上。 赵含含处理完几项常规村务,最后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个议题。”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瞟了何大强一眼,“关于咱们村冬季旅游项目的整合规划。” 何大强耳朵竖了起来。 “现在旅游旺季过了,冬天游客少了七八成。但咱们不能坐等明年开春。”赵含含说着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上面歪歪扭扭画着荷花村的大致地形,“我的想法是,利用冬季做一些基础设施的提升,比如修整后山的步道、在荷花潭边搭几个避风的观景棚。等明年旺季一来,直接就能接待更大规模的游客。” “钱呢?”还是那个老汉。 “先紧着手头的钱办。步道修整不需要花大钱,组织村民出工就行。观景棚可以用山上砍下来的木头搭,成本可以压到最低。” 赵含含侃侃而谈,何大强发现她说到旅游规划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光。那不是装出来的热情,是真的在用心琢磨这件事。 会议散了以后,其他人三三两两地走了。 何大强没走。 赵含含把笔记本合上,抬头看他,一秒钟之内从严肃脸切换成了小女人脸。速度之快,堪称变脸绝技。 “大强,你觉得我刚才说得怎么样?” “挺好。”何大强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像个正经村长了。” 赵含含抿嘴偷笑,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我跟你说个事。”何大强压低声音,“我打算在后山北坡开一个暖池,利用地热种反季蔬菜。面积不大,十平米。” 赵含含抬起头,眼睛一眨:“十平米?那能种多少?” “不多。三行菜。” “那干嘛不开大一点?后山那么大片地方又没人用。”赵含含不解地皱眉,跟昨晚张雪兰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何大强笑了笑。 “含含,你想想,去年秦总为什么愿意出天价买我的菜?” “因为……好吃?” “对,好吃。但光好吃还不够。”何大强竖起一根手指,“关键是少。满大街都有的东西,再好吃也卖不上价。我的灵菜之所以能一直卖天价,就是因为产量小、供不应求。谁都想买,但不是谁都能买到。这才叫值钱。” 赵含含眨了眨眼,有些明白了。 “你是说……物以稀为贵?” “没错。十平米的暖池种出来的东西,我一棵都不卖。留着送人。” “送人?”赵含含更疑惑了。 “送给对的人。”何大强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脉,不是用钱能买到的。” 赵含含怔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她看着何大强的眼神又变了,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崇拜。 眼前这个男人,种个菜都能想到这么深。难怪那些省城的大人物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走,去后山看看位置。”何大强站起来。 “现在?” “嗯。趁天还亮。” 后山北坡的风比村子里大了不止一倍。 何大强带着赵含含找到了昨天标好的那块石头。粉笔画的方框还在,虽然被风吹淡了一些,但轮廓还看得清楚。 “就这儿?”赵含含蹲下来摸了摸石头表面,手掌传来一阵温热,“嚯,这石头是热的!” “地底下有温泉水脉经过,常年出热气。”何大强蹲在她旁边,用树枝在地上重新划了一遍方框的边界,“池子就挖在这个位置,深一米半就够了。不用挖太深,温泉水脉在三米下面,开个小口导上来就行。” 赵含含歪着头看着地上的方框,又看看周围光秃秃的山坡。冬天的荷花山北坡荒凉得像个不毛之地,风呜呜地叫着,吹得人脸生疼。 “这地方冬天也太荒了。”赵含含缩了缩脖子,“你一个人在这开工不冷吗?” “习惯了。”何大强头也不抬,继续在地上划线。 赵含含没再说话。 她悄悄往何大强身边挪了挪,然后像是不经意一样,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大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强。”赵含含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几乎听不见。 “嗯?” “跟着你,我觉得什么都不怕。” 何大强没吭声,但他也没有把肩膀抽开。 两个人就那么在北坡的寒风里蹲了一会儿。远处的夕阳把荷花山的影子拉得老长,天边烧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锅融化了的铜水。 “行了,下山吧。”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明天我找人来开挖。” 赵含含也站起来,乖巧地跟在他后面往山下走。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在荒坡上缓缓移动。 当天夜里。 何大强刚吃完晚饭坐在堂屋里烤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是林旺财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大强哥!大强哥!出事了!” 何大强皱了皱眉,推门出去。 林旺财跑得满头是汗,大冷天的棉袄都敞开了。 “喘匀了再说。” 林旺财弯腰喘了几口气,然后一脸震惊地看着何大强。 “村口……村口来了辆怪车,就是昨天那辆!里面下来两个人,一个翻译,一个老外!” “老外?”何大强眉头一挑。 “那翻译说……说那个老外是什么海外领事馆的人,专门来找你的!” “找我?”何大强目光微凝,“找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林旺财急得直搓手,“人家现在就坐在村委会里等着呢!含含姐让我赶紧来叫你!” 何大强站在院门口,看着村委会方向隐约透出来的灯光。 初冬的夜风裹着一股子凉意扑过来,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咔嚓作响。 海外领事馆的人,专程跑到荷花村来找他。 有意思。 何大强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迈步往村委会走去。 第459章三兽护主轻松碾压 村委会那扇掉了漆皮的木门半开着,昏黄的灯泡在门框上头晃悠悠地挂着,把门口两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何大强走到门口的时候,先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是本地口音,甚至不是中国人说话的那个味儿。 “请问……这里,有一位姓何的神医?”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硬邦邦的生涩劲儿,像是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再吐出来似的。 何大强脚步一顿,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住了。 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见赵含含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个瘦高的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翻译。 另一个…… 何大强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量高挑,足有一米七出头。一头微微卷曲的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深邃得像是用刀子一笔笔刻出来的。高挺的鼻梁,浅灰色的瞳孔,下巴微微扬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冷傲劲儿。 混血。 而且是那种混得极其精致的。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的羊绒大衣,脚上踩着一双咖色的小高跟。这打扮放在省城也算雅致,放在荷花村这种地方,就跟把一朵洋牡丹插到了苞米地里一样突兀。 赵含含的表情有些为难。 “这位女士,我们村确实有姓何的,但神医什么的……” “不用你来告诉我有没有。”混血女人打断了她,语气冷淡得像是在吩咐下人,“这是我从省城人民医院内科主任那里得到的确切信息,不可能有误。请你直接告诉我,他在哪里。” 赵含含的眉毛拧了一下。 她当村长以后,村里还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翻译赶紧打圆场:“村长您别介意,我们艾米丽医生是伦敦大学皇家医学院的博士,性子比较直。” “艾米丽?”赵含含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全名艾米丽·沈,中英混血。”翻译介绍道,“她的祖父是东南亚的华裔商人。” 何大强在门外听着,嘴角动了动。 伦敦大学皇家医学院的博士,大老远跑到荷花村来找他。看来省城那场寿宴的动静,传得比他想象中要远。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何大强侧身一看,两个身材魁梧的洋人走了过来。寸头、黑衣、耳麦,腰间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私人保镖。 打头的那个挡在了何大强面前,用生硬的英文说了句什么。 何大强一个字没听懂,但意思他看明白了。 不让进。 何大强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解放鞋,又看了看对面保镖脚上锃亮的军靴,嘿了一声。 “让开。” 保镖没动。 何大强也没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保镖一眼。 就一眼。 保镖的身子猛地一僵。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穿棉袄的农村青年,而是一头蹲在草丛里盯着猎物脖子的猛虎。那股子压迫感不是用肌肉堆出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杀气。 保镖的喉结动了一下,本能地退了半步。 何大强从他身边走过去,推门进了村委会。 赵含含看见他,眼睛一亮。 “大强!你来了!” 那叫艾米丽的混血女人转过头,目光从何大强的棉袄扫到解放鞋,最后停在他被冷风吹得发红的脸上。 她的眉头拧了一下,转头用英文跟翻译嘀咕了两句。 翻译苦笑着翻译:“艾米丽医生说……这就是那位神医?” “怎么了?”何大强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没什么。”翻译连忙摆手,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艾米丽医生觉得您看起来……太年轻了。” 何大强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艾米丽盯着何大强看了几秒,然后主动开口,用那种硬邦邦的中文说道:“何先生,我代表我的雇主来请你出诊。报酬方面,你可以提任何条件。” “出诊?给谁看病?”何大强问。 “病人在车上。”艾米丽说着侧身朝窗外抬了抬下巴,“我先说明情况。患者男性,七十八岁,东南亚华裔。两年前确诊为罕见的遗传性淀粉样变性,全球仅七百余例。我带他走遍了梅奥、克利夫兰、夏里特、约翰霍普金斯……” 她一口气报了七八个何大强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所有顶尖医疗中心的结论完全一致……无药可治。我来中国是最后的尝试,想看看你们中医是否有什么……民间偏方。” 艾米丽说“民间偏方”这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一撇。那意思很明显……她压根不信。 何大强没搭腔。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村委会门口停了两辆墨绿色的防弹越野车。后面那辆车的后门开着,车里的灯亮着,隐约能看见一个干瘦的老头半躺在特制的座椅上,旁边摆满了瓶瓶罐罐的药物和一台便携式的监护仪。 何大强眯了眯眼。 他没有看那些仪器,也没有看那些药瓶。他看的是老头的脸。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一层车窗玻璃,他看见了老头面部皮肤下面那层淡淡的暗紫色……不是表皮的颜色,而是深层血管和脏腑投射出来的病相。 常人看不到这些。但何大强的修仙真气早就将他的五感强化到了远超凡人的层次,这种望诊之术,对他来说就跟看报纸上的大标题一样清楚。 何大强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不用看了。” 艾米丽一愣:“什么?” “你说他两年前确诊?”何大强语气平淡。 “对。” “说错了。他这个病至少有十五年了。”何大强双手揣进棉袄兜里,“前十三年一直是隐性携带,没有发作。两年前突然发病,是因为他吃了一味含有重碱的补药,激活了沉睡的变异基因。你们那些洋大夫只看了两年的表症,根子上的东西压根没摸着。” 艾米丽愣住了。 她瞪大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怎么知道他吃过重碱补药?你连脉都没号,连血液报告都没看……” “不需要。”何大强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按他现在的恶化速度,活不过三天。”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塘。 艾米丽的脸刷地白了。 然后,白色瞬间被愤怒的潮红取代。 “你在胡说八道!”艾米丽猛地上前一步,用英文爆了一句粗口,又切回中文,“你根本就没检查过病人,凭什么下这种结论?这是对患者的极度不负责任!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是皇家医学院的……” “你是哪个学院的跟我没关系。”何大强打断她,目光一沉,“三天。信不信由你。” 艾米丽气得浑身发抖。 赵含含坐在一旁,看看何大强又看看艾米丽,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这一幕,她见多了。 凡是头一回跟大强打交道的人,最后都会被他气得跳脚。但最后……无一例外,都会乖乖服软。 翻译赶紧走到艾米丽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艾米丽虽然气得不轻,但还是强忍着怒火转身走出了村委会。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两个保镖抬着一张折叠担架走了进来,上面躺着那个干瘦的老头。 老头的脸色蜡黄,颧骨高高突出来,像是一层皮包着骨头。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像两盏快要燃尽却拼命挣扎着不肯灭的油灯。 “你就是何神医?”老头的中文竟然说得相当流利,带着一股子南洋腔调。 “不是什么神医。”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我叫沈志坤。刚才你说的话,我在车里都听见了。”老头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朝身后摆了摆,“艾米丽跟了我三十年,脾气臭但是医术好。全世界三十九个专家会诊过的病,你隔着车窗看一眼就说出了原因……要么你是疯子,要么你是真有本事。” 何大强没说话。 沈志坤用力咳了两声,胸腔里发出一种像是撕裂纸张的声响。 “我这条命也就这样了。你开个价,无论多少,我全答应。” 何大强依旧揣着手,靠在椅背上。 “老先生,你的病我不看。” 沈志坤一怔。 艾米丽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翻译急了。 “没有为什么。”何大强站起来,把椅子往桌边一推,“不想看,就是不想看。含含,我先回了。” 赵含含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何大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村委会。 身后传来沈志坤急促的声音:“等等!你开个价!五十万美金!一百万!” 何大强连步子都没停一下。 棉袄的后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村道的黑暗中。 沈志坤半撑着身子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竟然闪过一丝光亮。 “追!跪着也要把他请回来!” 艾米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祖父,他明显就是个骗子!” “骗子?”沈志坤剧烈咳嗽了两声,嘴角浮出一丝近乎疯癫的笑,“我那味补药的事,连你都不清楚。他一个从没见过我的乡下小子,隔着十几米就说了出来。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哪个骗子有这种本事?” 艾米丽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来了?吃宵夜不?给你留了碗挂面。” “不吃了。”何大强在灶膛前坐下,烤着火搓了搓手。 “村委会那边什么事?” “来了个洋人,说要找我看病。”何大强简单说了几句。 张雪兰手上的针一顿:“洋人也来找你看病?那你答应了?” “没答应。” 张雪兰偏过头看着他,没多问。 她了解何大强。这个男人不愿意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动。但他要是真想做一件事,挡都挡不住。 所以她只需要等就行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 紧接着,院门被重重拍响。 何大强皱了皱眉,走到院子里推开门,一群人黑压压地站在门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沈志坤,艾米丽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翻译满头大汗地跑上前。 “何先生!何先生!求您再考虑一下!沈老先生说了,五百万美金!只要您肯出手!” 何大强倚着门框,看了看沈志坤那张几乎看不出血色的脸。 “我家没有招待客人的茶。”他说完,把院门关上了。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沈志坤的脸上竟然没有愤怒,反而浮出了一丝释然的笑意。 “好。好一个何大强。” 他靠在保镖的手臂上,喃喃自语:“这世上还有钱买不到的东西……那就说明这东西是真的。” 艾米丽扶着祖父的胳膊往回走,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就在她把老人重新安置到车上、弯腰去调监护仪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沈志坤的身子猛地绷直,嘴巴大张。 一口乌黑的血从他喉咙里喷了出来,溅在艾米丽白色的毛衣上,像是墨汁泼在了宣纸上。 监护仪疯狂地尖叫起来。 “祖父!”艾米丽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第460章山村盛宴 院门“砰”地被撞开了。 何大强刚把碗放下,就看见艾米丽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白毛衣的前襟上全是乌黑的血渍。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高冷精英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接近崩溃的惊恐。 “何先生!求你……求你救救他!” 声音都在发抖。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张雪兰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他怎么了?”何大强不紧不慢地问。 “吐血!大量吐血!”艾米丽的中文在极度焦急中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心率……极速下降……监护仪……全部报警……” 她说到一半,忽然双膝一弯,直直跪在了何大强家院子里。 “我求你!”艾米丽仰着头看着何大强,浅灰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是我祖父……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何大强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叹了口气。 “起来吧。” 他转头朝灶房喊了一声:“雪兰,烧壶开水。” “好嘞。”张雪兰应了一声,麻利地开始生火。 何大强走到院子角落,那里靠着墙根码着几个粗瓷大碗。他随手拿起一个,碗沿上还豁了个口子。 他端着这只破碗走向院门外。 两辆越野车的灯全亮着,把村道照得雪白。沈志坤被平放在后排座椅上,脸色已经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角还挂着残余的黑血,胸口急促地起伏着,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很疯……心率三十八,血氧七十二,而且还在往下掉。 艾米丽的两个助手已经手忙脚乱地输上了液,一个在推肾上腺素,另一个在准备除颤仪。 何大强扫了一眼那些仪器和药瓶,嗤了一声。 “把你那些东西全拔了。” “什么?”一个助手愣住了。 “输液针、药瓶、监护仪,全撤。”何大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那些破药灌进去,他死得更快。” 助手下意识地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猛地一挥手。 “照他说的做!” 助手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动手拔掉了所有的管子。 何大强走到车门边,看了看沈志坤。 “老先生,还有意识吗?” 沈志坤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唇翕了翕,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有……” “那你听好了。”何大强弯下腰,目光平静,“接下来的东西很难喝,但你得全咽下去。吐出来一口,我救不了你。” 沈志坤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笑。他吃力地动了动嘴唇:“何……神医发话了……我这把老骨头……岂敢不从?” 何大强嘴角微微一动,转身走回院子。 他走到后院角落,那里有个不起眼的石槽子。白天他在后山暖池边上转悠的时候,顺手刮了一小撮东西回来……暖池石壁上凝结的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 那是霜雪莲的须根粉末。 霜雪莲本身是极其罕见的高寒灵植,生长在温泉与冻石的交界处。后山暖池的温泉水脉常年浸润岩壁,那些渗透在石缝里的细微须根,日积月累地被温泉中的矿物质和灵气凝结成了一种类似矿物晶霜的白色粉末。 量极少。何大强刮了半天,也只够覆盖小拇指的指甲盖。 但够了。 他把那丁点白色粉末小心翼翼地抖进了那只豁口的破瓷碗里。 张雪兰端着刚烧开的热水走过来,何大强接过水壶,往碗里倒了小半碗滚水。白色粉末遇热水瞬间散开,碗里的清水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升腾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细烟。 何大强端着碗走到车边。 艾米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豁了口的破瓷碗。 一只农村灶台上随处可见的粗瓷碗。碗沿磨损,碗底发黑,碗壁上甚至还有一道裂纹。 她见过的救命药物,装在无菌玻璃瓶里,装在密封的注射器里,装在零下八十度的冷链运输箱里。 但她从来没见过有人用一只破碗救命。 “张嘴。”何大强蹲到车门边,一手托起沈志坤的后脑勺,一手端着碗。 沈志坤费力地张开了嘴。 何大强把碗里的乳白色液体缓缓灌了进去。沈志坤吞咽的动作很慢,喉咙一动一动的,有几滴顺着嘴角流下来,何大强用袖子给他擦了。 半碗水灌完。 何大强把碗放到一边,两只手叠在沈志坤的胸口,掌心暗暗运起一缕真气,顺着老人的胸腔缓缓渗透进去。 这股真气像一条极细极柔的银线,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那些堵塞在血管壁上的淀粉样蛋白沉积物像是遇到了烈阳的霜雪,缓缓松动、剥离。 十秒。 沈志坤喉头忽然涌出一团黑紫色的淤血,然后……就停了。 没有更多的血。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了平缓,面色从灰白泛出了一丝浅浅的红润。 艾米丽愣愣地看着监护仪……虽然被拔掉了,但她重新接上后,屏幕上的数字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心率五十八,稳步回升。 血氧八十七,持续攀升。 血压从刚才的休克值开始缓慢恢复正常。 从灌药到现在,总共不超过一分钟。 “这……这不可能……” 艾米丽瞪大了眼睛。她伸手去摸沈志坤的颈动脉……搏动有力,节律稳定。再去看他的面色……嘴唇从死灰色变成了淡粉色。 一分钟前还命悬一线的人,现在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何大强。 何大强正把那只破碗放到院墙上,拍了拍手上的水渍。 “怎么做到的?”艾米丽的声音在发抖,“你给他喝的是什么?碗里那些白色粉末是什么?什么药物能在十秒内逆转淀粉样变性的急性发作?这在药理学上根本不存在!”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 艾米丽的脸涨得通红。 “我是医生!我有权知道你给我的患者使用了什么药物!” “你是医生不假。”何大强转过身来看着她,“但你的医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多了去了。中医讲的是气血经络、阴阳五行,你那些仪器测不出来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艾米丽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最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学了十二年的现代医学,在全球最顶尖的实验室里做过最前沿的研究。她相信循证医学,相信双盲实验,相信一切可以被数据量化的东西。 但今天,一只破碗和半碗不知名的白色液体,在她面前击碎了她十二年的认知体系。 沈志坤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见了艾米丽失魂落魄的表情,虚弱地笑了笑。 “丫头,你输了。” 艾米丽的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不是因为输了而哭,而是因为祖父活了。 第二天一早,沈志坤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何大强在院子里劈柴的时候,翻译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何先生,沈老先生让我来谈诊费的事。”翻译递过来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这里面有三百万美金的存款,另外沈老先生名下的三家酒店,可以转让一家给您……” “不要。” 翻译愣了。 “那……您要什么?” 何大强直起腰来,看着翻译。 “回去跟老爷子说,诊费我要两样东西。第一,二十万美金的现金。” 翻译松了口气:“好说好说,只要二十万,太便宜了。” “第二。”何大强竖起两根手指,“我要两颗种子。” “种子?”翻译以为自己听错了。 “亚南苏丹雪莲和喜马拉雅血藤的种子。”何大强说出两个名字,“这两种植物在国际上属于禁止流通的保护物种,普通渠道拿不到。但你们那位老爷子混了几十年,应该有这个门路。” 翻译完全懵了。 “何先生……您不要酒店不要股份,要两颗种子?” “种子到手之前,我先给他开三副药稳住病情。种子到了,我再给他断根。”何大强噼了一斧柴,“去吧。” 翻译揣着一肚子困惑走了。 半小时后,翻译回来了,带着沈志坤的答复。 “沈老先生说,二十万美金今天就汇。种子的事他已经联系了人,最快两周寄到。”翻译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沈老先生还说……何先生是真正的高人。” 何大强没搭腔。 翻译走后没多久,艾米丽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来的时候那件精致的驼色大衣,而是一件水洗发白的灰色卫衣配牛仔裤。头发也没精心打理,随便扎了个马尾。 看着倒是比之前顺眼了一些。 “何先生。”艾米丽走到何大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何大强愣了一下。 “我昨天对你说的那些话,很失礼。”艾米丽直起身来,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你的医术远超我的理解范围。我想留在这里向你学习。” “不收徒。”何大强头也不抬。 “我不做你的徒弟。”艾米丽的中文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态度和昨天判若两人,“我做你的……助手。打杂的也行。我就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治病的。” “没兴趣。” “我可以付你学费。” “不缺钱。” “那我帮你干活,不要报酬。” 何大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斧子,抬头看着这个执拗的混血女人。 “你是个医生,跑到农村来给我打杂,图什么?” 艾米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何大强意外的话。 “昨天晚上,你用一只破碗救了一条全世界最贵的命。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学了十二年的医学,连你碗里那点白色粉末的成分都分析不出来。”她看着何大强的眼睛,“我不甘心。” 何大强盯着她看了两秒,嘿了一声。 你确定?” “确定。”艾米丽毫不犹豫。 何大强没再说什么,转头冲灶房喊了一声:“雪兰,家里还有空屋子不?” 张雪兰端着一碗鸡蛋面走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站得笔直的艾米丽,笑了。 “东边偏房空着呢。被子有点旧,你别嫌弃就行。” 艾米丽连忙摇头:“不嫌弃。” 张雪兰被“何太太”这个称呼逗得咯咯直笑,转身进屋,一会儿工夫翻出来一件大花袄。 “天冷,你这洋妮子穿得太单薄了。来,套上这个。” 艾米丽接过那件在审美上足以让她整个同学圈崩溃的大花袄,说不出的复杂表情在脸上来回交战了三遍。 最后,她还是把大花袄套上了。 何大强斜了她一眼。 伦敦大学皇家医学院博士,穿着鸳鸯戏水大花袄,站在一个农村院子里,旁边是冻萝卜和腌菜坛子。 何大强觉得,这大概是全世界最离谱的一幅画面。 第461章世仇来袭 寿宴正热闹到了顶点。 二十桌流水席全部坐满,省城权贵和荷花村村民混成了一锅粥。菜是灵气蔬菜做的,酒是山泉米酒,虽然土得掉渣但吃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秦天雄喝了三碗米酒,兴致上来了,非要拉着何大强和周德坤猜拳行令。一个八十岁的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地吼着“五魁首啊六六六”,逗得全场哄堂大笑。 秦梦清坐在何大强旁边,嘴角不自觉地翘着。她虽然端着冰山女总裁的架子不动声色,但夹菜的频率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何大磊在后面桌上看到这一幕,凑到老孟头耳边嘀咕了一句:“你看,秦家那大小姐一直往大强哥碗里夹菜。这得夹了七八筷子了吧?” 老孟头白了他一眼:“吃你的饭,少操那份闲心。” “我这不是替嫂子操心嘛。”何大磊嘿嘿一笑,“大强哥这桃花运也太旺了点,雪兰嫂知道了不得翻天啊。” 一切都好得不像话。 直到村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不是豪车那种低沉浑厚的声浪,而是改装越野车特有的暴躁嘶吼。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村口那道简易的竹栅栏被一辆黑色猛禽皮卡直接撞飞了。碎竹片在空中翻滚,落在了路边老太太晾的被单上。 全场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嘴巴张着合不拢。 三辆改装越野车“吱”地一声急刹在了村广场边上。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的。 从车上跳下来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板寸头,清一色的凶悍面孔。 但真正让秦天雄脸色剧变的,是从最后那辆车上下来的那个人。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 他身形瘦削但骨架极大,穿着一件灰色立领中式外套,胸口别着一枚暗红色的玉扣。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皮肤紧绷得像鼓面,几乎看不到什么皱纹。 可最让人发毛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极深极浓的恨意。那种恨,像是在骨头里腌了几十年的毒汁,每往外渗一分,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冷。 秦天雄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 他的脸在一秒之内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厉……厉擎苍?!” 秦梦清猛地回头看向自己爷爷,从来没见过老爷子露出这种表情。 “爷爷?怎么了?” 秦天雄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不是应该在国外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厉擎苍站在广场入口,目光缓缓扫过了一桌桌的宾客。 那些来的大老板、名流们看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困惑。但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一认出他的脸之后,表情瞬间就变了。 “厉……厉擎苍?那个厉擎苍?” “他不是被秦家赶出去了吗?三十多年了没音讯,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坏了坏了,这是来寻仇的!当年的事儿闹得多大你不知道?!” “别废话了快跑!厉擎苍这人心狠手辣出了名的,当年可是连杀三名保镖才被秦家的人摁住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集团老总脸色煞白,筷子都拿不稳了,哆嗦着拽自己老婆的胳膊:“走走走……赶紧走……这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事……” 厉擎苍身后的那十几个黑衣人已经散开了,像楔子一样钉在了广场的各个出口。 其中有四个人的气质明显与其他人不同。他们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均匀到了极致。 这是练过功夫的人特有的姿态。 秦家的保镖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他是退伍特种兵出身,一眼就看出了那四个人的危险程度。 “保护老爷子!” 四个秦家保镖立刻围了上去。 然而动作刚一展开,厉家那四个人就动了。 快到了离谱。 领头的那个三十出头的壮汉一步跨出两米多远,铁拳直接轰在了秦家保镖队长的胸口。 “砰!” 保镖队长整个人飞出去四五米,撞翻了两张桌子。碗碟杯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剩下三个保镖同时扑上去,结果不到十秒钟就被打倒了两个。最后一个堪堪挡了三招,被一脚踹中膝盖跪在了地上。 全场尖叫声骤起。 荷花村的村民们虽然见多了大强打架,但从没见过这种专业级别的围殴,一个个脸都吓白了。 “妈呀,这些人也太能打了吧?秦家那几个保镖可都是在部队当过兵的,一个照面就全趴了?” “不像普通打手啊……那几下出手的速度,我连看都看不清……” 何大磊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何大强那边看了一眼。大强哥正低着头喝汤呢,好像外面打翻了天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含含紧紧攥着文件夹站在原地,浑身直哆嗦。她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个缓步走来的灰衣老人。她想喊大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厉擎苍一步步走到了主桌跟前。 他盯着秦天雄,嘴角慢慢裂开了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秦天雄。”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三十八年了。三十八年前你废了我厉擎苍的命根子,让我后半辈子断子绝孙,连个摔盆打幡的人都没有。你以为把我赶出省城发配到国外就完事了?” 秦天雄的嘴唇哆嗦着,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那里面有恨意,有愧意,也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段孽债,是他年轻时候犯下的错。但那些年代的恩恩怨怨,说起来话就长了。 “厉擎苍……事情的原委你比谁都清楚……当年是你先动的手……” “闭嘴!” 厉擎苍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一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劲道,八仙桌的桌面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何大磊在后面咽了口唾沫。这老头……打拳的? “老子等了三十八年,终于等到你这条老狗没了壳!”厉擎苍向前一步,两只手死死掐在桌沿上,骨头“咯吱”直响,“上次你躲在省城,周围全是军方的人,我动不了你。现在倒好,你自己跑到这鬼地方来办寿宴。保镖也打趴了,军方也没跟来。秦天雄啊秦天雄,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来的?” 他说话的时候,那四个打手已经慢慢逼近了主桌。他们形成一个半弧形包围圈,把秦天雄和周围的人死死困住。 秦天雄的后背在冒冷汗。身体本来已经调养好了,这会儿又开始犯老毛病,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德坤。 周德坤微微皱着眉头。他身边那两个便衣警卫已经按住了腰间的枪套,但显然在犹豫。这种私人恩怨动用军政力量,事后追责起来是个大麻烦。而且对方这几个打手的身手远超普通混混,贸然开枪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很容易伤及无辜。 秦梦清霍地站起来,挡在了爷爷面前。 “你要找爷爷的麻烦,先过我这关!” 她声音发着颤但眼神极其倔强。 厉擎苍扫了她一眼,冷笑:“秦家的小丫头?长得不错。可惜了,血脉到你这一代也要断根了。” 这话毒到了极点。在场所有认识秦家底细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梦清的脸白了又红,攥紧的拳头骨头都在咯咯作响。她想冲上去给这老东西一耳光,但理智告诉她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厉擎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空中点了点秦天雄的方向。 “今天我不杀你。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跪下来给我磕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三十八年前欠我的全部还回来。然后我厉擎苍才考虑要不要放你一条老命。” 秦天雄的身体在发颤,但他咬着牙一言不发。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到了这个关头也不肯低下那颗白发苍苍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吧嗒。” 那是筷子放在碗沿上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移了过去。 何大强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他从长板凳上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端起面前那碗还没喝完的米酒,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那双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眼睛,看向了厉擎苍。 “你来砸场子,我不管。你跟秦家的恩怨,我也不管。”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就像在跟隔壁邻居聊家常。 “但你带的这帮人,踩烂了我门口那排大白菜。”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被车轮碾碎的菜叶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那几棵白菜是我浇了半个月灵……呃,井水才种出来的。一棵至少值两百块。你碾了四棵,八百。”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目光看着何大强。 厉擎苍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个穿着灰棉袄、趿拉着棉拖鞋的年轻人身上。 “你是谁?” 何大强端着酒碗,慢慢绕过桌子,走到了厉擎苍面前。 他比厉擎苍矮了大半个头,但站在那里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种菜的。” 何大强咧嘴笑了一下。 “不过这块地是我的。你在我地盘上动手伤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第462章一掌退敌 何大强的话音落下之后,全场鸦雀无声。 厉擎苍缓缓扭过头来,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穿着旧衣裳、趿拉着布鞋的年轻人。 “种菜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意。 “小子,你是秦家请来的帮手?就你这副德行?”他上下扫了一眼何大强,目光像在看一只挡在路中间的蟑螂,“滚开。老子今天不是来找你的。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何大强端着酒碗抿了一口,咂了咂嘴。 “嗯,酒不错。”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完全没理会厉擎苍的威胁。 厉擎苍的脸沉了下来。 他在国外混了三十八年,见过的狠角色多了去了。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无视他说的话。 “年轻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厉擎苍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何大强又喝了一口酒,“不过我劝你一句,把你的人叫走,赔我八百块钱白菜钱,今天就当没发生过。我这人最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动手。” 这番话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小子疯了。对面那可是连秦家保镖都一拳打飞的狠人,你一个穿棉袄的乡下小子居然让人家赔白菜钱? 厉擎苍怒极反笑。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他身后那四个打手中,领头的壮汉看了厉擎苍一眼,接收到了信号。 壮汉大步跨出来,一巴掌朝何大强的脸呼过去。这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呼呼的风声,换了普通人连躲都来不及。 何大强手里的酒碗都没放下。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壮汉的巴掌擦着他的鬓角飞了过去,打了个空。 壮汉一愣。 紧接着,何大强伸出左手,不紧不慢地捏住了壮汉的手腕。 就这么轻轻一捏。 “咔嚓。” 壮汉的手腕骨传出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啊!” 壮汉惨叫着跪了下去,额头上瞬间爆出了一层冷汗。他拼了命想把手腕抽回来,可何大强的手指就像铁钳一样死死锁着,纹丝不动。 何大强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让人发毛。 “我刚才说了,不要脏我的地方。你没听懂?” 他松开手,壮汉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了地上,抱着手腕满地打滚。 剩下的三个打手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发动了攻击。 一个从左侧低身切入,目标是何大强的腰肋。一个从右侧高举铁拳直砸头顶。最后一个最狡猾,绕到了何大强背后,无声无息地欺近。 三面夹攻。 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变了脸色。这三个人的配合浑然天成,招招直奔要害,完全是杀招。 然而何大强的反应让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连站的位置都没挪动一步。 左侧那个切入的打手刚碰到他腰间的棉袄,何大强左手随意往外一挥。 就这么一挥。 那打手的身体被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弹了出去,整个人旋转着飞出了四五米,“砰”地一声砸在了两桌之间的空地上。桌上的残汤剩菜洒了他一身。 右侧砸过来的铁拳,何大强抬起右手的酒碗挡了一下。 碗底精准地磕在了打手的拳面上。 打手的五根手指同时向后折断。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口,何大强的膝盖已经不轻不重地顶在了他的小腹上。那人像只虾米一样弓着身子倒退了七八步,撞翻了一条长板凳之后才停下来。 背后偷袭的那个最惨。 他自以为能趁何大强不注意摸到他身后。可手指刚碰到何大强的后衣领,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何大强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 那打手浑身的汗毛同时竖了起来。他对上的,不是一个人的眼神,而是一头猛兽盯住猎物时那种冰冷到骨髓的注视。 何大强伸出右手食指,在那打手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嘭。” 那打手像被一辆小货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滑了两米多远才停下来。他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嘴角溢出了一缕血丝。 前后不到十秒钟。 四个连秦家退伍特种兵出身的保镖都打不过的精锐打手,被何大强一个人用一只手给全部放倒了。 而他另一只手端着的那碗米酒,一滴都没洒出来。 站在广场各处的那些黑衣人也全部僵住了。有两个胆子大的想冲上来帮忙,可刚迈出一步,何大强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来。 就这一扫。 那两个黑衣人的脚步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动弹不得。一股厉害到极点的压迫感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碾压过来,压得他们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别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全部停了下来,没人再敢往前走半步。 全场彻底傻了。 那些刚才吓得乱窜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年轻人。 “这……这小子?就刚才坐主桌那个?” “他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我眼花了吗?他根本就没有用力啊!” “天哪……秦老爷子管他叫孙女婿……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见过拳击手打架,见过散打打架,没见过端着酒碗一只手打四个高手的!这不是打架,这是降维打击!” “这小子的实力……恐怕连部队里的特种兵都比不上吧?” 何大磊在后面差点蓬起来,攥着拳头小声尖叫:“大强哥牛逼!我就说嘛大强哥天下第一!” 老孟头嘴角扯了扯,端起碗继续喝他的白菜汤。表面波澜不惊,但碗底下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赵含含的眼眶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两只手把文件夹攥成了麻花形。 秦梦清捂住了嘴。她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周德坤放下了端着的茶杯,眯着眼睛盯了何大强好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两个便衣警卫对视了一眼,同时松开了按在腰间的手。 用不着了。 厉擎苍的脸色终于变了。 从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傲,变成了凝重,然后是震惊,最后沉淀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他这辈子练了四十多年的外家拳加内劲横练。手底下养的那四个人,每一个都是他从上百号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他们能在三秒之内放倒十个壮汉。 可面前这个穿旧衣裳的小子,连站的位置都没移动半步,酒都没洒一滴,就把他们全废了。 厉擎苍不是蠢人。他活到这个年纪,什么高手没见过。但这种碾压程度,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 “你……”厉擎苍的声音沙哑了几分,“你是什么人?” 何大强把酒碗里最后一口米酒喝完,随手把碗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我说了,就一庄稼汉。” 他往前走了一步。 厉擎苍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三十八年来第一次在一个年轻人面前退步。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何大强走到厉擎苍面前,伸出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劈掌,而是摊开了手掌,掌心朝上。 “把手伸出来。” 厉擎苍皱眉:“什么意思?” “让我摸摸你的脉。”何大强的语气随意到了极点,就像在菜市场跟大妈聊天,“刚才打你那几个废物的时候,我顺手探了一下你的气息。你身上有旧伤,还不止一处。你现在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撑不了多久的。” 厉擎苍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本能地收回了右手,下意识将手臂挡在了身前。 这个动作出卖了他。 何大强笑了。 那笑容非常平和,甚至带着一股子农村小伙子特有的憨厚。但在厉擎苍眼里,这个笑容比任何杀招都让他心里发毛。 因为这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 就像一个老中医在看一个病入膏肓却不自知的病人。 何大强没有等他回答。 他以一种完全无法躲避的速度,伸手轻轻搭上了厉擎苍的手腕。 厉擎苍浑身一紧。他练了四十多年的外家功夫,身体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可何大强那只手,就像从虚空里凭空出现一样,搭上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波动。 何大强的手指按在了厉擎苍的寸关尺脉上。 闭上了眼睛。 三秒。 五秒。 十秒。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何大强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厉擎苍,眼神里多了一丝微妙的东西。 “有意思。”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头儿,你跟秦家的恩怨我不掺和。但我有句话想问你。” 厉擎苍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都有点发虚:“你想问什么?” 何大强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扎进了厉擎苍的心脏。 “你恨秦天雄,恨了三十八年,是因为他废了你的命根子,让你断子绝孙。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何大强停顿了一秒。 “你真正断子绝孙的原因,其实不是秦天雄。” 第463章识破死穴 何大强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你真正断子绝孙的原因,不是秦天雄?” 厉擎苍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干涩,嗓子眼里像卡了一块烧红的铁。 何大强松开了他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两手抄进了棉袄口袋里。 “我说,你恨了秦天雄三十八年,恨错了人。” 厉擎苍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太阳穴的青筋剧烈跳动。 “放屁!三十八年前秦天雄亲手毁了我……” “毁了你的命根子?”何大强接过话头,语气轻飘飘的,“我不否认。秦天雄那一下确实伤到了你的要害。但那只是外伤。外伤能养,能恢复。能让你彻底断子绝孙的,不是外伤。” 他停顿了一下。 “是你自己的身体。” 厉擎苍浑身一震。 何大强歪了歪头,看厉擎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份有意思的病历。 “你练功练岔了。四十多年前你应该练过一种极端的横练功法,把全身的精血往骨骼和筋膜里灌注。那功法确实能让你的外家拳劲力大增,但代价是会导致经脉逆行。” “经脉逆行的后果很多,最直接的一个就是肾阳枯竭。通俗点说,你体内的精气全被横练功夫抽干了,压根没有多余的留给传宗接代。秦天雄那一下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不是根本原因。”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听傻了。不是听不懂,而是没想到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张嘴就能说出这么一套专业到极致的东西来。 可在场的人里面,真正被震到灵魂深处的只有一个。 厉擎苍。 他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嘴唇嗫嚅着,发出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你怎么知道我练过……” “我刚才摸了你的脉。”何大强淡淡地说,“你的寸关尺脉象极其特殊。寸脉沉紧,关脉涩滞,尺脉几乎摸不到。这是典型的肾阳衰竭加经脉逆行的脉象。而且你的骨密度异于常人,血流速度也偏慢。这些都是长期横练功夫的后遗症。” “除此之外,你的肝脉有淤堵,脾脉偏弱,说明你长期服用了某种烈性的温补药物来维持体能。但那些药物治标不治本,反而加重了经脉逆行的程度。” 何大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厉擎苍的心口上。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厉擎苍二十岁那年得到了一本来路不明的横练功法。他练了之后确实劲力大增,在省城黑道上杀出了一片天。可三十岁以后身体就开始出毛病了,最明显的就是那方面越来越不行。 后来秦天雄废了他的命根子,他一直以为自己断子绝孙全是秦天雄的错。恨了三十八年,策划了三十八年,现在终于杀回来复仇了。 结果这个穿棉袄的小子告诉他,你恨错了人? 你真正生不出孩子的原因是你自己? 厉擎苍的眼眶猛地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悲恸。 一个男人,恨了三十八年,费尽心机杀回来。结果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最丢人最耻辱的隐疾给揭了个底朝天。 “闭嘴!你闭嘴!”厉擎苍暴怒地吼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医术?你在胡说八道!” “信不信由你。”何大强耸了耸肩,根本不在意厉擎苍的暴怒,“不过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你三十岁以后是不是经常失眠?是不是动不动就盗汗?是不是冬天的时候手脚冰凉到骨头缝里?是不是吃什么温补的药都不管用?” 厉擎苍的身体一僵。 何大强继续说:“还有,你最近两年是不是头发掉得越来越厉害?是不是骨头缝里时不时地隐隐发疼?是不是觉得记性大不如前?” 厉擎苍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从暴怒变成了惊骇。从惊骇变成了恐惧。 因为何大强说的每一条症状,全都精准到了毛孔里。 这些症状他谁都没告诉过。看遍了欧美和东南亚最顶尖的医生,做了无数的次检查,花了几千万美金,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准确的病因来。 可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只不过摸了他十秒钟的脉,就把他的病情说得一清二楚。 厉擎苍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长年累月积攒的绝望忽然被人戳破之后的颤栗。 秦天雄在旁边也听傻了。他知道何大强医术高明,上次治好自己的重病就已经让他惊为天人了。可今天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对“高明”两个字的理解范畴。 周德坤端着茶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他看何大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国宝级别的珍稀物件。 秦梦清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的光越来越亮。 何大强看着厉擎苍的表情变化,等他消化了一会儿之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所以你看,你跟秦天雄拼命也好,把他老人家弄死也好,都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杀一百个秦天雄,也生不出儿子来。” 这话说得极其残忍,但也极其真实。 厉擎苍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他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何大强话锋一转,“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延续厉家血脉的话……”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面前晃了晃。 “这事儿,我能帮你,而且只有我能。” 全场再次炸了。 “什……什么?” 厉擎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何大强双手揣进棉袄口袋里,打了个呵欠。 “你这个病说白了就是经脉逆行导致的肾阳枯竭。横练功法堵死了你的精气运行通道,所以生殖系统彻底罢工了。一般的大夫确实治不了,因为他们看不懂经脉逆行的脉象。但我能。” “你的经脉虽然逆行了几十年,但根基没有完全断。只要用针法配合药膳把逆行的经脉重新梳理回去,再用极阳之物温养肾脏,恢复阳气运行……半年到一年之内,你就能重新有生育能力。” 厉擎苍整个人呆住了。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十秒钟,像一截木桩。 然后他的嘴唇开始颤抖。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了几十年的渴望突然找到出口之后的失控。 传宗接代。 这四个字,是他厉擎苍这辈子最深的执念。比恨秦天雄还深。比复仇还深。 他没有后人。没有儿子。没有孙子。厉家的血脉到他这里就断了。 这种痛苦,比被废了命根子还要痛一万倍。 “你……”厉擎苍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能治好我?” 何大强看着他,目光平静而清澈。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只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从今以后,厉家和秦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你不许再找秦家的任何麻烦。” 厉擎苍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三十八年的仇恨,让他放下谈何容易。 但何大强紧接着又说了第二句话。 “第二,你想清楚。是仇恨重要,还是后代重要。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何大强开始数数。 “十。九。八。七……” 他数到“五”的时候,厉擎苍的膝盖弯了。 数到“三”的时候,厉擎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全场所有人的嘴巴全张成了o型。 刚才还嚣张跋扈、一怒之下能拍裂八仙桌的厉擎苍,此刻跪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面前,脸上全是泪水。 “我厉擎苍……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他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从今以后,厉家与秦家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何先生能让我厉家有后,我厉擎苍这条命随时可以交给何先生处置!” 秦天雄坐在椅子上,更是老泪纵横。 他做了一辈子秦家的掌门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可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这个困扰了他半辈子的世仇,会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几句话化解掉。 秦梦清微微红了眼眶,看何大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神。 何大强弯腰扶起了厉擎苍。 “行了行了,别跪了。地上凉膝盖。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膝盖本来就不好使。” 他拍了拍厉擎苍的肩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嗑。 “先回去歇着吧。明天一早来找我,我给你扎几针。不过我可丑话说在前头,扎针的过程会很疼。你要是怕疼的话,可以先找根木棍咬着。” 厉擎苍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不怕!不管什么苦我都能吃!” 何大强笑了笑,转身回到主桌前,坐下来端起碗。 “菜都凉了。老徐头麻烦你,把菜再热一下吧。”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厉擎苍就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布衫,头发重新梳得整整齐齐。昨晚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谨慎到了骨子里的恭敬。 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贴身管家,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另一个是昨天被何大强一巴掌扇飞的那个壮汉,胳膊吊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 壮汉站在院子门口不敢进,脖子缩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院里弥漫着一股清晨特有的泥土和草叶的味道。 厉擎苍站在篱笆门外,搓了搓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进去。 倒是小白先发现了来人。它从墙根底下抬起了头,两只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厉擎苍一眼。 厉擎苍浑身的毛孔同时收紧了。这是一只白狼?怎么会出现在院子里? “进来吧。”何大强头也没回,“别大呼小叫的,刚把我的鸡吓着了。” 厉擎苍赶紧点头,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他路过小白身边的时候,那匹白狼的鼻子动了动,发出了一声不高不低的“呜”。 厉擎苍的膝盖差点软了。 “别怕,它不咬人。”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鸡食碎末,“除非你先动手。” 厉擎苍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他身后的管家赶紧把黑色皮箱递上来,恭恭敬敬地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的现金。美金。 “何先生,这是一百万美金。算是厉家的一点诚意。”管家躬着腰说。 何大强看了一眼那箱子,然后又看了一眼厉擎苍。 “收起来。我不收钱。” 厉擎苍一愣:“那何先生要什么?” “昨天说了,条件就一个。你跟秦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何大强伸了个懒腰,“走吧,进屋。趁早弄完早弄完,我下午还得去大棚里看菜。” 何大强把厉擎苍领进了东厢房。 这间屋子平时是何大强炮制草药的地方。墙上挂着一排银针包,桌上摆着几种叫不上名字的药材和一个陶制的药碗。 “脱了上衣,趴在床上。”何大强边说边打开了一个银针包。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最细的一根跟头发丝差不多,最长的一根足有半尺。每一根都泛着冷冽的寒光。 厉擎苍看到那些针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他这辈子什么苦都吃过,唯独没挨过针。 但他二话不说脱了上衣趴在了木板床上。 何大强的手指在厉擎苍的后背上快速按压了几下,感应着经脉的走向。他的手指力度极轻,但每按一处,厉擎苍都感觉有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皮肤下面穿过。 “经脉逆行的情况比我想的还严重。”何大强皱了皱眉,“你这四十年的横练功夫,几乎把全身的经脉都拧成了麻花。要想一次性梳理回来不太现实,今天先打通最关键的三条。” 第464章两家化敌 “会很疼,忍着点。” 话音刚落,第一根银针就扎了下去。 厉擎苍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疼。 不是那种皮肉上的疼。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钻的灼烧感,像有人在他的脊椎骨里点了一把火。 “嘶!”他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跳。 何大强手上没停。第二根针扎入了腰眼的位置。 厉擎苍的手死死抓住了床沿,指甲都掐进了木板里。他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第三根。忍住。” 何大强的声音平静到了极致。 第三根银针扎入了后腰以下那个最关键的穴位。 厉擎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忽然安静了。 他感觉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力量顺着银针涌入了体内。那力量温热但极其强烈,像一条发了洪水的河流,从他的腰间的穴位开始,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冲。 所到之处,原本堵死了几十年的经脉“咔嚓咔嚓”地被一一冲开。 疼痛随之而来。 不是之前那种灼烧感了,而是一种撕裂一样的痛。像有一把看不见的锉刀在他的经脉里来回地搓。 厉擎苍的面孔扭曲了,嘴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长嚎。 然后,他的背部开始渗血。 不是红色的血。 是黑色的。 一道道乌黑的血丝从银针入处的皮肤下面渗了出来,顺着脊背两侧淌下来,染黑了身下的棉垫子。那黑血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腥臭味,浓烈到站在门外的管家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这是什么东西?”管家脸都吓白了。 “淤血。”何大强一边运针一边说,“横练功法堵塞经脉后产生的淤积毒素。积攒了几十年了。不排出来,你就算把全世界最好的补药全吃了也白搭。” 黑血持续渗出了将近二十分钟。 厉擎苍疼得把嘴唇都咬破了,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何大强心里微微点了点头。这个老头虽然脾气暴躁,但确实是条硬汉。 二十分钟后,黑血的颜色渐渐变浅,从乌黑变成了深红,最后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何大强开始收针。 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每拔出一根,厉擎苍都浑身一颤。 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来的时候,厉擎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臭,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味道。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了床上。 但他的脸色,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好。 原本蜡黄干枯的皮肤开始泛出了微微的红润。那种红润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假色,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健康光泽。 厉擎苍趴在床上喘了好半天,才用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 “何先生……我……我的经脉……通了吗?” 何大强把银针收好,拿毛巾擦了擦手。 “通了三条。剩下的还要再来两次。不过最关键的那条已经打通了。你回去静养一个月,然后过来复诊。如果恢复得好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一翘。 “半年之后,你可以考虑找个老婆了。” 厉擎苍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一个六十多岁、纵横江湖半辈子、杀过人见过血的老江湖,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趴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脸埋在棉垫子里,号啕大哭。 他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管家在门外听到这声音,也跟着红了眼眶。他跟了厉擎苍三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老爷哭。 何大强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等厉擎苍哭够了,他才递过去一块热毛巾。 “擦擦脸。一把年纪了哭成这样,让你那帮手下看到不好。” 厉擎苍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站起身来。他的双腿还在发软,但眼睛里的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腌了三十八年的恨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感激和敬畏。 “何先生。”厉擎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从今天起,我厉擎苍的命就是你的。” 何大强摆摆手:“用不着那么夸张。你别来砸我的场子就行了。赶紧走吧,我下午还得去浇白菜呢。” 厉擎苍又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门外,秦天雄正坐在一把竹椅上等着。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彼此眼里都没有了恨,只剩下一种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的疲倦和释然。 厉擎苍走到秦天雄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弯腰,郑重地朝秦天雄鞠了三个躬。 “老秦。三十八年前的事,是我厉擎苍的错。从今天起,咱们两家的账,清了。” 秦天雄的老眼里又涌上了泪花。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 厉擎苍犹豫了一秒钟,握了上去。 两只苍老的手在清晨的阳光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那一晚,何大强坐在自家院子的台阶上纳凉。 月色很好,清风徐徐,院子里的几棵桃树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小白趴在他脚边打盹,小黑靠在墙根底下呼呼大睡。 何大强正闭着眼睛运功调息,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异样。 从后院的方向,传来了一种奇怪的窸窣声。 不是虫鸣,不是风声,也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小动物活动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缓慢地爬行。沉重、缓慢、有节奏。 小白的耳朵竖了起来。它抬起头看向后院的方向,鼻子轻轻动了两下。 奇怪的是,它并没有表现出警惕或敌意。 反而歪了歪脑袋,露出了一种好奇的表情。 何大强睁开了眼睛,朝后院看了一眼。 月光下,一个黑乎乎的、圆圆的、脸盆大小的影子,正从篱笆墙的缺口处缓缓爬进院子。 何大强蹲在院子里盯着那个黑乎乎的东西看了好半天。 月光照下来,那东西的轮廓终于清晰了。 是一只鳖。 但不是那种池塘里常见的小鳖。这玩意儿的壳有脸盆那么大,通体墨绿,壳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纹路,像是年轮一样层层叠叠。四条腿粗壮有力,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缓缓前行,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到极致的从容。 它的脑袋不大,但两只眼睛异常明亮。在月光下泛着一种淡淡的琥珀色光泽,不像普通爬行动物那种呆滞的眼神,反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性。 小白站在何大强旁边,歪着脑袋看老鳖。它的尾巴轻轻晃了两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呜”。 何大强一看那鳖壳上的纹路密度,心里就有数了。 “好家伙……至少上百年了。” 他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老鳖的壳面。 那层壳硬得像铁。不,比铁还硬。他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壳面上有一层极其微弱的灵气在流转。 这不是普通的老鳖。这是一只长期浸泡在灵气环境中、自身已经开始吸纳灵气的灵物。 何大强心里一动。后山水库那边有一处暗泉,泉眼正好连着荷花山的地下灵脉。他之前给厉擎苍施针的时候,极阳阵法释放的灵气沿着地脉扩散了出去。这只老鳖八成就是被那股灵气吸引过来的。 “得,又来一个蹭吃蹭喝的。” 何大强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往厨房走。 张雪兰正好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从堂屋出来,一低头看到地上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差点没把盆扔了。 “妈呀!大强这什么东西?!” “一只老鳖。自己爬进来的。” “这……这也太大了吧?比咱家的洗脸盆还大!”张雪兰提着裙摆躲到了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老鳖看,“它该不会咬人吧?” “不咬。”何大强从厨房里端了一盘子灵气白菜叶出来,放在了老鳖面前。 老鳖的鼻子动了动,然后慢慢伸出了脑袋。 它看了何大强一眼,又低头闻了闻盘子里的白菜叶。 然后它张开嘴,极其斯文地叼起了一片白菜叶,缓缓地嚼了起来。 那个吃东西的样子,不夸张地说,比很多人吃饭的仪态都要好。 何大强蹲在旁边看着它吃,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行了,今晚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去后山水库给你弄个窝。再蹭吃蹭喝的话,就给我干活。” 老鳖嚼了两下白菜叶,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一只猫听到主人在跟自己说话时的那种表情:我听到了,但我不在乎。 何大强被逗笑了。 第465章老鳖入户 第二天一早,老鳖的事就在全村传开了。 荷花村就这么大,保不住半点秘密。何大磊一大早就蹲在何大强院子门口往里看,嘴巴张成o型。 “大强哥!这……这老鳖成精了吧?脸盆那么大!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鳖!” “别瞎说。人家叫甲鱼,鳖是不礼貌的叫法。”何大强一边给鸡撒食一边纠正他。 “那你叫它啥?” 何大强看了一眼正趴在院子角落里晒太阳的老鳖,想了想。 “就叫老六吧”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到了上午十点钟,何大强家的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了。 “乖乖,真有脸盆那么大!” “这得有多少年了?我听说这种野生大鳖能活上百年!” “百年老鳖啊!那不是宝贝吗?在城里值老鼻子钱了!” “嘘!别瞎说!大强的东西你也敢惦记?” 老徐头也来了。他看到老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啧啧”了两声。 “这壳面的纹路……少说也有一百二十年。我当年在省城的时候,有人曾经花了八十万买了一只五十年的野生鳖,个头还没这个的一半大。这只要是拿去卖,价格无法估量。” “那得好几百万?”旁边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不是钱的事。”老徐头摇了摇头,“这种活了上百年的灵物,拿钱衡量是对它的侮辱。” 正说着,一辆白色的奔驰suv停在了村口。 冯小雨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运动风的短款上衣,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手里拿着专业的直播设备。自从上次在荷花村直播走红之后,她几乎每个月都要来一两趟,粉丝量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大强哥!我听说你家来了个大宝贝?”她一进院子就兴奋地叫起来。 “消息够灵通的。”何大强坐在台阶上嗑瓜子。 冯小雨一低头看到老鳖,眼珠子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天……天呐……”她蹲下来凑近了看,嘴巴合不拢,“这也太大了吧?我直播过鳄鱼、直播过蟒蛇、直播过白鲸,但从来没直播过这么大的野生鳖!大强哥,让我拍一段行不行?” “随你。不过别吓着它。” 冯小雨二话不说架起了设备,打开了直播间。 “宝宝们!你们绝对猜不到我今天在哪!对,又是咱们的荷花村!这次的主角不是狼崽也不是黑熊,而是一只存活了上百年的野生巨型老鳖!来来来,让你们看清楚……” 她把镜头对准了老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了。 “卧槽!这是鳖?还是乌龟成精了?” “脸盆那么大?这是什么品种?” “一百多年?那岂不是清朝就出生了?” “荷花村是什么神仙地方?狼也有,熊也有,鹰也有,现在连百年老鳖都有了?” “大强哥的院子是不是建在龙脉上啊?什么灵物都往他那儿跑!” 在线人数十分钟之内从两万飙到了二十万。 冯小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她蹲在老鳖旁边用各种角度拍,还特意拍了老鳖吃灵菜叶子的样子。 老鳖完全不怕镜头。它趴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嚼着白菜叶,偶尔抬头扫一眼冯小雨的镜头,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反而让弹幕更疯了。 “这鳖也太有灵性了吧?它是不是在看镜头?” “我宣布,荷花村百年老鳖正式出道!” “大强哥赶紧开个动物园吧!我愿意花一千块买门票!” 到了下午的时候,“荷花村百年老鳖”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三名。 何大强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热搜消息,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鳖在他脚边慢悠悠地爬了两步,然后找了个太阳最好的位置趴下来,缩进了壳里。 小白蹲在旁边歪头看着它,尾巴轻轻摇了两下。小黑凑过去用鼻子拱了拱鳖壳,被老鳖伸头嘴巴一张吓了回去。 院子里一片祥和。 而此时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港城。 一间装修极其奢华的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真皮转椅上,翻看着平板电脑上关于“荷花村”的各种新闻报道。 野生白狼。灵性黑熊。百年老鳖。还有那些让省城权贵都趋之若鹜的特殊蔬菜。 中年男人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浮起了一个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这块地……恐怕比金矿还值钱。” 他按下了桌上的对讲器。 “小陈,帮我订两张明天飞内地的机票。目的地……清远县。” 次日。 老六趴在院子角落里晒太阳,偶尔伸出脑袋嚼两口灵菜叶子,那副活了一百多年的淡定模样,比何大强这个主人还像主人。 张雪兰端着一盆热水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老六,嘴角抽了抽。 “大强,你说这鳖……不是,这甲鱼,它到底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人家是自愿入住的高端业主,你得客气点。”何大强头也不抬。 “高端业主?吃你的菜、占你的地方、还不交房租。”张雪兰嘟囔了一句,绕着老六走了过去。 老六缩在壳里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何大强笑了笑。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赵含含急匆匆地从村委那边跑来了。 “大强,你有空没?” “怎么了?” 赵含含往院子里瞅了一眼,确认张雪兰不在跟前,才压低了声音:“来了个外地商人,排场大得很。说要在荷花村投资建旅游景区,开口就是一千万。” “一千万?”何大强眉毛动了一下。 “对。人家递的名片上写的是港城什么集团的董事长,姓庄,叫庄继业。带了四个人,两辆奔驰,一进村就先去看了荷花潭和后山。现在在村委等着呢,说要见村子里管事的。我琢磨着这事儿我一个人定不了,得你来掌掌眼。” “走,看看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村委走。 路上的时候赵含含又补了几句:“那个庄继业说话客客气气的,穿得也讲究,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他还夸了咱们村好几句,说什么天然资源禀赋全国少有。你说这人靠不靠谱?” 何大强没直接回答,只是说了句:“等见了再说。” 到了村委大院的时候,何大强就看到了那两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子擦得锃亮,在土路边上格外扎眼。村口已经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村民,伸长脖子往里瞅。 “哎呀,这车得上百万吧?”何大磊蹲在门口,嘴巴快合不拢了。 “何止上百万,这是奔驰s级,落地价起码一百五十万往上。”旁边的老刘头推了推眼镜,一脸见过世面的笃定。 第466章港商入村 大院里站着四个穿深色西装的年轻人,个个戴着蓝牙耳机,腰板挺得像标枪。他们身后的大桌上摆着几沓厚厚的文件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了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坐在桌子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人,何大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 庄继业大概五十出头的样子,身材偏瘦,皮肤白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每一根都服服帖帖的。穿着一件看不出牌子但绝对不便宜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低调的金色胸针。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右手中指上一枚翡翠扳指,通透得能看到光从另一边透过来。 他看到何大强进来,眼睛微微一亮,主动站起身来,迎了两步。 “哎呀,这位就是何先生吧?久仰大名!” 庄继业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港味儿,尾音拖得稍微长一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那笑容恰到好处,热情而不谄媚,像是练过的。 何大强跟他握了一下手。 那手掌干燥温热,握力适中,是个精于社交的老手。 “庄先生客气了。”何大强在赵含含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插进棉袄口袋里。 庄继业重新坐下,示意助手打开笔记本电脑。 “何先生,我从港城专程过来的。不瞒你说,你们荷花村最近在网上火得不得了。百兽朝圣、百年老鳖、灵气蔬菜……我做旅游开发三十年了,见过不少好地方,但像荷花村这样天然资源禀赋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顿了一下,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做标点。 “坦白讲,我来之前让团队做过详细的评估。荷花村如果做好了商业化运营,年营收保底三千万。这不是我随口说的数字,是我们根据同类型生态旅游项目的数据模型推算出来的。” 他手指在电脑上点了两下,屏幕上弹出一份精美的ppt。 “这是我们庄氏集团拟定的初步投资方案。总投资一千二百万,分三期注入。第一期主要是景区基建和农家乐开发,包括山路硬化、观景台建设、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这些全部由我方出资。” 他翻了一页,上面是一张设计效果图,荷花潭被改成了一个带观光栈道的水上乐园,后山的密林变成了带缆车的生态景区。那张图做得极其精致,山水之间点缀着现代建筑,看上去确实赏心悦目。 “第二期是品牌运营,包括线上推广、短视频矩阵、旅行社渠道搭建。第三期是深度开发,民宿群、特色餐饮街、农产品电商基地。三年内全部投入到位。” 赵含含看着那份ppt,眼睛越瞪越大。 一千二百万。对于荷花村来说,这不是一笔钱,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全村人把房子卖了凑一块儿,都凑不出这个零头。 她忍不住开口:“庄先生,这个方案确实很诱人。但是……这么大的投资,你们对合作模式有什么想法?” 庄继业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前倾身体,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 “赵村长,我们的合作模式非常简单——庄氏集团全资控股,拿下荷花山景区的独家运营权和农家乐开发权。利润分成方面,村里可以拿百分之十五的纯利。另外,景区建设期间优先雇用本村劳动力,薪资不低于市场标准。” 赵含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全资控股。独家运营权。利润才分百分之十五。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就算年营收真的能到三千万,纯利按三成算也就九百万。百分之十五就是一百三十五万。分到全村两百来户头上,一家一年还不到七千块。 这哪是投资?这是收购。把整座山买走,每年扔几把碎银子安抚一下土著。 “庄先生,你这个条件……”赵含含刚想开口。 何大强先说话了。 他从刚才坐下来就没吭过声,一直靠在椅背上,像个来旁听的闲人。但他一开口,整个屋子的气氛就变了。 “庄先生,你这份方案做得很漂亮。ppt也很精美,效果图画得跟真的似的。” 庄继业笑容不减。“何先生过奖了。我们专门请了港城最好的设计团队……” “但是有几个问题。”何大强打断了他,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第一,你说一千二百万投资,但是方案里写的是分三期注入,第一期的实际注资额是多少?我看了一下你翻ppt的时候,第一期预算表上写的是一百八十万。也就是说,你先拿一百八十万的本钱,就要把整座荷花山的运营权拿走。后面的一千万,想注就注,不想注就拖。合同里写的是‘视市场情况调整投资节奏’,对吧?” 庄继业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在他翻ppt的几秒钟里就把预算表上的数字看清了。 “何先生,商业投资都是分期的,这很正常……” “第二。”何大强没让他把话说完,“全资控股意味着村里没有任何话语权。今天你建观光栈道,明天你要拆我的菜棚子腾地方,后天你要把荷花潭填了建商业广场,我一个字都拦不住。这不叫投资,这叫鸠占鹊巢。” 赵含含看了何大强一眼,默默把刚才准备说的话咽了回去。大强看得比她透多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何大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庄继业的眼睛。 那目光平静得不像是在谈判,倒像是在看一只已经被拎起来的鸡。 “庄先生,你名片上写的是港城庄氏集团。但你这张名片是新印的,油墨味还没散干净。你那四个助手看你的眼神,不像跟了你很久的下属,倒像是临时雇的。你的百达翡丽是真的,但你左手虎口的老茧是搬货留下的,不是做企业的手。你不是什么大老板。你是代持的。你背后站着别人。” 庄继业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翡翠扳指,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四个助手也明显紧绷了起来,有两个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 何大强站起身来,把椅子往后推了一下。 “我不知道真正站在你背后的人是谁。但我知道一件事——荷花山的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走的。”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庄先生,我送你四个字:原路返回。” 庄继业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他嘴角的肌肉抽了两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何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是真的想跟荷花村合作共赢……” “共赢?”何大强笑了一声,“一百八十万买一座山,纯利只分百分之十五,你管这叫共赢?” 他摆了摆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村委大院。 赵含含看了一眼庄继业,站起身来。 “庄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荷花村暂时没有引进外来资本的计划。您请回吧。” 她跟在何大强后面走了出去。 外面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有几个人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一脸懵逼地互相使眼色。 “一千二百万?不要?疯了吧?”一个婶子小声嘀咕。 “你懂啥,大强肯定有他的道理。”何大磊虽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两辆奔驰。 村委大院里安静了好几秒。 庄继业慢慢靠回椅背上,脸上那副和善精明的商人表情一点一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不吃这一套。这个何大强比情报里说的难缠多了,眼力毒得吓人,连名片油墨新不新都看得出来。”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 庄继业眯了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明白。既然正面谈不成,那就走群众路线。这种穷乡僻壤的老农民,见到真金白银还能不心动?他何大强挡得住我一个人,挡不住整个村子。” 他挂了电话,看了一眼窗外何大强远去的背影,轻声自语。 “何先生,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挡得住所有人的贪心吗?” 助手走过来低声问:“庄总,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庄继业整了整袖口,站起身来,“谁说回去?去镇上最好的酒店开两间套房。明天一早,让人准备五十万现金。我要一户一户地发。” 他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 但那张脸上的笑意,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第467章砸钱煽动全村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荷花村就炸了锅。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消息,说港城来的大老板包了镇上最好的酒店,今天要带着现金来给每家每户发红包。 消息传得比老徐头做的红烧肉香味还快。才到八点钟,村口那条土路上就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不少人,伸着脖子往外望。 “真的假的?每家发一万?”刘大婶两只手搓在围裙上,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期待。 “真的!我二姑家的三丫头在镇上饭店端盘子,说亲眼看见那个港城老板昨天晚上让人点了五十万现金,一沓一沓的,码得整整齐齐!” “五十万……乖乖……” 何大磊蹲在门口嗑瓜子,听到这话差点被壳呛到。 九点多的时候,两辆黑色奔驰又出现在了村口。 但这次不止是两辆奔驰。后面还跟了一辆金杯面包车。 车门一开,庄继业率先下来。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米白色亚麻衬衫,卷起来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看上去亲切了不少,像是特意为了拉近跟乡下人的距离。 四个助手从面包车里搬出了三个大号旅行箱,拉到了村委大院门口打开。 里面全是钱。 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用银行封条捆着,码得整整齐齐。阳光照上去反出一层暖黄色的光,晃得围观的村民眼睛都直了。 “天呐……这得多少钱啊……” “五十万!我数了数封条,一沓一万,整整五十沓!” 刘大婶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她这辈子最多的时候存折上也就三万块,那还是卖了家里的老母猪之后攒的。 庄继业站在旅行箱旁边,笑容满面。 “各位乡亲,我昨天来过一次,跟你们的何先生和赵村长聊过了。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够清楚,让他们产生了误会。” 他从箱子里拿起一沓钱,举了起来。 “我今天来,不是要买你们的地,更不是要抢你们的山。我是来送好处的!荷花村多好的地方啊。这么好的资源,不开发出来太可惜了。我的方案很简单——每户村民先发一万元诚意金,以后景区建成了,每年还有分红。大家动动手签个字,就能拿钱回家。这不比你们种一年的地挣得多?” 他说完,把那沓钱往前递了递。 人群一阵骚动。 说不心动那是假的。一万块钱,对于很多村民来说相当于半年的化肥钱。 “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不用还?”一个黑瘦的老头眼睛都红了。 “当然不用还!”庄继业拍了拍那老头的肩膀,“这叫诚意金,是我们庄氏集团给各位的见面礼。只需要签一份同意书,同意荷花村启动旅游景区开发项目就行。” “签字就能拿钱?” “签字就能拿钱。” 人群里传来一阵压低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在咕嘟。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李大嘴的老婆——全村闻名的长舌妇,嘴巴毒得能把黄鼠狼骂回洞里去,但见了钱就跟见了亲娘一样。 “我签!凭什么不签?一万块钱白送的,傻子才不要!” 她一手抓过笔,唰唰地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名字。庄继业的助手立刻递过一沓现金。 李大嘴老婆接过钱,翻来覆去数了三遍,满脸通红地往怀里一揣。 “真的!真金白银的!” 这一嗓子像是拔了塞子,围观的村民哗啦一下涌了上来。 “我也签!” “我排前面!别挤!” 庄继业退后一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世上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何大强能挡住一个庄继业,挡不住五十万现金。 半个小时不到,已经有二十多户签了名。 消息飞速传到了赵含含耳朵里。 她从村委办公室里冲出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门口的长队,整个人都愣了。 “你们在干什么?!”赵含含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村长,我们签字拿红包,碍着你什么事了?”李大嘴老婆一手叉腰,嘴巴撇了起来。 “红包?这不是红包!这是合同!你们签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上面写着同意把荷花山的运营权全部转让!” “转让就转让呗!那山又不是我家的,人家拿来开发旅游,我们坐着分红不好吗?你是村长不假,但也没权力管我们签不签自己的名字吧!” 赵含含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扫了一眼那些签过字的村民手里攥着的钞票,心里一阵阵发凉。这些人里有好几个,去年大棚分红的时候还拉着她的手说“含含姐你是我们的好村长”,眼下为了一万块钱,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人心经不起钱砸。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她转向庄继业,声音在发抖:“庄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们荷花村不需要外来资本!” 庄继业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赵村长,是村民们自愿的。民意不可违嘛。你看看这些乡亲的眼睛,他们需要这笔钱。你总不能拦着大家发财吧?” “你这是在用钱买人心!” “我这是在做善事。”庄继业笑了笑,“如果赵村长觉得不合适,可以开个村民大会投票嘛。我相信大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更多的人围过来了。有人挤到赵含含面前,七嘴八舌地嚷嚷。 “赵村长,你让我们签嘛!人家大老板大老远跑来送钱,这是好事啊!” “就是!你不让我们挣钱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你是不是收了何大强什么好处?就知道帮他说话!荷花山是全村人的,不是何大强一个人的!”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子捅进了赵含含的心窝里。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煞白。 她为这个村子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初新官上任就顶着李明坤的压力推动大棚项目、旅游配套设施的报批手续跑断了腿、每次有什么事都是她冲在最前面。 结果呢?一沓钱扔出来,她在这些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了。 李大嘴老婆嗓门越来越大:“赵含含你别在那挡道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村子你说了不算!大家伙说了才算!” 赵含含的眼眶红了。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何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懒洋洋的。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还拎着半袋子白菜种子,像是路过来看个热闹的。 “沉住气。”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三个字。 赵含含猛地回过头,看见何大强那张不慌不忙的脸,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才勉强逼了回去。 何大强松开她的手腕,退到了院子角落里,靠在墙上,两手抱胸。 他一句话都没说。 就站在那里看着。 庄继业注意到了何大强。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人群碰了一下。庄继业笑了笑,点了个头,像是打招呼,又像是示威。 何大强眯了眯眼,没有任何回应。 签字的队伍还在变长。 又过了一个小时,已经有四十多户签了名。几乎占了全村的一小半。 还有一些犹豫不决的人站在旁边观望,眼睛在钱和赵含含之间来回转。 庄继业把第四十三沓钱递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从客气变成了胸有成竹。 再这么下去,过半数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就算满足不了三分之二的绝对通过,也足以施加巨大的民意压力。 何大强依然靠在墙上没动。 赵含含走到他身边,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大强,你到底什么打算?再这样下去整个村子都被他收买了!” 何大强看着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慢慢地说:“急什么。让他花。花完了更好收拾。” 赵含含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我说了,沉住气。”何大强的声音不大,但稳得像一块石头,“你觉得他那五十万是自己掏的腰包?背后出钱的人比他急。越急,露出来的马脚就越大。” 赵含含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何大强的王牌是什么,但她选择相信他。 从何大强第一次在村委大院掀翻何宏昌的那天起,他就没让她失望过。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庄继业的现金已经发出去四十八万。 全村两百一十三户,签了名的有四十八户,还有三十多户在门口观望。剩下的要么不在家,要么被家里的老人拦住了。那些老人大半辈子吃过各种亏,对天上掉馅饼的事天生警惕。 庄继业收拾了文件,心满意足地上了车。 他摇下车窗,看了一眼站在村委门口的赵含含。 “赵村长,明天我还会来的。没签的乡亲,可以慢慢考虑。” 奔驰扬起一路灰尘,消失在了村口。 赵含含站在原地,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 她正要回办公室,何大磊忽然从旁边蹿出来。 “含含姐!你快看村口!” 赵含含回过头,顺着何大磊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辆黑色别克,正缓缓驶入荷花村的入口。 车牌她认得。 李倩雯的座驾。 第468章破局,揭穿黑手套 李倩雯的车在村委大院门口停稳的时候,院子里还弥漫着刚才吵闹留下的火药味。 赵含含认出车牌的瞬间,一颗心就像被人从水底下捞了起来。 李倩雯推开车门走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素颜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走路的步伐不紧不慢。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秘书小张,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另一个穿着便装,短发干练,胸口别着一枚不显眼的金属徽章。赵含含多看了一眼,认出那是市里派驻大丰镇的纪检联络员老周。 “赵村长。”李倩雯走近了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还没签字走掉的十几个村民一看来了公务车和穿制服的人,自动往两边散了散。 “李镇长,你怎么来了?”赵含含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颤。 李倩雯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那个港城来的商人走了?” “刚走。四点多的时候开车走的。”赵含含压低声音,“李镇长,他今天给每户村民发了一万块现金,签了同意书的已经有四十八户了。他明天还要来……” “我知道。”李倩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所以我来了。” 她转过头,朝院子角落看了一眼。 何大强还靠在那面墙上。他跟刚才一样的姿势,两手抱胸,像根生了根的木桩子。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个院子碰了一下。 何大强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倩雯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收回目光走向了村委办公室。 “赵村长,你先把签了字的村民名单给我看一下。然后通知全村,明天上午九点在村委广场开村民大会。所有人必须到场。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赵含含怔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何大磊在门口探进来一脑袋:“含含姐,李镇长是来帮咱们的吗?” 赵含含看了一眼正在办公室里翻文件的李倩雯,深吸了一口气。 “应该是。” 那天晚上,何大强去了一趟村委。 李倩雯正在办公室里翻看庄继业留下的那些文件。桌上铺了一地的打印纸、签字复印件和助手拍的现场照片。 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之后谁也没说谈了什么,但赵含含注意到何大强走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三天上午九点整。 村委大广场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两百多号人。 这是荷花村有史以来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村民大会。连平时最懒的几户都拄着拐棍出来了。有些是好奇,有些是忐忑,更多的是揣着兜里那一万块钱来看风向的。 昨天拿了钱的四十八户人里有不少心里犯嘀咕,一夜没睡好。钱拿了当然高兴,但村长的脸色那么难看,又来了公务车,这事儿是不是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李大嘴老婆倒是一脸底气十足地站在前排,嗓门还是那么大:“怎么了?拿钱怎么了?人家白给的,又没犯法!” 庄继业今天也来了。 他站在广场右边,背靠着一辆奔驰,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从容笑意。四个助手站在两侧,手里各抱着一沓文件。 九点十分,李倩雯走上了广场正中央的简易主席台。 她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和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各位荷花村的乡亲们,我是大丰镇镇长李倩雯。今天召开这次村民大会,是因为有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需要当面跟大家说清楚。”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先说第一件事。”李倩雯举起手里的红头文件。 “这是市农业农村局刚刚批复的《荷花村专项支农发展基金》正式公文。经大丰镇政府申报、市政府审批通过,荷花村被列为全市第一批‘生态农旅示范村’。市财政拨付专项基金八百万元,分两年注入,用于荷花村的旅游基础设施建设、生态保护和农产品品牌化。” 广场上一阵嗡嗡声。 八百万?政府的钱? “这笔钱是专项基金,不是投资,不需要任何村民出让土地或经营权。建设主体是村委会和镇政府联合成立的项目组,所有收益留在村里。” 赵含含站在台下,眼眶猛地一热。 八百万专项基金。这才是正路子。 李大嘴老婆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不自觉地捂了一下兜里那一万块钱。 “再说第二件事。”李倩雯的目光缓缓扫向了广场右侧的庄继业。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人昨天收了一位自称‘港城庄氏集团董事长’的人发的一万元现金,并且签署了一份‘投资开发同意书’。” 她打开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打印纸。 “其实在这位庄先生到荷花村之前,市里就已经收到了线报,有人打着投资的旗号在清远县周边搞非法集资。我们一直在盯着。昨天晚上,我跟市纪检联络员老周做了最后的核实。结果很有意思。” 庄继业的笑容微微收了收。 “庄继业,男,五十一岁,港城居民。名下注册的所谓庄氏集团,注册资本十万港币,注册地址是九龙区的一个共享办公空间,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没有员工社保缴纳记录,没有任何已完成的商业项目。换句话说——这是个空壳公司。” 广场上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 “空壳公司?那他的钱哪来的?” “不会是骗子吧?” 李倩雯抬起手,示意安静。 “钱当然不是他的。”她翻了一页文件,“我们从银行方面核实到,庄继业三天前有一笔大额入账,来源是一个内地的私人投资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庄继业。 “齐胜宇。而齐胜宇的儿子,叫齐武亮。”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 荷花村的人可能不认识庄继业,但齐武亮这个名字,最近的知名度比外头的大明星还高。 前阵子雇人来诬告大强的就是他。 派武者夜入荷花山要打断大强腿的也是他。 “齐武亮?!”有人忍不住叫了出来,“就是那个省城的官二代?” “他又来了?” “大强把他的人打残了送回去,他居然还敢找事?” 李倩雯等议论稍微平息了一点,继续说道:“现在事情的全貌就很清楚了。齐武亮在诬告失败、武力威胁失败之后,花钱找了一个港城的空壳公司做手套,用投资的名义渗透荷花村,真正目的是拿到荷花山的控制权,从根基上搞垮何大强。” 她合上文件袋,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 “各位乡亲,你们签的不是什么投资同意书。你们签的是一把递到齐武亮手里的刀!他要用你们自己的签名,砍你们自己人的脚!” 广场上一片哗然。 那些昨天签了字的村民,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有的脸红到脖根,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把兜里的钱摸了又摸——拿了,怎么办? 李大嘴老婆的嘴终于合上了。她缩了缩脖子,悄悄往人群后面挪了两步。 庄继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女镇长来得这么快,查得这么透。他那条线从港城绕到内地又绕回来,以为隐藏得够深了,结果一夜之间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做最后的抵抗。 “李镇长,你说的这些都是单方面的推测。我的公司资质是合法的,我的资金来源也是合法的……” “合法?”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何大强慢悠悠地走到了广场中央。 他看了一眼庄继业,然后伸出手,一只手抓住了庄继业的后领子。 动作很轻,但庄继业整个人被拎了起来。他的脚尖离地面大概有三公分。 四个助手下意识地冲上来,但何大磊和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已经挡在了前面。 何大强拎着庄继业就像拎一只鸡崽。他大步流星地往村口走去。庄继业两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开我!这是违法的!” “违法?”何大强笑了一声,“你花钱来我家门口煽动我的邻居收购我的山,这不叫违法?” 走到村口的时候,何大强随手一甩。 庄继业像一个麻袋一样被扔出去三米多远,一屁股坐在了土路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灰色西装瞬间沾满了泥点子。 何大强站在村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回去告诉齐武亮三句话。第一,他花了二十万做局没搞成,又花了五十万也没搞成,下次他要是再来,我建议他把命也一块儿花掉。第二,荷花山上的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都是老子的。谁想碰,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第三……” 他停了一下。 “他如果还想动荷花村的人,我亲自去省城拜访他。到了他家门口,可就不是丢出去这么简单了。” 庄继业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地钻进了奔驰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轮胎打了个滑,扬起的尘土在阳光里慢慢散去。 广场上的村民安静了好一阵子。 然后,那些签了字拿了钱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走到赵含含面前。 “赵村长,那个合同还能撕了吧……” “这钱我退,我现在就退……” “含含姐,昨天骂你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 赵含含的眼圈又红了。 但这次是另一种红。 何大强走回来的时候,李倩雯正站在村委门口等他。 她的目光在何大强身上停了两秒,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何先生,你这个扔人的方式……虽然不太文明,但挺有效的。” 何大强嘿嘿一笑。“文明的方式你已经用过了。剩下不文明的,得我来。” 李倩雯抿了一下嘴唇,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子启动前,她摇下窗户看了何大强一眼。 “那八百万的专项基金是真的。有空来镇上签个对接文件。” 说完,窗户摇了上去。 何大强站在村口,看着那辆黑色别克消失在路的尽头。 赵含含从后面走过来,表情复杂得像一锅串了味的大杂烩。 “大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镇长会来?” 何大强笑了笑,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荷花山,轻声说了一句:“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第469章农家乐闭环 庄继业被扔出村的第二天,荷花村的气氛微妙得很。 拿了钱的那四十八户人家,昨天大会上虽然不少人当场就表了态要退,但真正把钱揣回来排队退的,是今天一大早。有些人把一万块钱用红塑料袋包了三层,恨不得多包几层表诚意。有些人低着头一声不吭,把钱往桌上一放就走,像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李大嘴老婆也来了。 她把钱往赵含含面前一拍,嘴巴张了张,犹豫了两秒,终于挤出一句:“含含姐……昨天那话,你别往心里去。” 赵含含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李大嘴老婆搓了搓手,又补了一句:“我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那个骗子太缺德了,拿钱砸人,谁扛得住啊……” “行了,钱退了就行。”赵含含把钱收进保险柜里,表情淡淡的,“以后类似的事情,先用脑子想想再动手。” 李大嘴老婆嘴巴撇了一下,灰溜溜地走了。 到中午的时候,四十八沓钱一分不少,全部退了回来。 赵含含看着保险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下午两点,何大强来了。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一点——说是正式,也不过是换了一件没破洞的灰色夹克,头发用水抹了两下。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何大磊。何大磊抱着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打印了好几页东西。 “大强,你……这是什么?”赵含含接过纸一看,眉毛就竖起来了。 “荷花山全域承包经营方案。”何大强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椅子往后一靠,“我昨天晚上跟老徐头、冯小雨他们开了个电话会,又跟秦梦清那边确认了一些商业模式的可行性。今天趁着热乎劲儿,趁全村人还记着被骗子耍的教训,趁他们还知道不好意思,我打算一锤定音。” 赵含含快速浏览着那份方案,越看越心惊。 方案的核心内容是:何大强以个人名义全资承包荷花山的荒山经营权和旅游开发权,承包期三十年。 承包费按市场价的两倍支付给村集体。第一年一次性支付二十万。此后每年不低于二十万,且每三年按百分之十递增。 旅游收入的分配方式:何大强收取总营收的百分之六十用于运营维护和再投资,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作为村民分红基金,按户均分。 农家乐项目:由何大强的团队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品牌运营。村民可以用自家房屋入股,按股份占比分红。不入股的村民可以优先获得农家乐的就业岗位。 蔬菜和养殖产品:继续走大强现有的高端供应链渠道(清远饭店秦梦清方、省城陈思琪方),品牌化运营,利润由大强团队与参与种养殖的村民按劳分配。 “这……”赵含含放下纸,抬起头来看着何大强,“你这是把整座荷花山收入囊中了。” “不是收入囊中。”何大强纠正她,“是保护起来。你看看昨天的事就知道了,荷花山没有一个人统筹管着,今天来一个庄继业,明天来一个王继业,后天还指不定来几个什么业。这种事情只要再发生一次,我的菜棚子、动物、……全都保不住。” 赵含含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当然知道何大强说的是对的。荷花山之所以能有今天,全靠何大强一个人撑着。没有他的灵气蔬菜,没有他引来的猛兽,没有他的医术人脉,荷花村跟周边那些日渐凋敝的山村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把整座山的经营权交给一个人…… “大强,这事儿我个人没有意见。”赵含含斟酌着措辞,“但你得让全村人心甘情愿地点头。昨天他们刚被骗了一次,今天你又提这个,有人会联想的。” 何大强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让你开村民大会。” “又开?”赵含含苦笑了一下。 “开。趁铁热,锤。” 傍晚五点半,村委广场。 跟昨天不同的是,今天来的人更多了。连那些平时躲在家里几乎不出门的老人也被家里的晚辈搀着来了。 原因很简单:何大强要讲话。 在荷花村,这四个字的号召力比任何公告、喇叭、大字报都管用。 何大强站在简易主席台上,手里没拿任何文件。 “我长话短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整个广场的嘈杂声立刻像被人拧了开关一样消失了。 “昨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一个齐武亮躲在省城,花了五十万块钱差点就把整个荷花村翻了个底朝天。为什么他能做到?因为咱们村没有一个统一的防线。东一家西一家的,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这不叫民主,这叫散沙。” 下面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些昨天签了字的人脸上一阵阵发烫,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今天提一个方案。”何大强从口袋里掏出那几页纸,但没有展开看,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 “荷花山的荒山经营权和旅游开发权,从今天起由我个人全资承包。承包期三十年。每年保底给村集体二十万的承包费,以后只多不少。旅游赚的钱,百分之四十拿出来给全村人分红。农家乐项目,大家可以用自家房子入股,不入股的也优先安排干活。蔬菜、养殖这些产业,继续按劳分配,谁干活谁拿钱。” 他停了一下,扫视了一圈底下的人群。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山归我管,钱大家分。谁也别想来抢。” 他把纸翻了一面,指了指上面的一个表格。 “我给大家算一笔账。按照现在荷花潭每个月接待游客的规模来算,年旅游收入保守估计一百五十万。百分之四十就是六十万。全村两百一十三户,每户每年分到接近三千块。后面游客量上来了,这个数只会涨不会跌。再加上农家乐的入股分红和就业工资,一个家庭一年下来,多的能多出两三万。” 这笔账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但跟昨天那种贪婪的躁动不一样,今天的议论声里多了一份经过思考的审慎。 广场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老徐头第一个开了口。 “我同意。”他坐在台下的板凳上,端着搪瓷杯,声音不大但很沉稳,“大强的为人全村人都看在眼里。这个村子是他一步一步拉起来的。把山交给他,比交给任何外人都放心。” 何大磊紧跟着喊了一嗓子:“我也同意!大强哥说的对,散沙子一拍就碎。有大强哥罩着咱们,谁敢来荷花村撒野?” 王大婶站起来,用她那粗糙的大巴掌使劲拍了一下大腿:“同意!大强是好人!给我发工钱从来不拖不欠,比镇上那些黑心老板不知道强多少倍!” 人群里的声音逐渐密集起来。 “同意!” “我也同意!” “大强哥管管好,别让那种骗子再进来就行!” 有几个昨天签了字今天退了钱的人,这时候涨红着脸举起手来喊得格外卖力:“大强!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全听你的!” 赵含含站在台边,看着底下这些举起的手和喊出来的声音,心里五味杂陈。 昨天,这帮人差点把她骂哭。 今天,同样这帮人,一个比一个喊得响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她走到主席台中央,掏出了村委的官方印章,“既然全村同意,那就走正式流程。我现在宣读正式决议——” “荷花村村民委员会决议:同意将荷花山全域荒山经营权及旅游开发权,以全资承包方式授予何大强个人经营。承包期三十年,具体条款按方案执行。即日起生效。” 她把方案铺在桌上,拿起笔签了名,然后盖上了村委公章。 那个红通通的章印落在白纸上的时候,广场上响起了一片掌声。 何大强拿起那份盖了章的文件看了一眼,折好装进兜里。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不是不高兴。而是他清楚地知道,从现在开始,荷花山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每一头动物、每一株灵草,都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不是权力。这是责任。 散会之后,赵含含跟着何大强往回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的荷花山在暮色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 “大强。”赵含含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农家乐?” 何大强想了想。“先不急。我打算这两天上一趟深山,把后山那片没人去过的区域勘察一遍。冯小雨一直想搞探险直播,正好合在一块儿弄。” 赵含含点了点头。“那你上山的时候小心点。” “放心。”何大强笑了笑,“荷花山上能伤着我的东西,还没长出来呢。” 赵含含被逗笑了,摇摇头走了。 何大强站在自家院子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荷花山的方向。 正是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从深山方向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像是什么东西在山腹深处苏醒了。 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何大强眯了眯眼。 小白从院子里跑出来,立在他脚边,鼻子朝着深山的方向嗅了嗅。然后它回头看了何大强一眼,尾巴竖了起来。 “你也感觉到了?”何大强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说:里面有东西。 “行。明天就上去看看。” 第470章深山探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何大强就起来了。 小白已经等在院子门口了。 它今天格外精神,通体雪白的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银光。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鼻子朝着后山的方向不停地嗅。蓬松的大尾巴来回甩了两下,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急什么。”何大强拍了拍它的脑袋,“等个人。” 小白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呜”了一声,乖乖蹲下。 七点半的时候,冯小雨的白色奔驰suv在村口停了下来。 她今天的装扮跟上次来完全不一样。不是直播时候的甜美可人路线,而是一身利落的户外装备——防水冲锋衣、登山裤、高帮徒步靴,头上还戴了一顶棒球帽。背包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了不少设备。 “大强哥!”她从车上跳下来,冲他挥了挥手,“都准备好了!运动相机、补光灯、麦克风、移动电源,全带齐了!” “你这是上山探险还是搬家?”何大强看了一眼她那个快撑爆的背包。 冯小雨嘻嘻一笑。“我跟粉丝预告了今天要做深山探险直播,在线预约的人数已经超过三十万了。这可是大流量的好机会!” 何大强没再说什么。他带着冯小雨和小白,朝后山走去。 荷花山的前半段他闭着眼都能走。荷花潭、灵菜大棚、养猪场、动物互动区,这些地方他每天都要转一圈。但过了养猪场背后那片竹林再往深处走,就是他平时很少去的区域了。 越往里走,树越密,光越暗。 脚下的路从泥土小道变成了铺满枯叶的缓坡。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有零星的光斑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光影。 空气变凉了。带着一股潮湿的泥腥味和腐叶的气息。 冯小雨已经打开了运动相机开始直播。 “宝宝们,看到没有?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荷花山的深处了。这片区域连本地村民都很少来,据说是因为地形太复杂,山路几乎不存在。但是荷花山的新主人大强哥昨天刚刚承包了整座山,今天就带我来勘察了!” 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深山探险!” “大强哥跟小白一起出场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林子这么密真的不怕有蛇吗?” 何大强走在前面,柴刀左右开弓,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实。 小白在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探路。它在林间穿来穿去,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偶尔停下来回头看看何大强和冯小雨,确认他们没掉队了,才继续往前跑。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地势开始明显上升。 脚下的坡度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几乎是七八十度的斜坡,全靠裸露的树根和石头提供攀爬的着力点。冯小雨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大强哥……你走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何大强回头看了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了上来。 “在这歇两分钟。” 冯小雨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掏出水壶灌了两口。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起哄。 “小雨加油!别掉队了!” “哈哈哈大强哥体力太恐怖了,走了快一个小时一点没喘!” “建议小雨直接让大强哥背着走。” 冯小雨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是小白。 它正站在二十米开外的一棵巨大的松树下面,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上的枯叶和浮土。嘴里发出一种兴奋而急促的低吟,尾巴竖得像一根天线。 “怎么回事?”冯小雨赶紧站起来。 何大强已经走了过去。 小白刨开的枯叶层下面,露出了一块跟周围岩石颜色明显不同的东西。 何大强蹲下来,用柴刀小心地拨开残余的泥土和腐叶。 那是一块铁板。 准确地说,是一扇铁门的边缘。 铁门嵌在地面的岩石缝隙里,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锈斑和苔藓。铁门的形状是长方形的,大约一米五宽、两米长,像一扇被万年泥土埋了大半截的地窖入口。 “这是什么?”冯小雨凑过来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铁门?深山里怎么会有铁门?” 何大强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铁门的表面,那层锈已经厚到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金属颜色。但从铁板的厚度和铆钉的样式来看,这不是普通的民用铁门。 “这种铆钉工艺……”何大强拧了拧一颗铆钉,纹丝不动,“至少六七十年了。” “六七十年前?”冯小雨飞快地算了一下,“那不是……五十年代左右?” 何大强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在铁门周围扫了一圈。门的四周是坚硬的天然岩石,不是人工开凿的,倒像是利用了天然的岩石裂隙。门框上刻着几个已经模糊不清的字迹,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备”字。 “可能是抗战时期留下的隐蔽工事。”何大强沉声说,“也可能是建国初期修的战备掩体。荷花山地处深山腹地,当年确实是修这种东西的好位置。” 冯小雨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什么情况?深山里挖出了一扇铁门?!” “抗战遗迹?这也太刺激了吧!” “快打开!快打开!求求了!” “这比盗墓笔记都刺激!” 在线人数已经从开播时的十五万飙到了五十多万。而且还在疯狂往上涨。 何大强站起身,把柴刀插在腰间。 他走到铁门的一端,双手抓住了门边缘的一个铁环。那个铁环已经锈死了,跟门板几乎凝固成了一体。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 “咯吱……”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了起来。 六七十年的锈迹在何大强的蛮力下被一点一点撕裂。铁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一个沉睡了半个世纪的巨人被人强行从床上拽了起来。 “嘭!” 铁门被掀开了。 一股阴冷的气流从地下涌了上来。 那股气流带着一种奇异的味道。不是腐烂的味道,不是霉变的味道,而是一种像石灰和金属混合在一起的干燥气息。混在里面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味。 何大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闻到了灵气。 不是荷花山表层那种稀薄的灵气,而是一种浓度更高、更加纯粹的灵气。从地下深处,源源不断地向上蒸腾。 铁门下面是一个通往地下的石制台阶。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挂满了白色的钟乳石结晶,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闪闪发亮。 “大强哥……你真要下去?”冯小雨的声音有点颤,但手里的运动相机举得稳稳的。 “都来了还不下去?”何大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拧亮了,“你要是怕可以在上面等着。” “谁怕了?”冯小雨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倔劲上来了。她咬了咬嘴唇,把运动相机调到了最高清模式,“我冯小雨好歹也是户外主播出身!比这更危险的地方也不是没去过!” 小白已经窜了下去。它的白色身影在漆黑的台阶上一闪就消失了,只留下轻快的爪子声在洞壁间回荡。 何大强走在前面,冯小雨紧跟其后。 台阶一共往下走了大约十五六米深。越往下走空气越凉,但那股带着灵气的甜味反而越来越浓。 走完台阶之后是一条水平延伸的通道。通道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石壁是粗糙的天然岩面,但地面被人工打磨得比较平整。 墙壁上每隔五六米就嵌着一个生锈的铁架子,上面还残留着蜡烛或者油灯的底座。有些已经被水锈腐蚀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真的是人工修建的。”冯小雨压低声音说。哪怕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人,她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通道走了大约三十多米之后,在前方分成了两个岔口。 小白蹲在左边那个岔口前面,冲何大强叫了两声。 何大强走过去用手电照了一下。左边的通道在大约五米之后骤然变宽,像是通向一个更大的空间。 “走左边。”何大强做了个决定。 又走了十来步。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前方的空间,冯小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面积不大,大概有两间普通卧室那么大。但整个石室让人目瞪口呆的不是它的大小,而是它的内容。 石室的一角堆着几个锈烂了的铁箱子,有两个已经散架了。箱子里面露出一些金属零件和被锈蚀得面目全非的东西。何大强拿手电照了照,辨认出那是几支已经无法使用的老式步枪残骸和一些弹药箱的碎片。 “果然是战备掩体。”何大强低声说。 但真正让他目光定住的,是石室的另一半。 石室的右侧岩壁上有一条天然的裂缝,裂缝里渗出的地下水在数十年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浅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在水潭周围的岩壁和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种植物。 那些植物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鲜艳。有的叶片翠绿得像翡翠,有的根茎发出微弱的荧光,有的花朵在这种完全没有阳光的环境中依然盛开着。 何大强随手摘了一片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些不是普通的野生植物。这是灵药。 长年累月浸泡在地下灵脉渗出的灵气水源中,自然生长、自然进化出来的灵药。每一株的年份都不低于几十年。其中有几株他甚至一眼就认出了品种——那是炼制高阶药丹的核心原料。 “这个地方……”何大强站直身体,左右扫视了一圈整个石室。 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冯小雨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嘴巴张得合不拢。 “大强哥,这些是什么植物?在没有阳光的地下居然还能开花?这不正常吧?” 直播间彻底疯了。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弹幕刷得已经看不清具体内容了,全是感叹号和问号。 何大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蹲在水潭边,伸手探入水中。指尖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一股纯净到几乎让他全身毛孔都为之一震的灵气顺着指尖倒灌了进来。 这个洞窟下面,有一条活的地下灵脉分支。 跟荷花山表层那条灵脉不同,这条分支更深、更纯、更集中。数十年的封闭环境让灵气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凝聚、沉淀、滋养出了一整片灵药田。 何大强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通道更深处传来的。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 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有节律的、像呼吸一样的回响。一吸一呼,一吸一呼。缓慢、沉重、古老。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道的尽头……活着。 小白的毛倏然炸开,发出一声绵长的低嗥。 冯小雨的手抖了一下,镜头晃了晃。 何大强的目光沿着漆黑的通道望进去,眼底映着手电筒的光,但光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大强哥……那是什么声音?”冯小雨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何大强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片黑暗,嘴角浮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第471章深渊呼吸,暗河惊魂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沉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极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何大强的目光从那片漆黑的通道深处收了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小白。小白的毛还是炸着的,四条腿微微弓起来,前爪抠着石面,摆出了随时扑击的姿态。 “大强哥,刚才那声音……”冯小雨的嗓子有点发紧,“真的不是风声?” “不是。”何大强说得很干脆。 冯小雨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但她手里的运动相机还是稳稳地举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不是“刷”了,是“炸”了。 “我去,什么声音?!” “妈呀,深山地下有东西在呼吸?这比恐怖片刺激多了!” “主播别进了,来真的,别进了!” “进!必须进!大强哥在怕什么都不怕!” 在线人数已经从一百万飙到了一百四十万,而且还在往上涨。冯小雨的平台后台已经给她推了两条弹窗消息,全是官方运营的……“建议标题增加标签”“系统已自动推荐至全站首页”。 何大强没管弹幕说什么。 他把手电筒拿低了一点,光束斜着打进右侧那条没走过的岔路。 通道比左边那条窄,但高度差不多。石壁上同样有挂灯架的铁座,不过这边的铁座锈蚀得更严重,有几个已经彻底烂掉了,只留下两个生锈的螺栓钉在墙里。 空气越来越冷。 不是正常的地下低温,而是一种带着湿气的、沁到骨头缝里的阴冷。何大强注意到石壁表面开始出现水渍,有些地方甚至在滴水。 “前面有水。”何大强说。 他的脚步没有减慢。 小白已经窜到了前面五六米的位置,但它不像刚才那样随意乱跑了。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何大强,耳朵竖得高高的,鼻子贴在地面上仔细嗅。它在警戒状态。 通道弯了一个角。 拐过去之后,冯小雨差点叫出声来。 一条地下暗河横在他们面前。 水面大约有七八米宽,看不到对岸。手电筒的光打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斑。水流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的方向,表面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像是一层纱罩在上面。 暗河的两岸是天然的石壁,光滑、湿润,上面挂满了钟乳石和石笋。有些石笋已经跟石壁连成了一体,像是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暗河……”冯小雨的声音在回声中显得有些飘忽,“这里面居然有暗河……” 弹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地下暗河!” “这是什么盗墓小说把现实给打通了?!” “深山地下发现暗河!这得上新闻啊!” 何大强蹲在岸边,用手电照了照水面。 水很清。 不是那种普通的清,而是一种透着灵气的清澈。他能看到水面下大约三四米深的石头河床,上面铺着一层细密的白色沙砾,偶尔有几块暗色的卵石散落其中。 “这水有灵性。”何大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冯小雨正把镜头对准暗河拍,忽然她的手抖了一下。 “大强哥……你看……水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何大强把手电光束往水面下方一压。 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水底滑过。 速度不快,但体型大得吓人。 那个影子从他们面前大概四五米远的水底横着游了过去,足足有一米二三长。通体惨白,没有鳞片的反光,身体扁平宽大,像一条被拉长了的鲶鱼,但比鲶鱼大了不知多少倍。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没有眼睛。 或者说,它眼睛该长的那个位置只有两个浅浅的凹坑,上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皮膜。 “盲鱼……”何大强站起身来,“是白化盲鱼。长期生活在没有光线的地下暗河里,眼睛退化了。但是……这个头也太大了。” 冯小雨已经彻底看呆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别说亲眼见到这种东西,就是在纪录片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盲鱼。 “大强哥,这……这东西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灵气。”何大强说着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水面,“这条暗河跟上面那个石室里的水潭是连通的。地下灵脉的灵气渗进水里,鱼喝了这种水,吃了水里长出来的灵气微生物,几十年下来就能长这么大。” 话音未落,水面忽然炸开了。 一条比刚才那条更大的白化盲鱼猛地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它的身体足有一米五长,张着一张宽大的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牙齿。通体惨白的皮肤在手电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珍珠光泽。 “啊!!”冯小雨尖叫一声,往后一退,脚底打了个滑。 何大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稳稳地把她拽了回来。 那条盲鱼重重地砸回水里,溅起一片水花,打湿了冯小雨的裤腿。 冯小雨脸色煞白,但手里的相机居然还没掉。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缓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的妈……这玩意儿得有几十斤吧……” “少说三十斤。”何大强松开她的胳膊,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刚才那条盲鱼砸回去之后,水下好像被惊动了。他能看到至少三四个白色的影子在水底来回穿梭,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了。 弹幕密到完全看不清内容,全是感叹号、尖叫的表情包和“天哪”的重复刷屏。在线人数突破了一百六十万。 冯小雨稳了稳心神,重新把镜头对准暗河。 “宝宝们……你们看到了吗……这是地下暗河里的白化盲鱼,至少三十斤重……这种生物在全世界都极其罕见,只有极少数的地下河洞穴系统里才有……而我们今天在荷花山的地下亲眼看到了……”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职业主播的本能让她强撑着把解说词说完了。 何大强没有管她的直播。 他的注意力被暗河对岸的某样东西吸引了。 在手电筒勉强能照到的距离之外,暗河的对面岸壁上,有一团模糊的光。 不是手电的反射光。 是一种自发的、微弱的、蓝绿色的荧光。 忽明忽暗。像萤火虫,但又不完全像。它不是在飞,而是长在岩壁上的。一片一片的,沿着对岸的石壁蔓延开来,在漆黑的地下空间里勾勒出一道诡异而美丽的轮廓。 “那是什么?”冯小雨也看到了。 何大强的瞳孔微缩。 他闻到了某种气息。从对岸透过潮湿的空气飘过来的。不是水腥味,也不是石灰味。是一种药香。极其浓郁的、令人精神一振的药香。 那是灵药的味道。浓度比石室里那些灵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得过去看看。”何大强说。 “过去?”冯小雨瞪大了眼睛看着七八米宽的暗河,“你打算怎么过去?游过去?里面可全是那种没有眼睛的大鱼……” 何大强已经在扫视暗河的河面了。 在上游十来米的位置,有几块露出水面的石头,间距大概一米到一米五之间,勉强可以当跳板。 “你在这等着。”他说。 “我……” “在这等着。”何大强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冯小雨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 小白倒是没有犹豫。它比何大强先动了一步,四条腿蹬着石头一连跳了三下,身姿轻盈得像一道白光从水面上掠过。水花都没溅起几滴就落在了对岸。 何大强紧随其后。 他的身手没有小白那么轻巧,但胜在稳。每一步都踩得又准又实,石面上的青苔在他脚下碾出了几道印子,但人纹丝不晃。 三步。 他就到了对岸。 冯小雨在这边看得目瞪口呆,心说这哪是跳石头过河,这简直就是武侠片里的水上漂。 直播间炸了。 “大强哥这脚法绝了!” “这跳石头的稳定性……当运动员都绰绰有余吧?” “小白也太帅了!像白色闪电!” 何大强落到对岸之后,手电一照。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对岸的石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一种他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的蕈类植物。它们的菌盖呈扇形,大的有巴掌那么大,小的跟指甲盖差不多。通体呈现一种幽蓝的半透明质感,内部有丝状的纹路在缓缓流动,像是有什么液体在菌体内部循环。 就是这些蕈类在发出那种蓝绿色的荧光。 荧光一明一暗,有规律地跳动着,节奏跟那个“呼吸声”完全一致。 何大强把手电关了。 黑暗中,那些荧光蕈类发出的光芒反而更加清晰了。整面石壁被这种幽蓝色的光芒笼罩着,波光粼粼地映在暗河水面上,像是银河倒扣在了地底。 美得令人窒息。 冯小雨在对岸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把相机调到了夜间模式,拼命地拍。 “天……这是什么……” 何大强伸手摘下一朵最小的荧光蕈。指尖触碰到菌盖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皮肤倒灌了进来。 比石室里的灵药猛了至少三倍。 他把那朵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眉头先是一皱,然后慢慢舒展开来。 “灵光菌。” 这个名字从他的传承知识里蹦了出来。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灵界菌类,只能在灵脉极度浓缩的密闭空间里自然生成。它本身就是灵气凝聚结晶的产物,可以入药,可以炼丹,甚至可以直接服用来增强修为。 在他的传承记忆里,这东西有一个别名:渡灵菌。 意思是吃一朵就能帮人渡过修行上的一个小瓶颈。 满墙的渡灵菌。 何大强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小白。”他低声叫了一声。 小白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了。它蹲在一个石壁的缺口前面,尾巴不停地摇,嘴里发出兴奋的低吟。 何大强走过去一看。 石壁缺口的后面又是一条通道。更窄。更深。 那个有节律的呼吸声,就是从这条通道的尽头传出来的。 它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缓慢。绵长。沉重。 像是什么东西活了很久很久。 何大强盯着那条通道看了几秒钟,然后回过头来,朝着对岸的冯小雨喊了一声。 “今天先到这儿。” 冯小雨愣了一下。“不继续进去了?” “不急。”何大强又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通道入口,“有些东西,得做好准备再来。” 小白还蹲在缺口前面不肯走。何大强弯腰拍了拍它的脑袋:“走了。回去弄口吃的。” 小白“呜”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跟着何大强跳回了对岸。 冯小雨关掉了直播。 在线人数定格在一百七十二万。她的后台已经炸成了一锅粥,私信两千多条,全是各种合作邀请和采访请求。 但她现在顾不上看这些。 她弯着腰喘了几口粗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何大强。 “大强哥……那个通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何大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他手电筒的光束在漆黑的通道墙壁上画出一道移动的亮线。 “不知道。”他说。 冯小雨追上他的步伐。“你明明知道。你刚才看那个通道的眼神不对。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何大强没回头。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在通道的回声里显得有些空旷,“有些东西,是不是你能碰的,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冯小雨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小白跑在最前面,白色的身影一闪一闪的。 通道深处,那个呼吸声依然在继续。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 仿佛千年未歇。 第472章渡灵石室,震撼药园 从地下通道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何大强眯了一下眼。 冯小雨跟在后面爬出铁门口,一屁股坐在枯叶堆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冲锋衣沾满了灰土和水渍,棒球帽歪到了一边,脸上全是汗。 “大强哥……我需要缓一缓……” 何大强把铁门重新盖上,又从旁边搬了几块石头压住。 “走吧,先下山。” 小白已经朝回去的方向跑了出去。它的精力跟没消耗过一样,在树林间蹿来蹿去,偶尔回头催促两人赶路。 回到山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张雪兰在院子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蛋花汤。她一看到何大强浑身泥灰的模样,眉毛拧到了一块。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进了个洞。”何大强接过蛋花汤一口闷了半碗。 “什么洞?” “山里面的。回头再跟你说。” 张雪兰还想问,看到何大强那副不想多解释的表情,也就憋回去了。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冯小雨,那丫头已经瘫在院子的石凳上了,抱着水壶往嘴里灌。 “小雨,你也来碗蛋花汤?” “谢……谢谢雪兰姐……”冯小雨有气无力地举了举手。 吃了午饭之后何大强把冯小雨送走了。回到院子里,他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脑袋里转着今天在地下看到的东西。 暗河。白化盲鱼。渡灵菌。还有那条没走完的通道,那个来自深处的呼吸声。 按照传承知识里的说法,渡灵菌只能在灵脉极度浓缩的环境下自然生长。那些菌类的荧光跟那个呼吸声频率完全一致,只有一种可能……那些渡灵菌的灵气来源,就是通道尽头那个“活着的东西”。 是什么生物能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存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靠灵脉维持生命体征,并且还能通过呼吸释放灵气养出满墙的渡灵菌? 何大强的传承记忆里有几个候选答案,但他一个都不敢确定。 因为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现在这点修为能轻易对付的。 他倒不是怕。 只不过,在没搞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贸然深入,不是勇气,是莽撞。 下午三点多,何大强的电话响了。 是赵含含打来的。 “大强!你上午跟冯小雨的直播你知道有多火吗?现在网上全在讨论荷花山地下暗河的事!” “嗯。” “县里文物局的人打电话来了,说看到直播里有战备掩体的残骸,要派人过来实地勘察。你什么时候方便?” 何大强想了想。“让他们明天来吧。” “行。还有件事,一个自称是省电视台记者的人也打我电话了,说想做一期荷花山地下探险的专题节目。还有两三个什么旅游杂志的编辑……” “全推了。”何大强语气干脆,“那个地方还没勘察完,暂时不接待任何外人。你跟他们说,等我这边确认安全了再说。” “好。”赵含含顿了一下,“大强,那底下到底有什么?我这边问的人太多了,我得有个说法挡着。” “就说是废弃的战备工事,年久失修可能有塌方风险,正在进行安全评估。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何大强又坐了会儿。 太阳渐渐往西偏了。院子里拉出了一条长长的阴影。老五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壳上的灵气纹路在日光下若有若无地流转着。小白蹲在何大强脚边,安静地闭着眼睛养神。 傍晚六点多,天色刚暗下来。 何大强换了一身利索的衣服,把柴刀别在腰间,又从柜子里翻出了两个手电筒和一捆绳子。 张雪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你干嘛去?” “出去转转。” “天都黑了你转什么转?”张雪兰不信。 何大强笑了笑:“别担心,有小白跟着呢。” 小白已经窜到了院子门口,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张雪兰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点回来。锅里给你热着白薯粥。” “知道了。” 何大强带着小白朝后山走去。 这次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抄了一条更隐蔽的小道。这条路连村里人都很少知道,是他之前勘察荷花山的时候自己踩出来的。从菜棚后面的竹林穿过去,翻过一个小山脊,就能直接到达铁门所在的位置。 他不想让任何人跟来。 今天白天在直播里暴露的已经够多了。那些白化盲鱼和暗河的画面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如果再让人知道暗河对面还有满墙的渡灵菌和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麻烦只会更大。 夜色浓了。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银色光影。小白跑在前面,它的白色皮毛在月光下几乎是发光的。 到了铁门位置,何大强搬开石头,拉开铁门,小白率先窜了进去。 他开着手电沿台阶往下走。 通道里的空气比白天更凉了。那股带着灵气的甜味依然浓郁。走过岔路口的时候他没有停留,直接拐进了右侧通往暗河的通道。 几分钟后,暗河出现在眼前。 水面上还是那层薄雾。 何大强关掉手电。 瞬间,对岸石壁上的渡灵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荧光猛地亮了一个档次。幽蓝色的光芒铺满了整面石壁,映在水面上,把暗河变成了一条银河。 水底依然有白色的影子在游弋。但白化盲鱼没有在他面前跳出水面,像是晚上比白天更老实。 何大强踩着露出水面的石头,三步过了暗河。小白紧跟其后。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石壁缺口前面。 那条通往深处的窄通道。 呼吸声依旧。 一吸一呼。沉稳。缓慢。 但何大强注意到了一个白天没注意到的细节……那个呼吸声的间隔在缩短。 白天的时候,每次吸气和呼气之间大概有七八秒。 现在只有五秒左右。 像是……那个东西正在苏醒。 何大强弯下腰钻进了窄通道。 小白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跟了进去。 通道只有一米三左右高,何大强不得不弯着腰走。两侧的石壁上同样长满了渡灵菌,蓝色的荧光让他不需要手电就能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大概二十米。 通道突然变宽了。 不是变宽一点点。是骤然扩展成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何大强直起身来。 然后他僵住了。 石室的面积比他之前发现的那个“灵药石室”大了至少五倍。天花板极高,目测有七八米,上面布满了倒挂的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的尖端都在滴水。那些水滴落到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一个小水洼,水洼里长满了他从没见过的植物。 整个石室被渡灵菌的蓝色荧光照亮,不需要手电筒,就能看清每一个角落。 石室的中央是一个天然的圆形凹地,直径大约三米。凹地里积满了清澈的泉水。泉水的表面泛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灵气雾气,比暗河水面的雾气浓了不知多少倍。 但真正让何大强僵住的,是石室四周的植物。 那些植物他认出来了。每一株他都认出来了。 正对面的岩壁裂缝里,一株野天麻从石缝中长出来,根茎有小孩胳膊那么粗,通体暗紫色,表面隐隐流转着丝状的灵光。按照何大强的传承知识,这么粗的野天麻至少得长五十年以上。 左侧的石壁底部,一排灵芝从潮湿的苔藓里钻出来。最大的一朵直径超过三十厘米,菌盖厚实,边缘整齐,表面有一层铜色的金属光泽。何大强一看就知道,这是赤灵芝中最极品的那种……紫金赤灵,入药价值极高。 更往里面的角落,一丛极品铁皮石斛攀附在一块湿润的大石头上,枝叶繁茂得像一小片森林。石斛的茎秆透着一种玉石般的质感,在蓝色荧光里散发出淡金色的亮光。 凹地边缘的泥土里还长着两株何大强没法淡定的东西。 何首乌。 形状已经接近人形。两条根须分叉开来像两条腿,上面的主根分出两个短短的“手臂”,顶端浑圆饱满像一颗脑袋。 这种人形何首乌,在中药材市场上有个专门的名字:百年首乌。 在外面的黑市上,这么一株至少能卖二十万。 何大强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石室,就是一座天然的灵药宝库。 地下灵脉的灵气从泉水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滋养着这些植物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渡灵菌的蓝色荧光为它们提供了类似阳光的光合作用能源。恒温、恒湿、零污染、极高浓度的灵气……这个石室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温室。 小白已经兴奋得在石室里来回乱窜了。它嗅嗅这个又嗅嗅那个,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 何大强蹲到凹地边上,伸手触碰泉水。 指尖入水的刹那,一股磅礴的灵气顺着经脉倒灌入体内。比外面那个石室的泉水强了不止十倍。 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瞬。 “好东西。”何大强低声自语。 他没有急着采药。 这些灵药长在这里几十上百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而且他心里清楚,这个石室能长出这些东西来,根本原因不是什么偶然的天然条件。 是通道更深处那个“活着的东西”。 它的呼吸释放的灵气养活了整个地下生态系统。渡灵菌也好,灵药也好,白化盲鱼也好,全都是靠它活着。 不搞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些灵药就不能随便动。万一那个东西不乐意了……那这些药不但保不住,他自己说不定也得搭进去。 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他看了一眼石室最深处……那里还有一道更窄的裂缝,呼吸声就是从那道裂缝后面传出来的。 裂缝太窄了。最多只有四十厘米宽。人过不去。 但灵气可以。 何大强闭上眼睛,运行传承功法,用精神力探了进去。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了眼。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慎重,还有一丝很微妙的……期待。 “走了。”他拍了拍小白的脑袋。 小白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跟在他身后,两人原路返回。 出了铁门,何大强重新把石头压上去。 他站在月光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 然后掏出手机,给冯小雨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别做直播。来一趟。有事跟你说。” 冯小雨秒回。 “大强哥你又要去?!” 何大强没回她,锁了屏幕放进口袋。 他带着小白走在回家的山路上。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远处的荷花村灯火点点。 而在他脚下的大山深处,那个呼吸声依然没有停歇。 第473章满载而归,药材惊天下 第二天一早,冯小雨的车在村口停下来的时候,何大强已经在院子门口等着了。 不过今天何大强旁边多了一个人……老徐头。 冯小雨关上车门,有些意外,“今天您也上山?” “大强让我来的。”老徐头嘬了一口搪瓷杯里的水,“说是山上发现了些好东西,让我掌掌眼。” 冯小雨瞅了一眼何大强。“大强哥,你不是说今天不直播吗?” “不直播。”何大强把一个帆布袋背到肩上,“今天去的地方不能让外人知道。” 冯小雨心里一紧。她想起了昨天暗河对岸那片诡异的蓝色荧光。 三个人加上小白,从竹林后面的隐蔽小道上了山。 老徐头虽然年纪大了,但腿脚利索,走山路一点不掉队。他年轻的时候跟着师父跑遍了大半个中国的深山老林采药,什么地形没走过。 何大强边走边跟他说了昨天在地下发现的事情。暗河、白化盲鱼、渡灵菌、那些灵药。他说得很简略,只挑了重点讲,但每一条都让老徐头的眉毛越挑越高。 “野天麻有小孩胳膊那么粗?”老徐头停下脚步,用不太相信的眼神看了何大强一眼。 “比小孩胳膊还粗点。” “灵芝三十厘米的菌盖?” “对。” “还有人形何首乌?” “两株。” 老徐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强,你是不是拿老头子逗闷子呢?这些东西要是真的,那是国宝级的药材……” “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到了铁门位置,何大强搬开石头拉开铁门。那股阴凉的气流又涌了上来。 老徐头一闻这股味道,脸色就变了。他的鼻子虽然没有何大强那种感知灵气的本事,但几十年的采药经验告诉他,这股气味不一般。 “这……这味道……像是深山老参才有的那股子气……但比老参还要浓……” 三个人沿台阶往下走。 过了通道岔路口,进了暗河区域。何大强关掉手电。 渡灵菌的蓝色荧光亮了起来。 老徐头一看到那片蓝光铺满的石壁,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他在山里走了五十多年,见过夜光石、见过荧光苔藓、见过各种发光的地衣。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不是简单的发光。那是一整面石壁在呼吸。荧光一明一暗,像心跳一样有节律地脉动着,把整条暗河照成了一片幽蓝色的梦境。 “天爷……”老徐头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来。 冯小雨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一次了,但今天没有直播、没有手电、纯粹在黑暗中看这片景象,震撼感反而更强了。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但屏幕上的画面跟肉眼看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手机拍不出来这种效果的。”何大强说,“走吧,重点不在这儿。” 他带着两人踩着石头过了暗河。 白化盲鱼在水下游来游去,老徐头低头看了一眼,差点一脚踩空。 “我的老天,那是什么?那么大一条白鱼?” “盲鱼。地下暗河独有的物种。”何大强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别看了,走。” 过了暗河,钻进窄通道,再往里走二十来米。 石室到了。 何大强站到一边,让老徐头先进去。 老徐头弯着腰钻出通道口,直起身来环顾四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正对面那株野天麻上。 然后移到左侧那排灵芝上。 再扫到角落里的铁皮石斛。 最后定在了两株人形何首乌上。 他的嘴唇在抖。双手也在抖。膝盖哆嗦了两下,他一屁股坐在了一块石头上。 “大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不是在逗我……这他妈是真的……” 何大强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你觉得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老徐头咽了口唾沫,用力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然后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那株野天麻跟前。 他蹲下来,伸出手碰了碰天麻的根茎,又凑近去闻了闻。 “这种粗细的野天麻……至少五十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市面上十年以上的野天麻都已经论克卖了,一克两三百。这一株少说得有七八斤……” 他没继续算下去。 因为按这个算法,光这一株天麻就能换一套县城的房子。 他又挪步到灵芝跟前。 那朵最大的灵芝菌盖比他张开的巴掌还大一圈。他用指甲轻轻扣了一下菌盖表面,发出沉闷的嗡鸣声。 “紫金赤灵。成型期不低于三十年。”老徐头的眼眶红了。他做了一辈子药膳、研究了一辈子药材,从没亲手碰过这种级别的东西。外面的药材拍卖会上,一朵十五厘米的陈年赤灵芝就能卖到几十万。这一朵的价值根本不敢想。 他走到那两株人形何首乌跟前的时候,直接蹲在地上不动了。 “大强。”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嗯。” “这两株何首乌……如果我没走眼的话……年份不止一百年。” 何大强没有表示惊讶。他昨晚来的时候已经用精神力探过了。 “差不多。左边那株大概一百二十年,右边的接近一百五十年。” 老徐头的手背挡住了自己的脸。他没让何大强看到,但冯小雨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老爷子眼眶里有泪光在闪。 好半天,老徐头才把情绪收住了。 他站起来,把搪瓷杯往腰间一塞,转过身来面对何大强,一脸严肃。 “大强,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您说。” “这些东西的价值……我没法给你一个准确数字。因为这种品质、这种年份的药材,不是能用正常市场价格来衡量的。它们是有市无价的。” 他顿了一下。 “但是。你必须保密。绝对保密。如果外面知道荷花山底下藏着这么一个宝库,你就不是招来一个庄继业的问题了。你招来的会是……整个行业的疯狗。” 何大强点了点头。“所以我才只带了你和小雨两个人来。” 冯小雨一直沉默着听。她虽然不像老徐头那样懂药材,但光看老头子刚才那个反应就知道了……这些东西值钱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大强哥,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何大强走到那两株何首乌跟前,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先采一部分。天麻和灵芝可以留着,它们还能继续长。何首乌也先不动,年份越久越值钱。但凹地周围的那些铁皮石斛可以采一些,还有渡灵菌也可以采几朵。够用就行。” 他站起身来。“剩下的就让它们继续在这儿长着。这个石室是纯天然的灵药培育室,比我在外面搞任何温室大棚都要好。别竭泽而渔。” 老徐头用力点了点头。“对。这才是懂药的人说的话。” 接下来半个小时,三个人分头行动。 何大强小心翼翼地从石壁上摘了六朵品相最好的渡灵菌,用防潮袋分别包好。又从铁皮石斛丛里剪了两根最壮的枝条,连根带土挖了出来,打算回去移栽到自己的药草园里试试能不能活。 老徐头采了几片灵芝边缘自然脱落的孢子层碎片,用手帕仔细包好。冯小雨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拿袋子递工具。 全程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大声说话,像是怕惊动这个沉睡了上百年的地下宝库。 采完之后何大强把石室大致整理了一下,确认没有破坏原有的生态平衡。 三个人原路返回。 出了铁门何大强重新把石头压好,又在周围撒了一些枯枝败叶做伪装。 “从现在起,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何大强看了看老徐头和冯小雨,“对谁都不能说。包括雪兰、含含、大磊他们。听清楚了没有?” 老徐头重重点头。“大强你放心。老头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守口如瓶。” 冯小雨也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强哥你放心,一个字都不会漏。” 何大强满意地点点头。 三个人下了山。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何大强把采来的渡灵菌和铁皮石斛搬进了自家的药草棚里,用黑布盖住。老徐头拿着那几片灵芝碎片回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窗研究去了。 何大强刚在院子里坐下来喝了口水,赵含含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大强!县文物局的人来了!还带了一个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说要去看你那个地下掩体!” 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来了就来了。让他们等着,我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何大强出现在村委大院。 文物局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县文物局副局长杨德海,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跟他一起来的是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一位老教授姓孔,白头发白胡子,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背着一大包勘察设备。 杨德海一见何大强就客气地伸出手来。 “何先生,久仰大名!昨天看了您那个探险直播,可把我们文物局震动了。那个地下掩体如果确实是抗战时期或建国初期的军事设施,那在文物保护方面是有重大价值的。” 何大强跟他握了手。“杨局长客气了。东西是在我承包的山上发现的,里面有些旧的军事残骸,我打算全部上交给国家。” 杨德海眼睛一亮。“何先生深明大义!” 孔教授推了推眼镜。“小何先生,我们能实地看看吗?”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何大强说。 “您说。” “只看外面那个有军事残骸的石室。里面的暗河区域暂时不开放。那边地形复杂,还没做过安全评估,万一出了事故我担不了这个责。” 杨德海看了一眼孔教授,孔教授点了点头。“合理。安全第一。” 何大强带着他们上了山。 到了铁门那里,掀开铁门,三个文物局的人顺台阶下去。 孔教授一进通道就趴在墙壁上看挂灯座的工艺,嘴里嘟嘟囔囔:“铆钉是手工铸的……这种合金比例是五十年代初的军工标准……了不得,了不得……” 到了左边那个石室,看到那些锈烂的铁箱子、老式步枪残骸和弹药箱碎片,孔教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五零式冲锋枪的残骸!还有弹药箱的编号……这个编号格式是解放初期西南军区的!” 那个年轻女研究员拿着设备到处拍照、测量、记录坐标。杨德海在旁边满脸兴奋,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上面汇报。 何大强靠在通道口,双手揣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 该上交的就上交。这些破铜烂铁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但对文物局来说可能是重大发现。用这些东西换一个官方认可和表彰,是最划算的买卖。 而真正值钱的东西……暗河对岸的渡灵菌、灵药石室、那个呼吸声的来源……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文件和报告里。 考察结束之后,杨德海激动地跟何大强握了好几次手。 “何先生,您这次发现的战备掩体对我们研究解放初期的西南军事部署有重大参考价值!我们会尽快组织专家团来做系统的考古勘察。当然了,一切以不影响您正常的山林经营为前提!” “还有,省厅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领导说会给您颁发一个‘文物保护贡献奖’的荣誉证书,以表彰您的大义之举!” 何大强笑了笑。“客气了。该做的。” 送走文物局的人之后,何大强一个人走回院子。 太阳正好。 他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白趴在他脚边,老五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大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蹲在墙根底下打呵欠。 张雪兰端了一碗白薯粥出来。“你今天跑了一上午,也不知道吃早饭。喝两口吧。” 何大强接过碗喝了两口。甜丝丝的。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远处荷花山的轮廓。 心里却在想着那条通道深处的东西。 他今天不打算再下去了。但他知道,那个东西的呼吸间隔还在缩短。 它在苏醒。 而他,需要在它完全清醒之前做好准备。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何大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何先生,你好。我叫张军。我和我兄弟在外面出了点事,现在走投无路了。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你们荷花山那个探险直播,知道那边山深人少。我们从直播简介里找到了荷花村村委的电话,辗转打到了你这儿。我们想到那边躲几天,用不了多长时间……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何大强眉毛一挑。 他慢慢放下碗,身体从竹椅上坐直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告诉你一件事……荷花山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他挂了电话。 张雪兰在旁边没听懂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何大强没解释。他低下头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的耳朵竖了起来。 第474章官方表彰,文物保护奖 何大强挂掉电话之后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他翻出手机通话记录看了一眼那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邻省的。 他没有回拨,而是直接打给了赵含含。 “含含,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犯罪新闻?邻省那边的。” 赵含含在电话那头翻了两下手机。“你等等……嗯,还真有。昨天邻省公安发了个协查通报,说是有两个持刀抢劫犯作案后在逃。怎么了?” “发个截图给我。” 十几秒钟之后,何大强收到了那张协查通报截图。 两个男人。一个叫张军,三十四岁,一米七八,短寸头,左眉角有一道旧疤。另一个叫刘胜,三十一岁,一米八二,壮实,颈部有纹身。 两人在邻省持刀抢劫了一家金店,伤了两个店员,卷走了价值三十多万的金饰后驾车逃窜。目前下落不明。 何大强把截图放大了看了看那个叫张军的照片,嘴角动了一下。 “含含,你现在打电话报警。就说有逃犯可能在往咱们这边流窜。然后把协查通报转发到村民群里,让所有人提高警惕。天黑之后别让老人和孩子单独出门。” “啊?逃犯?”赵含含的声音一下子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刚才有个自称张军的人给我打电话,说看了直播想到荷花山躲几天。我估计他是从直播里看到这边偏僻人少,以为是个好藏身点。” 赵含含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这就报警!” 何大强挂了电话,又给何大磊发了个微信。 “大磊,今晚你到我这边来一趟。带上你那把铁锨。” 何大磊秒回:“大强哥,出啥事了?” “来了再说。” 放下手机,何大强蹲到小白跟前,伸手摸了摸它的下巴。 “今晚可能有不长眼的来。” 小白的耳朵竖了起来,嘴角微微翻开,露出了几颗雪白的犬齿。尾巴左右扫了两下,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赵含含的报警电话打出去之后,镇上的派出所接了案。来了两个民警到村里走了一圈,登记了情况,然后跟县局做了对接。县局说会增派巡逻力量在周边公路设卡,让村里做好自己的防范。 基层的警力有限,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何大强心里清楚。 他不着急。 傍晚六点多,赵含含在村民微信群里发了通知。 “紧急通知:接上级公安通报,有两名在逃犯罪嫌疑人可能在向我村方向流窜。请各家各户今晚锁好门窗,天黑后不要外出。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报警并通知村委。” 消息一发,群里炸了。 “啥?逃犯?” “不是吧,荷花村也能碰上这种事?” “到底是什么犯人啊?严不严重?” 赵含含把协查通报截图也发了上去。 “持刀抢劫犯!这也太吓人了!” “我家老头说要找把菜刀搁门口。” “找什么菜刀啊,有大强哥在怕什么!” “对对对!大强哥随便一拳头就能把那种小毛贼拍扁!” 何大强没在群里说话。 张雪兰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脸色白了好几个色号。 “大强,真有逃犯?那……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先去镇上住两天?” “去镇上干嘛。”何大强靠在竹椅上,语气跟聊天似的。“他要是来了,正好。省得我还得出去找他。” 张雪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她认识何大强这么多年了,知道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这个男人不是在逞能,他是真的不怕。 不过她还是转身回屋把大门的门闩上了,又把窗户的插销重新检查了一遍。 何大磊来得比预想的要早。 天还没黑透他就到了。他扛着一把铁锨,身上还斜挎了一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大强哥,我把家伙都带来了。”他拍了拍帆布包,“手电筒、绳子、还有我爹留下来的弹弓。” “弹弓?”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嘿嘿,别小看这弹弓。”何大磊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木柄弹弓,弹弓的皮筋粗得跟小指头一样。“我爹当年一弹弓能打下飞鸟。我练了好几年了,二十米之内百发百中。” 何大强没有评价弹弓的杀伤力。他心说二十米百发百中打飞鸟,打人估计也就是弹个包的效果。不过大磊这份心意他领了。 “你今晚在我家歇着。明天一早你去村里各个路口走一圈,看看有没有陌生人的脚印或者留下的痕迹。” “大强哥你觉得他们真会来?”何大磊搓了搓手,眼睛里亮闪闪的,倒不像是害怕,更像是期待。 “不确定。但做好准备总没错。” 何大磊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大强哥,你说那两个犯人要是真来了,咱们是直接揍还是先报警?” “先让小白和大黄盯着。”何大强说,“别打草惊蛇。确认了身份再动手。” “大黄?”何大磊瞄了一眼院墙外面。大黄正趴在草垛旁边,那身皮毛在暮色里几乎跟背景融为一体。要不是何大磊知道它在那儿,根本看不出来。 “有大黄在,这两个毛贼就算来了也是送菜上门。”何大磊嘿嘿笑了两声,又磕了一颗瓜子。 张雪兰端了两碗面条出来。“你俩先吃。我多煮了两个荷包蛋。” 何大磊接过碗一看,面条上盖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旁边还码着几片灵气白菜叶。他吸溜了一口汤,眼睛一亮:“雪兰嫂子这手艺越来越绝了!” 何大强端着碗也没坐回屋里,就在院子里蹲着吃了。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三两口就把面条扒拉完了,碗底的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他把碗往石凳上一放,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星星出来了。没有云,视野极好。月亮刚从山后面冒出来,像一枚被人擦亮了的银币。 这种天气来搞偷鸡摸狗的事,不是蠢就是走投无路了。 夜深了。 荷花村安静下来。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光。 何大强坐在院子的竹椅上,闭着眼睛养神。小白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地动一下,像是在监听周围的动静。大黄趴在院墙外面的草垛旁边,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偶尔闪一下。 月亮升到了半空。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院子。 凌晨两点左右。 小白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它没有叫。只是慢慢把身体从趴着的姿势变成了蹲着的姿势,前爪紧紧扣住地面,鼻子朝着村口的方向不停地嗅。 何大强睁开了眼。 他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一人一狼……之间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 何大强低声说了两个字:“来了。” 院墙外面的大黄也站了起来。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头沉默的铁塔动物,慢慢朝着村口方向挪了过去。 何大强没有动。 他靠在竹椅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月光打在他的脸上。 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等一道迟到了很久的菜。 村子东北角。 两个黑影从公路边的甘蔗林里钻了出来。 打头的那个是张军。短寸头,左眉角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握着一把渔猎用的折叠弯刀。 跟在后面的是刘胜。块头比张军大了一圈,脖子上的纹身从衣领里露出一小截。他背着一个黑色背包,一只手撑着一根临时从路边折的树枝当拐杖。他的右脚好像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两个人蹲在甘蔗林边的一个土沟里,观察了村子好一会儿。 “看到没?所有人都睡了。”张军低声说,“这种鸟不拉屎的山村,别说摄像头了,连个狗叫声都听不到。咱们在这儿躲个三五天,等风头过了再走。” 刘胜揉了揉受伤的脚踝。“那住哪儿?” 张军用下巴指了指村子边缘的一排平房。“看到没?最外边那一家,院子里挂着腊肉。房子看着也老旧,估计是独居老人。晚上咱们先摸过去弄点吃的,然后在他家那个杂物棚里凑合一晚。” “行。动作麻利点。” 两个人猫着腰从甘蔗林出来,沿着村边的小路朝那排平房摸了过去。 走了大概五六十米,到了那户人家的院子外面。 院墙矮,不到一米五高,翻一下就能进去。院子里确实挂着几条腊肉和两串风干的鸡腿,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的油脂光泽。 这户人家就是老孟头家。 老孟头今年七十二了,是荷花村最边缘的住户之一。平时一个人住,耳朵不太好使,睡觉打呼噜的声音隔着两堵墙都能听到。 张军翻过矮墙,轻手轻脚落在院子里。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冲刘胜招了招手。刘胜忍着脚伤也翻了过来。 两个人动作很快。张军用弯刀把挂绳割断,取下两条腊肉和一串鸡腿,塞进刘胜的背包里。 刘胜从背包里摸出两瓶在路上从便利店顺来的矿泉水,一人灌了半瓶。 “今晚先在这住一宿。”张军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个用木板和油布搭的杂物棚,“明天白天不要出来。等到后天晚上再走。” 刘胜点了点头。 两个人钻进了杂物棚。 棚里堆着一些农具、旧轮胎和几袋化肥。味道说不上好闻但至少遮风挡雨。两个人缩在角落里,用腊肉配矿泉水简单吃了两口,然后轮流守夜。 他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钻出甘蔗林的那一刻起,五十米外的阴影里就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大黄趴在一棵老槐树后面,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完全融入了背景。它看着那两个人翻墙、偷腊肉、钻进杂物棚,从头到尾一声没发。 然后它慢慢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转身朝何大强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凌晨四点半。 天还是黑的。 何大强的院里。小白趴在他脚边,鼻子朝着老孟头家的方向嗅了嗅,然后用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何大强低头看了它一眼。 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灰蓝色的狼眼里闪动着一种很微妙的光……不是恐惧,也不是紧张。 是兴奋。 是猎手嗅到了猎物之后那种克制的、蓄势待发的兴奋。 大黄从院墙外面无声地走了回来,蹲在院门口。它的目光跟小白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了一下。 何大强嘴角微微翘起。 “两个。”他低声说。 小白和大黄同时竖起了耳朵。 第475章太岁头上动土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老孟头跟往常一样早起。他穿了件旧棉袄,推开堂屋的门,打了个哈欠,朝院子里走去。 他的习惯是每天起来先在院子里转一圈,看看鸡有没有下蛋,然后把挂在廊下的腊肉翻一翻,防止一面腌得太狠另一面不均匀。 这个习惯保持了三十多年了,风雨无阻。 今天他一走到院子里,脚步就停了。 腊肉没了。 原本挂在木架上的两条腊肉和一串风干鸡腿,连挂绳带肉全没了。木架上只剩下两截被割断的麻绳头,断口齐整,一看就是用刀子割的。 老孟头的眉毛拧了起来。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面。院子是夯实的黄泥地,下过雨之后表面偏软。他看到了几个清晰的鞋印……不是他的布鞋印,也不是村里人常穿的胶底鞋印。那是运动鞋的底纹,尺码比他的大了不少。 还有两对。 老孟头的脸色变了。他虽然耳朵不好使,但脑子不糊涂。昨晚微信群里赵含含发的通知他看了,说有逃犯可能往这边流窜。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老人机,先给赵含含打了一个,没接。又打给了何大强。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大强,是我,老孟头。”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院里的腊肉被人偷了。地上有陌生脚印。两双。” “知道了。”何大强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在屋里等着,别出门。” 老孟头哆嗦着应了一声就挂了。他转身回屋的时候眼角余光往杂物棚那边扫了一眼……棚门半掩着,他记得昨天睡觉前是关严的。 老头心里一个激灵,赶紧窝进屋里把门闩上了。 何大强放下电话,从竹椅上站起来。 他其实一宿没睡。但他的精神头比睡了十个小时还好。修行之人的体力不是常人能比的。 何大磊还在堂屋里打呼噜。何大强没叫他。 他走到院门口,蹲下来。 小白已经蹲在那里了。它的灰蓝色眼睛盯着老孟头家的方向,嘴角微微翻起来,露出半截犬齿。全身的毛微微竖起,肩胛骨附近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钢板。 大黄趴在院墙外的老位置上。它一整晚几乎没换过姿势,但何大强知道它始终醒着。这头巨兽的耐心和纪律性比任何训练过的猎犬都强。 “老孟头那边。”何大强对小白说,“在杂物棚里。” 小白低低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询问:动手? 何大强想了想。 那两个人是在逃犯没错,但他们又不是冲着他来的。目前就是偷了几条腊肉。真要动手把人打了,手续上不太好看。 但要是什么都不做,让他们在村子里继续待着,万一他们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呢?万一他们发现了地下通道呢? 何大强站起身来做了个决定。 “先围。不打。等他们自己露头。” 他给赵含含发了条微信:“逃犯确认已经进村,就在老孟头家杂物棚里。你报警通知县局,让他们派人来。在警察到之前,我负责看住他们。”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让村里人都待在家里别出来。” 赵含含的回复来得飞快:“收到!我现在就打!” 何大强把手机揣回口袋,朝着老孟头家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走大路。他绕了一个弯,从老孟头家后面的菜地那边兜过来。小白像一道白影一样跟在他身后,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大黄也跟了上来,但它走了另一个方向……它绕到了老孟头家的正面,在院门外的一棵歪脖子柿子树下面趴了下来。 何大强到了老孟头家的后墙根。 他靠在墙上,侧头听了听,听到了杂物棚里传来微弱的酣睡声。刘胜睡得很沉,呼噜打得像拉风箱。张军可能在守夜,但也可能撑不住也睡了。 何大强没有急着动。 他蹲在后墙根,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去前面把路堵上。” 小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晨雾里。 几分钟之后,何大强听到了一个他一直在等的声音。 杂物棚里传来窸窣的响动。有人醒了。 “胜子,你醒醒。”是张军的声音,沙哑低沉。“天快亮了,吃点东西。” “嗯……”刘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我昨晚出去看了看,这村子确实够偏的。但是有个问题……我看到好几家门口都挂着监控摄像头。” “啥?这破村子还有摄像头?” “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些看着像假的,有些看着像真的。咱们小心点,白天不要出去。” “行。那水呢?矿泉水喝完了。” “忍着。等天黑了我出去找找。” 何大强在后墙外听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两位计划白天猫着,晚上出来活动。典型的老鼠作风。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蹲的这个地方已经被包围了。 上午八点多。 太阳已经升了起来。 何大强给赵含含打了个电话。“警察到哪了?” “刚从县城出发,说最快还要四十分钟。路上有一段在修路,得绕行。” 四十分钟。何大强心里盘算了一下。那就再等等。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老孟头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婶叫王秀芬,不知道是没看微信群的通知还是看了没当回事,大清早居然背着背篓出门去地里摘菜了。 她的菜地就在老孟头家侧面的那片坡地上,中间就隔了一道矮篱笆。 王秀芬哼着小曲走到菜地边,弯腰拔了两颗白萝卜,忽然余光扫到了老孟头家杂物棚里有人影晃动。 她以为是老孟头在翻东西。 “孟叔!大清早的翻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搬?”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杂物棚里的动静突然停了。 两秒钟的死寂之后。 棚门猛地被从里面推开了。 张军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把折叠弯刀。他的眼睛因为一夜没睡好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又凶又慌。 王秀芬一看到那个陌生男人和他手里的刀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啊!!” 她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张军心里暗骂了一句。被发现了。 “闭嘴!”他冲上去两步,弯刀朝王秀芬的方向比划了一下,“你别叫!你叫我就动手!” 王秀芬吓得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但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刘胜也从棚里钻了出来。他忍着脚伤一瘸一拐地走到张军旁边,一手搭在王秀芬的肩膀上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别动。”他的声音比张军冷得多,“喊一声就要你命。” 王秀芬整个人都在抖,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张军扫了一眼四周。院子外面的村道上没有人,但刚才那声尖叫绝对传出去了。 “走!带上她!”张军当机立断,“往山上走!山里好躲!” 刘胜一手抓着王秀芬的胳膊,另一手攥着她的衣领,半拖半拽地往院外走。王秀芬的嘴被刘胜用搬来的破布塞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两个逃犯带着人质朝院门口冲去。 张军第一个跨出院门。 然后他停住了。 院门外面的歪脖子柿子树下面,蹲着一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大黄。 一头成年雄虎。 它懒洋洋地蹲在那儿,琥珀色的大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张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就好像在看一只已经落入陷阱的兔子。 张军的腿软了。 他手里的弯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他妈是老虎……”他的声音变了调,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 刘胜从他背后探出头来一看,整个人直接僵住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王秀芬。王秀芬趁机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窜出了院子,绕着一个大弯跑了出去。 大黄依然没动。 它只是动了动耳朵。 然后,从两个逃犯身后的杂物棚方向,传来了一声极低的、让人头皮发炸的狼嗥。 张军本能地回头。 小白站在他们身后三米的位置。 通体雪白的狼。灰蓝色的眼睛。上嘴唇完全翻开,露出了一排锋利得发亮的犬齿。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低吼声像是钝刀子在磨骨头。 前面是虎。后面是狼。 两个逃犯被夹在了中间。 张军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本能地想转身跑,但转向哪边都是死路。 刘胜反应更直接……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大……大哥……我们投降……我们什么都不做……求你们别放它们……”他的声音在发抖,脖子上的纹身跟着一起抖。 小白朝前走了一步。 大黄也站了起来。 两头猛兽同时朝着那两个人逼近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两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动物特有的腥热气息。大黄的呼吸喷在张军的脸上,热乎乎的,带着一股食肉动物独有的血腥味。 张军也跪了。 他跪得比刘胜还快。 两个逃犯并排跪在老孟头家的院子门口,浑身哆嗦得像筛糠一样。弯刀丢了,背包也不敢去拿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院墙后面走了过来。 何大强绕过墙角,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 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然后抬头看了看大黄和小白。 “行了。”他对两头猛兽说了一句。 大黄和小白同时退了一步,但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戒的姿态。 何大强蹲到张军面前,跟他平视。 “你就是打电话的那个张军?” 张军的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两个逃犯眼里比老虎还吓人。 “我昨天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荷花山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他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警察还有二十分钟到。你俩就跪这儿等着吧。” 他拍了拍手上没有的灰,转身朝自己家走去。 “对了。”他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你们偷了我们村老孟头的腊肉。两条腊肉加一串鸡腿,一共三十五块钱。回头让派出所从你们赃款里扣。” 张军和刘胜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大黄趴在他们左边。小白蹲在他们右边。 一虎一狼,像两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但那两双眼睛始终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何大磊这时候才睡眼惺忪地从何大强家跑出来。 “大强哥!出啥事了?我听到有人叫!”他气喘吁吁地跑到老孟头家门口,一看到那副场面,啪地一下就停住了。 两个陌生男人跪在地上。一头老虎和一匹白狼看守着他们。 何大磊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这……” 他回头看了一眼慢悠悠走回自家院子的何大强。 那背影淡定得像是刚遛完弯回来似的。 二十分钟后,三辆警车呼啸着驶进了荷花村。 六个全副武装的民警跳下车,冲到老孟头家门口的时候全傻了。 两名在逃嫌疑犯乖乖跪着。手举得老高。弯刀丢在两米外。背包放在一旁。赃物一样没少。 而“看守”他们的是一头老虎和一匹白狼。 带队的派出所所长老周揉了揉眼睛。 “这……何大强呢?” 赵含含站在旁边指了指何大强家的方向。“回家了。说是锅里的白薯粥快凉了。”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那一虎一狼守着两个瑟瑟发抖的犯人的场面,忍不住笑了。 “何大强这小子……太他妈绝了。” 第476章深山搜猎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 派出所所长老周带着几个民警赶到老孟头家的时候,气都没喘匀。 几个民警看到大黄和小白的时候,腿肚子直打转。一头虎一匹狼就那么趴在院子两侧,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 “都别愣着!这两个人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赶紧铐上带走!”老周咬牙一声令下。 几个民警颤颤巍巍掏出手铐,绕着猛兽走。何大强在一旁端着碗白薯粥,随口说了句:“行了,辛苦一晚上了,去歇着吧。” 听到指令,大黄和小白往后退了两步。 就是这两步,给了张军机会。 张军是真正的亡命徒。他很清楚,一旦戴上手铐上了警车,等着他的是枪子儿。被猛兽咬死是小概率,但吃枪子是板上钉钉。 “刘胜,跑!” 张军猛地暴起,肩膀撞开走近的年轻民警。那民警猝不及防摔了个仰面朝天。张军连滚带爬撞破后院的旧篱笆,直接朝后山那片原始老林子扎了进去。 刘胜瘸着脚,怪叫一声跟在后面。 老周拔枪朝天鸣了一枪,但人已经消失在灌木丛里了。 “坏了!这后山地形复杂,老猎户进去都容易迷路。”老周急得直跳脚,“大强,我现在就呼叫县武警和警犬队!” “不用。”何大强把粥碗放在门槛上,站了起来,“到了我荷花山的地界,跑不掉的。” 他把食指和中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哨。 尖锐的哨音在山谷里回荡。 大黄和小白同时站了起来,耳朵竖得笔直,身体绷紧。 “去吧。抓活的。” 何大强摆了摆手。三道身影嗖地没入了林海。 老周张着嘴看着那一虎一狼一熊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合拢。 山林深处。 张军和刘胜浑身被荆棘划得到处是血口子,跌跌撞撞地钻进一道窄山沟里。 “军哥……我真走不动了……”刘胜瘫在泥地里,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 张军大口喘着气:“坚持住!条子不敢马上进这老林子。咱们藏个十天半月,谁也找不着。” 他冻得牙齿打架,哆嗦着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干枯松叶,准备生火。 “哥,生火有烟……” “这林子雾气大,半空就散了。不烤火,没等条子来咱俩就冻死了。” 打火机咔嚓响了一声。火苗刚窜起来。 旁边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紧接着一股腥风扑面过来,把小火苗吹灭了。 “什么东西?!”张军回头。 刘胜直接瘫倒在地。“这山林里是不是有妖怪?!” 张军后脊发凉,但凶性上来了。他抽出那把折叠弯刀,骂骂咧咧:“怕个屁!什么野兽敢过来,老子扒了它的皮!” 他骂完了,四下张望。 没看到任何东西。 但在他盯着头顶树冠的时候,身后两米的灌木丛里,悄无声息地亮起了两团灰蓝色的光。 小白。 它就站在张军背后。没有一点声音,像是从空气里凭空出现的。一头白狼,堵住了所有退路。 刘胜侧头看了一眼,喉头发出一声怪响,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张军回头看到小白露出的半排獠牙时,心里凉了半截。 但他是亡命徒。 “草!劈了你!” 他双手握刀,朝小白脑袋砍了下去。 刀锋落下的一瞬间,小白动了。 一道白影闪过。 张军一刀劈空,刀刃砍进了旁边的松木里,震得右臂发麻。 还没反应过来,背上挨了一掌。 小白已经跃到了他身后。前爪轻轻一拍,像是随手拍了个苍蝇。 张军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摔进泥沼里,吐了口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前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轻微颤动。 大黄从高草丛里走了出来。 巨虎低垂着脑袋,一步步逼近,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张军。那张虎嘴微微张着,能看到里面的倒刺舌头。 前面是虎,后面是狼。 封死了。 张军的目光扫到大黄右侧七八米远有一条急斜坡。那是包围圈里唯一的缺口。只要滚下去…… “跟你们拼了!” 他疯了一样朝斜坡口冲去。 距离斜坡不到三步的时候。 地面猛地一震。 小黑挡在了那里。 黑熊直立起来,像一堵墙。它甚至没有立刻动手,就那么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冲过来的张军。 像在看一个笑话。 张军闭着眼捅了一刀。 小黑抬起熊掌,像拍灰一样扇了过去。 弯刀脱手飞出去。张军整个人被拍到几米外的树根旁,吐了口血,没了动静。 三兽毫发无损。亡命徒瘫成了烂泥。 “不要了……求求不要了……让我坐牢吧……求你们让我去蹲监狱……” 张军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他哭得最厉害的时候,薄雾里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张军拼命抬起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雾里走出来。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哥救命!帮我报警!求你把警察叫来!” 然后他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何大强。 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揪着两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走过来。 三头猛兽看到他,立刻收起了凶相。大黄蹭了蹭他的腿,小白摇了摇尾巴,小黑哼哼唧唧地凑上去讨摸。 何大强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张军,语气不咸不淡: “我说过了,来了荷花山,是龙也得盘着。我这几个毛球给你松的骨,还满意不?” 张军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山林深处。 张军昏死过去了。 而在他斜后方,早就昏迷的刘胜却在刚才的动静中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眼缝,正好看到小黑一巴掌把张军扇飞的画面。 刘胜的脑子嗡了一声。 “呃啊!” 他本能地挣扎,像条被踩了尾巴的虫子在泥地里乱滚。偏偏他趴着的位置就在陡坡边缘,这一通扑腾,整个人直接失去重心,顺着落叶坡滚了下去。 一路撞断了好几棵小树苗。他那肿成馒头的脚踝发出一声脆响,人重重摔在了山坳底部的烂泥堆里。 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冒汗。他咬死了牙,不敢出声,生怕把上面那些畜生引下来。 他就这么趴在恶臭的烂草堆里,一动不动,趴了足足十分钟。 四周只有山风和枯叶的声音。没有老虎,没有白狼,也没有那头黑熊。 “没追来?”刘胜的心跳了一下。“它们没追下来!” 他满是血口子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用手抠着草根,一点点撑起了上半身。 然后他抬头看向前方。 笑容冻住了。 第477章崩溃的悍匪,哭着求报警 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一棵老松树下,站着一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洗发白的粗布长袖,裤腿挽得老高,沾着黄泥。手里拿着把小铁锄头,弯着腰在刨地里的什么东西。 在这深山老林里,一个落单的、看起来瘦瘦弱弱的采药年轻人。 刘胜的脑子转了两秒。 然后眼底闪过了一丝凶光。 人质。这是老天爷送的人质。 他的手慢慢摸向了小腿绑带里藏着的军刺。 三棱军刺反握在掌心。 “只要摸过去,把刀架在脖子上……那些猛兽再通人性,也得顾忌人命。” 他压着呼吸,借着厚实的落叶消音,一点一点靠近。 八米。五米。三米。 够了。这个距离,就算是特种兵也躲不开。 “小子!下辈子投胎长点眼!” 刘胜忽略了伤痛,猛地弹起来,军刺直刺何大强的后颈。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画面:对方吓得跪地求饶。 但何大强连头都没回。 军刺到了脖子跟前,大强叹了口气。 “在自家后花园刨根天麻,还能让个瘸子从背后摸上来。这事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刘胜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大强的身体微微一侧。就这么轻轻一侧。 军刺擦着他的衣领刺了个空。 刘胜因为扑空,身体前倾失去了平衡。 就在这个瞬间,何大强手里的小铁锄都没放下。他穿着黄胶鞋的右脚贴着地面扫了出去。 一脚踹在刘胜的软肋上。 刘胜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好几米,摔在地上,弓成了虾米。 他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这哪是种地的?这身手比特种兵还狠。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 斜坡上面传来了枝丫响动的声音。 然后,那三头猛兽走了下来。 大黄。小白。小黑。 它们看都没看地上的刘胜一眼。走到何大强身边,像家猫一样蹭他的腿。大黄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小白摇着尾巴,小黑哼唧着凑上去讨摸。 “乖。回去给你们加餐。”何大强随手在小黑肚子上拍了一掌。 刘胜看着这一幕,最后一点精气神碎了。 “妈呀!有妖怪!妈妈我要回家!”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掏出手机,对着话筒嚎:“喂!110吗!快来抓我!我要坐牢!快带我去监狱!” 何大强捂了捂耳朵。“行了,别嚎了。” 他把那株天麻小心翼翼地裹好放进背篓。然后一手拎起昏死的张军的后衣领,另一手提着还在哭喊的刘胜,就像拎两只鸡一样,大步朝山外走去。 等在山口的老周急得快要拉武警进山了。看到何大强提溜着两个全省通缉犯从林子里走出来,随手扔在脚下,老周手里的对讲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人给你送回来了,一根头发没少。”何大强拍了拍手,“我先走了,家里还等着我那天麻下锅炖鸡呢。” 老周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刘胜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太想吃牢饭而喜极而泣。 第478章百年灵药入锅,香飘十里 回到村里的时候,老周已经把两个废人塞进了警车。走之前看了大强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敬畏。 何大强迈进自家农家乐改造的后院,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着开水烫毛的气味。 张雪兰围着围裙,在院子里清洗一只处理好的走地老母鸡。 “大强哥,你回来啦。”她听到脚步声,抬头笑了一下。 何大强应了一声,走到水井边打了桶冷水洗手。然后神色认真起来,从背篓最底层掏出两个用绸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张雪兰凑过来,一双大眼盯着绸布包:“你这大清早进山,到底挖到了什么宝贝?” 何大强没说话,轻轻剥开绸布。 一层,两层。 最后一层褪去,露出两株形状古怪的根茎。 左边那株是极品野天麻。两个拳头大,表皮光润饱满,根部带着若隐若现的淡紫色光晕。最奇的是顶端居然凝着一丝像露珠似的黏液,怎么也不干。 右边是一朵巴掌大的深紫色野生紫芝。边缘有一圈天然金边,摆在石板桌上没有半点腐土气,反而散出一股清冽的幽香,闻一口就觉得头脑清醒。 这是何大强那座隐秘灵脉洞窟里的东西。在灵泉滋养下,这两株药材的品质远超外面的百年人参。 “这……是天麻和灵芝?”张雪兰从小在山里长大,认得出来。但她发誓,这辈子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那紫芝简直像块天然的紫水晶。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香气,只觉得连日的疲倦减轻了不少。 “后山深处雷劈断崖底下偶然发现的。”何大强随口编了个理由。修仙的秘密是绝对红线,说出来只有麻烦。 “这两样年份老,药性强。”他把灵芝和天麻拿到清水边,没用刀,直接用手掰成几段。 掰断紫芝根部的时候,滴了一滴紫色浓汁到石板缝隙的青苔上。那片枯黄的青苔在一秒钟内冒出了一小簇翠绿的新芽。 好在张雪兰正转身去拿菜板,没看到这一幕。 “大强哥,你真要把这宝贝炖鸡啊?”她看着大强掰碎紫芝,心疼得直抽气。“这要是拿到城里药材行去卖,十万二十万都有人抢。” “好东西就是拿来吃的,供在家里落灰?” 何大强笑了笑。在他看来,自家人围着桌子喝碗热汤,比什么都值。 他走到土灶台前。 农家乐用的是最地道的土大铁锅,底下烧松木柴。他亲自掌勺,先倒了一大桶山泉水,再把五斤重的走地老母鸡整只放进冷水里。 生姜去皮。大葱大蒜料酒一概不加。只抓了一小把粗磨岩盐。 最后,把掰碎的紫芝和天麻全部投进锅里。 盖上厚重的木锅盖。灶膛里的松木柴在他暗暗引了一缕灵气后,烧得旺极了。 “雪兰,帮我看着火。大火烧开转最小火慢煨,估计得两三个钟头,把药效全煮进汤里。” 交代完,何大强拖了把竹摇椅,在院子里的太阳底下一躺。大黄、小白和小黑温顺地趴在他脚边,晒着秋天的暖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头一个小时,锅里除了咕噜噜的水泡声和松木的香味,什么气味都没有。 张雪兰纳闷了。平时炖个土鸡,水一开就有肉香出来。今天放了那么好的料,反而像个密封罐一样,什么味儿都飘不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百年灵药特有的“锁灵”反应。普通的火根本逼不出灵药精华。只有文火连煮几个钟头,用沸水反复冲刷,那层封住药效的保护壳才会慢慢崩解。 到了两个半小时的时候。 锅盖边缘突然“啪”地一声,顶起了一条缝。 一缕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热气,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热气一碰到院子里的凉风,瞬间扩散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是深山泥土、百年药材和土鸡鲜味混在一起的一股浓烈奇香,闻一口精神头就提起来了。 香。太香了。 坐在灶台前的张雪兰愣住了。她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咽了口水,肚子跟着咕噜叫了起来。 院子里的三头猛兽炸了窝。 大黄馋得口水直流,要不是大强盯着,恐怕直接就去掀锅盖了。小白急得团团转,小黑直勾勾地盯着铁锅,哈喇子都挂下来了。 何大强低估了这锅药膳的诱惑力。 这股紫色香气在院子里只停了几秒钟。 然后随着一阵秋风,飘出了院墙,越过了村头的稻田埂,朝着村里那座网红农家乐食坊的方向蔓延过去。 更要命的是,香气还在顺着村子的主路,朝整个荷花村扩散。 一场围观,开始了。 第478章枯木逢春 头一个小时,锅里除了咕噜噜的水泡声和松木的香味,什么气味都没有。 张雪兰纳闷了。平时炖个土鸡,水一开就有肉香出来。今天放了那么好的料,反而像个密封罐一样,什么味儿都飘不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是百年灵药特有的“锁灵”反应。普通的火根本逼不出灵药精华。只有文火连煮几个钟头,用沸水反复冲刷,那层封住药效的保护壳才会慢慢崩解。 到了两个半小时的时候。 锅盖边缘突然“啪”地一声,顶起了一条缝。 一缕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热气,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热气一碰到院子里的凉风,瞬间扩散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是深山泥土、百年药材和土鸡鲜味混在一起的一股浓烈奇香,闻一口精神头就提起来了。 香。太香了。 坐在灶台前的张雪兰愣住了。她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咽了口水,肚子跟着咕噜叫了起来。 院子里的三头猛兽炸了窝。 大黄馋得口水直流,要不是大强盯着,恐怕直接就去掀锅盖了。小白急得团团转,小黑直勾勾地盯着铁锅,哈喇子都挂下来了。 何大强低估了这锅药膳的诱惑力。 这股紫色香气在院子里只停了几秒钟。 然后随着一阵秋风,飘出了院墙,越过了村头的稻田埂,朝着村里那座网红农家乐食坊的方向蔓延过去。 更要命的是,香气还在顺着村子的主路,朝整个荷花村扩散。 一场围观,开始了。 “咕咚!” 不知道是谁站在院墙外头狠狠咽了口口水。那声音在安静的人群里格外响。 老孟头家的前院门外,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 不光是隔壁几家爱看热闹的大婶,连那些天不亮就开着路虎、霸道从城里跑来抢头茬蔬菜的富商食客,也全都定在外面不走了。 每个人的鼻子都在不由自主地抽动,闻着从院里那口铁锅飘出来的淡紫色香气。 肉香和药香混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味,但就是让人挪不开脚。 “大强!你小子在里头熬什么仙丹呢!只闻味儿不让看,你这是谋财害命啊!”村头的刘大柱实在扛不住了,扯着嗓子喊。 “就是啊大强老弟!我后备箱里的特供茅台不要了,你给我留碗汤就行!”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老板急得眼眶发红。 赵含含坐在院里一把小马扎上,已经完全傻了。她在省城大酒楼做了这么多年高管,号称空运的顶级白松露她也闻过,但跟锅里这个味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何大强看火候差不多了,从摇椅上站起来。 “让一让,做生意了。” 他走到灶台前,没急着开锅。先拿了十个干净的白瓷大碗,在木案板上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掀开了木锅盖。 一股浓香伴着热浪扑面而来。 锅里的东西暴露在众人面前。 汤色金黄透亮。走地老母鸡已经炖得酥烂到骨肉分离,用筷子一挑就散。几块老紫芝和天麻片在沸水里沉浮,整锅汤带着一层隐约的紫色光泽。 “这根本不是菜,这是艺术品……”赵含含小声说。 何大强从灶台后面拿出一块小黑板,写了两行字。 “老紫芝天麻养生汤。限量十碗。” “每碗八万八。不还价,不赊账。” 院子内外安静了五秒。 然后炸了。 “抢钱呢!”村民们瞪大了眼。赵含含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你疯了吧!一碗鸡汤八万八?” 外面的富商也皱眉了。有钱归有钱,但一碗鸡汤十万块? “何老板,你这有点过分了。” 何大强一点不慌,靠着灶台笑了一下:“一分钱一分货。深山老紫芝加野天麻,喝一口固本培元。信就买,不信就在外面白闻两口得了。” 这话把小老板们气得不轻。正当所有人觉得何大强今天是发了癫的时候。 人群后面传来一阵推搡声。 “让一让!让一让!” 两个黑衣保镖开道,一辆电动轮椅推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个脸色苍白的老头,双腿盖着毛毯,一看就是多年走不了路的。 老头用手帕捂着嘴咳了两声,鼻子对着空气里的香味使劲嗅了嗅。蜡黄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红润。 “莹莹,你不懂。”老头的声音在发抖。“我这五年没知觉的膝盖,刚才闻到这个味儿,居然感觉到疼了。” 旁边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省城的周老太爷吗?” 周老太爷推开孙女要给他盖大衣的手,盯着大铁锅。 “阿彪!去车上拿现金!第一碗我要了!”老头用手杖顿了顿地,“别说八万八,只要真有这么神,八十八万我也掏!” 保镖把一叠红票子拍在了木桌上。 何大强面色不变。拿漏勺打了一碗金黄浓汤,递过去。 “小心烫。” 周老太爷也不管什么身份体面了,端起碗来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爷爷,感觉怎么样?”孙女莹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老太爷放下碗。 五秒钟后。 他枯黄的脸上涌起一层红润。紧接着他瘫痪多年的双腿开始出汗,膝盖附近的皮肤渗出一层黑色的脏东西。 一股恶臭味散开来。周围的人被熏得直往后退。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呆住了。 周老太爷双手撑着轮椅扶手。 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老泪纵横,推开旁边的保镖。“我的腿……有感觉了!不疼了!有劲了!” 他甚至试着活动了一下,一脚踏在地上,稳稳的。 “这他妈不可能吧!”挺着啤酒肚的老板看傻了。 但这帮老板都是人精。他们看得出来这不是演戏。五年的瘫子喝碗汤站起来了,这是什么概念? 全场彻底炸了。 “何老板!给我来一碗!二十万!” “别挤!我偏头痛二十年了!五十万包圆剩下的!” 刚才还嫌贵的那帮人红了眼,挥舞着手机银行卡往前挤。 有人偷偷掏手机拍视频。何大强懒得管,随他们折腾。 第479章天价农家乐 “都别挤!再往前一步,汤一滴不卖,全倒了!” 何大强连眼皮都没抬,一声冷喝。 声音不大,但大黄很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一声闷雷似的虎吼,直接把最前面几个往前挤的老板吓得倒退了三步。小白亮出了牙,小黑站了起来。 三头猛兽往那一站,比什么保安都管用。 所有人老老实实停在灶台三米开外,大气不敢出。 “排队。一个一个来。”何大强拿木勺敲了敲锅沿,“坏了规矩的,以后荷花村的一根草他都别想碰。” 刚才还红着眼往前挤的老板们,这会儿乖得跟小学生似的,排成了一条队。 “我第一个!”啤酒肚老板举着手机,“刚才说的五十万买第二碗……” “说了八万八就是八万八。”大强淡淡道,“含含,收钱。” 赵含含还有点发懵。但等她把收款码牌子举起来的时候,手心已经在冒汗了。 她做了这么多年职业经理人,流水上千万的项目她管过。但卖一碗鸡汤八万八,买的人还怕抢不到,这种事她这辈子头一回见。 “微信收款,八万八千元。” “支付宝到账,八万八千元。” 电子提示音一个接一个地响。 不到十分钟。 那口大铁锅连汤底都刮干净了。最后一个排在第十的地产老板,花了三十万把最后那碗带着药渣的汤底买走,端过去直接喝了。 十碗汤。 除了周老太爷那九万现金,赵含含的手机上进了将近八十万。 不到十分钟,一百万。 “何大强……你这是真捡到金矿了。”赵含含盯着手机余额,腿有点软。 没抢到的富商们急得直跺脚。有几个甚至红了眼眶。 因为他们亲眼看见了——第二个喝汤的那个重病号,当场吐出了一大盆黑色的脏东西,然后脸色红润了起来,喊饿。 “各位老板,药材就那么多。明天请早。” 何大强收起小黑板,不理会那几百双眼睛。 富商们恋恋不舍,凑在一块商量怎么找村长走后门预约。 就在这时候,张雪兰快步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 “大强哥,村里出事了。”她压低声音。 “怎么了?” “刚才大家都在抢汤,没注意。老村长让人带话回来,说后山大水库那边出了大乱子。” 她抓着围裙角,有点害怕。“村里几个在水库放长线的渔民,今天一早去收网,发现拖网被什么大东西给挂住了,怎么也拉不动。” 何大强眉头动了一下。 “不光是拖网。”张雪兰咽了口唾沫,“王二愣子潜下水想去解网,在水底看到了一只……比家里水缸还大的黑鳞巨鱼的尾巴。那鱼翻了一下身,掀起的浪直接把二愣子的小木船拍翻了。” 何大强的眼神变了。 水库里确实有大鱼。几十年的老草鱼、大青鱼,四五十斤的也有。 但比水缸还大、一尾巴能拍翻木船的东西,那就不是正常鱼了。 唯一的解释——水库底下的水生物,受到他这几个月散逸出的灵脉气息影响,发生了变异。 水怪。 “去看热闹的人多吗?”何大强立刻问。如果真是灵气催化出来的初级妖兽,普通村民靠近就是送命。 “多。不少人都跑去大坝看了。” “不好。” 话音没落。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后山水库的方向传过来。 紧跟着是隐约的惊叫声,被山风送进了院子。 那帮还在为抢不到汤发愁的土豪们全闭了嘴,面面相觑。 “地震了?”啤酒肚老板哆嗦着问。 “不是地震。是水库那边。”何大强的眼神冷下来。 他看了一眼赵含含和张雪兰。“你们留在院子里,关好门。没我的话谁也别出去。” 然后转向三头猛兽:“大黄,小白,小黑。跟我走。” 三兽同时低吼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大强哥!小心啊!”张雪兰在后面喊,眼眶红了。 何大强没回头,摆了摆手,然后撒开腿跑了。 一人三兽在村道上带起一股风,直奔后山水库。 荷花村后山水库,是几十年前全村人一肩一挑修出来的。深得很,平时灌溉打鱼用。 水库离农家乐大约两公里。村民走过去要半个钟头,何大强两分钟就到了。 迎面跑来几个年轻人,跌跌撞撞的,鞋都跑丢了。 “大强!快跑啊!水里出妖怪了!”一个人看到大强逆着人流跑过来,吓得抓住他的胳膊,“二愣子的船被那黑东西一口给咬碎了!老村长他们被困在泄洪闸那边,退不回来!” “二愣子人呢?” “不知道!船一翻就没影了!” 那人说完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去。 何大强冷笑了一声。龙王?在他面前,就算真龙来了也得趴着。不过是吸了他漏出来的一丝灵气、产生变异的水里畜生罢了。 “走。” 一人三兽加速。 冲上大坝的时候,何大强的脸色也沉了。 荷花水库的水面炸了锅。巨大的旋涡一个接一个,几米高的黑色浪头砸在大坝的混凝土斜坡上,声音震耳。 泄洪闸的水泥高台上,六七个村民缩成一团。老村长浑身湿透,满头白发,手里攥着把生了锈的钢叉,把人护在身后。 “救命啊!” 高台四周的铁护栏被撞断了一大截。水泥底座上都有了裂纹,像是什么长着利爪的东西试图爬上来过。 水面上,一道小船大小的黑色背鳍在波浪里来回游弋。 “变异了。”何大强盯着水下那道黑影。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散发出的暴虐气息。不是普通变异,这玩意儿已经摸到了初级妖兽的门槛。 “老村长!坚持住!”他冲着高台喊。 老村长回过头,绝望的眼里闪过一丝亮。但紧接着就扯着嗓子喊:“大强!你别过来!水里有怪物!快回去叫人!” 叫人?等叫到人,高台上这几个人早没了。 何大强脱了外套。“小白、小黑,守住大坝两头,别让水里的东西上来。大黄,跟我干。” 白狼和黑熊散开,一头一个,扎在大坝两端。 就在大强准备下水的时候。 水面上那道背鳍突然停了。 然后那片水域炸开了。 一道冲天水柱。 一只体长五米开外的东西破水而出。满身黑鳞硬得跟铁似的,脑袋上长着鳄鱼一样的骨突。一双猩红色的眼珠子,透着凶和狠。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带着浓烈的泥腥味,越过几米的距离,直冲泄洪闸上的村民咬了下去。 “啊——!”台上的人闭上了眼。 “大黄!”何大强一声冷喝。 大黄吼了一声。 巨虎从大坝斜坡上一跃而起,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迎面扑向了那半空中的水怪。 虎啸和水声撞在一起。 一场硬仗,在荷花水库上空开始了。 第480章荷花村的活关公 大黄在半空中撞上了水怪。 几百斤重的斑斓巨虎和五米长的黑鳞怪物在距离水面两三米的高度狠狠对撞。虎爪死死抓住水怪的脖子,水怪的獠牙则咬在了大黄的前肩。 “轰!” 一兽一怪砸进了泄洪闸前的浅水区,激起半人高的水柱。 高台上的村民被溅了一身泥水,但谁也顾不上擦。所有人死死攥着残破的铁栏杆,瞪大眼睛看着水面上翻滚的两团身影。 “大黄!”老村长的声音都在发颤。 浅水区不过齐腰深。大黄的体型在陆地上是绝对的王者,但在水里就吃了大亏。它的四条腿踩在淤泥底上打滑,根本使不上力。每一次想发力扑咬,爪子就陷进淤泥里,身体跟着一歪。 水怪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天生就是水里的主儿。它一个甩尾,整条身子在泥水里转了半圈,带着大黄一起翻了个底朝天。大黄被按在水底,四条腿乱蹬搅得泥浆翻天,好不容易才翻过身来,鼻孔里灌满了泥。 大黄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上的泥水。 虎嘴流血了。 那黑鳞太硬。大黄咬了好几口,只在水怪脖子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像是拿指甲在铁板上划了一下。牙尖反倒被鳞片锋利的边缘崩了,嘴角划了一道口子。 “嗷呜……”大黄低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水怪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黑鳞怪物在浅水里一个翻滚,那根钢筋粗的尾巴划着弧线横扫过来,正抽在大黄肋上。 “嘭!” 大黄被抽得横飞出去,砸在堤坝下方的碎石滩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它挣扎了一下才翻过身来,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大黄!!”大坝上传来一阵惊叫。 站在大坝上的何大强眼睛眯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大黄没受重伤。虎皮厚实,这一尾巴顶多淤青两天。但水里确实不是虎的主场,继续打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水怪解决了眼前的威胁后,猩红色的眼珠子重新转向了高台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村民。 它沉入水中,只露出那道漆黑的背鳍,慢慢朝高台方向游去。不紧不慢的,像是在享受猎物的恐惧。 “它又过来了!” “妈呀!快想办法啊!” 高台上好几个人直接吓瘫了,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铁护栏断了大半,脚下的水泥台到处是裂纹,随时可能塌。 老村长攥着那把锈钢叉,把几个年轻人护在身后。他浑身湿透,白发贴在额头上,牙齿咬得咯吱响:“都……都别慌!它上不来!” 但他自己的手在抖。 “叉子给我。”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大坝方向传过来。 老村长转头一看,何大强已经走到了大坝边缘。他正弯腰脱鞋。 “大强!你干啥?!” 何大强没回答。他把两只黄胶鞋脱了搁在大坝上,赤着脚走到老村长跟前,伸过手去:“叉子。” 老村长本能地把钢叉递了过来。手指碰到大强的手时,触感冰凉,他才反应过来。 “大强!你不能下去!那东西连老虎都打不过,你一个人……” “老虎不擅长水里打架。”何大强把钢叉掂了掂,锈迹斑斑的叉杆还算结实,三根叉齿虽然钝了但没弯。凑合能用。“我行。” 他从大坝的混凝土斜坡上走了下去。 水没到了小腿。 膝盖。 腰。 他稳稳地站在齐腰深的泥水里,两只赤脚的脚趾深深抠进了水底的淤泥中,像两截木桩一样扎得死死的。上半身一动不动。 大坝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水怪感觉到了动静。那道背鳍停了一下,水面上泛起一圈细密的波纹。然后,它调头了。 猩红色的眼睛从水面下缓缓浮上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死死盯着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的何大强。 它在打量。 它不蠢。刚才那只大猫虽然没咬穿它的鳞,但力气确实大。现在水里又多了一个两条腿的。 两条腿。没有爪。没有牙。手里拿着一根细棍子。 两秒钟后,水怪做出了判断。 水面炸开。 水怪暴起。 五米长的身躯在浅水区掀起一道浪墙,满是獠牙的大嘴带着浓烈的泥腥味,直扑何大强的上半身。从启动到咬合不到半秒。换任何一个正常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何大强不是正常人。 水怪张嘴的那个瞬间,他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躲。 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人贴着水面矮了半个身子。钢叉从下方斜斜捅了上去。 三根叉齿正对着水怪大张的嘴巴,正对着那个没有鳞片保护的、柔软的下颚。 “噗呲!” 钢叉穿过了下颚。穿过了口腔。毫不停顿地捅进了水怪的脑壳里。 叉杆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弯了。但叉尖已经从头顶钻出来了半截。 水怪的身体僵住了。 它的嘴巴保持着大张的姿态,距离何大强的脑袋不到二十厘米。獠牙之间还挂着腐臭的碎肉和水草。一双猩红色的眼珠子正在迅速失去光泽。 但它已经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何大强松开钢叉。水怪庞大的身躯往侧面一歪,砸进了浅水里,溅起的泥水把大强淋了一身。 黑鳞怪物翻了个白肚,在水面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浑浊的水面上慢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血花。 大坝上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老村长张着嘴,手保持着递钢叉的姿势,到现在都没收回来。 泄洪闸高台上那几个村民,一个抱着一个,全都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有人浑身在发抖。有人想张嘴喊,喉咙里却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寂静持续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老村长的膝盖一软,噗通一下坐在了大坝上。 “成了。”何大强弯腰从水里拔出那把已经弯成麻花的钢叉,甩了甩上面的血和泥,随手朝大坝上一扔。钢叉在碎石滩上弹了两下,“哐当”一声停住。 大强弯下腰,揪住水怪的前鳍,往岸边拖。这玩意儿沉得要命,估摸着有三四百斤。靠正常人的力气根本拖不动,但他拖起来就像在拽一条死狗。 拖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水怪的肚子。 手指底下有一个硬块。 何大强心里一动。他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一边继续往岸上拖,一边不动声色地用指甲抠开了水怪腹部的一小片软鳞。 指尖碰到了一个核桃大小的东西。冰凉的,滑腻的。 他的手指刚一触上去,体内的真气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涌过去。日月诀的功法开始自行运转。 第481章科学解释不了的“大鱼 大强面不改色地把那东西从水怪肚子里扣了出来,攥在满是泥浆和血水的拳头里。 一枚珠子。蓝色的。在浑浊的泥水里,隐隐透着一点冷光。 他一攥拳,把珠子藏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把水怪尸体搁在了浅滩上。 “大黄!没事吧?”他冲碎石滩上晃晃悠悠站起来的大黄喊了一嗓子。 大黄摇了摇脑袋,甩掉鼻子上的泥巴,不太高兴地“嗷呜”了一声。它嘴角的小口子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面子上过不去,堂堂万兽之王,让一条鱼给拍翻了,这往后在小白和小黑面前怎么抬头? 何大强在它大脑袋上拍了一掌:“行了,辛苦了。回头给你加鸡腿。” 大黄这才哼唧着蹭了蹭他的胳膊。 这时候,大坝上的人终于像解冻了一样。 “大强!大强!!”老村长跌跌撞撞地从坝上跑下来,老泪纵横,拉着大强的胳膊上下翻看,“你……你怎么敢下去啊!你不要命了啊!万一……万一那东西……” “没事儿。”何大强甩了甩手上的泥,浑身湿透,赤着脚踩在碎石上。他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捏了捏,啧了一声,“烟泡了。” 老村长:“……” 远处,之前跑掉的那帮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趴在大坝的围栏后面探着头,看到水面上翻着白肚的庞然大物,一个个吓得腿打哆嗦。 “那……那到底是啥啊?” “管它是啥。大强一个人就给弄死了。” “一个人?就拿一把锈叉子?” “我亲眼看到的!他赤着脚跳进水里,那东西扑过来的时候他往前迈了一步,一叉子就从嘴巴底下捅进去了!” “我的妈耶……”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村头的大喇叭还快。不到半个小时,半个荷花村的人都涌到了大坝上。 何大强的黄胶鞋早被溅上来的浪打跑了,不知道冲到了哪儿去。小白不知道从哪叼来了一双干拖鞋,他趿拉着坐在大坝的水泥墩上,一脸平静。大黄趴在他脚边舔着嘴角的伤口,小白和小黑也回到了他身边,一左一右地蹲着。 围过来的村民看看水面上那条翻白肚的怪物,再看看坐在水泥墩上跟没事儿人似的何大强,一个个眼神里的东西都变了。 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佩服。是感激。是觉得这小伙子能耐。 现在是怕。是敬。是从心底深处冒出来的那种……打死不敢惹的服气。 何大强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攥了攥口袋里那枚冰凉的珠子,心里在琢磨一件事。 这东西,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消息传到了镇上。 中午不到,赵含含的手机就被打爆了。镇政府办公室、县水产局、县公安局,甚至市里的电话都接到了。有人报警说荷花村水库出了“水怪”,还有人拍了短视频传到网上,虽然画面模糊得啥也看不清,但标题很唬人,“山村水库惊现史前巨兽,村民险被生吞”。 赵含含挂了第十几个电话,看了一眼院子里坐在水泥墩上喝水的何大强,硬着头皮走过来。 “大强,县里和镇上的人下午就到。你得想好怎么说。” 何大强把水壶盖拧上,擦了擦嘴:“说什么?” “那东西!”赵含含压低声音,指了指大坝方向,“那么大一条……那根本不是正常的鱼!专家来了问你怎么杀的,你怎么解释?总不能说你一个人赤脚跳进水里一叉子捅死三四百斤的怪物吧?” “不是赤手空拳。我用了叉子。” 赵含含:“……你能不能正经点?” 何大强想了想。“那就说是好几个人一起打的。我力气大,最后补了一下。” “谁信啊!”赵含含急得跺脚,“全村人都看到了是你一个人下的水!” “那你跟他们统一一下口径。”何大强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村里的事,谁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赵含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是,何大强说的话在荷花村比圣旨还好使。今天早上大坝上那一幕之后,村里人看大强的眼神跟看神仙差不多。他说东,没人敢往西看一眼。 她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开始一个个打电话。先打给老村长。 “老叔,等会县里来人问的时候,就说是好几个人一起打的那条大鱼。大强只是力气大补了最后一下。” 老村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知道了。我去跟大伙说。” 挂了电话,赵含含又打了几个关键的人,早上在大坝上亲眼看到大强下水的那几个。 出乎她意料,没有一个人犹豫。 “赵村长你放心,大强哥救了我们的命,让我们怎么说就怎么说。” “莫说问几个人打的鱼,就是问大鱼是不是我打的,我也敢拍胸脯认。” 赵含含心里一暖,也一酸。这就是大强在荷花村的分量。 何大强没闲着。 他回了趟大坝。水怪的尸体还搁在浅滩上,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几个村民站得远远地看着,谁也不敢靠近。 大强蹲下来,看着这条翻白肚的黑鳞怪物。 它死了之后没有活着时候那么吓人了。鳞片还是黑的,但那种隐隐泛怪异光泽的感觉已经消失了。猩红色的眼珠子变成了灰白色,像两颗脏玻璃球。 但它的内脏还残留着灵气。如果专家切开肚子,发现里面的脏器和正常鱼类完全不同,那就解释不清了。 何大强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这边。 他从旁边捡了块尖石头,手脚麻利地在水怪腹部划了一道口子。手伸进去,不到一分钟,把几块不正常的内脏全掏了出来。那些内脏颜色偏紫,摸上去除了滑腻之外还有一种微弱的温热感,这是灵气残留的痕迹。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了一个塑料袋,揣在怀里。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丢进后山深涧,那沟深得连猴子都下不去。 伤口不用缝。反正等下专家来了肯定也要刨开看,到时候就说是被钢叉捅的时候划破的。 处理完,大强在水里洗了洗手,站起来。 “嘿!大强!你在那干嘛呢?”远处一个村民探头喊。 “看看这鱼到底有多沉。”他淡定地回了一句。 第482章这东西……不简单 下午三点多,车队开进了荷花村。 三辆警车,一辆水产局的考察车,还有一辆挂着省台标志的采访车被赵含含拦在了村口,没经本人同意不许拍。 打头的是大丰镇镇长李倩雯。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灰色套装,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很正式。但走下车的时候,她的目光第一个找到的是人群中的何大强。 两个人的眼神碰了一下。何大强微微点了点头。李倩雯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她转身招呼后面的水产局专家:“各位老师,现场在那边的大坝。请跟我来。” 三个水产局的专家背着设备箱走到了浅滩。看到水怪尸体的那一刻,领头的中年专家镜片都快掉了。 “这什么东西?”他蹲下来摸了一下黑鳞,“这鳞片密度不对……不像淡水鱼的鳞。” “肌肉组织也不对。”另一个专家用手术刀切了一小块肉,放在便携显微镜下看了看,皱眉,“肌纤维密度极高,接近深海鱼类水平。但这明显是淡水环境……” “头部骨联合也异常。你看这,像鳄鱼的颞骨结构,但整体形态又是鱼形的。” 一个年轻助手拿着便携频谱仪对着尸体各个部位扫了一遍,挠了半天头:“老吴,这鳞片里的钙质含量不对。比普通淡水鱼高了将近八倍。按理说这么重的鳞,它在水里游都游不动才对。” 领头的老吴推了推眼镜:“记下来,回去再分析。” 三个专家围着尸体翻来覆去研究了将近一个小时。量体长、测鳞片厚度、取肌肉样本、拍照存档。何大强就坐在大坝的石墩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忙活。大黄趴在他脚边打盹,偶尔有助手靠太近了,大黄就睁开一只眼看他一下。那助手立马退回去三步。 围在大坝上看热闹的村民没走,反而越聚越多了。 “哎,你说那东西到底是啥?” “管它是啥。大强一叉子就捅死了。” “你说大强那力气……他小时候也没这么大劲儿啊?” “人家打小就壮。你忘了他十五岁那年一个人扛两袋水泥上坡的事了?” “那倒是。大强跟咱不是一个级别的。” 何大强听着他们瞎扯,嘴角动了动。 专家们折腾了好几个小时,采了一堆样本。但翻来覆去就是找不到任何“超自然”的东西。内脏被大强处理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就是一堆异常坚硬的肌肉、骨骼和鳞片。诡异归诡异,但诡异不等于灵异。科学家相信仪器读数,仪器没报异常,那就没异常。 折腾到快天黑的时候,老吴推了推眼镜,给出了结论。 “初步判断,这应该是外来物种入侵后与本地淡水鱼类杂交产生的变异个体。具体品种还需要带样本回去做dna比对。但从体型和鳞片特征来看,可能与鳄雀鳝存在亲缘关系。” 鳄雀鳝。这两年网上炒得很热的外来入侵物种。到处都有人在水塘里抓到巨大的鳄雀鳝。拿这个当解释,合情合理。 赵含含听到结论松了口气。何大强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那个……杀死这条鱼的人是谁?”一个带笔记本的年轻人问,看着像是县里跟来做记录的。 “是我们村好几个村民一起打的。”李倩雯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她的语气平静又权威。“当时情况紧急,泄洪闸上的村民被困住了。附近几户渔民拿着农具下水,合力将这条大鱼制服。何大强同志力气比较大,补了最后一下。” 做记录的年轻人看了看何大强,又看了看他身边趴着的那头巨虎,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嗯……好的。那我就写‘村民集体合力捕杀’。” 大强冲李倩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专家们带着样本走了。县公安的人做了个简单笔录也撤了。临走之前,水产局的人在大坝入口竖了一块大牌子。 红底白字:“危险水域禁止进入。” 老村长看着那块牌子,唉声叹气。 水库不让去了。 这对荷花村来说不算天塌了,但也差不远了。村里有几十户人家常年在水库打鱼、下网、养虾。有的人家一年光卖鱼虾就能进账好几万,是种地之外最大的收入来源。现在一纸牌子全没了。 “大强……这以后可咋整啊?”老村长蹲在大坝上,掏出旱烟袋,愁眉苦脸地抽了两口。 旁边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也跟着叹气。 “我家那口子一年打鱼挣四万多。这没了可咋过年?” “王二愣子的船都翻了,命差点没了。现在说不让去就不让去,连个补偿都没有。” “那牌子上写着‘禁止进入’……以后真不能打鱼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愁。 何大强站在他们旁边,看着暮色下那片安静的水面。夕阳最后一点光照在水面上,泛着微微的光。 他没接话。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忧愁。是一种精确的、带着盘算意味的平静。 别人看到的是一片吃人的死水。他看到的是一座天然的灵气鱼塘。 灵脉散逸出的气息渗透了整个水库底层。在这种水里养出来的鱼,品质绝对远超外面的任何水产。而且水怪一死,方圆几里没人敢靠近。正好给他留了一片清净的独占地盘。 只要把这水库拿到手…… 何大强抽了抽鼻子,闻到了旱烟的味道。他拍了拍老村长的肩膀:“老叔,先回去吧。这事儿我想想办法。” 老村长仰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好像有了一点亮。“大强你说的?” “嗯。” 老村长把旱烟磕了磕,站了起来,跟在大强后面慢慢往村里走。 夜深了。 何大强把大黄、小白和小黑都赶去院子里睡。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他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白天一直攥着的那枚珠子。 蓝色的。核桃大小。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玉石。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珠子上,泛出一层幽幽的冷光。 他把珠子放在掌心。 真气立刻开始涌动。日月诀自行运转。体内的法力像是闻到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朝珠子涌过去。 珠子上的冷光一闪,变亮了一点。 何大强的呼吸沉了下来。 这东西……不简单。 第483章珠化碧水功 水怪事件过去了三天。 荷花村表面上恢复了平静。该种地的种地,该卖菜的卖菜。但村民们经过水库大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绕路走。那块红底白字的“危险水域禁止进入”牌子竖在那,跟一块墓碑似的,看着就瘆得慌。 何大强这三天什么都没干。白天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去大棚转一圈,看看菜长得怎么样。晚上早早关门关窗。 但他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 他在等。 等那枚蓝色珠子。 前两个晚上,他试过直接用日月诀的法力去渗透珠子。但珠子外层有一层冰凉的壳,像是一层天然的保护罩,法力撞上去就被弹回来。 第三天夜里,变了。 何大强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双手托着珠子。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漆黑一片。大黄、小白和小黑全被赶去了院子里,门从里面闩上了。 月光从瓦片的缝隙里漏了一丝进来,正好打在珠子上。 冷光闪了一下。 然后,那层壳……裂了。 像蛋壳一样。 一股冰凉的气流从裂缝里涌出来,顺着何大强的手指、手掌、手臂一路灌入体内。不是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绵密持续的渗透,像春天的雨水渗进干裂的土地。 何大强的身体微微发抖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在被这股水系灵气一路冲刷。不疼,甚至有点舒服。像是用冰凉的山泉水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真气在经脉里的流速快了。 法力的容量在增加。 像是原本只有碗口粗的水管,被换成了脸盆粗的。同样的法力流过去,阻力小了一大截。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等他睁开眼的时候,手心里的珠子已经变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风一吹就散了。灵气已经被吸收干净了。 何大强活动了一下手指,攥了攥拳头。 感觉……不一样了。 他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闩,走到院子里。天还黑着,东边的山头上刚有一点灰蒙蒙的亮。 大黄被开门声惊醒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小白蜷在墙角,竖起一只耳朵。 何大强站在院子中间,抬起右手。 他心念一动。 法力从丹田涌出,通过手指朝外逸散。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密水雾,从他的掌心弥漫了出来。 不是一两米的范围。 水雾在扩散。三米。五米。十米。 覆盖了大半个院子。 何大强微微偏了一下头。灵雨术的覆盖范围,至少翻了三四倍。而且法力消耗的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以前盖两三米的范围就觉得丹田空了一大块。现在盖半亩地,体内的法力才消耗了不到三成。 他收了法力,水雾消散。然后他又试了一次。这回故意加了一点法力。 水雾更密了。不是那种肉眼看不到的薄薄一层,这回是真能看到的细雨。像清晨山里的毛毛雨一样,从他掌心的方向弥散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 泥地湿了一小片。 大黄感觉到了头顶落了几滴水,困惑地抬头看天。天上一片晴,月亮还挂着呢。它歪着脑袋看了看大强,又看了看天,一脸的莫名其妙。 何大强心里算了一笔账。 以前用灵雨术浇三个大棚,一次下来法力就得空个七八成,得歇一整天才恢复。现在的法力总量和恢复速度起码翻了一倍。也就是说,他一天能浇六个大棚,还有余力做别的。 如果用来在水库里暗中布灵气呢? 那片水库面积不算小,四五百亩。但水是天然的灵气载体。不用每个角落都照顾到,只要在进水口和几个深潭处定期灌注灵气,水流会自然带着灵气扩散到整个库区。 到时候,这片水里养出来的鱼…… 何大强嘴角翘了一下。 蔬菜大棚、果园,再加一个灵气鱼塘。三条线一起跑,荷花村想不发财都难。 “没你事。睡觉去。”他踢了踢大黄的屁股。 大黄哼唧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趴下了。 何大强回屋洗了把脸。没有什么光柱冲天,没有什么天象异变。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像农村老汉半夜起来上了个厕所。 但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实打实地上了一个台阶。 第二天清早。 何大强睡到自然醒,伸了个大懒腰,踩着拖鞋去了蔬菜大棚。 秋天的清晨凉飕飕的。路过院门口的时候,他碰到了何大磊。 “大强哥!你昨晚咋那么早就关门了?我想找你喝酒都没敢敲。”何大磊搓着手跟在后面,“对了,赵村长让我跟你说,城里那个啤酒肚老板又打电话来了,问下一批紫芝鸡汤啥时候有。” “没紫芝了。让他等着。”大强头也没回。 “那……那天麻还有没有?” “也没有。” 何大磊挠了挠头,看着大强的背影走远了,嘀咕了一句:“这大强哥……越来越像个大老板了。” 大棚里暖和得很。阳光透过塑料薄膜照进来,照在一排排绿油油的菜苗上。黄瓜、西红柿、豆角、小白菜,长势比外面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些菜全是用灵雨术浇灌的。个头比普通菜大一圈,颜色碧绿发亮,摘下来不洗直接啃都是清甜的。城里大老板排着队等着买,价格是市场价十几倍。 何大强进了大棚,先看了看角落里刚育的一畦西瓜苗。苗子很精神,叶片厚实,根系扎得深。他蹲下来摸了摸叶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了大棚深处的豆角架旁边。豆角长得疯,藤蔓已经爬过了架顶,垂下来的豆荚又长又直,一根根跟小孩的胳膊似的。他随手摘了一根,掰开咬了一口,嘎嘣脆。 “嗯。差不多可以收了。”他自言自语。 “大强哥。”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柔柔的,带了点鼻音。 他转过头。 张雪兰站在大棚门口。她穿着件碎花的薄棉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看到大强好好的站在那儿,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你这几天怎么也不来大棚了?”她的声音发颤,“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何大强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好好的。” “好什么好!”张雪兰一步冲过来,保温杯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放,双手揪住了何大强的衣领。她个子矮,得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 “你知不知道那天吓死我了!你一个人跳进水里跟那个……那个怪物……”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带上了哭腔,“你是不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让我……让这个村子怎么办?” 何大强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有一瞬间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把她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掰开,反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那东西已经死了。以后不会有了。” “你怎么知道不会有了!”张雪兰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万一水底下还有第二条呢?万一下次你没那么幸运呢?你就不能……不能让别人去吗?” 何大强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让谁去?老村长?还是王二愣子?”他的语气很平静,“那种东西,除了我没人收拾得了。你知道的。” 张雪兰咬住了嘴唇。她当然知道。整个荷花村除了何大强,谁有那个本事?但知道归知道,心里就是不甘心。 她低下头,额头抵在大强的胸口上,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下次……能不能至少告诉我一声再去?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何大强的手抬起来,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嗯。” 大棚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薄膜,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蔬菜叶子的清新味道。 张雪兰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来,红着眼看了他一眼。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残余的泪痕,笑得又酸又甜。 “你衣领都被我揪皱了。” “皱了就皱了。又不是绸子。”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张雪兰别过脸去,伸手去够保温杯:“你……你喝杯热水吧。我给你煮了红枣姜茶。” 何大强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烫的。但甜丝丝的,很暖和。 他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大强!大强在不在?” 大棚外面传来了老村长的声音。中气不足,带着明显的焦虑。 何大强和张雪兰同时转头。 老村长掀开大棚的门帘钻了进来。他弯着腰,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脸上的皱纹比前几天又深了几道。 “大强啊,你看看这个。” 老村长把那几张纸递了过来。 是一封联名信。上面密密麻麻签了几十个人的名字,有的还摁了红手印。 “水库自打出了那个怪物,没人敢去了。村里好几十户靠打鱼贴补的人家,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老村长的声音发苦,“大强,你是咱荷花村的主心骨。大伙实在是没辙了,你得帮忙想个办法啊。” 何大强看着手里的联名信。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轻,旁边的张雪兰和老村长都没注意到。 来了。 等的就是这个。 第484章谁要那个吃人塘?我要 老村长走后,何大强在大棚里又站了一会儿。 张雪兰擦了擦眼角,看着他手里那封联名信:“大强哥,你真打算管这事儿?” “嗯。” “可那水库……”张雪兰咬了咬嘴唇,“里面出过那种东西。你就不怕?” 何大强把联名信叠了两折揣进口袋,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我怕什么?那东西不是已经让我捅死了?” 张雪兰说不过他,跺了跺脚,转身去摘豆角了。 何大强出了大棚,一路走到赵含含家。 赵含含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大强进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老叔找你了?” “找了。”大强搬了把椅子坐下,“含含,你帮我开个村民大会。就今天下午。” 赵含含拧衣服的手停了。“你想干啥?” “我要承包水库。” 赵含含手里的衣服直接掉回了盆里。她转过身来,瞪着何大强看了好几秒,嘴巴张了又合。 “你疯了吧?” “没疯。你帮我把人召集起来就行。” 赵含含认识这个男人已经好几年了。她知道,何大强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拿定了主意,谁劝都没用。 她捞起掉回盆里的衣服,使劲拧了一把:“行。下午两点。我去通知。” 下午两点。荷花村村委会。 村委会说白了就是村头的一间大瓦房,平时放些桌椅板凳和一台破旧的扩音喇叭。今天加了几条长板凳,还是不够坐。村里来了六七十号人,黑压压地挤满了屋子。站不下的就蹲在门口和窗户外头。 赵含含站在前面的桌子后面,敲了敲桌面。 “安静安静!开会了!” 嗡嗡的议论声压下去了一些,但没完全停。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这个会是为了水库的事。 “情况大家都清楚。”赵含含拿着老村长的联名信,“水库出了那条大鱼之后,县水产局挂了禁入牌。现在谁也不敢下水了。可咱们村好几十户人家一年到头的收入有一大块指着那水库。联名信上签了四十三个人的名字,都是受影响的。” 她顿了顿。“今天叫大家来,就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办。谁有主意直接说。” 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说两句。”王二愣子的爹王老根先开口了。他家是村里打鱼的大户,水库关了等于断了一半的进项。“能不能跟水产局的人说说,让他们来查一查水底下还有没有那种东西?查干净了不就能重新开了吗?” “谁敢查?”旁边中年妇女嘟囔一句,“上次那东西差点把整条大坝都掀了。你让专家下去查?人家命不要了?” “那凑钱请人清库呢?放干了不就行了?”另一个年轻人接话。 “放干?”老村长叹了口气,“那水库蓄了几十年的水,光放水就得好几个月。放完之后还得重新蓄水、消毒、修坝。这一套下来,没一两百万根本想都别想。咱村凑得出来?” 大伙不说话了。 谁家兜里都不宽裕。种地卖菜的小农户,凑个一两万还行,一两百万那是做梦。 “要不……找人承包出去?”刘德富推了推老花镜。他是村会计,习惯从钱角度想问题。“把水库包给外面的人搞养殖。咱们收承包费,每年旱涝保收,也不用操心水里有没有怪物。” “谁要啊?”王老根苦笑,“出了那种事,消息传得铺天盖地。你说哪个脑子正常的老板会花钱承包一个出过水怪的水库?” 这话说得很实在。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是一脸愁苦。 赵含含也没辙了。她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何大强。 大强靠在墙上,双手揣兜里,表情平淡得像在听别人家的事。 又沉默了约半分钟。 何大强站了起来。 屋子里的声音一下就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了他。这几天在荷花村,何大强就是绝对的主心骨。他一开口,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水库,我来承包。” 四个字。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啥?!”王老根第一个跳起来,“大强你说啥?你承包那个吃人塘?” “嗯。承包费明天就转。我出一年十八万。比市场价高一倍。” 全场哗然。 “十八万?!”刘德富老花镜差点掉了,“大强,咱水库以前最好的年景承包费也才八万!你出十八万?” “嫌多就少给点。”大强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不不!不嫌多!”好几个人同时摆手。 “这笔钱按人头分给受影响的几十户人家。”大强接着说,“今年不至于亏。另外,水库承包了之后我要搞养殖。到时候得雇人干活,放网、投料、巡库。你们谁愿意来的,我给工钱。一天一百五,管一顿午饭。”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更热闹了。 “我来!我会拉网!” “我也要去!我干了二十年水库了,哪儿深哪儿浅闭着眼都摸得清!” “大强哥,工钱少给点都行!只要能干活就行!” 何大强别过脸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王老根红着眼站起来:“大强,你这是在帮我们啊!我代表打鱼的几十口子谢谢你!” “别谢。我不是做慈善。承包了水库我也得养水产挣钱。各取所需。” 老村长蹲在前排板凳上,旱烟袋差点掉了。他抬头看着何大强,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复杂,感动、不解、心疼,又安心。 “大强啊……那水库里到底还有没有那种东西谁也不知道。你往里砸钱万一……” “老叔。”大强看着他,语气难得带了点温度,“打不了水漂。我跟你保证。” 老村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他活了大半辈子,看过很多人。但没见过谁的眼神像何大强这样稳。是那种已经拿定了万事、就等着往前走的稳。 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那投票吧。”赵含含清了清嗓子,“同意何大强承包水库的举手。” 刷的一下。 满屋子的手全举起来了。门外蹲着的人把手从窗户里伸了进来。 “全票通过。”赵含含在记录本上写下了结果。 “合同的事我明天给大强起草。”刘德富推了推老花镜,“承包期先签五年。承包费年结。大强你看行不?” “行。” 何大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村委会。 身后传来一阵压不住的议论。 “大强这人……真他妈仗义。” “何止仗义。这是活菩萨。谁还敢碰那水库?就他敢。” “也不知道他打算养啥。那地方出过怪物,鱼能活?” “管他呢。大强做事什么时候亏过?跟着他走准没错。” 何大强出了村委会,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太阳,给赵含含发了条微信:“帮我联系县里的淡水养殖场,问问鱼苗的事。”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好的。” 傍晚。 何大强独自走到了水库大坝上。 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金红色。风很轻,水面平得像面镜子。那块“危险水域禁止进入”的牌子插在大坝入口处,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大强站在坝上,闭上眼。 他运起灵识,朝水底探下去。 灵识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水面逐渐下沉,穿过十几米深的浑水层,到达水库底部。 干干净净的。 没有任何变异生物的气息。那条水怪应该是独生的。它把整个水库底层的灵气都吸收了,不可能还有第二条。 但灵气还在。水库底层的泥沙和岩石缝隙里,弥漫着淡淡的灵脉散溢气息。浓度不高,但胜在范围大、持续久。 如果在这里放鱼苗,再定期用灵雨术补充灵气…… 这些鱼长出来绝对不是普通鱼。个头会比正常的大两三成。肉质会比野生的都细嫩。味道更不用说了。他的灵雨蔬菜能卖几十倍的价,灵雨鱼凭什么不能? 何大强睁开眼。 品种他已经想好了。草鱼、花鲢、鳙鱼。三样最常见的淡水养殖品种,产量大长得快,市场接受度高。先把量跑起来,等名声打出去了再上精品。 手机响了。赵含含。 “大强,鱼苗我联系好了。县里养殖场有现成的,后天就能拉过来。要多少?” “先来五万尾。草鱼两万,花鲢两万,鳙鱼一万。” “好嘞。对了,合同刘叔说明天上午就好。你方便的话到村委会签一下。” “嗯。” 挂了电话,何大强正要下坝。 远处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灰尘。 两辆黑色轿车沿着通往水库的土路溜了过来。车牌不是本地的,挂着隔壁县的公家牌照。 车在大坝入口停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人。皱巴巴的短袖衬衫,腋下夹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优越感。身后跟着两个拿文件夹的年轻手下。 背头男扫了一眼大坝,又看了看独自站在坝上的何大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谁是承包人?手续呢?没有正式审批就敢搞养殖?立刻停工!” 第485章科长翻车 何大强没理他。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梳背头的中年人和他身后那两个拿文件夹的手下。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沿着大坝往下走。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到没有?”背头男提高了嗓门。 何大强还是没理他。他走到大坝下面的碎石滩上,从旁边的草垛后面拖出来一把折叠马扎,“哐当”一声撑开,稳稳地坐了下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鱼竿,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坝下面的,挂上饵,甩线,鱼钩入了水。 大黄趴在马扎旁边,打了个哈欠。 背头男的脸一下黑了。 他被一个穿着黄胶鞋的农民当着手下的面无视了。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是头一回。 “你!”他指着何大强的背影,“你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你,我是渔政的!你们这个水库出过重大安全事件,必须经过我们安全评估之后才能进行任何养殖活动!没通过评估就搞养殖,那是违规操作!我可以当场查封!” 何大强盯着水面。鱼漂纹丝不动。 “你听到了没有?!”背头男的脸涨红了。他快步走下大坝斜坡,走到何大强身后三米远的地方站住了。再往前他不太敢了,大黄抬起了头,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眯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嗬嗬”。 背头男的腿有点软了。但手下在后面看着呢,他不能怂。 “我再说一遍。安全评估费二十万。这是规定。你不交,一切后续手续免谈!” 何大强的鱼竿微微动了一下。他提了提线。是风。不是鱼。 他依然没有转头。 “你……” “老陈,打电话。打给所里孙主任。”背头男脸色铁青地对身后一个手下说,“就说这边有人抗法不配合。让他把封条带过来。” 手下掏出手机正要拨号。 大坝入口的方向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沿着土路开了过来,在大坝入口停住了。车门打开,一双黑色小皮鞋先踩在了地上。 李倩雯从车里走了下来。 今天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工作套装,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袋。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但走路的步伐又快又稳,一看就不是来看风景的。 身后跟着两个镇上的工作人员。 “哪位是这里负责的?”李倩雯站在大坝入口,声音清脆但不高。 背头男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倩雯。年轻漂亮的女干部。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我是邻县渔政管理站的魏科长。你是?” “大丰镇镇长。李倩雯。” 她没有客气。走到背头男面前,打开公文袋,抽出了一份带红头的文件递过去。 “魏科长,这是市农业农村局批复的《荷花村专项支农发展基金》正式公文。荷花村是全市第一批‘生态农旅示范村’,由大丰镇政府申报、市政府审批通过。” 她指了指文件上的章。“这个水库隶属于大丰镇。行政管辖权在我们镇。请问,你们邻县的渔政管理站跑到我们的辖区来执法,是走了什么程序?有联合执法的批文吗?” 背头男的脸色僵了。他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手指微微发颤。 他确实没有联合执法的批文。他是听说荷花村有个出了“水怪”的水库要搞养殖,觉得有油水可捞,自己跑过来的。 “这……这不一样。”他硬着头皮,“安全隐患是跨区域的。这个水库曾经出过重大生物安全事件,我们有义务进行安全评估……” “安全评估由市水产局负责。上次已经来过专家组了,样本也采了,结论也出了。”李倩雯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文件,“你们站是什么级别?有市局授权吗?” 魏科长的嘴巴张了又合。他没有市局授权。他就是个邻县的小科长,连科级都不是,副科。 “你……你别拿官方文件压人!”他涨红了脸,“这事儿没完!我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背过身去打电话。打给了他在市水产局有点关系的一个表哥。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他正要告状。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他一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你在荷花村?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那个村子是谁罩着的?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魏科长愣住了。“表哥?什么意思?谁罩着的?不就是个山村……” “你别管是谁!我就告诉你,刚才市里打电话到局里问了一嘴,说有人去荷花村找茬。局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问问是不是咱们的人。你他妈赶紧跑!” 电话挂了。 魏科长拿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退了。 他不知道的是,十分钟前,何大强坐在马扎上钓鱼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红旗车安安静静地停在了荷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 车里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是周德坤老首长的秘书小林。 小林每隔十天半个月就陪老首长来荷花村一趟。周老爷子好这口荷花茶,别处买不到。今天也是来取茶的。 取茶的时候,他听赵含含提了一嘴,说有个外面来的人在水库那边找大强的麻烦。 小林没多说什么。他给市里一个人打了个五秒钟的电话。 五秒。 没有恐吓。没有威胁。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有人在荷花村的水库闹事。麻烦关注一下。” 五秒钟的电话,从市里传到局里,从局里传到魏科长他表哥那里。一层层传下来,每一层的语气都比上一层更紧张。 到魏科长这里的时候,就变成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魏科长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大坝上神态自若的李倩雯,又看了一眼坝下头也没抬的何大强。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走……走。”他扯了扯身后两个手下的袖子,压低声音,“上车。走。” “科长?不封了?” “封你妈的封!赶紧上车!” 三个人灰溜溜地钻进了黑色轿车。车倒了两次才掉过头来,沿着土路颠颠簸簸地跑了。扬起的灰尘散了好一阵子。 李倩雯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嘴角弯了一下。她收好公文袋,走到大坝下面。 何大强还坐在马扎上,鱼竿支在膝盖上,眼睛看着水面。 “人走了。”李倩雯站在他旁边。 “嗯。” “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跑了?” “不好奇。” 李倩雯忍不住笑了一声。她看着何大强平静的侧脸,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真是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何大强提了提鱼竿。鱼漂沉了。 他一抬手,钓上来一条半斤重的鲫鱼。 “晚上吃的有了。” 第二天清早。 五辆农用三轮车从县城的养殖场出发,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两个小时,吭哧吭哧地爬到了荷花村。 车斗里装着一袋袋氧气袋,里面是五万尾活蹦乱跳的鱼苗。草鱼两万尾,花鲢两万尾,鳙鱼一万尾。 大坝上站满了人。前两天在村民大会上报名干活的那些村民全到了,卷着裤腿、扛着水桶,等着放鱼。 何大强站在大坝的出水口旁边,指挥着:“一袋一袋来,别挤。先放草鱼,然后花鲢,最后鳙鱼。沿着坝口均匀撒,别一堆倒进去。” “哗啦啦……” 第一袋鱼苗顺着水流倒进了水库。几千条指头长的小鱼苗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欢快地钻入了碧绿色的水中。 村民们看着水面上银光闪闪的鱼苗,心里踏实了不少。 “真下水了啊。” “大强真干了。” “这鱼苗水嫩嫩的,养个半年出水能有多大?” “大强那菜种出来都是别人家几倍大。他养的鱼还能差了?” 放完最后一袋鱼苗,大坝上的人陆续散了。何大强让王老根和几个老渔民留下来巡库,其他人先回去休息。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 何大强独自站在大坝上。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了。 他抬起右手。 一层极其细密的灵雨,从他掌心无声地洒向了水面。 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是很薄很薄的一层水雾,落在水面上无声无息。但水面下的鱼苗们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它们开始聚拢,争先恐后地游向灵雨落水的区域。 灵气渗入水中,顺着水流慢慢扩散。 何大强收了手。心里算了一下法力消耗,不到一成。 以前这一下就得空半条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每三天来灌注一次,水库里的灵气浓度就能始终维持在一个合适的水平。这些鱼苗在灵气水里泡上三个月…… 到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入夜。 何大强坐在大坝的水泥墩上,仰头看月亮。 月光很好。银色的光铺在水面上,整个水库像一面巨大的银镜。 安安静静的。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身后窜了过来。白狼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道闪电,“嗖”地一声跑到了水边的乱石滩上。 然后它停住了。 耳朵竖直了。尾巴僵住了。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呜……”小白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不是害怕的声音,是警觉的。 何大强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顺着小白的目光看过去。 月光下的水面,微微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不是月光的反射。是从水底透上来的光。 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体型不小。绝对不是他今天刚放下去的鱼苗。 何大强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486章雪兰学功,夫妻夜话 月亮刚爬上山头。 何大强从水库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张雪兰坐在堂屋门槛上纳鞋底,一根针在手里上下翻飞,一双眼睛却不时往院门口瞟。 看到何大强推门进来,她嘴上没说什么,手里的针线倒是放下了。 “吃了没?” “没。” “锅里给你留了菜。还有半只烧鸡。老孟头下午杀的,送了一只过来。” 何大强嗯了一声,进屋端出来一大碗菜和半只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就着月光啃了起来。大黄趴在院墙根下打盹,听到啃骨头的声响抬了抬眼皮,又懒洋洋地闭上了。 张雪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大强哥。” “嗯?” “你今天在水库是不是又用那个……那个啥了?” 何大强啃鸡腿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知道张雪兰说的是什么。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张雪兰就知道他身上有些不一样的本事,但从来不细问,就是偶尔旁敲侧击一下。 “放了点法力进去。让鱼长得快些。” “费劲不?” “不咋费劲。以前一次灵雨术就能空半条命。现在嘛……”他掰着鸡骨头想了想,“也就掉一成的法力。跟打了个哈欠差不多。” 张雪兰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大强为了赚钱把自己身体搞垮。虽然她不太明白什么是法力什么是灵雨术,但她知道一个道理:再好的东西也有个头,用多了总得还的。 “那就好。”她低头又拿起了针线,嘴里嘟囔着,“你天天往外跑,水库、大棚、后山……家里就剩我一个人对着那些鸡说话。” 何大强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站起来走到张雪兰面前。 “雪兰。” “干嘛?” “跟我学个东西。” 张雪兰抬起头。月光照在何大强的脸上,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很认真。 “学啥?” “一套呼吸的法子。叫珠化碧水功。不难,你每天练半个时辰就行。对你的腰腿虚寒有好处。” 张雪兰愣了。“这名字咋听着像武侠小说里的……” “差不多。就是比武侠小说里的管用。”何大强难得笑了一下,“走,进屋。坐床上练。” “坐床上?你该不会想……”张雪兰的脸微微红了。 “想啥呢。”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正经教你练功。脑子别往那边拐。” 张雪兰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了,啐了一口跟着进了卧室。 卧室里点着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土墙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馨。 何大强先盘腿坐在床上做了个示范。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下巴微收,眼睛半闭。 “就这个姿势。你学我。” 张雪兰也爬上床,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好。但她的腿没那么软,盘了半天右腿始终翘在左腿上面放不平,歪歪扭扭地坐在那里,活像一只别扭的蛤蟆。 “大强哥我盘不上来。” “你腿往下压。” “压不动啊,硬的。” 何大强叹了口气,挪到她身后去。两只大手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按在她的膝盖上往下轻轻压,另一只搂住她的腰帮她稳住重心。 张雪兰的身子僵了一下。 大强的手掌又宽又热,隔着薄棉布贴在她的腰上,像一块烧热的石头。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两拍。 “放松。别绷着。”大强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你手……你手别乱摸。” “我摸你干啥。给你摆姿势呢。” 张雪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不去想背后那个男人的体温。 折腾了约莫五六分钟,她总算勉强盘上了腿。虽然右膝盖还是微微翘起来,但好歹能坐稳了。 “行了。听我说。”大强松开了手,但还是坐在她身后,“吸气的时候,想象你的肚子里有一颗水珠。清清凉凉的,亮亮的。从丹田往上升。” “丹田是哪儿?” “肚脐下面三寸。” “三寸是多远?” “……大概四根手指并排那么宽。” 张雪兰“哦”了一声,闭上眼睛试着呼吸。 何大强在她身后暗暗运功。极少量的灵力从他的指尖渗出来,顺着张雪兰的后背贴着脊柱慢慢下沉。这股灵力非常非常弱,弱到普通修士根本感觉不到的程度。但对于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修行的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起到引导的作用了。 张雪兰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一吸一呼之间,何大强引导的那极细微的灵力在她的身体里走了一个小小的循环。不是真正的经脉运行,只是在皮肉之间浅浅地过了一圈,像一条极细的溪流在冻土表面流过一样。 但就是这么浅浅地过了一圈。 张雪兰的手指开始发热。 “嗯?”她睁开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大强哥,我手热了。” “脚呢?” 张雪兰动了动脚趾。“也热了!还在冒汗!” 她的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惊喜。她的腰腿虚寒是老毛病了,一到秋冬就手脚冰凉,晚上睡觉得穿两双袜子才能暖和过来。现在才练了不到半个时辰,手心脚心全是汗,暖烘烘的,比泡了一个小时的热水脚还舒服。 “这……这比泡脚管用多了!”张雪兰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你咋不早教我!” “以前没编好。这套功法我琢磨了好几天才改出来的。修仙的功法普通人练不了,太猛了。这个是我拿最柔和的一部分改的,就相当于给你搓了个澡巾。” “搓澡巾?”张雪兰忍不住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何大强也笑了。 两口子靠在一起,张雪兰的后背贴着何大强的胸口。卧室里的那盏小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一幅剪影画。 “大强哥。” “嗯。”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忙了?” “嗯。水库的事得盯着。大棚也到了冬播的时候。后山那边还得隔三差五巡一趟。” “那你能不能……偶尔也歇一天?就在家待着,哪也不去?” 何大强不说话了。 张雪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忙。你做的都是正事。但是……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有时候挺慌的。不是害怕什么,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何大强伸手搂住了她。 “水库那边,养鱼的事稳了之后,我会多在家待着的。” “真的?” “嗯。骗你我是小狗。” 张雪兰噗嗤一声笑出来:“你长得就够像大狗了,还小狗。” 两人又笑了一阵。张雪兰的手脚还是暖烘烘的,脸颊红亮得像刚敷了面膜。练了半个时辰的功法,她的百来斤身上仿佛被人从内到外用热水浇了一遍,说不出的舒坦。 “你以后每天睡前练半个时辰。坚持一个月,你的腰腿虚寒就能好七八成。坚持三个月,以后冬天穿单裤都不冷。” “那我天天练!”张雪兰两眼放光。 何大强点了点头,帮她盖好被子。张雪兰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身体被灵力温养过一次之后整个人放松到了极致,呼吸绵长均匀,睡得比平时香了十倍。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张雪兰的睡脸。 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棉鞋,推开后门走到了院子里。 后院。 冬天的夜风带着一股子湿冷。老五趴在水井旁边的石板上,脖子缩在壳里,一动不动。 何大强走到井台旁边,闭上眼。 灵识从他的眉心处无声展开,像一张无形的蛛网,朝水库的方向极速铺展出去。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他的灵识穿过了后山的树林,越过了碎石坡,触到了水库大坝。然后沿着水面下沉,穿过了十几米深的水层,摸到了水库最深处的泥沙层。 有东西。 水底确实有东西。 一团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在水库最深处的岩石缝隙里缓缓起伏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但又不是完全沉睡,更像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灵气波动的强度比前天夜里他第一次感知到的时候强了大约两成。 而且…… 何大强眉头微皱。 那团灵气波动的频率,跟他灵雨术释放灵气的频率高度相似。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水底的那个东西,正在吸收他投放到水库里的灵气。它在用他的灵气养自己。 何大强睁开了眼。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紧张。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井台旁边想了一会儿。 如果那东西有敌意,上次他施放灵雨术的时候就该动了。它没动。说明它要么心存善意,要么就是还太弱,动不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现在都不适合打草惊蛇。 先养鱼。等鱼长起来了,灵气的覆盖范围自然会扩大。到时候那个东西的反应也会越来越明显。等它藏不住了,再做打算。 何大强转身往屋里走。 路过老五的时候停了一步。 老五把脖子从壳里伸出来了一截,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正盯着水库的方向。 “你也感觉到了?”何大强低声问。 老五的脑袋慢慢转过来,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向水库的方向。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嚼什么东西。 何大强盯着它看了两秒。 “算了。明天再说。” 他推门进了卧室。 张雪兰已经翻了个身,被子蹬掉了一半。他弯腰把被子拉上来塞好,然后脱了鞋躺到了她旁边。 刚闭上眼。 院子外面传来了小白急促的低吼。 不是那种遇到猎物时候的兴奋声。是短促、密集、带着明确警报意味的“呜呜”声。 何大强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 小白的警吼方向是村口。 第487章深夜来客,周家老爷子的第二碗 何大强下床的动作极轻。 张雪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别踢被子”,又沉沉睡了过去。 他趿拉着棉鞋出了卧室,推开院门。 小白蹲在院门外的土路上,两只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村口方向,喉咙里持续发出“嗬嗬”的低吼。 何大强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白的毛炸着,但不是那种遇到危险时浑身弓起的炸法,更像是对陌生人的本能戒备。 不是敌人。 他顺着小白的目光看过去。 夜色里,村口老槐树底下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车灯关了,发动机也熄了,但车里好像还有人。车停的位置很靠边,明显是刻意没往村子里开,怕半夜惊扰到村民。 何大强拍了拍小白的脑袋:“别叫了。我去看看。” 小白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但没再发出声音。只是步子压得很低,弓着腰,随时准备扑上去。 何大强沿着土路走了两百多米,到了老槐树下面。 车窗降下来了。 车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辫,脸上的妆容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五官极其精致。一看就不是乡下人。她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显然开了很久的山路还没缓过来。 她看到何大强走过来,先是被他身后跟着的白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座椅里缩了一下。但随即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站直了才看清楚,个子不矮,大概一米六五六六的样子。身板纤细但不显得弱,腰背挺得很直,有一种大户人家养出来的端庄气质。 “请问……您是何大强先生吗?” 何大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谁?” “我叫周雪梅。是……周德坤的孙女。” 何大强的眉头动了一下。 周德坤。那个老首长。小林的领导。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来荷花村取茶的那位。 “大半夜的,你一个人从省城开过来的?” “嗯。下午五点出发的。路上走了四个多小时。”周雪梅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是绷了一路。 “为啥不白天来?” “白天我在医院陪爷爷做复查。拿到结果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怕耽误了……就直接开过来了。” 何大强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半空,至少得是夜里十点多了。 “你爷爷咋了?” 周雪梅的眼圈微微红了。她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捧着递到何大强面前。 “何先生,这是我爷爷的复查报告。他喝了您上次那碗药膳之后,身体好了太多了。” 何大强没接。“好了不是好事吗?你哭啥?” “我不是难过的哭。”周雪梅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颤,“是高兴的。我爷爷当年在战场上落了一身的暗伤,腰腿疼了十几年,这两年越来越严重,走路得柱拐杖,稍微多走两步就疼得直冒冷汗。全国最好的医院都看遍了,什么方子都试过,没一个管用的。可他喝了您的那碗汤,回省城不到一个礼拜,拐杖就不用了,自己稳稳当当地走了三十多分钟的路,一点不疼!”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已经在发抖了。 “上周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他腰椎和膝关节的骨刺消了一大半,关节滑液也减少了百分之六十以上。主治医生不敢信,连着做了三遍检查,还叫来了科室主任一起会诊。医生原话说的:‘十几年的旧伤,一个月内自行恢复到这个程度,这在骨科没有先例。’” 何大强终于伸手接过了那个牛皮纸袋,随手翻了两页。 复查报告密密麻麻的。他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几个加粗标注的关键数据很直观:腰椎骨刺消散63%、膝关节滑液减少60%以上、神经传导速度恢复至正常值的九十分。 这些数据比他预估的要好不少。 百年紫芝的效力果然不是盖的。再加上他当时暗中注入的那一缕法力,等于给老爷子的战场旧伤做了一次从内到外的深层修复。十几年的骨刺和炎症,被迫开始自行消散了。 “所以你大半夜跑来……” “我爷爷想再喝一碗。”周雪梅直接说了,没有绕弯子,“他让我来求您。不管多少钱,我们都付。” 说着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支票,展开递到大强面前。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 五十万。 他把支票推了回去。“百年紫芝用完了。短期内我拿不到第二棵。” 周雪梅的脸色白了。“那……那怎么办?我爷爷的恢复会不会停下来?” “不会停。”何大强把牛皮纸袋还给她,“势头已经起来了,身体在自行修复,不会倒退。只不过没有紫芝的话,后面彻底根治的速度会慢一些。” 他看了看周雪梅冻得有些发白的脸:“走,跟我回家。你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先吃口东西。” “我不饿……” “没问你饿不饿。走。” 何大强转身就走。小白走在他旁边,回头看了周雪梅一眼,尾巴甩了一下。 周雪梅愣了两秒,赶紧锁了车追了上去。 堂屋的灯亮了。 张雪兰被堂屋的动静吵醒了。她披着外套走出来,看到何大强带回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眉头先是轻轻皱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大强哥,这是……” “周老爷子的孙女。从省城赶过来的,开了四个多小时的夜路。” 张雪兰立刻明白了。她跟周德坤老爷子的关系说不上多熟,但也知道大强给人治过病。而且一个姑娘家深更半夜独自开四个多小时的山路跑来,肯定不是来串门的。 “姑娘你坐。我去给你下碗面。”她利索地去了厨房。 周雪梅赶紧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嫂子您别忙了,我真的不饿……” “不饿也得吃。大半夜跑这么远的路,胃受不了。”张雪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切葱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干脆利落。 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葱花鸡蛋面端了上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切得细碎的香葱,面汤清亮,飘着一层薄薄的葱油花。 “先吃点暖暖。” 周雪梅看着面前这碗面,又看了看满脸温和的张雪兰,鼻子一酸。 “谢谢嫂子。” 她低头吃面。第一口面条入嘴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不是因为面有多好吃,是因为从省城到荷花村四个多小时的夜路把她绷到了极限。她一个人开车穿山过岭,沿途没有路灯,手机导航信号断断续续,好几次差点开到沟里去。到了村口她不敢进村,一个人在车里坐了快半个小时才鼓起勇气降下车窗。 结果迎面走来一只白狼,差点没把她吓死。 何大强坐在对面,等她把面吃完了,才开口。 “百年紫芝确实没有了。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整座荷花山我也就找到那一棵。但你爷爷的身体恢复势头已经起来了,不需要再用那么猛的药。猛药用多了反而伤底子。” 周雪梅放下筷子,认真地听。 “我给你配一副养生茶包。用荷花茶打底,再加上几味山上的药材。黄芪补气、枸杞养血、当归活络、再配上荷花山的野灵芝。效果没有紫芝药膳那么立竿见影,但胜在温和持久,不伤根本。你爷爷每天早晚各泡一杯,坚持三个月,腰腿就能彻底不疼了。半年后爬山散步都不在话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就好像在讨论回头种什么菜一样。 但周雪梅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真能彻底不疼?” “嗯。” 周雪梅霍地站起来,弯腰鞠了一个深深的躬。腰弯到了将近九十度。 “何先生,谢谢您!” 何大强往后靠了靠,不太习惯别人给他鞠躬。“坐下坐下。别搞这些虚的。” 他起身进了里屋,翻出来一个牛皮纸口袋。里面装着十几包用纱布包好的茶包。这些茶包是他前两天刚做的,荷花茶为主料,配了少量的黄芪、枸杞、当归和几片晒干的荷花山野灵芝。 当然,旁人不知道的是,这些荷花茶本身就是被灵力温养过的。每一片茶叶里都含着极微量的灵气。虽然不多,但日积月累地喝,效果绝不比任何高端保健品差。对于周老爷子这种已经被紫芝打通了底子的人来说,这茶包就是最好的后续巩固药。 “拿着。一次放一包,开水冲泡。水温不能低于九十度,泡够五分钟再喝。早上空腹喝一杯,晚上睡前喝一杯。记住了?” “记住了!”周雪梅双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她又掏出那张五十万的支票。 何大强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钱不要。” “这怎么行!何先生,这些茶叶……光是荷花茶在外面就……” “自家山上长的,不值几个钱。”何大强摆了摆手,“不过我有个事要麻烦你。” “您说!什么事都行!”周雪梅几乎是脱口而出。 “帮我打听一下,省城有没有搞水产养殖的专家。最好是搞淡水鱼的,有点真本事的那种。不要嘴上功夫好实际不行的。” 周雪梅愣了。她以为何大强会提什么大要求呢,结果就这? “我承包了村里的水库,打算搞淡水鱼养殖。但我自己是个种地的,养鱼是门外汉。需要一个真正懂行的人来指点指点。你要是能帮我问到,就当还了这茶包的钱。” “这事儿交给我!”周雪梅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我回去就帮您打听。省农科院有几个退休的老教授,我爷爷以前跟他们都认识。搞淡水鱼研究的好像就有一个。” “那就行了。不急,你慢慢问。” 何大强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周雪梅坐了一会儿,又跟张雪兰聊了几句家常。张雪兰问她一个人开夜路怕不怕,她说怕,怕得要死,但一想到爷爷的病就顾不上怕了。 张雪兰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姑娘你心眼好。你爷爷有你这个孙女,是他的福气。” 周雪梅又红了眼圈。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转过头来。 “何先生,我爷爷还说了一句话。他说等身体彻底大好了,要亲自来荷花村住一阵子。到时候……可能会带几个老朋友一起来。” 何大强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老朋友。 周德坤那个级别的人的“老朋友”,那得是什么人物? 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来了就来了。荷花村别的没有,多的是山和水。住着踏实。” 周雪梅鞠了最后一个躬,上车走了。 车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晃了几下,拐过村口的弯道消失了。 何大强站在院门口,把手里剩的半杯茶喝完了。月光浸在茶水里,一晃一晃的。 张雪兰走到他身边。“又来了个漂亮姑娘。” “说啥呢。人家是来给爷爷求药的。” “我知道。”张雪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但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不信你自己回忆。”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把张雪兰拽回了屋里。 “睡觉。明天还得去水库呢。” 第488章老五显灵,鱼塘出了怪事 鱼苗下水第三天。 何大强一大早就被老孟头的电话吵醒了。 “大强!你赶紧来水库!出事了!” 何大强从床上弹起来,张雪兰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老孟头说水库出事了。我去看看。” 他套上棉袄趿拉着鞋就往外走。大黄从院墙根底下窜出来,甩着尾巴跟在后面。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嗖地一下钻到前头去了。 何大强心里有些紧。他不怕水库出安全事故,怕的是那个水底的东西闹出了动静。要是鱼苗被吃了或者吓跑了,那就麻烦了。 一路小跑到了水库大坝。 老孟头蹲在坝上,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旁边还站着王老根和两个巡库的村民,一个个瞪着牛眼,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咋了?鱼死了?”何大强走过去问。 “没死!”老孟头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何大强的胳膊往坝下拖,“你来看看这个!” 坝下的浅水滩上停着一只木船。船舱里摊着一张细密的拉网,网里扣着七八条鱼。 何大强低头一看。 草鱼。普普通通的草鱼。 但不对。 三天前投放的时候,这些草鱼苗还只有手指头那么长。现在呢?最大的一条目测至少有三两重,筷子那么长。最小的也有二两出头。 三天。长了正常情况下半个月的量。 “你确定这是三天前放的那批?”何大强问。 “我亲手放的!”王老根嗓门大得像打雷,“我干了二十年水库了,什么鱼我没见过?三天前那些苗子就跟小蝌蚪似的,现在你看看!筷子长!我今天一大早拉网巡库,捞上来一看差点没把我下巴惊掉!” 何大强蹲下来,伸手从网里抓起一条草鱼。 鱼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劲儿不小。鱼鳞紧密,在早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鳃盖打开的时候,鳃丝的颜色是正红色,透亮得像新鲜猪肝。 他用力捏了捏鱼身。 肉质紧实。手感不像养殖鱼,倒像是在野外河流里长大的那种。 “老孟头,你带刀了没?” “带了。”老孟头从腰间抽出一把杀鱼刀递过去。 何大强把鱼摁在船板上,一刀从背脊划下去。 刀口打开的瞬间,周围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鱼肉的断面是粉白色的,纹理细密均匀,像缎子一样。普通养殖草鱼的肉是灰白偏暗的,纤维粗糙,一眼就看得出是饲料催大的。但这条鱼的肉色跟野生的相比都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最要命的是,没有腥味。 淡水鱼最大的毛病就是土腥味。但这条鱼剖开之后,非但没有腥味,反而隐隐约约有一股清淡的草香。 “这……这是草鱼?”王老根凑过来闻了闻,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草鱼能长成这样?你们谁见过?” 没人见过。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何大强心里了然。 这是他前天夜里施放灵雨术的结果。灵气渗入水体后被鱼苗吸收,加速了它们的生长发育,同时改变了肉质结构。 效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他在水库底部感知到的那层灵脉散溢气息显然起到了叠加作用。他释放的灵气跟水底的天然灵气融合之后,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灵气温泉”的环境。鱼苗泡在里面,简直就跟在灵液里养着一样。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能说。 “可能跟这水库的水质有关。”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水库以前被那条大鱼封了几十年,没人碰过。水底沉积了大量的天然矿物质和微量元素,相当于一个天然的营养池。鱼苗放进去,等于泡在营养液里长大,当然比外面的快。”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老孟头和王老根互相对了个眼神,都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这水……是不是比别处的水金贵?”王老根小声问。 “当然金贵。”何大强点了点头,“所以这事儿,你们几个先别往外说。鱼没养出来之前,闷声发大财。听到了没?” “听到了!”几个人齐声应。 老孟头兴奋得搓手:“大强,那这鱼照这个速度长下去,三个月就能出水了吧?到时候能卖多少钱?” “说不准。但肯定不会便宜。”何大强看了一眼船舱里那几条鱼,“老孟头,你捡一条最大的带回去,让老徐头蒸了。中午村里谁想尝尝的叫几个人过来。” “行!” 老孟头宝贝似的挑了一条最肥的草鱼,用水桶装了提着就往村里跑。 王老根在后面喊:“孟头!你跑那么快干啥啊!” “老子要第一个尝!”老孟头头也不回。 中午。何大强家的堂屋。 老徐头亲自掌勺。 一条三两出头的清蒸草鱼摆在桌子中间。鱼身上撒了姜丝和葱花,浇了一勺热油,滋啦一声响,整间屋子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鲜香。 老村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双筷子。何大强坐在对面。老孟头、王老根、张雪兰各坐一边。 “吃吧。”何大强说。 老村长先夹了一筷子。 鱼肉入口的刹那,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筷子悬在半空中不动了。 他慢慢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然后闭上眼睛,把鱼肉含在嘴里足足品了十秒钟才咽下去。 “这……”他睁开眼,看着何大强,嘴唇有些发抖,“这是草鱼?” “嗯。三天前放的鱼苗。” 老村长又夹了一筷子。这回他没品,直接吞了。 “我活了七十多年,吃了一辈子鱼。”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比我年轻时候在野塘里钓的那种都不知道好多少倍。这哪是养殖鱼啊?这比河豚都鲜!” 老孟头早就馋得不行了,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直接拍桌子。 “我的亲娘哎!这鱼要是拿出去卖,一斤卖一百块都有人抢!” “一百块?你格局小了。”王老根嗦着鱼骨头说,“大强家那些蔬菜在清远大饭店卖多少钱一斤?这鱼要是让省城那些大饭店知道了,一斤五百都不稀奇。” 何大强没插话。他夹了一块鱼腩放进嘴里,微微点了点头。 味道确实好。比他预期的还要好。灵气温养出来的鱼,鲜度和口感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东西。如果把养殖周期拉到三个月甚至半年,等鱼体内的灵气积累到一定浓度…… 那就不是卖鱼了。那是卖药。 张雪兰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眼睛却一直盯着大强看。她知道这鱼为什么好吃。但她一个字都没说。 下午。 何大强正在大坝上修补被风吹倒的围栏桩子。 院子那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回头一看,远远的就看到老五从院子里爬出来了。 那只百年老鳖平时懒得跟个石头似的,趴在水井旁边一动不动,半天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自己从院子里爬了出来,沿着村里的土路慢悠悠地往水库方向挪。 它爬得很慢。四条粗壮的短腿一步一步地撑着脸盆大的身体往前推。壳面上的灵气纹路在太阳底下若隐若现地闪了两下。 何大强放下手里的锤子,跟了上去。 老五走了大概十来分钟,爬到了水库边上的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然后它停了下来。 脖子从壳里伸了出来,伸得老长。脑袋对准水库的某一个方向,一动不动。 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不,不是盯着水面。是盯着水底。 何大强走到它旁边蹲下来,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水面很平静。阳光照下来,波光粼粼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运起灵识一探。 水底最深处那团灵气波动还在。跟昨天夜里相比,频率和强度又增加了一些。 而老五,正像一根天线一样,对准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地“接收”着什么。 何大强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老五的嘴巴在一张一合。不是在吃东西,更像是在做某种呼吸。每张开一次嘴,它壳面上的灵气纹路就微微亮一下。 它在跟水底的那个东西交流。 不是语言上的交流,是灵气层面的感应。两个同样拥有灵性的生物之间的一种本能的、跨越距离的共鸣。 何大强观察了至少十五分钟。在这期间老五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恐惧的反应。它的状态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好奇。 那对绿豆小眼睛里闪着的光,不是警惕,是一种跟小白第一次看到小黑时差不多的表情。 有意思。 水底的那个东西不是敌人。至少老五没有把它当成敌人。 如果它有攻击性,老五不可能这么平静地趴在这里。百年老鳖的趋利避害本能比人类强得多。它活了上百年,靠的就是对危险的极度敏感。 那它到底是什么? 又一只灵兽?还是某种灵物? 何大强决定暂时不去探查。水底的那个东西没有主动冒头,也没有对鱼苗造成影响。它只是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吸收着灵气,像一个沉睡的婴儿。 等它准备好了,自然会出来。 老五在大石头上趴了整整一个下午。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它终于缩回了脖子,慢悠悠地从石头上爬下来,沿着来时的路往何大强的院子方向挪。 路过大强身边的时候,它停了一下。 脑袋转向水库方向,轻轻点了两下。 然后又转向大强,看了他一眼。 那对绿豆小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确。 何大强盯着它看了好一会。 “你是说……那下面的东西想出来?” 老五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然后慢悠悠地继续往前爬。 何大强站在原地。 晚风从水库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水汽。水面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水底的那个东西想出来。 但还没准备好。 何大强把锤子扛在肩上,转身往回走。 不急。他等得起。 第489章秀秀的蛋糕,和一个秘密 何大强每隔三天去大棚转一圈。 不是不放心孙秀秀的管理能力。恰恰相反,自从秀秀接手大棚之后,里里外外打理得比他自己种的时候还要利索。但大棚毕竟是他的命根子之一,灵雨术也得他亲自来施。 冬天的清晨冷得邪乎。他裹着棉袄踩着白霜走到大棚门口的时候,远远就闻到了一股甜腻腻的香味。 不是蔬菜的味道。 他推开大棚的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大棚里的温度比外面至少高了十五度,塑料膜内壁挂满了水珠。一排排绿油油的蔬菜在冬天的大棚里长得生机勃勃,番茄、黄瓜、菜心、南瓜,颜色鲜亮得像假的一样。 孙秀秀站在大棚入口处的小桌子旁边。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薄棉袄,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了一根利落的高马尾。今天的发绳不是平时那种黑皮筋,而是一条红绸带,绑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桌子上放着一个用蒸笼布盖着的东西。 “大强哥!你来了!”孙秀秀看到他,脸上笑容一下就绽开了。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几步跑到桌子前面把蒸笼布掀了起来。 “你尝尝这个!” 蒸笼布下面是一盘蒸糕。 红枣核桃蒸糕。金黄色的面皮里嵌着颗粒饱满的红枣和碎核桃仁,表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白芝麻。糕体蓬松但不散,用手按一下能弹回来。香味浓郁,是大枣的甜、核桃的油香和面粉的麦香混在一起的那种让人口水直流的味道。 “你做的?”何大强有些意外。 “嗯!”孙秀秀用力点头,眼睛里全是期待,“红枣是秋天我在后山上晒的野红枣,核桃也是自家树上的。面粉里我加了一些咱大棚产的南瓜泥,蒸出来特别香。你尝尝!” 何大强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味道确实好得离谱。 不是那种甜腻齁嗓子的好吃,而是一种天然的、质朴的甜。红枣的甜是绵软的,核桃的香是醇厚的,南瓜泥带来了一股隐隐约约的清甜。三种味道叠在一起,不争不抢。 更关键的是,南瓜泥是灵气蔬菜做的。这蒸糕虽然没有灵丹妙药的效果,但吃进肚子里暖烘烘的,有一种从胃里往全身散开的舒坦感。 “好吃。”何大强嚼着糕点了点头。 孙秀秀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那种亮法就像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小灯,从里面往外透。她赶紧又掰了一块递过去。 “多吃点!我做了好多!你带回去给嫂子也尝尝!” “行。” 何大强接过来。他注意到孙秀秀今天扎的那条红绸带发绳。以前没见过。配着她那张白净秀气的脸,整个人比平时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没提这个。转身开始巡视大棚。 孙秀秀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汇报。 “番茄这一茬再过十天就能摘了。比上一茬还大。黄瓜我掐了尖,现在的产量比之前提高了两成。菜心这边我新清理了一块地,打算种一批上海青,你看行不?” 何大强一边走一边看。确实打理得好。番茄果实圆润饱满,黄瓜条顺笔直,菜心叶子嫩绿得像翡翠。灵气蔬菜在孙秀秀的精心照料下,品相比他自己种的时候还强了一截。 “上海青可以种。你记得这片地的间距留大一点,上海青的根系展得广。” “知道了!”孙秀秀掏出口袋里的小笔记本刷刷地记了两笔。 两人走到大棚最里面的角落。 孙秀秀忽然停下了脚步。 “大强哥,你过来看这个。” 她蹲下身子,拨开了一丛菜心旁边的杂草。 何大强也蹲了下来。 杂草底下露出了一株植物。 不大。从泥土里冒出来的茎杆只有筷子那么高。但它的颜色跟周围所有的蔬菜都不一样。茎叶是银白色的,在大棚昏暗的角落里泛着一层微微的冷光。叶片形状像柳叶,但边缘有细密的锯齿,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何大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了。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伸手捏了捏那片银白色的叶子。叶面触感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薄冰。但同时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从叶片上传递过来。 霜雪莲。 这是一株霜雪莲的幼苗。 他心头狂跳。 霜雪莲的种子是他之前从渡灵石室带回来的,种在后山暖池里精心培育。那些种子的生长极其缓慢,到现在也才冒了个头。 但这一株不是他种的。 这是一株自然分蘖。 也就是说,后山暖池里的霜雪莲母株,通过地下的灵脉延伸,把自己的一条根系推到了大棚底下。然后在这里自然萌发出了一株新的幼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灵脉的辐射范围在扩大。以前灵脉只覆盖后山和水库一带,现在已经延伸到了村子里的大棚底下。灵脉在生长。在扩展。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在泥土里不断蔓延一样。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大强哥,这是啥?以前没见过这种草。”孙秀秀凑过来看,好奇地歪着脑袋,“银白色的,好漂亮。” “不确定。可能是什么山上的野草种子被风吹进来的。”何大强的语气平常得不像刚刚心跳加速过的人,“先别拔。让它长着看看。” “好!我给它留着。”孙秀秀点头,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我觉得它长得好好看。跟大棚里别的菜完全不一样。” “嗯。别跟别人说。” “知道了。”孙秀秀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问,“大强哥,是不是很值钱的东西?”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虽然不懂修仙,但直觉敏锐得很。 “不好说。先别声张就对了。” 孙秀秀嘿嘿笑了一下,学着他的语气说:“闷声发大财?” 何大强被她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行了。带我看看冬白菜的长势。” “哎!”孙秀秀捂着额头,脸蛋红扑扑的,笑着跑在前头带路。 从大棚出来的路上,何大强碰上了袁金花。 袁金花提着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穿着一件洗了好多遍的碎花棉袄,头发随意地挽了个髻。看到何大强从大棚出来,她停下来靠在篱笆墙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强啊。” “嗯。” “秀秀那丫头给你做的蒸糕,我偷吃了半块。你别告诉她。” “你想吃就吃。告诉她也没事。” 袁金花笑了一声。那种笑法里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意味深长。 “大强啊,你得空管管你家这棵蔬菜大棚的花。再不授粉就谢了。” 何大强脚步一顿。 他听懂了。 袁金花说的不是真的花。说的是孙秀秀。 “秀秀那丫头心思多透亮啊。你看不出来?”袁金花压低了声音,“从你上次在大棚里握了人家一下手开始,人家就没消停过。今天一大早四点钟就起来揉面和馅蒸蛋糕,你猜她为了啥?为了让老孟头吃?” 何大强没吭声。 “你自己看着办。”袁金花提起水桶,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反正我话搁这儿了。别把人家姑娘拖成老姑娘。” 何大强站在路中间愣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往家走。 感情的事他确实不擅长处理。但袁金花说得对,他不能一直装傻下去。秀秀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一直在回避。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 张雪兰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带回来一包蒸糕,掰了一小块吃了,微微愣了一下。 “谁做的?” “秀秀。” “手艺不错。”张雪兰说完就没再提。她的语气很平常,但何大强注意到她切菜的速度快了两成。 他正要进屋换衣服,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省城区号。 “何先生您好,我是周雪梅。” “你说。” “水产养殖专家我帮您打听到了!”周雪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完成了任务的兴奋,“省农科院有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叫方德海,搞了三十年淡水鱼研究,是全省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但是这个人有个怪毛病。” “什么怪毛病?” “他退休之后谁请都不去。地方政府请他做顾问他不去,企业开百万年薪他也不去。他说他这辈子看够了那些‘加了激素和抗生素的垃圾鱼塘’,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何大强嗯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 “我跟他说了荷花村的情况。他不信。他说‘三天长半个月’是天方夜谭,要么是造假要么是用了违禁药物。不过他放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是真的,他当场给我跪下。然后他又说了一句……除非让他亲眼看到‘让他服气的好水’,否则不出门。” 何大强沉默了一秒。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把他带来就行了。” “真的可以吗?” “嗯。明天就来也行。让他带上他的检测设备。来了之后,让他随便查。水质也好,鱼也好,他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好的何先生!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他!” 何大强挂了电话。 他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忍不住笑了。 省农科院三十年的顶级专家。说如果鱼三天长半个月的量他就跪下。 那就等着看吧。 第490章方教授来了,三分钟跪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宝马沿着通往荷花村的盘山公路吭哧吭哧地爬了上来。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里面装着几个大箱子。 周雪梅坐在宝马驾驶座上。副驾驶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姓方,叫方德海。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银框老花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夹克,脚上蹬着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一看就是那种死板得不行的老学者。 从省城到荷花村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老头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我跟你说小周啊,我干了三十年水产研究。全国但凡有名头的淡水养殖基地我都去过。什么天价桂鱼、有机鲈鱼、生态甲鱼,噱头造了一堆,掀开锅盖一看全是抗生素和激素。你说三天长半个月?你当鱼是吹气球呢?” 周雪梅苦笑。“方教授,我说的是真的。您去了看一眼就知道了。” “看什么看。不用看我就知道只有两种可能。”方德海伸出两根手指头,“第一,用了违禁生长激素。第二,测量数据造假。没有第三种可能。” “那您还来?” “我来是给你爷爷面子。”方德海推了推老花镜,“你爷爷当年帮过我一个大忙。他孙女开口了我不能不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到了地方发现是骗人的,我掉头就走。” “好好好,您随意。” 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荷花村出现在了前方的山坳里。 方德海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他原本以为所谓的“水库”就是村头随便挖的一个土坑。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愣了一下。 水库的规模不小。大坝是水泥浇筑的,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结构完整。水面开阔,目测至少有两三百亩。四周是连绵的青山,没有工厂烟囱,没有生活污水排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山水气息。 “嗯。”方德海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单纯从自然环境来看,这地方确实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好水源不等于鱼能三天长半个月。他干了三十年,什么好水没见过?千岛湖的水够好了吧?鱼一样得按规矩慢慢长。 车在大坝入口停了。 何大强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裤脚塞在一双黄胶鞋里,手里拎着一杆丈量用的竹竿,看起来跟个普通渔民没什么区别。 方德海从车里出来,把老花镜摘下来揣进胸口兜里,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何大强?” “嗯。方教授您好。” “别客气。我先说清楚,我这人不喜欢寒暄。你有什么就让我看什么。要是水质有问题或者鱼有问题,我一句话都不多说,掉头就走。” “行。”何大强点了点头,“老孟头!下网!” 大坝下面,老孟头和王老根已经等着了。听到大强喊话,两人划着木船到了近岸的浅水区,哗啦一声把一张细眼拉网撒了下去。 网在水里沉了不到两分钟。 “有了!拉!”王老根喊了一声。 两人合力把网拽上来。网里扑腾着七八条鱼。 老孟头挑了一条最大的草鱼,用湿毛巾包着端到坝上来。 方德海扫了一眼那条鱼。 “草鱼。”他声音平平的,“有什么可看的?普通草鱼我见了几万条了。” “您上手摸摸。”何大强说。 方德海不以为然地伸出手。 他的手指刚碰到鱼身的那一刻,表情变了。 手指停住了。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鱼头摸到鱼尾。手指的力道极其精准,是他三十年来摸鱼摸出来的本能。像一个老中医的把脉手法,手指贴着鱼的体表慢慢滑动,感受着每一寸鱼鳞的排列密度、肌肉的弹性和皮下脂肪的厚度。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 先是惊讶。然后是困惑。然后是不可置信。 “这鳞片……”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排列密度是成年鱼的水平。但鱼的体型只有三两重。半成年鱼不可能有这种鳞片密度。这不对。” 他翻开鱼鳃看了看。 鳃丝是正红色的,饱满充盈,含氧量肉眼可见的高。普通养殖鱼的鳃丝是暗红偏灰的,那是因为养殖水体的溶氧量不够。但这条鱼的鳃丝红得像在纯氧环境里长大的一样。 方德海的手开始微微发抖了。 “刀。给我一把刀。” 老孟头递过去杀鱼刀。 方德海接过刀,手法极其利落地从鱼背脊中线下了一刀。 刀口打开的一瞬间。 方德海的呼吸停了。 鱼肉的横截面像一幅画。 粉白色的肌肉纤维排列得极其均匀,纹理之间夹杂着细密的脂肪花纹,形态跟顶级雪花牛肉的大理石纹路如出一辙。但这是草鱼。淡水草鱼。全世界不可能有哪种草鱼能长出雪花牛肉般的脂肪纹路。 他把鼻子凑到切面旁边闻了闻。 没有腥味。 一丝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清淡的、类似水草和青竹混合的清香。 方德海放下刀。他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弯下腰把脸凑到离切面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像一个鉴定师在看稀世珍宝一样死死盯着鱼肉的纹理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直起腰。 “水。我要测水质。” 面包车上的助手赶紧把检测设备搬了下来。便携式水质分析仪、溶氧检测笔、ph试纸、氨氮比色管,一套专业设备铺了一地。 方德海亲自走到坝下取了一桶水样。 测试结果五分钟后出来了。 ph值7.2,正常范围。溶解氧8.6mg/l,偏高但未超标。氨氮0.01mg/l以下,几乎检测不到。总磷、总氮、重金属含量全部在优质饮用水标准以内。 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生长激素。没有抗生素。没有任何违禁添加剂。 这就是一库干干净净的山泉水。 方德海拿着检测报告的手在抖。 他在大坝上站了整整三分钟。一句话也没说。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吹得他花白的头发一根一根地飘。 周雪梅站在旁边,紧张地搓着手。“方教授?您……您没事吧?” 方德海没理她。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何大强。后者依然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拎着竹竿,一脸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车。 “你……你这个鱼苗是什么时候投放的?”方德海的声音有些哑。 “九天前。” “九天?” “嗯。下水的时候只有手指头那么长。” 方德海闭上了眼睛。 九天长到三两。换算下来,日均增量是普通养殖条件下的五到六倍。在水质完全正常、无任何添加剂的前提下。 这在他三十年的认知体系里,是不存在的。 教科书上没有。论文库里没有。全世界任何一个水产养殖实验室的数据库里都不可能有。 他沉默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大坝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老花镜歪了也没去扶。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盯着水面发了好一会儿呆。 “三十年。”他轻声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搞了三十年水产研究。看了几十万条鱼。什么品种、什么水质、什么饲料配方我没试过?全国一等奖的论文我发了十四篇。我以为我这辈子在淡水鱼这个领域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吃惊的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大强。眼眶微微有些湿。 “我错了。” 何大强也没说话。他就那么站着,等老头把情绪消化完。 过了大概半分钟,方德海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他走到何大强面前,伸出了手。 “我不走了。我住下来。” 何大强跟他握了握手。“行。老孟头,养猪场旁边那间空屋收拾出来了没?” “收拾好了!”老孟头在下面喊。 “方教授住那间。被褥啥的让雪兰送一套过去。” “别别别。”方德海摆手,“你给我搭张行军床就行。我以前在野外做课题,在芦苇荡里睡了三个月。什么条件我都能凑合。”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这老头确实有几分真学者的劲头。 “方教授,这水库的情况有点特殊。”何大强斟酌着措辞,“以前这里被一条变异的大鱼占了几十年,整个水底封闭了很长时间。我个人猜测,可能是水底的地热温泉或者某种特殊矿物成分影响了水质,所以鱼才长得这么邪乎。但我也只是猜,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搞不清楚。” 他停了一下,看着方德海的眼睛。“所以才请您来。如果您能研究清楚这个水库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对我们双方都是好事。您出论文,我出鱼。各取所需。” 方德海推了推歪掉的老花镜,眼睛里的学术热情已经完全被点燃了。 “好。就这么定了。”他弯腰从地上捡起检测设备,转身对面包车里的助手喊了一声,“小刘!把所有设备搬下来!我们不走了!长期驻扎!” 助手一脸懵。“方教授,您不是说来看一眼就走的吗?” “放屁!”方德海瞪了他一眼,“我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出现了,我走什么走?你赶紧给所里打电话,把我的采样器、培养箱和显微镜全部快递过来!三天之内必须到!” 助手赶紧掏手机打电话去了。 周雪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看向何大强,眼神里满是佩服。 “何先生,方教授他……” “嗯。挺好。”何大强淡淡地说,“有他在,这水库里的鱼以后就有了科学背书。比我自己说好吃管用多了。” 周雪梅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何大强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地找一个养鱼技术顾问。他要的是一个学术权威。一个能用科学数据为这些鱼的品质做担保的人。 有了方德海的研究报告,这水库里出来的鱼就不再是“农民说好吃就好吃”。而是“省农科院顶级专家认证的、在国内没有先例的超级品质淡水鱼”。 这个人的脑子…… 周雪梅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声。 方德海住下来的第一个晚上。 何大强带他去大坝散步。 “方教授,晚上的水库跟白天不一样。您多看看。” 方德海不以为意。晚上能看什么?又不是海洋,还能有荧光水母不成? 两人沿着大坝走到了库尾。 月光很好。银色的月辉铺在水面上,水库像一面巨大的银镜。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叫声。 方德海站在坝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地方确实好。空气干净,水面开阔。要是能在这里建一个长期研究站就好了。” 何大强没接话。他的目光停在了水面上。 方德海随口聊了两句。忽然发现何大强不说话了。 他顺着何大强的目光看过去。 水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淡的光。幽蓝色的。从水底缓缓透上来,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极弱的灯。 方德海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月光的折射。 但那光团在移动。 极其缓慢地、匀速地、从水库的深处向浅水区域移动。光团的体积不小,目测直径至少有一米以上。在深黑的水面之下,那团幽蓝色的光就像一只缓慢游动的深海水母。 方德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什么?水底矿物的荧光反射?” 何大强没吭声。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矿物荧光。 这次的蓝光比他上一次感知到的时候强了至少三倍。而且光团在移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它在往上游。 何大强的眼睛眯了起来。 水底的那个东西,快要准备好了。 第491章罕见发光藻?方教授的三观碎了一 方德海盯着水底那团幽蓝色的光团看了足足三十秒。 脖子一直伸着没缩回来,跟老五那姿势差不多。 “手电!小刘!把手电给我拿来!” 助手小刘正在偏房里收拾行军床,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被子卷到脸上。手忙脚乱地翻出手电筒跑过来的时候,方德海已经趴在了坝沿上,上半身探出去老远,差点一头栽进水库里。 “教授!您慢点!这大半夜的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方德海根本没听见。他一把夺过手电筒,啪地打开,光柱刺进水面。 手电的光只能穿透两三米的深度,再深就是漆黑一片。但那团幽蓝色的光明显在更深的位置,至少在五米以下。手电光和蓝光交汇的那个区域里,能隐约看到水体有一种微微的搅动,像是有什么极大的东西在那下面缓慢地移动。 “不可能。”方德海喃喃自语,“不可能是水母。淡水里不可能有这种体量的发光水母。也不可能是荧光矿物,矿物不会移动。” 他猛地回头看向何大强。 “你以前见过这个没有?” 何大强靠在坝栏上,两手揣在棉袄兜里,一脸困意。他打了个哈欠。 “见过。” “什么时候?” “鱼苗下水前两天吧。那天晚上我也是在坝上散步,瞅见水底有光。我还以为是月亮的倒影晃的。” 方德海差点跳起来。“月亮倒影?月亮倒影是白的!这是蓝的!而且还在动!” 何大强又打了个哈欠。“那不知道了。我又不是搞水产的。方教授您是专家,您来判断呗。” 方德海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种兴奋和抓狂交织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走火入魔的老头子。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采水瓶,伸手伸得老长,从坝下的水面上舀了一瓶水样。然后拧紧瓶盖,举起来对着手电光仔细看。 水很清。几乎完全透明。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颗粒物或藻类。 但方德海还是把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不对。水样肉眼观察没有异常。但那光确实是从水底发出来的。”他自言自语似的念叨,“要么是深水层的某种未知发光微生物,要么是底泥中的某种放射性矿物在特定条件下被激发。” 他突然看向何大强,眼神锐利得像在审犯人。 “你这水库以前到底有什么东西?就那条被你们杀掉的大鱼?” 何大强点点头。“就那条。之前这水库被它占了几十年,没人敢下水。它在的时候把整个水库底部翻了个底朝天,泥沙翻上来不知道多少遍。现在那鱼没了,水底沉积了几十年的东西全部暴露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一嘴,说这荷花山底下的岩层不一般。山下面有热泉,以前冬天的时候山脚下那片林子的雪都化得比别处快。我爷爷说那是地热。地热泉眼要是在水库底下的话,水底的温度比水面高,再加上那条大鱼翻了几十年的淤泥,搞不好是把什么沉积了几千年的矿物层给翻出来了。” 他越说越顺溜,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像个在跟老师汇报作业的小学生。 “方教授您想想,地热加矿物加深水缺氧环境,这种条件下会不会孕育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发光微生物?我记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生物荧光?” 方德海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大强。这个穿着破棉袄踩着黄胶鞋的年轻农民,嘴里蹦出来的术语虽然不太精确,但他描述的那个逻辑链条居然有几分道理。 地热温泉加几十年密闭水体加深层矿物暴露加厌氧环境。如果在这种极端条件下确实存在某种未被发现的深水发光藻类或者发光细菌群落…… 方德海的瞳孔骤然放大了。 “妈的。”他脱口而出了一句脏话,然后迅速从兜里掏出他那个破笔记本,就着手电的光刷刷地写了起来。 “地热驱动的深水生物发光现象……厌氧环境下的特殊荧光微生物群落……与富含未知微量元素的水体形成共生体系……” 他越写越快,笔尖在本子上戳出了好几个洞。 何大强站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搞定了。 反正只要给这老头一个“可能的科学方向”,他自己就能顺着那条线跑出十万八千里去。至于跑到最后发现解释不了的东西嘛,那就到时候再编。 这时水面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声。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大坝靠岸的浅水区域里,一个黑影正在缓缓地往岸上爬。 方德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什么东西?” 何大强眯了眯眼。随即松了口气。 “老五。” 百年老鳖从浅水里爬了上来。壳面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它慢悠悠地爬上了坝沿,然后停在了方德海和何大强中间的位置上。 它的脖子伸了出来。脑袋转向水库深处。 嘴巴张开。 “噗。” 一个小水泡从它嘴里冒了出来。透明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蓝光。 水泡飘了大概半米高就破了。但那一瞬间,何大强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老五在回应水底的那个东西。 就像两只同类在隔空打招呼。 方德海看到老五吐泡泡的那一幕,差点把笔记本扔了。 “这……这只鳖也在发光?它嘴里吐出来的泡泡是蓝色的?” “不是发光。”何大强面不改色地说,“那是月光折射。您在水产站待过的话应该知道,鳖类在夜间活动的时候口腔黏膜会分泌一种保护性黏液。那层黏液在月光下确实会折射出蓝色。很正常的生理现象。” 方德海张了张嘴。 他干了三十年水产研究,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鳖的口腔黏液能折射出蓝光? 但何大强说得极其自然,表情极其真诚,就好像这是一个连农村老太太都知道的常识。 方德海犹豫了两秒钟。他看了看老五,又看了看水面上已经渐渐消散的蓝光。 最后他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鳖类口腔黏液夜间荧光现象……待核实。” 何大强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教授,夜风凉。您年纪大了别着凉。水样也采了,数据也记了,明天白天再研究也不迟。” “不行!”方德海大手一挥,“我现在就回去做分析!那瓶水样里如果真的有未被记录的深水发光藻类,我……我这辈子的学术声望就靠它了!” 他说完抱着笔记本和水瓶就往偏房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何大强。 “大强,你这个人不简单。” “嗯?” “你一个种地的农民,居然知道‘生物荧光’这个词。还能分析出地热加厌氧环境可能催生未知微生物。你是不是偷偷看过什么论文?” 何大强挠了挠后脑勺。“啥论文啊方教授。我就是小时候听我爷爷瞎聊天听来的。农村人嘛,看得多想得少,偶尔蒙对了而已。” 方德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着头快步走了。 小刘在后面追着喊:“教授!您慢点!路黑!” 何大强目送两人走远。 等他们的手电光彻底消失在村道拐角之后,他才转过身来。 脸上的睡意全部消失了。 他走回坝沿,俯身看着漆黑的水面。老五还趴在旁边,脖子缩进了壳里,看样子打算在这儿过夜。 何大强脱掉了棉袄。 棉裤也脱了。只穿了一条短裤。 冬夜的寒风刺在皮肤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但他体内的日月诀自动运转,一股温热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遍全身。 他从坝沿纵身跃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没有发出声响。甚至连水花都极小。他的身体像一条鱼一样切进水面,然后迅速下潜。 灵气包裹住了他的全身。水下的世界一片漆黑,但灵识散开之后,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一切都纤毫毕现。鱼苗在深处成群地游动,受到灵气吸引聚集在水库中央偏深的区域。 他继续往下潜。 五米。十米。十五米。 水温越来越低。压力越来越大。但灵气的保护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半游离的状态,既不需要呼吸也不会受到水压的伤害。 二十米。 蓝光出现了。 从正下方透上来的。不是一盏灯的那种光,而是一大片。像是水底被铺了一层蓝色的地毯。 何大强放慢了速度,悬浮在了二十米左右的深度。 他看清楚了。 蓝光的源头是一面巨大的鳞甲。 每一片鳞有成人巴掌那么大。排列得极其整齐,像瓦片一样层层叠叠。鳞片的表面在幽蓝色的光芒笼罩下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质感,上面隐隐有细密的纹路。 这是一个活物的一部分。 它盘踞在水库的最深处。从何大强的位置只能看到它身体的一小截。光是这一小截,长度就至少有两米以上。 整体的大小……不敢想。 何大强没有继续下潜。 他静静地悬在水中,感受着对方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不是敌意。甚至连警惕都很淡。那种感觉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一个靠近的同类,只是微微睁了一下眼。 何大强缓缓抬起右手。 一缕日月诀真气从掌心释放出来。银白色的光芒在深蓝色的水底显得格外醒目。 真气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一样飘向了那面鳞甲。 接触的瞬间。 鳞甲上的蓝光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那个庞大的身影开始缓缓移动。不是冲过来,而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往更深处沉了下去。 它接受了这缕善意。然后选择了继续沉睡。 何大强收回手。转身上浮。 破出水面的时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冬夜的空气灌入肺里,冰凉而清冽。 老五趴在坝沿上,两只绿豆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刚从水里钻出来的他。 何大强爬上大坝,水珠从他身上滴落。他弯腰捡起棉袄披上,拍了拍老五的壳。 “它还没准备好。但快了。” 老五嘴巴张开又合上。 何大强穿好衣服,拎着湿漉漉的裤子往家走。 天边的月亮被一层薄云遮住了,光线暗了下来。身后的水库一片沉寂。 但何大强知道,在那几十米深的水底,有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正透过层层水幕,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第492章雪兰变美了!水润的珠化碧水功 第二天一大早,方德海顶着两个黑眼圈冲到了何大强的院门口。 何大强正蹲在院子里刷牙。嘴里叼着牙刷,满嘴白沫,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缸子。大黄趴在院墙根下面打瞌睡,小白窝在他脚边啃一根骨头。 方德海一把推开院门,差点被门槛绊一跟头。他手里攥着一沓a4纸,头发也没梳,银框老花镜歪在鼻梁上,一看就是通宵没睡。 “大强!” 何大强吐了口泡沫。“方教授您这是一宿没合眼?” “你听我说!”方德海把那沓纸拍到了院子正中间的石桌上,“昨晚那瓶水样我用便携式光谱仪做了初步分析。结果你猜怎么着?” “猜不着。” “那个水样里含有至少三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微量元素!注意!不是含量异常!是元素种类未知!我搞了三十年的水质分析,全国所有水源的矿物质成分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但这三种……我翻遍了我带的所有参考资料,没有一本书上有记录!” 何大强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拿搪瓷缸子接了口水漱了漱。 “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天大的好事!”方德海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这个水库的水体里存在一种全新的矿物质组合!这种组合很可能就是你那些鱼疯长的根本原因!如果我能分离出来,那就是一篇nature级别的论文!” 何大强把搪瓷缸子放下来,拿毛巾擦了擦嘴。 “方教授,nature是啥?” 方德海的表情凝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这个蹲在地上一脸真诚的年轻农民一眼,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骂他。 “总之就是很厉害。”方德海决定放弃解释。他收起a4纸,推了推老花镜,“大强,这两天我需要去水库做更详细的分层取样。水面、五米、十米、十五米各取一组。另外我需要采一些底泥样本。你帮我安排一艘船。” “行。我让老孟头配合你。”何大强站起来,“不过方教授,这事儿您先别往外传。检测数据也好,论文也好,等我这边鱼养出来了再说。” 方德海皱了皱眉。他当然理解保密的重要性,但他是个学者,数据不发表浑身难受。 “好吧。”他最后点了点头,“但我先给省城实验室寄一组水样做复核。那边有更精密的仪器,能把那三种未知元素的结构彻底解析出来。” “嗯。但只发数据,别提荷花村。” “我有分寸。” 方德海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他走路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深水地热矿物共生藻”“厌氧荧光微生物群落”之类的词。 何大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拐角,轻轻呼了口气。 这老头的嗅觉太灵了。三种“未知元素”,说白了就是灵气渗透进水体后在矿物质层面留下的痕迹。以方德海的学术功底,迟早会发现这些“元素”根本不在人类已知的元素周期表上。 到那个时候再编新的理由就是了。 反正只要能稳住这老头,让他心甘情愿地在荷花村蹲着,水库的鱼就多了一面价值连城的科学招牌。 何大强弄了点荷花茶砖切了两块,用牛皮纸包好,搁在方教授偏房的桌上。稳住人心,从胃开始。 这一天何大强没去水库。 他在大棚转了一圈,又去养猪场看了看老孟头新配的饲料配方,中午在村里跟赵含含开了个短会商量修路的事,下午劈了半车柴火码在院墙边上。 普普通通的一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往家走。 远远就闻到了灶房里的饭菜香。张雪兰在炒菜。锅铲碰锅底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配着柴火哔剥的响,烟囱冒出的炊烟被晚风吹成了一条弯弯的线。 何大强推开院门。 大黄趴在灶房门口守着,尾巴摇了两下算是打了个招呼。小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嗖地窜到他腿边蹭了一脑袋。 何大强进了灶房。 “回来了?洗手吃饭。” 张雪兰的声音从灶台后面传过来。 何大强走到水缸边上舀了瓢水洗手。洗完手一转身,看见张雪兰端着一盘清炒菜心从灶台前走过来。 他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菜。是因为人。 张雪兰今天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湿漉漉地散在肩膀上。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棉袄,没系扣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但引起何大强注意的不是穿着。是她的脸。 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在农村过了这些年风吹日晒的日子,按理说脸上多少该有些粗糙和暗沉。张雪兰底子好,一直比同龄人年轻,但眼角确实有过几道细纹。 现在没了。 那几道细纹全部消失了。 不是遮住了,不是淡了,是干干净净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细腻的光泽。不是擦了什么化妆品的那种假白,而是一种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水润润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莹润感。 嘴唇的颜色也变了。不是之前那种略带干燥的淡粉色,而是饱满的、像刚摘下来的樱桃一样的嫣红。 何大强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张雪兰被他盯得不自在了,低下头用围裙擦了擦手。“看什么看。菜做好了快吃。” “雪兰,你最近……”何大强停了一下,换了个说法,“洗澡用的什么东西?” “就井水啊。还能用啥?” “你的脸……怎么变了?” 张雪兰一怔。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走到灶台旁边挂着的一面小镜子前面看了看。 她也愣了。 “还真是。”她凑近镜子,用手指摁了摁眼角,“这里以前有纹路的……没了?” “不止眼角。”何大强走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转。皮肤的触感跟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细滑,现在是……嫩。那种弹指可破的嫩。 何大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珠化碧水功》。 他前段时间教给雪兰的那套入门功法。加上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在喝灵鱼汤。老五散发出的灵气也在持续浸润着院子里的水井。 三重灵气叠加,把她体内的至阴经脉温养了一遍。至阴体质本来就偏向柔韧、保湿、滋养。经脉疏通之后,至阴之气反哺全身,最先反映出来的就是皮肤和容貌的变化。 简单来说,她在逆生长。 “可能是最近吃的鱼好。”何大强松开她的下巴,“加上你天天练我教你的那套呼吸法。气血通畅了,人自然就好看了。” 张雪兰半信半疑地又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女人白净水嫩,两颊泛着粉,看起来确实像二十出头的姑娘。 “真的是练功的效果?” “嗯。坚持练,以后只会更好看。” 张雪兰笑了一下。那种笑法比平时多了一分羞涩,像是突然回到了十七八岁没经历过婚姻风雨的时候。 “走吧,吃饭。菜凉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何大强夹了几口菜心,喝了半碗灵鱼汤。 张雪兰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静。一口一口的,筷子夹菜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像怕弄出声响。 饭后。何大强把碗筷收拾了。 张雪兰去里屋铺床的时候,何大强跟了进去。 “大强?” “我检查一下你的经脉。” 张雪兰的脸红了一下。她知道“检查经脉”意味着什么。但她没有拒绝,只是把灯调暗了一些,然后坐到了床沿上。 何大强在她身后坐下。右手轻轻贴在她的后背。 一缕真气从掌心渗入。 他的灵识随着真气的流动在她体内游走了一圈。发现了几个重大变化。 首先,她的任脉和冲脉比上次检查时通畅了至少三成。以前有些堵塞的节点现在已经自行疏通了。 其次,她的经脉壁变厚了。这意味着她能承受更大的灵气灌注而不会受到反噬伤害。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她的丹田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灵气旋涡。 虽然还只是萌芽状态,但那就是一个丹田的雏形。 也就是说,张雪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她自己完全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套呼吸操。 何大强压下心头的震动。他没有告诉雪兰这些。说了反而会让她紧张,影响自然的修行进度。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经脉很好。比我预想的好得多。继续练,别断。” 张雪兰嗯了一声。 然后何大强渡了一缕纯阳真气进去。 这一次他加大了剂量。以前只敢给三分,怕她承受不住。但今晚她的经脉承载力已经今非昔比。真气涌入的瞬间她只是轻轻哆嗦了一下,然后迅速平稳了下来。 面色不仅没有苍白,反而泛起了一层桃红。 何大强满意地收回手。 他终于有了一个能在修行路上暗中互相反哺的正宫。 第二天早上,何大强睡到了自然醒。 一睁眼就看见张雪兰已经在灶房忙活了。桌上摆了四个菜一碗粥,粥是南瓜小米粥,灵气蔬菜做的,喝一口暖到脚底板。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雪兰忙来忙去。 这女人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穿了一件干净的鹅黄色毛衣,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走路的时候步子轻快了很多,不像以前那种微微佝着背的姿态,腰板挺得直直的。 何大强正吃着粥,手机响了。 号码是省城区号。 “何先生,我是周雪梅。” “嗯,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雪梅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到。 “何先生,我爷爷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好。上周去复查,医生都说是奇迹。他老人家精神头足得很,非要出门走走。” “这是好事。” “是好事。但是……”周雪梅的语气犹豫起来,“他老人家说想来荷花村住几天。这个我倒觉得没什么,老人家去乡下散散心也好。但重点是……他拉上了两个退休的老伙计一块来。” “什么老伙计?” 周雪梅又沉默了一下。 “一个是省城的赵德彪老首长。军区退下来的,脾气暴得不得了。另一个姓孙,以前是省里的文教口主管。这两位的来头……我不敢说太多。反正我爷爷跟他们是战友关系。” 何大强嚼着一块南瓜悠悠地说:“那就来呗。多两双筷子的事。” “您不紧张?” “紧张啥?来了吃个饭喝个茶。要是嫌村里条件差,我让老孟头把养猪场旁边那间屋子再收拾收拾。” 周雪梅在电话那头无语了一下。然后小声说:“何先生,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那位赵老首长是出了名的刺头。退休前管了半个省的后勤系统。谁的面子都不给的那种人。您这要是招待不周……” “来了再说。什么时候到?” “后天。” “行。我知道了。” 何大强挂了电话,继续喝粥。 张雪兰在旁边坐下来。“谁的电话?” “周雪梅。她爷爷的几个老战友要来村里住两天。” “大人物?” “嗯。她说来头挺大。” 张雪兰想了想。“那要不要提前去镇上买点好酒好烟?” 何大强摇了摇头。“用不着。那种老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摆排场人家反而看不上。就咱们家这些东西招待,够了。” 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出门。 张雪兰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男人啊。省城来的大人物,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第493章霜雪莲伴生菜,只有三坛的见面礼 周雪梅的电话挂了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赵含含就来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一看就是从村委会那边跑过来的。 “大强哥!”赵含含一进院子就急吼吼的,“我刚听说有大人物要来咱村?” 何大强正坐在石凳上削一根竹竿,削得不紧不慢的。“嗯。后天到。” “那得提前准备啊!”赵含含坐到对面的石凳上,掰着手指头数,“村口的路得扫一遍,那个豁了口子的石板路得填上,你家院门口那堆柴火码整齐点,还有村委会那面红旗得换……” “行了行了。”何大强头也不抬地继续削竹竿,“瞎折腾啥。该喂猪喂猪,该种地种地。人家来住两天,又不是来验收工程的。你搞得跟迎接领导视察似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在刻意摆弄,反而不自在。” 赵含含张了张嘴,想反驳又说不出来。她当了这些日子村长,迎来送往的经验不是没有,但何大强说得也有道理。越是来头大的人物,越讨厌底下人刻意做作。 “那……那什么都不准备?” “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他们来是冲我来的,又不是冲你那面旗子来的。” 赵含含瘪了瘪嘴。“你说得倒轻松。那位赵老首长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以前县里的书记请他吃饭,他嫌菜不干净直接掀了桌子走人。” “那他在我这儿掀不了。我这菜他吃了就不想走。” 何大强把削好的竹竿放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了起来。 “你别操心了。回去忙你的。我下午去趟后山,弄点东西。” 赵含含知道“去趟后山”意味着大强要办正事了,也不好再多问,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真要来了,你好歹穿件像样的衣服!你那件破棉袄都掉棉花了!”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棉袄。确实掉了几坨棉花,袖口也磨毛了。 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换。 下午两点。 何大强一个人进了后山。 没带大黄。没带小白。连竹竿都没带。 他走的不是平时巡山的那条路,而是从养猪场后面的一条隐蔽的岔道拐了进去。这条岔道被荆棘和杂草掩盖得严严实实,不知道的人经过也只会以为是一片死灌丛。 何大强拨开荆棘往里钻。枝条划在棉袄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了一片密得几乎不透光的竹林,然后沿着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走的山缝往上攀了十几米。 眼前豁然开朗。 一小片被岩壁围成的天然凹地出现在面前。面积不大,目测也就十来个平方米。三面是垂直的石壁,顶上被交错的古藤遮成了一个天然的篷盖,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几缕。 凹地的正中间有一个浅坑。 坑里冒着热气。地热温泉的水从岩缝里渗出来,在浅坑里积了薄薄一层,温度恒定在三十度左右。即便是冬天,这一小片地方也暖和得像春天。 何大强蹲了下来。 浅坑的正中央,一株植物正在缓慢生长。 霜雪莲。 跟上次来的时候比,它又长了一些。主干已经有小拇指粗了,高度十厘米出头。银白色的茎秆上抽出了三四条细藤,往周围的泥土里扎。叶片依然是那种覆着白霜的银白色,在暖池的热气中微微颤动。 何大强伸手轻轻碰了碰叶尖。冰凉的触感和一股纯净的灵气波动同时传来。 成长状态良好。但离真正成熟还早得很。按这个速度,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 但引起他注意的不是霜雪莲本身。 而是种在它周围一圈的白菜。 那是他之前顺手种的。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暖池里地热恒温,灵气充沛,种点白菜当实验,看看被霜雪莲的灵气浸润后能长成什么样。 现在他知道了。 白菜变了。 不是变大了或者变绿了那种程度的“变”。是彻彻底底地变了个模样。 叶片变成了半透明的。 乳白色的菜叶在暖池的热气里透着光,像是用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出来的一样。叶脉清晰可见,绿色的脉络在白玉般的叶面上蜿蜒,像一幅精细的工笔画。 何大强掰了一片最外层的叶子。 入手的触感凉丝丝的,滑得跟绸缎似的。他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一股极其清冽的甜香。不是菜味,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深山初雪化水之后的那种干净到骨子里的清甜。 他咬了一口。 菜叶在嘴里化开的速度极快,几乎不需要咀嚼。一股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经过食道的时候像有一只温柔的手在从上往下抚过。到了胃里,暖意如涟漪般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何大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全身上下像做了一个深度的推拿。每一条经脉都被那股甘甜的灵气梳理了一遍。不是那种猛烈的冲击,而是极致的温润与舒适。 一片叶子的效果就这么夸张。 这已经不是蔬菜了。这是药。而且是顶级的补气养元的好药。 何大强蹲在那里想了一会。 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流入市场。一旦被人知道荷花山上有一种能让人“吃一片菜叶子就跟做了全身spa”的白菜,别说商人了,国家机构都得把这山围起来。 但也不能完全藏着不用。 后天那三个老首长要来。周德坤是老朋友了,不用刻意讨好。但另外两个尤其是那个赵德彪,出了名的难缠。要震住他们,普通的灵气蔬菜恐怕不够。得上点硬货。 何大强做了个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采了十来棵灵玉白菜。只摘了最外面的老叶,把芯留着继续长。采完之后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包好,塞进了随身带的竹筐里。 下山的路上他走得很慢,脑子里在盘算该怎么处理这些菜。 煮着吃太浪费。炒着吃也糟蹋。灵玉白菜最好的食用方式应该是最大限度保留原始灵气,减少加工环节。 腌泡菜。 何大强想到了张雪兰的手艺。 雪兰的古法泡菜做得一绝。是她外婆传下来的方子,用的是土陶坛子,盐水配方好几辈子没变过。以前做普通泡菜就已经是村里一等一的水平。要是用灵玉白菜来做…… 光想想他就觉得口水要流下来了。 回到家。 张雪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大强提着一筐东西回来,上前接了一下。 “这是啥?” 她掀开棉布一角看了一眼。 “白菜?”她愣了,“这白菜怎么长得跟玉似的?” “后山上的。可能是那块地的土好。”何大强把竹筐放到石桌上,“雪兰,你会做泡菜不?就你外婆传下来那个方子。” “当然会。怎么了?要做泡菜?” “嗯。用这个白菜做。做三小坛就行了,就用咱家那种手把坛子。” 张雪兰拿起一棵菜端详了一下。菜叶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柔和的光泽。她忍不住掰了一小片尝了尝。 嚼了两下,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这……这是白菜?” “嗯。” “你哄谁呢!”张雪兰的声音都变了,“白菜能有这种味道?这甜得……这甜得跟吃了蜜似的!不是,比蜜还好吃。我说不上来,总之就是……” 她没词了。嘴巴张了几下,最后摆了摆手。“反正不是白菜。” “行了别管是啥了。你就当白菜做就行。记住,只做三小坛。盐要用好盐。坛沿封口用稻草灰。” “知道了。” 张雪兰虽然嘴上嘟囔着“搞得跟什么宝贝似的”,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马虎。她从灶房找出三个巴掌大的土陶坛子,刷干净晾干。然后烧了一锅开水放凉,用粗盐和晒干的花椒、姜片调了泡菜水。手法又快又稳,一看就是做了无数遍的老手艺。 白菜她没有切太碎。每棵切成四瓣,保留了完整的菜芯。然后一瓣一瓣地码进坛子里,浇上泡菜水,最后用干净的棉布和稻草灰把坛口封严实。 “两天就能吃了。”张雪兰拍了拍手,“不过这个菜太嫩了,泡久了会烂。最好吃的时候就是第二天到第三天。” “嗯。正好来得及。” 何大强把三个小坛子搬到了灶房最里面的角落,上面盖了一块破麻袋。 三坛。 不多不少。 一坛给周德坤。一坛给那个脾气暴的赵德彪。一坛留着当缓冲。 至于第三坛最后给谁,到时候再看。 两天后。 清晨。 村口大路上传来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四辆墨绿色的越野车一字排开,缓缓驶进了荷花村。车身干净利落,没有花哨的装饰。车牌是白色底,号码很短,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民用车。 王老根正好在村口挑粪回来。看到这几辆车差点把扁担扔了。 “我的妈呀,这是军车吧?荷花村啥时候来过军车?”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何大强院门口。 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两个年轻人。短发,精干,目光锐利。一看就是训练过的。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另一个的目光在整个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院墙上挂着的辣椒串和几串晒干的玉米上。 然后后面的车门打开了。 三个老头在警卫的搀扶下依次下车。 第一个是周德坤。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精神头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脸色红润,走路的步子都利索了。看到何大强家的院子,笑呵呵地伸手拍了拍门框。“大强啊!我又来了!” 第二个矮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国字脸,两道浓眉压着一双精光毕露的三角眼。这人走路的姿势跟军人一模一样,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踏出去都像在踩正步。他一进院子就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院墙外面挂着的一串红辣椒上面。 他哼了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宝地?老周,我看就是个破农家院罢了。” 第三个瘦高个,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文质彬彬的。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眼底有一丝好奇。 何大强从灶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他今天换了件衣服,但也就是从掉棉花的那件棉袄换成了不掉棉花的那件棉袄。 “周老来了。”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几位里面请。刚蒸了红薯,趁热呢。” 那个矮胖的国字脸老头,赵德彪,瞟了他一眼。 “你就是何大强?” “嗯。” 赵德彪的目光在他身上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最后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抬脚迈进了院门。 他后面的警卫员紧紧跟着,目光警惕地盯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大黄从院墙根底下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下了。 警卫员一看到院墙根底下趴着的那条巨型黄狗,腿一下就绷紧了。那狗的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犬种都大一圈,肩高快到成年人的腰,肌肉疙瘩在皮毛底下鼓着,看起来跟头小牛犊似的。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别紧张。那是我养的。不咬人。” 赵德彪也看见了大黄。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往里走了。 能在院子里养这么大一条狗的人。 有点意思。 第494章警卫摸枪了!一坛泡菜引发的哄抢 几个人进了堂屋。 何大强的堂屋不大。一张青石板凿出来的老石桌,四周围了几把靠背木椅,墙上贴着两张快褪色的年画。桌上摆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瓜子花生。 赵德彪坐在主位上,背挺得笔直。他的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土墙,木梁,落了灰的灯泡,角落里还堆着半袋化肥。 “老周。”他转头看着周德坤,“你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治好的?” 周德坤笑着点头。“你别看条件简陋。我跟你说,药不在好看,管用就行。” 赵德彪没接话。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何大强,目光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 “何大强,老周跟我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又能种菜,又能治病,还能养老虎。我就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里的意思很直白。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验货的。 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孙老首长没说话,端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他的表情比赵德彪温和得多,但眼底的精光一点不少。 何大强给几位老头的茶杯里续了水。 “几位一路坐车辛苦了。先歇歇,中午饭我来弄。” “不用弄什么大鱼大肉。”赵德彪一挥手,“老头子们牙口不好,消化也差。清淡点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警卫员已经把随身带来的保温杯和药盒摆在了桌上。药盒打开,里面是好几种颜色不同的药片。胃药、降压药、安眠药,一看就是一堆老年人的标配。 赵德彪倒了一片胃药扔进嘴里,就着温水吞了。他的胃不好,年轻时在部队的后勤仓库里守了十几年夜班,饥一顿饱一顿地落下的毛病。几十年了,一直没断过药。 “行。”何大强站起来,“几位先坐。我去灶房弄点东西。” 他走进灶房。张雪兰已经在里面准备了。 “大强,做什么菜?” “不用做菜。”何大强走到灶房最里面的角落,弯腰掀开那块破麻袋,从底下搬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土陶坛子,“先上这个。” 他掰开坛口的棉布和稻草灰封口。 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从坛口涌了出来。 张雪兰在旁边闻到了,眼睛一亮。“熟了?” “嗯。两天整。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何大强用干净的筷子从坛里夹出了半棵泡白菜,放到一只小碟子里。白菜叶在泡菜水里浸泡了两天之后,原本半透明的乳白色变成了微微的琥珀色,叶脉的绿色更加鲜亮了。整片叶子在碟子里莹莹发光,看上去不像是菜,倒像是一件玉器雕刻的工艺品。 何大强又盛了几碗白粥。是张雪兰一大早用灵气小米熬的,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 端出去。 石桌上摆了三碗粥和一碟泡白菜。 赵德彪低头看了一眼那碟子。 “就这个?” “嗯。先垫垫。” 赵德彪皱了皱眉。他对何大强的态度本来就有些不以为然,现在看到端上来的就是一碟泡菜和白粥,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泡菜有什么了不得的。”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片。 菜叶入筷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触感不是普通白菜那种粗糙的硬,而是一种凝脂般的滑嫩。筷子稍微用力就能夹破。 他把菜叶送进嘴里。 咬了一口。 赵德彪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筷子悬在了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眼睛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睁大了。 菜叶在嘴里化开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几乎不需要咀嚼,那股甘甜的汁液就沿着舌根滑进了喉咙。 然后…… 一股温热从胃里升腾起来。 不是那种吃了辣椒之后的灼烧感,而是一种极其柔和的、像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了胃部慢慢揉搓的舒适感。那种温热是有渗透性的,从胃壁开始往周围扩散,经过食道、经过腹腔、经过肠道。走到哪里,哪里就像被熨斗熨过一样服帖。 赵德彪的胃已经疼了三十年了。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吃药。吃了药也只是把痛感压下去,过几个小时又会隐隐地绞。夜里翻个身压到肚子都会被疼醒。 但现在。 那股困扰了他三十年的隐痛,在那一口泡菜入肚之后,突然就……消了。 不是减轻了。是消了。 像从来没有疼过一样。 赵德彪的筷子在空中悬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猛地回过神来,以一种跟他年龄完全不匹配的速度伸出筷子,又夹了一片。 这一次他没品。直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吞下去。 那股温热再次涌了上来。这次更强。像是有一盆温水在肚子里晃了一圈,把所有角角落落都泡到了。 周德坤笑眯眯地也夹了一片。他上次来的时候就领教过何大强家蔬菜的厉害,但这次的泡菜明显又上了一个档次。菜叶入口的瞬间他就闭上了眼睛,享受了足足五秒钟才咽下去。 “好。”他睁开眼,只说了一个字。 孙老首长也吃了一片。他的反应没有赵德彪那么夸张,但夹第二片的速度丝毫不比赵德彪慢。 碟子里一共就那么半棵菜,切成了五六片。 十秒钟之内,三双筷子在碟子上面交叉碰撞了至少四次。 赵德彪的筷子跟周德坤的筷子杠上了。两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为了最后一片泡白菜筷子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孙老首长趁两人僵持的时候,悄悄从侧面伸出筷子把那片菜叶夹走了。 赵德彪一低头发现碟子空了。 “老孙!你趁火打劫!” 孙老首长已经把菜叶塞进嘴里了,笑眯眯地嚼着,一声不吭。 三个大院级别的退休老首长,为了一碟泡白菜丢盔弃甲失了体面。几个警卫员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赵德彪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那种。 他转头看向何大强。“还有没有?” “有。但不多。一共就三小坛子。” “拿一坛出来。” “那不行。”何大强摇了摇头,“这菜是我从后山采的野菜腌的。产量极低。三坛子,周老一坛,赵老一坛,孙老一坛。每人就那一坛子,多了没了。” 赵德彪的眉头一下就竖起来了。 “你一个种菜的农民,后山随便采的野菜,还搞限量供应?老子当年管半个省的后勤,什么好东西没经手过?你给我拿出来!” 他的声音大了。对面那种几十年带兵养出来的威压瞬间铺开了,堂屋里的空气都冷了一截。 警卫员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 何大强坐在那里没动。 他看着赵德彪的眼睛,笑了一下。然后右手很随意地按了一下面前的石桌。 咔嚓。 一声脆响。 石桌面上出现了一条裂缝。从他手掌底下开始,延伸了整整一尺长。 堂屋里的空气安静了。 赵德彪的嘴巴张了一半合不上了。 他看到了何大强的右手。那只手按在石桌上的姿势极其松弛,五指甚至没有攥紧。就像一个人随手拍了一下桌子。但石桌裂了。 这是青石板凿出来的老石桌。厚度至少有三指宽。 后面的警卫员脸色大变。他的右手电光火石般地摸到了腰间…… “小李。”周德坤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极其沉稳。 警卫员的手停住了。 “松开。”周德坤看了他一眼。 警卫员的手慢慢离开了腰间。但他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在何大强身上,瞳孔缩得很紧。 “赵老。”何大强的声音平平淡淡的,“我这人脾气好。该给的一样不少。但不该给的,谁说都没用。您要是觉得一坛子不够,那我一坛子都不给了。” 赵德彪盯着那条裂缝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的肩膀慢慢塌了下来。 这老头带了半辈子兵,什么武力没见过。军中的特种兵他亲手训练过,徒手劈砖的他也见过。但那些人劈砖的时候是运足了气、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掌侧,劈的还是用模具做出来的标准砖块。 这个年轻人。 他用的是掌心。 力道从里面透出来的。 这不是外家功夫。 赵德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何大强,眼神里的审视逐渐消退,取代它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有忌惮,还有一丝……敬佩。 “行。”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低了很多,“是老头子我失礼了。一坛子就一坛子。” 何大强笑了一下,站起来又去灶房端了三碗粥出来。 气氛缓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方德海端着一个饭盒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老花镜歪在鼻尖上,脸上带着通宵未眠的兴奋和疲惫混合的表情。 “大强!你……嗯?” 他停住了。抬头看见了堂屋里坐着的三个老头和两个警卫员。 赵德彪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三秒钟。 方德海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推了推老花镜,仔细辨认了两秒。 “赵……赵德彪?” 赵德彪的表情凝固了。他盯着方德海看了五秒钟,然后站了起来。 “方德海?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搞研究呢!”方德海端着饭盒走过来,一脸理所当然,“你怎么在这?” “我来……”赵德彪顿了一下,“我来看看。” “看什么看。”方德海不管不顾地走到桌前,目光在碟子上扫了一圈。发现碟子是空的,脸色立刻变了。 “全吃完了?!”他把饭盒往桌上一顿,“大强你那白菜是拿来做科学研究的!里面富含的是比金子还贵的未知超微量元素!你们这帮人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转头对着赵德彪和其他两个老头,声音又尖又冲。 “一帮不懂行的莽夫!知不知道你们刚刚吃掉的东西值多少钱?那种微量元素的含量在我三十年的数据库里连个对标都找不到!你们拿它当泡菜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赵德彪的脸涨红了。 他认识方德海。三十多年前他在部队管后勤农场的时候,省农科院派了一个专家组下来做技术指导。带队的就是这位方德海教授。那时候方德海就是这个脾气,敢对着团长拍桌子骂“你们养的猪还不如我实验室里的老鼠”。 三十年过去了,脾气一点没变。 赵德彪张了张嘴,居然没有发作。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炸了。但方德海不一样。这人是纯粹的学者。认死理的那种纯粹。你跟他犟,他能把你犟到明天早上。 “方教授,别急。”何大强拉了拉方德海的胳膊,“坐下说。给您留着一坛呢。” 方德海这才稍微消了消气。他坐下来,看了赵德彪一眼。 “你胃不好?” “嗯。老毛病了。” “那你刚才吃的那个泡菜就对了。里面的微量元素对胃黏膜修复有极强的生物活性。但你不能当饭吃!得按量来!” 赵德彪的脸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震惊。 一个省级农科院退休的顶级专家,主动住到这个破农家院里搞研究。 这个年轻农民到底是什么来头? 周德坤在旁边笑着喝茶。他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四个字…… 我说的吧。 第495章绝密检测单!水怪浮出水面 吃完饭,方德海把何大强拉到了院子角落里。 两个人蹲在一棵老槐树底下。方德海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在旁边,才从棉夹克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成四折的打印纸。 “你看看这个。” 何大强接过来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字。他一个也看不懂,但能看到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数据栏,旁边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方教授,您知道我不认识英文。” “我给你翻译。”方德海压低声音,指着第一组数据,“这是你那水库里捞上来的鱼肉成分分析报告。我前几天寄了一组样本到省城的中科院分支实验室做了蛋白质组学检测和氨基酸序列分析。结果今天上午刚出来,传真发我手机上的。” 他指着第一个红圈。 “看这个。你那条草鱼的肌肉组织里含有一种特殊的不饱和脂肪酸。这种脂肪酸的分子结构人类数据库里从来没出现过。它跟dha类似但不完全一样,活性是普通dha的十二倍。对大脑神经元的修复和再生有极其显著的促进作用。” 何大强点了点头。“听不懂。说人话。” 方德海瞪了他一眼。“说人话就是,吃了你家的鱼,老年痴呆有可能减缓甚至逆转。” 何大强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方德海又指着第二个红圈。 “这个更恐怖。鱼肉里含有一种极其稀有的活性酶。这种酶在人体内可以清除一种叫做自由基的东西。自由基是人体衰老和癌变的主要推手。这种酶的活性浓度是目前已知最强天然抗氧化剂的八倍。” “翻译。” “吃了你的鱼,能延缓衰老。长期吃的话,对抑制癌细胞扩散有潜在效果。” 何大强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 “我不确定,省城实验室的质谱仪确定。”方德海指着报告底部的一排签名和认证编号,“这份报告是三个高级研究员联合签发的。他们在附注里加了一句话。”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附注。虽然是英文的,但方德海已经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中文翻译。 “建议对样本来源进行深入调查,该生物样本的营养素组成超出现有淡水鱼类认知框架。” 何大强把那张纸慢慢折了回去。 “方教授,这份报告你寄出去的时候,标注荷花村的地址没有?” 方德海的脸色变了一下。 “没标。我只写了‘清远县山区水库’。但是……” “但是什么?” 方德海摘下老花镜擦了擦,表情有些懊恼。 “但是我寄水样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实验室的老杨确认收件。老杨是我师弟,嘴巴不严。他可能在所里说了。今天下午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个南方口音的男人,说是某外资生鲜集团驻华区的采购总监,问我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优质淡水鱼水源。我没搭理他就挂了。” 何大强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来得够快的。” “大强,这事是我不谨慎。”方德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愧意,“我应该用匿名方式寄样的。但我当时太兴奋了,没多想。” 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先不急。您把那份报告锁起来,不要再发给任何人。省城实验室那边的数据,想办法让老杨帮忙压一压。” “好。我回头就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堂屋里传来了赵德彪中气十足的声音。 “大强!你给我进来!这鱼的事我有话说!” 何大强跟方德海交换了个眼神,起身走进堂屋。 三个老头围坐在石桌旁边。面前多了一壶新泡的荷花茶。茶汤的颜色是淡金色的,香气在堂屋里弥漫开来。赵德彪喝了一口,表情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柔和了好几个档次。 “大强,老方刚才跟你说的那个检测报告的事,我们几个也听到了。”赵德彪放下茶杯,正色道,“你这个水库的鱼如果真有那种效果,那不是一个村子的事。是国家战略级别的资源。” “赵老说得对。”孙老首长这次也开了口,声音不急不慢,“如果那种活性酶的数据被国际上的大企业知道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日本的几家水产巨头、北欧的三文鱼财阀、还有那些搞顶级鱼子酱的欧洲大佬……哪个不是闻到血腥味就扑上来的鲨鱼?”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两手揣在兜里。 “几位老首长的意思是?” “包下来。”赵德彪一拍桌子,声音又大了,“你这水库的鱼,全部由我们来包销。价格你开。别人出三百我出五百,别人出五百我出八百。只要你保证不卖给外面的人。” 何大强摇了摇头。 “不卖。” “什么?” “不卖。”何大强的语气很平静,“这鱼是我拿来搞农家乐自己用的。以后游客来了想吃就在这吃。不走统购,不走批发。谁想吃就来村里吃。走不了出村。” 赵德彪的脸涨红了。“你……你这小子!这是放着金元宝不捡!” “赵老。”何大强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但这鱼一旦走了批量渠道,品质就没法保证了。不是每条鱼都长得一样。我的水库就这么大,产量有限。与其做成大买卖让所有人吃得到但吃不好,不如做成小而精的,让来的人每一口都忘不了。” 赵德彪被他说愣了。 周德坤在旁边呵呵一笑。“老赵,别逼他。这孩子有自己的主意。你要真想吃,以后来村里住两天就行了。” 赵德彪哼了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孙老首长看着何大强,忽然笑了。 “大强啊,你比我想得聪明。不贪大,守得住。好。” 何大强笑了笑。“几位老首长放心。要是有外面的人来找麻烦,我跟方教授两个人处理得了。万一处理不了,到时候再给你们打电话。” 赵德彪一听这话,脾气又上来了。但这次不是冲何大强,而是冲那些潜在的威胁。 “谁敢来!”他一拍大腿,“有老子在,谁敢伸手斩谁的手!你把电话号记好了,有事随时打!老子退了休,手底下的关系一个都没断!” 孙老首长也点了点头。“我那边也一样。虽然退了,但几个口子我还说得上话。你安心弄你的,外面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何大强看着这三个头发花白但眼神依然锋利的老头,心里暗暗感叹。 一碟泡菜,一壶茶。 白嫖到了三个省级别的退休大佬当免费保护伞。 这笔买卖,赚大了。 三个老首长在荷花村住了四天。 四天里,赵德彪的胃一天比一天舒服。第二天他就把随身带的胃药全部扔了。第三天他跟着老孟头在水库边上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红光满面。第四天他主动提出要帮何大强修院墙。 警卫员在后面看着,觉得自己跟错了人。 他伺候了赵老三年,从没见过他这么高兴过。 周德坤更不用说了。每天早上起来先跑到大坝上做操,然后喝一碗张雪兰熬的灵鱼汤。下午跟方教授蹲在检测设备旁边看数据。晚上几个老头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喝茶。 第四天下午,车队终于来接人了。 赵德彪站在院门口,搓着手看了何大强半天。 “大强,那坛子泡菜……” “给您包好了。前座仪表台上放着呢。” 赵德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他伸出手跟何大强握了一下。 “好小子。以后我还来。” “随时欢迎。” 四辆墨绿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出了荷花村。赵德彪坐在后座上,透过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挂着辣椒串的院子。 他在心里下了一个判断。 以前是不信。现在是服了。 老周说的那句话一点没错,那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当天夜里。 风向变了。 从北方吹来的冷空气裹挟着浓重的水汽,乌云一层一层地堆上来,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闷雷从极远的地方滚过来,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何大强在床上睁开了眼。 不是被雷声吵醒的。 是被灵气的波动震醒的。 从水库方向传来的灵气波动。极其剧烈。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感知到的都要强出数倍。像是一颗沉在水底的炸弹突然开始倒计时。 他坐了起来。张雪兰在旁边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换个风向了,我去检查一下门窗。你睡。” 何大强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大黄已经站在院门口了。耳朵竖得直直的,目光锁定在水库的方向。它感知到了。 小白从屋顶跳了下来,落在何大强脚边。四条腿绷得紧紧的,尾巴压低。 “你们守家。谁也不许跟来。” 大黄低吼了一声。 何大强推开院门,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暴雨如注。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地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闪电劈开天幕,把整个荷花村照成了惨白色,一闪即逝。 他跑上大坝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棉袄沉得像铁皮一样箍在身上。他甩了一下头上的水,望向水库。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水面在旋转。 一个直径至少二十米的巨大旋涡出现在水库的正中央。旋涡的边缘翻涌着白沫,发出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像一台巨型搅拌机在水下全力运转。 旋涡的中心在发光。 幽蓝色的光芒从漩涡的最深处透上来,随着旋涡的旋转不断闪烁。光的强度在迅速增加。从最初的微弱荧光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 闪电再次劈下来。 这一道闪电没有自然消散。它击中了水面,准确地说,击中了旋涡的正中心。 电弧接触水面的瞬间,那团蓝光猛地向上炸开。 何大强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旋涡中冲出水面。 水柱炸开。雨水、湖水和蓝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混合成了一面瀑布般的水幕。在那面水幕的正中间,一条鱼悬在了空中。 不。不能叫鱼。 长度至少四米。体型流线。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甲。鳞片的表面闪烁着液态金属般的流光,每一片上面都刻着极细密的灵纹。一对巨大的鳍像翅膀一样展开,边缘透着一层薄薄的水蓝色灵气薄膜。 它的头部更像蛟龙而不像鱼。扁平的额头上有两道隆起的脊骨,眼睛是幽蓝色的,瞳孔是竖直的缝,跟蛇一样。 它悬在暴雨中。 闪电在它身后炸开。 像一尊从深海古墓里苏醒的远古巨神。 何大强站在大坝上。雨水糊住了他的视线,但他看得很清楚。体内的日月诀疯狂运转,不是他主动催动的,而是自发的。真气在经脉里流转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共鸣。 他和那个东西之间产生了某种灵气层面的共鸣。 巨兽在空中停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里,它的竖瞳缓缓转向了大坝上那个渺小的人影。 然后它张开了嘴。 从那张巨口里吐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珠子。 拳头大小。幽蓝色。通体透明,内部有一团缓慢旋转的蓝色光涡。它从巨兽口中飞出,划过暴雨中的夜空,精准地飞向了大坝上的何大强。 何大强伸出右手。 珠子落入掌心的瞬间。 一股极其精纯的、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水系法力从珠子表面涌了出来。沿着他的手臂,穿过肩膀,冲入胸腔,直灌丹田。 何大强的身体猛地一震。 丹田里原本稳定运行的日月诀真气被这股外来的水系法力激荡得剧烈翻涌。两种截然不同性质的灵力在他体内碰撞、融合、搅缠。像两条河流在交汇处产生了汹涌的回旋。 痛。 但也爽。 那种爽是从骨髓深处冒出来的,像是久旱的大地突然被一场暴雨浇透了。每一条经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水系法力。 在法力灌入的同时,何大强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极其低沉。极其古老。 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像是一个在水底沉睡了千年的存在,在梦呓中发出的一声叹息。 然后那个声音消失了。 巨兽在空中转了一个身。那对蛟龙般的竖瞳最后注视了何大强一眼。然后它一头扎入了旋涡之中。 水花冲天而起。 旋涡迅速缩小、消散。 水面恢复了平静。 暴雨还在下。但蓝光熄灭了。一切重归黑暗。 何大强站在大坝上。浑身湿透。右手攥着那枚幽蓝色的珠子。 珠子的温度很低。冰凉的。但他的掌心滚烫。 他低头看着掌中的珠子。蓝色的光涡在珠体内部缓缓旋转着,像一颗微缩的星球。 这是什么东西? 那个巨兽……不对,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灵兽了。那种体型、那种灵纹密度、那种法力强度……那是一条正在化蛟的太岁神鱼。 而它把自己体内凝练出来的灵珠,吐给了他。 为什么? 何大强抬起头,望着暴雨中漆黑的水面。 没有答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荷花水库不再只是一个养鱼的水库了。 它的底下藏着一条即将渡劫化蛟的远古灵物。 而它选择了信任他。 第496章灵珠入体,法力暴涨 暴雨下了一整夜。 何大强回到家的时候浑身湿透,棉袄拧出来的水能灌满半个脸盆。他光脚踩在灶房的青砖地上,水珠顺着裤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大黄趴在院门口,看到他回来,鼻子动了动,低吼了一声。不是警告,是确认。确认回来的是自己人。 小白从屋顶跳下来,绕着他转了两圈,尾巴夹得紧紧的。 何大强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没事。回去睡。” 他进了灶房,点了灶火烧了一壶热水,浇在脚上暖了暖。然后把湿棉袄脱下来搭在灶台旁边的木架上,换了一件干背心。 右手还在微微发烫。 他摊开手掌。那枚幽蓝色的灵珠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里。珠体内部的蓝色光涡还在旋转,速度比刚拿到手的时候慢了一些。但灵气的输出一直没断。像一眼泉水,源源不断地往他体内渗。 何大强把灵珠攥紧了。 拳头收到了胸口的位置。他闭上眼,主动催动了日月诀。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着十二正经快速运转了一个大周天。当真气经过右手的时候,灵珠里的水系法力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猛地往外涌了一大股。 何大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咬住了牙。 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力在经脉里撞在一起。日月诀的真气偏温,带着金色的光;灵珠的水系法力偏寒,是幽蓝色的。两股力量绞在一起,像两条蛇互相缠咬。 经脉壁被撑得酸胀难忍。 何大强控制着呼吸,一吸一呼之间引导那两股法力往同一个方向流。先是慢的,然后快的。一圈,两圈,三圈。 第五圈的时候,两种法力开始融合了。 不是谁吃掉谁的那种融合,而是像水和墨一样慢慢地搅在一起,边界变得模糊。金色变淡了,蓝色也变淡了,最后变成了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微光的青白色。 何大强的丹田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真气旋涡突然膨胀了一圈。然后又膨胀了一圈。旋涡的中心出现了一团极其凝实的光点,像一颗刚刚点亮的星星。 法力在暴涨。 何大强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识范围在扩大。以前他的灵识最多覆盖方圆五十米,现在像一张渔网一样往外抛了出去。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院子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养猪场里老孟头翻身打鼾的声音。村口王老根家的狗在梦里呜咽。赵含含家堂屋里的钟摆左晃一下右晃一下。 全部纤毫毕现。 何大强猛地睁开眼。 灶房里那盏昏黄的灯泡在他眼里亮得刺眼。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两秒钟,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灵珠。 珠子表面的蓝光暗淡了很多。光涡的旋转速度也慢了下来。但并没有完全熄灭。 它还有后劲。 只不过今晚一次性吸收太多了,经脉需要时间消化。 何大强用一块干净的麻布把灵珠裹了三层,塞进了灶台底下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那个位置常年被灶灰覆盖,就算有人进灶房也绝不会注意到。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咯吱响了一声。 身体比以前沉了。不是变胖了,而是骨骼和肌肉的密度在增加。力量在往骨头里面灌。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沛感。 以前他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干。 现在嘛……他看了一眼灶房角落里那块用来磨刀的青石板。 算了。别试了。灶房塌了还得重修。 第二天早上。天晴了。 一夜暴雨过后的荷花村格外清爽。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味,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斜斜地切下来,照在院墙上的辣椒串上面泛着红亮的光。 何大强蹲在院子里啃一个红薯的时候,张雪兰从卧室出来了。 “昨晚你出去了?”她揉着眼睛看着何大强,“你衣服怎么全湿了?搭在那边滴了一地的水。” “嗯。半夜下暴雨,我去坝上看了一眼。怕大坝漫水冲了鱼塘。” “鱼塘没事吧?” “没事。水位涨了点,但坝体结实,顶得住。” 张雪兰嗯了一声,蹲到他旁边也拿了一个红薯。两人并排蹲在院子里啃红薯的画面,要是被秦梦清或者陈思琪那帮省城的大老板们看到了,怕是下巴都要掉。 “大强。” “嗯?” “你是不是最近又变壮了?”张雪兰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胳膊上停留了两秒,“你那件背心以前没这么紧的吧?我记得袖口那儿以前是松的。”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确实,袖口被撑得有点紧了。二头肌的轮廓比以前更明显了。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炸裂肌肉,而是一种结实得像老树根一样的硬度。 “可能是最近劈柴劈多了。” 张雪兰没有追问。她啃完红薯把皮扔进鸡食桶里,起身去灶房做饭。 何大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 脑子里在盘算几件事。 第一,灵珠的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连雪兰都不行。这东西的来历太邪门了。一条正在化蛟的太岁神鱼,主动把体内凝练的灵珠吐给他。这在修仙界里叫“赠珠之契”。一般只有灵兽认主或者灵兽临死前托付遗宝才会出现的情况。 那条太岁神鱼没有要死的迹象。 它主动吐出灵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它认为他值得信任。或者更准确地说,它需要他。 需要他做什么?不知道。但那声叹息般的低吟一直回荡在他的耳朵里。 第二,水库的安全问题必须升级。有了太岁神鱼在水底,水库的灵气浓度会越来越高。鱼的品质会越来越变态。迟早会引来更多的人。方德海已经把水样寄去了省城。那个外资采购总监的电话也来了。 得加速把农家乐的框架立起来。用合法的经营外壳把水库罩住。 第三…… 何大强感应了一下体内的法力储备。 日月诀真气和水系法力的融合还在继续。丹田里的光点变亮了一些。按这个速度,大概三到五天之后,他的修为就会稳定在一个新的层次。 具体什么层次? 他自己也说不准。但至少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灵识范围从五十米扩大到了三百米。真气浓度翻了接近两倍。经脉承载力更是提升了至少三成。 如果说以前他的战力是“在荷花村范围内横着走”。 那现在,他有信心在整个清远县范围内横着走了。 何大强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雪兰,今天我去找赵含含开个会。水库那边要搞个正式的承包手续。另外农家乐的事得抓紧动了。” 张雪兰在灶房里应了一声:“好。你去吧,中午回来吃饭。” 何大强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村委会走。 路上碰到了老孟头。 “大强!”老孟头扛着一把铁锹从养猪场出来,脸上的褶子比平时多了几条,“昨晚那场雨可把我吓坏了!猪圈屋顶漏了两处,我和老刘半夜爬上去堵的。” “严重不?” “不严重。就是顶上那几块瓦片松了,雨水灌进去打湿了一个猪栏。猪倒是没事,就是叫了一宿谁也睡不着。” “让老刘今天翻几块新瓦换上。我回头去看看。” 何大强又往前走了几步,碰到了蹲在路边抽旱烟的何老二。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大强,你家那水库昨晚是咋了?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水库那边有蓝光,还以为荷花山着火了呢。” 何大强脚步没停。“不是着火。是闪电劈到水面上了,水蒸气折射的光。物理现象。” 何老二听不懂“折射”是啥意思,但何大强说的话他不敢质疑。嘴里嘟囔了一句“年轻人懂的多”,继续低头抽他的旱烟。 何大强到了村委会。 赵含含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脸蛋白净,头发盘在脑后。桌上摊着一堆文件,她正拿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大强哥!”她一看到何大强就站了起来,“正好要找你!镇上来通知了,说省里要搞一个‘美丽乡村’的评选,咱们荷花村被列入候选名单了。如果能评上,有二十万的专项补贴!” “二十万?”何大强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用来干嘛的?” “修路、改水、建公厕,还有搞旅游配套设施。都在范围内。”赵含含递过来一份红头文件,“你看,这是镇上发的通知。” 何大强扫了一眼文件。“评选标准是什么?” “产业带动、环境改善、村民收入增长。这三条咱们都有。大棚蔬菜的利润摆在那了,旅游刚起步但已经有了名气,村民收入比去年翻了好几倍。说实话,这个评选就是给咱们量身定做的。” 赵含含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但是大强哥,这事有个麻烦。评选需要实地考察。省里会派人来村里看。到时候水库要是被人看到了那些……不太好解释的东西……” “不会。”何大强把文件放下,“水库的事我处理。你只管准备评选材料。重点突出两个:一是蔬菜产业带动村民就业,二是旅游项目吸引外来游客。数据要实。别吹。” “我知道。”赵含含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个事……方教授今天早上又跑到水库去了。带了一大箱检测设备。说要做什么‘分层水质分析’。他那个助手小刘跟我说,方教授昨晚一宿没睡,在屋里又蹦又跳的,说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何大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方德海。这老头的执着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他在水库待着就行。别拦他。但你跟老孟头说一声,方教授要是想下水采样,必须有人陪着。水深的地方不安全。” “好的。” 何大强站起来。“对了,美丽乡村那个评选补贴,如果拿到了,我建议优先用来修从村口到水库的那条路。现在全是泥巴路,下一场雨就成泥塘了。真要搞农家乐的话,游客的车开不进来一切白搭。” 赵含含用力点了点头。 “大强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 何大强出了村委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远处的荷花山。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 但他知道,这座山的底下藏着的东西,已经足以改变整个荷花村的命运。 不。不止荷花村。 如果那条太岁神鱼真的完成化蛟……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冬天的冷空气,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转身朝水库的方向走去。手揣在兜里,右手掌心还残留着灵珠留下的那一丝冰凉。 第497章方教授的惊天发现 何大强到水库的时候,方德海已经忙活了一上午了。 老头穿着一件旧军大衣,脚上套着长筒雨靴,蹲在大坝西侧的一块平石上。面前摆着三个铝制采样箱,两台便携式检测仪,一沓塑料封口袋,还有一个被他翻得稀烂的皮面笔记本。 助手小刘站在旁边递东西。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教授我求你了让我喘口气”的绝望。 “大强!你来得正好!”方德海头也不回就知道是他。靠耳朵。他的听力比年轻人还好。 何大强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方教授,有什么新发现?” “发现大了去了。”方德海放下手里的移液枪,一把扯过笔记本递给何大强,“你看这个。” 笔记本上画着一个简陋但密密麻麻的图表。纵轴标着“深度”,横轴标着各种何大强看不懂的化学元素符号。每一层水深对应一组数据,数据旁边是方德海用红笔打的感叹号。越往深处,感叹号越多。 最深处那组数据旁边打了五个感叹号,还画了一个骷髅头。 “方教授,您画骷髅头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脑子要炸了。”方德海一把夺回笔记本,翻到另一页,指着上面的一组数字,“你听着。水面层的水质,微量元素含量是正常值的一点五倍。这个不稀奇,很多含矿泉水的水库都有类似水平。” “五米深的水样之后事情就不对了。五米处的那三种未知元素浓度是水面层的十二倍。十米处是四十六倍。十五米处测不了了。” “测不了?” “仪器爆表了。”方德海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疯的颤抖,“我的便携式光谱仪最大量程是ppm级别的。十五米处的水样放进去,数值直接飙到了最大值然后闪红灯告警。这意味着那个深度的未知元素浓度已经超出了仪器的检测上限。” 何大强的表情很平静。“那水底下的浓度得多高?” “不知道!因为我没法下去取样!二十米以下的水我够不到,你那艘破木船也不够大,我又没有专业的深水采样设备。”方德海急得拍大腿,“大强,你得帮我想个办法。我需要一套至少能采到二十五米深度的水底采样器。还有,底泥!我必须采到底泥!那些未知元素的母体矿物很可能就沉积在底泥层里!” 何大强想了想。“深水采样设备我帮你想办法。但有个条件。” “你说。” “所有从这个水库出去的数据,必须经过我的手。不是说不让你发,而是发之前我得看一遍。有些东西现在不适合公开。” 方德海皱了皱眉。“你是怕引来不好的关注?” “嗯。”何大强看着他的眼睛,“方教授,上次您寄水样去省城,当天下午就有外资采购总监打电话来了。那帮人的消息比耗子还灵。如果他们知道这水库底下的东西浓度高到仪器都测不出来,您觉得会发生什么?” 方德海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他在学术圈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因为一个发现被人抢走、被资本裹挟、被政策碾压的例子。一个籍籍无名的乡村水库里发现了超越人类认知的未知元素……这不是一篇论文的事。这是足以引发国际级别争抢的战略资源。 “好。”方德海最后点了点头,“数据给你过目。但你得保证,等条件成熟了,让我发。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发现。我不能带到棺材里。” “保证。”何大强伸出手。 方德海跟他握了一下。 老头的手指很粗糙,指甲缝里全是泥。但握手的力度很实。 “行了。那你帮我搞设备的事赶紧落实。我最迟两天内要拿到底泥样本。”方德海说完又蹲回去摆弄他的仪器了。 何大强站起来,走到大坝中间的位置。 他往下看了一眼水面。 暴雨过后的水库比昨天涨了小半米。水面呈深绿色,平静得跟一面镜子似的。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碎金般的光。 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何大强的灵识早在他走到坝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往下探了。 水底很安静。太岁神鱼盘踞在最深处,灵气波动平缓而均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均匀地呼吸。 它还在那。 何大强收回灵识。 回村的路上,他碰到了冯小雨。 冯小雨正扛着她那根自拍杆从村东头过来,衣服上沾了好几根鸡毛。看到何大强,眼睛噗地亮了。 “大强哥!”她小跑着凑过来,“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嗯。半夜去看了一趟水库。下暴雨怕出事。” “那你看到没有?”冯小雨的声音压低了,眼睛瞪得铜铃大,“昨晚暴雨的时候,水库方向有蓝光!好多村民都看到了!何老二、王老根、还有住在村西头的刘大婶,他们都说看见了!蓝色的,特别亮!” 何大强面色不变。“闪电劈到水面上,水蒸气在暴雨中折射出来的光。很正常。你在城里没见过吗?海边雷暴天的时候经常有。” 冯小雨歪着脑袋想了想。“可是我以前看过闪电啊,闪电是白色的或者紫色的,不是蓝色的呀。” “那是因为这边的水库水质特殊。富含矿物质的水面在被闪电击中的时候,电弧会激发水中的矿物晶体发出特定波长的光。蓝色对应的是铜矿和氧化钴矿物的激发光谱。” 何大强说得一本正经,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教科书。 冯小雨张了张嘴。 “你……你怎么什么都懂?” “方教授跟我说的。他是省农科院的专家,这种东西张嘴就来。”何大强把锅推给了方德海,“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问他。他最喜欢给人科普了。” 冯小雨本来还想追问,但被何大强那一套“科学解释”给唬住了。她挠了挠头,哦了一声。 “那……那我能不能直播一下这个事?就说水库出现罕见的矿物荧光现象?” “不行。”何大强直接否了,“方教授的研究还没发表,未经证实的数据不能公开。你要是播出去,万一被别的专家质疑了,方教授的学术声望就毁了。” 冯小雨立马缩了。 她虽然是网红主播,但对“学术声望”这种高大上的词还是有点发怵的。何大强搬出方教授来压她,效果立竿见影。 “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了。”冯小雨嘟着嘴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大强哥,我下午在村口直播荷花潭的百兽互动,你有空过来客串一下呗,粉丝们都想看你。” “再说。” 何大强看着冯小雨扛着自拍杆蹦蹦跳跳走远了的背影,轻轻呼了口气。 蓝光的事传播速度比他想的快。 村民们都看到了。冯小雨也看到了。如果传到镇上、县里,再传到省城…… 得尽快编一套说辞。 不对。不用编了。方德海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一个省农科院退休的顶级专家亲口说“这是矿物荧光现象”,谁敢质疑?就算有人不信,他们也拿不出反驳的证据。因为他们不可能潜到水库底下去看。 何大强加快了脚步回到了家。 院子里,张雪兰正在洗衣服。她今天扎了个低马尾,穿着一件灰色的棉布围裙。弯腰搓衣服的时候腰身勾出了一条漂亮的弧线。 何大强进了灶房,蹲到灶台旁边,从底下那个被灶灰覆盖的缝隙里摸出了那枚用麻布裹着的灵珠。 他把灵珠托在掌心,闭上眼。 灵识贯入。 珠体内部的蓝色光涡在他的灵识接触下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加速旋转起来。一股精纯的水系法力再次从珠体表面渗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经脉。 这一次没有冲突了。 昨晚那种金蓝两种法力碰撞的痛感完全消失了。水系法力像一条温驯的小溪一样,乖乖地融入了日月诀的运行轨道。 融合在加速。 何大强吸收了大约两分钟的灵力,就感觉到丹田已经接近饱和了。他收回灵识,把灵珠重新包好藏回原处。 他攥了攥拳头。 掌心里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像攥着一块被太阳晒热了的鹅卵石。 丹田里的光点又亮了一分。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大强给方教授那边送了一碗灵鱼汤。 老头头也不抬地接过去,边喝边看数据,一口汤喷到了笔记本上。 “完蛋。”他心疼地擦了擦笔记本上的油渍,骂骂咧咧的,“这汤怎么这么好喝?每次都忍不住喝太猛。” 小刘在旁边苦着脸。“教授,您都连喝三碗了。大强哥只送了一锅过来,您能不能给我留一口?” “你年轻人上火,少喝。”方德海理直气壮地把汤护在怀里。 何大强靠在偏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方教授是个好人。纯粹的学者,干净的脾气。这种人一旦认定了你,就会死心塌地地蹲在你旁边。 但正因为他太纯粹了,所以需要有人帮他挡住外面的风浪。 何大强出了偏房。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号码是省城的。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荷花村的何大强先生吗?”对方的声音很客气,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礼貌,“我是省城瑞丰生鲜集团的华东区采购总监刘国柱。我们从渠道方了解到,贵村可能拥有一处含有珍稀微量矿物元素的淡水养殖水源……” 何大强没等他说完。 “不好意思,打错了。” 他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 何大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记住了。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来得越来越快了。 上一通是外资的,这一通是国内生鲜巨头的。这才几天?消息就从省城实验室扩散到了商业采购端。 何大强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荷花山的轮廓。冬日的山头光秃秃的,几棵松树的枝丫在北风里微微晃着。 他得在这些人找上门之前,把所有的防线都立好。 农家乐要加速。水库的承包手续要落实。围栏要修。看守要安排。方德海那边的数据要管控。冯小雨那边的直播内容要把关。 还有,赵含含那个“美丽乡村”的评选,得利用上。二十万补贴不多,但那个“省级美丽乡村”的牌子值钱。有了这块官方招牌,以后谁想来荷花村搞事,都得掂量掂量。 何大强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转身回了灶房。 张雪兰把午饭端上了桌。一锅粥,两碟灵气蔬菜,一碗咸鸭蛋。 “吃饭了。” “嗯。” 何大强坐下来端起碗。 吃了两口粥,他忽然停下来。 右手掌心那一丝冰凉又冒出来了。隐隐的,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何大强看了一眼灶台底下那个藏着灵珠的缝隙。 “等着吧。”他在心里说。 等我把外面的事都处理干净了,再好好消化你。 第498章农家乐动工,全村沸腾 何大强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他就叫上了赵含含和老孟头,三个人围在何大强家的石桌旁边开了个碰头会。 石桌上还有前些天拍裂的那条缝。赵含含坐下来的时候瞟了一眼那条裂缝,嘴角抽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何大强摊开一张从学校搞来的大白纸,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粗糙但一目了然的平面图。 “农家乐选址我定了。就在水库东岸的那片空地上。”他用铅笔在图上画了一个方框,“这里离大坝三百米,离养猪场五百米。地势高两米左右,就算发洪水也淹不到。往北看得见荷花山全景,往南能看到村口的那片竹林。” 赵含含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块地现在是谁家的?” “集体用地。以前堆肥料的。”何大强说,“你以村委会的名义批个使用手续就行了。” “行。”赵含含在记事本上记了一笔,“建筑什么规格?” “不搞大楼。不搞水泥房。”何大强在图上画了几个小方块,“用木头和青砖搭。一排六间客房,每间十五平米。一间厨房,带柴火灶台。一间大堂,能坐三十个人吃饭。外面搭两个凉棚,摆长条石桌。” “就这么小?”赵含含有点意外,“六间客房不够用啊。逍遥行那边一个团来了就是三四十人。” 何大强摇了摇头。“不要多。我要小而精。六间房,每间一晚收五百块。吃一顿饭人均两百,想点药膳另算。旅游散客随便来,住宿必须提前预约。约满了就排队。” 赵含含张了张嘴。“五百块一晚?你这是农家乐还是五星级酒店啊?” “五星级酒店有百年老鳖给你看吗?有猛虎在院门口趴着当门神吗?有灵气蔬菜做的菜吗?”何大强放下铅笔,“不信你去问问那三个老首长。住了四天临走的时候,赵老头是不是差点不肯上车?” 赵含含被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赵德彪走的那天,在院门口磨蹭了足足二十分钟,最后是警卫员硬把他扶上车的。 老孟头一直在旁边没说话。这时候插了一句:“大强,建房的材料用什么?” “木头用后山的松木。青砖让镇上的砖窑定烧。瓦片用老式的黑瓦。门窗全部手工做。我不要任何工业化的东西。从外面看,就是一排最朴素的农家小院。” 何大强又在图上添了几笔。 “院子前面种一排月季。院墙用青砖砌到一米二,上面用竹篱笆。大堂门口挂一块木匾,我来刻。” “你还会刻?”赵含含惊了。 “刻个字而已。又不是雕龙刻凤。” 老孟头算了一笔账。“木料咱们自己出,就省了大头。青砖和瓦片大概要两万块。人工费看请几个。要是村里人自己动手,能省不少。但速度会慢。” 何大强敲了敲桌面。“速度不能慢。我给你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老孟头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大强你开玩笑吧?就算不算阴天下雨的日子,两个星期也就够打个地基!” “不开玩笑。村里闲人不少。你去村头广场上喊一嗓子,就说农家乐工地招工,男工一天一百二,女工一天八十。管中午饭。估计不到半个小时人就满了。” 老孟头算了算工钱,心疼得脸都皱了。“这得花多少啊?” “花多少是我的事。你负责盯工就行。”何大强站了起来,“赵含含你今天去镇上把用地手续办好。老孟头你去后山看看哪片松林适合伐料。今天下午开始清场,明天正式动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那个字:急。 但何大强的话他们不敢反驳。 赵含含合上记事本起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回头问了一句:“农家乐叫什么名字?” 何大强想了两秒钟。“就叫‘荷花小院’。” “还挺朴素。” “朴素才高级。” 消息是何大强亲自放出去的。 中午吃完饭,他走到村头广场上,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 这棵老槐树是荷花村的信息中心。村里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在这树底下解决。以前何宏昌当村长的时候,也是站在这棵树下面训话的。 何大强没训话。他只说了三句。 “我要在水库东岸盖农家乐。男工一天一百二,女工一天八十。管中午饭。菜是大棚里的菜。想干活的明天早上六点半到工地集合。” 说完他就走了。 他前脚走,后脚广场就炸开了。 “一百二?一天一百二?”王老根差点从石墩子上蹦起来,“我在镇上搬砖一天才六十!” 何老二吐了口烟圈。“那是大强给的价。大强给的价什么时候坑过人?他大棚里的工人月薪三千起。” “还管中午饭!还是大棚里的菜!”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两眼放光,“就那菜在城里卖多少钱一斤知道不?光吃那顿饭就值五十块!” 消息以荷花村特有的传播速度扩散开来。 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个人跑去找老孟头报名了。其中包括八个壮劳力、六个中年妇女、四个退休的老头子,还有两个放寒假在家百无聊赖的高中生。 老孟头本来准备了一个十个人的名单就差不多了,结果报名的人排到了他家院门口。他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只能按何大强说的“先到先得”收了二十五个人。 赵含含的效率也很快。她骑着电动车跑了一趟镇上,到李倩雯的办公室签了集体用地审批表格。李倩雯听说何大强要搞农家乐,二话没说盖了章。 “搞好了叫我来吃饭。”李倩雯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赵含含回来的路上顺便在砖窑订了三千块青砖和八百片黑瓦。砖窑老板一听是何大强家的活儿,主动打了八五折。 当天下午,老孟头带着五个人上了后山。 他们在后山松林里选了一片十来年生的松树。树干笔直,粗细均匀,最适合做房梁和柱子。老孟头用锯子量了尺寸,标了红漆。明天一早就来砍。 何大强没上山。他在水库东岸的那片空地上转了一圈。 空地大概有三亩左右,北高南低,地面是实打实的黄土层。上面长着几丛野草和一棵歪脖子的老柿子树。 何大强围着空地走了一遍,脑子里已经把整个布局定了下来。 六间客房排成一条弧线,面朝水库。大堂在弧线的中间位置,跟客房通过一个长廊连接。厨房在大堂后面,靠近一口新打的水井。凉棚搭在院子的南侧,用粗竹子架顶,上面盖葛藤。 院子的西侧留了一块空地。何大强打算将来在那里搞一个户外灶台,冬天让游客自己烤红薯、炖野菜。 他蹲下来抓了一把土。 黄土。实心的。不是虚土。 “这地基不用挖太深。五十公分就够了。”他自言自语。 站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张雪兰提着一篮子洗好的白菜从田埂上走过来。 “雪兰。” “嗯?” “你觉得农家乐建好之后,谁来管?” 张雪兰想了想。“孙秀秀?她管大棚管得挺好的。” “秀秀走不开。大棚是咱们的命根子,不能让她分心。”何大强摇了摇头,“农家乐这块我在考虑让楚潇潇来管。厨房交给老徐头。前台和客房安排两个村里的媳妇就行。” “楚潇潇?”张雪兰顿了一下,“她行吗?” “她以前在省城做过酒店前台。基本功有的。而且她做事仔细,不耍心眼。” 张雪兰没再多问。她信何大强的判断。 “那我呢?”她小声问了一句。 何大强看着她。“你就在家里。负责种菜、腌泡菜、熬汤。你做的东西才是农家乐的核心竞争力。那三坛子泡菜把省城退下来的大人物都镇住了。以后游客来了,第一道端上去的就是你的泡菜。” 张雪兰的脸微微红了。 “你少吹。” “我说的是实话。”何大强咧嘴笑了一下,“你以后就是荷花小院的隐藏boss。面不露山,但离了你的菜,这个农家乐就是一堆木头。” 张雪兰被他说得低下了头。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 天还没完全亮。冬天的清晨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何大强到工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了。 “大强!你来迟了!我们五点半就到了!”王老根搓着手跺着脚,一脸兴奋。 何大强看了看表。五点半? “你们也太早了。” “哪能不早?”何老二叼着旱烟从人堆里钻出来,“一天一百二啊大强!我儿子在镇上干一天才挣六十!我七十三了,你不嫌我老我还能刨坑呢!” 何大强没拒绝这个七十三岁的老头。 “行。您就刨坑。别太深了。” 老孟头扛着测量绳和木桩过来了。他昨晚按照何大强画的图,用比例尺算好了各个建筑的精确位置。 “开干!”何大强吼了一声。 二十五个人分成了四组。第一组刨地基,第二组平整场地,第三组去后山伐松木,第四组在村口接砖窑的送货车。 锄头挖进冻土层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大块大块的黄土被翻上来,堆在旁边码成了小山。几个壮劳力抡圆了镐头往下砸,冻土层被一块块地啃开。 何大强自己也没闲着。他找了最粗的那把铁镐,站在地基的起点位置开始挖。 第一镐下去的时候,旁边的王老根差点把自己吓岔气。 那一镐砸进土里足有一尺半深。 冻土层在他手底下像豆腐一样松软。 何大强抡镐的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又准又狠。其他人砸三下才啃开的冻土,他一下就透了。不到半个小时,他一个人刨出来的地基槽,比旁边四个人加起来还要深还要长。 老孟头在后面看着,嘴巴半张着合不上。 他在农村混了一辈子,没见过这样刨地的人。这不是人力。这是挖掘机。 何大强刨完了第一段地基槽,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浑然不觉地朝下一段走去。 旁边几个小伙子面面相觑。 “这……这是人干的事吗?” “你别看了,赶紧干活!大强一个顶我们五个,你还想磨洋工?” 工地上的干劲一下就被点燃了。 有人领头冲在前面,后面的人就不好意思偷懒。更何况领头的还是给他们发工钱的老板。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地基已经挖出了一半。 张雪兰带着袁金花和孙秀秀把午饭送到了工地上。三口大铁锅,一锅灵气蔬菜炖的肉,一锅白米饭,一锅热汤。 “吃饭了!” 二十五个人呼啦啦围了过来。 第一口菜入嘴,工地上安静了。 然后只有呼噜呼噜的扒饭声和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操!这菜也太好吃了吧!”一个年轻小伙子给自己盛了第三碗。 “这就是大棚里的灵气蔬菜?怪不得卖那么贵!” “别废话了多吃点!下午还得干活呢!” 何大强靠在那棵歪脖子柿子树上,端着碗慢慢吃。 看着这帮人热火朝天的样子,他嘴角弯了一下。 荷花小院。 快了。 第499章不速之客,省城来的猎手 农家乐的工地干了三天。 三天里何大强只回家睡了六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工地上。白天盯着工人们打地基、砌墙、架梁。晚上等人都走了,他一个人摸黑搬石头。 几百斤的青石块,他一个人扛起来码到地基上。换了别人至少得三个壮劳力合力才抬得动。 到了第三天下午,地基已经全部打好了。六间客房的轮廓清清楚楚地画在了黄土地上。大堂的四根主柱子已经栽进了柱洞里。老孟头带人从后山拉下来的松木堆在工地旁边,香气弥漫了半个村子。 何大强蹲在大堂门口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块刨好的松木板子。 他在刻字。 一把普通的木工刻刀在他手里翻飞。刀尖切入木面的角度极准,不深不浅,恰好到纤维层的最佳位置。四个字一笔一划地从木板上浮了出来。 荷花小院。 字体不是楷书也不是行书。介于两者之间。笔画里带着一股子疏朗劲,像是山里的松树长在石头缝里那种不拘不束的随意。 老孟头路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 “好字。” 何大强把刻好的牌匾放到一边晾着。“明天用桐油刷两遍就能挂了。” 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木屑。刚要去灶房喝口水,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清远县的区号。 “喂?” “何先生您好,打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里带着一丝南方口音,“我叫陈嘉明,是省城嘉禾文旅集团的项目总监。我们公司专注于高端乡村旅游项目的投资和运营。最近在清远县考察投资标的,听说荷花村在搞农家乐项目。不知道何先生方不方便见一面?”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搬砖的工人们。 “嘉禾文旅?没听说过。你们怎么知道荷花村的?” “我们有合作的旅游信息平台。荷花村最近在网上的搜索热度很高。百兽朝圣、百年老鳖、特色农产品……这些关键词都是我们的数据团队追踪到的。” “那你们想干什么?” “很简单。”陈嘉明的语气依然温和,“我们希望能与何先生合作。嘉禾文旅可以提供专业的酒店设计团队、品牌营销体系和高端客户导流渠道。我们出资金和运营团队,何先生出场地和特色资源。收益按比例分成。” 何大强没有吭声。他把手机从右耳换到了左耳。 “陈总监,你说的‘特色资源’具体指什么?” “当然是荷花村独有的生态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您的水库养殖、后山的动物互动项目、以及您家那位方教授正在研究的特殊水质。” 何大强的眼皮跳了一下。 方教授。 他们连方德海的事都知道了。 “陈总监,你的信息挺灵通的。” “做投资嘛,信息是第一生产力。”陈嘉明笑了一声,“何先生,我已经在清远县了。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我带团队到荷花村实地看一看?我们绝不打扰您的正常经营。纯粹参观学习。” 何大强沉默了三秒钟。 “来看看可以。但我把话说在前头,荷花村的东西不卖也不合资。你们来了看看风景,吃个饭,就当旅游了。” “理解理解。那我们明天上午到。” 挂了电话。 何大强站在门框旁边想了一会。 嘉禾文旅。 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高端乡村旅游投资”这个帽子不小。能在清远县设点的文旅集团,背后的资本量不会小。 而且对方知道方德海的存在。这说明他们的信息来源不是网上的公开资料,而是有人在省城的学术圈或者官方渠道里搭了线。 何大强把手机揣回兜里,去了偏房找方德海。 方德海还在。三天了他就没离开过偏房。桌上堆着的水样瓶子、试纸、记录本、手电筒和吃了一半的方便面混在一起,散发着一种科学家特有的混乱气息。 “方教授。” “嗯?”方德海头也没抬,正用放大镜看一张试纸。 “你最近有没有跟省城的人联系过?除了寄水样那次。” 方德海想了想。“没有。我就给老杨打了那一个电话。后来你说了不让对外透露,我就没再联系了。怎么了?” “有人找上门来了。省城的文旅投资公司。知道你在荷花村搞研究。” 方德海猛地抬起头。“什么?谁透露的?” “我也不知道。”何大强靠在门边,“你那个师弟老杨的嘴巴不严,上次就说了。这次搞不好又漏了。” 方德海的脸胀红了。他把放大镜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打电话骂他!” “别。”何大强拦住了他,“骂了也没用。消息已经出去了。现在不是追查源头的时候,是堵后面的口子。方教授你听我说,从今天起你所有的数据都不要走邮寄了。省城实验室那边也别寄了。等过段时间我帮你搞一台更精密的设备来,在荷花村本地做分析。” “本地做?”方德海皱了皱眉,“我的便携设备精度有限啊。很多关键参数测不了。” “测不了的先不测。把能做的做完。优先保护数据安全。” 方德海沉默了一会。他是个学者,不擅长这些尔虞我诈的事。但他不傻。他知道何大强说的有道理。 “好。我听你的。” 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方教授。你的论文我替你护着。但得先把这水库守住了,论文才有命发。” 方德海点了点头。他重新坐下来,但这次没有立刻投入工作,而是发了一会呆。 三十年搞研究。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个发现还没发表,就已经有人闻着味来了。 这个世界对利益的嗅觉比老鼠灵了一万倍。 第二天上午十点。 一辆银色的商务别克缓缓驶进了荷花村。 车身干干净净的,跟村道上的泥泞形成了鲜明对比。车轮碾过一个水坑,泥水溅起来糊了半个保险杠。 何大强站在自家院门口等着。 车停了。下来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身材修长,穿一件铁灰色的羊绒大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修过甲。腕上戴着一块低调但绝对不便宜的表。 此人笑容温和得像个银行柜员。 “何先生,我是陈嘉明。”他伸出手。 何大强跟他握了一下。手感凉凉的。力度恰到好处。 第二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短发,利落的职业装,手里拎着一台单反相机和一个ipad。 “这是我的项目助理小赵。” 第三个是一个一脸笑容的胖子。约莫四十岁,穿着一件鼓鼓囊囊的黑羽绒服。 “这位是我们的合作建筑师周工。” 何大强扫了三个人一眼。没多寒暄。 “走吧。带你们转转。” 他没请他们进屋。直接带着三个人沿着村道走。 第一站是蔬菜大棚。 陈嘉明走进大棚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暖棚里的温度和湿度跟外面判若两个世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清新的植物香气。那种香气不是花香,是生命力本身的味道。 “这就是您的灵气蔬菜?”陈嘉明俯身看了一眼菜畦里的白菜心。白菜叶上面挂着晶莹的露珠,绿得发亮。 “嗯。普通蔬菜。品种好一点。” 陈嘉明笑了一下。“何先生谦虚了。网上有数据的。您的蔬菜在清远大饭店的采购价是市场价的十五倍。逍遥行旅游公司的游客反馈里,提到这个蔬菜的好评率是百分之九十八。” 何大强没接话。 第二站是养猪场。 老孟头正在猪圈旁边拌饲料。看到何大强带着生人来了,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位是?” “参观的。” 老孟头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拌饲料。 陈嘉明在养猪场里很快就走了一圈。他的目光没有在猪圈上停留太久。倒是在猪圈门口卧着的大黄身上多看了两秒。 大黄趴在那里打瞌睡。橘黄色的皮毛上黑色条纹清晰可见。它的身量极大,四肢粗壮得像小树桩,肩高接近一米,肌肉的线条在皮毛下若隐若现。光是趴着都占了小半个猪圈门口。 那个叫周工的胖子后退了一步。 “何先生,这……这是什么犬种?” “不是狗。是虎。”何大强面无表情地说。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虎?”陈嘉明的眼镜后面,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东北虎。养了快两年了。脾气还行,不咬熟人。生人的话……”何大强看了他们三个一眼,“看心情。” 大黄这时候恰到好处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竖瞳的金色虎目扫了陈嘉明三人一眼。然后它打了个哈欠。 虎口裂开。 两排粗如手指的犬齿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陈嘉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女助理小赵下意识地攥紧了单反相机。 胖子周工已经退到了五米之外。 何大强在心里给大黄点了个赞。好演技。 “走吧。下一站带你们看水库。” 从养猪场到水库的路上,陈嘉明的话明显少了。他走路的姿势还是很放松,但何大强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了一截。 到了大坝。 冬日的水库水面如镜。远处的荷花山倒影在水面上,像一幅水墨画。 “漂亮。”陈嘉明站在坝上看了一会,由衷地说了一句。 “嗯。”何大强也看着水面。 “何先生,恕我直说。”陈嘉明转过身来面对他,“荷花村的资源禀赋是我见过的所有乡村旅游项目里最好的。没有之一。独一无二的水质、极品的农产品、稀有的野生动物资源、加上方教授级别的科研背书。这些东西放在一起,价值不是几百万、几千万能衡量的。” 他顿了一下。 “何先生,我知道您昨天在电话里说了不卖不合资。但我想请您考虑一种方式。不是合资,是品牌授权。嘉禾文旅出资在荷花村建设五星级标准的度假酒店。品牌、运营、客户导流全部由我们负责。何先生只需要把农产品和特色体验内容授权给我们使用。您保留完全的资源控制权。收益我们三七分。您七我三。” 何大强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说:“陈总监,你看到那个工地了吗?” 他指了一下水库东岸正在施工的农家乐。二十几个村民正热火朝天地搬砖砌墙。 “看到了。” “那是我自己建的。六间房。木头和青砖。总共花了不到五万块。”何大强转过身来看着陈嘉明,“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用这么土的方式,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搞五星级标准?” “请指教。” “因为来荷花村的人不是来住酒店的。他们是来这里吃一口我家的菜、喝一碗我家的汤、看一眼山上的老虎和水里的老鳖。”何大强的语气很平淡,“他们要的是烟火气。你搞个五星级酒店杵在这儿,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自助早餐。那不是荷花村了。那是任何一个城市郊区的度假村。” 陈嘉明沉默了。 “陈总监。”何大强伸出手,“谢谢你来看。回去替我转告你的老板,荷花村的东西不是商品。它是我家。家不卖的。” 陈嘉明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 “何先生,我尊重您的决定。但如果将来您改主意了,嘉禾文旅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不会改的。” 陈嘉明笑了一下。他转身带着两个助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走了十几步,他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那个穿着不掉棉花的棉袄、脚上踩着沾满泥巴的黄胶鞋的年轻农民,正靠在大坝的栏杆上,背对着冬日的水库。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了一道金边。 陈嘉明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五年,谈过无数个项目,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金融大鳄、地产老板、学术权威、文旅新贵。 但站在大坝上的这个人跟他们都不一样。 那种不卑不亢的底气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钱,不在乎名,不在乎任何人开出的条件。 因为他守着的东西,比所有条件加在一起都贵。 陈嘉明坐进商务别克的后排座。 女助理小赵在前排问了一句:“陈总,这个项目还跟吗?” 陈嘉明闭上眼靠在了椅背上。 “回去告诉老板。这个人碰不动。” “彻底放弃?” “不是放弃。是等。”陈嘉明睁开眼,“等他自己需要我们的那一天。” 商务别克倒了个头,沿着来时的泥路缓缓驶出了荷花村。 大黄趴在养猪场门口,看着那辆银色的车消失在了村道尽头。 然后它又闭上了眼。 第500章荷花小院,开门大吉 嘉禾文旅的人走后第十天。 荷花小院建好了。 比何大强预想的快了三天。不是因为偷工减料,而是全村人太拼了。后面那几天不光是领了工钱的二十五个人在干,连没报上名的村民都跑来帮忙。何老二七十三岁了,天天蹲在工地上刨坑。他老伴拦不住,干脆也跑来帮忙递砖。 到最后一天封顶的时候,工地上挤了四十多号人。有搬砖的,有抹灰的,有递茶的,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张雪兰领着袁金花和孙秀秀在旁边摆了三张长桌。桌上是大铁锅炖的菜、用灵气小米煮的黄澄澄的小米粥、还有张雪兰亲手做的一锅萝卜炖排骨。 何大强站在大堂门口,手里拿着那块刻好了字的松木牌匾。他看了一眼牌匾上的“荷花小院”四个字,然后两把铁钉,啪啪两锤子钉进了门楣上面。 “好!”底下一群人叫好鼓掌。 牌匾挂正了。桐油刷过的松木板子在冬天的阳光下泛着蜂蜜色的光泽。四个字沉稳有力,像是从木头里长出来的一样。 何大强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回头看了一眼整个院子。 六间客房排成一道弧线,面朝水库。每间房门口种了一株月季,现在是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枝条。但等到开春的时候,一排月季花开了,配着青砖白墙,会好看得让人想拍照。 大堂在弧线正中。四根松木柱子顶着一个坡屋顶,黑瓦铺得整整齐齐。堂内摆了五张八仙桌,每张桌配四条长板凳。墙上什么也没挂,只刷了一层白灰。 厨房在大堂后面。两个柴火灶台,一口大铁锅一口小铁锅。锅盖是木头的,被老徐头用砂纸打磨得光滑如镜。调料架上已经摆了一排老徐头从自己那间屋子里搬过来的十六种香料坛子。 凉棚在院子南侧。粗竹子搭的架子,上面缠了干枯的葛藤。等到春天藤蔓爬满了,这里就是一片天然的绿荫。凉棚底下放了两张石桌,是何大强让人从河滩上搬来的大青石凿出来的。 院子的西侧是户外烧烤区。何大强用红砖砌了一个露天灶台,旁边码了一排劈好的干柴。灶台上架着一个铁丝网。 最后是院墙。一米二高的青砖底座,上面是竹篱笆。篱笆上面挂了几串干辣椒和晒干的玉米棒子。 整个院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但正因为它的普通,才让人一走进去就觉得舒服。 像回了老家一样。 “不错。”何大强自己给自己评了两个字。 当天下午,何大强叫了几个人开了个会。 到场的有:赵含含、老孟头、老徐头、孙秀秀,还有一个新面孔。 楚潇潇。 二十五六岁的姑娘,扎着马尾辫,穿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长得不算惊艳但很耐看,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 她是三个月前到荷花村的,以前在省城的一家连锁酒店做前台主管。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辞了职来乡下休养,经赵含含介绍住在了村东头。 何大强上上下下观察过她一段时间了。做事仔细,脑子清楚,不搞小动作。 “楚潇潇。”何大强看着她,“荷花小院的日常运营交给你管。客房预约、前台接待、卫生安排。你来定规矩。” 楚潇潇愣了两秒钟。她没想到何大强会点她的名。 “何……何大强哥,我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先干一个月。” “我……好。我试试。”楚潇潇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徐头。”何大强又看向那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老头,“厨房归你。菜单你来定。但有一条,所有食材只用荷花村自产的。灵气蔬菜、走地鸡、山上的野菜、水库的鱼。外面的东西一律不进。” 老徐头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茬。“嗯。那个泡菜呢?” “泡菜是招牌。雪兰做的。限量供应。每天最多出一坛。不够就不够,宁缺毋滥。” “得嘞。”老徐头咧嘴笑了,露出了两颗金牙。 “孙秀秀。” “到!”秀秀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大棚还是你管。但从今天起,大棚的菜要分两条线。一条继续供清远大饭店。另一条供荷花小院。每天给小院送十斤菜。品种你跟老徐头商量着来。” “放心吧大强哥。” “赵含含。” “嗯?” “你负责对外。跟镇上、跟逍遥行、跟冯小雨的直播团队对接。荷花小院的宣传你来把关。重点一条,不准拍水库的水下情况。不准让任何人知道水底有什么。” 赵含含记在了本子上。 “老孟头。” “在呢。” “安保。大黄和小白轮班在院子外面巡逻。白天大黄,晚上小白。陌生人进院子之前必须经过门口登记。不登记的一律不准进。” “那要是有人硬闯呢?” “大黄会教他做人。” 会议很短。二十分钟散了。 几个人分头行动的时候,何大强叫住了楚潇潇。 “第一批客人后天来。” “这么快?” “周德坤老首长打了电话。他的几个老战友听说了荷花村有好东西,点名要来。一共四个人,住三天。” 楚潇潇拿出手机开始记。“四位客人,三晚。需要安排什么特殊服务?” “不用。跟普通客人一样。进来吃饭喝茶看风景。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的伙食标准可以高一点。药膳汤每人每天一碗。” “药膳汤?” “老徐头会做。你跟他说就行。” 楚潇潇点了点头。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一份工作。 她一定要做好。 后天一早。 两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荷花小院门口。 四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在警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其中有两个何大强没见过的面孔,都是周德坤介绍来的退休老干部。 “小何!”周德坤一进院子就笑呵呵地拍了他一下,“院子搭得好!跟我老家的院子一模一样!” 何大强笑着招呼几位老首长坐下来。 楚潇潇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围裙,站在大堂门口迎客。她的表情略带紧张,但该做的每一步都没有落下。问好、引座、上茶、递毛巾。 新来的两位老首长在客房里转了一圈。 “嚯!”一个白头发的老头钻进客房里看了一眼,“松木的床板?老弟,你这个床跟我年轻时候在老家睡的一模一样!” “棉被也是手工弹的。”何大强说,“村里王婶弹的。十二斤的棉花被。盖在身上跟抱了一头小牛犊似的。” “哈哈哈哈!”老头笑得前仰后合。 中午。 老徐头出手了。 大堂的八仙桌上摆了六道菜。 灵气白菜心凉拌。走地鸡清炖。水库鲜鱼红烧。大棚嫩黄瓜拍碎。一碗药膳排骨汤。还有一小碟泡菜。 泡菜是张雪兰今天一早从坛子里捞出来的。这次用的不是灵玉白菜,是普通的灵气大棚白菜。效果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三坛,但依然碾压所有人吃过的任何泡菜。 第一筷子菜下去,桌上安静了。 然后四个老头同时加速了扒饭的动作。 “这个鸡!”白头发的老头一口鸡腿咬下去,眼睛瞪得滚圆,“这鸡是活的时候就抹了蜜吗?怎么肉都是甜的?” “不是甜。”另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咂了咂嘴,“是鲜。这种鲜味我只在六十年代的农村吃过。那时候的鸡都是漫山遍野跑的,吃虫子吃草籽长大的。跟现在用饲料催出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周德坤笑着喝了一口汤。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四个人吃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吃完了谁也不想动。瘫在长板凳上打嗝。 “小何。”白头发的老头朝何大强招了招手。 何大强走过来。 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名片上印着中科院生物所的抬头。 “我退休前是搞生物学的。你这个村里的东西我虽然不完全懂,但我鼻子告诉我,这里的水和土不一般。你那个方教授是不是在研究什么?” 何大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嗯。方教授在做水质分析。他是省农科院退休的。” “我知道方德海。”老头点了点头,“他十五年前在武汉做淡水鱼类基因标记的时候,我审过他的论文。水平很高。他要是在这发现了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你告诉他,可以来找我。我在中科院还有一些老关系,能帮他走正规渠道发。” “谢谢您。”何大强把名片收好了。 老头又拍了拍他的手。“小何,你记住一句话。好东西要保护好。尤其是这种跟水土有关的东西。一旦被外面的资本盯上了,它们会用一百种你想不到的方式把你连根拔掉。但你只要手里有正规的科研数据,有官方的保护认证,有一帮退了休但还能说上话的老头子……你就是坐在铁柜子里,谁也搬不动你。” 何大强认真地看着这个白头发的老人。 “我记住了。” 三天后,四位老首长离开了。 走的时候一人带了一小坛泡菜。白头发的老头还额外要了两斤灵气白菜和一只走地鸡。用军大衣裹着抱在怀里上了车。 楚潇潇站在院门口目送车队远去。 “何大强哥。” “嗯?” “第一批客人走了。没有任何投诉。”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记事本,“四位客人三天消费总计六千八百元。其中住宿三千六,餐饮三千二。药膳另算的话还要加一千二。总计八千整。” “嗯。不错。” “但是有个问题。”楚潇潇推了推眼镜,“走的时候周老首长说,下个月他要带十二个人来。我们只有六间客房。不够住。” 何大强看了一眼院子的东侧。那块他预留的空地还空着。 “不急。先把口碑做起来。房间不够是好事。不够才值钱。” 楚潇潇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何大强回到灶房。 张雪兰正在揉面。她今天穿着那件浅蓝色碎花棉袄,头发扎成马尾,额前飘着一缕碎发。 珠化碧水功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了。她的皮肤现在白嫩得像瓷器,两颊带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三十出头在农村待了快十年的女人。 “忙完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第一批客人走了。” “挣了多少?” “八千。” 张雪兰的手停了一下。“三天八千?” “嗯。四个人。” 她低头算了一下人均消费。两千块三天。 “那要是满房六间……一个月下来岂不是……” “别算了。”何大强走过去拿起一团面开始帮她揉,“赚多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院子活起来了。” 张雪兰看着他揉面的手。那双手粗糙、宽厚、指节粗大。但揉起面来意外的温柔。 她忽然笑了。 “大强。” “嗯?” “荷花小院。这个名字真好听。” 何大强也笑了。嘴角的弧度跟他刻在牌匾上的字一样,不拘不束,舒舒服服的。 “那是。我取的名字还能难听?” 张雪兰白了他一眼。 灶房里的柴火噼噼啪啪地响着。灶台上蒸着一屉馒头,白气从蒸笼缝隙里冒出来,把整个灶房都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雾气里。 院门外,大黄趴在那棵歪脖子柿子树底下打盹。 小白蹲在院墙顶上,耳朵竖着,望着远处荷花山的方向。 老五在水库的浅水区缓缓游着。 而在水库最深处,那条四米长的太岁神鱼蜷缩在幽蓝色的光芒里,鳞甲上的灵纹一闪一灭,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荷花村的冬天还在继续。 但春天已经不远了。 第501章排队排到明年?荷花小院的幸福烦 荷花小院开业半个月了。 何大强这半个月过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舒坦。 没人闹事,没人找茬,没人来搞什么仙人跳、偷人、砸场子。唯一上门的就是客人。一拨走了又来一拨。来的时候说“就住两天”,走的时候拽着门框不松手,问还能不能加一天。 今天是下午两点多。 何大强坐在荷花小院大堂前面的石桌旁边,面前摆着一壶荷花茶。茶叶是上个月从后山采的,晾了半个月,用炒锅文火翻了整整一下午才成。泡出来的茶汤浅金色,入口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清甜。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只粗瓷碗,眯着眼看远处的水库。 冬天的太阳挂得很低,照在水面上泛着碎金似的光。老五在浅水区探出了半颗脑袋,两只绿豆大的眼睛左转右转,像一截不太规矩的枯木桩。 大黄趴在石桌下面。两百多斤的猛虎缩成一团,尾巴搭在何大强的鞋面上。它正闭着眼打盹,胡须一翘一翘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何大强弯腰挠了挠它的耳根。大黄哼了一声,把脑袋往他脚面上蹭了蹭。 “你说你一只老虎,一天到晚就知道睡。” 大黄翻了个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何大强笑了一下。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自打吸收了太岁灵珠之后,他体内的法力就像一眼永不枯竭的泉。不修炼也在涨。走路的时候涨,吃饭的时候涨,连睡觉的时候都在涨。灵珠在丹田里缓缓转动,像心脏跳动一样自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刻意运功了。没必要。 体内的真元浑厚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偶尔试着释放一缕法力探出去,轻轻松松就能覆盖三百米范围。水库里有多少条鱼,后山上有几只松鼠在啃松果,隔壁赵含含办公室的座钟秒针在走第几格,他闭着眼都能感应到。 但他从来不主动用。 没必要。 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泡茶、种菜、陪雪兰做饭、看大黄打盹。要是哪天心情特别好,他就去大棚里蹲半天,看秀秀指挥女工们摘菜。 日子就该这么过。 “大强哥。” 楚潇潇从大堂里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带着一种介于欣喜和为难之间的表情。 “怎么了?” “经营报告我整理好了。”楚潇潇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翻开本子,“荷花小院开业十五天,总收入四万两千六百块。” 何大强嗯了一声。 “其中住宿收入两万一。餐饮收入一万四。药膳汤和特色产品收入七千六。第一批客人是周老首长带来的四位老人。第二批是省城来的六个企业中层,通过逍遥行的渠道预约的。第三批是清远大饭店陈总推荐来的三位客户。” “嗯。” 楚潇潇翻到下一页。 “目前的预约情况……”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排到了三月中旬。” 何大强手里的茶碗停了一下。 “三月中旬?这才腊月。” “对。”楚潇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老首长那批客人走了之后,好评在他们的圈子里传开了。有一个退休的空军将领打电话来,要包两间房住一个礼拜。还有一位中科院的院士夫妇,通过那个白头发的吴老联系来的。他们要过完年就来,一住就是半个月。再加上逍遥行那边陆续推过来的散客订单……六间房,根本不够分。” 何大强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楚潇潇翻到第三页。 “所以我做了一个预约管理方案。”她指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给他看,“实名预约制。每批客人最多住五天。提前一个月预约。按先后顺序排队。老客户转介绍的优先。逍遥行的渠道走另一条线,每月固定两个名额。” 何大强看了一眼她写的方案。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不错。就这么办。” 楚潇潇把方案合上了。她欲言又止。 “还有事?” “大强哥,要不要考虑扩建?东侧那块空地还留着,如果加盖四间房……” “不急。”何大强把茶碗放下,“房少客多,这是好事。等排了队的人住过了自然会口口相传。荷花小院的招牌不是房间多,是稀缺。物以稀为贵。你只管把现有的六间房管好,比什么都强。” 楚潇潇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最后一页,还画了个五角星。 她站起来正要回大堂,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大强哥,上午方教授来找过你。” “说什么了?” “他说水库那边有个新发现,让你有空去看看。他一脸激动,跟中了彩票似的。” 何大强点了点头。“我等会儿过去。” 方德海的“实验室”还是那间偏房。 不过比半个月前整洁了不少。方教授终于受不了自己的邋遢,花了一个下午把桌面清理了一遍。水样瓶子按编号排列在架子上,记录本摞在角落,方便面袋子终于进了垃圾桶。 何大强推门进去的时候,方德海正跪在地上用放大镜看一小堆泥巴。 那看泥巴的专注劲儿,跟看绝世珍宝差不多。 “方教授,什么发现?” 方德海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大强!你来得正好!”他一骨碌爬起来,从架子上拿下两只玻璃瓶。一只装的是黑褐色的泥巴,另一只装的也是泥巴,但颜色明显更深、更细腻。 “你看这两份土样。”方德海把两只瓶子并排放在桌上,“左边这份是一个月前从水库北岸采的。右边这份是昨天从水库南岸采的。南岸距离北岸大约三百米。” 何大强扫了两只瓶子一眼。“看着差不多。” “表面差不多。但我用便携仪器测了微量元素含量。”方德海翻开记录本指给他看,“一个月前的北岸样本,未知元素浓度是百万分之零点零三。昨天的南岸样本,浓度是百万分之零点零八。” “涨了?” “不只是涨了。”方德海的声音开始发颤,“大强,这个元素在扩散。它不是局限在水库底部了。它沿着地下水层往周围渗透。我今天早上特意去后山的那片野草地采了土样。那片地距离水库至少有五百米。你猜猜浓度是多少?” 何大强没猜。他看着方德海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不一般。 “百万分之零点零一。”方德海的声音压得极低,“五百米外的土壤里,已经能测到了。”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 “大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荷花村的整个地下,可能都在被这种未知元素慢慢改变。后山的植物为什么长得比别的地方旺?你的大棚蔬菜为什么口感越来越好?不全是你的功劳。这片土地本身就在进化。”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原因。灵珠的灵气在丹田里运转时会有极少量外泄。这些外泄的灵气沿着地脉渗入了荷花山的土壤和水系。再加上他日常施展灵雨术浇灌大棚和鱼塘,释放的残余灵气年复一年地沉淀在了地底。 荷花村正在变成一块灵地。 但这种事他不能跟方德海说。 “方教授,这个发现先别对外说。”何大强的语气很平静,“你申请扩大研究面积的事我同意了。后山那片地你可以随便采样。但有一条,所有数据只留在荷花村。不寄省城,不走邮件,不给任何人看。包括你那个师弟。” 方德海点了点头。“我明白。” “还有,”何大强看着他,“如果有一天外面的人真的盯上这片地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手里的数据藏好。其他的交给我。” 方德海沉默了片刻。 “好。” 从偏房出来,何大强看见赵含含正匆匆从村委会的方向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两颊被冬风吹得通红。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大强!”她小跑过来,气有点喘。 “怎么了?” “省里来了一封公函。”赵含含把信封递给他,“省农业厅的。说是要来荷花村做特色农产品产地认证实地考察。” 何大强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两页纸。 第一页是省农业厅农产品质量监督处的正式公文。措辞官方得体,大意是根据清远县推荐,荷花村已进入省级特色农产品产地认证候选名单,拟于下周派考察组实地调研。 第二页是一份附件。 何大强把第二页抽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环境安全举报书”。打印纸。没有签名。内容是举报荷花村水库区域存在“不明水质污染源”和“未经审批的大规模养殖活动”,要求农业厅在产地认证前进行水质安全评估。 举报书的右下角只盖了一个公章。 瑞丰生鲜集团质量监督部。 何大强盯着那个公章看了三秒钟。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次他直接挂了对方的电话。当时打电话来的是瑞丰华东区的采购总监,叫刘国柱,开口就说要独家包销荷花村的蔬菜和鲜鱼。何大强连听他说完第二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没想到这帮人换了一条路。 他们打不进村门口,就走省农业厅的渠道。用一份举报书,把自己包装成了“质量监督者”的模样,光明正大地混进考察组。 何大强把两页纸折好塞回了信封。 “含含。” “嗯?” “考察的事正常接待。省农业厅的人远道而来,我们好好配合。灵气蔬菜、走地鸡、水库鱼,都让他们看、让他们尝。但是有两个地方不能去。” “哪两个?” “渡灵石室。还有水库的水下。” 赵含含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信封,又看了何大强一眼。 “大强,这个瑞丰生鲜……你之前挂过他们电话的那个?” “嗯。换了个壳子又来了。” 赵含含咬了咬嘴唇。“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何大强把手揣进棉袄兜里,朝荷花小院的方向走。 “不用。来都来了,正好让他们长长见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赵含含一眼。 “对了,让小雨那边留意一下网上的舆论。瑞丰这种公司,明面上来一路人,暗地里肯定还有第二手。” 赵含含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何大强往回走的路上,大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颠颠地跟在他身后。 冬日的斜阳把一人一虎的影子拉得老长。影子拖在黄土路上,一高一矮,倒像一幅画。 何大强低头看了大黄一眼。 “走吧老伙计。回去吃饭。” 大黄呜了一声,加快了步伐。尾巴甩得像一条橘色的鞭子。 第502章省城来的检查组,和一双不老实的 考察组来得比公函上写的还早了两天。 周二上午九点多,两辆车停在了村口。一辆白色的考斯特中巴,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考斯特上下来了五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夹克,胸前别着省农业厅的工作牌。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方脸大眼,剃着板寸,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常年跑基层的干部。 “何大强同志?”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我是省农业厅农产品质量监督处的马志远。这次产地认证考察由我带队。” 何大强跟他握了一下。手掌粗糙有力。是个干活的人。 “马处长,欢迎。” “别叫处长,叫老马就行。”马志远笑了一声,转身一个个介绍身后的同事,两个技术员小李和小张,一个摄影记录员。 然后他指了指最后一个人。 “这位是省食品安全评估中心的刘国柱教授。是我们这次特邀的土壤评估专家。” 何大强的目光落在了最后那个人身上。 四十出头。瘦高个。穿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套了件白衬衫。头发抹了发胶,梳得油光锃亮。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一丝客气到职业化的微笑。 “刘教授”朝何大强微微点了点头。“何先生,久仰。” 何大强嘴角动了一下。 久仰? 上个月你打电话来的时候还叫“何总”呢。当时你自报家门,瑞丰生鲜集团华东区采购总监刘国柱。何大强连他第二句话都没听完就挂了。 现在换了一身皮,变成了省食品安全评估中心的“刘教授”。 何大强没有点破。他甚至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喝杯茶歇歇脚,然后我带你们看看。” 马志远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先干正事。我们这趟就是来看你的菜和你的水。时间紧任务重,争取今天一天搞定。” “行。那先去大棚。” 蔬菜大棚里,孙秀秀已经提前做了准备。 六条菜畦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灵气白菜排成行,叶片翠绿欲滴,表面挂着晶莹的露珠。旁边一畦萝卜,青头白身,根部粗壮得跟小孩的胳膊似的。 马志远一进大棚就蹲下了。 他摘了一片白菜叶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又捏了一下叶梗。 “嚯。”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他站起来看了一圈大棚的温湿度记录表、灌溉设备、土壤标签。然后走到何大强跟前。 “何大强同志,我干农业这行十八年了。什么东北有机大米、阳澄湖大闸蟹、赣南脐橙,全国的农产品地标我跑了大半。但你这个菜……” 他搓了搓手指。 “我第一次见到叶片含水量这么高、叶绿素这么密、口感细胞壁这么薄的白菜。你是怎么种的?” 何大强很淡定。“品种选得好。浇灌用的是山泉水。施的是自沤的农家肥。没什么特别的。” “不可能。”马志远摇了摇头,“同样的品种同样的水同样的肥,种不出这个水平。你这个菜里面有什么东西,我现有的知识框架解释不了。但我不管。好就是好。认证这块没问题,回去我打包票。” 何大强微微点了点头。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刘教授”一个人在大棚的角落里转悠。 他弯腰看菜的动作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叶子、看果实、看梗。他看土。他蹲下来用指尖抠了一点菜畦边缘的泥,在指间搓了搓,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何大强虽然在跟马志远说话,但灵识早就覆盖了整个大棚。 他能清楚地“听到”刘国柱的心跳,每分钟九十二下。比正常人快了一截。这不是紧张,是兴奋。 他还能“看到”刘国柱眼球的运动轨迹,那双眼睛几乎没有在蔬菜上停留过,全程盯着土壤层、灌溉管道的出水口、还有大棚西侧那扇通往后山的小铁门。 这哪是来看菜的? 这是来勘察地形的。 从大棚出来之后,何大强带着考察组去了荷花小院。 老徐头按照何大强的吩咐,提前备了一桌菜。 灵气白菜心凉拌、水库红尾鲤鱼清蒸、走地鸡炖山蘑菇、一碗排骨莲藕药膳汤。 马志远吃了第一口鱼就不说话了。他低头扒饭,吃得又快又猛。两碗饭下肚之后他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 “何大强同志。” “嗯。” “这个鱼是水库里养的?” “嗯。方教授在帮忙管理水质。” “我回去就跟处里打报告。你这个荷花村不仅可以做产地认证,完全可以申报‘国家级特色农产品示范基地’。菜是天花板级别的,鱼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淡水鱼。” 马志远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是真诚的。 何大强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真心喜欢农业的人。 “谢谢马处长。” “别客气。是你的东西好。” 午饭之后,考察组的人分头行动。马志远带着两个技术员去查大棚的土壤肥力登记表和灌溉水源的出具证明。摄影记录员在小院里拍照。 “刘教授”说要去水库边看看水质。 何大强跟赵含含对了个眼神。 “我陪你去。”赵含含笑着说。 刘国柱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我就在坝上看看。顺便采个水样带回去做检测。这是我们评估中心的常规流程。”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只便携采样瓶。瓶子很小,跟香水瓶差不多大。但何大强的灵识扫过去,发现瓶壁上有极其精密的刻度标识,那不是什么“评估中心”的标配。 那是瑞丰生鲜集团实验室的定制设备。 何大强没有跟着去。他靠在大堂的柱子上喝茶。 灵识一直挂着。 刘国柱沿着坝顶往东走了大约两百米。走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弯道处,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弯腰蹲在坝边,把采样瓶伸向了水面。 瓶口刚碰到水面。 嘭。 一颗脸盆大的墨绿色大脑袋从水里探了出来。 老五。 百年老鳖在水里泡了一冬天了,壳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它的两只绿豆眼从半截龟壳后面瞪着刘国柱,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谁啊你碰我的水”的凶恶劲。 刘国柱手一抖。 采样瓶掉进了水里。 然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坝边的烂泥地上。西裤沾了一片泥巴。 “呃……这、这是什么……” 老五盯了他三秒钟。然后缩了脑袋,沉了下去。 只留下水面上一圈涟漪。 刘国柱扶着膝盖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发白。他在省城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一只脸盆大的老鳖从两米外的水里探出脑袋瞪着你,那感觉跟在动物园隔着玻璃看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弯腰想去捡掉进浅水里的采样瓶。 刚伸出手。 “刘总监。”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紧不慢,像散步路过随口搭话。 刘国柱整个人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 何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揣在棉袄兜里,脚上还是那双沾满泥巴的黄胶鞋。他蹲在刘国柱旁边,离他不到一米。 “何、何先生。”刘国柱挤出一个笑容,“我在采水样……呃,常规检测流程……” 何大强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刘总监,你是来给我们搞环境评测呢?还是想采点水回去给瑞丰的实验室化验?” 刘国柱的笑容凝固了。 他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何大强的发问不带任何火气。声音甚至有些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了刘国柱的脊梁骨上。 “上个月你打电话的时候还自称刘国柱,瑞丰生鲜华东区采购总监。今天怎么变成省食品安全评估中心的教授了?”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评估中心的工作牌是买的还是借的?” 刘国柱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何、何先生你误会了……” “没误会。”何大强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水库的水面。“刘总监,我不为难你。你该走就走。回去替我跟你们老板捎句话。” “……什么话?” “荷花村的水不是你们能沾的。这次是老五吓了你一跳。下次可能就是大黄了。你知道大黄是什么吧?” 刘国柱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抬头往养猪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当然知道大黄是什么。来之前他看过荷花村的所有资料。那头东北虎的照片他在屏幕上放大了看了无数遍。 在屏幕上看和在一公里之外知道它活生生地蹲在那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恐惧。 “何先生……我这就走。”刘国柱从泥地上站起来,草草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他头也不敢回地朝考察组的方向走了。 考察组下午三点离开了荷花村。 马志远跟何大强热情握手道别。“认证的事你放心。回去之后两周内出结果。你这个菜的品质,我用十八年的职业信誉担保了。” “谢谢马处长。” 刘国柱缩在考斯特的最后一排座位上,从头到尾没再跟何大强对过一次眼神。 考斯特缓缓驶出了村口。 车子开上了县道之后,刘国柱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三声,接通了。 “钱总。”他压着嗓子说,“我被识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清楚。” “何大强一进大棚就认出我了。他等我在水库边动手的时候才点穿。这个人……不对劲。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连我上个月打电话给他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 “水样拿到了吗?” “没有。掉水里了。被一只老鳖吓的。” “……” “钱总,这个村子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刘国柱往车窗外看了一眼。荷花山的轮廓在远处渐渐模糊。“但那个水……确实有问题。我在坝上蹲了不到两分钟,光是空气里的味道就不正常。那股清甜味太浓了。不是普通山泉水该有的味道。”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好。你先回来。这个事,我亲自来。” 电话挂了。 刘国柱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他有一种直觉。 这趟差,他跑了一个大亏。但他的老板钱万隆……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503章雪兰的新菜式,和一份恶毒的食品 瑞丰的人走了之后,荷花村又安静了下来。 何大强本以为对方会很快出第二招。结果等了三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三天里他只干了一件事,陪张雪兰研究新菜。 张雪兰最近迷上了做饭。 以前她做菜是为了糊口。大棚里种什么就吃什么,白菜炖豆腐、萝卜炖排骨、翻来覆去就那几样。但自从修炼了珠化碧水功之后,她的味觉灵敏了不止一个档次。能尝出炒锅的铁味、能分辨出大火和小火煎出来的蛋有什么区别、甚至连放盐的手都更准了,五指一捻就是刚好的量,多一粒嫌咸少一粒嫌淡。 老徐头看她做了两次饭之后,评价了四个字:天赋异禀。 今天上午,灶房里飘出了一股极其特殊的香气。 不是菜香,也不是肉香。是一种介于花和草之间的清甜气息。 何大强推开灶房的门。 张雪兰背对着门,正弯腰往一口砂锅里放东西。她今天穿着那件浅蓝色碎花棉袄,头发扎成马尾。灶火烧得不大,橘红色的光映在她白嫩的脸颊上。 “做什么呢?” “你进来正好。”张雪兰头也不回,“帮我尝尝。” 何大强走过去,往砂锅里看了一眼。 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的是一锅鸡汤。金黄色的汤面上漂着几片薄薄的半透明叶子。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叶子。 “这是……霜雪莲的叶子?” “对。”张雪兰用勺子搅了搅汤,“前两天大棚里那株霜雪莲又分蘖了,掉了几片老叶子。我捡回来想扔掉的,结果闻了一下发现有股清香。就试着放进鸡汤里炖了炖。” 何大强拿过一只粗瓷碗,舀了半碗汤。 他喝了一口。 然后他停住了。 鸡汤的鲜味本身就很浓郁。走地鸡炖了一上午,骨髓里的油脂全化在了汤里。但霜雪莲叶子加进去之后,汤的味道变了,不是变好了或变差了,而是变“活”了。每喝一口,舌尖上像有一丝凉意轻轻掠过,然后化成一股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滑。 何大强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霜雪莲叶子里残留的微量灵气溶在了汤里。量极少,远不如灵气蔬菜本身的含量。但跟鸡汤的油脂结合之后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灵气变得更容易被人体吸收了。 “怎么样?”张雪兰转过身来看着他。 “好喝。”何大强又喝了一口,“你这个搞法有意思。老徐头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我想先让你尝尝。”张雪兰的嘴角翘了翘,“你说好喝那就是真好喝。你嘴最刁的。” “哪里刁了。我是那种挑食的人吗?” “你上次嫌我煮的面条太软了,连吃了三口就放下了。” “那是面条的问题,不是嘴的问题。” 张雪兰白了他一眼。 何大强笑着把碗放下来。“这个汤可以加到荷花小院的菜单里。但是量得控制。霜雪莲的叶子不多,每天最多出两碗。” “我知道。老徐头那边我去说。” 何大强正要走,张雪兰叫住了他。 “大强。” “嗯?” “我还试了一个东西。”她从灶台旁边的竹匾里端出一碟子金黄色的饼。饼不大,巴掌大小,两面煎得焦酥,表面沾着白芝麻。 “灵气萝卜丝饼。”张雪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琢磨的。萝卜用的是大棚里最新一茬的白萝卜,擦成丝拌了盐杀了水。面是发面,用山泉水和的。煎的时候用了一点点猪油。” 何大强拿起一张饼咬了一口。 酥。脆。萝卜丝的清甜在嘴里炸开。面饼的麦香和猪油的焦香混在一起,配上萝卜的水灵劲儿。 他一口气吃了三张。 “明天开始做来卖。” 张雪兰弯起眼睛笑了。她转身去收拾灶台上的碗碟。 何大强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灶火的光映着她的轮廓。她揉面的手又白又细,但力气很足。每一下都揉得实实在在。 他忽然走过去,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 “干什么呀!”张雪兰手里还攥着擀面杖,身子微微一僵,“手上全是面粉呢。” “面粉怎么了。又不是泥巴。” 张雪兰的耳根红了。她用沾满面粉的手在他脸上拍了一巴掌。 何大强脸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巴掌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灶房里柴火劈啪响着。砂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窗外飘进来一缕冬日的阳光,照在洒满面粉的案板上,金灿灿的。 下午两点。 楚潇潇从大堂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大强哥。” “怎么了?” “第三批客人的好评反馈到了。”她把手机递过来,“省城那六位企业中层的。他们在逍遥行的平台上留了评价。您看看。” 何大强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评价写得很长。五星满分。每个人都提了不同的菜,有说走地鸡改变了他对鸡这种生物的认知的;有说药膳汤喝完之后睡了一个平生最香的觉的;还有一个人专门写了三段话夸泡菜,说他愿意用自己的奔驰换一坛。 “嗯。不错。”何大强把手机还给她。 “还有一件事。”楚潇潇翻开笔记本,“今天收到了一封邮件。省城的《食尚江南》美食杂志想做一期荷花村的专题采访。他们提出要拍大棚、灶房和荷花小院的内景。主编亲自写的邀请函。” “回复他们。欢迎来拍。但不拍水库水下、不拍后山深处。其他随便。时间约在下个月。” “好的。我记下了。”楚潇潇合上本子。 什么时候踏实了三天的日子就开始不消停了呢? 大概是下午四点赵含含推开院门的时候。 她一进来何大强就知道不对劲。赵含含这人平时走路四平八稳的,今天走路带着小跑,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大强,出事了。” “什么事?” “网上有人搞我们。”赵含含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这个。” 何大强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美食论坛的帖子。标题用了加粗红字:《揭秘!清远县某村天价蔬菜的惊人真相,你吃进嘴里的到底是什么?》 帖子很长。配了六张图。图片里有大棚的远景(很显然是偷拍的)、蔬菜包装箱上的价格标签、清远大饭店菜单上的高价菜品截图、以及一张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检测报告”,上面赫然写着“疑似含有未知化学物质”。 文章的措辞极其讲究。没有直接点名何大强或荷花村。但“清远县某偏远山村”“十五倍溢价蔬菜”“无法解释的品质”“普通农民却年入百万”“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这些关键词连起来一看,指向性比点名还狠。 帖子发了三天了。底下已经有两千多条评论。 评论的画风分成两派。一派是真的好奇,“这个菜到底是什么品种?真有那么神?”另一派明显是水军,“违禁催熟剂”“三聚氰胺”“这种天价菜就是智商税”。 而且帖子已经被至少十几个美食博主转发。有的博主甚至出了视频解读,一本正经地分析“天价蔬菜的三大疑点”。 何大强往上翻了翻。发帖人的id是一串数字。注册时间三天前。只发了这一个帖子。 典型的马甲号。 他把手机还给赵含含。 “发了三天我才知道?” 赵含含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才刷到。是镇上的人转给我的。” 何大强靠在石桌上,双手抱着胳膊。 他不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瑞丰那帮人。明枪不行就使暗箭。派人偷进考察组被识破了,转头就在网上放冷枪。帖子的写法、图片的选取、水军的节奏,都有专业公关团队操作的痕迹。 这是一套组合拳。先用匿名举报搅乱官方认证程序。再用网络舆论制造负面印象。两路夹击。 目的很简单,逼何大强“自清”。你要么自己站出来解释,要么找人来背书。不管走哪条路,你都得开门。而他们要的就是这扇门。 何大强想了大约十秒钟。 “含含。” “嗯?” “这件事不用管它。帖子让它发着。水军让它刷着。”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任他们造谣吧?” 何大强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谁说放任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在一个备注着“小雨”的号码上停住了。 “你不是说要做一期荷花村的深度报道吗?”他自言自语地念叨了一句。 “什么?”赵含含没听清。 何大强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 “大强哥?”冯小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喜。“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干什么。有正事。” “啧。一开口就这么没情调。说吧什么事?” 何大强看了一眼远处的荷花山。夕阳正把山头染成一片暖橘色。 “小雨,你不是一直想做一期荷花村的深度纪录片吗?” “对啊!你之前一直不让拍嘛。” “现在让了。我给你全开放权限。大棚、灶房、荷花小院、养猪场,你爱拍什么拍什么。”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全开放?真的假的?大棚里面也能拍?” “能。” “荷花小院的厨房呢?老徐头做菜的过程呢?” “都能。” “那水库呢?” “水面可以拍。水下不行。” “够了够了!”冯小雨的声音已经控制不住了,“大强哥你是不是终于开窍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何大强没理她的激动。 “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必须直播。不是录播剪辑。全程直播。从头到尾不间断。” 冯小雨沉默了两秒钟。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有人在网上造谣。说我们的菜有问题。” 冯小雨的语气立刻变了。从撒娇变成了冷静。 “我懂了。你要的不只是纪录片。你要的是一场现场直播的打脸反击。” “聪明。” “行。三天之内我到。” 何大强挂了电话。 赵含含站在旁边,嘴巴微微张着。 “你就这么把荷花村的底裤都掀给她看了?” “底裤没掀。”何大强揣起手机,朝灶房走去,“裤腰带松了松而已。” 赵含含在身后感叹了一声。 “你这个人哪。该藏的时候滴水不漏。该露的时候比谁都大方。” 何大强没回头。 大黄从石桌底下钻出来,颠颠地跟在他脚边。 一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了灶房的门口。灶房里很快传出了张雪兰“你怎么又来了”的嗔怪声,紧接着是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和大黄哼哼唧唧蹭饭的动静。 赵含含撇了撇嘴,转身往村委会走了。 日落的余晖里,荷花小院的松木牌匾泛着温暖的蜂蜜色光泽。 四个字安安静静地挂在门楣上方。 荷花小院。 好日子才刚开始。惦记它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队。 第504章冯小雨的核弹级直播,全网刷屏之 冯小雨说三天到,结果两天就到了。 她是开着那辆小红破面包车来的。后座塞满了直播设备,三台手机、两个三脚架、一台gopro运动相机、一个补光灯、还有一箱子充电宝。 何大强看着她从车上搬东西,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是来直播还是来搬家?” “大强哥你不懂。”冯小雨把一台手机往他手里一塞,“帮我拿着。今天的直播是我出道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设备必须到位。” 她穿着一件红色羽绒服,短发用发卡别在耳后。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何大强知道这丫头一旦认真起来嗓门就会大三倍。他没废话,帮她把东西搬进了荷花小院的大堂。 冯小雨用了一整个上午踩点。 她从大棚走到灶房,从灶房走到小院,从小院走到水库坝头,从坝头走到养猪场门口。每到一个地方就举着手机试拍角度、试收音、试光线。老徐头被她缠了二十分钟,问了无数个关于食材和做菜的细节。 中午她也没闲着。吃饭的时候一边扒饭一边在本子上写直播脚本。 不是那种网红式的“宝宝们今天带大家看看农村的菜园子”的无脑开场。她写的是一份正儿八经的纪录片分镜脚本:从土壤开始,到种子,到浇灌,到采摘,到厨房,到餐桌。全链条。 何大强扫了一眼她的脚本。 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 这个女人不简单。 “大强哥。”冯小雨放下笔,“我有个问题。” “说。” “网上那篇帖子我看了。里面提到了一份‘检测报告’,说你的菜含有未知化学物质。那份报告是假的对吧?” “当然是假的。” “你手里有真的报告吗?” 何大强想了想。“方教授那里有一份省农科院出具的正规检测报告。是上次他寄水样过去做的。但报告里有一些数据比较……敏感。” “能不能出一份脱敏版?把敏感数据去掉,只留安全性相关的部分。我直播的时候让方教授拿着报告在镜头前科普。” 何大强点了点头。“我跟方教授说。” “还有一件事。”冯小雨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大黄能出镜吗?” 何大强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我太认真了。”冯小雨站起来,两只手比了个框,“你想想,一个穿棉袄踩黄胶鞋的农民哥哥,牵着一头两百斤的东北虎在水库边溜达。弹幕不炸了才怪。” 何大强想了想。 “行。但大黄走一圈就回来。不玩太久。” 冯小雨击了一下掌。“成了。” 直播定在当天下午三点开始。 冯小雨在她的账号预热了半天。标题就八个字:《荷花村全开放直播》。 开播前一个小时,她的粉丝群和各路消息灵通的网友已经在评论区炸了锅。 “小雨终于去荷花村了!” “是不是那个百兽朝圣的村子?” “我就想看看天价蔬菜到底长啥样。” “最近不是有人说那个菜有问题吗?” 三点整。 冯小雨的直播间准时亮了。 她没有在镜头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开场。 画面一开,她站在蔬菜大棚门口。身后是推开的透明塑料帘子。暖棚里面的绿意几乎要涌出屏幕。 “大家好。今天不聊天,不唠嗑,不卖东西。”冯小雨的声音干干净净的,“今天我只做一件事,带你们从头到尾看一看荷花村的蔬菜,从长在土里到端上桌子,全程不剪辑不切镜头。看完你们自己判断,这菜到底有没有问题。” 弹幕刷了起来。 “好家伙。这是冲着那篇帖子来的。” 冯小雨走进大棚。 镜头从脚下的土壤开始拍。黑褐色的泥土松软湿润,用手一抓就散开了。她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凑到镜头前面。 “这是荷花村大棚的土。自沤农家肥加山泉水灌溉。没有化学肥料、没有催熟剂、没有膨大剂。种了两年多了。” 孙秀秀在旁边配合着介绍。她是大棚主管,说话简短利落:“品种是本地白菜心,种子是县里农资站买的普通品种。浇灌用的是后山引下来的山泉水。施肥用的是猪场和鸡场的粪肥,沤了三个月才上地。” 冯小雨拔了一棵白菜。整棵菜举到镜头前面。 白菜叶翠绿通透,叶脉清晰可见。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根部雪白干净,没有一点虫眼。 “这就是网上说的‘天价蔬菜’。”冯小雨翻了翻菜叶子的每一面。“什么样大家自己看。” 弹幕一片惊叹。 “这白菜是翡翠做的吗?” “颜色也太正了。我家楼下菜市场的菜跟这个不是一个物种吧?” 冯小雨端着白菜走出了大棚。镜头跟着她走向了荷花小院。 老徐头已经在灶房里准备好了。 两口大铁锅。柴火灶。十六个香料坛子排成一排。老爷子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厨师服,楚潇潇昨晚特意从县城买回来的。 冯小雨把手机架在了灶台对面。 “接下来这位,是荷花小院的主厨。”她没有透露老徐头的真实身份,只说了一句,“做了一辈子饭的老师傅。” 老徐头在镜头前一声不吭。他拿起那棵白菜,三刀切成四瓣。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两只杀好的走地鸡。鸡已经处理干净了,皮黄肉紧,指头一按弹回来。 老徐头操刀如飞。鸡肉剁成块,白菜切成条,姜片蒜粒一勺香料下锅。 柴火灶里火苗舔着锅底。铁锅里的油“滋啦”一声爆开了。 那个声音通过直播传到了几十万人的耳机里。 弹幕疯了。 “这个声音!我口水下来了!” “求求了让我闻闻味儿行不行?” 冯小雨在旁边解说。声音不大,语速不快,讲的全是实打实的内容,食材从哪来的、灶台怎么建的、铁锅是几十年的老锅还是新买的。 十五分钟后,四道菜端上了八仙桌。 白菜心凉拌。炖鸡。清蒸水库鲤鱼。一碗霜雪莲叶鸡汤。 冯小雨夹了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她的表情变化是天然的,先是惊讶,然后是享受。 “甜的。”她咽下去之后说了两个字。 弹幕已经刷到看不见底。 直播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 方德海出场了。 他戴着那副老花眼镜,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站在大棚外面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叫方德海。省农科院退休研究员。在荷花村做水质和土壤研究快两个月了。” 他翻开文件的第一页,举到镜头前面。 “这是省农科院出具的正规检测报告。编号、签章、检测日期都在上面。”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土壤重金属含量全部低于国家标准。农药残留是零。零。一点都检不出来。” 他翻到第二页。 “水质检测。ph值7.2。大肠杆菌群数低于检出限。各项微生物指标全部合格。” 他把报告放下来。 “有人在网上说这里的蔬菜含有‘未知化学物质’。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片土壤里确实存在一些目前科学界尚未完全定义的微量元素。但这些元素是天然存在的,不是人工添加的。它们的作用就像天然温泉里的矿物质一样,让植物长得更好、口感更好、营养更丰富。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不急不躁,像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课。但内容每一个字都扎实。 弹幕的画风开始转了。 “方教授!正规军来了!” “省农科院的退休研究员亲自背书,那篇造谣帖子可以死了。” “检测报告编号都有,谁要质疑自己去查。” 直播进行到一小时十五分钟的时候。 高潮来了。 冯小雨站在荷花小院门口。镜头对准了院子里的松木大门。 何大强从门里走出来。 他还是那身行头。不掉棉花的棉袄、黑色厚棉裤、沾满泥巴的黄胶鞋。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灶房里出来被热气蒸过。 他的右手牵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拴着大黄。 两百多斤的猛虎慢悠悠地走在他脚边。四只粗壮的虎爪踩在院子的青砖路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橘色的皮毛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 大黄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头。竖瞳的金色虎目扫了过来。 弹幕瞬间炸了。 “我去!!!” “真的是老虎???活的!!!” “虎哥出场!这直播我能看到天亮!” “牵老虎遛弯的男人,全网独一份。” 何大强牵着大黄从小院走到了水库坝上。 大黄在坝头停了下来。它低头舔了舔何大强的鞋面。然后转身趴了下来,把大脑袋搁在了前爪上。 何大强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大黄呜呜叫了两声,尾巴在地上扫了几下。 “你看。”冯小雨对着镜头轻声说,“在他手里,老虎就是大猫。” 在线观看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三十万。 冯小雨的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但她控制住了。她很清楚,这不是巅峰,这只是开始。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大黄的头。“走了。回去了。” 大黄乖乖站了起来。 一人一虎的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投在大坝的水泥路面上。远处的水库水面上,老五探出半颗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 弹幕刷屏到了系统开始卡顿的程度: “这不是直播,这是神话!!!” “我现在就去买票去荷花村!” “之前那个造谣帖子的作者你出来解释一下?” 直播在两个小时后结束。 冯小雨关了手机。她靠在大堂的柱子上,大口喘气。 “怎么样?”何大强端着一碗茶递给她。 “在线峰值三十二万。”冯小雨灌了一大口茶,“总观看人次破百万。弹幕条数超过八十万条。是我出道以来流量最高的一场。” “嗯。” “而且,”冯小雨拿过手机翻了翻,“那篇造谣帖子的评论区已经彻底翻车了。以前那些说‘有道理’的评论全被压下去了。新的评论全是骂帖主的。有人把方教授的检测报告截了图贴在评论区最前面。还有人开始扒帖主的ip和注册信息。” “好。”何大强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冯小雨放下手机。她盯着何大强看了好一会。 “大强哥。”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场直播的效果会这么好?” 何大强喝了一口茶。“不知道。但猜到了。” 冯小雨撇了撇嘴。“你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算好了还说‘猜到了’。你跟诸葛亮到底谁更会装?” 何大强没理她。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后台的数据。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东西。 冯小雨的直播后台有一个“异常观看记录”的提醒。上面显示有一个ip地址在直播的两个小时里全程在线,从头看到尾,没有退出过一次。而且系统检测到该ip进行了全程录屏。 ip归属地:省城,青云路188号。 冯小雨也看到了这个提醒。 “大强哥。”她把手机截图递过来,“你看这个。青云路188号是省城的一栋写字楼。能在写字楼里花两个小时看完我的直播还录屏的……” 何大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有人在研究咱们。”冯小雨说。 何大强把手机还给她。 他端起茶碗,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嘴角弯了一下。 “让他研究。” 第505章山下来了辆大奔,钱万隆的敲门礼 直播的效果比何大强预想的还要猛。 冯小雨那场两小时的直播在网上发酵了整整三天。总播放量破了五百万。“荷花村”“虎哥”“神仙蔬菜”三个词条冲上了各平台的热搜。 楚潇潇这三天接了六十多个预约电话。打来的不只是普通游客,还有三家省城的企业老总要包场团建,两个自媒体博主要来采风拍视频,甚至有一个电视台的编导联系了赵含含说想来做一档美食纪录片。 荷花小院的预约名单从春天排到了夏天。 而那篇匿名造谣帖子的评论区已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帖主至今没出来回应。网友们顺着各种蛛丝马迹扒出了发帖ip的归属,省城。具体地址没扒干净,但已经有人开始联系平台投诉举报了。 何大强难得连着三天都没出院子。 他泡茶、看书、逗大黄、陪张雪兰研究新菜谱。偶尔去大棚转一圈看看秀秀的菜长得怎么样。晚上回家吃张雪兰新做的灵气萝卜丝饼,喝一碗霜雪莲叶鸡汤。然后洗脚上床,跟雪兰聊几句闲话就睡。 简直像退了休的老干部。 第四天上午。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帮老徐头劈柴。 开春之前灶房的柴火要备足。松木劈开之后码在墙根底下晾着,等干透了烧起来火头旺、烟小、还带一股清香。 他手里拎着一把铁斧头,袖子撸到了胳膊肘。每一斧下去都把圆木劈成两瓣。动作又快又稳。碎木屑崩得到处都是。 大黄蹲在一旁看着他劈柴。每劈开一块,它就把脑袋歪一下。不知道在看什么门道。 楚潇潇快步从小院大堂走出来。 “大强哥。” 何大强手里的斧头停住了。“怎么了?” “村口来了一辆车。黑色的奔驰s600。车窗是深色贴膜看不见里面。驾驶员在村口停了五分钟了,没有下车。” 何大强把斧头插在木桩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谁的车?” “不知道。没预约。赵含含在村委会那边也没收到通知。” 何大强想了想。“叫大黄去。” 大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它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松木屑,颠颠地往村口跑了。 五分钟之后。 大黄又一溜小跑地跑了回来。它嘴里叼着一张名片。 何大强从它嘴里把名片抽出来。名片上沾了两个虎牙的小洞。 上面印着: 瑞丰生鲜集团 董事长钱万隆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何先生,冒昧来访。备了薄礼,当面赔罪。恳请一见。 何大强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字写得不错。正楷。笔力沉稳老练。不像商人的手笔,倒像练过书法的。 “让他进来吧。”何大强把名片揣进了棉袄兜里。 十分钟后。 一个人提着东西走进了荷花小院。 五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系了一条深蓝色围巾。皮鞋擦得锃亮。 脸上的笑容温和节制,既不热情也不疏远。刚好让人觉得舒服。 他的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右手拎着一个红布包裹的方盒子。 “何先生。”他在何大强面前站定,微微欠了一下身,“我是钱万隆。瑞丰生鲜的老板。之前我手下的人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今天我亲自来赔罪。” 他把手提袋和方盒子放在了石桌上。 手提袋里是两瓶茅台。飞天。1990年出厂的。光是瓶身上的年份标签就知道价格不菲。 方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根人参。巴掌长。表皮淡黄,须根分叉均匀。看形态至少是五十年生的长白山老参。 何大强扫了一眼这两样东西。 “钱总客气了。坐吧。” 他指了指石桌对面的石凳。 钱万隆坐下来。动作从容得体。他环顾了一圈石桌周围,松木牌匾、竹篱笆、晒在墙根的干辣椒和玉米棒子、远处水库的水面。 “好地方。”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何大强从灶房里端出了一壶荷花茶。两只粗瓷碗。给钱万隆倒了一碗。 钱万隆端起碗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又喝了一口。 放下碗的时候,他的表情微微变了,嘴角的笑容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何先生。这个茶……” “自家山上采的。” 钱万隆没再追问。他是个有分寸的人。 “何先生,我先把我的来意说清楚。”钱万隆把茶碗端正了放好,双手交叉搁在石桌上,“刘国柱到你们考察组里冒充专家的事,是他自作主张。事后我知道了,狠狠骂了他一顿。网上那篇帖子,是我们公关部门的人干的。那帮人做事没底线。我已经让他们撤帖了。如果已经来不及删除的,我会安排法务出正式声明道歉。” 何大强喝着茶,没有表态。 “至于今天来的目的。”钱万隆直视着何大强的眼睛,“我不是来打架的。也不是来搞小动作的。我是来谈合作的。正正经经地谈。” 他从羊绒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折好的文件。 何大强接过来打开。 是一份合作意向书。两页纸。标题是《瑞丰生鲜集团与荷花村特色农产品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何大强一行行地扫了过去。 核心条款只有几条。 第一:瑞丰旗下全国三百六十家连锁门店全面上架荷花村灵气蔬菜。专柜展示,独立标价。 第二:保底采购价不低于市场价的十五倍。与清远大饭店的供货价持平。 第三:年采购金额不低于八百万元。分季度结算。 第四:瑞丰只采购蔬菜和禽畜产品。不涉及水库、不涉及矿产、不涉及土壤研究相关的任何领域。 第五:合作期限五年。任何一方可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解约。 何大强把文件合上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份协议写得非常克制。 没有夹带私货。没有藏暗门。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甚至那句“不涉及水库”像是钱万隆专门加上去安他的心。 “钱总。”何大强把文件放在了石桌上,“你这个条件不低。” “何先生值得。”钱万隆说得很平静。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个实话?” “请讲。” “你一个做生鲜的老板,全国三百六十家门店。一年流水怎么也得十几个亿。我荷花村这点蔬菜就算你全包了一年也就几百万。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你至于亲自跑到一个山沟沟里来谈一笔几百万的生意吗?” 钱万隆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很慢。 “何先生果然是明白人。”他放下碗。 “那就说实话。” 钱万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何先生,我做了三十年生意。从十九岁推着板车在省城卖菜开始。到今天做成了全省最大的生鲜连锁品牌。这中间我见过无数种好东西。东北的黑土大米、内蒙的草原羊、云南的菌子、海南的荔枝。哪一种我都碰过。” “但你的菜不一样。” 他看着何大强。 “我在你直播里看完了方教授的科普。‘天然存在的未知微量元素’。这个说法很巧妙。但我做了三十年食品行业,我闻得出来,你这个东西的价值远不只是‘好吃’两个字能概括的。” 何大强没吭声。 “所以我不图几百万的菜钱。”钱万隆的语气变了,变得比之前低沉了一些,“我图的是……借着你这棵大树乘凉。”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说人话。” 钱万隆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笑。 “行。说人话。瑞丰做了三十年低端生鲜,毛利越来越薄。我需要一个拳头产品帮我把品牌往上拉。荷花村的蔬菜就是那个拳头。你出货我卖钱。你不用管渠道、不用管物流、不用管终端客户。你只管种。我来帮你卖到全国去。” 何大强靠在凳子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那份协议。 然后他抬起头来。 “钱总。饭好了。先吃饭再说。” 他站起来朝灶房走去。 钱万隆没跟上去。他坐在石凳上,目光穿过竹篱笆看着远处的水库。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多年来谈判时的习惯动作。只有在遇到真正难啃的对手时,他才会这么做。 午饭是老徐头做的。 灵气白菜心清炒。走地鸡红焖。水库鲤鱼焙面。一碗霜雪莲叶鸡汤。外加一小碟张雪兰腌的泡菜。 钱万隆夹了第一筷子白菜放进嘴里。 他没有说话。 嚼了三下。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筷子悬在半空中,足足停了五秒钟。 何大强看着他。 钱万隆慢慢把那口菜咽了下去。他放下筷子,双手撑住了桌子的边缘。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不是紧张,是冲击。 做了三十年食品行业的人。每天经手几百种蔬菜水果肉禽水产。他的舌头早已被磨成了一台精密的检测仪器。什么是好东西什么是烂货,含一口就知道。 但今天他含的这口白菜,直接把他的检测仪器冲爆了。 那不是白菜的味道。那是一种他活了五十三年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形容词描述的鲜活生命力。像是把整座荷花山的清晨浓缩成一口汁水灌进了他的喉咙。 他又夹了一口鸡。 然后是鱼。 然后是汤。 每吃一口,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一次。从惊讶到震撼到沉默到肃然。 整顿饭他一句话也没说。 何大强也没说话。两个人闷头吃了半个小时。 吃完最后一口汤。 钱万隆把碗轻轻放下来。 他的手终于不抖了。但他的目光跟进门时完全不同了,那种温和节制的商人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敬畏、贪恋、理智和野心搅在一起。 “何先生。” “嗯。” “这个菜的价值,远超我的预估。” 何大强擦了擦嘴。“所以你还觉得八百万够吗?” 钱万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够。” “那你打算怎么办?” 钱万隆沉默了很久。 “我回去重新做方案。”他站起来。 何大强把他送到了院门口。 钱万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先生。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你说。” “你守着的这个东西,比金矿值钱。”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棉袄兜里。 “我知道。” 钱万隆笑了一下。转身上了车。 黑色的奔驰s600沿着村道缓缓驶出了荷花村。 何大强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村口的弯道后面。 身后传来脚步声。张雪兰走了过来。 “走了?” “走了。” “你在想什么?” 何大强沉默了一会。 “在想一个人能在五十三岁把一个生鲜公司做到全省第一,靠的不可能是蛮力。他今天来是赔罪,但他的赔礼是两瓶茅台和一根老参。这两样东西拿给别人那叫重礼,拿到荷花村来……他清楚咱们不缺这个。” 张雪兰歪了歪头。“那他为什么还拿?” “因为他不是来给我送礼的。他是来让我知道一件事,他钱万隆是个懂规矩的人。”何大强的目光望向远方,“一个懂规矩的人必须提前告诉你他懂规矩。这样将来他破坏规矩的时候,你才会更加措手不及。” 张雪兰打了个寒颤。 “你的意思是……他还会来?” “他不来才奇怪。”何大强搂了搂她的肩膀,“走吧。进屋。外面冷。” 大黄从院子角落里爬了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松木屑,慢悠悠地跟在两个人后面。 院门缓缓关上了。 松木牌匾上的四个字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荷花小院。 又安静了一天。 但暗涌,才刚刚开始。 第506章瑞丰的高薪间谍,大黄小黑的树上 省城,瑞丰生鲜集团总部大厦。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砰!” 钱万隆狠狠地把那只价值上万的限量款紫砂杯摔了个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站在一旁的采购总监刘国柱吓得浑身一哆嗦,根本不敢出声。 他刚刚把荷花小院开业当天的具体情报,以及自己是如何被何大强点破身份落荒而逃的经过,如实汇报了一遍。 钱万隆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刘国柱。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我花几百万养着你们这帮所谓的情报专家,连个乡下种地的山农都搞不定?” “居然被人家当面点破了身份,还被一只破甲鱼吓破了胆?我钱万隆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刘国柱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发着抖。 “钱董,您没去那个村子,您不知道那地方邪门得很!” “那个何大强身上的气场,比那些市里的大领导还要可怕!” “而且……他大棚里的那种蔬菜,确确实实超出了常规科学的认知!” 钱万隆冷笑一声,眼中的野心却越发狂热。 “超出科学认知?” “在这世道上,只要它长在土里,就没有我瑞丰搞不到的东西!” “他们不是说那些种子品种特殊吗?” “既然软的不吃,那就来暗的!” 钱万隆转过身,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隐秘通讯按钮。 “叫‘秃鹫’和‘毒蛇’马上上来见我!”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紧身冲锋衣、寸头、眼神像鹰隼一般锐利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两人,刘国柱更是吓得退到了墙角。 这两人是钱万隆花重金从海外雇佣回来的商业间谍! 据说以前在东南亚干过刀口舔血的买卖,最擅长窃取极其核心的机密! 一年的雇佣底薪就高达两百万! 钱万隆随手扔过去一个文件夹。 “秃鹫,毒蛇。” “地图上画红圈的地方,就是你们晚上的目标。”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明天天亮之前,必须把大棚里的土壤样本,还有那种特殊变异白菜和萝卜的活体原种,给我连根挖出来!” “只要东西拿到手,我立马给你们每人转五十万奖金!” 代号“秃鹫”的男人打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随后不屑地笑了一声。 “钱董,您也太看得起这个破村子了吧?” “连夜翻座山,进个连安保系统都没有的农家菜园子偷几棵白菜?” “这就是杀鸡用牛刀啊!” 毒蛇也跟着发出一阵冷笑:“放心吧钱董,我们不仅把种子给您带回来,那个叫何大强的小子要是不老实,我们顺手打断他两条腿!” 钱万隆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别大意,早去早回!” …… 深夜的荷花村,万籁俱寂。 除了偶尔几声狗叫外,整个山村都陷入了沉睡。 后山林区的边缘,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几块大石头后面穿梭而过。 动作极其矫捷! 秃鹫和毒蛇! 这两人的装备堪称豪华级别。 不仅带着单兵夜视仪、微型探测无人机。 胸口上甚至还别着极其高清的微型摄像头,正将画面实时传输到省城瑞丰集团的安全屋里。 “还以为有什么红外线报警装置呢!” “结果全是些烂泥路。” 毒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屑。 秃鹫打了个手势。 “别废话,前面过了那片果林,就是何大强承包的后山极品大棚了。” “速战速决,赶紧拿完拿钱走人!” 两人像泥鳅一样,顺着山坡滑进了一片幽暗的林地。 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四周的树木长得异常高大。 可就在两人刚推开了一丛足有一人多高的野草时。 突然! 秃鹫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夜视仪的镜片。 “毒蛇……” “你……你看前面。” 毒蛇顺着秃鹫指着的方向看去,顿觉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寒毛在这一刻瞬间炸立! 在前面大棚外的空地上。 亮起了灯! 不!那绝不是灯! 那是几百双在黑夜中反着幽绿和猩红光芒的眼睛! 密密麻麻!就像是一层鬼火! 如果此时有人拿着强光手电照过去,绝对会当场吓得尿失禁! 只见大棚周围,密密麻麻地蹲着几百头膘肥体壮的大野猪! 最外围甚至还站着一排像牛犊子一样粗壮的巨狼! 而在这些野兽们的最中央,一头足足有两百多斤、体长超过三米的东北猛虎,正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打着哈欠! 这正是大黄带来的后山巡逻队! 这两个自诩为东南亚顶尖间谍的家伙,哪见过这种阵仗? “虎……老虎?这里怎么会有野生猛虎!” “那啥玩意?这野猪的獠牙比我的头还大!” 毒蛇的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大黄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它抖了抖身上巨大的王字虎纹皮毛,缓缓站了起来。 那一双极其冰冷、充满着王者威压的琥珀色竖瞳,死死锁定了草丛里的两人。 “吼……!” 大黄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虎啸! 这一声低吼,震得树林里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随后…… 数百头野猪同时转过头,死死盯住了秃鹫和毒蛇。 它们不仅没扑上来,反而像是有组织的军队一样,缓缓朝着两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跑!快跑!” 秃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着身后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跑去。 这时候还偷什么菜啊! 命都没了! 两人的身手确实了得,即便吓出了屎,三两下就窜上了一棵大松树,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距离地面五六米高的粗树杈上。 “呼……呼……” 毒蛇大口喘着粗气,死死抱着树干。 “妈的,这村子有鬼吧!” “猪还能列队包抄?”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 他们抱着的这棵大树,突然发出了“砰”的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咔嚓!” 整棵树剧烈地摇摆起来,差点把两人直接从树上干甩下去。 两人惊恐地往下看。 只见黑暗中,一团巨大得犹如小山一样的黑色影子,正拍打着胸口。 是小黑! 小黑在后山吃了那么多含有灵气的残根剩土,体型早已飙涨到了骇人的地步。 它似乎觉得树上的两个“两脚羊”很好玩。 直接用那蒲扇大的熊掌,狠狠劈在了树干上。 如果不是这树太粗,这一下非得把树干生生拍断! 更恐怖的是,小黑觉得单单拍树不过瘾。 它竟然吭哧吭哧地用双臂环抱住了大树,使劲儿摇晃起来。 “啊啊啊啊!救命啊!” “别晃了!别晃了!我要吐了!” 树上的秃鹫和毒蛇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吓得双手死死抠住树皮,指甲都断了也不敢松手。 就在这时。 大黄迈着极其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它那张巨大的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人性化的戏谑表情。 它抬起前爪,阻止了小黑继续拔树的动作。 然后它走到树干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仰起头,死死盯着树上的两人。 那眼神很明确。 今晚,你们就在上面吹冷风吧,敢下来一步,直接嚼碎! 就这样,这两位要价高达五十万奖金的顶尖雇佣间谍。 硬生生被一虎一熊外加几百头野猪,逼在树杈上挂了一整夜。 在接近零度的深山寒风中,两人冷得牙齿直打颤。 甚至连裤裆湿了一大片都没有知觉。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丝微弱的阳光穿透了林间的晨雾。 何大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双手背在身后,像往常一样溜溜达达地来到后山巡视菜地。 大黄一看到主人来,立马收起那副百兽之王的凶狠模样。 它摇着尾巴,颠儿颠儿地跑到何大强身边,拿巨大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并邀功似的朝树上努了努嘴。 何大强顺着这方向往树上一看。 不由得乐了。 “哟?” “村里啥时候开始结这么大的人参果了?” 听到这调侃的声音。 树上已经被冻得意识模糊的秃鹫和毒蛇,艰难地睁开肿胀的双眼。 看到站在老虎边上的人,两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见到了活菩萨一样痛哭流涕起来。 “大哥!救命啊!” “大哥我们错了!求求你把我们弄下去吧!” “再挂下去我们要冻死啦!” 何大强眯起眼睛,打量了一番两人身上极其专业的紧身装具。 “这么舍得下本钱?” 他早就感应到了村里进了外人。 但他懒得动手。 经过“灵地同化”,现在的后山,随便一只兔子都能咬碎铁丝丝网,更别提大黄小黑这种早已通灵的霸主。 何大强慢条斯理地点了根烟。 “既然来做客,那就多待一会儿。” 他转身朝着村里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赵村长!带几个人拿麻绳来后山!” “昨天刚买的猪肉招贼了,正好抓了俩活的!” 十几分钟后。 赵含含带着治保主任老王头,以及四五个拿着铁锹扁担的精壮村民,呼啦啦跑到了后山。 当他们看到挂在树上被冻成雕塑的两个黑衣人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强,这是哪来的毛贼?” 何大强抽着烟,漫不经心回答。 “不知道,可能是对面山头迷路的驴友吧。” 老王头二话不说,带着村民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把两人像捆麻花一样捆得严严实实! 何大强走上前。 他那深不可测的双眼,瞬间就盯住了秃鹫胸前那颗极其隐蔽的纽扣摄像头。 他不用猜都知道,这画面的另一头是谁。 何大强伸出手,直接把那枚摄像头摘了下来。 随后,他将摄像头举到了自己面前。 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淡淡微笑。 这抹微笑,仿佛透过了重重山脉,直刺对方的办公室。 “咔嚓!” 何大强两根指头猛地一捏! 微型摄像头瞬间被碾成了极其细小的粉末碎屑,随风洒落。 …… 同一时间。 省城,瑞丰集团总部。 熬了整整一夜没睡的钱万隆,死死盯着眼前的监控大屏幕。 屏幕上刚刚发生的画面,让他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仅仅看到了他重金聘请的高手吓得尿裤子。 他更是亲眼看到了何大强最后那如同看待死人一般的恐怖微笑! 随着屏幕变成一片彻底的雪花盲音。 “啪!” 钱万隆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老板椅上。 他身前价值几十万的大屏监控器,也被他气得用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砸了个稀巴烂! “疯了!” “养野猪当保安?猛虎像狗一样听话?” 钱万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却变得极度狠辣。 “好啊你个何大强……” “武的干不过你!我钱万隆在省城混了三十年,我就不信用规矩玩不死你!” 他哆嗦着摸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给我接省餐饮管理协会……我有一份厚礼要送过去!” 第507章霜雪莲异香满村,秀秀被“冲昏” 荷花村,清晨。 太阳还没完全升出山头。 整个村子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 只不过…… 今天的雾,和往常不太一样! 一股极其奇异的香味,如同潮水一般,正从荷花小院的某个角落散发出来。 这香味并不浓烈刺鼻。 反而像是一场冬日初雪过后的冰冷纯净感,随着冷风吸入肺腑,简直让人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了! “哎哟喂!这啥味儿啊?咋这么好闻?” 村头,原本正拄着拐杖颤巍巍走路的张大爷,用力吸了两口空气。 突然间。 他感觉那条每天早上都隐隐作痛的老寒腿,仿佛被灌注了一股热流。 痛感竟然瞬间消失了大半! 由于太过震惊,张大爷手里的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而他居然稳稳地站在了原地,一点事都没有! “神了!这香味神了!”张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 此时,村里的家家户户都被这股奇异的香味给惊醒。 村口的大王八池子边上。 更是出现了极其夸张的景象! 那些平时潜在池底的极品王八和水库里游出来的大黑鱼,像打了鸡血一样。 “扑通!扑通!” 成群结队的鱼纷纷跃出水面! 在半空中争相呼吸着带有异香的空气! 整个水库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 …… 荷花小院。 十平米的特殊暖房外。 小白(白狼)正以一种极其拟人化的姿势,端端正正地趴在门口。 它紧闭着眼睛。 巨大的狼吻正有规律地一张一合。 每一次呼吸。 都有一丝淡淡的白色雾气顺着门缝钻进它的鼻腔。 它身上的毛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纯白透亮! 暖房内。 何大强正盘腿坐在一口专门改造过的大水缸前。 这口缸里,没有土,只有何大强用本源法力反复灌注、浓缩了极品灵气的无根灵泉水。 水面上。 一株通体如同冰雕玉琢般的绝世仙莲,正缓缓舒展开最后一层花瓣! 这就是霜雪莲! 何大强耗费了极大的心血,又用灵气不断滋养才培养出来的顶级灵物! “终于熟了!” 何大强缓缓睁开双眼。 感受着暖房内那几乎浓郁得要化作实质液体的灵气,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刚才村里的异象他在暖房里早就有所察觉。 这就是顶级天材地宝出世时的“灵气溢散”! 就算只是一些挥发出去的边角料。 对于这群普通村民来说,也无异于洗筋伐髓的神药! “大强哥?” 就在何大强准备把霜雪莲收起来的时候。 暖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孙秀秀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葱花面条走了进来。 “大强哥,你昨晚一夜没睡,我给你煮了点面……” 孙秀秀的话还没说完。 她刚踏入暖房的那一刻。 一股比村外浓郁了几百倍的异香和极寒灵气,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 孙秀秀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几千伏的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甚至连手里的托盘都拿不稳了。 “啪当!” 瓷碗摔在地上,面条撒了一地。 孙秀秀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直接就要往后倒。 “秀秀?!” 何大强反应极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现到了门口,稳稳地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孙秀秀。 当接住孙秀秀的那一刹那! 何大强眉头猛地皱起。 好烫! 孙秀秀身上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隔着厚厚的冬衣,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正在散发着惊人的高热! 简直像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火炉! “糟糕!” 何大强心中一紧。 他怎么忘了这茬! 孙秀秀是极其罕见但却残缺的“火灵之体”! 霜雪莲属性奇寒! 两者相遇,就像是干柴遇上烈火,直接在孙秀秀的体内引发了极其狂躁的灵力反应! 这股灵气对普通人来说是神药。 但对残缺的火灵之体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疯狂的“催化剂”! 如果不强行控制压制下去。 孙秀秀的五脏六腑很可能会被这股极端的冰火两重天给生生撕裂! 何大强不敢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将孙秀秀横抱起来,几步冲到了暖房深处。 这里放着一张用来培育种苗的防水木塌。 他把孙秀秀放平,双手直接毫不避讳地贴在了她的后背和小腹位置。 “秀秀!撑住!”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 毫不吝啬地催动体内那犹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恐怖本源法力。 一股柔和的金色流光顺着何大强的双手,缓缓渗入孙秀秀的体内。 就像是一股温柔的水流,正在不断安抚着那两股狂暴的冰火之力。 大约过了五分钟。 孙秀秀身上那恐怖的高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皮肤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色也渐渐褪去。 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 只见孙秀秀迷茫地睁开眼睛。 她那双平时清澈质朴的眼眸,此刻竟然泛着一层犹如春水般的迷离波光。 由于剧烈的发热,她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紧紧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再加上残留的火灵气刺激。 现在的孙秀秀就像是被一种最强效的醇酒彻底灌醉了一般! 完全处于一种“醉氧”和极端情热交织的不可控状态。 “大强哥……” 孙秀秀的声音变得极其软糯沙哑。 她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像八爪鱼一样,一双滚烫的手臂直接环住了何大强的脖子。 那两瓣果冻般柔软的红唇,急促地喘息着,喷吐着灼热的兰馨香气。 她整个人彻底倒在了何大强的怀里! 胸膛紧紧贴着何大强坚实的肌肉!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就连何大强这种定力的人都呆住了。 孙秀秀平时可是最保守的。 别说主动抱他,在村口遇到时多看他几眼脸都会红半天。 现在被残缺火灵气彻底冲昏了头脑,竟然直接变成了这种诱人犯罪的小妖精! “大强哥……我好热……” 孙秀秀迷乱地呢喃着。 那白皙柔嫩的脸颊不停地往何大强的脸颊和脖颈上蹭。 甚至还开始本能地用手去解何大强外套的扣子! 何大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怀中这具犹如一团烈火般柔软火热的娇躯,实在是太过考验男人的定力了! 他的呼吸也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正当两人的脸庞越凑越近。 孙秀秀那滚烫柔嫩的唇瓣,眼看着就要彻底压在何大强嘴上的那千钧一发之际! “大强!大强!快出来看啊!” “我的妈呀!咱村水库里的鱼都疯啦!全飞上天啦!” 暖房外。 赵村长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瞬间炸响! 这破锣嗓子在极度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也瞬间打破了暖房内极其旖旎的气氛! “啊?!” 被这巨大的声音一吓。 孙秀秀体内那一丝残存的迷乱灵气瞬间被逼了回去。 她猛地清醒了过来! 当她看清自己现在的姿势! 自己竟然像一条无尾熊一样死死抱在何大强身上,而且双手正在扯着大强哥的衣领!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轰!”的一下! 孙秀秀的脸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从何大强身上跳了下来。 “对……对对对不起大强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 孙秀秀语无伦次,眼泪都要羞出来了,捂着发烫的脸夺门而出! 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逃走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娇俏背影。 何大强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他也知道。 这是因为那股极其精纯的灵草气息惹的祸。 经过这一次的灵气冲撞和自己的法力梳导。 孙秀秀身上的那种“残缺”算是补齐了一大半。 而且通过这番肢体贴合。 两人之间那层朦胧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就差个正式的契机了。 何大强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旖旎画面驱赶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极品玉质盒子,把那株霜雪莲收了进去。 就在何大强从暖房里走出来的时候。 楚潇潇满脸焦急地从村口那边跑了过来。 “大强哥!出事了!” 楚潇潇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呼吸急促。 “怎么了?天塌不下来慢慢说。”何大强点燃一根烟,淡定地抽了一口。 “是咱们的物流运输全线瘫痪了!” 楚潇潇脸色发白。 “刚才清远大饭店的女总裁秦梦清打来紧急电话!” “我们发往省城的十六辆加长冷链车,在经过出省公路的时候,被什么省餐饮管理协会和不知名的质检队给强行全扣下了!” “而且省城很多大老板的线人都在传,说我们村出了什么奇怪的味道。” “他们要把我们的极品菜拉去全省销毁!” 听到这话,何大强拿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彻骨的冷意。 全扣下了?全省销毁? 看来昨晚上间谍失败后。 瑞丰集团的狗急跳墙,正式发难了! 玩起这种见不得光的连环阴谋和阳谋来了。 既然这么喜欢玩火。 那就别怪他把整个台子给掀了! 第508章伪标准降维打击?你这叫釜底抽薪 省城,清远大饭店。 这家平时门庭若市的顶级高档餐厅,今天却显得异常冷清。 不是因为没有客人。 而是大门外,停着足足四辆刺眼的执法公务车! 通透精致的玻璃旋转大门上,更是被贴上了两道交叉的白色封条! 大厅里。 十几个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检查人员,正在后厨翻箱倒柜。 “你们凭什么贴封条?!” “秦总可是省里的先进民营企业家!你们手续办全了吗!” 副总陈思琪气得浑身发抖,挡在一群人面前大声质问。 带头的一个中年科员冷笑一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刚刚印发、甚至还带着油墨香味的红头文件。 “怎么着?陈总还想暴力抗法不成?” “看清楚了!这是省餐饮管理协会、联合省安全标准审核委刚刚出台的最严法令!” “《关于特种无土或野外根茎类极品食材的黑名单限制管理条例》!” “在这份文件里,只要没有经过‘特许准入审查’的农产品,一律视为有毒有害黑户!” “你们饭店长期销售来源不明的所谓高价神蔬!” “我们现在不仅要贴封条,还得把所有库存全部拉走强行销毁!” 听到这话。 陈思琪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并不傻。 这份文件里的每一条规定。 几乎就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样,死死卡住了荷花村极品蔬菜的脖子! 什么叫“特许准入审查”? 说白了就是官方没盖章的,全都是毒药! 这哪里是查卫生?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滴滴滴……” 这时,饭店外的黑色商务车里。 秦梦清坐在后排座位上,眉头紧锁地听完了省城几个老关系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 这位向来冷静果断的冰山女总裁,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 “秦总,情况怎么样?”助理在前面小心翼翼地问。 秦梦清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关系全断了。” “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部门领导,一看到这份文件,全都不敢接我的电话。” “这次背后动手的人来头太大了!” “瑞丰集团的总裁钱万隆亲自下的场。” “他用自己省内生鲜霸主的影响力,硬生生砸出了这条针对性极强的伪法律。” “这种明面上的‘阳谋’,比任何暗算都要致命!” 助理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那大强哥那边怎么办?” “荷花村一天产出那么多极品蔬菜,如果不走清远这条线,连省城的门都进不了啊!” 秦梦清死死咬着嘴唇。 她知道,对方这招叫“釜底抽薪”。 钱万隆根本不屑于再去强买强卖荷花村的菜。 他只要用规则卡住所有的物流和销路。 等何大强地里十万、百万斤的菜全烂在土里! 等荷花村的村民因为没有收入而开始闹事! 那时候,钱万隆再用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就能用一两块钱的破烂价位,把何大强的心血彻底兼并吞噬! 这种手段,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 而此时。 荷花村,村口的大樟树下。 这里的气氛却与省城的杀机四伏截然不同! “将军!” “老王头,你又输了!赶紧给钱给钱!” 何大强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双手揣在兜里。 正悠哉游哉地跟治保主任下着象棋。 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老大爷,一个个笑得人仰马翻。 就在何大强准备伸手抓走桌上的两块钱赌注时。 张雪兰满头大汗地从大棚那边跑了过来。 她甚至连鞋上的泥巴都没来得及抖落。 “大强!别下了!出大事了!” “刚才好几家镇上的物流公司打电话来说,不接我们村的单子了!” “不仅如此,今天秦梦清那边的车也一辆没来!” “村里人都在传,说咱们种的菜被判成毒菜了!” 这话一出。 刚才还在围观下棋的几个老头,瞬间鸦雀无声。 老王头甚至连拿着棋子的手都有些哆嗦了。 “啥……啥毒菜?这是哪个遭天谴的在放屁啊!” “咱们的菜村里人天天吃,身体比牛还壮呢!” 张雪兰眼眶都红了。 “是省里发的文件!楚潇潇刚才在网上查到了原文!” “人家是有名头有红头文件的,说是要把咱们村的生鲜彻底封杀!” “大强……咱们那几十个大棚今天刚收上来的菜怎么处理?” “要是不卖出去,明天全得蔫在筐里啊!” 现在荷花村全村的经济命脉都指望着这些极品蔬菜。 大强哥给村民开出了一天一百块钱的高薪雇佣价! 要是这源头断了。 村民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就又要回到曾经穷得吃窝窝头的年代了! 一些听着动静赶来的村民,此刻也开始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慌张和焦虑。 虽然大家相信何大强,但对抗省里的红头文件? 他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山农,怎么可能斗得过那帮大领导? “大强,要不……要不咱们去省城找人借点钱,请人送点礼吧!” 老王头焦急地提议道。 看着众人慌乱的样子。 面对这被外界称为“十死无生”的绝对封杀令! 何大强不仅没有一点惊慌的神色。 他反而大大咧咧地把那两块钱塞进了裤兜里。 伸了个巨大的懒腰。 “着啥急啊?” 何大强的话音刚落。 周围乱糟糟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着主心骨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何大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极其淡定地对着张雪兰说道: “雪兰,你现在去大棚那边通知干活的乡亲们。” “今天采上来的两千斤极品白菜,还有三千斤极品萝卜。” “一点也别装车!” 张雪兰愣住了。 “不……不装车?那放地里不是全坏了吗?” 何大强冷笑一声。 “放什么地里。” “全他大爷的给我拉到后山去!” “那几百头野猪跟着大黄巡山也辛苦了!” “小黑那狗熊最近也馋得很。” “这五千斤极品菜,今天就当改善伙食,全特么的给我拌了猪食去喂猪!” “轰!”的一声! 听到这话,连带老王头在内的所有村民脑子里全都炸裂了! 喂猪?! 这在外面卖到几百块钱一斤、足以让人打破脑袋抢购的神级灵气蔬菜。 拿好几千斤去喂猪?! 何大强是疯了吗?! “大强……这……这怎么行啊!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就是啊!这一把扔下去,十多万就没啦!” 村民们心疼得直跺脚。 何大强猛地瞪起了眼睛,那股属于满级大能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 直接压得全场的人气都不敢喘! “怎么不行?” “我何大强种出来的东西,就算真去喂了畜生,也绝对不便宜那帮城里穿西装打领带的王八蛋!” “你们所有人的工钱,老子一分不少的照发!” “他叫钱万隆是吧?” “他以为拿个破规矩就能卡死我?” “行啊!他想玩,老子就陪他玩一把大的!” 说完,何大强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号码,正是当初被他那些逆天灵气蔬菜和水库里的惊天学术发现死死折服、如今已经把他当成活菩萨供着的省农科院名誉教授,方德海的私人专线! 电话那头。 正在省城极度高端的特级疗养院里,陪着周老太爷喝灵气茶的方教授,恭敬地压低了声音接通了电话。 “何先生?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方德海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何大强靠在大树上。 直接用一种极为不满、甚至带着点火气的沙哑嗓音开口抱怨起来: “老方啊。” “我昨天晚上夜观天象,好不容易把那株极品‘霜雪莲’给催熟了。” “本来特意摘了几片充满纯阳元气的本源极品叶子,打算让你送去给老首长泡茶吊吊命的。” “谁知道啊!” “我现在连特么出自己村口的镇上马路都上不去啦!”何大强咬牙切齿。 电话那头的方教授听到这话,当时手就是一抖!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 “那株能让人洗筋伐髓、简直就跟神仙药一样的霜雪莲……出叶子了?!” 方德海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连握手机的手指都快捏碎了! “是啊!” 何大强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不过可惜了。既然省餐饮协会发了公文,说我这是三无的毒菜。” “我也不能违法违纪啊!我现在正准备拿去后山喂黑熊呢……” “等等!!!” 方德海几乎是用尽了半条老命在电话里尖叫出来! 连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周老太爷都猛地睁开了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 “喂熊?!”方德海感觉自己的脑溢血都要犯了。 “千万别喂熊!!!何老弟!你手下留情啊!” 方德海像个急眼的老疯子一样大吼。 “是哪个王八蛋不开眼敢封你的菜?!” “何老弟你坐在树下别动!” “你现在就算放个屁,它也是带金标的国际特供香薰!” “谁他妈敢说你不合规矩?!” 方德海死死攥着手机,双眼闪过可怕的疯狂。 “两个小时!” “你给我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等两个小时!” “我这就请老首长的保密车队过去接货!” “我倒要看看,在咱们这个地盘上,是谁他娘的敢给国医极品封路条!” 第509章直升机满天飞,你管这叫不合规矩 两个小时后。 荷花村,通往镇上的唯一一条柏油乡道路口。 此时这里已经被人硬生生地设下了一个检查卡点。 两辆印着“联合查扣”字样的面包车横在路中央。 四五个穿着制服、大腹便便的基层科员,正叼着烟,一脸得意地靠在车门上闲聊。 “刘科长,瑞丰集团那边打过招呼了吧?” “放心吧!这可是省里发下来的黑名单文件。” 被称为刘科长的人吐了个烟圈,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今天别说是几车烂白菜!” “就算是这荷花村里的一只苍蝇,没有咱们的‘特许放行条’,它也绝对飞不出这座山头!” “那个叫何大强的乡巴佬,还在那死撑呢。” “等菜全烂了,看他不跪在村口求咱们大老板开恩!” 几个人哈哈大笑,满脸都是对这种“权力碾压”的享受。 就在距离卡点不到十米的大树底下。 何大强正躺在老王头搬来的藤椅上,悠哉游哉地闭着眼睛晒太阳。 手里还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子。 不管对面那几个科员怎么冷嘲热讽,他连一半眼皮都懒得掀开。 “喂!那个种地的!” 刘科长走上前,踢了踢藤椅的脚。 “我劝你别在这耗着了!” “你现在就算立刻给我们在镇上摆几桌赔罪宴,这放行条你也拿不到!” “规矩就是规矩!” “未经特批的野生变异种源,全得拉走销毁!” 何大强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用极其深邃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科长。 “你管这叫规矩?” 刘科长冷笑:“红头文件就是规矩!上面怎么写,咱们就怎么干!” “是吗?” 何大强猛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惊悚的笑意。 “那我今天还真想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就在何大强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隆隆……!”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恐怖的螺旋桨轰鸣声!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打雷一样,从远处的天际线急速逼近! 并且根本不是一架! 而是整整三架通体漆黑、印着特殊军工标志的直升机! “卧槽!那是啥?!” 刘科长嘴里的香烟直接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 地面上也传来了一阵极其震撼的引擎震动声! 只见通往荷花村的柏油路上,突然出现了五辆挂着特殊白底红字“绝密特供”车牌的重装防爆越野车! 这些车根本不按什么限速来! 直接以一百二十迈的恐怖速度,朝着卡点的方向疯狂飙来! “刹车!快刹车!前面有路卡!”刘科长吓得魂都飞了,扯着嗓子大喊。 可那五辆重装越野车连减速都懒得减! “砰!”的一声巨响! 为首的那辆黑色越野车一头撞在了面包车上! 直接把那辆印着“联合查扣”的面包车给撞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身直接报废! “你们疯啦!你们敢暴力冲卡!”刘科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吓得裤裆一紧。 “呲……!” 五辆越野车在何大强面前稳稳地停下。 车门瞬间被拉开!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剃着平头、腰间鼓鼓囊囊的壮汉,用极其迅捷的反恐姿态跳下车。 直接把周围五十米范围全部控制了起来! 其中两个壮汉直接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刘科长和其他几个科员死死按在了地上!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县里派来执行公务的!” “啪!” 壮汉毫不客气地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打得刘科长满嘴是血!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当场击毙!” 这恐怖的杀意,让刘科长彻底吓尿了。 而此时。 头顶上方的那一架领头直升机,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村口刚修好的大广场上。 螺旋桨的狂风吹得地上的尘土飞扬。 舱门打开。 省农科院的名誉教授方德海! 连滚带爬地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他甚至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跟着他一起跑下来的,全都是平时只能在学术期刊和教科书上才能看到的骨灰级白发院士! “老弟!何老弟!” 方德海像疯了一样,直奔大树底下的何大强! 他双手死死抓住何大强的胳膊,老脸激动得通红。 “东西呢?!你的那几片叶子呢!” “你没真喂了那什么狗熊吧!” 何大强看着方德海这副衣冠不整的样子,慢条斯理地从藤椅旁边拿起了一个极其普通的陶瓷大茶缸。 “喏,刚泡开,还热乎着呢。” 方德海一把抢过茶缸。 当他揭开盖子的那一瞬间。 一股比任何已知的名贵药材都要精纯百倍、带着极致深冬极寒气息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村口! 几个老院士闻到这股味道。 当场就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的老天爷啊!” “这真的是千年难遇的固本还魂极品!” “仅仅只是闻了一口,我就觉得心绞痛好了一大半!” 方德海小心翼翼地把茶缸抱在怀里,简直比抱亲孙子还要护着。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刘科长。 此时的刘科长,看着这群比省长还要宝贝三分的国老名医们,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就算再瞎,也认得省最高保健委的特配车牌号! “谁!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给何先生的药材庄园下封条?!” 方德海愤怒地大吼一嗓子! 这声音大得连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刘科长哆哆嗦嗦地回答:“是……是依照省里最新发的《特殊食材黑名单条例》……” “条例?” 一个穿着中山装、极其威严的老者从第二辆车里下来。 这是周老首长的贴身大秘! 大秘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烫着金字的绝密红头文件! “啪”的一声! 这份文件直接甩在了刘科长那沾满泥土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这是省最高健康保护研究委连夜签发的绝密批复!” “《关于荷花村全境作为省a级大首长指定特供保健基地的红头确认函》!” “何先生这里的每一片菜叶子,那都是国家级重点疗养院的特供物资!” “你们不仅敢在这里设卡拦截!” “甚至还敢把这种救命神仙药称作毒菜?!” “你们长了几个脑袋跟周老首长讲规矩?!” 听到“特供保健基地”和“大首长”几个字! 刘科长浑身的骨头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彻底瘫成了一滩散发着尿骚味的烂泥! 他知道。 完了!彻底完了! 瑞丰集团的钱万隆算个什么东西! 在这些真正能够上达天听、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中枢大佬面前。 一个卖生鲜的商人,简直连下水道里的老鼠都不如! 大秘根本不废话。 直接对着身后的几名随行纪检员一挥手。 “带走!” “给我把那个什么出台伪规则的餐饮协会彻查到底!” “还有那个叫什么钱万隆的,背后搞小动作阻拦特供物资通行,按破坏重大公共经济安全罪直接立案抓捕!” 何大强看着这雷厉风行的一幕。 慢慢悠悠地重新躺回了藤椅上。 他看着已经被吓成痴呆状的刘科长被像死狗一样拖走。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早说了。” “我的菜是拿来救大命的。” “在我面前玩规矩?” “老子就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惹不起的真正规矩!” …… 此时。 距离荷花村一百多公里外的省城。 瑞丰生鲜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钱万隆正端着一杯极品拉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省城的繁华,准备欣赏何大强向他低头认错的那一通电话。 “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扇极其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疯了一样撞开! 女秘书连高跟鞋都跑断了一只。 原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见到了鬼一样! “钱总!出事了!天塌下来了!” “清远大饭店被省厅的人亲自去揭了封条!” “我们联合发布的那个条例,被全网紧急盖章为非法造谣文件了!” “最可怕的是……我们瑞丰在全省的三百六十家连锁门店!” “就在刚才的五分钟里!” “被工商、税务、食安三局联合异地执法,全部查封了!!!” “啪啦!” 钱万隆手里的那杯极品拉菲。 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瞬间,直接砸碎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猩红的酒液流了一地。 就像是他顷刻间土崩瓦解的庞大商业帝国。 第510章狐狸的覆灭,极品休养地的规划 省城,瑞丰生鲜集团总部大楼。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车辆,毫无征兆地停在了公司大门前。 前台的保安还想上前阻拦,直接被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按倒在地。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内。 钱万隆看着碎了一地的红酒杯,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那个叫何大强的乡野村夫,背后到底站着怎样恐怖的通天势力? 仅仅是一个电话! 不到半天时间! 他辛辛苦苦经营了三十年的商业帝国,竟然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一双无形的金融和权力巨手彻底撕碎! “砰!” 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只不过这次进来的不是他的秘书,而是几名面容冷峻的纪检局专案人员。 “钱万隆,你涉嫌操纵市场、恶性商业竞争、危害公共医疗特供安全等多项重罪!”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并查封瑞丰集团全部资产!”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钱万隆的手腕上。 直到这一刻,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省内生鲜霸主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种地的暴发户。 而是一尊蛰伏在深山里、随时能掀起滔天骇浪的真神! “我……我认栽……” 被带出大楼前,钱万隆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惨然一笑。 …… 而此时此刻的荷花村。 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那些被省里特派车队震撼过的乡亲们,此刻正干劲十足地在大棚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谁都知道! 大强哥的菜,现在那可是连省里大首长都指名道姓要吃的御供神物! 这哪里还是种菜,这简直就是给过去的朝廷种仙丹啊! 下午时分。 一辆耀眼的红色保时捷跑车,带着一阵极其悦耳的引擎声,驶入了荷花村。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率先迈了出来。 正是清远大饭店的冰山女总裁,秦梦清! 今天的她,褪去了往日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职业装束。 换上了一身极其显身段的修身针织衫和高腰牛仔裤,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显得别有一番清纯与诱惑的混合风情。 “秦总,你怎么亲自来了?” 正在村口分拣蔬菜的张雪兰,看到秦梦清,连忙迎了上去。 秦梦清的眼中掩饰不住激动。 “雪兰,大强呢?” “他在后山的竹林里看大黄它们呢。” 秦梦清二话不说,踩着运动鞋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微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何大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体型已经跟小坦克一样的黑熊小黑。 大黄则趴在不远处晒太阳,偶尔抬起眼皮看一眼跑过来的秦梦清。 也许是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没有敌意,大黄并没有发出警告的低吼。 “大强!” 秦梦清快步走到石头前,因为跑得太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饭店解封了!不仅解封了,而且上面还专门下来人给我们道了歉!” “听说……瑞丰集团的钱万隆已经被抓进去了!” 何大强丢掉手里的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然一笑。 “意料之中的事。” “他这种人,坏事做绝,迟早有这么一天。”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普通、满身泥土气息,但却能在不经意间覆灭一个百亿财团的男人。 秦梦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此刻竟然涌起了一层浓浓的水雾。 如果不是何大强,她多年的心血就会彻底付诸东流。 这份恩情,加上何大强身上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让这位高傲的女总裁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趁着四下无人。 秦梦清突然上前一步! 她直接踮起脚尖。 在那张带着一丝痞笑的粗犷脸庞上,极其用力地印下了一个滚烫而柔软的红唇印! “谢谢你!”秦梦清的声音细若蚊蝇。 等何大强反应过来的时候。 那一抹诱人的香风已经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红着脸转头跑出了竹林。 何大强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口红印,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女人,平时看着像块冰,融化了居然这么烫人。” …… 傍晚时分。 荷花小院的贵宾接待室里。 方德海教授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院士还舍不得走。 不仅是因为那壶泡过霜雪莲的“神仙茶”太香了。 更因为他们想从何大强这里再讨一点研究用的种子样本。 何大强翘着二郎腿,吹散茶杯里的热气。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位在省城呼风唤雨的学术泰斗。 “几位老先生,今天的事多谢各位帮场子了。” “不过,有件事我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跟大家通个气。” 方德海赶紧放下茶杯,挺直了腰板。 “何老弟,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老哥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何大强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经过钱万隆这件事,我算想明白了。” “咱们荷花村的这些极品蔬菜,包括我手里掌握的一些连你们都看不懂的药理秘方。” “如果一直以普通的农家乐和菜贩子形式对外开放,以后不知道还要招惹多少眼红的苍蝇!” “所以!” “我打算彻底给荷花村来一次全面大升级!” 何大强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威严霸气。 “以后,荷花村后山这片区域停止对普通散客开放!” “我准备在这里打造一个绝私密的顶级特殊医疗休养庄园!” “不接待普通人!” “以后你们省最高保健委的头头脑脑们想来我这儿调理身子。” “就算你是厅长、还是省长,都得按我的规矩办入会!” “入会门槛,一千万起步!而且必须有两个以上老首长级别的人联合担保入会推荐信!” “少一个字,给多少大山金窟老子都不接待!” “嘶……!” 听到何大强开出来的这个条件。 几个见惯了大世面的老院士,全都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开农家乐? 这分明是直接把荷花村打造成了全省、乃至全国最神秘、最高不可攀的禁区权力疗养中枢啊! 一千万入会费? 在普通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但方德海等人心里极其清楚。 能保命调命的神药摆在这,别说一千万。 只要何大强放出风去。 哪怕是一个亿的门槛,京城里那些命悬一线的超级富豪和门阀大鳄们,也会排着队,挤破脑袋给荷花村送钱! 何大强这手借力打力,算是彻彻底底坐稳了全省超一线顶级隐世大佬的交椅! 他们几个对视一眼,连连点头称是,眼睛里全都是狂热的崇拜。 …… 入夜,繁星满天。 何大强搂着张雪兰,坐在自家小院的房顶上。 山风带来阵阵清新的泥土气息。 张雪兰乖巧地靠在何大强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 “大强,今天一天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轻声呢喃着。 “不是做梦,以后咱们村,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地方……” 何大强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眼神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深邃。 就在何大强享受着这难得的寂静温情时刻时。 “吼……呜!” 突然! 远处后山方向的大黑熊小黑,发出一声极其惊恐、甚至带着几分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那声音,简直像看到了什么超越了它动物本能认知的大恐怖! 何大强瞬间从极其放松的状态中绷紧了神经! 他猛地站了起来。 深吸一口气,瞬间催动体内的本源法力。 “透视真瞳!开!”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刺眼金芒从他双眼中爆射而出! 何大强的目光瞬间刺穿了黑夜!越过重重山峦! 直接刺向了后山水库连接的那片幽暗深极的灵潭水底! 那一瞬间。 饶是连早已经见惯了风浪、被誉为转世重修的何大强。 后背此刻也被惊出了一层冷汗! 只见在那深不见底、连接着上古灵山地脉的水底通道尽头。 两只犹如磨盘一般巨大! 在黑暗中闪烁着毫无情感波动的暗金色竖瞳巨眼! 正缓缓地睁开了! 第511章水底的远古凶兽,一条沉睡的蛟 “大强?怎么了?” 张雪兰感觉到身边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吓得赶紧直起身子。 何大强没说话。 他的双眼还停留在远方那片漆黑的水面上。 透视真瞳的金芒正在他瞳孔深处缓缓消散,但刚才那一幕,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两只磨盘大的暗金竖瞳。 不是鱼。 不是鳖。 不是上次那条太岁神鱼级别的水底生物。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庞大、更接近传说中上古真龙血脉的东西。 蛟。 何大强虽然只在何氏先祖传承的典籍记忆中见过关于蛟的记载,但他绝不会认错。 那种竖瞳里透出的冰冷气息,那种连法力神识都会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跟文字描述的一模一样。 典籍里说得清清楚楚。 蛟者,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 属于凡间极顶的水系灵兽,仅次于真龙。 脾性凶悍暴戾,领地意识极强。一旦被惊扰或感到威胁,能搅出滔天洪水,方圆十里之内鸡犬不留。 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蛟龙出世,每一次都伴随着洪涝巨灾。 按理说,这种东西早在上古灵气衰退的末法时代就应该灭绝了。 但眼下这条蛟,它活生生地就盘在荷花村水库底下。 “没事。”何大强收回目光,拍了拍张雪兰的肩膀,“山里有只野猫子叫了一声,把小黑吓着了。” 张雪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真没事?你刚才脸色都变了。” “嗯,真没事。”何大强笑了笑,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明天我去后山看看就知道了。你先睡。” 张雪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靠在何大强的胸口,很快便沉沉睡去。 但何大强这一夜,再也没有合眼。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盘算。 荷花村水库的水源,本就连接着后山深处的地下暗河和上古灵山地脉。 之前太岁神鱼冲天渡劫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水库底下还藏着更深层的东西。 毕竟能孕育出太岁级灵鱼的水域,怎么可能只有一条鱼? 现在看来,那条蛟大概率是沿着地脉通道从更深处的上古灵潭里游过来的。 或者说,它本来就一直在那里。 只不过之前灵气浓度不够,它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而最近这段时间,大棚灵地扩张、霜雪莲成熟、太岁灵珠被取、灵气灌溉持续渗透水库底泥,种种因素叠加,让水底的灵气浓度终于达到了能够唤醒这条蛟的临界点。 至于它是善是恶,是温顺还是暴躁。 何大强心里还没有底。 “明天一早就得去看看。”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轻轻把张雪兰的头往自己肩窝里塞了塞。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何大强穿上那双沾满泥巴的黄胶鞋,趁张雪兰还没醒,就独自一人出了门。 村口的大樟树下,老王头正蹲在那里用搓衣板洗被子。 看见何大强这么早出门,老王头乐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大强啊,这么早上哪去?” “后山转转,看看水库。” “那你小心点,昨天晚上小黑那声叫可吓人了,我还以为又来了什么大东西呢!” “没事,可能做噩梦了。” 何大强随口敷衍了一句,脚步不停地往后山走去。 经过大棚区的时候,孙秀秀正在里面弯着腰检查白菜的长势。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棉袄,头上扎了条碎花头巾。清早的阳光从棚膜上透进来,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听到脚步声,她直起腰来。 “大强哥?” “嗯。” “你……你吃早饭了没?” “还没。” “那你等等,我去灶房给你热两个昨天剩下的玉米饼子。” “不用了,回来再吃。”何大强摆了摆手,“你忙你的。” 孙秀秀的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自从暖房里那次被霜雪莲灵气激发后,她每次单独面对何大强,都会莫名其妙地耳朵发烫。 何大强走了好远了,她还愣愣地站在大棚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直到一旁拎着铁桶来浇水的王大婶喊了她一嗓子。 “秀秀!你站那儿看啥呢!水都溢出来了!” “啊?没……没看啥!” 孙秀秀满脸通红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拧紧了水龙头。 …… 后山。 水库坝头。 何大强独自站在坝顶的水泥护栏边上,默默注视着眼前这片平静的水面。 冬天的水库水位比夏天低了不少,露出了一圈浅黄色的泥岸线。 水面上飘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偶尔有几条肥硕的红鲤鱼跳出水面,溅起一小团水花。 一切看上去都跟往常一样安静祥和。 远处几只灰雀落在坝边的柳树枝头,叽叽喳喳叫得正欢。 阳光照在水面上,泛着一层金灿灿的鱼鳞光。 如果不是昨晚亲眼见到了那双暗金竖瞳,谁能想到这片乡间小水库底下,竟然沉眠着一条上古蛟龙? 但何大强知道,水面下面的世界,跟昨天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 再次催动透视真瞳。 金色的法力从丹田沿着经脉涌入双眼。 视线瞬间穿透了浑浊的水体,直达水底。 水库底部的淤泥层下面,是坚硬的花岗岩基底。 基底上有一条天然形成的裂缝。 裂缝通向更深处,就是连接上古灵山地脉的暗河通道。 何大强的目光顺着这条通道一路往下探。 他能感觉到,灵气的浓度随着深度急剧攀升。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到了大约七八十米深度的时候。 一个巨大得让人头皮发麻的轮廓,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那是一条蛟。 盘踞在暗河通道的一个天然石窟里。 蛟身覆盖着一层厚重的暗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那么大。 最粗的地方,目测直径超过了一米。 整条蛟的长度,保守估计在十五米到二十米之间。 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巨大的蛟首枕在自己的尾巴上。 那两只暗金竖瞳此刻是半睁半闭的状态。 跟昨晚看到的不同,现在这条蛟并没有完全清醒。 更像是处于一种似睡非睡、若隐若现的混沌状态。 每隔十几秒,它的鳞甲就会微微翕张一下。 每一次翕张,都会有一股极其浓郁的水系灵气从它身上扩散开来,顺着暗河通道往上游涌。 何大强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这段时间水库的水质会越来越好。 为什么库里的鱼长得越来越肥。 为什么霜雪莲突然就开花了。 不全是因为他灵雨术灌溉的功劳。 而是这条蛟体内蕴含的远古水系灵气,一直在往外慢慢渗透! 它就像是一台巨大的天然灵气发动机。 只要它待在水底,附近的水域就会源源不断地被它的灵气所滋养。 何大强收回透视真瞳。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这条蛟目前的状态还算稳定,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攻击性。 但问题在于。 它正在苏醒。 而且苏醒的速度在加快。 一旦它完全醒来会怎么样? 会不会暴走? 会不会冲出水面? 会不会伤到村民? 这些问题,何大强现在都还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他必须抢在这条蛟完全苏醒之前,先想办法搞清楚它的脾性。 然后做出决定。 是收服它,还是驱逐它。 或者,用最暴力的手段,把它彻底压回去。 何大强站在坝头上沉思了许久。 山风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气息。 远处的大棚区传来了王大婶和秀秀说笑的声音。 村口老王头洗完被子开始擦板凳的吱嘎声也隐隐传来。 这就是荷花村。 他用了一年多时间,从一片破草窝子一点点拼起来的地方。 他不允许任何东西毁掉它。 “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呜咽。 何大强回头一看。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 这只体型已经接近野生东北虎极限的猛兽,此刻却缩着脖子趴在地上,那对原本充满王者气概的琥珀虎目里,竟然透着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它能感觉到水底的那个东西。 那种压迫感,就连大黄这种已经开了灵智的猛虎,都会本能地感到恐惧。 毕竟在自然界的食物链里。 蛟龙这种级别的存在,对于虎豹而言就是天敌中的天敌。 降维打击。 何大强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的大脑袋。 “怕了?” 大黄呜了一声,把脸往何大强的手掌心里拱了拱。 意思很明确。 怕,但你在就不怕。 何大强低声笑了一下。 “放心,有大哥在,天塌了我给你撑着。” 大黄抖了抖耳朵,半眯的虎目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安心。 它从趴着的姿势里慢慢站了起来,重新挺起了被蛟龙威压压垮的胸膛。 四条粗壮的虎腿重新绷紧,那一身橙黄斑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威猛。 要不是何大强在这里,打死它也不敢来水库这边。 但有大哥在,它连阎王爷的山门都敢去撞两下。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后背,站起来看了一眼平静如镜的水面。 “走吧,先回去吃饭。今天村里还有活要干。这个事,不急。” 他头也不回地下了坝。 大黄连忙爬起来,颠颠地跟在他脚边。 一人一虎的影子被冬日的朝阳拉得老长老长,投在水泥坝面上。 就在何大强转身的那一瞬间。 水库中央,原本平静的水面上。 突然无声无息地翻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直径不到半米的小漩涡。 漩涡旋了三圈,便重新归于平静。 就好像是水底深处那条远古凶兽。 在睡梦中。 翻了个身。 第512章水库异动,要炸锅的大黄 回到家的时候,张雪兰已经在灶房里忙活开了。 锅里煮着小米粥,案板上搁着两个热腾腾的玉米饼子,旁边还有一碟子腌萝卜条。 看到何大强推门进来,张雪兰眼睛弯了弯。 “去后山逛了一圈?怎么一身露水?” “嗯,水库那边转了转。”何大强在灶台边的木凳上坐下来,拿起一个玉米饼子就啃。 “水库?”张雪兰把粥碗端过来,“那边有什么好看的?天寒地冻的。” “没什么,随便走走。” 何大强敷衍了一句。 这种事没法跟她说。 水底有条蛟? 说出来把全村人都吓跑了算谁的? 张雪兰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问。 跟何大强处了这么久,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着多大的事,也不会轻易跟别人说。 她能做的就是把饭菜做好、把家里收拾利索、晚上被窝暖热了等他。 她把何大强吃剩的碗收进水盆里,转头看见他碗底剩了一口粥没喝完,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男人,一有心事连吃饭都不安稳。 吃完早饭,何大强来到了村委小院。 赵含含正坐在办公室里翻一份镇上下来的文件。 看到何大强进来,她赶紧站了起来。 “大强,你来得正好。镇上刚发了通知,说是要在年前对全镇的饮用水源地做一次全面的安全普查,水库也在名单里。” 何大强心头一紧。 水质普查? 如果那帮检查的人到水库取样,器械搅动水面的动静不大就算了。 万一他们搞什么水下声呐探测之类的手段把那条蛟给惊了。 后果不堪设想。 “哪天来?” “文件上写的下周一。” 何大强掰了一下指头。 还有五天。 够了。 “这个事我来安排。”何大强口吻淡然,“到时候你就说水库最近在做灵鱼培育实验,水质检测由方教授那边的省农科院实验室单独出报告就行。其他人不用来。” 赵含含笑着点了点头。 她丝毫没有怀疑,因为方教授在省里的学术分量足以碾压任何一个镇级检查组。 一张方德海签过字的水质报告,比市级环保局的红章还好使。 “好,那我回头跟镇上对接一下。” 赵含含说着低下了头,睫毛忽闪了两下。 自从何大强帮她摆平了何大壮的事之后,她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就忍不住心跳。 但今天何大强明显没心思跟她纠缠。 “嗯,你先忙。” 何大强转身出了村委院。 …… 上午十点多钟。 何大强开着那辆银灰色的奔驰越野车,驶出了荷花村。 他得去一趟荷花小院。 不是去吃饭。 而是要去那间专属贵宾接待室里,见一个人。 方德海。 这位省农科院的名誉教授,自从上次带着院士团炸了瑞丰后,就在荷花小院长住了下来。 名义上是做水库灵鱼的长期监测课题。 实际上嘛。 就是舍不得走。 因为荷花小院的伙食实在太好了。 那些用灵气蔬菜做的家常菜,每顿饭都能让他吃得老泪纵横。 何大强把车停在荷花小院的停车场里。 刚一推开接待室的门,就看到方德海正弯着腰趴在茶几上,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片泡在玻璃培养皿清水中的霜雪莲碎叶。 旁边还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 “方教授。” 方德海猛地抬头。 看见是何大强,整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何老弟!你来了?正好,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他兴奋得搓着手,拉着何大强坐下来。 “你给我的那片霜雪莲的碎叶,我昨天让实验室加急做了一份微量元素分析报告。” “你猜结果是什么?” 何大强翘着二郎腿:“什么?” “里面含有十七种已知的珍稀生物活性酶!其中有三种是教科书上从来没有被记录过的全新品种!” 方德海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光凭这一片碎叶子,就足以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至少四篇论文!” “老弟你知不知道,全世界的生物化学家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何大强淡淡地嗯了一声。 心说老方啊老方,你要是知道这碎叶子不过是霜雪莲掉下来的渣渣,真正值钱的花芯我还在暖房锁着呢,你不得当场心梗? “方教授,这个消息先别往外传。”何大强打断了他的激动。 方德海一愣,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 何大强手里攥着的东西一旦曝光,引来的不只是学术界的狂热,还有资本和权力的贪婪。 上次瑞丰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放心,我研究组的人都签过保密协议的。” “好。”何大强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另一件事。” “你说。” 何大强想了一下措辞。 蛟的事他不能说。 但他需要方德海帮一个忙。 “最近水库的水质有些异常波动。我怀疑是深层地下暗河的地质活动导致的。” “地质活动?”方德海皱起了眉头。 “嗯,水温比往年偏高了两三度,而且水底的溶氧量在异常上升。” 这些当然不是胡说的。 蛟体散发的灵气确实会导致水温微升和水中矿物质含量飙升。 何大强只不过换了一套凡人听得懂的说法。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出一份正式的水质安全检测报告,就用省农科院的名义。另外镇上可能要来人做水源普查,你帮我挡一下。” “这有什么问题?小事!”方德海拍着胸脯一口答应。 “不过老弟啊,如果真是地下暗河地质活跃的话,你可得注意安全。暗河涌动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把坝基给涮松了那就麻烦大了。” 何大强笑了笑。 坝基涮松? 他倒是巴不得只是坝基涮松这么简单的问题。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一旦那条蛟完全苏醒冲出水面,荷花村连同方圆十里的地方都可能被洪水吞掉。 “放心,我心里有数。” 何大强起身告辞。 方德海把他送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了一句。 “何老弟,回头那棵霜雪莲再掉叶子了,可一定得给老哥留几片啊!千万别拿去泡茶糟蹋了!” 何大强哈哈一笑。 “方教授,我问你个事儿。你们省农科院有没有研究水底生物的专家?” “水底生物?”方德海愣了一下,“你是说淡水层面的?有呀,我们院里有个老周,研究了一辈子地下暗河水系生物链。你要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引荐。怎么,水库里又发现什么新东西了?” “先不急,先不急。”何大强摆了摆手,“等我确认了再说。” 方德海没再追问,目送何大强上了车。 …… 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间公路上。 两边是光秃秃的冬日山林,偶尔能看到几棵常绿的松柏傲立在崖壁上。 何大强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他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如果那条蛟是温顺可驯服的。 那收服它对荷花村来说简直就是天赐大礼。 一条蛟级别的水系灵兽坐镇水库底部,等于直接给荷花村装上了一台永不停歇的灵气核反应堆。 水灵气的持续输出,会让周边数十里的水质、土壤跟着一起进化。 到时候不光水库里的鱼是极品灵鱼,连水库引水灌溉过的农田里长出来的庄稼,品质都能碾压市面上所有的有机高端粮。 但如果这条蛟天性暴烈不受控制。 那他就得趁它没完全醒透之前,用最暴力最极端的手段把它压死在石窟里。 不能有一丝犹豫。 荷花村几百口人的命,不容赌。 “嘟嘟嘟!” 何大强正想着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赵含含打来的。 “大强!出事了!” 赵含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水库那边……水库里的鱼全疯了!满水库的大红鲤子都往岸上蹦!好几百条!连王大婶家养的几只鸭子都吓得嘎嘎叫着飞上了树!” “老王头被蹦上岸的鱼尾巴甩了一脸,吓得腿都软了!好多村民都围在那边看热闹呢!你赶紧回来!” 何大强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鱼群暴动。 这说明蛟体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强度突然加大了。 水里的鱼感受到了远超它们承受极限的威压,本能地想逃离水面。 就跟地震前老鼠蛇虫满地跑一个道理。 它醒了。 至少是半醒了。 何大强一把打死方向盘。 奔驰车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车头几乎原地打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如果是普通司机,这个速度掉头早就翻了。 但何大强这双手,曾经在更危险的山路上甩开过持枪歹徒的绝命追车。 这点技术活,不在话下。 何大强一脚油门踩到底。 银灰色的奔驰越野犹如一头暴怒的猛兽,朝着荷花村的方向狂飙而去。 路边的枯树发出被风压弯的吱嘎声,枯叶片片向后飞卷。 他心里很清楚。 对付这条蛟的时间表,被提前了。 第513章独闯灵潭深处,满级大佬的降维镇 何大强赶回荷花村的时候。 水库边上已经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村民。 “老天爷啊!这鱼是疯了还是咋地!” “蹦上来好几百条了!全是大红鲤子!最大的那条怕不是有七八斤!” “赶紧捞啊!这可都是好东西,大强哥养的灵鱼!一条能卖好几百块呢!” 老王头站在坝沿上,撸着袖子正弯腰去捡一条蹦上来的大鲤鱼,结果还没碰到,鱼尾巴一甩,啪的一声狠狠抽在他脸上。 “嗷!我操!” 老王头捂着脸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旁边几个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王叔你行不行啊!被条鱼给扇了!” “啧,你看他那脸都肿了!” 何大强拨开人群走到坝头上。 眼前的场面确实壮观。 整片水库的水面都在剧烈翻滚。 无数条肥硕的红鲤鱼像被什么东西吓疯了似的,拼了命地往岸上跳。 有的甚至蹦出了一米多高,啪叽一声摔在水泥坝面上,甩着尾巴疯狂扑腾。 王大婶家养的几只鸭子吓得嘎嘎叫着飞上了坝边那棵歪脖柳树,挤成一团瑟瑟发抖。 “大强!这水库是不是地震了?”老王头一只手捂着被鱼尾巴甩肿的脸颊,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根用来拨电话的木棍子,哆哆嗦嗦地问。 “没有。”何大强手扶着护栏,目光扫过翻涌的水面。 他催动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法力渗入水中。 就在法力接触水面的一瞬间。 何大强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无比清晰的信号。 来自水底深处那条蛟。 不是攻击。 不是狂暴。 而是呼救。 何大强心头猛地一震。 呼救? 它在求助?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一条传说中杀伐凶悍、能掀翻山河的上古蛟龙,居然在求助? 何大强屏息静气,再次将更精纯的法力渗入水底。 这一次他终于感觉清楚了。 那条蛟的灵气中混杂着一股极其微弱的衰败气息。 它不是在苏醒后暴走。 它是受伤了。 而且伤得很重。 那些暴涌而出的灵气波动,不是威压释放。 而是一条重伤的蛟在痛苦中无法控制自身灵气外泄的表现。 就好比一个普通人大出血的时候,血是止不住地往外涌一样。 何大强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转过头,看着围观的村民。 “都回家去!别靠近水库!”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令人不敢违抗的威压。 村民们面面相觑了一下,不敢多说什么,便乖乖散去了。 老王头走之前还不忘捡了两条蹦上岸的大鲤鱼塞进背篓里,嘴里嘟囔着:“跑啥跑,这都是钱呐……” 赵含含最后一个走。 “大强,你……” “回村委去等着。天黑之前我回来。” 赵含含咬了咬嘴唇,转身跑了。 只剩何大强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坝头上。 还有趴在他脚边、浑身虎毛炸起来的大黄。 以及远处树上站着一排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的灰喜鹊。 小黑不知从哪儿也窜过来了。 这只已经长得跟小型卡车一样大的黑熊,此刻站在坝头另一边,两只小眼睛满是紧张地盯着水面。 它的后腿在微微打颤。 别看它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连拖拉机都敢拦着不让过。 遇上水底这个东西,它的兽性本能告诉它:这玩意儿惹不起。 何大强拍了拍小黑的大脑袋。 “你也在这儿守着吧,跟大黄一起。谁来了都不许靠近,听到没?” 小黑嘿嘿叫了两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表情就像一个不想让爹去上班的孩子。 大黄呜咽了一声,虎目里满是担忧。 但它知道这个男人说一不二。 它乖乖趴下来,把巨大的虎头搁在前爪上,两只竖起的耳朵警觉地转动着。 何大强深呼一口气。 他做出了决定。 下水。 当然不是用凡人的方式游下去。 一百米深的暗河通道,黑暗、寒冷、水压巨大,普通人下去就是送死。 但何大强不是普通人。 他拥有完整的何氏先祖修仙传承。 哪怕不借助任何法器,仅凭本源法力在体表凝聚一层真元护罩,就足以在深水中如履平地。 他脱掉外面的军大衣和黄胶鞋,只留了一件灰色秋衣。 冬天的山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但对于一个早已突破凡人体质极限的修仙者来说,这点寒意连挠痒都算不上。 “大黄,在这儿等着。谁来了都别让靠近。” 大黄低低吼了一声,四条腿绷成了弓。 那个架势,就算来一辆推土机它也是不带让的。 何大强走到坝边。 双脚踩上冰冷的水泥台阶。 他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冬日天空。 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一声极轻的水响。 他整个人扎入了水库。 金色的真元法力瞬间在他体表撑开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冰寒刺骨的库水被隔绝在外。 水下的世界比他想象中更暗。 初冬的阳光只能穿透上面几米深的水层,再往下就是一片墨绿色的浑浊。 但在真瞳的加持下,何大强的视野清晰而锐利。 他能看到水库底部那些被灵气滋养得异常粗壮的水草,有一人多长,在暗流中缓缓摇摆。 能看到几条没来得及蹦上岸的大鲤鱼瑟缩在角落里,鱼鳃一张一合,浑身的红鳞都竖了起来。 何大强没有停留。 他顺着底部那条花岗岩裂缝钻了进去。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黑。 但灵气的浓度在疯狂攀升。 浓到了什么程度? 浓到何大强一度产生了自己正在穿越某个修真洞天福地入口的错觉。 这种级别的灵气浓度,放在上古时代也算是顶级灵脉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灵气在水中形成了一股股细小的漩流,顺着通道的石壁向上不断涌动。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生出了几丛发着淡淡蓝光的奇异苔藓。 那是只有在灵气浓度极高的环境里才能自然生长的“磷光苔”。 对普通人来说毫无用处,但对修仙者而言,这玩意儿那可是好东西。 磷光苔入药可以炼制回灵丹,是上古修士最稀缺的辅药之一。 何大强顺手揪了两大把塞进怀里。 这东西现在不用也得留着,以后肯定有大用处。 大约下潜到七十多米深度的时候。 通道豁然开朗。 一个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天然石窟出现在何大强面前。 石窟的穹顶上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地面上铺着一层细腻的白色沉积砂,像是水底的雪地。 而石窟的正中央。 那条蛟就盘在那里。 近距离看过去,比用透视真瞳远距离探测时还要震撼一百倍。 暗金色的鳞片在灵气的浸泡下散发着淡淡的光。 每一片鳞甲都有成人巴掌大小,排列得极其紧密,犹如上古战甲。 蛟首形似龙头,上颚前端有两根还没完全长出来的角胚,呈螺旋状外翻。 这说明这条蛟的年纪至少在四五百岁以上。 角胚再长出来一尺,它就能化龙了。 而此刻。 何大强终于看清了这条蛟的伤势。 在它盘曲的腹部下方。 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贯穿了大半个躯干的巨大伤口。 伤口的边缘已经结了一层暗淡的灵力痂壳,看得出来这不是新伤。 但痂壳下面仍然在缓慢地渗出混杂着灵气的金色血液。 所谓的灵气暴涌,就是从这儿泄出去的。 这是一道远古留下来的创伤。 何大强光凭看就能判断出来。 造成这道伤的,绝不是什么凡间兵器。 而是另一只更强大的灵兽或修仙者的法术攻击。 这条蛟,是一条逃难的蛟。 它沿着上古地脉通道一路逃窜到了这个偏远的水底石窟里。 然后就这么躺下来养伤。 一躺就是不知道几百年。 直到最近灵气浓度开始回升,它才被逐渐唤醒。 而那些暴涌而出的灵气波动,正是它受伤之后自我疗愈机制的一种外在表现。 相当于发烧。 何大强心里瞬间有了数。 这条蛟不是凶兽。 或者说,它现在不具备当凶兽的能力。 它就是一只受了重伤、躲到深山老林里舔伤口的落魄可怜虫。 何大强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一下。 嘿。 老子前半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治病救命了。 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上到八十岁老太爷下到五百岁蛟龙。 一视同仁,童叟无欺。 更何况。 如果他能帮这条蛟治好伤。 一条心甘情愿效忠的蛟级灵兽,加上大黄、小黑、小白、老五。 这荷花村水库底下的阵容。 放在上古修仙时代,那也得是一方坐镇洞天的霸主级配置了。 何大强缓缓游到了蛟首面前。 那两只暗金竖瞳正微微颤动着。 它显然感知到了何大强的靠近。 但它没有攻击。 也没有逃跑。 那双竖瞳里透出的神情,与其说是凶悍的掠食者面对入侵者时的戾气。 不如说更像是一只受伤的大型猛兽,面对一个主动靠近的陌生存在时,本能的试探和恳求。 何大强伸出手。 掌心法力外放。 一股极其温和醇厚的真元气息缓缓辐射开来。 他把这股气息控制在一个极不具攻击性的频率上。 就像一个老练的兽医在安抚一只惊恐的受伤猛兽。 蛟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何大强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那颗巨大的蛟首。 缓缓低下来。 几乎是本能地朝着何大强伸出的手掌方向凑了过去。 就像大黄第一次见到何大强时做的那样。 臣服的试探。 何大强的手掌轻轻覆在了蛟首那冰凉的鳞片上。 触感极其坚硬,像是摸在了活的金属上面。 但在那层冷硬的鳞甲之下。 何大强能感觉到一个微弱的、略带颤抖的生命脉搏。 它很弱。 但还活着。 还在挣扎着想活下去。 “行了,别怕。” 何大强在水底嘟囔了一句。 虽然声音在水下传不了太远。 但那股裹挟着温暖真元的安抚气息,却如同一剂强心针。 狠狠地扎进了这条独自在暗无天日的地底蛰伏了几百年的远古蛟龙心里。 蛟的竖瞳猛地一缩。 随即,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竟然隐隐泛出了一层水雾。 何大强愣了一下。 好家伙。 一条上古蛟龙,居然哭了? 第514章五百年孤独,一掌定乾坤 蛟龙眼眶里那层淡淡的水雾,在灵气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无比奇异的金紫色。 那不是普通的泪。 是灵泪。 只有修行了几百年以上、开启了灵智的高阶灵兽,才有可能流出这种东西。 每一滴灵泪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水系灵力精华。 放在上古修真界,那是能拿来炼制顶级丹药的稀世珍材。 但何大强此刻压根没心思想什么灵泪不灵泪。 他就是单纯地觉得这条蛟挺惨的。 独自在这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石窟里待了几百年。 身上带着一道要命的重伤。 没人说话,没人帮忙,连个吵架的对象都没有。 换成是他何大强,别说几百年了,关三天就得疯。 “得了得了,别掉金豆子了。” 何大强在水下翻了个白眼。 虽然水底说话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但他的真元气息传递的意思,蛟是完全能感知到的。 蛟似乎听懂了。 那两只巨大的暗金竖瞳眨了眨。 灵泪慢慢止住了。 何大强把手从蛟首上移开,绕到了它盘曲的躯干侧面。 那道贯穿多半个腹部的巨大伤口此刻距离他不到一米。 近距离观察之下,伤势的严重程度远超他之前的判断。 伤口的长度至少有三米。 最深处甚至能看到里面暗金色的龙筋和隐隐跳动的内脏经络。 灵力痂壳虽然勉强把伤口封住了。 但那层痂壳已经薄得跟纸一样。 随便受到一点外力冲击,就会立刻崩裂。 到那时候,这条蛟体内残存的灵气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泻千里。 用不了一个时辰,它就会因为灵气彻底流失而死。 何大强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这不是普通的外伤。 造成这道伤的攻击,连同物理损伤一起,还留下了一丝残留的攻击性灵力。 那丝灵力就像一条毒蛇,卧在伤口深处,阻止蛟体的自我修复机制正常运作。 这才是它几百年都愈合不了的真正原因。 不是伤太重。 而是有东西在里面捣蛋。 何大强闭上眼睛,用法力仔细感知了一下那丝残留灵力的属性。 嗯? 火属? 而且是极其猛烈、极其霸道的上古火系灵力。 能留下这种攻击残余的存在,至少也得是一头火系蛟龙或者化形期的火凤。 难怪这条水系蛟克制不了这丝残留攻击。水克火没错,但这丝火系灵力的品阶比它自身的水系灵力要高出一大截。 就好比你拿一盆水是能灭火。 但你拿一盆水去灭岩浆,那就是拿命在开玩笑。 何大强心里琢磨了一下。 上古火系攻击的残留…… 搁在修真界,处理起来确实棘手。 但对何大强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体内的何氏先祖传承里有一门“农道疗愈术”。 这门功法的本质是木系灵力。 木生火,所以火系灵力对木系天生有亲和感,不会排斥。 用木系灵力去接近火系残留将其引出,再以自身水系法力收尾封口。 相当于先哄骗再抽离最后缝合。 三步走。 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消耗巨大。 何大强估摸了一下自己丹田里的法力储备。 融合太岁灵珠之后,他的法力总量暴涨了何止十倍。 够。 勉强够做一次。 “得嘞。” 何大强活动了一下手指头。 他两只手掌同时按在了蛟腹部伤口的两侧。 木系灵力率先从掌心涌出。 那是一种温暖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柔和力量。 就像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吹过结冰的河面。 灵力渗入伤口内部,接触到那丝盘踞了几百年的火系残留。 火系灵力本能地想要反扑。 但木系灵力自带的亲和属性,完美地压制住了它的暴躁。 就好比一个脾气暴躁的孩子。 你越打他越闹。 但你哄一哄,他反倒安静了。 何大强的嘴角勾了一下。 果然管用。 他加大了木系灵力的输出。 一点一点地把那丝火系残留从伤口的肌理深处引导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因为火系灵力已经跟蛟体的经脉组织纠缠在了一起。 稍微用力过猛,就会连带着撕裂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新生组织。 何大强一点都不敢急。 他的手稳得跟机器一样。 就跟以前给秦老爷子做太微寻龙针的时候一模一样。 对他来说,不管是人还是蛟,治病的本质都一样。 找到病灶、分离病灶、清除病灶。 蛟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那丝折磨了它几百年的异物终于在一点点松动。 那种感觉就像被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终于被拔出来了。 舒服。 太舒服了。 蛟的竖瞳重新亮了起来。 从之前的暗淡无光变成了透亮的暗金色。 连鳞片的光泽都在肉眼可见地恢复。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 何大强终于把那丝火系残留灵力彻底从伤口深处引了出来。 它化作一团暗红色的光球浮在水中。 还在往外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何大强二话不说。 一巴掌拍上去。 纯粹的水系法力如同一座大山,直接把那团火系残留碾成了齑粉。 嗤的一声。 石窟里冒出了一串白色水雾。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干净利落。 困扰了这条蛟几百年的致命异物。 在何大强手里,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 满级大佬的降维打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紧接着是第三步。 缝合。 何大强把剩余的水系法力和木系灵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厚实的灵力敷膜。 他把这层敷膜贴在了伤口表面。 灵力敷膜一接触伤口,蛟体本身的自愈机制瞬间就像是被人按下了重启键。 那些之前因为火系残留阻碍而停滞的新生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修复。 暗金色的鳞片从伤口边缘往中间飞速生长。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给它缝针。 何大强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 伤口已经能自愈了。 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 估计十天半个月就能完全愈合。 他收回法力,后退了两步。 丹田里的法力少了将近三成。 换了其他修仙者,一次性消耗三成法力可能得躺两三天才能恢复。 但何大强有灵珠加持,加上太岁精华打底,最多一个晚上就能回满。 蛟的身体在何大强后退的那一刻猛地动了一下。 不是攻击。 而是那条粗壮的蛟尾从身侧缓缓展开。 然后轻轻地、极其小心翼翼地卷住了何大强的腰。 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 既不会让何大强感到任何不适,又恰好让他稳稳地浮在原地。 就像一只大狗用爪子轻轻搭住主人的手臂,不想让他走。 何大强低下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截蛟尾。 暗金色的鳞片在灵光中闪闪发亮。 他哭笑不得。 得。 又收了一只。 “放心,我不走。”何大强拍了拍蛟尾上的鳞甲,“但你得先让我上去一趟。上面还有两个傻大个在替我看门呢,久了不回去,它们能把坝头扒了。” “你乖乖在这儿养伤。过几天我给你带好东西下来。保准你吃了以后精神百倍。” 蛟的竖瞳眨了眨。 蛟尾缓缓松开。 何大强在水里翻了个身,一脚蹬在石窟壁上,整个人如同一枚鱼雷般向上方射去。 在他身后。 那条蛟缓缓地把自己重新盘成一团。 巨大的蛟首枕回了自己的尾巴上。 但这一次。 那双暗金竖瞳是彻底闭上的。 不是半睡半醒。 而是安安心心地、踏踏实实地,睡着了。 几百年来的第一次。 它不用再一边忍着剧痛一边警惕地睁着眼睛了。 因为上面。 有个人在替它看着。 …… 何大强从水面破出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冬天日短。 他从下午一直在水底待到了快天黑。 坝头上,大黄和小黑一左一右守得跟两尊门神似的。 大黄的虎须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但它一动不动。 小黑倒是没那么矜持,看到何大强露出水面的一瞬间,它嗷嗷叫着就往坝沿上窜,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何大强翻上了坝头。 身上的灰色秋衣虽然在真元护罩之下没有沾水,但在水底待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有些发潮。 冬天的山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穿上军大衣,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掌。 “走,回家吃饭。” 大黄噌的一声站起来。 要多帅有多帅。 小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偶尔还扭头回去看一眼水库。 那眼神明摆着在说:那玩意儿真的不咬人? 回到家的时候。 张雪兰已经做好了晚饭。 灶台上冒着热气。白花花的大米饭、一碟酸辣土豆丝、一碗油渣炒白菜、一钵用灵气蔬菜熬的清汤。 简单,但被灵气蔬菜的加持搞得香气四溢。 “你今天去哪了?一下午不见人。” 张雪兰端着碗坐下来,目光在何大强脸上转了一圈。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但她不问。 能说的他会说。不能说的,问了也白问。 “后山转了转,看了看水库的管道。” 何大强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眼睛亮了。 “这土豆丝比昨天的好吃。” 张雪兰白了他一眼:“那当然,这是用暖房新出的灵气土豆丝做的。秀秀下午刚挖出来的,个头比咱小腿还粗。” 何大强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心里在想蛟的事。 伤是治了,火系残留也清了。 但要想让这条蛟彻底恢复元气,光靠它自愈还不够。 它需要一种东西来加速修复。 灵丹。 而且是专门针对水系灵兽内伤的灵丹。 何大强脑子里翻了一遍何氏传承里的丹方。 有一个。 “碧灵散”。 主要配方是:磷光苔、碧水晶核、千年水草根须再加上一份蛟血引子。 磷光苔他今天在暗河通道里已经看到了,随手就能采。 碧水晶核就是老五那条百年灵鳖肚子里的东西,跟它商量一下应该能借到。 千年水草根须……水库底下那些被灵气养了几百年的水草够不够格,得再看看。 蛟血引子就更简单了,刚才治伤的时候沾了一手。 何大强闷声不响地把饭扒完。 把碗一搁。 “雪兰,今晚我去暖房待一宿。有点东西要弄。” 张雪兰太了解他了。 一说去暖房待一宿,那就是要搞他那些神秘巴巴的东西了。 她不问。 “行,我给你灌个暖水壶带过去。山上冷。” 何大强笑了笑:“不用,我不冷。” 他站起来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全黑了。 月亮从云缝里露出半张脸来。 冬天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在荷花村的屋顶上。 远处水库方向,平静无波。 那条蛟在地底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上面有人在替它看着。 何大强知道,从今天开始。 荷花村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而且是一张谁都想不到的王炸。 第515章碧灵散,水库灵脉的核反应堆 何大强走出院子的时候,大黄正蹲在门口嚼一根猪大骨。 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冬天的夜里格外清脆。 “跟来。” 大黄嘴巴没停,但四条腿已经站起来了。叼着骨头就往外走。 一人一虎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小路上。 月色如水。 山间小道上落满了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何大强没有直接去暖房。 他先拐了个弯,去了水库。 坝头上很安静。 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回来了,趴在坝沿上打盹儿。 它的呼噜声跟拖拉机似的,隔着五十米都能听见。 何大强没有下水。 他站在坝顶,催动法力向水底探了一下。 蛟还在安睡。 灵气外泄的情况比下午好了很多。 伤口表面那层灵力敷膜还在稳定运作,新生鳞片已经覆盖了伤口的三分之一左右。 自愈速度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果然,五百年的底蕴不是白攒的。 只要把那根捣蛋的火系残留拔掉,这条蛟的恢复能力简直是开了挂。 何大强满意地收回法力。 转身走向后山暖房。 暖房其实就是养殖场后面那间用砖墙和厚玻璃搭建的温控棚。 外面看着不起眼,一推开门,热气扑面而来。 棚里的温度常年维持在二十度以上。 霜雪莲就种在最里面的角落。 一株晶莹如玉的花卉安安静静地长在一个黑陶花盆里,花瓣上凝着细密的露珠。 即使在暗处,也能看到花瓣散发的淡淡荧光。 何大强没有碰霜雪莲。 他在暖房角落的案台上摆好了那口沉甸甸的百年陨铁鼎。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他下午在暗河通道里顺手采的磷光苔。 大概有两拳头那么大的一撮。 发着幽幽的蓝光,在暗处看起来像一簇冰蓝色的小火焰。 何大强把磷光苔搁在案台上。 然后打开鼎盖,从鼎底倒出了小半瓶之前存下来的灵泉水。 这是用灵雨术收集的顶级灵泉,每一滴都蕴含着极其纯粹的水系灵力。 “第一味药,有了。” 何大强自言自语。 磷光苔需要先在灵泉水里浸泡一个时辰,让它充分吸收水系灵力后才能入鼎。 趁这功夫,他得去弄第二味药材。 碧水晶核。 这玩意儿是百年以上的水系灵兽体内自然凝结的一种灵力结晶。 有点类似于牛黄在牛体内凝成的胆结石。 只不过碧水晶核比牛黄珍贵了十万八千倍。 而荷花村唯一有资格拥有碧水晶核的,就是老五。 那只百年灵鳖。 何大强推开暖房的门,走了出去。 月亮已经升到了头顶正上方。 银白色的月光照得整片后山亮堂堂的。 他走到水库下游的一处浅滩。 那里有一个被灵气滋养得清澈见底的小水潭。 老五平时就喜欢窝在这儿。 何大强蹲下来,手指弹了一下水面。 波纹向外扩散了几圈。 不到半分钟,水潭底部冒出了一串大气泡。 然后一个脸盆大的龟壳慢悠悠地浮了上来。 老五。 这只百年灵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绿莹莹的光。 它歪着头看着蹲在岸上的何大强,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打哈欠。 “老五,借你个东西。” 何大强蹲在潭边,笑嘻嘻地说。 老五懒洋洋地眨了眨眼。 它虽然开了灵智,但智力只相当于三四岁的小孩。 大部分时候就知道吃东西、晒太阳和睡觉。 但它对何大强是百分百信任的。 因为何大强是给它喂灵鱼的人。 “你肚子里是不是有颗硬硬的、亮晶晶的小珠子?” 老五歪了歪头。 龟壳微微动了一下。 何大强把手伸过去,在它的龟壳上轻轻拍了两下,同时释放了一丝温和的法力。 法力如同一双无形的手,在老五的腹腔内部轻柔地搜索着。 找到了。 一颗龙眼大小的碧绿色晶核,就安静地挂在它内丹旁边。 碧水晶核。 品质还不错。 虽然跟千年老鳖的相比差了几个档次,但用来炼碧灵散绰绰有余。 “放心,不疼的。” 何大强用法力轻柔地将碧水晶核从老五体内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确的法力控制。 力道大了会伤到老五的内丹。 力道小了又取不出来。 好在何大强的手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到一盏茶功夫。 一颗碧绿色的小珠子就从老五的嘴巴里被法力牵引了出来。 老五愣了一下。 然后一头扎进水里,游了两个来回。 再冒出头来的时候,它的表情明显轻松了很多。 就像是人拉完了肚子的那种畅快感。 “行了,你继续睡吧。回头给你加两条灵鱼补补。” 老五嘴巴张了张,又缩回水里去了。 何大强把碧水晶核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第二味药,有了。” 他折回暖房。 此时磷光苔已经在灵泉水里泡了将近一个时辰。 蓝色的苔藓变成了透明的水蓝色,灵力含量明显增加了不少。 何大强把磷光苔捞出来搁在鼎旁边。 然后去暖房后面的水缸里捞了几把水草。 这些水草是从水库底部移植过来的。 被灵气滋养了少说也有几十年。 距离千年水草根须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何大强有办法补。 他把水草根须剪下来,放进陨铁鼎里。 然后单手掐了一个法诀。 “催生术。” 这是农道传承里的一门基础法术。 本来是用来加速庄稼生长的。 但用在水草根须上,效果一样。 金色的法力光芒笼罩住了鼎中的水草根须。 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长。 颜色从浅绿变成深绿,再从深绿变成了近乎黑色的墨绿。 灵力含量暴增。 大约三分钟后,何大强收手。 鼎中的水草根须已经变成了一团黑绿色的、散发着浓郁水系灵气的药材。 品质虽然还是比不上真正的千年根须。 但用在碧灵散这种辅助型丹药里,足够了。 “第三味药,有了。” 最后一味。 蛟血引子。 何大强伸出右手。 手掌上还残留着下午治伤时沾上的几滴金色蛟血。 他用法力将这几滴蛟血凝成了一颗米粒大的血珠。 晶莹剔透,犹如一颗微型的金色宝石。 “齐了。” 何大强把所有材料依次放进陨铁鼎中。 磷光苔压底。 碧水晶核居中。 催生水草根须覆顶。 蛟血引子点在最上方。 然后加入刚好没过所有药材的灵泉水。 “开炉。” 何大强右掌推出一道控火术。 幽蓝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舔上了陨铁鼎的底部。 鼎身瞬间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这口历经百年锤炼的陨铁鼎,经过无数次炼丹的淬洗,早已成为何大强最趁手的法器。 鼎中的药材在灵火的灼烧下开始融化。 磷光苔化成了蓝色的液体。 碧水晶核裂成了碎片,释放出大量碧绿色的灵力精华。 催生水草根须化成了墨绿色的粘稠糊状物。 三种颜色在鼎中翻滚交融。 而那颗米粒大的蛟血引子,则在三色液体的中心缓缓旋转。 像一颗定海神针。 把所有的灵力精华牢牢锁在一起。 何大强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 火大了药会焦。 火小了融合不充分。 他的双眼在灵火的映照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态。 两个时辰后。 鼎中的三色液体终于完全融为一体。 变成了一团碧蓝色的、透明如水晶的胶状物。 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水系灵气。 何大强收火。 打开鼎盖。 里面凝着一团鸡蛋大小的碧蓝色丹膏。 碧灵散。 成了。 严格来说,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丹药”。 它更接近于一种灵力膏药。 直接敷在伤口上,让药力缓慢渗入内部,配合蛟体自身的修复机制进行加速愈合。 何大强用法力将碧灵散从鼎中取出来,装进了一个瓷瓶里。 瓶子用灵力封口。 他看了一眼暖房角落里的座钟。 凌晨三点半。 暖房外面,月亮已经沉到了山背后。 大黄趴在暖房门口,一直没走。 虎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看到何大强出来,它耳朵竖了一下,哼了一声。 “走,下水。” 何大强快步走向水库。 他不想再拖了。 趁碧灵散还是新鲜出炉、药力最充沛的时候敷上去,效果最好。 月沉星稀。 整个荷花村都沉浸在深冬的寂静中。 只有何大强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坝面上回响。 他再次脱掉外衣,纵身跃入水中。 真元护罩瞬间撑开。 他如同一条暗夜中的金色鱼雷,笔直地朝着七十多米深的石窟扎去。 石窟里,蛟还在沉睡。 何大强游到它腹部伤口旁边。 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灵力敷膜。 伤口的愈合情况比几个小时前又好了不少。 新生鳞片已经覆盖了伤口的一半。 何大强把碧灵散从瓷瓶里取出来,均匀地敷在了裸露的伤口表面。 碧蓝色的丹膏一接触蛟体,瞬间就被伤口吸收了进去。 就像干裂的土地被浇了一瓢水。 蛟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它的鳞片开始以更快的速度生长。 何大强能看到碧灵散的药力如同无数条碧蓝色的细线,在蛟体内部的经脉中飞速穿行。 修复损伤的组织、疏通堵塞的灵脉、强化新生的鳞甲。 蛟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呜咽。 不是痛苦。 是舒服。 何大强嘴角勾了一下。 他重新贴上灵力敷膜。 拍了拍蛟尾上的鳞甲。 “好好养着,哥先走了。” 他转身向上方游去。 在他身后,石窟之中。 那条蛟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暗淡的鳞片逐渐恢复了应有的金色光泽。 蜷缩的躯干微微舒展开来。 它体内的灵力循环正在重新接通。 那些被堵塞了几百年的灵脉管道,一条接一条地重新打通。 每打通一条灵脉,它体内释放出的灵气就纯净一分。 水系灵气如同涓涓细流,从石窟中源源不断地沿着暗河通道向上游涌。 注入水库。 注入周边的地下水系。 注入连通水库灌溉渠道的每一寸土壤。 一台沉睡了五百年的灵气核反应堆。 终于被何大强亲手按下了重启键。 …… 次日清晨。 何大强被张雪兰的叫声吵醒。 “大强!大强你快来看!” 他迷迷糊糊地穿上衣服走到院子里。 张雪兰站在大棚门口,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棚里面。 “你看这白菜!昨天还是一般大小,今天怎么全膨了一圈儿?叶子都是亮的!油绿油绿的!” 何大强走过去看了一眼。 果然。 大棚里的灵气白菜一夜之间个头暴增了三成。 叶片上甚至能看到细密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着五彩的微光。 那是灵气含量暴增的外在表现。 不光是白菜。 旁边的萝卜、土豆、辣椒,所有的作物都比昨天精神了一大截。 孙秀秀也从棚子那头跑过来了。 “大强哥!你看这萝卜!昨天我量过的,才到我膝盖。今天都快到大腿了!这也长太快了吧?” 何大强嗯了一声。 心里门儿清。 蛟体灵脉重新接通之后,水系灵气的释放量翻了好几番。 这些灵气通过地下水系渗入土壤、渗入灌溉用水,最终被大棚里的灵气蔬菜吸收。 相当于给庄稼加了一轮超级肥料。 而且是持续性的、几乎无限量的超级肥料。 以后只要那条蛟还在水底待着。 荷花村周边的土壤和水源就会一直被这种高纯度水系灵气滋养。 种出来的东西,品质只会越来越逆天。 何大强站在大棚门口,看着满棚油绿发亮的灵气蔬菜。 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雪兰,今天给秦总打个电话,让她把咱们灵气蔬菜的供货单价……往上调百分之二十。” 张雪兰嗷了一声:“又涨价?上次刚涨过啊!” “涨。”何大强淡淡地说,“品质提升了,供不应求,涨价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秦总那边不会有意见吧……” “她不会有意见的。”何大强笑了一下,“等她尝了新一批的菜,她恨不得自己主动提价。” 张雪兰看着何大强那种笃定到近乎嚣张的神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她嘴角也在偷偷地往上弯。 银行卡上的数字越来越大了。 去年这时候她还在为几千块的学费发愁。 现在光一个月的菜钱流水就够以前活一辈子了。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跟着何大强过日子就像做梦一样。 不过这个梦。 她一辈子都不想醒。 第516章秦总亲尝新菜,疯狂砸钱入股 张雪兰那个电话打出去还没到五分钟,秦梦清就回了。 “涨多少?” “百分之二十。”张雪兰攥着电话的手指头捏得发白,生怕人家反悔。 那头安静了三秒。 张雪兰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结果秦梦清只说了一句话。 “行。下午我过去看看菜。” 咔嚓,挂了。 张雪兰拿着电话愣了半天,回头看何大强:“她说下午来看菜,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何大强正蹲在大棚门口用铁丝箍一根断了的竹竿,头也没抬。 “她要是不答应,就不会来。” “可她也没说同意提价啊……” “雪兰,做生意你得记住一件事。”何大强把竹竿箍好了,拿手心搓了搓铁丝头上的毛刺,“买家不还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嫌贵懒得理你,要么知道这东西值这个价。” “秦梦清是第二种。” 张雪兰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那位秦总吃了他们家菜这么久,什么品质心里门儿清。 既然品质确实升级了,涨价也是应该的。 “那我下午是不是得做几个菜招待人家?” “不用特意做。”何大强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就拿大棚里新出的灵气白菜炒一盘,再拌个萝卜丝就行了。越简单越好。” 他掰着手指头比划了一下:“你记住,越是好东西越不能糟蹋。加一堆调料,反倒盖了原味。清炒,少油少盐。让菜本身说话。” 张雪兰点了点头。 她倒是想起来了,上次给秦梦清做的那盘灵气蔬菜炒蛋,秦总一个人干了半盘子,最后连盘底的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完了。 那个画面至今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堂堂清远大饭店的女总裁,平时吃东西都是抿一小口的那种人,在他们家的灶台前活活吃成了饿死鬼。 想到这里张雪兰忍不住笑了一声。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笑啥?” “没啥没啥。”张雪兰赶紧收起嘴角,“我去摘菜了。” 她拎着竹筐就钻进了大棚。 棚里的气温比外面高了十来度,一进去就跟换了个季节似的。 满眼都是绿油油的。 那些灵气白菜经过一夜的疯长,现在每棵都有小脸盆那么大。翠绿的叶片肥厚得跟多肉植物似的,表面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晶莹水珠。 阳光透过塑料棚膜照进来,那些水珠就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张雪兰弯腰掰了一棵白菜抱在怀里。 那种嫩生生的触感和清新的蔬菜香气让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真好看啊……” 以前在养牛场的时候,她连吃顿饱饭都是奢望。 现在怀里抱着的这一棵白菜,要是拿到秦梦清的清远大饭店里做成菜品,光利润就够她以前吃一年。 日子过成这样,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恍惚。 …… 下午两点多。 一辆黑色桑塔纳沿着山路拐进了荷花村。 冬天的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车轮碾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秦梦清坐在后座,一只手撑着额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光秃秃的山坡。 她今天特意从饭店那边调了个空,换了双平底鞋就出发了。 连妆都没补。 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儿。 秦梦清是那种出门倒垃圾都会涂口红的女人。 但她今天实在等不及了。 大强让雪兰打电话提价百分之二十,她第一反应不是心疼钱。 而是兴奋。 因为何大强不是会无缘无故涨价的人。 她跟这个男人打交道小半年了,太了解他的脾性。 说涨就是真有底气涨。 能让他开口涨价的理由只有一个。 菜又升级了。 车在何家院子前面停下来。 秦梦清推开车门的时候,一阵冷风裹着泥土味扑了一脸。 山里的冬天没有省城那种干燥的暖气味儿,只有刺骨的清冷和偶尔飘来的柴火烟。 但她深吸一口气,竟然觉得浑身舒坦。 这地方的空气,每次来都比上次好。 说不上来具体怎么回事,就是呼吸进肺里以后,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通透了。 院子里传来了叮当的响声。 何大强正在棚子那边修一个灌溉水管的接头。 身上穿着一件打了三四个补丁的旧棉袄,脚上是沾满泥巴的黄胶鞋。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庄稼汉。 但秦梦清知道,这个庄稼汉手里种出来的东西,能让全省最顶尖的美食家跪着舔盘子。 “来了?”何大强扭头看了她一眼,“进屋坐,雪兰炒了个菜。” 秦梦清没废话,把大衣一撩就进了灶房。 灶台上摆着两个碟子。 一碟子清炒白菜,一碟子凉拌萝卜丝。 没了。 秦梦清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排面,招待叫花子都嫌寒碜。 但她二话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白菜叶子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 秦梦清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是一种完全超出她认知范围的味觉轰炸。 以前的灵气白菜就已经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鲜甜脆嫩,回甘绵长,连叶脉都是甜的。 但眼前这一口。 好像在那个基础上又往上蹦了一整层楼。 入口的瞬间,嘴巴里像炸开了一颗薄荷糖,清甜的汁水从舌尖向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跟以前不一样的是,这股清甜不是停留在口腔里的浅层快感。 而是直接渗进了喉咙,渗进了胃,渗进了整条食道。 然后顺着血管一路往全身扩散。 就好像有人往她血液里注入了一管冰镇的蜂蜜水。 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舒服。 秦梦清手里的筷子停了三秒钟。 然后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身份气质的速度飞快地夹起了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张雪兰站在灶台边上,看着秦梦清那个吃相,嘴角抽了抽。 大姐,你上次来好歹还端着架子呢。 这次连架子都不要了? 秦梦清把半碟白菜吃了个精光。 放下筷子的时候,手指头还在微微颤。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激动。 她抬起头,看着靠在门框上喝茶的何大强。 “百分之二十太少了。” 何大强挑了一下眉毛。 “你再涨百分之十我也认。”秦梦清把筷子端端正正放在碟子旁边,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切,“但是我有个条件。” 张雪兰差点把手里的抹布掉地上。 啥?甲方主动让加价? 这是什么神仙客户? 何大强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太了解秦梦清了。 这女人骨子里是个赌徒,而且嗅觉极其灵敏。 她之所以主动提出加价,不是因为菜好吃。 而是因为她品出了这批菜和以前的本质区别。 以前的灵气蔬菜是好吃加保健。 现在这批,已经快摸到药膳的门槛了。 “啥条件?”何大强问。 “你之前说的后山休养庄园。”秦梦清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投一千万。不求分红,只求一个东西。”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 “新菜独家优先供应。以后不管出多少批新菜,我的饭店永远排第一个拿货。谁出多少钱都不行。” 灶房里安静了几秒。 张雪兰张着嘴看看秦梦清,又看看何大强。 一千万? 这三个字从秦梦清嘴里说出来,就跟说一千块似的随意。 何大强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搪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视线从秦梦清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远处的水库方向。 那片平静的水面下面,一台灵气核反应堆正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 只要那条蛟在,菜的品质就只会越来越好。 而越来越好的菜,需要一个越来越强大的销售渠道来消化。 秦梦清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一千万可以谈。”何大强放下茶杯,“但先不着急。你们清远大饭店的体量,还没到能吃下一千万的级别。等庄园那边的规划出来了,咱再细聊。” 这话说得极其嚣张。 等于是在告诉秦梦清:你的一千万在我这里还不够看。 但秦梦清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因为她听出了潜台词。 何大强不是拒绝她的钱。 而是暗示后山庄园的价值远不止一千万。 这个男人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那我等你消息。”秦梦清站起来,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她抬步要往外走,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对了。” 她的表情突然变了。 那种精明干练的女强人范儿收了起来,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犹豫和不忍。 “大强,我有个朋友……情况很不好。” 何大强放下茶杯,看着她。 “厌食症加重度抑郁。省城最好的医院都看过了,中医西医全试了一遍。该吃的药吃了,该做的心理疏导做了。没有任何效果。” 秦梦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 “她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医生说如果再不进食,最多还有两三个月。” 张雪兰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厌食症她听说过。就是那种怎么都吃不下东西的病。 但她没想到这个病居然能要人命。 何大强没有说话。 他看着秦梦清的眼睛,很快就判断出了几件事。 第一,这不是随便一个朋友。能让秦梦清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第二,秦梦清说的“省城最好的医院都看过了”,大概率是真的。以她的身家和人脉,请不到的医生基本不存在。 第三,在所有现代医学都宣告无效之后,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荷花村。 放在了他何大强身上。 “过几天我带她来,你帮忙看看行不行?” 秦梦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恳求。 跟她平时在商场上那种杀伐果断的做派,判若两人。 何大强点了点头。 “让她来吧。” 秦梦清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她很快转过身去,抬手摆了摆。 “行,那我先走了。钱的事儿回去让财务拟个方案发你。” 黑色桑塔纳重新发动,沿着土路慢慢驶出了荷花村。 张雪兰和何大强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山路拐弯处。 “大强,她那个朋友……你能治吗?” 何大强想了想。 厌食症加重度抑郁,用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确实棘手。 但用他的角度来说…… 这地方的灵气浓度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连大棚里的白菜吃一口都能让秦梦清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失态。 一个不肯吃饭的病人,来到这个地方。 吃不吃得下去,试试就知道了。 “先看看人再说。”何大强手插进棉袄兜里,转身往大棚走。 山风从水库方向吹过来,又干又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风里隐隐带着一丝早春才有的花香。 第517章满山花开的奇迹,大黄的“成精” 秦梦清走后第二天早上。 何大强照例五点半就起了。 冬天的荷花村天亮得晚,他出门的时候满天星斗还挂着呢。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屋檐上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黄蹲在院门口的老位置上。 两只竖起的耳朵转了转,虎目在黑暗中闪着琥珀色的光。 看见何大强出来了,它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小黑趴在猪圈旁边的柴火堆上,四仰八叉地打着呼噜,口水流了一地。 何大强看了它一眼,没理会。 这黑熊平时精明得跟猴似的,一到冬天就开始犯困。 要不是每天有灵气鱼肉喂着,它怕是早进冬眠了。 “大黄,走,巡山去。” 大黄嗷呜一声,四条粗腿迈开步子就跟了上来。 一人一虎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 路两边的树木都光秃秃的,枯枝上结着一层白霜。 脚底下踩着的枯叶已经冻硬了,踩上去咔嚓咔嚓地响。 但何大强越往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 空气里有一股不属于冬天的味道。 甜丝丝的。 像是花香,又像是刚熟透的水果散发出来的果甜味儿。 大黄也停了下来,虎鼻翕动了几下,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叫。 它闻到了。 何大强加快了脚步。 拐过一个弯,穿过一片竹林。 然后他站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足足三秒钟。 后山那片果园,就是去年秋天刚承包下来的那片老果林,全开花了。 不是个别几棵树开了几朵零星的花。 而是整片山坡上所有的果树全都开了。 桃树、梨树、苹果树、核桃树。 每一棵都像是被人连夜涂满了颜料一样,枝头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花骨朵。 粉的、白的、浅黄的。 远远看过去,在灰蒙蒙的冬日背景下,整片山坡像是浮着一层彩色的雾。 这可是冬天啊。 腊月的荷花山,水库都结了一层薄冰了。 这种温度下,别说开花了,能不被冻死就算命硬。 但眼前这些果树不仅开了花,枝头上甚至能看到几片嫩绿的新叶在微微打颤。 就好像春天提前了三个月降临在了这片山坡上。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 花香混着山间冷冽的空气一起灌进了肺里,整个人精神一振。 心里门儿清。 这是蛟的灵气。 蛟体灵脉重新接通之后,高纯度的水系灵气通过地下水系不断向外渗透。 大棚首当其冲享受到了好处,紧接着就轮到了后山这片果园。 灵气灌注土壤,唤醒了休眠状态下的果树根系,直接刺激它们在寒冬中萌发花芽。 等于是给这些树吃了一颗超级春药。 甭管外面零下几度,老子内部暖呼呼的,想开花谁也拦不住。 何大强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树根处的泥土。 微微发热。 在寒冬里,地面的泥土本应冻得跟铁板一样。 但这棵桃树脚下的泥土不仅没结冰,反而是温润松软的,手指一戳就能插进去。 就好像底下有根暖气管,二十四小时往上送温度。 何大强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才是灵脉反哺的真正威力。 不是只有大棚里的灵气蔬菜能受益。 整个荷花村周边的生态系统,都在被蛟龙灵脉悄悄地、持续地改造。 土壤在变好。 空气在变好。 水质在变好。 连在这里生长的动植物都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一轮又一轮的进化。 大黄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它站在花树底下,虎鼻哼哧哼哧地闻着花香,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那条粗壮的虎尾巴甚至罕见地左右甩了几下。 像一只大号的猫。 何大强看着大黄得意洋洋的样子,笑了一声。 “行了行了,别臭美了。给你带了好东西。” 他从棉袄兜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大块暗红色的肉干。 那是他那天夜里给蛟龙治伤时沾染的灵气余韵浸泡了一夜的灵鱼肉脯。 严格来说这东西只是沾了蛟体灵气的边角料。 但对于大黄来说,这已经是顶级补品了。 大黄的虎鼻一抽,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它认得这个味道。 这不是普通的灵鱼肉。 这肉上面残留的那股气息,比它闻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浓烈、厚重。 带着一股能让虎背发凉的古老压迫感。 是水库底下那个东西的气味。 但经过何大强的处理之后,那股压迫感已经被中和成了纯粹的灵力滋养。 大黄的犹豫只持续了半秒。 然后它张嘴一口叼了过去,嚼都没嚼,直接吞了。 灵气入腹的瞬间,大黄的四条腿猛地一绷。 橘黄色的虎毛根根倒竖。 它张了张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共鸣感的虎啸。 这一声不算太大,但穿透力极强。 山坡上花树的花瓣被震得纷纷飘落。 远处竹林里窝着的几只野鸡扑棱棱地飞了起来。 甚至连水库方向正在打盹的小黑,都被吓得嘿嘿叫着一骨碌爬了起来。 何大强盘腿坐在一棵花树下面,托着腮帮子看着大黄。 这畜生现在的体型已经逼近三百公斤了,肩高快一米三。 放在野生东北虎里面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档了。 但跟正常的野生猛虎不一样的是,大黄的体型增长并不是靠长肥肉。 它的肌肉密度在灵气的持续滋养下越来越高,骨架也在缓慢但持续地变粗变硬。 何大强用透视真瞳扫过去,能清楚地看到大黄的骨骼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极薄的灵气骨膜。 这层东西相当于给骨头穿了一件防弹衣。 普通的猎枪打上去,恐怕连皮毛都穿不透。 更关键的是,它的灵智又提升了一截。 以前大黄听得懂简单的指令,比如“走”、“停”、“坐下”、“咬他”。 现在它甚至能读懂何大强的表情和语气变化。 大强高兴了它就凑过来蹭腿,大强皱眉了它就安静趴下不吭声。 这种智商放在动物界已经堪称逆天了。 放在修仙界,就叫做“灵兽初开灵智”。 离完全听懂人话还差一截,但已经是陆地猛兽里第一梯队的存在了。 “够意思吧?”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大脑袋。 大黄舒服得连舌头都伸出来了,脑袋往何大强手心里一拱,虎目半眯。 那个架势就差翻肚皮了。 何大强摇了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了第二块肉脯。 “去,给小黑也送一块。别让那货觉得偏心,又跑来拆我猪圈。” 大黄叼着肉脯一溜烟就跑了。 三百公斤的猛虎在山间飞奔的画面,放在别的地方绝对能吓死一群人。 但在荷花村这个地方,村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顶多扭头说一句“大强家的猫又出去遛弯了”。 何大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晨光终于穿透了山间的薄雾,洒在这片反季节盛开的花林上。 粉白色的花瓣在朝阳下晶莹剔透,偶尔有几瓣被风吹落,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飘下来,落在何大强的肩头上。 何大强弹了弹肩上的花瓣,正准备往山下走。 山脚那边已经炸锅了。 老王头中气十足的大嗓门率先炸开。 “天爷嘞!你们快来看!后山全开花了!桃花、梨花全开了!大冬天开花啊!” “哎呀妈呀,这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是咋地!” 紧接着王大婶的声音也跟上了。 “该不是地仙显灵了吧?这种事儿我奶奶活着的时候说过,说山里头要是冬天开花,那就是底下有神仙在修行!” “去去去,少迷信!”老王头嘴上说着不信,手上却已经掏出了三炷香。 何大强听着底下传来的乱七八糟的喊声,嘴角一扯。 地仙? 还差不多。 不过那条“地仙”现在还盘在水底养伤呢。 要真站起来显个灵,怕是半个村子都得搬家跑路。 他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何大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听到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从远处的山路上传过来。 不是拖拉机也不是三蹦子,更不是老王头那辆响得跟打雷似的柴油面包车。 引擎声低沉浑厚,一听就是大排量的好车。 而且不止一辆。 何大强停下脚步,眯着眼睛往山路方向看了一眼。 三辆黑色的豪车正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辆接着一辆,不紧不慢地往村口方向驶来。 打头那辆是辆黑色的皇冠。 后面两辆是切诺基越野。 车身锃亮,在冬天灰蒙蒙的山路上格外扎眼。 何大强心里一动。 昨天秦梦清说的那位病人朋友。 来了。 第518章省城来的骨瘦美人,山野郎中的白 三辆黑色豪车缓缓驶进了荷花村。 打头那辆黑色皇冠在何家院子前停了下来。 引擎声一熄,周围顿时安静得只剩下山风呼呼的声音。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秦梦清。 今天的秦总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她下车后没有第一时间往院子里走,而是先绕到了后座那边,拉开了车门。 “到了,苏瑶。下来吧。” 车里没有动静。 等了两三秒钟,才有一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手臂从车门里伸了出来。 然后是一只穿着黑色平底鞋的脚。 最后,一个裹在厚羽绒服里的瘦小身影慢慢从车里钻了出来。 何大强正好从半山腰上走下来。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那个从车里出来的女人。 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 恰恰相反,从五官轮廓来看,这是一个底子极好的女人。 高鼻梁、尖下巴、眉眼细长带着一股天然的清冷气质。 如果把肉养回来,那绝对是让人多看两眼的美人。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肉”字上。 她实在太瘦了。 瘦到什么程度呢? 颧骨高高地凸起来,两边的脸颊凹进去一大块,整张脸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跟蒙了一层纸似的。 脖子跟小孩的手腕一样细。 锁骨的轮廓隔着羽绒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何大强活了二十几年,在农村见过穷得啃树皮的年代。 但那种穷人的瘦和眼前这种瘦不一样。 穷人的瘦是面黄肌瘦,饿出来的。 但这个女人的瘦,是一种带着病态的枯萎。 像一棵被抽走了所有水分的花。 活着,但没有生机。 苏瑶下了车,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土路。 破院子。 柴火堆。 猪圈。 远处还有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脚蹬黄胶鞋的男人正在往这边走。 她的眉头几乎在同一时间皱了起来。 “秦梦清,你该不会就是让我来这种地方看病的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话都费力气。 但语调里的嫌弃一丝没藏住。 秦梦清没有生气。 她太了解苏瑶了。 这个女人在生病之前就是个话不多、脾气冷的人。 生了病之后更是把全世界都推到了十米之外。 谁的话都不听,谁的好意都不领。 能让她坐上车来荷花村,秦梦清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到了就别急着走。”秦梦清拉着她的胳膊往院子里走,“先坐下来喝杯茶。” 后面那辆丰田里下来了陈思琪。 陈思琪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短款棉衣,扎着干练的马尾辫。 她凑到秦梦清耳边小声问了一句:“她愿意来?” “哄了三天才答应的。”秦梦清叹了口气,“路上翻了两次脸要调头,被我按回去的。” 陈思琪看了苏瑶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跟秦梦清说起过苏瑶的病情,但没想到比描述的还要严重。 这哪是生病啊。 这简直就是在拿命硬熬。 院子里。 何大强已经走到了门口。 但他没有迎上去。 甚至没有往那三辆车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直接走到了院子角落里的水缸边上。 水缸旁边的石板上趴着一个面盆大的家伙。 老五。 这只百年灵鳖正半闭着眼睛晒太阳。它的龟壳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油光,看起来养尊处优得很。 何大强蹲下来,从旁边的铁盆里捞了一条半臂长的红鲤鱼,扔到了老五面前。 啪叽一声。 老五连眼皮都没抬,脑袋一伸,嘴巴一张,大半条鱼就没了。 嚼了两口,剩下的鱼尾巴也吸溜进去了。 何大强又扔了一条。 老五又吃了。 何大强继续喂。 一条接一条。 秦梦清领着苏瑶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庄稼汉,蹲在地上给一只王八喂鱼。 旁边的板凳上歪着小黑,在那儿打呼噜。 根本没有人搭理她们。 苏瑶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就是你说的神医?”她扭头看秦梦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秦梦清嘴角扯了扯,没接话。 她太了解何大强了。 这个人最恨的就是别人带着“求”的姿态来找他。 你越低声下气,他越懒得理你。 你越高高在上,他越不鸟你。 他就是这种人。 不是装的。 就是真的不在乎。 在他眼里,给老五喂鱼比应付一个陌生的有钱人有趣得多。 “大强。”秦梦清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 何大强头都没回。 “嗯。” “我朋友来了。” “看见了。”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腥味儿,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在苏瑶的脸上扫了一眼。 极快。 但就是这一眼,他已经把该看的都看完了。 透视真瞳在瞬间激活又关闭。时间短得连秦梦清都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苏瑶的身体状况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极度营养不良导致的全身性器官衰竭正在缓慢但持续地推进。 如果放在普通医院里,这已经是下病危通知书的程度了。 但何大强更关注的是另一个东西。 她的神经系统。 苏瑶的中枢神经末梢存在一种异常的活跃信号。 这种信号不是病变,也不是器质性的损伤。 而是一种类似于“系统性抑制”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她的大脑在不停地向全身发送一个指令:不饿。不想吃。不需要进食。 即使胃已经空了五天了,大脑依然在告诉身体“你不饿”。 这就是厌食症的核心机制。 现代医学对这种神经紊乱基本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强行抑制或者心理干预慢慢调整。 但何大强知道一种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灵气。 高纯度的灵气进入人体后,会对神经系统产生一种自然的“重启”效果。 就好比一台死机的电脑,你拔了电源重新插上去,有时候它自己就好了。 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治。 而在于这个人愿不愿意配合。 何大强看了苏瑶一眼。 苏瑶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苏瑶的眼睛就跟两颗没有生命力的玻璃珠似的。 空洞、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何大强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绝望。 不是那种因为某件具体的事情而产生的短暂绝望。 而是那种对整个世界都丧失了兴趣的、深入骨髓的灰心。 何大强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说“我来帮你看看”。 也没有说“坐下来让我把个脉”。 他只说了一句。 “喝茶不?雪兰刚泡的荷花茶。” 苏瑶愣了一下。 她以为这个山里的“神医”会像之前那些医生一样,一上来就问她最近吃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情绪怎么样。 但这个人压根没有要给她看病的意思。 “不喝。”苏瑶冷冷地说。 何大强耸了耸肩,端起自己的搪瓷杯咕嘟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又蹲回了老五旁边,继续喂鱼。 苏瑶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把她拉来这么远的穷山沟,就为了看一个男人给王八喂鱼? 她转头想跟秦梦清说走。 但秦梦清已经自顾自地拉了把板凳坐下来了,还跟刚端着茶壶出来的张雪兰聊起了大棚蔬菜的事儿。 陈思琪也在旁边搭腔。 三个女人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白菜价格、萝卜品种之类的话题。 就好像苏瑶不存在一样。 苏瑶站在院子中间,手足无措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冬天的山风吹过来,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她已经连续五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了。 胃里空空荡荡的,但她一点都不觉得饿。 只是冷。 和累。 她坐到了院子里的一条旧木凳上。 凳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 她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木头纹理。 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灶房门口放着的一只粗瓷碗上。 碗里装着半碗热腾腾的白米粥。 是张雪兰刚才端出来给秦梦清垫肚子的。 热气从碗口袅袅升起,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一缕白雾。 苏瑶盯着那碗粥看了两秒钟。 然后别过了头。 不饿。 她告诉自己。 不想吃。 但她的手指在凳子的木头纹理上停了下来。 指甲泛着青白色。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从灶房门口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两只竖起的尖耳朵,一条蓬松的白色大尾巴。 是小白。 白狼小白慢悠悠地踱到了苏瑶面前。 低下头嗅了嗅她的手背。 苏瑶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小白没有任何攻击性的举动。 它只是抬起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苏瑶。 看了好几秒钟。 然后它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它走到苏瑶面前那只粗瓷碗旁边,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碗沿。 然后又抬起头看着苏瑶。 那个眼神纯净得不像是一只动物。 更像是一个孩子在说:你怎么不吃呀? 苏瑶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陈思琪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地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被秦梦清一把按住了胳膊。 秦梦清微微摇了摇头。 别打扰。 苏瑶和小白隔着一只粗瓷碗,在冬天的院子里对视着。 何大强蹲在老五旁边,背对着她们。 但他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小白这畜生,有时候比人还会读心。 第519章不用吃药,吃点剩饭治绝症 苏瑶和小白对视了将近半分钟。 最后还是苏瑶先移开了目光。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小白那双眼睛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她不太好意思继续保持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小白见她不吃粥,也不着急。 它慢悠悠地绕着苏瑶转了一圈,然后趴在了她脚边。 蓬松的白色大尾巴搭在苏瑶的鞋面上,暖呼呼的。 苏瑶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那截毛尾巴,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秦梦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太了解苏瑶了。 这个女人对人的防备心重得跟城墙似的。 医院的护士给她递杯水她都不接。 心理医生跟她聊天,她全程闭嘴看天花板。 但对小动物,她的心防就薄了很多。 小白这一趴,相当于在城墙上撬开了一条缝。 何大强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头看过苏瑶一眼。 他喂完了老五,站起来拍了拍手,溜溜达达地走去了大棚。 张雪兰在灶房里忙活。 院子里只剩下苏瑶和脚边趴着的小白。 以及陈思琪和秦梦清两个在板凳上低声说话的女人。 冬天的阳光照在院子里,暖融融的。 荷花村四面环山,挡住了大部分的冷风。 加上蛟龙灵脉释放的灵气渗入了地下水和空气中,整个村子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两三度。 苏瑶裹着羽绒服坐在阳光下,过了一会儿居然觉得身上不那么冷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觉得暖和了。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在省城的暖气房间里都消不掉。 但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山村院子里,坐了十几分钟,她竟然觉得骨头缝里的寒气在一点一点地散。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小白在她脚边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 苏瑶低下头。 发现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个东西过来。 是一颗红彤彤的小果子。 比拇指大不了多少,表皮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小白把那颗果子轻轻放在了苏瑶的手背上。 然后抬起碧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尾巴轻轻地扫了两下。 那个眼神就跟在说:给你的。吃吧。 苏瑶愣住了。 她活了三十二年,见过无数人劝她吃东西。 父母、朋友、医生、护士、心理咨询师。 有人苦口婆心,有人声泪俱下,有人强行灌食。 但从来没有一只白色的狼用这种方式递给她一颗果子。 那只狼的眼睛里没有焦虑,没有担忧,也没有她最厌恶的同情和怜悯。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善意。 就好像它不知道她有病。 不知道她不肯吃饭。 不知道她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它只是觉得这颗果子好吃。 所以叼来给她。 就这么简单。 苏瑶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她用两根手指捏起了那颗红果子。 在手心里翻了翻。 果皮薄得几乎透光,能隐约看到里面红白相间的果肉。 一股极其浅淡但清甜无比的香气飘了过来。 苏瑶的喉咙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她五天来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吞咽反应。 因为那颗果子上残留的灵气正在通过嗅觉渗入她的神经系统。 就像一把极细的钥匙,轻轻插进了她大脑那扇被锁死的大门里。 试着转了一下。 门没有完全打开。 但松动了。 苏瑶把那颗果子放到嘴边。 犹豫了两秒钟。 然后咬了一小口。 果皮极薄,牙齿刚一用力就破了。 鲜甜的汁水瞬间在嘴巴里炸开。 那种甜不是糖的甜。 更像是春天里刚融化的雪水从山顶流下来,经过了一整座花开遍地的山谷,最后汇到溪底被太阳晒暖了的那种甜。 干净、纯粹,甜到了嗓子眼儿里。 苏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嚼了一下。 又嚼了一下。 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滴,她下意识地用舌尖舔了回去。 然后整颗果子被她塞进了嘴里。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没有之一。 不是因为味道有多复杂,也不是因为口感有多独特。 而是这颗果子进了她嘴巴之后,她在那一瞬间忘记了“不想吃”这三个字。 就好像被锁死了五天的胃突然苏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我好像饿了。 灵气入腹的那一刻,效果来得比何大强预想的还要猛烈。 苏瑶的中枢神经系统里那道“不饿”的错误指令,被灵气果子里蕴含的高纯度灵力一巴掌拍碎了。 那扇被锁死的门,在灵气的暴力冲击下,轰然洞开。 苏瑶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也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饿。 她真的饿了。 一种铺天盖地的、排山倒海的饥饿感从胃的深处翻涌上来。 五天没吃东西的胃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声。 响亮到连趴在脚边的小白都被吓了一跳,嗷嗷叫着往后退了两步。 秦梦清和陈思琪同时扭过头来。 两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目瞪口呆。 苏瑶的脸涨得通红。 她低下头,两只手捂着肚子。 但饥饿感太强了,强到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抬起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渴求的目光看向张雪兰刚才放在灶房门口的那只粗瓷碗。 碗里的白米粥已经不冒热气了。 但苏瑶不管了。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弯腰端起了那只碗。 然后像是生怕有人跟她抢似的,两只手捧着碗沿,一口气把半碗温粥灌了进去。 粥顺着嘴角流出来两条白线,淌到了她的下巴和羽绒服的领子上。 她都顾不上擦。 喝完了。 碗见了底。 苏瑶放下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石化了的事情。 她转过身,看着正从大棚方向慢悠悠走回来的何大强。 跪坐在灶房门口的门槛上,双手捧着那只空碗,声音沙哑但是清晰。 “还有吗?” 何大强站在院子中间,手里还拿着一根大葱。 他低头看了看跪坐在门槛上的苏瑶。 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只倒扣过来连粥底都不剩的空碗。 嘴角微微一扯。 他把大葱朝张雪兰那边一扔。 “雪兰,再煮一锅粥。多放点米,蒸一屉馒头。” “切半个大头菜,拍两根黄瓜。” “够一个人吃饱的那种。” 张雪兰早就看傻了,听到何大强叫她才回过神来,连声应着哎哎哎就钻厨房去了。 秦梦清的手还捂在嘴巴上。 陈思琪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们俩跟苏瑶相交多年。 看着她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对吃东西失去兴趣,一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省城最贵的私立医院住了三个月,各路专家教授会诊了七八次,什么营养液、什么胃动力药、什么心理疏导、什么家庭关怀。 全都试过了。 没有一样管用的。 结果到了这个破山村。 一条白狼叼了颗果子。 她吃了。 然后就饿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让人想哭。 秦梦清转过头,看着何大强的背影。 这个男人正蹲在院子角落里洗手,嘴里还哼着一首不成调的小曲儿。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秦梦清深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自己的风毒能在这里治好。 为什么陈思琪的旧疾能在这里消退。 为什么那些吃了灵气蔬菜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焕发。 这个地方,本身就是药。 这个人,本身就是方子。 你来到他身边,不用他开口,不用他动手。 他种的菜、他养的兽、他呼吸的空气,就已经在治你了。 而最厉害的是。 他压根就不在乎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第520章三千万预约定金,千万庄园不是梦 在张雪兰往返灶房四趟之后。 苏瑶终于把筷子放下了。 桌上摆着一堆干干净净的空碗空碟。 一锅白米粥,光了。 六个大馒头,没了。 半盘子大头菜咸菜,连汁水都被她用馒头蘸着吃了。 两根拍黄瓜更是连盘底的蒜末都不剩。 这个饭量搁在一个正常成年男人身上都算能吃的了。 放在一个五天没吃饭、瘦得跟竹竿似的女人身上,简直像见了鬼。 张雪兰拎着空粥锅站在灶房门口,嘴巴张得老大。 她活了二十好几年,从来没见过一个这么瘦的女人能一顿干掉这么多东西。 苏瑶放下筷子的时候,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饿。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饱了。 她的胃已经被撑得像个小皮球了。 但她不难受。 一点都不难受。 那种从胃里头传上来的踏实的饱腹感,暖呼呼的,就像是被人往肚子里灌了一壶热汤。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饱饭是什么感觉了。 太久太久了。 苏瑶抬起头。 冬天的太阳已经往西偏了。 院子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颊上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热度。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血液在加速流动。 灵气蔬菜和灵果的双重滋养进入体内后,那些干瘪的血管正在一点点地恢复弹性。 被饥饿和营养不良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器官,就像旱了三个月的庄稼突然遇上了一场透雨,正在疯狂地汲取养分。 秦梦清坐在苏瑶对面。 她一直没说话。 但眼眶红了好几次。 她认识苏瑶八年了。 八年前的苏瑶是省城最年轻的女总裁之一。 天恩集团的掌门人。 旗下的产业横跨房地产、酒店和健康食品,年营收十几亿。 那时候的苏瑶走到哪儿都是人群里最扎眼的那一个。 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确实漂亮。 而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锐气。 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冷冽、锋利、光芒四射。 但后来出了事。 具体是什么事,秦梦清从来不问。 苏瑶也从来不说。 她只知道,从两年前开始,苏瑶就不吃东西了。 像是突然对活着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公司交给了副总打理。 人越来越瘦,脾气越来越冷。 谁劝都没用,谁来都不见。 秦梦清试过所有的办法。 最后把她骗来了荷花村。 赌一把。 赌赢了。 “秦梦清。” 苏瑶突然开口了。 声音比上午的时候响亮了不少。 “嗯?” “这个地方的菜……是怎么种出来的?” 秦梦清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正靠在院墙上剥花生,一脸无所谓。 “商业机密。”秦梦清如实转述。 苏瑶沉默了几秒钟。 “那个果子呢?你那条白色的狗叼给我的那个。” “也是商业机密。” 苏瑶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之前跟我说,这里有个不一样的地方,让我来试试。”苏瑶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以为你在忽悠我。” “现在呢?” 苏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瘦得骨节突出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秦梦清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赶紧转过身去擦了擦。 陈思琪也偷偷在旁边抹眼睛。 “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这八个字,放在别人嘴里可能就是一句客套话。 但放在苏瑶嘴里,这简直比天上下红雨还稀罕。 这两年里,她连自己家的卧室都不想待。 连医院的高级病房都住不满三天就要跑。 现在居然主动说要在一个山沟里的农家院子待几天? 何大强听到了这句话。 他剥花生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剥。 “住就住呗。”他头也没抬,“荷花小院那边有空房间,让赵含含给你安排一间。被褥都是新的,烧的是柴火暖炕,比城里暖气热乎。” “就是洗澡不太方便。热水得用柴火锅烧。” 苏瑶的注意力并没有在洗澡这件事上停留太久。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 下一顿饭是什么时候。 她居然在期待下一顿饭。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 当天晚上。 何大强跟张雪兰在灶房里吃晚饭的时候,秦梦清敲门进来了。 “大强,跟你说个事。” “说。”何大强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含糊糊的。 秦梦清在灶台边的板凳上坐下来,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张雪兰看见那个支票簿的一瞬间,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汤碗里。 “苏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秦梦清的声音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压不住的感激,“我不知道你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她两年没主动说过想吃东西了,今天下午一口气吃了一锅粥六个馒头。” “这对她来说是个奇迹。真的。” 何大强嗯了一声,继续嚼馒头。 “你之前说的千万庄园计划,就是入门费一千万的那个疗养庄园。”秦梦清把支票簿翻开,拿出一支笔来,“苏瑶想预约一个名额。” 何大强停下了嚼馒头的动作。 “庄园还没建呢。” “她知道。”秦梦清已经在支票上写字了,“她说先交定金。等你建好了随时通知她入住。多久都等。” “她出多少?” 秦梦清手里的笔在支票上写完了最后一笔。 然后把支票撕下来,推到了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 三千万。 人民币。 整整齐齐的三千万,右下角盖着天恩集团的公章。 何大强嚼馒头的腮帮子顿了一下。 张雪兰已经彻底呆住了。 三千万? 三千万是什么概念? 去年她在养牛场被债主追着要六千块钱学费都要拿命去拼。 今年眼前这张薄薄的纸上就写着三千万。 三千后面跟着四个零。 她瞪着那张支票看了足足十秒钟,确认自己没有数错零的个数。 “她疯了吧?”张雪兰的声音都变调了,“就……就住个院子,三千万?” 秦梦清笑了一下。 “雪兰姐,你不了解苏瑶。” “她名下的天恩集团去年纳税两个亿。三千万对她来说不是钱。但今天下午那碗粥对她来说是命。” “她买的不是房间。” “她买的是那碗粥里的东西。” 灶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何大强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去了。 他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然后翻了个面看了看。 又放下了。 “这钱我先收着。”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声音淡淡的,“但丑话说前头。庄园什么时候建好我说了算,她什么时候能来我说了算。想来的人排队也轮不到她排第一个。” “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可以排前三。” 秦梦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排前三。 三千万排前三。 这个男人的口气啊…… 她站起来,伸手把支票往何大强那边又推了推。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秦梦清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一下,“苏瑶让我问你一句话。” “你那条白色的狗……能不能借她抱着睡?她说她今晚想跟它一起睡。” 何大强的嘴角抽了一下。 白色的狗? 那可是一条纯血灵脉白狼。 但人家不知道,就当是条白色的大狗。 “随便。”何大强摆了摆手,“小白爱跟着谁就跟着谁。它自己做主。” 秦梦清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灶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张雪兰呆呆地坐在灶台边,两只眼睛还盯着桌子上那张支票。 三千万。 真的是三千万。 “大强……”她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像是在梦游,“我是不是在做梦?” 何大强把那张支票折了两折,塞进了棉袄的内兜里。 “没做梦。”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馒头渣,“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习惯就好。” 他走出灶房门。 冬天的夜空很干净,满天的星星就跟撒了一把碎钻石似的。 远处的水库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水波声。 那是蛟在翻身。 何大强看了看那个方向。 “好好养着吧。”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养药地,药地养人,人养你的名声。 这笔生意怎么算都不亏。 他手插进棉袄兜里,慢悠悠地往卧房走。 老王头家的柴火烟从隔壁院子飘过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松木味儿。 远处有狗在叫。 但何大强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个看起来平静得跟水墨画似的小山村。 它的底牌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今天这三千万。 只是个开始。 第521章暖房惊变,灵气果树暴走 第二天一早。 何大强坐在灶房的饭桌前,掰着一个热馒头蘸辣椒酱。 张雪兰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大强……你那个卡……” “嗯?” “昨天秦总让人打过来的三千万到账了。” 何大强嚼着馒头应了一声。 “哦。” 就一个字。 张雪兰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把银行卡平放在桌上,两只手压在上面,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瞅着他。 “那这个钱……咱怎么花?” 何大强把馒头最后一口塞嘴里,端起搪瓷杯灌了口热水。 “建庄园。” “后山那片地我早就看好了。从水库边往东一直到半坡那片老林子,这中间至少能拿出七八十亩来做基建。” 张雪兰心里一算,七八十亩?那得多大一块地? “光地基都得铺半年吧?” “不急。先打地基围院墙就行。”何大强把搪瓷杯放下,“庄园的事我打算分三期来建。第一期先弄十间独栋石屋加一个大药膳房,能住十户就够了。第二期再搞温泉池和灵气调养房。第三期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张雪兰听得一愣一愣的。 “十间石屋?一千万一间?” “门槛费。”何大强纠正她,“住一年一千万。包括食宿、调养、大棚灵菜不限量供应。不含特殊治疗费。” 张雪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一千万住一年。 她以前养牛的时候,一年能赚个两三万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光一个床位就一千万。 这日子过得跟做梦似的。 “行了,你别琢磨了。钱的事我来安排。”何大强站起来披上棉袄,“我先去大棚看看,昨天灵雨下得猛了点,怕暖房那边长太快。” 说完推门出去了。 …… 何大强到大棚的时候,孙秀秀已经在那儿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手扎在脑后,蹲在大棚门口的菜畦边上数白菜的出叶数。 “大强哥!”她听到脚步声抬头,明亮的大眼睛弯成两条月牙,“今天白菜又爆了一茬新叶子,比昨天多了三片!” “嗯。”何大强走过去看了看,“灵雨浇多了,长得太快。回头让旺财剪掉外面那层老叶子,不剪的话根部会烂。” “知道了!”孙秀秀利利索索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对了大强哥,暖房那边你去看了没?我刚才路过的时候感觉里头的温度不太对。” 何大强脚步一顿。 “怎么不对?” “热。特别热。我隔着门缝就觉得往外冒热气,跟蒸笼似的。”孙秀秀用手比划了一下,“而且我还听到里边有动静,嘎吱嘎吱的,跟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儿撑一样。” “嘎吱的声音?”何大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嗯,挺瘆人的。我当时想推门进去看看,但那个门推不动,我就赶紧过来找你了。” 何大强皱了皱眉。 暖房是他去年冬天专门建的一间半封闭温室,里面种的全是灵气果树。 金丝蟠桃、碧心果、红晶果这些高阶灵果的幼苗都在里面培育。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随便一棵拿到外面去,都是有市无价的天材地宝。 这些果树对灵气的吸收能力极强,如果周围的灵气浓度突然飙升,它们的生长速度会成倍暴涨。 而昨天晚上,他给大棚下了一场灵雨。 灵雨是定向浇灌的,只覆盖大棚区域。 但灵气这东西不是水,它会扩散。 尤其是在冬天,冷空气把灵气往低洼处压,而暖房的温度比外面高出十几度,热对流会像抽水泵一样把周围溢散的灵气全吸进去。 也就是说,暖房昨晚可能承受了双倍甚至三倍浓度的灵气冲击。 何大强暗骂自己大意了。 下灵雨之前应该先把暖房的通风口全封死的。 “走,先去看看。”何大强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田埂走了三分钟,转过一排搭着稻草帘子的菜架子,就看到了暖房的铁皮门。 门缝里正在往外冒白汽。 像煮开了的大蒸锅一样,白茫茫一片。 “这不对劲。”何大强伸手摸了一下铁门,烫手。 他拉开门栓一拽。 门纹丝不动。 他又用力拽了一下。 还是拽不开。 何大强沉下脸来。 他低头一看,门缝底下有一截绿色的藤蔓从门框的缝隙里钻了出来,死死地缠在门栓上。 藤蔓有成年人小拇指那么粗,颜色深绿泛着一层细密的荧光。 是灵气果树的枝条。 在一夜之间疯长到了这种程度。 “靠。”何大强骂了一声。 他一掌劈下去,法力贯穿指尖,啪的一声把那截藤蔓斩成两段。 断口处流出了几滴翠绿色的汁液,在冷空气中冒着丝丝白烟。 何大强一把拉开了铁门。 白汽扑面。 眼前的景象让孙秀秀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暖房彻底变了样。 那些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灵气果树幼苗,在一夜之间暴长到了屋顶。 枝条像蛇一样到处乱窜,有的缠在了棚顶的横梁上,有的扎进了泥土里又从另一头钻出来。 藤蔓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了一张绿色的大网,把暖房的出口、窗户、通风口全都封死了。 叶子大得跟蒲扇似的,层层叠叠遮天蔽日,整个暖房里绿光幽幽,跟钻进了一片原始丛林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果香和灵气混合的味道,浓到呛鼻子。 “大强哥……这……”孙秀秀的声音都在打颤。 “别进去。”何大强一把拦住她,“灵气浓度太高,你进去会头晕。” 他说完自己迈了进去。 脚刚踏上暖房的泥地,两条藤蔓就像是活了一样从地面窜起来,闪电般地缠上了他的小腿。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那两条藤蔓在接触到他体内真元法力的一刹那,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去了。 然后整个暖房里的植物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慢慢平复的安静。 是一瞬间全部僵住的安静。 就跟一群调皮的猴子突然看到了山大王一样。 何大强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微微泛出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那是木系灵力。 他从修仙传承中领悟的农道法术之一,对植物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就像他能让蔬菜一夜之间在灵雨中疯长,他也能让疯长的植物一瞬间老老实实。 那层绿光从他掌心扩散出去。 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暖房。 疯长的藤蔓开始缓缓收缩。 暴涨到屋顶的枝条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回压似的,慢慢缩了回去。 叶子从蒲扇大小缩回了巴掌大小。 缠在横梁上的枝条一根一根松开,垂了下来。 堵住窗户和通风口的藤蔓像听到了命令的士兵一样整齐地退回了树干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暖房恢复了原样。 不对。 比原来还好。 那些果树经过这一夜的暴走式生长和何大强的木系灵力收束,反而完成了一次被动的“灵气淬炼”。 树干的纹理更加细密结实,果枝的分叉处隐约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说明它们的灵气品质提升了一个等级。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坏事变好事。这一折腾,这批果树至少提前三个月挂果。” 他转身往外走。 孙秀秀还站在门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两只手紧紧攥着门框。 “好了,没事了。”何大强走出来,看了看她的脸色,“吓着了?” 孙秀秀嘴巴抖了两下,想说句“没事”,但声音刚出来就破了音。 “我……我刚刚看到那个藤蔓往你腿上缠的时候……” 她没说完。 但眼眶已经红了。 何大强愣了一下。 这丫头是真的被吓到了。 “行了。”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这点小事怕什么。不就是几根草长快了嘛。” 孙秀秀被他拍得一激灵,眼泪差点掉出来。 但他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让她觉得自己再哭就太丢脸了。 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谁怕了!我就是……就是觉得那个绿光好看!” 何大强嘴角抽了一下。 好看? 绿光好看? 这理由编得也太烂了。 他没拆穿她,摇了摇头往回走。 孙秀秀紧紧跟在他身后,两只手下意识地揪住了他棉袄后摆的一角。 何大强感觉到了。 但他没回头,也没说话。 就这么让她揪着走了一路。 一直走到大棚门口,孙秀秀才像突然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手。 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大强哥!我……我去菜地那边看看!” 说完撒腿就跑。 跑了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何大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吓得更快了,差点绊在田埂上摔个狗吃屎。 何大强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丫头……” 他没说下去。 只是把目光移向了后山的方向。 庄园要建了。 果树要调教了。 人也要调教了。 他手插棉袄兜里,慢悠悠地往家走。 远处的水库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 水底深处,蛟龙的呼吸声沉稳而有力。 那股灵气正在一波一波地往外推。 推得整座荷花山都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第522章暖房独处,秀秀的告白 下午。 何大强回到暖房,准备把那些疯长过后的果树枝条修剪一遍。 虽然上午已经用木系灵力把暴走的植株收束回去了,但有些枝条长得太猛,已经把原先搭好的竹架子挤歪了好几根。 不重新扶正固定的话,果树再往上长就该把棚顶顶穿了。 他扛着一捆新竹竿走到暖房门口。 手刚伸向门栓,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有人在剪枝。 何大强拉开门。 热气扑面。 暖房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十几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果甜香。 孙秀秀蹲在角落的一棵红晶果树下面,正拿着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一根歪了的侧枝。 她换了件干净的蓝色工作服,头发重新扎了个马尾辫,整整齐齐的。 跟上午那个被吓得脸色发白、揪着他棉袄后摆走了一路的丫头判若两人。 显然是回去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回来了。 听到门响,她回头看了一眼。 脸蹭地红了。 “大……大强哥。” “说了让你别一个人进来。”何大强皱眉。 “我……我就是想帮忙。”孙秀秀低着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上午那些竹架子歪了好几根,我怕大强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何大强没搭腔,走进去看了看她已经修好的几根侧枝。 剪口整齐,角度对,留下来的芽眼方向也选得没毛病。 这丫头虽然胆子小,但论种地的手上功夫,在整个荷花村女工里头绝对排第一。 当初把她提拔成大棚主管,就是看中了她这份心细手巧。 “行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干。”何大强把竹竿往地上一戳,“你负责剪枝,我来扶架子。别碰那棵最大的金丝蟠桃,那棵的枝条里有灵气残留,皮肤碰到了会起疹子。” “知道了!”孙秀秀用力点了下头,蹲下去继续干活。 两人一个扶竹竿绑扎带,一个剪侧枝理走向。 配合得跟流水线似的。 一把剪刀,一卷扎带,一根竹竿,她递的准,接的稳。 何大强说左边那根砍掉,她立刻就咔嚓一剪子下去。 何大强说这根留着,她就缩回剪刀换另一根。 干了大半个时辰,暖房里歪歪扭扭的竹架子已经全部被重新扶正绑好了。 地上堆了一小堆剪下来的残枝碎叶。 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草汁,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根部的情况。 “大强哥,这棵碧心果的根须是不是比上个月粗了一圈?”孙秀秀好奇地蹲到旁边看。 “嗯。”何大强用手指扒开了一点表层的土,“根须每个月都在膨胀,说明它在疯狂吸收地底的养分。照这个速度,开春之前就能结第一批果子了。” “真的?”孙秀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不是比预估的快了一倍?” “灵气足,什么都快。”何大强站起来,“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弄。” 暖房里除了剪刀偶尔咔嚓的声音和几句简短的对话,安静得很。 冬天的日头短。 下午的阳光已经开始往西偏了。 斜射的光线穿过暖房半透明的塑料薄膜,把整个空间染成了暖洋洋的橘黄色。 灵气果树的叶子在这种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绿得透亮,边缘镶着一圈淡淡的金线。 空气中的灵果甜香和泥土气息混在一起。 闻着就让人犯困。 孙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手。 她坐在一棵碧心果树下面的泥地上,双手环着膝盖,歪着脑袋看何大强干活。 何大强正蹲在最里头的金丝蟠桃旁边,两手握着一根拇指粗的枝条使劲往下掰。 那根枝条被灵气催得韧性极强,跟铁丝似的,掰都掰不断。 何大强骂了一句脏话,换了把大号的剪子,咔的一声才剪断。 断口处渗出了几滴碧绿的汁液,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果香。 孙秀秀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手。 那双手又大又粗糙,骨节上满是干裂的口子和老茧。 指甲缝里还塞着黑色的泥巴。 但那双手上午在暖房里抬起来的时候,掌心泛出了一层温润的绿光,轻轻一挥就让满屋子疯长的藤蔓乖得跟绵羊似的。 那一幕她到现在都忘不掉。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说不清。 就是觉得那一刻的何大强特别不一样。 不像平时那个蹲在院子里剥花生喂王八的憨厚庄稼汉。 更像是一个…… 她摇了摇头。 不敢往下想了。 越想脸越热。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碎叶子。 但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听得到。 “发什么呆呢?” 何大强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了起来。 孙秀秀吓了一跳。 抬起头,发现何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完了活,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逆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看到他的轮廓被橘黄色的夕阳勾出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宽肩。厚背。微微弯曲的手臂。 像一座沉默的山。 心跳猛地快了两拍。 “没……没发呆。”她赶紧站起来,动作太急,脚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何大强顺手扶了她一把。 手掌正好扣在她的上臂上。 隔着薄薄的工作服袖子,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烫。 不是发烧那种烫。 是那种让人从手臂一直暖到胸口的烫。 孙秀秀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何大强松开了手。 “站稳了再起来,摔着怎么办。”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土,“活干完了,回去吧。天快黑了。” 他把剪刀和扎带收拢到一起,堆在暖房门口的木箱子上。 然后从木箱旁边拎起了那件旧军大衣往身上披。 “对了。”他头也没回地往外走,“回头我在门口装个锁,钥匙我自己留一把给你。以后你要进来,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说着就迈出了暖房的门。 “大强哥。” 孙秀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大强的脚步停了一下。 没回头。 “嗯?” 暖房里安静了两三秒钟。 窗外有只鸟飞过去,影子在塑料薄膜上一闪而过。 一棵碧心果树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声音很轻。 轻到差点被暖房通风口灌进来的风声盖住。 但何大强听见了。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 肩膀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孙秀秀完全没想到的事情。 他没回头。 没说话。 但他把身上刚披好的军大衣脱了下来。 往后一甩。 大衣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准确地落在了孙秀秀的肩膀上。 还带着他的体温。 暖烘烘的。 像刚从灶膛前烤过一样。 “以后暖房我换个锁。”何大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远不近的,平平淡淡的,“你别一个人进来。有事叫我。” 说完就出去了。 脚步声在泥地上嚓嚓地响了几下,越来越远。 暖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从通风口灌进来的呼呼声,和灵气果树叶子被吹得沙沙响的声音。 孙秀秀站在暖房里。 两只手紧紧攥着军大衣的衣领。 她把脸埋进了粗糙的棉布里。 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烟火味。 有柴火味。 有田里泥巴的土腥味。 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的清冽味道。 像是山上的松针被雪水泡过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 她不知道那是灵气。 她只知道这件大衣很暖。 暖到她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一滴。 两滴。 砸在军大衣的布料上,渗出了两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净了。 然后把军大衣裹紧了。 认认真真地扣了每一颗扣子。 像是穿了一件铠甲。 …… 何大强出了暖房,没回家。 他沿着田埂一直往水库的方向走。 天快黑了。 冬季的荷花村日落很早,不到五点钟太阳就往山后面沉了。 最后一抹橙红色的晚霞挂在西边的山脊线上,像一道被拉长了的伤口。 何大强走到水库的坝头上,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来。 脚下就是水库。 水面平静得跟一面镜子似的。 映着天边那道即将消失的红霞。 远处有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过,尖叫了几声飞进了对岸的芦苇丛里。 何大强闭上了眼睛。 水底深处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 那是蛟龙在翻身。 自从被灵丹治愈之后,蛟龙一直乖乖待在水底深处养伤恢复。 它的灵力在一天天增长。 随着它灵力的增长,整个水库周边的灵气浓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持续攀升。 何大强能感觉到的。 水底那股温热的灵气正在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像缓慢的潮汐一样,冲刷着他的经脉。 他靠在石头上,掌心朝上搁在膝盖上。 月亮从东边的山脊线上冒出了半个脑袋。 又大又圆。 银白色的月光像水一样倾泻下来,铺满了整个水库。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晚是月圆之夜。 修行日月诀的最佳窗口。 如果再叠加上蛟龙灵气的加持…… 他的经脉中有一处松动了许久的淤塞之处。 那是他突破下一个小境界的最后一道关卡。 不急。 不用刻意去冲。 让灵气自己来就行。 水底的蛟龙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那双暗金色的巨眸在深水中轻轻眯了一下。 一股更加浓郁的水系灵气从水底涌了上来。 第523章月下水库,蛟气灌体 月亮升上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荷花山东面的山脊线上头,像一只被擦亮了的铜盘子。 银白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水库。 水面上泛着一层碎银般的光华,波纹一圈一圈地往外荡,荡到坝口的石壁上轻轻一碰,又原路返了回去。 何大强盘膝坐在坝头的大石头上。 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衬衣,军大衣扔在一边叠好了搁在旁边。 那件军大衣是他下午脱给孙秀秀的那件。 秀秀在暖房里一直穿到天黑,最后才恋恋不舍地叠好了送回来。 衣领上隐约还残留着一丝女孩子特有的淡淡皂角味。 何大强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修行。 今天是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的月华精气最为充沛,是修行日月诀的黄金时段。 他掐算日子已经掐算了三天了。 冬天的山风呼呼地吹着,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两三度。 换个普通人在这种天气穿件单衣坐在坝头上吹一个小时的风,早就冻成冰棍了。 但何大强不冷。 不仅不冷,他的皮肤表层甚至在微微冒着一层肉眼看不到的热气。 那是体内真元法力运行时产生的余热。 他闭上眼睛。 盘膝端坐。 双手结成子午印搁在丹田前方。 呼吸缓缓沉下来。 一呼。 一吸。 一呼。 一吸。 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 从三秒变成五秒。 从五秒变成十秒。 从十秒变成三十秒。 最后稳定在一分钟一个呼吸周期。 在这个频率下,日月诀自动运转。 从丹田开始,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任脉往上走,走到膻中穴的位置分出两条支路,顺着双臂一直灌到指尖。 又从指尖折返回来,汇入督脉顺着脊柱往下流,经过命门、尾闾,最后回到丹田。 这是小周天运行的标准路线。 他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遍了。 每跑一遍,体内的法力就厚实一分。 像河堤越堆越高,河水越蓄越深。 但今天晚上的修行跟以往不太一样。 以往他在月圆之夜修行日月诀,主要靠吸纳天地间的月华精气来补充法力增益。 月华精气清凉纯净,对经脉的滋润效果极好。 就像拿冰泉水冲洗生了锈的铁管子,冲一次顺畅一分。 但缺点也很明显。 量不大。 月华精气弥散在天地之间,浓度极低。一个晚上拼了命地吸,能吸收到的总量也就那么多。 就好比拿着吸管喝大海里的水。 你嘬得再用力,一晚上下来也就几口。 可今天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变量。 蛟龙。 水底深处,那条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千年蛟龙正在缓慢地恢复力量。 它每恢复一分力量,身上就多释放一分灵气。 那些灵气是水系灵力。 温润、绵长、生生不息。 就像一条永不枯竭的地下暗河。 何大强盘膝坐在坝头上,就等于是坐在了一口灵气井的正上方。 月华精气从天而降。 蛟龙灵气从地而升。 两股截然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他的身体里交汇、碰撞、融合。 何大强闭着眼睛,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体内正在发生什么。 月华精气是冷的。 蛟龙灵气是暖的。 一冷一暖,一阴一阳。 这刚好和日月诀的功法根基完美契合。 日主阳,月主阴。 阴阳双灌。 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 别的修行者就算知道这个原理,上哪儿去找一条活的千年蛟龙给自己当充电桩?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双气灌体的效果比单纯的吸纳月华强了不止三倍。 法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每运行一个小周天所增厚的法力,相当于以前跑三到四个周天的效果。 何大强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扩张。 不是那种被强行撑开的猛烈扩张。 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自然拓宽。 就像一条河道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水流慢慢冲刷,越冲越宽,越冲越深。 河床上的碎石和淤泥被一点一点地冲走了。 水流越来越顺畅,越来越通透。 不疼。 不痒。 甚至很舒服。 从头顶百会穴到脚底涌泉穴,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洗了一遍。 连指甲盖大小的末梢毛细经脉都被灵气浸润到了。 何大强心中暗道:这种升级方式才是最舒服的。 不用打架,不用吃丹药,不用折腾。 就坐在自家水库边上吹吹风赏赏月。 灵气自己就往身体里灌。 典型的躺平式升级。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月亮从东边移到了正南方的天顶。 这是子时。 子时是月华精气最浓郁的时刻。 何大强能感觉到从头顶灌入的灵气突然猛增了一大截。 同一时刻,水底的蛟龙似乎也感应到了月华的变化。 它沉睡的身躯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 更像是伸了个懒腰。 然后从它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浓郁的水系灵气。 那股灵气不是像之前那样缓缓渗出来的。 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挤了一下,从水底直冲上来。 轰! 水面突然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圆形漩涡。 漩涡中心的水面向下凹陷了将近一尺。 从远处看,就跟水库底下突然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排水口似的。 漩涡中心冒出无数细密的气泡,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一股肉眼看不到但体感极其强烈的灵气冲击波以漩涡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何大强的衣服在这一瞬间被灵气的冲击波吹得猎猎作响。 头发被吹得往后飘。 衣领鼓起来,像被风灌满了一样。 但他纹丝不动。 因为那股灵气并没有推他。 而是在进入他。 疯狂地、不计成本地涌入他体内的经脉。 何大强的丹田像是被打开了一个闸门。 蛟龙灵气和月华精气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无比浑厚的灵力洪流,以前所未有的密度涌入他的经脉。 太猛了。 何大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经脉的承受能力也是有上限的。就像水管再粗也有爆裂的极限。 如果灵力灌入的速度超过了经脉壁的承受力,轻则经脉肿胀疼痛,重则走火入魔。 但这个担心只持续了半秒钟。 因为日月诀自动切入了双回路运转模式。 阳气走督脉,阴气走任脉。 两条经脉同时运转,承载力瞬间翻了一倍。 这才把那股暴增的灵力洪流稳稳接住了。 轰隆隆。 不是外界的声音。 是经脉内壁传来的震动。 何大强体内那处松动了许久的淤塞之处,在灵力洪流猛烈冲击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咔”。 就像一扇生了锈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了。 淤塞通了。 法力如同脱缰的洪水,从那道被打通的关卡中呼啸而过,灌入了之前从未被触及过的几条辅脉。 那些辅脉就像旱了三年的支流河道突然迎来了一场特大暴雨。 河水灌满了每一条沟壑。 何大强的法力总量在这一刻暴增了至少三成。 他的周身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银色光芒。 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但如果有人站在坝头上往下看,就能看到水库的水面在以他为圆心的方圆十米范围内,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银色涟漪。 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像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坝头对面芦苇丛里的几只野鸭子被这股灵气的波动惊得嘎嘎叫着飞了起来。 在月光下扑棱着翅膀飞了一圈,不敢回来了,直接往山那边飞走了。 何大强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中有一道银色的微光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攥拳。 松开。 再攥。 再松。 掌心的法力运转如意,毫无滞涩。 比之前流畅了至少一倍。 “嗯。”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突破的是什么境界他懒得去具体定义。 反正他的修仙传承里也没有什么严格的等级划分。 简单来说就是经脉更粗了,法力更多了,身体更硬了。 以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现在一拳大概能打死两头牛。 何大强想了想,觉得这种换算方式不太合适。 算了,反正打牛的机会也不多。 他伸了个懒腰,从大石头上站了起来。 膝盖嘎巴响了两声,活动了一下腿脚。 水库的漩涡已经消失了。水面恢复了平静。月光依然明亮。 水底深处,蛟龙那双暗金色的巨眸缓缓闭上了。 它又睡过去了。 但在闭眼之前,那双巨眸轻轻眯了一下。 像是在笑。 像是在说:不客气。 何大强弯腰捡起军大衣披在身上,慢悠悠地沿着坝头往家走。 山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哈欠。 今晚收获不小。 经脉拓宽、法力增厚、辅脉被打通。 三项全收。 以后施展灵雨术的覆盖面积至少能扩大两倍。炼丹的成功率也会跟着提高一截。 最关键的是,体质又强了一大截。 寻常刀枪怕是连皮都划不破了。 何大强正想着这些事儿,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 赵含含。 夜里十一点多了,村长大人不睡觉打什么电话? 何大强皱了皱眉,接了。 “大强!你在哪儿?”赵含含的声音又急又慌,嗓子都快哑了,“快回来!有车队把村口堵了!” “车队?”何大强眉头一挑,“什么车队?” “几辆大泥头车,还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好几个穿黑皮衣的人下来了,嚷嚷着要见荷花山的山主!态度特别蛮横,我上去拦被推了一把,差点摔地上!” 赵含含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何大强的脚步停了。 冬天的山风灌进他棉衣的领口,冷飕飕的。 但他的眼神比山风还冷了三分。 “知道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你先别硬拦。我这就过去。” 他加快了脚步,往村口的方向走。 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远处的村口方向,隐约传来了几声粗嗓门的叫骂声。 嗓门很大。 还带着一股子外地口音。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一抽。 庄园还没开始建呢。 豺狼就闻着味儿来了。 来得还挺快。 第524章县城来的豺狼,要强买摇钱树 何大强走到村口的时候,老远就看到了那几辆泥头车。 三辆黄色的重型泥头车横在进村的土路上,车头对着车头,把本来就不宽的村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灯全开着,几束雪白的强光直射过来,把整个村口照得跟白昼似的。 泥头车后面还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牌号盖着泥巴看不清。 但车身锃亮,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好几个穿黑皮衣的人站在泥头车旁边。 领头的是一个染了一脑袋黄毛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脚踩在泥头车的保险杠上,一只胳膊搭在车门上,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姿态。 旁边还围着四五个光头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胳膊上的腱子肉隔着皮衣都能看出来。 赵含含站在黄毛对面。 她穿着冬天的厚棉衣,围着一条红围巾,脸冻得通红。 旁边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村民,有老有少,都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赵含含的手臂上还沾着泥巴。 刚才被推的时候摔了一跤,虽然没受伤,但衣服脏了一大片。 她的表情又气又急,嘴唇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气的。 她当了一年多的村长了,在荷花村好歹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结果被一个染黄毛的小混混当着全村人的面推了一把。 这面子往哪搁? “我再说一遍!”赵含含的声音提到了最大声,“你们堵在这里是违法行为!我已经报警了!” 黄毛吐了口烟,斜着眼看了她一眼。 “报吧。”他的声音又慢又横,带着一口浓重的县城口音,“等你们那派出所的人从县里赶过来,少说也得四十分钟。我四十分钟之内就把活干完了。” “你要干什么?”赵含含往前迈了一步。 “我说了多少遍了?”黄毛从保险杠上跳下来,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赵含含,“我不跟你废话。叫你们这个什么荷花山的山主出来,我们老板要跟他谈个买卖。” “什么买卖?” “买山。”黄毛伸出五根手指头在赵含含面前晃了晃,“五百万。整座后山。连地带树一口价。你们那个山主要是聪明的话,签个字拿了钱走人,大家客客气气。要是不识抬举……” 他没说完。 但他身后的几个光头壮汉已经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意思很明显。 赵含含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但她没有退。 她在荷花村当了一年多的村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从被何宏昌明着暗着为难,到被各路反派当枪使,到现在全村人服服帖帖叫她一声赵村长。 她的骨头早就被这些风浪炼硬了。 “后山是何大强的私人合法产业!有县里发的产权证书,有省里批的文物保护文件!你们凭什么说买就买?” 黄毛嗤笑了一声。 “大姐,我跟你讲。”他凑近了一步,嘴里的烟味往赵含含脸上喷,“我们老板想买的东西,从来没有买不到的。你们这破山沟沟的一座荒山,给你开五百万已经是天价了。我要是你啊,赶紧叫你们那个山主来签字。” “要是再磨蹭下去……”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泥头车,“这三辆大家伙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赵含含的脸色白了一下。 泥头车。 推土机改装的那种泥头车。 铲斗换成了加宽的推土铲,铲口上还带着干了的黄泥和水泥块。 一看就是干惯了强拆的家伙。 这帮人是打算,要是买不成就直接推? 赵含含心里一阵发凉。 她当村长以来经历过很多次外来势力的骚扰。 但这种开着推土机直接堵村口的阵仗还是头一回。 “你们疯了!”赵含含的声音都变了调,“那是省级文物保护区域!你们敢动一棵树试试?” “文物?”黄毛听到这两个字反而笑了,笑得很不屑,“山里几块破石头就成文物了?你当我不知道?所谓文物保护不过就是一张纸。这张纸挡得住推土机吗?” 他扭过头冲身后的壮汉喊了一嗓子。 “老三,去看看那个所谓的山主家在哪儿,把人给我叫出来。叫不出来就把他家门砸了。” “得嘞。”一个光头壮汉应了一声。 那光头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胳膊有常人大腿粗。 他从泥头车旁边抄起了一根铁撬棍,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村里走。 赵含含赶紧拦。 “你不准进村!” 壮汉根本不搭理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赵含含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壮汉皱了皱眉,一只胳膊往外一拨。 就这么轻轻一拨。 赵含含整个人被甩出去了将近一米。 她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红围巾掉了。 手掌按在碎石上蹭破了一层皮,渗出了几滴血珠。 疼。 但更多的是憋屈。 身后的村民们看到村长被摔倒了,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老王头第一个冲出来。 “你他娘的敢打我们村长!”老头子虽然上了年纪,但嗓门比年轻人都大,“这是荷花村!不是你们县城那些软柿子!”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赶紧拉住他。 “王大爷您别冲动!他们五六个人呢!个个比咱壮两圈!打起来咱可受不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村长被欺负!”老王头急得脸通红,龇着牙就要往前冲。 另外几个村民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有骂街的,有劝架的,还有要去搬旺财的。 但没人真正敢往前迈那一步。 那四五个壮汉往那一站,光那个气势就够吓人的了。 何况还扛着铁撬棍。 就在这时。 从村子里面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嚓。嚓。嚓。 脚步声很稳。 稳得跟打节拍器似的。 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月光下。 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男人慢悠悠地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双手插在棉衣兜里。 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步子不快也不慢。 像是出来遛弯儿的。 但所有认识他的荷花村村民,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 何大强来了。 赵含含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大强!”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看到了她胳膊上的泥巴和衣服上的脏痕。 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然后移向了堵在村口的那几辆泥头车和站在路中间的黄毛。 “谁推的她?” 声音不大。 就跟平时在灶房里问张雪兰“馒头蒸好了没”一样随意。 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突然多出来的那一丝说不出的压迫感。 黄毛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眼。 破军大衣。 黄胶鞋。 裤腿上还沾着泥巴。 脸上带着一股在地里刨了半辈子食的土气。 黄毛的嘴角撇了一下。 就这么个玩意儿? 这就是拥有整座后山的所谓“山主”? 他还以为得是个多大的人物呢。 结果就是个穿着破棉袄的庄稼汉。 “你就是荷花山的山主?”黄毛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了。 何大强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又问了一遍。 “谁推的她?” 声音还是不大。 但语气里多了一分冷。 旁边的壮汉们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没觉得这个庄稼汉有什么可怕的。反倒觉得有点可笑。 扛铁撬棍的老三甚至把撬棍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自己不长眼挡路,被碰了一下而已。少他娘小题大做。”他抬起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何大强,“我劝你搞清楚状况。我们老板叫江龙王,听说过吧?整个县城地界上的事儿,他说了算。他看上了你这座山,出五百万买,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卖不卖?” 何大强看了看黄毛。 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五六个光头壮汉。 再看了看那三辆横在路上、发动机还在轰轰响的泥头车。 最后看了看坐在地上、手掌渗着血的赵含含。 他把双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慢悠悠地走到了黄毛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黄毛闻到了他身上的烟火味和泥土味。 何大强闻到了黄毛嘴里的廉价香烟味和酒味。 “小伙子,我问你个事儿。”何大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和气,甚至带了点笑意,“你知道这座山里面住着什么东西吗?” 黄毛皱眉。 “什么东西?” 何大强歪了歪头。 “你没听说过?” “听说个屁!”黄毛不耐烦地一甩手,“少跟老子来这套装神弄鬼的!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签字,我就让推土机直接开进去!” “一!” 黄毛竖起一根手指。 “二!” 何大强一动没动,还是那副慢悠悠的表情。 “三……” “三”字刚出口。 黄毛正要回头下令。 山林里传来了一声虎啸。 嗷呜! 那声虎啸不算很大。 但穿透力极强。 从后山的方向传出来,穿越了整片树林,越过了大棚和暖房,越过了田埂和菜地,最后准确无误地砸在了村口这片空地上。 震得泥头车的后视镜都在嗡嗡发颤。 所有人都僵住了。 黄毛竖着的那根手指还悬在空中,没来得及放下。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了。 “那……那是什么?”他的嗓子眼儿发紧。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我说了。” “这座山里住着东西。” 第525章大强不出手,猛虎镇路口 虎啸的余音还在山谷里回荡。 嗡嗡嗡嗡。 像一面大鼓被人重重敲了一下,鼓面上的震动久久不散。 空气都跟着颤了几秒钟。 村口的场面在这一声虎啸之后,彻底凝固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黄毛嘴里那个“三”字的嘴型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合上。 他身后的几个光头壮汉也全都僵住了。 扛铁撬棍的老三下意识地把撬棍从地上提起来横在了身前。 另外两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那……那是什么?”黄毛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发紧发涩。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我说了。这座山里住着东西。” “你在唬老子!”黄毛壮着胆子嚷了一嗓子,但声音已经比刚才虚了三分,“深更半夜的山里有个屁东西!随便哪个野生动物叫两声就把老子唬了?” 何大强没说话。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赵含含身边,弯腰伸手。 “起来。” 赵含含抬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何大强的脸上,那张粗糙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认识的他眼睛里的那抹冰冷,那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赵含含把手递了过去。 何大强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提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手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她手掌上的几道血印。 “蹭了一下,不碍事。”赵含含摇了摇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委屈。 何大强嗯了一声。 他轻轻拍了拍赵含含的肩膀,然后转过身来。 面对黄毛和他身后那帮人。 何大强把两根手指头放到嘴边。 吹了一声口哨。 哨声不大。 但在安静的夜晚传出去很远。 先是一秒钟的沉默。 然后。 后山的树林里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沉闷的脚步声。 不是人类的脚步声。 是四条腿跑在泥地上的那种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越来越密。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最先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抹瘆人的橘黄色。 从村子后面那条通往后山的土路上,一个巨大的身影如同黑暗中的幽灵一般无声地走了出来。 不对。 不是走。 是踱。 大摇大摆地踱步。 那是一只体型如同小牛犊的成年猛虎。 橘黄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缎子一样的光泽,黑色的条纹像是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根一根清晰分明。 硕大的虎头有脸盆那么大。 两只铜铃般的圆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虎口半张着,露出两根拇指长的獠牙。 走一步,地面微微一震。 再走一步,又是一震。 那是大黄。 何大强麾下最凶猛的猛兽。 养猪场首席门卫兼后山守护神。 吃灵兽丹长大的变异猛虎。 体重至少四百斤起步的绝对暴力武器。 大黄踱步走到何大强身后三米处停了下来。 四爪扒地,虎尾轻甩。 两只绿眼死死盯着对面那几个穿黑皮衣的陌生人。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声。 不是虎啸。 是那种猫科动物在警告的时候才会发出的深沉呼噜。 比虎啸还要瘆人。 因为虎啸说明它在示威。 呼噜说明它在做攻击前的最后准备。 黄毛的脸在月光下已经彻底没有了血色。 他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头猛虎。 他活了二十六年,见过动物园铁笼子里的老虎。 隔着四五米的钢化玻璃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 但那种隔着玻璃的心惊肉跳和现在这种面对面的恐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面前这只老虎没有铁笼子。 没有钢化玻璃。 它就那么大摇大摆地站在不到十米远的烂泥路上。 两只绿眼正盯着他看。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人。 是在看猎物。 黄毛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他身后的壮汉们也全军覆没了。 扛铁撬棍的老三手里的撬棍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他连弯腰捡的勇气都没有了。 另外几个壮汉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泥头车的方向退。 但大黄不给他们退的机会。 猛虎在何大强身后蹲了两秒钟之后,突然迈开了步子。 不是朝人走的。 是朝三辆泥头车走去的。 它的身形在月光下灵巧得不像是一个四百斤的庞然大物。 几个弹跳就到了打头那辆泥头车的旁边。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事情。 它抬起右前爪。 爪子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大。 五根指头,每一根上面都露出了两寸长的弯钩利爪。 一爪拍下去。 咔嚓! 泥头车的车门玻璃碎了。 不是裂了。 是整块玻璃被那一爪子拍成了齑粉,碎片飞了一地。 驾驶室里的那个司机尖叫一声,拼了命地从副驾驶那边爬了出去。 脚还没着地就摔了个狗啃泥。 爬起来撒腿就跑。 大黄没理那个司机。 它在原地蹲了下来。 虎尾一甩一甩的。 像是一只巨大的猫在逗老鼠。 就在黄毛被大黄的出场彻底震傻的时候,后山的树林里又传来了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 这回不是一只。 是一群。 十几头体型硕大的变异野猪从后山的土路上冲了出来。 每一头都有三百斤往上。 獠牙外翻。 鬃毛倒竖。 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 它们在大黄的身后一字排开。 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 整齐。 安静。 但浑身上下每一根鬃毛都在散发着那种原始的、不需要语言就能让人理解的暴力信号: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撕了你。 “啊!” 一个壮汉终于崩溃了。 他转身就跑,连铁撬棍都不要了。 跑了两步绊在了泥头车的轮子上,嘭的一声嗑在了保险杠上,半边脸都肿了。 但他顾不上疼。 爬起来继续跑。 其他几个壮汉也跟着跑了。 一个接一个地往越野车那边狂奔。 拉车门的手都在抖。 只剩下黄毛还站在原地。 他不是不想跑。 而是腿软了,跑不动了。 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尿在了裤子里。 何大强站在大黄和野猪群的前面。 双手插在棉衣兜里。 一步都没动过。 他从头到尾就吹了一个口哨。 甚至连声音都没提高过。 “小伙子。”何大强看着腿软站在原地的黄毛,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刚才说数三个数对吧?” 黄毛的嘴唇在哆嗦。 “我也数三个数。”何大强竖起一根手指,“一。” 大黄在泥头车旁发出了一声低吼。 “二。”何大强又竖起一根手指。 十几头野猪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蹄子踩在泥地上,发出了整齐的咚咚声。 “三……” 何大强的第三根手指还没竖起来。 黄毛已经跪了。 扑通一声。 膝盖砸在了冰冷的碎石地上。 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但他顾不上疼了。 “大哥!大哥饶命!”黄毛的声音破了三个音,“我……我是替人来办事的!不是我的主意!是江龙王让我来的!” 何大强把那第三根手指收了回去。 他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黄毛平视。 “回去告诉你的江龙王。” 何大强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和黄毛两个人能听到。 “这个村子,人说了不算。” 他歪了歪脑袋,冲身后那头蹲在泥头车旁边的猛虎努了努嘴。 “畜生说了算。” 黄毛颤抖着点了点头。 何大强站起来。 “那三辆破车,天亮之前给我开走。再让我看到一次,我让大黄把车拆零件。” 他说完就走了。 慢悠悠的。 双手插兜。 跟出来散了个步似的。 大黄在他身后甩了甩尾巴,也站起来跟上了。 十几头野猪哼哧哼哧地跟在大黄后面,排成一列,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 月光下,一人一虎一群猪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土路上。 村口只剩下三辆泥头车和一个还跪在地上的黄毛。 黄毛的裤子湿了大半条腿。 膝盖嵌在碎石里,疼得厉害。 但他不敢动。 直到远处传来了越野车的喇叭声,他才像触了电一样弹起来。 连滚带爬地冲向越野车。 几个壮汉早就缩在车里不敢出来了。 黄毛扑进副驾驶的座位上,一把抓住司机的胳膊。 “开车!快开车!” 越野车发动机一声怒吼,轮胎打着滑倒了两把,终于窜了出去。 三辆泥头车也紧跟着启动了。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渐渐远去。 荷花村的村口恢复了安静。 月光照着碎了一地的车门玻璃碴子,在泥巴地上闪着碎钻般的光。 赵含含站在原地,攥着何大强留下的那条揉成一团的红围巾。 她看着远处何大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笨手笨脚地把围巾重新围了回去。 老王头凑上来。 “含含啊,你说大强他那只老虎……不会哪天咬人吧?” 赵含含瞪了他一眼。 “它只咬该咬的。” 远处的后山方向。 隐约又传来了一声虎啸。 比刚才的更悠远,更从容。 像是在说:都回去睡觉吧。 这座山,有我罩着。 第526章水库边的钓鱼老头 黄毛跑了之后,荷花村消停了三天。 村口那块被大黄一爪子拍碎的车门玻璃碴子,第二天一早就被老王头扫了个干净。 村里人茶余饭后全在聊那天晚上的事,版本越传越离谱。 老王头逢人就说大黄那晚叼走了一个壮汉,第二天在后山发现了半截裤腰带。 纯属胡扯。但村里人爱听。 何大强倒是什么都没多说。 第二天照常起床,照常去大棚溜达一圈,照常检查灵雨术滋润过的蔬菜长势。 张雪兰问他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边往嘴里塞馒头一边说:“嗯,来了几个不长眼的,走了。” 张雪兰瞅了他一眼。 “走了?就这么走了?” “嗯。” “那含含她……” “蹭破了点皮,没事。” 张雪兰放下了筷子。 她认识何大强太久了。 他说“没事”的时候,往往是最有事的时候。 但她也知道,何大强不想让她操心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索性不问了。 给他又夹了一块咸菜。 “多吃点。” 何大强嗯了一声,接着往嘴里塞馒头。 三天就这么过去了。大棚照常疯长,养猪场照常骂骂咧咧,大黄照常蹲在门口打盹儿。 何大强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黄毛嘴里的“江龙王”不是什么小角色,不可能因为一只老虎就缩了。 但何大强不急。荷花村这块地盘上,他等得起。 第四天清早。 何大强照例去水库边上转了一圈。 冬天的水库安安静静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碴子。 何大强蹲在岸边用灵识扫了一圈,确认水下没有异常,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站起来。 就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 不是新款的那种亮面漆红旗,是老款的、带暗纹的、漆面微微发哑的那种。 车停在水库外围的土路拐弯处。 位置很不显眼,要不是何大强特意绕到水库北侧,根本看不到。 车牌是军牌。 何大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军牌红旗。 他没往前凑。 而是循着一条隐蔽的田埂绕到了水库北岸的高处。 从高处往下看。 水库东岸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 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面前支着一根竹制鱼竿。 竿子架在两块石头拼成的天然支架上。 一根缝衣针弯的鱼钩挂着半截蚯蚓,甩在离岸三四米远的浅水区。 鱼线上系着一小截鹅毛管做的浮漂,在冰碴子的缝隙间一沉一浮。 老头左手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里头装着泡了茶的黄绿色水。 右手边放着一个铝饭盒,饭盒盖子打开着,里面扣着两块干馍和一小撮榨菜丝。 风从水面上刮过来。 冷嗖嗖的。 但老头一动不动。 像是长在了石头上。 何大强看清那张脸的时候,嘴角咧了一下。 周德坤。 周老爷子。 上回那个被自己一碗养生汤从轮椅上拉起来的瘫痪五年的退休老首长。 自家荷花小院的第一批贵客。 也是给自己撑起一把钢铁大伞的那尊真佛。 老爷子怎么又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低调。 一辆车,一个人。 不对。 不是一个人。 何大强的灵识在周围一扫,在距离老爷子五十米开外的几个方位上,各探到了人影。 树丛里两个。 芦苇荡后面两个。 土路拐弯处的红旗车里还有两个。 六个人。 心跳稳,呼吸匀,一个个跟铁铸的似的。 便衣警卫。 至少是省级的内卫规格。 何大强心里有数了。 他大大方方地走了下来,故意踩了一脚碎石子。 石头上的老头偏了偏帽檐,露出一双精光暗藏的老眼。 “哟,是大强啊。” 周德坤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经过那碗灵气鸡汤和后续的调养,这位曾经瘫痪五年的老首长如今已经能自如行走,甚至精神头比同龄人旺盛得多。 “周爷爷。”何大强嘿嘿一笑,走过去蹲在了老头旁边,“您这大冬天的一个人跑这儿钓鱼来了?” “不钓鱼干嘛?”周德坤瞥了他一眼,“关在城里头住了大半辈子的楼房,憋得慌。你这水库的水好、空气好,我那老骨头一到这地方就精神了。” “上回走了之后天天念叨。”老爷子用手指弹了弹鱼竿,浮漂微微晃了晃,“我那孙女都嫌我烦了。说我再不来,天天在家唠叨什么荷花村荷花村的,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何大强笑着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那您老也该提前打个招呼啊,我好给您安排荷花小院的房间。” “安排什么安排?”周德坤摆了摆手,“我就图个清静。住小院成什么了?跟下乡视察似的,谁还能好好钓鱼?” 他指了指远处的红旗车。 “就在车里凑合一晚上得了。以前打仗的时候,泥坑里都睡过。” 何大强嘴上笑着,心里在盘算。 这老爷子不光是来钓鱼的。 上回临走时握着自己的手说:“大强啊,你这地方好。好到我不放心。” 眼红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现在老爷子又来了。真钓鱼,还是另有深意? 何大强没点破。 他从棉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纸包。 纸包不大,比巴掌还小一圈。 但打开之后,一股清冽到沁人心脾的茶香立刻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德坤的鼻子抽了一下。 浮漂都不看了。 两只老眼死死盯着何大强手里的纸包。 “这是……” “荷花茶。”何大强把纸包递过去,“今年秋天新炒的,就剩这么一小撮了。我自个儿留的口粮。刚好带在身上,给您尝尝。” 周德坤接过纸包,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口。 老头的眼睛当场就亮了。 亮得跟十八岁小伙子看到初恋似的。 “好茶!”老头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上回在你小院喝过一次,回去以后梦里都是这个味儿!我让秘书满北京给我找荷花茶,找回来的全是些糊弄人的花瓣水,屁味儿都没有!” 何大强笑了。后山龙脉茶树配法力烘焙的茶,花瓣水能比? “您老稍等。”何大强起身,“我回家给您泡一壶。” “哎别别别!”周德坤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就用这个搪瓷缸子泡!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水库边上喝茶才有味儿!” 何大强哈哈一笑。 他也不矫情了。 直接蹲下来,把搪瓷缸子里那些泡得发涩的碎茶根倒了,用水库岸边的冰碴子涮了涮杯子,抓了一小撮荷花茶叶丢进去。 然后从旁边捡了两块干柴,搭了个简易的小火堆。 火舌舔着搪瓷缸子的底部,一分多钟就烧开了。 茶叶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就舒展开来。 一股子清甜中带着隐约花香的茶气猛地蹿了出来。 风一吹,半个水库都是茶香。 连芦苇荡后面那个趴着的便衣好像都动了一下。 周德坤双手捧过搪瓷缸子。 吹了两口。 抿了一小口。 老头闭上眼。 五秒钟没说话。 睁眼之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大强啊,”周德坤拍了拍何大强的肩膀,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感慨,“我活了七十多年,进过中南海的宴席,喝过锡兰的皇家红茶,你这一缸子野火烧的荷花茶,比那些全加起来都强。” 何大强蹲在旁边搓着手。 “您老喜欢就好。改天我再给您攒点,让您孙女捎回去。” “那敢情好。”周德坤乐得满脸褶子,“到时候我那几个老战友非得眼红死不可。” 两人蹲在水库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鱼,聊天气,聊白菜价格,聊灵气小番茄甜不甜。 老首长跟种地的后生蹲在岸边捧搪瓷缸子喝茶聊屁话,画面说出去没人信。但就这么自然。 浮漂沉了两回。 周德坤提竿。 第一回是条鲫鱼,巴掌大,放了。 第二回是条草鱼,两斤出头。 老头乐得嘴都合不拢。 “今晚有鱼汤喝了!” 何大强看着老爷子护宝似的把草鱼放进铝饭盒,心里暖暖的。 这个老人是真心喜欢荷花村。不图灵蔬,不图好茶,就图这山水烟火气。 就冲这一点,何大强打心眼里把这老人当自己家长辈看。 太阳快挂到树梢上了。 何大强起身准备回去做午饭。 “周爷爷,中午来我家吃饭。灶上还有昨天炖的排骨。” “不了不了。”周德坤摆着手,指了指铝饭盒里的那条草鱼,“我就在这把鱼烤了吃。难得清静。” 何大强也没强留。 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 走了十几步,忽然又停住了。 回过头。 “周爷爷。” “嗯?” “最近……有人在打荷花山的主意。” 周德坤握着鱼竿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知道了。” 就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何大强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底气。 不是他何大强的底气。 是一个在这个国家的权力运行系统中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的底气。 何大强笑了笑。 转身走了。 周德坤继续坐在石头上钓他的鱼。 竹竿支着。 浮漂晃着。 搪瓷缸子里的荷花茶冒着热气。 安安静静的。 但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 远处的土公路上突然卷起了一阵冲天的黄土烟尘。 灰蒙蒙的尘柱足有几十米高,像是一条灰黄色的龙在地面上滚动。 轰隆隆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震得水库边上的芦苇都在抖。 何大强正在家里吃饭。 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歪了下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张雪兰也看到了。 “又来了?” 何大强放下碗。 “来了。” 他站起来,抄起门口的棉衣披上,推门就往外走。 远处的土路上,数十辆金杯面包车正浩浩荡荡地从县城方向冲过来。 车队拉得老长。 煞气腾腾。 三天够了,江龙王终于来了。 第527章六十个光头围过来,一脚踹飞了饭 车队来得很快。 从土公路拐弯处冒出来到碾压过荷花村路口的碎石路面,前后不到三分钟。 打头的是两辆黑色越野车。 车窗全贴着黑膜,看不到里面坐的什么人。 越野车后面跟着四辆泥头车。 不是上次那种改装了推土铲的小号泥头车。 是正经的、装满了碎石渣子的二十吨重卡。 泥头车后面还有十几辆金杯面包车。 一辆接一辆,排成了一条长龙。 引擎声震天响。 每辆金杯的门都拉开着,里面密密麻麻地坐着人。 全是光头。 那些光头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紧身卫衣,胳膊上的文身隔着窗户都能看到。 有纹龙的,有纹蛇的,还有纹了个骷髅头的。 村口几个正晒太阳的老人当场就傻了。 二愣子家的黄狗冲出来吠了两声,被柴油味呛得夹尾巴跑了。 “妈呀,这是来了多少人?”老王头扶着门框往外瞅,声音发颤。 旁边的刘婶鞋都没穿就往何大强家拔腿狂跑。 “大强!大强!又来人了!这回不是几个,是好几十个!全是纹身光头的!” 老王头在后头嘀咕:“上回来了几个就被大黄吓尿了裤子,这回居然还敢来?不要命了?” 何大强出了门就看到车队已经在水库外围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他没慌。 双手往棉衣兜里一插,迈开步子慢悠悠地往水库方向走。 张雪兰追到门口,看到他的背影不紧不慢的,像是去大棚看菜似的。 她张了张嘴想喊,最终还是没喊出口。 认识何大强这么久了,他越是不慌,说明心里越有底。 赵含含这时候也从村委会跑了过来,红围巾又歪了。 “大强!外面来了一帮……” “我知道了。”何大强头也没回,“你别过来。在村里待着。” 赵含含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原地,攥着围巾的手指发白。 打头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了。 先下来两个高大的保镖,墨镜,黑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 然后从后座下来了一个人。 矮。 胖。 脖子粗得跟大腿似的。 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大衣,大衣下面是一件领口开着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 手腕上带着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 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要不是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挂着一道刀疤,说他是个成功商人都有人信。 江龙王。 全名江海龙。 县城地面上排名前三的地头蛇。 手底下管着二十多家采石场、建材厂、运输车队。 半个县城的土石方工程都得从他手里过。 黑白通吃了十几年,大家伙儿都叫他江龙王。 据说他年轻时候在码头上砍人,一个人扎伤了三个,从此在卫运口一带站稳了脚跟。 后来趁着城建大潮搞起了采石场和运输队,洗白了一半。 但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他的钱里头有血。 江龙王下了车,抬头看了看四周的山。 嗤笑了一声。 “就这破地方?” 他身后的黄毛小跑着凑上来。 “老大,就是这。上回那只老虎就是从后面那座山里跑出来的。” 江龙王斜了黄毛一眼。 “一只老虎就把你吓成那样?” 黄毛的脸涨得通红。 “老大,那虎它真不是动物园里的那种。巴掌大的爪子一拍,车门玻璃粉了。当时要不是跑得快……” “行了。”江龙王摆了摆手,不想再听这废话。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保镖殷勤地凑上来点火。 江龙王深吸一口,吐出一圈烟雾。 “今天来了六十多号人。就是一群猛虎也给你掀了。” 他转身冲身后的车队扬了扬下巴。 金杯面包车的车门纷纷拉开。 哗啦啦的。 六十多个光头从车上跳下来。 手里拎着的家伙五花八门。 铁管,棒球棒,链条,还有两个扛着电锯的。 整齐地在越野车后方站成了三排。 那场面,说是来打仗的都不为过。 江龙王扫了一眼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把那个什么山主叫出来。就说江海龙来了,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黄毛应了一声,领着两个壮汉就往村里走。 但他们刚走出去不到五十米。 就看到了水库东岸的那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老头。 面前支着一根竹鱼竿。 脚边摆着一个搪瓷缸子。 安安静静地钓鱼。 跟水库边上长了一棵老树似的。 黄毛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江龙王。 江龙王皱着眉头走过来。 “这谁家的老头子?钓鱼挡在路上了。” 他嫌那个老头占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泥头车开下水库堤坝的路线。 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先用泥头车堵死水库的进出通道,再用人海战术控制住荷花山入口。 等那个姓何的出来,要么签字卖山,要么就别怪他不客气。 但那个老头正好杵在关键位置上。 碍事。 “去,让那老东西挪挪。”江龙王叼着雪茄,随手一挥。 黄毛心里有点发毛。 上次来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荷花村这地方总给他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悸。 但老大在后面看着呢,六十多号人在后面杵着呢。 他不敢怂。 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哎,老头儿!这儿要施工了,赶紧收杆儿挪地方!” 周德坤连眼皮都没抬。 浮漂在水面上一沉一浮。 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 当那个黄毛头的喊叫跟山里的风声一样。 不存在的。 “我说你这老头聋了是不是?”黄毛凑近了两步,嗓门提高了八度,“大爷你快着点行不行?我们老大脾气不好!” 周德坤依然没动。 但他的眼睛微微转了一下。 从帽檐底下掠过一道冷光。 那道冷光只闪了一瞬。 快到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但那一瞬间里蕴含的东西,足以让一个见过世面的人浑身发凉。 可惜黄毛不是见过世面的人。 他回头冲江龙王摊了摊手。 “老大,这老头不搭理我。” 江龙王的脸阴沉了下来。 他最烦别人不给他面子。 不管你是谁,不给面子就别怪他翻脸。 他叼着雪茄大步走了过去。 两个保镖紧紧跟在身后。 走到老头面前。 江龙王低头看了一眼。 破中山装。 解放鞋。 搪瓷缸子。 铝饭盒。 一看就是个穷酸老头。 他嘴角撇了一下。 “老东西,你哪个村的?赶紧把这些破烂收了滚蛋。这地方今天我包了。” 周德坤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那双老眼看向了面前这个矮胖的、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没有愤怒。 没有害怕。 就是那种打量一只蚂蚱的眼神。 平静得不正常。 “年轻人,”周德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钓鱼呢。别吵。” 江龙王的雪茄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别吵? 让他江龙王别吵? 他活了四十二年,从泥腿子混到县城地头蛇,手里经过的人命不敢说多但也不算少。 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何况是一个穿着破烂中山装的钓鱼老头。 江龙王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抬起脚。 一脚踹在了老头脚边的铝饭盒上。 哐当! 饭盒被踹飞了两米远。 里面那条两斤重的草鱼从饭盒里弹了出来,在碎石地上啪嗒啪嗒地挣扎跳动。 那是老头钓了一上午的唯一收获。 连带着搪瓷缸子也被碰倒了。 茶水洒了一地。 荷花茶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和雪茄的烟雾搅在一起。 周德坤低头看了看洒在地上的茶水。 又看了看在碎石上蹦跶的草鱼。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脸不红,脖子不粗。 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快。 但了解他的人如果在场,一定会被这种平静吓得打寒颤。 因为周德坤这辈子真正动怒的时候,从来不会大吼大叫。 他只会安静下来。 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外面看着什么事都没有。 但岩浆已经在底下翻滚了。 “好好好。” 老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声音不大。 像是在自言自语。 “好大的龙威。” 江龙王听到这话,不但没觉得不对劲,反而仰头哈哈笑了起来。 “龙王龙王,可不就是龙威嘛!”他把雪茄叼回嘴里,冲黄毛一摆手,“把这老东西拽起来扔一边去。别挡老子的路。” 黄毛刚伸出手,准备去拽周德坤的胳膊。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老头的衣袖。 空气突然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 像是天空中突然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或者说少了一层。 少了一层安全感。 黄毛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的后脖颈突然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来自生物本能最底层的恐惧,从脊椎骨里直接蹿到了天灵盖。 他慢慢转过头。 在他的左前方不到三米远的芦苇荡后面。 一根黑洞洞的枪管正直直地指着他的脑门。 右前方。 又一根。 正前方的树丛里。 第三根。 身后。 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 六根枪管。 六个方向。 同时出现。 没有声音。没有警告。没有一句废话。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从空气中凭空闪了出来。 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的。 黄毛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想喊,但嗓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棉花。 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江龙王也看到了。 他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滚了两圈,熄了。 第528章六根枪管,指着脑门 六根枪管。 就那么直挺挺地指着黄毛和江龙王。 全场死静。 那种静不是安静。 是凝固。 连风都不敢吹了似的。 黄毛僵在原地,伸出去准备拽老头的那只手还悬在空中,抖得像筛糠。 他从小到大打过不少架,见过刀子也见过砍刀。 但枪这种东西,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而现在,离他脑门最近的那根枪管,不到两米。 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 那个口径大得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阵冰冷的风往外吹。 他的腿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力气。 噗通。 黄毛直接跪了。 不是主动跪的。 是膝盖自己软的。 他跪在碎石地上,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干净了。 “别……别开枪……” 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眼泪直接就滚了下来。 一个二十六岁的县城混混,杀猪般的嚎哭瞬间替代了刚才的嚣张。 江龙王的反应比黄毛好一点。 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毕竟是在道上混了二十年的人,见过比这更大的阵仗。 但见过阵仗不代表见过这种阵仗。 道上的阵仗再大,也不过是刀对刀、人对人。 这是枪。 真正的枪。 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右手本能地想往腰间摸。 但他的手刚动了不到半寸。 芦苇荡后面那个持枪者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保险栓弹开的声音。 江龙王的手死死停在了原地。 汗从他的额角滑了下来。 大冬天的,滚烫的汗。 “你们……你们是谁?”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 没人回答。 六根枪管纹丝不动。 枪管后面的人一个字都没说。 连呼吸声都没有。 像是机器人。 不,比机器人更安静。 机器人好歹还有个马达转的声音。 这些人连那个声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 芦苇荡后面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不高。不壮。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睛像两块冷铁,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但他的动作快得不像话。 一步。两步。三步。 三步之内,他已经到了江龙王的身后。 一只手扣住了江龙王的右腕。 另一只手从他腰间抽出了一把折叠刀。 动作干净利索,像是拆一件玩具。 江龙王的右手被反剪到了背后。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脚踹在了膝窝上。 咚! 江海龙,堂堂县城地头蛇,黑道排名前三的人物。 跪了。 脸朝下嗑在了碎石地上。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一片镜片碎了。 鼻梁上擦出了一道血印。 嘴皮子蹭掉了一大块。 血和泥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啊!”江龙王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被打的疼。 是被吓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干净利落地放倒过。 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就已经跪在地上了。 与此同时。 其余五个便衣如同鬼魅般从各个方向同时出击。 两个保镖是最先被解决的。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东西。 左边那个被抱膝摔在了地上,后脑勺嗑在了石头上,当场懵了。 右边那个被一记手刀劈在了后颈上,眼珠一翻,直接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秒。 三个大活人倒了三个。 远处站着的六十多个光头壮汉彻底傻了。 他们见过打架,见过群殴,见过砸场子。 但没见过这种。 这不是打架。 这是军事行动。 干净,精准,冰冷。 像是在杀鸡。 不对,连杀鸡的力气都没费全。 更让他们害怕的是那六根枪管。 虽然只有六根。 但那六根枪管在制服完江龙王和保镖之后,立刻调转了方向。 依次扫过了所有人。 每一个被扫到的光头,都感觉到一股冰刀从后脖颈划到了尾椎骨。 铁管掉在了地上。哐当。 棒球棒掉在了地上。啪嗒。 链条掉在了地上。哗啦。 电锯掉在了地上。咣的一声重响。 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整齐得像排练过的。 六十多号人,没有一个人敢动。 前排有三个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后排有两个已经在原地哆嗦了,裤子湿了大半截。 还有一个眼睛一翻,直接吓晕过去了。 场面安静得只剩下了风声和六十多颗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时候。 被按在地上的江龙王终于看到了那个踹他的人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 一个证件夹。 黑色的皮面。 翻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一行字。 江龙王看不太清楚。碎了一片的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脸上,血糊住了右眼。 但他拼命眯着左眼,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几个字。 中央…… 警卫…… 局……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 像是被人用铁锤在太阳穴上敲了一记。 中央警卫局。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五个字可能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但对于江龙王这种在黑白两道混了二十年的人来说。 这五个字意味着天塌了。 因为能让中央警卫局出人保护的,整个省里面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每一个,都是他江海龙一百辈子都攀不上的天。 他脑袋里一时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谁?到底是谁? 一个穿旧中山装的钓鱼老头? 脚上蹬着解放鞋的老头? 喝着搪瓷缸子的老头? 这种打扮这种做派…… 他的裤裆再也控制不住了。 一股热流顺着裤腿往下淌。 在冰冷的碎石地上汇成了一小摊水渍。 尿骚味在冬天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我不知道……”江龙王的嘴唇抖得跟打摆子似的,“大爷……大爷我不知道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按住他的便衣看都没看他一眼。 转过身。 面向了石头上那个从始至终一动没动的老头。 “首长,您没事吧?” 首长。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泼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头顶上。 江龙王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嘴角的血混着泥巴。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那个他嫌碍事的、他骂了滚蛋的、他一脚踹飞了饭盒的穷酸老头。 不是什么钓鱼的老头。 是一颗他这辈子都不该碰的原子弹。 他碰了。 不光碰了。 还踹了。 还骂了。 完了。 彻底完了。 周德坤慢悠悠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弯腰把倒在地上的搪瓷缸子捡了起来。 看了看里面空了的茶根子。 叹了口气。 “可惜了大强那杯荷花茶。” 他慢慢走到碎石地上,弯腰把那条还在蹦跶的草鱼捡了起来。 擦了擦鱼身上的石灰土。 放回铝饭盒里。 盖上盖子。 然后他转过身。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江龙王。 又扫了一眼远处那六十多个抖成了筛糠的光头。 脸上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厌恶。 就是那种看蝼蚁的淡漠。 他从旧中山装的内兜里,缓缓掏出了一部手机。 不是智能手机。 是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 红色的外壳。 上面没有品牌标识。 但外壳正中央嵌着一个小小的国徽浮雕。 金色的。 周德坤翻开手机。 按了一个快捷键。 电话通了。 那头几乎是秒接。 “老首长!”电话那头的声音毕恭毕敬,“有什么指示?” 周德坤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在清远县荷花村钓鱼。有个叫江海龙的县城混混,带了六十多个人、四辆泥头车来闹事。踹了我的饭盒,洒了我的茶。你看着办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因为那两秒钟里,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经历从震惊到暴怒的全过程。 “老首长,您放心。我亲自安排。” 声音平稳。 但熟悉说话者的人都知道,越平稳越恐怖。 周德坤嗯了一声。 合上手机。 塞回了口袋。 然后他重新坐回了石头上。 拿起鱼竿。 甩了一竿。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一晃。 老头继续钓鱼。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其他人不行。 江龙王趴在碎石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他的大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表盘朝下压在碎石里,表面裂了一条缝。 他不敢动。 甚至不敢转头。 因为他的余光能看到,右侧那根枪管还指着他。 持枪的人像一座雕塑,从始至终连姿势都没换过。 黄毛已经彻底崩了。 他跪在地上,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嘴里不停地念叨:“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大爷饶命……” 后面那六十多个光头更惨。 有蹲着的,有趴着的,有双手抱头闭眼等死的。 没有一个人敢跑。 倒不是不想跑。 是跑不动。 因为他们很清楚,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 跑就是死。 不跑还能活。 远处的村口。 老王头扒着墙头往这边偷看了半天。 他虽然离水库有两百多米,看不太清楚具体细节。 但他看到了一个让他三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六十多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壮汉,全部趴在了地上。 就像一大拨被打了农药的蟑螂。 整整齐齐地摊在那儿。 而那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还坐在石头上钓鱼。 “嚯……”老王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行,“这个老头子……到底是谁?” 旁边的刘婶小声问:“大强呢?大强不是出去了吗?” “大强没到就完事了。”老王头的语气很复杂。 他说不上来是啥感觉。 但有一点他很确定:从今天开始,任何人想要动荷花村的一根草,都得在脑子里好好想想。 这个穷山沟沟里,究竟住着什么人。 第529章直升机来了,两个小时收拾干净 何大强到水库边上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他出手了。 他站在水库北岸的高坡上,双手插在棉衣兜里,把眼前的场面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六十多个光头趴在碎石地上,一个比一个老实。 江龙王脸朝下贴着地面,裤子湿了大半条腿。 两个保镖一个晕了,一个被反剪着手按在地上嗷嗷叫。 那几辆金杯面包车里还有几个没下车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连引擎都不敢熄。 六个便衣像六根钉子一样钉在各自的位置上。 枪口依然指着该指的地方。 纹丝不动。 专业得不像话。 而那个该着急的老爷子呢? 还坐在石头上。 还在钓鱼。 鱼竿甩出去的线在冰碴子的缝隙间微微晃荡。 搪瓷缸子放在石头边上,里面空了。 铝饭盒放在旁边,盖子盖着,好端端的。 何大强嘴角弯了一下。 他从高坡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手还插在兜里。 走到周德坤身边,蹲了下来。 “周爷爷,鱼钓着了吗?” 周德坤瞥了他一眼。 “被人搅黄了。”老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好好的一条草鱼差点摔死。” 何大强笑了。 他又看了看不远处趴在地上的江龙王。 “这人是谁啊?” 何大强明知故问。 周德坤不搭这个茬儿。 “一个不长眼的。”老头的声音轻描淡写。 “已经处理了?” “打了个电话。” 何大强不再问了。 他转过头,从棉衣口袋里掏出来另一个牛皮纸包。 比上午给的那个还小一号。 但打开之后,那股子清冽到骨头里的荷花茶香味扑面而来。 周德坤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小子身上随时揣着这玩意儿?” “给您备着的。”何大强嘿嘿一笑,“知道您喜欢,多攒了两包。” 周德坤接过茶叶,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嗯了一声。 何大强蹲下来重新生了火,把搪瓷缸子涮干净,抓了一小撮茶叶扔了进去。 水开了。 茶香又弥漫了半个水库。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石头旁边喝茶。 身后六十米远的碎石地上,六十多个黑道混混整整齐齐地趴着。 画面魔幻到像是在拍电影。 何大强喝了两口茶,随口问了一句。 “他们会怎样?” 周德坤眯着眼看着水面。 “该怎样就怎样。” 何大强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他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该怎样就怎样,意味着这帮人从踏进荷花村的那一步开始,前途就已经彻底进了阎王殿。 一个敢踹退休老首长饭盒的县城地头蛇。 带着六十多个打手和四辆泥头车来闹事。 这种事捅上去,别说江龙王本人。 连他背后的保护伞都得被一锅端了。 果然。 电话打出去不到四十分钟。 远处的天空中就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声音。 那声音一开始很远。 像是山那边有谁在开拖拉机。 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最后变成了一种头顶上方的巨大轰鸣。 一架深绿色的直升机从东面的山脊上方出现了。 螺旋桨高速旋转,刮起了一阵强风。 水库水面上的冰碴子被吹得噼里啪啦地碎裂。 岸边的枯草和芦苇全都被压平了。 直升机在距离水库不到三百米的空地上盘旋了一圈。 然后稳稳地降了下来。 几乎同时。 四辆军绿色的越野车从土公路那头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扬起的黄土遮天蔽日。 越野车刺啦一声刹在了泥头车的旁边。 车门一推。 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警从车上跳下来。 荷枪实弹。 动作整齐。 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着深色便服。 寸头。 国字脸。 走路带风。 他大步走到周德坤面前。 啪的一个立正。 “老首长!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李建功向您报到!是我安排不周,让您受惊了!” 声音在寒风中震得远处的金杯车顶都在嗡嗡响。 周德坤摆了摆手。 “没受惊。就是茶洒了,可惜。” 李建功又是一个立正。 “保证给您查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转过身。 看向了趴在地上的那一大堆人。 他的目光扫过碎石地面,扫过那些光头、铁管、链条和电锯。 最后停在了江龙王身上。 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那个叫江海龙的?” 按住江龙王的便衣点了点头。 李建功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江龙王。 “江龙王是吧?牛逼啊。带这么多人来一个村子闹事。你知道你踢了谁的饭盒吗?” 江龙王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嘴唇在抖,牙齿在打架。 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不知道……我错了……饶了我……” “晚了。”李建功站起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和你背后的人,一起查。” 他冲身后的武警一挥手。 “人,车,全部带走。一个都不准跑。” 他又看了何大强一眼。 目光在这个穿棉衣的年轻人身上停了两秒。 显然他知道何大强是谁。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一点头里包含的意思很明确:你的事,首长都说了。放心。 何大强也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地完成了一次交接。 赵含含是这时候赶到的。 她一路小跑着从村里冲过来,围巾都跑歪了。 看到满地的武警和被押成一排的光头壮汉,两条腿直接停在了原地。 呆呆地站了好几秒。 然后她看到了何大强。 正蹲在水库边上跟那个穿旧中山装的老头聊天。 表情轻松得跟在自家院子里唠嗑一样。 “大强!”赵含含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怎么回事?外面来了那么多兵!直升机都来了!”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有人替咱出了口气。” 赵含含下意识地往周德坤的方向看了一眼。 旧中山装。解放鞋。搪瓷缸子。 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老头。 但刚才那个省厅的大员管他叫首长。 赵含含打了个寒颤。 她当了一年多村长,也算见过一些世面了。 但今天这个场面,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那个老人……是谁?”她压低了声音问何大强。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我的一个长辈。以后见了叫爷爷就行。别多问。” 赵含含懂事地闭上了嘴。 但她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何大强的长辈……能调动直升机和省厅的人物……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对何大强的了解,可能只有冰山一角。 接下来的场面整齐利落。 六十多个光头被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拉起来。 双手反剪。 排成长队。 挨个搜身。 铁管、棒球棒、链条、电锯、折叠刀、甩棍。 从这帮人身上搜出来的家伙在碎石地上摆了长长的一排。 像是收缴了一个小型军火库。 江龙王被两个武警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他的腿完全使不上力气。 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来的死鱼,软塌塌地挂在两个武警的胳膊上。 那块碎了表面的劳力士从手腕上滑了下来。 掉在了碎石堆里。 没人去捡。 四辆泥头车被一辆军用大板车拖走了。 十几辆金杯面包车由武警驾驶着鱼贯驶出了荷花村。 两辆黑色越野车也被开走了。 引擎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了土公路的尽头。 从周德坤打那个电话算起。 到最后一辆车被拖走。 一共用了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废话。 没有多余的动作。 就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按下开关就自动完成了所有步骤。 水库边又恢复了安静。 碎石地上留下了一堆杂乱的脚印、几摊黄色的液体水渍、和那块碎了表面的劳力士。 风从水库上面刮过来。 冷嗖嗖的。 但何大强觉得很暖和。 不是身体暖和。 是心里暖和。 他蹲在周德坤旁边,看着老头把最后一口荷花茶喝完。 “周爷爷,这回……真是谢谢您了。” 周德坤把搪瓷缸子往石头上一搁。 “跟我客气个屁。”老头的语气有点粗,但眼神里全是慈祥,“你小子的荷花村,就是我的后花园。谁敢来闹事,就是在我后花园里拉屎。我能让他拉?” 何大强乐了。 他搓了搓手,站起来。 “那中午您可得来我家吃饭了。昨天腌的腊肉,今早刚蒸上的,配上灵气白菜一块炖,那个味儿……” “行了行了。”周德坤也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这小子就会用吃的收买人心。走吧。” 两个人沿着田埂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一个穿棉衣的年轻人。 一个穿旧中山装的老人。 走在冬天的水库岸边。 身后那架深绿色的直升机已经起飞了。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等走到村口的时候。 老王头还扒在墙头上呢。 看到何大强和那个老头一块走回来,老王头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大……大强,那个来的是直升机?”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嗯,上面来的。” 老王头的腿一软,差点从墙头上掉下来。 第530章一块铁牌子,比什么都管用 江龙王被抓走的消息在荷花村传开了。 不到一个下午,全村上下每个人都知道了。 老王头那张嘴是最大的传播源。 他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手舞足蹈地跟围了一圈的村民复述今天的事。 “嗬!你们可没看见那个阵仗!直升机!正经的军用直升机!深绿色的!螺旋桨一转那个风啊,把我家屋顶的瓦片都吹松了两块!” “六十多个纹身光头,一个一个被按在地上,整整齐齐地趴了三大排!那个场面你们可想过?” “还有那个什么江龙王,尿了一裤子!脸蹭在碎石上蹭掉了一层皮,劳力士都摔碎了!” “啧啧啧,活该!来咱们荷花村撒野?也不打听打听,咱们村是什么样的村子!” 老王头讲得唾沫横飞。 旁边的刘婶插了一嘴:“那个钓鱼的老头到底是谁啊?” 老王头压低了声音,往四周看了看,一脸神秘。 “那我哪知道?但我告诉你,省里面的大官来了都管他叫首长。你自个儿品品。” 刘婶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大强他怎么认识这种人?” “嗨,你还不了解大强?”老王头一拍大腿,“大强是什么人?那是老天爷罩着的人!你看他种的菜、养的猪、养的老虎、钓的鱼,哪样不是天底下头一份?认识几个首长算什么?” 村民们议论纷纷,眼里全是敬畏。 谁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穷山沟沟里出了个何大强,连大首长都是他的座上宾。 以前眼红大强的人还有几个。 现在一个都没了。 眼红?你眼红一个能调直升机的人?不要命了吧? 周德坤在何大强家吃了一顿午饭。 张雪兰使出了浑身解数。 灵气白菜炖腊肉。 灵气小番茄拌糖。 后山野生蘑菇煮的浓汤。 还有一盘老徐头教的秘方红烧肉。 每一道菜都透着那股子普通食材根本不可能有的鲜甜回味。 周德坤吃得满头冒汗。 连骨头都嗦干净了。 “好!好!好!”老头一边嗦骨头一边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说三个好字了。上一次是在水库边被那个混账踹了饭盒的时候。 但这回的含义跟水库边上那次截然不同。 饭后,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冬天的太阳挂在南面的天上,暖洋洋的。 小白蹲在院子角落里晒太阳,毛茸茸的白尾巴扫来扫去。 周德坤看到那只白狼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还养了一只狼?” “嗯,家养的。”何大强摸了摸小白的脑袋,“从小养的,跟狗差不多。不咬人。” 周德坤看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狼,两只眼睛精光闪闪地打量着自己。 那眼神里的灵气和智慧,明显不是普通狼该有的。 老头什么都没说。 但心里头又多了一份笃定。 何大强这小子,绝对不简单。 但他不会去追根问底。 因为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奇人异士了。 有些事不用说明白,心里有数就行。 “大强。”周德坤放下茶杯,语气突然变得正式了几分。 何大强抬起头。 “这回这个江龙王的事,省厅会彻查。不光查他,连他背后给他撑腰的人也得一块端了。你不用操心。” 何大强点了点头。 “但是。”周德坤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查完之后呢?这种混混到处都是。今天来一个江龙王,明天可能来一个赵龙王、李龙王。你这个地方的好东西太多了,盯上你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何大强没说话,等着老头说下去。 “所以我有个想法。”周德坤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不大。 但很厚实。 展开之后,上面是一段手写的文字。 笔迹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饱经沧桑的老辈人写的。 何大强凑过去看了一眼。 “荷花山及其周边水域划入国家级生态保护区试点……”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下。 国家级生态保护区? 这可不是什么省级的文物保护或者县里发的红头文件。 这是国家级的。 意味着整座荷花山和水库一旦被纳入这个名单,就等于套上了一层金钟罩。 任何个人、企业、甚至地方政府,都不能擅自对保护区内的一草一木做出任何改动。 谁动谁违法。 “这个……”何大强的声音有点紧,“这能行吗?” “我说行就行。”周德坤把纸收了回去,“这个意见书我已经递上去了。以我和几个老家伙的面子,批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县里会正式来人挂牌。” 何大强愣了好几秒钟。 国家级生态保护区。 挂牌。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块金牌。 这是一块免死金牌。 从今往后,整座荷花山就是他何大强的铁桶。 什么江龙王、赵龙王,什么资本大鳄、地产商人,统统都不用再担心。 因为你要动荷花山,就是跟国家对着干。 “周爷爷……”何大强的声音有点哽。 他不是个爱煽情的人。 但这一刻他是真的被感动了。 周德坤摆了摆手。 “别跟我来那套虚的。以后我隔三差五来你这儿钓个鱼、喝个茶就行了。别的你不用管。” 何大强笑了。 使劲点了点头。 三天后。 县长亲自带着班子来了。 两辆公务用车停在了荷花村的村口。 县长姓马,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身笔挺的深色夹克。 这位马县长在清远县当了六年的县长,一贯以稳重著称。 但今天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他手里捧着的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着一份红头文件。 加盖了三个章。 每一个章都大得吓人。 “赵村长!”马县长一下车就满脸堆笑地冲迎上来的赵含含招手,“恭喜恭喜啊!大喜事!天大的好事!” 赵含含一脸懵。 她穿着厚棉袄,围着红围巾,手里还拎着一袋子刚从大棚摘回来的小番茄。 “马县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一块金牌!”马县长哈哈大笑。 他打开文件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份红头文件。 递到了赵含含手里。 赵含含接过来一看。 “荷花山及其附属水域正式纳入国家级生态保护区试点……” 她看到“国家级”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小番茄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几个小番茄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这……这是真的?”赵含含的声音都破了音。 “当然是真的!”马县长指了指文件上的三个火漆大章,“三个部委联合特批。含金量够不够?” 赵含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当了一年多的村长。 从被人使绊子到稳住阵脚,从一个傀儡村长到说一不二的当家人。 她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治下的这个穷山沟沟的小村子,能挂上国家级保护区的牌子。 这不光是何大强的荣耀。 也是她赵含含的政绩。 天大的政绩。 她一把抓住了路过的何大强的胳膊。 “大强你看!你看!国家级的!” 何大强瞅了她一眼。 嘴角弯了一下。 “嗯,看到了。别激动,番茄掉了。” 赵含含低头一看,地上全是滚得到处都是的小番茄。 她又想笑又想哭。 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捡番茄。 马县长在旁边看得又羡慕又感慨。 他当了六年县长,清远县几十个村子,没有一个村子能拿到国家级的任何东西。 现在荷花村一个破山沟沟,直接拿了个国家级生态保护区。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惭愧。 挂牌仪式很简单。 一块深绿色的铁牌被钉在了村口的石柱上。 上面烫金的字写着:“国家级生态保护区·荷花山”。 底下一行小字:“未经批准,禁止任何开发、采伐、捕猎行为。违者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马县长亲手把最后一颗钉子敲了进去。 哐的一声。 铁牌稳稳当当地挂在了石柱上。 阳光照在烫金字上,闪出了一道亮眼的光。 何大强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看着那块铁牌。 他的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收回去。 从今往后。 荷花山就是铁桶中的铁桶。 谁来都不好使。 傍晚的时候。 何大强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大黄蹲在他脚边打盹儿。 冬天的太阳已经挂到西边的山尖上了,余晖把半个院子染成了暖橘色。 他翘着二郎腿,捧着搪瓷缸子喝最后一口荷花茶。 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后山暖房看看霜雪莲的新一茬分蘖长势。 手机响了。 何大强掏出来一看。 方德海。 “方教授?” “大强!大强!”电话那头方德海的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出大事了!大事!” 何大强的茶杯还端着没放下来。 “您老别急,慢慢说。” “水库!”方德海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我今天上午采的最新一批土壤样本送到省里加急检测了!结果刚出来!” “那个未知元素的扩散半径,从上个月的五百米,扩大到了整整一千二百米!浓度还在上升!大强!整座荷花山的土壤都在被改变!” 何大强的茶杯停在了嘴边。 他知道方德海嘴里那个“未知元素”是什么。 那是灵气。 水库底下的灵脉在持续扩张。 从他收服蛟龙、投入碧灵散之后,水库灵脉就像一个被启动的核反应堆,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渗透。 现在连荷花山周边一千多米的土壤都被浸润了。 “还有!”方德海的声音越来越高,“我在北岸的检测点发现了三株疑似新物种的植物!叶片形态跟现有数据库里所有已知植物都不匹配!我怀疑是灵气催变的自然突变体!大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何大强知道。 灵脉扩张到了能够自发催变普通植物的程度。 这意味着整座荷花山,正在从一座普通的山,变成一座天然的灵山。 “方教授。”何大强放下了搪瓷缸子,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那几株植物先别动。我明天亲自去看看。” “好好好!我等你!”方德海那头挂了电话。 何大强放下手机。 抬头看向了后山的方向。 夕阳正挂在后山那棵最高的老松树的树梢上。 金色的光幕笼着整座山。 渡灵石室、灵气大棚、后山茶园、水库灵脉。 再加上正在自发蜕变的整座荷花山。 何大强弯了弯嘴角。 荷花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531章灵脉扩张,荷花山的异变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起了。 天还没亮透,灶房里张雪兰已经在蒸馒头了。 白面馒头的麦香味从窗缝里钻进来,暖乎乎的。 何大强从炕上翻起来,套上棉衣,蹬上黄胶鞋,推门就往外走。 张雪兰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吃了早饭再走啊!” “不吃了,中午回来。” 张雪兰叹了口气。 认识这男人这么久了,他说走就走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她把锅盖掀开了一条缝,往里面瞅了一眼。 馒头已经蒸得白白胖胖了。 旁边灶台上还炖着一锅排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算了,给他留一份。”她嘀咕了一声,拿碗盖住了一个大馒头。 院门口,大黄正趴在门墩上打盹儿。 四百斤的猛虎蜷在门口,尾巴拖在台阶上,呼噜呼噜地喘着粗气。 何大强拍了拍它的脑袋。 “走,跟我上山。” 大黄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 用那只铜铃般的绿眼珠看了何大强一眼。 然后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尖牙。 站起来抖了抖全身的皮毛,甩了两下尾巴,跟在何大强后面慢悠悠地走了。 一人一虎沿着田埂往水库方向走。 冬天的田埂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远处的水库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 水面上还结着一层薄冰碴子,在风里一闪一闪的。 大黄走在前面,爪子踩在冻硬的泥巴上,留下一串比碗口还大的虎掌印。 何大强跟在后面,双手插兜,步子不快。 但他的灵识已经铺开了。 灵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他的眉心向四周扩散。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他的灵识所到之处,脚底下的土壤里蕴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清晰地传了上来。 比上个月浓了至少三成。 而且还在持续增强。 何大强眯了眯眼。 碧灵散投进水库已经快两个月了。蛟龙在水底持续释放水系灵气,再加上灵脉自身的扩张,整座荷花山的地脉结构正在被缓慢但不可逆地改变。 用通俗点的话说。 这座山正在从一座普通的野山,变成一座灵山。 一座真正的、适合修行者居住的灵山。 走到水库北岸的时候,方德海已经等在那了。 教授穿着一件厚厚的冲锋衣,戴着棉帽子,脖子上挂着一个采样瓶,手里还拎着一把小铲子。 活脱脱一个挖野菜的老大爷。 冲锋衣的拉链拉到了下巴底下,帽子上还沾着两片枯叶。 一看就是大清早就出来蹲着了。 这位教授自从到了荷花村,简直比村里最勤快的老农还能折腾。 天不亮就扛着设备满山跑,天黑了还蹲在检测点拿手电筒照土壤。 连老王头都说过一句:“方教授比我还像庄稼人。”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那种亮不是兴奋。 是狂热。 是一个搞了三十年科研的老学究,突然撞上了颠覆整个学科认知的世纪发现时才会有的那种不顾一切的狂热。 “大强!这边!快过来!”方德海老远就挥起了手。 何大强走过去。 方德海蹲在一块被枯草覆盖的泥地前,用铲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了周围的杂草。 三株植物。 每一株大约有二十厘米高。 茎秆呈现出一种非常奇特的淡紫色,上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 叶片是椭圆形的,边缘带着一圈极浅的荧光白边。 在冬天的枯黄草丛里,这三株植物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因为它们长得好看。 而是因为它们根本不该存在。 冬天。零下的温度。冻硬的土壤。枯死的杂草。 这种环境下,一株新的植物不仅存活了,还长势旺盛。 叶片饱满,茎秆挺拔,看上去比春天的秧苗还精神。 方德海指着那三株植物,声音都在打颤。 “大强,你看。叶片的脉络分布方式,跟现有的七万三千种已知陆生植物全部不匹配。我查了三遍数据库。三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的图表,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根系的元素吸收比例也完全不对。普通植物对这片土壤里那种未知元素的吸收率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但这三株的吸收率达到了百分之十七!整整高出五十多倍!” 方德海的手都在抖。 “大强,这不是基因突变。普通的基因突变不可能产生这种跨越性的形态差异。这是……这是一种全新的进化路径。” 何大强蹲下来。 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株最大的植物的叶片。 手指碰到叶面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从叶片内部传了上来。 很微弱。 弱到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 但何大强感觉到了。 这株植物在吸收土壤中的灵气,并且在体内进行某种转化。 就像一棵树吸收阳光做光合作用一样。 只不过它吸收的不是阳光。 是灵气。 何大强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拍。 灵植。 天然的、自发形成的灵植。 不是他用灵雨术催化出来的。 也不是他从渡灵石室里移栽出来的。 而是这片土壤里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临界点之后,由大自然自己孕育出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荷花山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到了可以自发产生灵植的程度。 这是灵山的雏形。 真正的灵山。 “方教授。”何大强站起来,表情很认真,“这三株植物,不能动。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方德海愣了一下。 “大强,这是世纪级的发现!如果公布出去的话,足以震动整个植物学界!我的论文……” “方教授。”何大强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沉,“我知道这个发现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但这个东西一旦公开,荷花山就完了。” 方德海的嘴巴张了张。 “您想想。”何大强蹲下来掰着手指头算,“新物种一公布,第一批来的是记者。满世界的媒体往这蹲。第二批来的是各大高校的科研团队。一个课题组恨不得挖走半座山的土。第三批……” 他顿了一下。 “第三批来的是资本。” 方德海的脸色变了。 他是搞科研的,不是搞商业的。但他在学术圈混了三十年,见过太多被资本绑架的科研成果了。 一种新物种,一旦被确认有药用或者商业价值,那后面涌进来的就不是科学家了。 是商人。 是集团。 是看不见的各路人马。 到时候别说保护区的铁牌了,就算把荷花山用铁丝网围起来都挡不住。 “我……”方德海的嘴唇动了两下,最后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他蹲回去,小心地把拨开的杂草又盖回了那三株植物上面。 动作轻得像伺候自己孙女似的。 “但是大强,”方德海直起腰看着他,“这三株植物的生长周期和习性我必须持续记录。不能发论文不要紧,但我得做田野笔记。将来这就是第一手原始数据,错过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何大强想了想。 “行。笔记您随便写。但不能拍照,不能录像,不能寄样本出去。所有数据手写,锁在您屋里。” 方德海愣了一下。 “你小子……管得比我导师还严。” “没办法。”何大强嘿嘿一笑,“这年头,一张照片传到网上,半个小时就全国皆知。到时候我保不住您也保不住这座山。” 方德海叹了一声。 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行吧。我方德海这辈子发过四十七篇sci。也不差这一篇。”他嘟囔着,声音里既有遗憾也有释然,“反正跟着你,稀奇事天天有。也不愁没东西研究。” 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教授,等将来时机成熟了,您这篇论文一出来,那就不是震动学术圈了。是改写教科书。” 方德海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改写教科书。 这四个字比任何承诺都管用。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巴,往后山的方向又走了几步。 大黄跟着他。 走到半山腰的一片老林边上,何大强停住了。 他闭上眼。 灵识再次铺开。 这一次,他把范围推到了极限。 一千米。一千二百米。一千五百米。 灵识扫过整座后山的每一寸土壤、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 他感觉到了。 不止是那三株变异植物。 在整座后山的范围内,至少还有七八处地方出现了同类的灵气波动。 有的在悬崖上。有的在溪谷里。有的埋在半米深的冻土下面。 规模虽小。 但数量在增加。 荷花山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阻挡的速度,完成它的蜕变。 何大强睁开眼。 大黄蹲在他脚边,两只绿眼盯着前方的密林深处。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觉咕噜声。 何大强偏了偏头。 顺着大黄的目光看过去。 密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 是脚步声。 很轻。很碎。 但在何大强的灵识范围里无所遁形。 四只。 四只灰色的身影正从密林的另一端快速逼近。 是狼。 野狼。 体型不大,但骨架粗壮,毛色灰黄,一看就是从北边山区南下觅食的流窜野兽。 冬天食物匮乏,它们被什么吸引到了荷花山的范围内。 大黄的尾巴竖了起来。 四百斤的虎躯站直了,肩胛骨高耸,前爪扒地,发出了一声低垂但极具穿透力的虎吼。 呜嗷! 那声虎吼不大。 但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秒。 震得枯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密林里的四只灰狼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同时停住了。 一只一只地把脑袋压低。 尾巴夹紧。 然后掉头就跑。 连跑的方向都不敢偏。 径直朝来路狂奔。 嗖的一下就没影了。 大黄甩了甩尾巴。 一脸不屑。 嗤。 就这? 何大强笑了一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行了,别臭显摆了。走吧,回去吃饭。” 大黄哼哧了一声,扭头跟着何大强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何大强忽然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密林。 那些灰狼是被灵气吸引过来的。 随着灵脉继续扩张,以后被吸引过来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不只是狼。 可能还有别的。 更大的。 更麻烦的。 好在有大黄和野猪连队镇着山。 普通猛兽来多少收多少。 但如果来的不是普通猛兽呢? 如果灵气浓度继续升高,引来的是跟蛟龙那种级别沾边的东西呢? 何大强搓了搓手指。 心里头有了几分计较。 得未雨绸缪了。 他收回了目光。 快步下山。 经过方德海的检测棚旁边时,教授已经趴在折叠桌前奋笔疾书了。 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摊在桌上,钢笔字写得飞快。 何大强瞅了一眼。 上面画满了叶片脉络图、根系分布示意和一串串他看不懂的分子式。 方德海头也不抬。 “你先走。我再记半小时。” 何大强嗯了一声,没打扰他。 走到田埂上的时候,远处的村子里飘来了张雪兰蒸馒头的麦香味。 热腾腾的白面香裹着一股腊肉炖菜的油荤味,在冷飕飕的空气里格外馋人。 大黄嗅了一鼻子,口水滴到了黄胶鞋上。 何大强低头看了看。 “你馋的是馒头还是那锅炖排骨?” 大黄呜了一声。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很显然。 两个都要。 第532章冬季狩猎,灵兽护山大阵 何大强下山的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小碎雪。 是那种鹅毛片子往下砸的狠雪。 一夜之间,整个荷花村白了。 屋顶上、田埂上、大棚的塑料布上全压了厚厚一层。 何大强早上推开门,冷风直往脖子里灌。 大黄趴在廊檐底下,身上落了一层白,活像一只四百斤的雪橘猫。 它打了个喷嚏。 嚏声震得屋檐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你倒好,下雪天还趴外面。”何大强踢了踢它的屁股,“不嫌冷?” 大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冷? 它是猛虎。 吃过灵兽丹的猛虎。 越冷越精神。 何大强没再理它。 站在院门口往远处看了一眼。 后山方向白茫茫一片。 老松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下亮闪闪的,跟水晶似的。 好看是好看。 但何大强的心思不在景色上。 昨天在山上碰到的那四只灰狼一直搁在他心里。 那几只狼不是荷花山本地的。 本地的野兽早就被大黄和小白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能进到荷花山范围内的,都是外来的流窜户。 冬天大雪封山,食物匮乏,北边山区的野兽会南下觅食。 往年这种事也有。 但今年不同。 今年荷花山的灵气浓度比以前高了好几个量级。 灵气这东西对动物的吸引力,比肉骨头还大。 他正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 孙秀秀打来的。 “大强哥!”秀秀的声音透着急,“后山养猪场那边,老孟头说天亮的时候看到猪圈外面有爪印子!不像狗的,像是什么野兽的!好大一圈!” 何大强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让老孟头别慌,我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走。上山。正好带你溜溜腿。” 大黄跳了起来。 四百斤的虎躯在雪地里落下四个深深的爪窝。 尾巴一甩,精神抖擞。 一人一虎踏雪上山。 养猪场在后山半腰的一处背风坡地上。 老孟头穿着厚棉袄站在猪圈外面,手里攥着一根铁叉子,表情紧张得像个站岗的。 看到何大强来了,他长出了一口气。 “大强!你快看!”他指着猪圈外面的雪地,“这爪印子!” 何大强蹲下来看了一眼。 雪地上有一串清晰的足印。 不是狗的。 也不是普通野猪的。 爪印又宽又深,指间距很大,前端有明显的弯钩痕迹。 是狼。 而且不止一只。 至少五六只。 足印沿着猪圈的围墙绕了半圈,走到了靠山的那面墙根底下。 那面墙有个排水沟,缝隙比别处宽一些。 狼群显然打过从那突破的主意。 但足印在排水沟口停了一下,又原路退了回去。 没进来。 何大强站起来。 “放心,它们没进去。猪圈围墙够高,排水沟口也堵了铁丝网。进不来。” 老孟头还是紧张。 “可这帮畜生这么近就敢来……往年最多在山脚下晃悠,啥时候敢跑到养猪场门口了?” 何大强没解释太多。 他知道原因。 灵气。 养猪场的猪吃的是灵菜拌的饲料。猪圈里的猪比外面的普通猪壮了三分之一,肥膘都带着一股子灵气蔬菜的清甜味。 那味道对野兽来说,就是最顶级的肉香。 能不馋吗? “老孟头,你先回去看猪。这事我来处理。” 老孟头犹豫了一下。 “大强,要不要报警?或者弄几个捕兽夹?” 何大强摆了摆手。 “用不着。” 他转过头,看向了大黄。 大黄早就蹲在那了。 两只铜铃般的绿眼死死盯着雪地上那串足印。 鼻翼微微翕动。 在嗅。 何大强弯下腰,对着大黄的耳朵说了一个字。 “去。” 大黄嗷的一声。 四百斤的虎躯弹射而出。 雪地上炸开了一蓬白雾。 它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只四百斤的庞然大物。 像一支橘黄色的箭。 嗖的一下就蹿进了密林。 何大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他不着急。 有大黄在,这座山上没有任何野兽能翻出浪来。 况且,今天不只是大黄一个。 走到密林边缘的时候,一阵整齐的、沉闷的脚步声从侧面传了过来。 十二头变异野猪从右翼的山坡上跑了下来。 每一头都有三百斤以上。 鬃毛倒竖。 獠牙外翻。 喘着白气,排成一列纵队,齐刷刷地跟在了大黄的后面。 何大强见怪不怪了。 自从大黄吃了灵兽丹之后,这帮野猪就自发跟在它屁股后面混。 大黄当老大,野猪当小弟。 铁打的荷花山安保集团。 一虎十二猪的队伍在雪地里往北推进。 足印所指的方向是北坡的一片灌木丛。 那是荷花山跟北边大山的交界地带。 也是外来野兽进入荷花山的唯一通道。 何大强到的时候,大黄已经堵在了灌木丛的出口。 那四只灰狼……不,不是四只了。 是七只。 昨天的那四只显然回去叫了帮手。 一个小型狼群。 七只灰狼挤在灌木丛的角落里,互相挨着,尾巴全夹在了后腿之间。 为首的那只头狼目光凶厉,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但它的后腿在打颤。 因为堵在它面前的,是一只它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型猛虎。 加上身后十二头獠牙外翻的变异野猪。 还有一个双手插兜、一脸闲散的人类。 堂堂草原之子,被堵在灌木丛里跟受惊的兔子一样发抖。 何大强看了看那七只狼。 没有杀意。 也没有恶意。 它们只是来找吃的。 冬天大雪封山,荒山野岭的,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他蹲下来,看着那只为首的头狼。 “嗷嗷嗷。”何大强学了三声狼嚎。 学得不像。 像驴叫。 大黄偏了偏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了。 何大强干咳了一声。 “行了,小白来。” 话音刚落。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左边的密林中无声地飘了出来。 通体银白的皮毛在雪景中几乎完全融为一体。 小白。 何大强的另一只灵宠。 一只被灵兽丹进化到接近灵兽级别的变异白狼。 小白的体型比那七只灰狼里最大的还要大上一圈。 但它的步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没有声音。 没有杀气。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到了灰狼群的面前。 然后它抬起头。 仰天发出了一声长嚎。 嗷呜…… 那声嚎叫在寂静的雪山中传出去很远很远。 回声在山谷里来回碰撞了好几遍。 不是普通狼嚎。 是带着灵压的狼嚎。 一种高等灵兽特有的、能直接作用于低级生物本能的精神压制。 七只灰狼同时趴了下去。 不是被吓趴的。 是主动趴下的。 头贴着雪地。 前爪朝前伸直。 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 这是狼族最标准的臣服姿态。 无条件的。 绝对的。 连最后的一丝反抗意志都被小白那一声狼嚎碾碎了。 何大强站起来。 拍了拍手上的雪。 “得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他看着那七只趴在地上的灰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留下来吃饭”,“这山上有的是活干。冬天帮忙巡山,春天帮忙撵兔子。管吃管住。比你们在北边山里啃树皮强。” 灰狼群的头狼偷偷抬了一下眼皮。 看了看面前的巨虎。 又看了看旁边的白狼王。 再看了看身后那十二头獠牙外翻的变异野猪。 最后看了看那个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人类。 它把脑袋又往下压了压。 头贴着雪地。 一动不敢动。 很好。 它选择了活着。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荷花山的安保编制,又多了七条狼。 一虎、一白狼、十二头野猪、七只灰狼。 不算后山洞里偶尔出来遛弯的蛟龙和水库里的老五。 这座山的安保力量,已经不比一个武装连的火力差多少了。 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远远地就看到赵含含从村委会那边小跑过来。 红围巾歪了。 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账簿。 跑到何大强面前的时候气都喘不匀了。 “大强!大强你看这个!” 她把账簿往何大强面前一递,声音都变了调。 “看什么?”何大强接过来翻了一下。 赵含含咽了一口唾沫。 “庄园的预约定金……到今天为止……加上苏瑶那笔三千万……总共……” 她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全张开了。 “五千万。” 何大强翻账簿的手顿了一下。 五千万。 这个数字放在半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那时候他还在为十万块钱的大棚启动资金头疼。 现在光庄园的预定金就五千万了。 还不算大棚收入、养猪场利润、荷花小院的餐饮流水。 “含含,这钱都打到哪个账户了?” “分了三笔。”赵含含翻开账簿的内页指给他看,“苏瑶那笔三千万打到了庄园的建设专户。后面这二十七笔小额的,加起来两千万,打到了你个人的对公账户。我跟镇上信用社的主任都确认过了,到账无误。” 何大强嗯了一声。 把账簿合上递了回去。 “钱的事你盯着。庄园一期的十栋石屋主体应该快收尾了吧?让陈工头抓紧,年前把室内装修和疗养池全部弄完,赶在开春之前把样板间搞出来。” 赵含含点着头在本子上记。 “还有,”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年底了。给全村每户发一万块的年终奖。大棚工人另发双薪。养猪场的老孟头加两个月的工资。” 赵含含的笔停了。 抬头看着何大强。 “每户一万?全村一百二十多户……那就是一百多万啊!” 何大强双手插兜。 “嗯。一百多万。怎么了?” 赵含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角都弯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吧……” 她把账簿往怀里一搂,转身往村委会跑。 红围巾在风里飘成了一面旗。 “我去通知各家!腊月二十九之前发到位!” 何大强看着她跑远了的背影。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转过头,往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雪覆盖的荷花山安安静静的。 山里面有老虎,有白狼,有野猪连队,还有刚刚收编的七条灰狼。 山底下有蛟龙,有老五,有正在暴走的灵脉。 村口有国家级保护区的铁牌。 村子里有一百多户对他感恩戴德的村民。 何大强搓了搓手。 嘿。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33章抢着送钱的富豪,庄园一期竣工 赵含含拿着账簿回村委会的那天下午,连着接了九个电话。 全是打来预约庄园名额的。 第一个电话是省城一个做房地产的老板,姓黄。 “赵村长是吧?我是苏瑶苏总介绍来的。贵村那个荷花山庄园,还有没有名额?一千万一年是吧?没问题,我先打两年的。” 赵含含刚要回答,第二个电话就进来了。 “喂?赵村长吗?我是杭城的王总。秦梦清秦总给我推荐的。说你们那儿有个能延年益寿的庄园?价格多少?一千万?行,我马上安排财务打款。”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到第六个电话的时候,赵含含的耳朵都烫了。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用免提接着。 对面是一个操着闽南口音的女人。 “赵村长,我们陈总说了,名额只要有,钱不是问题。你报个数,我们今天就打。” 赵含含深呼吸了一下。 “这位女士,目前庄园一期只规划了十个名额。已经全部预约满了。最快也得排到后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后年?那能不能加塞?加钱也行。一千五百万够不够?” 赵含含的嘴角抽了一下。 一千五百万买一个加塞资格。 这帮人是有多想来荷花山住? 她挂了电话,翻开账簿往后面加了一页。 密密麻麻的预约名单已经写了三页纸了。 她数了数。 二十七个预约。 总定金五千万出头。 其中有做地产的,有做矿业的,有做医药连锁的,还有两个是做金融的。 一水儿的富豪。 而且不是那种炫富型的暴发户。 是那种闷声发大财、身体开始出毛病、花再多钱也买不到健康的中年大老板。 对这种人来说,一千万买一年的命,简直便宜到骨头里了。 赵含含合上账簿,靠在椅背上。 她当村长一年多了。 从第一天被人骂“傀儡”,到现在全县的富豪排着队给她打电话。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她把暖水瓶里的热水倒了一杯。 刚喝一口,手机又响了。 第十个电话。 “喂?赵村长?我姓孙,北京来的。我一个老战友的女儿之前在你们那看过病,效果非常好。庄园那个项目我想了解一下。费用不是问题。主要是想问问……大强先生在不在?我想当面拜访一下。” 赵含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北京。老战友。 这又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 “孙先生,目前大强的时间安排比较满。您留个联系方式,我帮您转达。” 挂完电话,赵含含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靠着椅背闭了几秒眼。 然后她拎着账簿往何大强家走。 到的时候,何大强正站在后院的空地上。 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 图纸压在两块石头底下,被风吹得呼啦啦响。 旁边站着一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 是上次修荷花小院的龙腾建筑队的陈工头。 “大强,一期的十栋石屋,地基全打好了。主体也完工了。”陈工头指着图纸上的标记,“用的是你说的那种就地取材的工法,全是后山开出来的青石板。墙体厚四十公分,冬暖夏凉。屋顶用的是老式的灰瓦,底下铺了一层防水油毡。” 何大强嗯了一声。 “室内呢?” “全部按你的要求。”陈工头翻到下一页,“地暖用的是温泉引流管道。洗浴间的水也是温泉水。家具全用的后山老楠木,手工榫卯,没用一根铁钉。床垫是从省城定做的乳胶垫,加了一层羊毛内衬。” 何大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图纸上的尺寸。 “疗养池呢?” “每栋屋后面都挖了一个独立的露天浴池。池底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不用水泥。水源直接从水库上游的温泉眼接管子引过来。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左右。” 何大强站起来。 “走,去看看。” 两个人从后院出发,沿着后山新修的一条碎石小路往上走。 赵含含也在后面跟了上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 一片掩映在松林中的石屋群出现在了眼前。 十栋。 每一栋都不大。 大约七十平米左右。 但每一栋都修得极其讲究。 青石板砌的外墙,表面没有打磨,保留了天然的粗粝纹理。上面爬着几缕干枯的藤蔓,等到春天一发芽,整面墙就是一道绿幕。 灰瓦铺的屋顶,瓦片边缘翘起来的角弧恰到好处。 木质的门窗是老式的格子窗,窗框上刷了一层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蜜色光泽。 十栋石屋错落有致地散布在松林之间,彼此相隔至少五十米。 远远看去,不像是一片别墅区。 更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 推开其中一扇门。 屋内的空气立刻涌了出来。 暖的。 不是暖气的那种干热。 是一种湿润的、带着植物和泥土气息的温暖。 地暖已经通了。 温泉水在地下的管道里循环流淌,把整间屋子烘得舒服极了。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暖得人昏昏欲睡。 屋里的陈设简单但不寒酸。 一张大床。楠木的。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头清香。 一张书桌。也是楠木的。桌面上摆着一盏老式的青铜台灯。 一把摇椅放在窗边,正对着窗外的松林。 透过格子窗能看到远处的水库和层叠的山峦。 冬天的荷花山被白雪覆盖着,像一幅水墨画。 陈工头站在旁边,等着何大强的评价。 何大强从门口走到窗前,又从窗前走到浴室。 浴室里的石头浴缸是整块天然大理石掏出来的。 水龙头拧开,清澈的温泉水就汩汩流出来。 他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 温度刚好。 水里有一种淡淡的矿物质气息。 不是硫磺味。 是一种更清冽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何大强知道那是什么。 灵气。 温泉眼正好在灵脉辐射范围内。水里含有微量的灵气。 泡完这种温泉水,普通人的睡眠质量能提升一大截。长期泡的话,对慢性病的康复效果比市面上任何温泉酒店都强十倍。 这才是庄园真正值一千万的原因。 不是房子。 不是家具。 是水。 “行。”何大强关上水龙头,“验收通过。” 陈工头松了一大口气。 “那尾款……” “回去让你们老板找含含结。一分不差。” 陈工头点着头退了出去。 赵含含把另一间屋子的后门推开,走到了露天疗养池旁边。 池子不大,大约三米见方。 热腾腾的温泉水从一根竹管里汩汩流出来,在池面上冒着袅袅的白雾。 池边种了几丛翠竹,竹叶上落着雪,绿白相间的。 赵含含蹲下来,把手伸进了温泉水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是温度。 是水质。 那水清得不像话。 清到能看到池底青石板上每一条细小的纹路。 而且水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荧光。 赵含含猛地缩回了手。 “大强……这水……” 何大强走过来看了一眼。 “温泉眼在灵脉辐射范围内。水里含有微量的特殊矿物质。方教授化验过了,对人体没有任何副作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赵含含的眼睛瞪大了。 她不知道什么灵脉不灵脉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水泡完之后,那些花了一千万来住的大老板们,回去之后肯定再也找不到比这更舒服的温泉了。 然后他们就会继续花钱续约。 一年一千万。 年年如此。 永远如此。 这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这是印钞机。 “大强。”赵含含的声音有点发飘,“这个庄园……比我想象的值钱多了。”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弯。 “嗯。所以别急着扩招。越稀缺,越值钱。每年就放十个名额。多一个都不行。” 赵含含用力点了点头。 她翻开账簿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庄园一期竣工验收。首批十名额已锁定。候补排至后年九月。” 写完之后她抬起头。 “大强,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了。年终奖的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何大强双手插兜,“让镇上信用社派车来。现金发放。一户一个红包一万块。大棚工人双薪。养猪场老孟头加两个月的工资。明天上午在村委广场开大会,当着全村人的面发。” 赵含含的眼圈微微有点红。 一万块一户。全村一百二十多户。 够在以前的荷花村过三年年了。 “行。”她吸了吸鼻子,把账簿抱得更紧了一些,“我现在就去通知。” 她转身沿着碎石小路快步往山下走。 红围巾在雪地里一晃一晃的。 像一面小旗。 何大强站在石屋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尽头。 然后他转过身,又看了一眼这十栋掩在雪松中的石屋。 灰瓦。青石。翠竹。白雪。 安安静静的。 没有金碧辉煌。 没有水晶吊灯。 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这么一堆石头房子。 在中国最有钱的那群人眼里,比任何五星级酒店都贵。 何大强嘿嘿笑了一声。 拍了拍门框上的灰。 转身下山。 第534章年终大分红,红颜齐欢颜 腊月二十九。 荷花村的村委广场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广场不大。就是村委会门前那片水泥地。 平时晒谷子用的。今天被赵含含安排人拿扫帚和铁锹清了一遍雪,露出了灰白色的水泥地面。 正中间摆了两张拼起来的长桌。 桌上铺了一块红布。 红布上面摞着一沓一沓扎得整整齐齐的红包。 每个红包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 一百张。 一万块整。 村委会的铁喇叭从早上八点钟就开始播了。 “各家各户注意了啊!今天上午十点在村委广场开年终分红大会!每家来一个当家的!记得带身份证!” 这是刘婶的声音。她是村委的广播员,嗓门大到三里地外都听得见。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小时,整个村子都炸了。 “年终分红?” “真的假的?” “我活了六十多年了,当农民还能领年终奖?” “听说是大强给发的!” “大强?他发多少?” “听说一户一万!” “一万!我的妈呀!” 九点半不到,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全村一百二十多户,来了至少一百一十户。 剩下那十来户是在外面打工没回来的。赵含含已经登记了名单,回头通过银行转账给他们。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站着,缩着脖子,跺着脚,哈着白气。 眼睛齐刷刷盯着桌上那堆红包。 有胆大的凑近了看了一眼。 “嚯!真的是钱!一扎一扎的!” “你别碰!手脏!” “我看看怎么了?又不抢!” “你那手刚喂完猪,别碰人家红封!” 正闹着,村口那边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银灰色的运钞面包车缓缓开了进来。 车身上印着“清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几个大字。 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小轿车。 信用社的主任王胖子。 王胖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满头都是汗。 大冬天的满头汗。 不是热的。 是紧张的。 他执掌清远县信用社六年了,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离谱的业务。 一个自然村。一个村民。一上午要提取一百三十万现金。 还要求全部用新钞。用百元面额。分装成一百二十多个红包。 他昨晚打了三个电话到县支行确认,直到对方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人家账户上的存款零头都比你全年利润多”,他才闭了嘴。 运钞车的后门打开了。 两个押运员把一个铁皮箱子搬下来,放在了红布桌子上。 王胖子亲手打开了锁。 箱子打开的瞬间,全场安静了。 整整齐齐的一箱子现金。 崭新的。 一捆一捆扎得跟砖头一样方正。 红色的银行封条在冬天的阳光下反着光。 全场鸦雀无声。 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老王头第一个叫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 哗的一下,人群炸了。 “真的!是真的!” “这得多少钱啊!” “一百多万!全是新钱!” 赵含含拍了拍桌子。 “安静!安静!都别挤!排好队!”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的羽绒服。红围巾也是新的。 整个人精精神神的,声音也亮堂了许多。 “现在我宣布一下规矩。一户一个红包。红包里一万块整。按户主名字领。领完签字。不识字的按手印。” 她扫了一眼人群。 “还有,这钱不是村里的。是何大强个人出的。你们心里有数就行。” 全场又安静了。 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了人群后面。 何大强就站在最后面。 双手插兜。 一件旧棉袄。 一双黄胶鞋。 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跟一百多万的大老板半点都不沾边。 但全村人看他的眼神。 不是看一个有钱人的。 是看一个恩人的。 老王头第一个走上前。 他双手颤巍巍地接过红包。 厚厚的。沉甸甸的。 他没拆。 而是转过身,冲着何大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大强!老头子代表全家谢谢你了!” 何大强摆了摆手。 “王叔,客气什么。今年大家都辛苦了。过个好年。” 老王头的眼圈红了。 他赶紧别过脸去擦了一下。 然后攥着红包,迈着老胳膊老腿往家跑。 跑了两步差点摔了一跤。 旁边人赶紧扶住了他。 “王叔你慢点!钱又跑不了!” “我这不是急着给我老伴报喜嘛!她在家等着呢!” 一个接一个地领。 每个人领到红包的时候表情都差不多。 先是不敢信。 然后是狂喜。 最后是感动。 有几个大娘当场就哭了。 “我嫁到荷花村三十年了……从来没见过这种好事……” “大强是好人啊……” “菩萨转世的……” 排在第三十号左右的时候,一个涂脂抹粉的女人挤了上来。 是林旺财的前妻苗翠翠。 这女人当初跟村里的光棍私通被捉奸,净身出户滚出了荷花村。今天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发钱的消息,竟又舔着脸回来了。 赵含含一看到她就皱了眉。 “苗翠翠,你跟林旺财早就离了。你户口也迁走了。按规矩你不能领。” 苗翠翠当场就急了。 “凭什么?我在这村里住了十几年了!” 赵含含语气不软不硬。 “你当初干的那些丑事全村都知道。现在发钱了你倒想起这村是你的了?” 苗翠翠涨红了脸,张了张嘴。 还没等她反驳,旁边几个大娘就围上来了。 “你走你走!别捣乱!” “这是大强哥发给咱们村的!你已经不是村里人了!” “自个儿作的,怪谁?” 苗翠翠被挤出了人群。 灰溜溜地走了。 赵含含继续发。 红包一个接一个地发了出去。 发到大棚工人那一批的时候,赵含含多拿了一叠。 “大棚的员工,你们的双薪在红包里面另夹了一个信封。拆开看看数目对不对。” 王大婶第一个拆开看了。 两份钱。一份是村里的年终一万块。另一份是大棚双薪七千块。 加起来一万七。 王大婶拿钱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的妈呀……我活了大半辈子,攒的钱都没这一次多……” 旁边的袁金花瞥了她一眼。 “你还不知足?你知道老孟头拿了多少?” 王大婶往老孟头那边看了一眼。 老孟头正蹲在墙根底下数钱。 数了三遍。 然后把红包贴在心口上,两只眼睛往天上看。 嘴里嘀咕了一句谁也没听见的话。 像是在谢老天爷。 也像是在谢何大强。 发到最后一个了。 是孙秀秀代领的。 她家只剩她和她老娘了。 秀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衣,围着围巾,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她接过红包的时候,低着头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大强哥。” 何大强嗯了一声。 “秀秀,你大棚的事干得好。双薪在这包里面了。” 秀秀低着头应了一声。 然后她转身跑了。 跑到村口拐角处的时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何大强没注意到。 但张雪兰注意到了。 她站在何大强旁边,看着秀秀跑远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没说话。 红包全部发完了。 桌上一个不剩。 王胖子把空铁皮箱子收回运钞车里。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何大强。 心里头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穿黄胶鞋的年轻人……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干了六年信用社主任。见过的大客户不少。 但没有一个是穿黄胶鞋、站在村委广场上给全村人发一百多万现金的。 运钞车开走之后,广场上渐渐散了。 家家户户揣着红包往家跑。 整个荷花村沉浸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年节气氛里。 有人开始在大门上贴春联了。 有人在院子里支起了大锅准备炸丸子。 有人把腊肉从梁上取下来,用热水泡着刷干净。 远远地就能闻到各种炸物和炖肉的香味。 何大强站在自家院门口。 张雪兰已经在灶房里忙开了。 热气从灶房的窗户里涌出来,带着萝卜炖排骨的浓郁荤香。 院子里的大黄趴在台阶上。 小白缩在墙根下面晒太阳。 一只老虎。一只白狼。 都懒洋洋的。 和平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说话声。 “哥!” 何大强扭过头。 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棉袄的女孩从村口那边跑过来了。 马尾辫跑得一蹦一蹦的。 书包在身后晃悠。 脸蛋冻得红通通的。 是何小花。 何大强的亲妹妹。 高三的尖子生。学校放了寒假,坐了三个多小时的大巴回来了。 “哥!”何小花呼哧呼哧地跑到何大强面前,弯着腰喘气,“我回来了!” 何大强看着她。 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回来了就好。进屋吧。你嫂子炖了排骨。” 何小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我可馋死了!学校食堂的排骨跟嚼木头似的!” 她把书包一甩,冲进了灶房。 “嫂子!我回来啦!” 张雪兰在灶房里笑着应了一声。 “小花回来了?快洗手!马上开饭!” 何大强靠在院门上。 看着灶房里热气腾腾的。 听着张雪兰和小花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大黄在台阶上翻了个身。 小白抬了抬头,又窝了回去。 纷纷扬扬的雪又开始下了。 碎雪飘在院子里,落在搪瓷缸子上,落在大黄的脊背上。 何大强弯了弯嘴角。 今年。 是个好年。 第535章仙气弥漫的大年三十,更广阔的征 大年三十。 天没亮的时候何大强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是被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肉香给香醒的。 灶房里张雪兰已经忙了半宿了。 卤猪蹄。 红烧排骨。 灵气白菜炖粉条。 老徐头教的秘方腊肉。 清蒸灵气鲈鱼。 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骨头汤,咕嘟咕嘟地在灶上翻着泡。 何大强披着棉袄走进灶房。 看到灶台上已经摆了七八个大盘子。 每个盘子都冒着热气。 “这也太多了吧?”何大强看了看灶台上琳琅满目的菜,“就咱几个人吃?” 张雪兰头也不回地往锅里添了一勺水。 “几个人?你数数今晚有多少人。” 何大强愣了一下。 “你、我、小花。三个。” 张雪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笑意和几分无奈。 “你忘了?秀秀她妈今年身子不好,我说了让她们娘俩过来一块吃年夜饭。赵含含一个人在村委值班太冷清了,我也叫了。还有老徐头,你自己说的,别让他一个人在后厨过年。再加上方教授,他一个外地人在咱村里,你总不能让人家大年三十还啃方便面吧?” 何大强数了数。 他、张雪兰、何小花、孙秀秀和她妈、赵含含、老徐头、方德海。 八个人。 “这还不算大黄和小白的份。”张雪兰指了指角落里两个不锈钢大盆,“那两盆是给它们的。半扇猪排骨加两条灵气鲈鱼。” 何大强看了看那两盆。 堆得跟小山似的。 “这俩畜生吃得比人都好。”他嘀咕了一句。 张雪兰笑了。 “它们也辛苦了一年了。大年三十的,让它们也好好吃一顿。” 何大强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院子里劈柴了。 冬天的院子里铺了一层厚雪。 大黄趴在院门口。小白蹲在墙根下面。 两只灵兽互相看了一眼。 同时闻到了灶房里飘出来的肉香。 大黄的口水滴到了雪地上,融了一个小坑。 小白矜持了三秒钟。 然后也滴了。 上午十点多,何小花把堂屋给收拾了一遍。 桌子擦干净了。凳子搬齐了。 何大强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两挂鞭炮和一箱烟花。 “哥,今年咱家贴什么春联?”何小花拿着一副新买的红纸春联站在门口。 何大强看了一眼。 上联是“日子红火步步高”。 下联是“荷花满塘年年好”。 横批是“万事如意”。 “行,就贴这个。” 何小花踩着板凳往门框上贴。 何大强在下面扶着。 “往左一点。再左一点。好。” 贴完春联,何小花跳下板凳,退后几步看了看。 “嗯!好看!”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拎着糨糊桶跑去贴窗花了。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活。 这丫头长高了不少。 读书也更用功了。 上个月月考全年级第三。 照这个势头考下去,明年考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想到这儿,何大强从兜里掏了一个信封。 里面装着两千块钱。 是他单独给何小花准备的零花钱。 加上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他已经提前打到何小花的银行卡里了。 一共五万。 “小花。”他把信封递了过去。 何小花接过来一看。 两千块。 “哥,这也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何大强一句话堵了回去,“过完年跟同学出去玩儿的时候别小气。该花就花。你哥有的是钱。” 何小花咬了咬嘴唇。 把信封塞进校服口袋里。 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哥……谢谢你。” 何大强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谢什么。快去贴你的窗花。” 傍晚。 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尖上,把半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客人陆续到了。 老徐头最先来的。穿了一件板正的中山装,头发梳得纹丝不乱,手里拎着一坛自己密封的药酒。 “大强,这酒你存好了。泡了三个月了。里面加了两根老山参须和一把枸杞。大年三十的,喝一杯暖暖身子。” 何大强接过来,拍了拍坛子。 “徐叔,您这酒比茅台都金贵。” 老徐头嘿嘿一笑。 方德海是第二个到的。穿着他那件永远不换的冲锋衣。唯一不同的是里面套了一件看起来就很旧的羊毛衫。 他带来的“年礼”是一份刚写完的田野笔记的副本。 何大强翻了两页就合上了。 “方教授,大过年的您就别折腾研究了。喝酒。” 方德海推了推眼镜。 “喝酒可以。但笔记你帮我锁好。那是我方德海的命根子。” 赵含含来的时候换了一件新羽绒服。鹅黄色的,衬得整个人比平时亮了好几个色号。 她把村委会的大门锁了,把对讲机别在腰上。 “不好意思啊雪兰姐,本来想帮你炒菜的,结果镇上那边打了个电话耽误了。” 张雪兰笑着拉她进屋。 “来就行了,哪用你炒菜。你就坐着吃。” 孙秀秀和她妈最后才到。 秀秀搀着她妈慢慢走。老太太腿脚不太好,走几步歇一歇。 张雪兰一看到人就迎了出去。 “婶子您慢点。路滑。我来扶您。” 老太太拉着张雪兰的手,满口感激。 “雪兰啊,大年三十还想着请我们娘俩。让你麻烦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雪兰扶着老太太进屋,“您坐炕头上。炕烧得热乎着呢。” 堂屋里。 八个人坐了一满桌。 桌上的菜多得快摆不下了。 卤猪蹄油亮亮的。红烧排骨冒着热气。灵气白菜炖粉条飘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鲜香。清蒸鲈鱼上面撒了一层翠绿的小葱花。还有一盆骨头汤,白浓浓的,勺子竖进去都不倒。 正中间放着老徐头带来的那坛药酒。 何大强自己开的封。 倒出来的时候,酒香混着药材的味道在屋子里满满当当地散开了。 瞬间整间屋子都暖了。 不是暖气的那种暖。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人舒服到想叹气的暖。 方德海端着酒碗闻了一下。 瞳孔微微放大了。 他是搞科研的。鼻子虽然没有实验仪器灵敏,但几十年的训练让他对异常的化学信号极为敏感。 这酒里有东西。 说不上来的东西。 但肯定不是普通的山参和枸杞能泡出来的。 他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冲他举了举酒碗。 方德海啥也没说。 仰头干了。 一碗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热了起来。 连冻了一冬天的膝盖都不疼了。 “好酒!”方德海重重地把碗往桌上一拍。 老徐头在旁边捋着胡子笑。 “那是。方教授,这酒叫‘老山春’。药方是我师父那辈传下来的。一般人我可不给尝。” 何大强给每个人都斟了一碗。 “来,大年三十的,不说别的。干了这一碗。” 八碗碰在一起。 咣。 清脆的碰撞声在屋子里回荡。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陆陆续续响起来了。 噼里啪啦的。 远处的村子里灯火通明。家家户户的窗户后面透着暖黄色的光。 何小花吃了两碗饭就放下了筷子。 “哥,我去放烟花!” “去吧。注意安全。” 何小花抱着那箱烟花冲出了门。 赵含含也被她拉了出去。 两个人蹲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点烟花。 “哧……”引线被点燃了。 “嘭!” 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碎金一样的火花向四面八方洒下来。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红的。绿的。紫的。 一朵接一朵,在荷花村的上空绽放。 照亮了白雪覆盖的屋顶。 照亮了远处灰白色的水库。 也照亮了后山那片安静伫立的松林。 何大强端着酒碗走到了院门口。 靠在门框上。 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大黄蹲在他脚边。 小白卧在另一侧。 一人。一虎。一狼。 安静地看着满天的星火。 何大强喝了一口酒。 药酒滑过喉咙,一路暖到了丹田。 他的目光从烟花上移开,落在了后山的方向。 夜色里的荷花山沉默着。 看不见灵脉在地底下的涌动。 看不见洞窟深处蛟龙的呼吸。 看不见北坡灌木丛里新编制的灰狼巡逻队正在踏雪巡山。 也看不见那些散落在山间的天然灵植正在冻土下面安静地生长。 但何大强感觉得到。 他的灵识能覆盖整座山。 每一株灵植。每一条灵脉。每一只灵兽。 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全部。 这座山是活的。 它在呼吸。在生长。在蜕变。 而他何大强,就站在这座山的最顶端。 身边是信任他的女人。 身后是需要他的村民。 脚下是永远甘泉不竭的灵脉。 手里是一碗暖到骨髓的药酒。 何大强弯了弯嘴角。 新的一年。 新的征途。 该干的事还多着呢。 远处响起了除夕的钟声。 咚…… 沉闷的铜钟声从镇上的老庙里传过来,穿过了雪夜的旷野,穿过了水库的水面,穿过了荷花山的松林。 一直传到了何大强的耳朵里。 他举起酒碗。 遥遥地朝着后山的方向敬了一下。 “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 他的体内忽然一阵微微的震颤。 丹田之中。 那颗融入体内已久的太岁灵珠发出了一道极淡的暖光。 暖光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法力像潮水一样涌动了一下。 不强烈。 但很真实。 像是这座灵山在跟他说: 新年好啊,山主。 何大强笑了。 大黄打了个哈欠。 小白甩了甩尾巴。 天上又炸开了一朵金色的烟花。 比之前所有的都大。都亮。 碎金洒满了整个荷花村的夜空。 第536章大年初一的拜年,方教授的震撼猜 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 远处村子里已经响起了零零散散的鞭炮声。 何大强是被院子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鞭炮。 是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小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被大人呵斥了两句又安静了。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张雪兰已经不在了。灶房那边飘来一股饺子的香味儿,锅盖磕碰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何大强披着棉袄走到院门口,往外一看。 愣住了。 村口到他家这条路上,黑压压的全是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有的拎着腊肉。有的提着一篮子土鸡蛋。有的抱着一捆自家晒的红薯干。还有个老太太手里抱着一只大公鸡,那鸡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跟要上刑场似的。 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娃娃被大人牵着,手里攥着几颗花生糖,走一步掉一颗,走一步再掉一颗。 赵含含走在最前面。 穿着昨晚那件鹅黄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一袋子炒瓜子。 “大强哥!大年初一给你拜年来了!” 她身后的老刘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何老板!新年大吉大利啊!” 然后整条路上的人全跟着喊了起来。 “何老板新年好!” “大强兄弟恭喜发财!” “给何老板拜年了!” 噼里啪啦的,比鞭炮还热闹。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去年的大年初一。 他一个人缩在这间破院子里。 冷锅冷灶。连个饺子都没吃上。 那时候全村的人从他家门口路过,连个眼神都不给。何宏昌还特意绕到他家门口骂了几句“穷光棍”。 现在呢? 全村老少排着队来拜年。 连何宏昌的老婆李萍都夹在人群里,笑得比谁都灿烂,好像之前那些事儿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这人情冷暖,变得比翻书还快。 不过何大强没有生出什么矫情的感慨。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自古以来就这样。 他只是把棉袄的扣子系了系,冲着院门口喊了一声。 “小花!出来招呼人!” 何小花穿着一身新红袄从屋里跑了出来。 头上扎了两个红绒球。 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来来来!叔叔婶婶们新年好!进来坐!” 她一边喊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往小孩子们手里塞。小孩子们眼睛都亮了,扑过来像抢似的。 “姐姐再给一颗!” “我也要!” “哇,大白兔的!好大一颗!” 院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 笑声。吆喝声。小孩子的尖叫声。混在一起,把这个小院子闹得跟赶集似的。 张雪兰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饺子从灶房里出来。 “来的都是客!都尝尝!大年初一的饺子,咱家自种的大白菜馅儿的!特别鲜!” 她本来想说“灵气白菜”,话到嘴边硬生生给拐了回来。 何大强在旁边咳了一声。 张雪兰冲他吐了吐舌头,赶紧把饺子盘子往桌上一放。 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塞饺子。 吃第一口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嚯!这饺子咋这么鲜啊!比我家那白菜饺子好吃一百倍!” “我活了六十多年没吃过这味儿的白菜馅儿!这是啥品种?” “雪兰啊,你这白菜种子还有没有?给我几颗!我也种!” 张雪兰笑着摆手。“不行不行,商业机密!不告诉你们!” 老刘婶嘴里嚼着饺子,含含糊糊地说:“难怪清远大饭店抢着要何老板的菜。就这味儿,别说十倍价了,一百倍也不亏啊。” 旁边的老孟头一边啃饺子一边点头。 “何老板,你就偷着乐吧。咱全荷花村跟着你算是跟对人了。” 何大强站在院子角落里,抱着胳膊看这一切。 大黄蹲在他脚边。小白卧在另一侧。 一人一虎一狼。 像三尊门神一样。 村民们经过大黄身边的时候,原本还有点发怵。毕竟那可是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但大黄今天心情好。 它甚至用尾巴扫了扫一个凑过来的小丫头的手。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跳。 然后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妈妈!大老虎让我摸了!它还打呼噜呢!” 全院子的人哄堂大笑。 赵含含走到何大强身边,压低声音。 “大强哥,镇上今天也消停。全镇的人都知道荷花村何老板是大善人,年前发了一百三十万的年终奖。你现在在清远县的名声,比县长都响。”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 “别瞎说。” 赵含含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哪是瞎说。连我爸过年打电话回来都说了,让我跟着你好好干。” 拜年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多。 院子里堆满了各家送来的年礼。 腊肉挂了一排。土鸡蛋装了三箩筐。红薯干堆了小半墙。还有几瓶自酿的苞谷酒、一只活鸡和两条熏鱼。 何大强让何小花把东西都归拢好。 然后走到后院。 冬天的荷花山白雪皑皑。松树上挂着厚厚的冰凌。远处的水库像一面白色的大镜子。 但何大强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山顶靠南面的那一片坡地上,积雪明显比别的地方薄了一大截。 有几块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深褐色的土壤。 土壤上还冒着一层淡淡的水汽。 像是有人在地底下烧了暖气似的。 何大强知道这是灵气在作怪。 蛟龙灵脉辐射的范围已经扩散到了山顶。地底下的灵气浓度太高,直接把冻土给暖化了。 照这个速度下去,开春以后整个荷花山怕是要比外面的山提前半个月进入生长期。 到时候满山遍野全是灵植。 方德海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疯。 与此同时。 水库大坝下面的简易检测棚里。 方德海一夜没睡。 不是失眠。 是兴奋得睡不着。 昨晚年夜饭上的那碗药酒,把他搞疯了。 他是省农科院搞了三十年水生微生物研究的资深教授。国家级课题主持人,在国内核心期刊上发表过几十篇论文。 什么酒该什么味,什么药材泡出来该是什么色,他闭着眼都能分辨。 但昨晚那碗酒。 太不对劲了。 喝下去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一股温和的暖流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 冻了一冬天的膝盖不疼了。 老腰不酸了。 连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好像都清晰了一点。看检测棚门口那棵松树上的冰凌,以前只能看到一团白,今天居然能看清每一根冰棱的纹路。 这不正常。 非常非常不正常。 任何已知的中药材泡酒,都不可能产生这种即时效果。 所以他回到检测棚以后,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把酒碗底残留的那一小口药酒用指甲刮了下来。 用移液管吸了0.05毫升。 滴入了水库微生物的标准培养液里。 然后他把培养皿放在便携式显微镜下面。 裹着军大衣。 等了两个小时。 凌晨四点的水库大坝上,风嗖嗖地往检测棚里灌。方德海冻得直哆嗦,但眼睛一刻都没离开显微镜的目镜。 两个小时后。 方德海看到了显微镜下的画面。 他的手开始抖。 不是冻的。 是吓的。 微生物的分裂速度暴涨了。 不是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那种涨。 是四十倍。 整整四十倍! 那些原本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完成一个分裂周期的标准菌落,在药酒残液的刺激下,两个小时不到就完成了一轮完整分裂。 而且。 分裂出来的新菌群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蛋白质折叠结构。 方德海活了五十多年,搞了三十年微生物。 从来没在自然界中见过这种结构。 它只存在于理论模型里。 只存在于那些天马行空的假设论文里。 从来没有被任何一台显微镜真正拍摄到过。 从来没有。 直到今天凌晨四点。 在清远县大丰镇荷花村的一间破检测棚里。 被一滴不起眼的药酒残渣催生了出来。 方德海摘下眼镜。 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手指还在抖。 他知道自己不是眼花。 也知道自己没有搞错实验步骤。 那个穿着棉袄、成天在泥地里种菜的年轻人。 那个被全村人叫“大强”的山里汉子。 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家灶房里随便泡出来的一坛酒,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方德海的脑子里疯狂转动着各种可能。 古方。 只有古方能解释这一切。 传说中失传千年的那些逆天药方。 什么“续命灵酿”。什么“返老还童汤”。什么“不老金丹方”。 以前方德海觉得这些都是扯淡。 但现在。 他手里这0.05毫升的残液告诉他—— 也许不是扯淡。 也许真的有人掌握了那些失传千年的秘方。 而那个人就住在他隔壁。 方德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培养皿上的标签撕了。 把实验记录本上那一页纸扯了下来,叠了三折,塞进了贴身的内衬口袋里。 从今天起。 这个秘密。 烂在肚子里。 谁问都不说。 省农科院的院长来了也不说。 打死也不说。 然后他拿出了另一本全新的田野笔记。 翻到第一页。 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四个字: “绝密。勿阅。” 写完以后。 方德海把笔放下。 透过检测棚的塑料布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何大强家里还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和鞭炮声。 方德海推了推眼镜。 嘴角弯了弯。 “何大强啊何大强。”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这大腿,我方德海这辈子算是抱定了。死也不撒手。” 后院里。 何大强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搓了搓鼻子。 伸了个懒腰。 拜年的热闹终于过去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大黄趴在门口打盹儿,小白在墙根底下舔爪子。 何大强想起年前就计划着开春后给暖池里的霜雪莲分株的事。 新的一茬分蘖应该长得差不多了。 该去看看了。 第537章瑞雪兆丰年,暖池里的万金方 何大强穿过后院的小菜园子,拐过一道用竹篱笆围起来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不到一米宽的小路。 两侧是老徐头去年帮忙种的一排冬青。冬青叶子上压着厚雪,把这条路遮得严严实实的。 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还有路。 更看不出路的尽头藏了一间暖房。 何大强走到尽头,掀开厚棉帘子。 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跟外面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比起来,暖房里的温度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暖房不大。十来平米。外面是一层厚土坯墙,上面盖着两层棉被和一层防水油布。 里面最核心的东西,是地底下那口天然地热暖池。 暖池的水温常年保持在三十五度左右。再加上何大强日常用灵气浸润土壤,这十平米的灵土比外面最好的温室大棚还暖和。 何大强蹲了下来。 面前的灵土里,霜雪莲静静地生长着。 比秋天的时候又大了一圈。 母株的主茎足有成人手腕粗细。叶片冰雕玉琢一般,透着淡淡的白光。每一片叶子的边缘都凝着一层细碎的冰晶,但那不是冻出来的,是灵气凝结的自然产物。 何大强的目光从母株移开,落在了根部周围。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三根新的分蘖侧芽。 从母株的根系旁边冒了出来。 每一根都有小指粗细,顶端已经展开了两片嫩白色的小叶片。 上次来看的时候还只有一根。 现在一下子多了两根。 这说明蛟龙灵脉辐射的范围不仅在加速灵植的生长,连分蘖的速度都提高了。 何大强伸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根侧芽。 指尖传来一阵微凉。 但凉意之中,又裹着一缕极其纯净的灵力波动。 活的。 健康的。 生命力旺盛得吓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根分蘖开春以后可以分株移栽。如果都能成活,那就等于一下子有了四株霜雪莲。 四株。 光是叶子的产出就够他炼好几批丹药了。 但真正让何大强屏住呼吸的,不是分蘖。 是母株的花芯。 那朵半开的霜雪莲花。 花瓣之间。 不知什么时候凝结出了一粒东西。 拇指大小。 冰蓝色。 圆润剔透得像一颗玻璃珠子。 但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透明。它的内部隐隐有一丝流光在转动。像一颗微缩的蓝色星球。 何大强愣了好几秒。 莲子。 霜雪莲结莲子了。 他伸出右手,运转灵识往莲子里面探了一下。 下一秒。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颗莲子里蕴含的灵气纯度,远超花瓣和碎叶。不是高一点半点的那种远超。是几何倍数的碾压。 如果说霜雪莲的碎叶泡茶等于普通的灵药。 那这颗莲子就是浓缩到极致的灵丹。 吃一粒,抵得上十碗霜雪莲叶子熬的鸡汤。 先祖医道传承里浮现出了五个字:固本培元神物。 何大强盯着那颗冰蓝色的莲子看了好一会儿。 忍住了没摘。 这东西还没有完全成熟。表面的冰蓝色说明灵力还在凝聚,等它从冰蓝色慢慢变成乳白色的时候,才是最佳的采摘时机。 现在摘了就是暴殄天物。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用途。 这颗莲子如果给苏瑶那种濒死的绝症患者服下,说不定能直接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也可以留着给自己冲击更高境界的时候当药引。 或者给大黄和小白吃了,让它们的灵智再进化一个台阶。 选择太多。 先不急。等它长成再说。 “大强?你在里面呢?” 暖房门帘被掀开了。 张雪兰端着一碗饺子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花棉袄,头发随便挽了个髻,额头上还沾着一小点面粉。刚才应该是在灶房包饺子来着。 “给你端了碗饺子。你跑这儿躲清闲呢?” 何大强往旁边让了让。“不是躲清闲。来看看霜雪莲。你来看看这个。” 张雪兰蹲了下来。 先看到了三根新的分蘖侧芽。 “又多了两棵?”她的语气里带着惊喜。 “嗯。然后你看花芯。” 张雪兰把脸凑近了。 看到了那颗冰蓝色的莲子。 “天哪……”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是莲子?它结莲子了?!” 何大强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这东西比黄金都贵,别让外人知道了。” 张雪兰赶紧捂住嘴。 但眼睛里的惊喜藏不住。亮晶晶的,跟那颗莲子的光似的。 “这颗莲子得值多少钱啊?”她压着嗓子问。 何大强想了想。“这玩意儿没法用钱衡量。你就当它是无价之宝吧。” 张雪兰咽了口口水。 看了看莲子。又看了看何大强。 她的目光在何大强脸上停了好几秒。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崇拜。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这个男人。 去年还穷得叮当响。 今年就已经种出了无价之宝。 她这辈子算是跟对人了。 “你真厉害。”她轻声说了一句。 何大强挠了挠头。“啥厉害不厉害的。种地的嘛。种出来了就是种出来了。先吃饺子吧。” 张雪兰笑了。把饺子碗塞进他手里。 两人就蹲在暖房的灵土旁边,一人一碗热饺子。 暖房里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热。像三月的春天。 外面是冰天雪地鞭炮连天。里面是温暖如春安安静静。 还有一株价值连城的霜雪莲在旁边陪着。 何大强咬了一口饺子。 灵气白菜馅儿的。 真鲜。 没过多久。 暖房门帘又被掀开了。 孙秀秀探了个脑袋进来。 “大强哥?雪兰姐?你们在这儿呢?”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薄棉袄。进了暖房觉得热,就把外面的大棉服脱了搭在胳膊上。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毛衣。 勾勒出柔和的腰线和不可忽视的弧度。 何大强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 赶紧收了回来。 张雪兰倒是大方。 “秀秀来了?快进来。你看看大强种的宝贝。” 孙秀秀走过来。蹲在霜雪莲旁边。 看到那颗冰蓝色的莲子后,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什么呀?好漂亮!像宝石一样!”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 何大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碰。还没成熟。手上的温度会影响它凝聚灵……呃,会影响它生长。” 差点说漏嘴。 孙秀秀被他握住了手腕,整个人僵了一下。 脸一下子红了。 上次在这间暖房里的事情又浮上了心头。 那次她被灵气冲得全身发烫,软得跟面条似的。最后是大强把她抱出去的。 他的胳膊很硬。胸膛很宽。 身上有一股太阳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那种感觉…… 孙秀秀把手缩了回去。低下头假装在看霜雪莲的叶子。 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何大强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 张雪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嘴角弯了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光看了。”何大强拍了拍膝盖。“说正事。” 他把开春的计划跟两人说了。 三株分蘖侧芽分开移栽。 扩大暖池的面积。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在暖池周围再开辟出三十平米的灵土。 更远的将来,整个后山的南坡都可以建成“百药园”。 “到时候这片山上全是咱们的药材。”何大强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品种多了以后不光可以炼……呃,不光可以做药膳,还能做顶级的中药材生意。你们俩一个管大棚,一个管药田。就是这片江山的总管家。” 孙秀秀的脸本来就红了,听到“总管家”三个字以后,整张脸跟烧起来了一样。 “大强哥你别开玩笑了……”她嗫嚅着。 “谁跟你开玩笑。”何大强一本正经。“这百药园以后产值不比大棚低。你要是干好了,年薪至少翻三倍。” 张雪兰在旁边补了一刀。 “秀秀你就别扭捏了。大强哥信得过你。我也信得过你。以后咱们三个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孙秀秀抬起头。 看了看何大强。 又看了看张雪兰。 最后用力点了一下头。 “嗯。” 三人在暖房里又坐了大半个小时。 聊了大棚的冬季维护。庄园建设的进度。开春以后灵气蔬菜的扩产计划。还有暖池的改扩建方案。 何大强讲得兴致勃勃。 两个女人听得眼里放光。 暖房外面的雪还在下。细密的雪花无声地落在油布上面。 暖房里面的霜雪莲安静地生长着。 那颗冰蓝色的莲子在花芯里微微转动,折射出一圈淡淡的蓝光。 像一颗坠入凡间的星子。 突然。 院子外面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嗓音。 “哥!嫂子!你们在哪儿呢!” 是何小花。 她的嗓门大得隔着三道墙都能听见。 “快出来!拿上冰镩和马扎!咱们去水库冰钓去!我已经问了老孟叔借了两根鱼竿!” 何大强站起身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钓鱼去。” 张雪兰和孙秀秀对视了一眼。 笑着跟了出去。 第538章正月里来冰钓忙,小花的野望 正月初二。 昨天何小花喊了一嗓子“冰钓”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就改成了今天。 孙秀秀一大早回了趟娘家拜年,说下午才回来。 所以今天的冰钓队伍就三个人加一只虎。 荷花水库。 冰面足有两尺厚。 白花花的,跟铺了一整面大理石地板似的。 远处的山影在冰面上映出灰白色的倒影。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风不大,但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何大强左手拎着冰镩,右手夹着两根鱼竿。 张雪兰抱着一暖壶姜汤,腋下还夹着一卷草席。 何小花最兴奋。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了一盒蚯蚓、一包炒花生和三个苹果。 她一路小跑着冲上了冰面。 “哥!快点!今天一定能钓大鱼!” 何大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慢点跑!冰面滑!摔了没人管你!” 话音没落,大黄已经窜到了冰面上。 然后它就后悔了。 四只爪子在光滑的冰面上打了个趔趄。 差点劈了叉。 三百多斤重的大老虎在冰面上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晃,模样滑稽得要命。 何小花笑得蹲在冰上起不来了。 “哈哈哈哈!大黄你也太笨了吧!” 大黄冲着她低吼了一声。 意思是:笑什么笑。你倒是来试试。 何大强找了个大坝背风的位置,掏出冰镩开始凿洞。 咔咔咔。 冰渣子溅了一脸。 他凿得很快。修为在身,一冰镩下去跟削豆腐似的。 不到两分钟。 两个碗口大的圆洞就凿好了。 黑黢黢的水面在冰洞里微微晃动。 “来。一人一个洞。”何大强把鱼竿递给何小花一根。 何小花接过来就往鱼钩上穿蚯蚓。动作麻利得很。 张雪兰不钓。她把草席铺在冰面上,倒了三杯热姜汤,然后裹着棉袄坐在旁边看。 “我负责后勤。你们钓。” 何大强笑了笑。把鱼线放了下去。 冰面以下的世界,跟冰面以上完全不同。 水底下暗流涌动。 因为蛟龙和老五的灵气长期辐射,这片水域里的鱼虾密度已经远超正常的淡水水库。水草丰茂,浮游生物密集,鱼群多得像下了饺子。 而何大强凿出来的这两个冰洞,恰好在灵气最浓郁的区域正上方。 对水底下的鱼来说,这两个洞就像在黑暗中突然打开了两扇天窗。 光和灵气同时涌了进来。 鱼群疯了。 争先恐后地往洞口挤。 “上了上了上了!” 何小花的鱼竿刚放下去不到半分钟,浮子就猛地一沉。 她手忙脚乱地往上扯。 一条金黄色的大板鲫鱼被拉出了冰面。 足有一斤半重。 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尾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冰面。 “好大!”何小花兴奋得脸都红了。 赶紧把鱼甩进旁边的塑料桶里,又穿了一条蚯蚓下去。 二十秒。 又上了一条。 这回是一条黑鱼。 黑不溜秋的。嘴巴张得老大。牙齿锋利。 何大强瞥了一眼。“野生黑鱼。这玩意儿在县城菜市场至少卖三十块一斤。” 何小花乐得嘴都合不上了。 “哥!这水库里的鱼也太好钓了吧!都不用等的!下去就咬!” 何大强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他只是笑了笑。“可能是大年初二,鱼也过年呢。饿了一冬天了,见啥吃啥。” 何小花才不管那么多。 她就跟着了魔一样。 一条接一条地往上拉。 大板鲫。黑鱼。鲶鱼。还有一条半斤重的小鳜鱼。 桶里很快就装了小半桶。 大黄在旁边看了半天。 它终于坐不住了。 趴在冰洞边上,把脑袋伸过去往水里看。 看到了水底密密麻麻的鱼影。 然后伸出一只爪子伸进水里拍了一下。 啪。 水花溅了它一脸。 鱼群吓得往深处窜了。 大黄愣了一下。 不服气。 又拍了一下。 这回水花更大了。溅到了旁边的何小花身上。 “大黄!你干嘛!鱼都被你吓跑了!”何小花拿鱼竿抽了它一下。 大黄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它换了个策略。 把爪子慢慢伸进水里。不拍了。学人手那样慢慢往水里探。 一条胆大的黑鱼游了过来。 在大黄的爪子边上转了两圈。 然后张嘴咬了一口。 大黄嗷地一声把爪子抽了回来。 爪尖上挂着一条咬死不松嘴的黑鱼。 大黄甩了两下没甩掉。 最后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 三百多斤的大老虎在光滑的冰面上手忙脚乱地跟一条一斤重的黑鱼搏斗。 四只爪子踩在冰面上打滑。 噗通一声。 侧身摔在了冰面上。 滑出去了三四米远。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同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何小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张雪兰捧着肚子笑。 何大强笑得直拍大腿。 大黄趴在冰面上。 用尾巴遮住了脸。 那条黑鱼终于松了嘴。蹦了两下,从冰洞溜回了水里。 大黄的尊严碎了一地。 快到中午的时候。 三个人坐在草席上休息。 桶里已经装了快满满一桶鱼了。 何小花靠着何大强的肩膀,双手捧着热姜汤,小口小口地喝。 “哥。” “嗯?” “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 何小花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姜汤。 “我最近在想……高考完了以后,我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何大强愣了一下。 “啥意思?” “就是……我不想去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我想报个近点的学校。省城的就行。”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为啥?你成绩这么好,想去哪儿都行。” 何小花咬了咬嘴唇。 “我觉得……家里现在这么好。比外面都好。你看咱们村现在多红火。大棚,养猪场,庄园,旅游。以后还有百药园。这么多事儿,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何大强没说话。 何小花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哥,我想学点管用的东西。农学也行,经济管理也行。学完了以后回来帮你。你别什么事儿都自己扛。” 何大强的心里软了一下。 这丫头。 去年这时候还在为几百块的学费发愁。 今年就开始替他操心产业管理的事儿了。 他伸手在何小花头上揉了一把。 “这事儿不急。先把高考考好了再说。至于去哪儿读书,到时候咱们再商量。不管你去哪儿,哥都支持你。” 何小花笑了。 “那我要是选了省城的学校呢?” “那就省城。” “要是选了家门口的呢?” “那就家门口。”何大强笑了笑。“只要是你自己想好的。” 何小花靠回了他的肩膀上。 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我想好了。” 张雪兰在旁边听着,眼眶有点微微泛红。 她没说话。 只是悄悄把一块苹果塞进了何小花手里。 下午两点多。 何大强提着满满一桶鱼,准备收竿。 “走了。回家红烧。” 何小花意犹未尽。“再钓一条嘛!我还没钓到大鳜鱼呢!” “行。最后一竿。” 何小花把鱼钩放了下去。 浮子沉了。 沉得很深。 她使劲往上拉。 “嘿!上了上了!大的!这条绝对是大鳜鱼!” 她连拉带扯,终于把那条鱼从冰洞里拽了出来。 果然是一条大鳜鱼。 足有三斤重。 花纹漂亮得跟画上去的似的。 何小花兴奋得跳了起来。 “看!看!三斤的大鳜鱼!今晚上红烧!” 何大强刚想接过来。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叫声。 不是鸟叫。 也不是风声。 是一声极其高亢的鹰啸。 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肉耳朵都能听出来的凄厉和破碎。 像是在拼尽全力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大黄的耳朵竖了起来。浑身的毛炸了一下。 何大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远处灰白色的天空中。 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乱云之间挣扎着。 翼展极大。 比任何他见过的鸟都大。 它在拼命振翅。 但明显已经飞不稳了。 高度在急速下降。 像一架被击中了引擎的战斗机。 螺旋着。坠向荷花山西侧的雪林。 第539章天空的悲鸣,跌落雪原的霸主 那个白色的身影坠得很快。 从何大强抬头看到它,到它彻底消失在西侧雪林的树冠之中,前后不到十秒钟。 砰。 一声闷响从雪林深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噼啪作响。然后一群受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从林子里飞了出来。 冰面上安静了。 何小花手里还攥着那条三斤重的鳜鱼,整个人愣在原地。 “哥……那是什么?老鹰吗?” 何大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西侧雪林的方向。 灵识已经探了出去。 穿过雪林。穿过灌木丛。穿过厚厚的积雪。 在大约一千五百米外的一片乱石坡上,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生命体征。 还活着。 但快不行了。 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小花。”何大强的语气变了。平静,但很果断。“你跟雪兰先回去。把鱼提上。” “啊?可是那只大鸟……” “听话。” 何小花虽然不理解,但她太了解自己哥了。何大强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那你小心啊。” 张雪兰也看出了情况不对。她把鱼桶提了起来,又从冰面上捡起了马扎和草席。 “大强,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有大黄跟着就行。你照顾小花回家。路上注意脚下,冰面滑。” 张雪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拎着东西,拉着何小花往村子的方向走了。 何小花走了几步又回了头。 “哥!天黑之前你一定要回来啊!” 何大强冲她挥了挥手。 冰面上只剩下一人一虎。 何大强蹲了下来。 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走。去看看。” 大黄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刚才在冰面上出洋相时那种蠢样子了。 瞳孔竖起。耳朵贴平。尾巴低垂绷直。 猎手模式。 一人一虎离开冰面,踏入了西侧的雪林。 雪很深。 最深的地方没过了何大强的膝盖。踩下去的时候咯吱咯吱响,拔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哗啦。 大黄走在前面开路。三百多斤重的身躯在厚雪里趟出了一条小路。偶尔有灌木丛挡路,大黄连看都不看,肩膀一撞就过去了。枝条断裂的声音啪嗒啪嗒的。 何大强跟在后面,灵识全程锁定着前方那个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体征。 雪林深处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穿过松枝的呜呜声,还有偶尔从高处坠下来一坨积雪的噗通声。 雪地上偶尔能看到一些野兔和松鼠的脚印。但没有大型动物的痕迹。这片西侧雪林不在灵兽军团的常规巡逻范围内,算是一个灰色地带。 何大强在心里记了一笔。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得让小白把巡逻范围往西扩一扩。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何大强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片乱石坡。 巨石嶙峋,上面覆盖着厚雪。一棵碗口粗的老松树的主枝干被什么东西撞断了,断面新鲜,松脂的味道在冷空气中弥漫。折断的树枝散落了一地。 雪地上有一大片殷红的血迹。 从空中一路洒落下来,在白色的雪面上画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那条红线蜿蜒曲折,说明这只猛禽在坠落过程中还在拼命挣扎着调整方向。 血线的尽头。 一块两米高的大青石上。 蹲着一只鸟。 不。 不能叫鸟。 那是何大强这辈子见过的最震撼的猛禽。 体型巨大。站在岩石上比大黄的肩膀还高出一截。脑袋微微偏着,目光向下俯视,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帝王之气。 翼展……何大强目测了一下。即使收拢的状态下,两翼的尖端之间也有将近三米。 如果完全展开,恐怕接近四米。 这已经不是正常鸟类的体型了。 浑身的羽毛是纯白色的。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即使沾满了血,那种白也透着一股逼人的锋锐。 鹰钩喙。漆黑如铁。 爪子是深金色的。粗壮有力。每一根趾甲都像弯刀一样锋利,深深嵌入了岩石表面。 何大强认出了它。 海东青。 万鹰之神。 传说中十万只猛禽里才出一只的极品白隼。 他记起来了。 去年秋天,他在后山做灵脉探查的时候,曾经远远地在万米高空看到过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极快。翼展极大。 当时他还以为是看花了眼。 没想到。 真的是海东青。 而且还是最顶级的品种。玉爪雪羽。 何大强的先祖医道传承里记载过这种猛禽。 海东青,满语“雄库鲁”,自古便是帝王才有资格豢养的神物。据记载,十万只鹰出一只海东青,而纯白玉爪品种更是百年难遇。 它们通常栖息在极北的高寒山地。飞行速度可达每小时三百公里。俯冲猎杀时甚至能超过四百。 在古代,一只上品海东青的价值等同于一座城池的税赋。 而眼前这只,体型远超古籍记载的极限。何大强判断,它一定在某种灵气丰沛的环境中生活过很长时间。否则不可能长到这个体型。 此刻这只海东青的状态很不好。 它的左翼几乎被撕裂了。 翅膀根部有一个骇人的伤口。筋骨外翻,血肉模糊。鲜血不断地从伤口渗出来,沿着白色的羽毛流下来,在岩石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红色水洼。 但即便如此。 它依然站得笔直。 它没有倒下。 一双如同冰与火交织的锐利鹰眸,死死地盯着正在逼近的大黄。 大黄停住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尊重。 作为猛虎,大黄能感受到这只猛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 那是和它一样的。 掠食者的骄傲。 即使濒死。也不跪。 大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不是威胁。 更像是在说:你够格。 海东青纹丝不动。 一黑一白的双瞳里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桀骜。 它在用眼神告诉大黄:过来。试试看。 何大强走上前来。 他抬手摁住了大黄的脑袋,把它往后推了两步。 “退后。别惹它。” 大黄低吼了一声,乖乖退开了。但它没有走远,而是在五步之外趴了下来,竖着耳朵警戒四周。 何大强独自向那块大青石走去。 他没有急着伸手。 而是在距离海东青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他放缓了呼吸。 体内的灵气自然而然地向外渗透。 不是攻击性的释放。而是一种极其温和的、如同春风拂面般的气场扩散。 大自然中最顶尖的掠食者,对危险的感知力是极其敏锐的。 但同时,它们对“安全”的感知也同样敏锐。 海东青的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它感受到了。 从这个站在雪地里的人类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猎人。不是敌人。 而是一种它从未感受过的宁静。 极度的宁静。 像深山中千年不动的古潭。 像万米高空之上没有一丝气流的绝对真空。 那种宁静让它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忽然松弛了一分。 海东青的攻击姿态慢慢放松了。 它依然站得笔直。 但鹰钩喙不再张开了。 爪子也不再紧扣岩石了。 金色的趾甲从石面上慢慢松开。 何大强又等了几秒钟。 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手掌朝上。空的。没有任何武器。 慢慢地伸向海东青。 海东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它的本能在告诉它:不要让人类的手碰到自己。 但另一个更深层的直觉在告诉它:这个人可以信。 最终,海东青没有攻击。 何大强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它胸前的羽毛。 温热的。 即使浑身是血,它的体温依然比正常鸟类高出很多。 但心跳在减弱。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沉。 如果再不救治,这只万鹰之神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何大强的目光从海东青的胸口移到了它的左翼。 他轻轻拨开了血污和碎羽。 伤口暴露了出来。 然后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血肉深处。 卡着一个东西。 金属的。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是一颗子弹。 不是猎枪的铅弹或者霰弹。 是一颗尖头子弹。 钢芯被甲。 何大强的目光骤然变冷了。 这种子弹,是步枪弹。7.62毫米口径。 何大强虽然没当过兵,但修仙传承里的见识加上跟老首长周德坤身边的人聊过几次,对这些基本常识还是清楚的。 钢芯被甲弹,只有军用制式步枪才能发射。 普通猎户用的土铳和猎枪,打出来的是铅弹和霰弹。跟这东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而且。 海东青的飞行速度极快。在高速飞行中精准命中一只体型并不算庞大的猛禽,至少需要具备特等射手级别的枪法。 这说明什么? 说明开枪的人不是普通猎户,不是野路子的偷猎贩子。 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持有制式武器。枪法精准。出现在这片深山老林里。 而且距离荷花山已经不远了。 海东青是从西面深山方向飞过来坠落的。按照它中弹后的飞行距离推算,开枪的位置大概在西面十到二十公里的山区里。 那片区域何大强了解过。 荒无人烟。没有村庄。没有公路。 只有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和高山峡谷。 正是盗猎者和亡命之徒藏匿的绝佳地盘。 弹头嵌得太深,卡在骨缝里。在这种露天环境下硬取会要了这鸟的命。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用银针慢慢逼出来。 何大强抬起头。 看向西面深山的方向。 白茫茫的雪原。 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画面的深处。 藏着持枪的武装分子。 他们能追着一只海东青一路打过来。 那就也能追着这只海东青的血迹,一路找到荷花山。 何大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第540章银针逼弹,万鹰之神的臣服 不能在这儿耽搁了。 何大强做出了一个判断:这只海东青的伤势极重,但还有救。前提是必须尽快转移到灵气浓郁的地方进行治疗。 在这片灰色地带治疗太冒险。 万一那些持枪的盗猎者循着血迹找过来,治疗到一半根本没法中断。 他看了一眼大黄。 大黄立刻明白了。 三百多斤的猛虎低下身子,前腿弯曲,肩胛骨的位置刚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驮架”。 何大强轻轻将海东青从岩石上托了起来。 那一瞬间,海东青的身体微微绷紧了。爪子下意识地张开,金色的趾甲差点划到何大强的手腕。 但它最终没有反抗。 何大强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黄的背上。 海东青的爪子抓住了大黄颈部的厚毛。 大黄的耳朵抖了一下。 但没有发火。 它很清楚:老大要救这只鸟。 那就配合。 一人一虎一鹰,在雪林中快速穿行。 何大强用灵识开路,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空旷地带。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后山暖池附近的一处避风岩窝到了。 这个岩窝是天然形成的。三面是巨石,一面敞开。上方有一棵老松树的枝叶遮盖。在后山灵脉辐射范围内,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好几倍。 何大强用棉袄铺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台”。 把海东青放了上去。 海东青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呼吸变得急促而浅。双眼开始变得浑浊。血还在流。 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何大强从贴身的针包里取出了银针。 七根。 粗细不一。 最细的一根跟头发丝差不多。最粗的一根有牙签那么粗。 他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开始动了。 第一步:封穴止血。 何大强的指尖透出一缕极其纯净的真气,沿着银针注入海东青翅膀根部的血管节点。 这一招叫“太微寻龙针”。 是先祖医道传承中专门用来处理内外伤大出血的绝技。 肉眼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针灸。但实际上,针尖透出的真气精准地锁住了翅膀根部三条主要血管的出血点。 血止住了。 不是完全止住。而是把失血速度降到了安全线以下。 第二步:逼弹。 这是最难的一步。 那颗7.62毫米的钢芯弹头卡在翅膀根部的骨缝里。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肿胀变形,把弹头死死箍住了。 如果硬拔,必然撕裂更多的肌肉和筋腱。 何大强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把三根银针分别刺入了弹头周围三个精确的位置。 然后用指尖按住了三根银针的尾端。 闭上眼。 真气开始沿着银针灌入。 不是猛灌。 是极其精细的、一丝一丝的输送。 真气进入肌肉组织后,开始做一件极其精密的事,它在沿着弹头的外壁,一层一层地松解被箍死的肌肉纤维。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 力度大了会伤到正常组织。力度小了松解不开。 何大强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黄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何大强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真气一直在以毫厘级别的精度运转。 他的呼吸越来越平稳。 像是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海东青一开始还在微微挣扎。 但很快它就感受到了,那种从银针中传来的力量,不是在伤害它,而是在帮它。 它安静了下来。 双眼闭上了。 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这个人类。 又过了五分钟。 弹头周围的肌肉组织终于松解完毕。 何大强睁开眼。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一股集中的内劲从指尖爆发。 顺着肌肉间的缝隙。 直接作用在了弹头的底部。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颗带血的、变形的钢芯弹头从伤口中弹了出来。 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落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咔嗒一声。 滚了两圈才停住。 何大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第三步:敷药生肌。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不远处的暖房。 推开门帘,从霜雪莲母株上摘了三片底部的老叶。 这种老叶已经不适合入药炼丹了。但用来外敷伤口,效果依然远超任何已知的中药材。 他把三片老叶放进嘴里。 嚼碎了。 混着唾液。 变成了一团淡绿色的药泥。 然后回到岩窝,将药泥仔细地涂抹在了海东青翅膀上那个骇人的伤口上。 效果几乎是即时的。 伤口边缘的撕裂组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肌肉纤维在灵药的刺激下疯狂生长。血管重新连接。筋腱慢慢归位。 短短几分钟之内,原本那个血肉模糊的大口子就缩小了一大半。 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何大强把剩下的药泥小心地包裹在伤口外面,又用布条缠了两圈固定住。 然后他坐了下来。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累。 用真气做手术比打一场架还累。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海东青。 这只万鹰之神的状态已经好转了很多。 呼吸变得平稳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更让何大强感到意外的是,在灵药的刺激下,海东青体内似乎有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被唤醒了一丝。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风系灵力波动。 若有若无。像一缕微风。 但确实存在。 何大强心里一动。 这只海东青不是普通的猛禽。 它体内有灵力的种子。 只是还没有被激活。 如果给它足够的灵气滋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陆地上,大黄带领野猪连队巡山。 水中,蛟龙和老五镇守水库。 天空中…… 一只翼展接近四米的雪白色海东青盘旋在荷花山的上空。鹰眼如炬,俯瞰大地。方圆几十公里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陆海空。 齐了。 何大强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海东青慢慢睁开了眼睛。 它的目光比之前清亮了很多。 那种桀骜不驯的气质还在。 但不再是攻击性的桀骜。 而是一种……带着感恩的高傲。 它看了何大强好几秒。 然后做了一个让何大强和大黄都愣住了的动作。 它低下了头。 那颗高昂的、自古以来只对天空臣服的鹰首。 轻轻蹭了蹭何大强的掌心。 何大强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被触动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海东青头顶雪白的羽毛。 “行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海东青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呢喃。 不是之前那种凄厉的嘶吼。 而是像小猫一样的咕噜声。 大黄在旁边看了半天。 甩了甩尾巴。 哼了一声。 大概意思是:又多了一个抢食的。 何大强笑了。 拍了拍大黄的脑袋。“放心。亏不了你的。” 太阳开始往西边沉了。 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何大强从兜里掏出了那颗带血的弹头。 放在掌心里。 7.62毫米。钢芯被甲。 他把弹头翻了个面。弹底有一圈极浅的刻痕。不是工厂的标准印记。像是手工刻上去的。 何大强把弹头攥紧了。 表情平静。 但眼底的寒意比雪地还冷。 正准备把弹头收好。 海东青突然触电般撑起了身体。 它的左翼还包着布条,无法展开。但右翼猛地张开了一半。 一黑一白的锐利鹰眸死死盯向一个方向。 西面。 十里外。 深山的皑皑白雪之中。 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戾鸣。 短促。尖锐。充满警告。 何大强顺着它的目光看了过去。 灵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铺了出去。 三千米。五千米。八千米。 在大约十里外的一条山谷隘口。 他探测到了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 正在向东移动。 顺着雪地上那条殷红的血迹。 一步一步。 朝荷花山的方向逼近。 他们追来了。 第541章温香软玉,踏雪猎杀 何大强没有慌。 十里地。按这帮人在深雪中的行进速度,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摸到后山外围。 他收回灵识,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回去。” 大黄竖起了耳朵,鼻子抽了抽,朝西面的方向低吼了一声。 何大强没理它。 “别急。等会儿让你上。” 一人一虎踏着夕阳的余晖,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了暖池区域。 海东青被安置在岩窝里,用棉袄和干草铺了个厚实的窝。灵药的效果还在持续发挥作用,伤口已经愈合了七八成。它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何大强把这边的情况检查了一遍,确认海东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他走到了不远处的暖房门口。 推开门帘。 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暖房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五度上下。蛟龙灵脉辐射的地热能量通过底下的温泉水循环,让这间土坯墙围成、棉被和油布覆顶的暖房变成了冬天里的一方小天地。 霜雪莲安静地蹲在角落的石台上。三株分蘖苗已经有巴掌高了,叶片上结着一层细密的冰晶,在暖光中闪闪发亮。 何大强看了一眼那颗冰蓝莲子。 比上次大了一圈。表面浮现出了一些极细的纹路,像雪花的骨架。 他没有去碰它。时候未到。 他站在暖房里,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后山的灵气流动。 蛟龙灵脉的辐射范围又扩大了一些。暖房附近的灵气浓度比上个月至少高了两成。 何大强的灵识朝南面扫了一圈。 小白带着七只灰狼正在南面的松树林里巡逻。十二头变异野猪分成了两个小队,分别在东面和北面的山坡上游荡。 大黄是机动部队,随时待命。 老五在水库底下呼呼大睡。这老家伙冬天就这样,除了饿极了出来觅食,平时就跟冬眠了似的。 何大强在脑子里迅速拟了一个作战方案。 然后他抬起了头。 “小白。” 他的声音不大。但灵识中附加了一丝真气波动。 一千米外。 小白正在松林里用爪子刨雪地里的田鼠洞。 突然耳朵一竖。 它甩掉了爪子上的雪渣,朝身后的狼群低吼了一声。 七只灰狼立刻停下了各自的动作。 小白掉头就跑。 七只灰狼紧跟其后。 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穿过松林,越过溪涧,两分钟不到就到了暖池外围。 何大强蹲在暖房门口,等着它们。 小白到了跟前,用脑袋蹭了蹭何大强的裤腿。 何大强揉了揉它的耳朵。 “有活儿干了。” 他指了指西面。 “那边来了五个人。带枪的。你带着野猪连队和灰狼去处理。不用杀,把他们赶到水库方向就行。” 小白歪了歪脑袋。 它的灵智已经接近五六岁小孩的水平了。“带枪的”这三个字它听懂了。“不用杀”它也听懂了。 但它似乎不太乐意。 嗅了嗅鼻子,嘴角咧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 何大强看着它那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别。真不能杀。到时候还得让镇长来收场。弄死了不好交代。” 小白哼了一声。 转身跑了。 何大强朝大黄点了点头。 “你去后面接应。等小白把人往水库方向赶,你堵住退路。到时候你往那边一站,吼一嗓子,他们就老实了。” 大黄甩了甩尾巴。 三百多斤的猛虎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夜色里,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雪地深处。 连脚步声都没有。 何大强站在暖房门口,看着两头猛兽的身影消失。 嘴角弯了一下。 自己什么都不用做。 就站在这儿等消息就行。 暖房的门帘被从里面掀开了。 张雪兰探出半个脑袋。 “大强,你还不进来?外面冷死了。”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秋衣,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地别在脑后。脸上还带着薄薄的红晕,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今天下午就来暖房了。 何大强去冰面那边之前,交代她在暖房里练功。珠化碧水功的入门心法需要在灵气浓郁的环境里打坐引气,暖房是目前最合适的地方。 “练得怎么样?”何大强走进暖房,放下了门帘。 暖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外面的风声和雪声全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地底温泉水流动的咕嘟声,还有角落里霜雪莲叶片上冰晶融化后滴落的嗒嗒声。 张雪兰擦了擦额头的汗。 “气感比昨天强了一点。但是到丹田那一步总是沉不下去,老是往胸口跑。” 她说着,伸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下。 何大强的视线不自觉地跟了过去。 张雪兰穿的那件秋衣有点薄。练功出了一身汗以后,布料微微贴在身上。 她注意到了何大强的目光,脸上的红晕更重了。但没有躲开。反而稍稍挺了挺胸,嘴角带着一丝狡黠。 “你是来教我练功的,还是来看我的?” 何大强咳了一声。 “你把后背转过来。我帮你引气。” 张雪兰乖乖地转过身去。 何大强的双掌贴上了她的后背。 掌心透出一缕极其温和的真气,顺着她的脊柱向下游走,引导那股在胸口乱窜的内气一点点下沉。 张雪兰的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从掌心传来的温热力量比温泉水还舒服。酥酥麻麻的,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她体内轻轻按摩。 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何大强手上的力道稳了一下。 “别乱动。气快到丹田了。” 张雪兰咬着嘴唇。 整个人往后靠了一点,后背贴在了何大强的胸口上。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慵懒。 “大强,外面的事你都安排好了?” “嗯。不用操心。” “那些人……危险吗?” “不危险。小白带着兄弟们就够了。” 张雪兰安心了。 她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丹田的位置。何大强的真气引导极其精准,不到三分钟,那股原本在胸口打转的内气终于沉入了下丹田。 一股暖流在她的小腹处旋转起来。 那是气感扎根的征兆。 张雪兰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成了?” “嗯。扎下去了。以后每天来暖房打坐半个时辰,别急,慢慢来。” “你真厉害。” 她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看着何大强,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崇拜。 何大强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我。跟个花痴似的。” 张雪兰噗嗤一声笑了。 “我就是花痴。就痴你。怎么了?” 说着她伸手搂住了何大强的脖子。 暖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温泉水在地底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霜雪莲的叶片上,冰晶化成的水珠慢慢滑落,在石台上汇成一条极细的水线。 屋外。 后山深处。 盗猎者五人小队已经进入了荷花山的外围区域。 领头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四十来岁,身材精悍,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军绿色棉大衣。腰上别着一把退役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上用麻绳缠了好几圈。 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扣扳机磨出来的。 “老四,血迹往哪边走了?” 排在第二位的瘦子蹲下身,用手电筒照了照雪地。 “往东。还在流血呢。这畜生命硬,中了一枪还能飞这么远。” “那就追。一只成年海东青,品相这么好的,卖到港城至少值二十万。不能白来一趟。” 五个人继续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他们身后大约三百米的松林暗处。 二十多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最前面的那双眼睛是碧绿色的。 冰冷。锐利。 像两颗嵌在黑暗中的翡翠。 小白趴在一棵倒伏的松树后面,耳朵贴平,尾巴笔直。 它身后是十二头变异野猪和七只灰狼。 野猪们的皮毛已经比普通野猪厚实了一倍不止。灵气的长期浸泡让它们的皮下脂肪层变异成了一种类似软甲的结构。上次收编灰狼群的时候,有一头灰狼试图咬野猪的脖子,结果崩掉了一颗犬齿。 灰狼们默不作声地散开了。 它们的动作极其统一。没有任何口头指令。只是小白的耳朵动了一下,所有的灰狼就自动分成了三组,从左右两翼和正后方三个方向,开始悄无声息地合围。 盗猎者们还在雪地里骂骂咧咧。 “他妈的这雪也太深了,走得老子腿都软了。” “少废话。快到了。血迹拐弯了,应该就在前面那片林子里。” 络腮胡子举起枪,拉了一下枪栓。 “都精神点。这地方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这么大一片林子,连个鸟叫都没有。” 瘦子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 确实。 连风声都变了。 原本呼呼吹的北风,到了这片区域突然变得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松脂的清香。而是一种更浓郁、更刺鼻的腥膻气。 那是野兽的体味。 而且不是一只两只。 是很多只。 络腮胡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要开口喊“有埋伏”。 一声狼嚎炸响了。 不是普通的狼嚎。 那声音里裹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力。像一根冰针直接刺穿了耳膜,扎进了脑子里。 五个盗猎者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是冷。 是恐惧。 来自血脉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紧接着。 左侧雪地炸开了。 四头变异野猪从雪堆里冲了出来。 每一头都有三四百斤。黑色的鬃毛竖得像钢针。獠牙外翻,在月光下反着寒光。它们冲锋的速度极快,蹄子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像一列失控的小火车。 “卧槽!有猪!” 瘦子惨叫了一声,举枪就射。 砰。 子弹打在了领头那头野猪的肩胛骨上。 火星四溅。 野猪愣都没愣一下。 连步子都没乱。 它低下头,用那对比成年男人拳头还粗的獠牙,像铲车一样把瘦子连人带枪铲飞了出去。 瘦子在空中翻了两个跟斗,重重地砸在了三米外的雪地里。 满嘴是雪。 枪飞了。 他想爬起来,但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刚才被獠牙扫到了大腿外侧,虽然没有破皮,但那股蛮力把他的股骨差点震裂了。 “子弹打不穿!这他妈不是普通的野猪!” 络腮胡子对着冲过来的另一头野猪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三发钢芯弹全部命中。 胸口。腹部。后腿。 野猪吭都没吭一声。 三颗弹头嵌进了皮下那层变异脂肪里,被死死卡住了。连肌肉层都没穿透。 络腮胡子的脸彻底白了。 他当了十五年的盗猎贩子,三百斤的黑熊都打过,还从来没见过子弹打不穿的猪。 更要命的是右侧。 七只灰狼无声无息地从暗处窜了出来。 它们不冲锋。 而是像影子一样在雪地里穿梭游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每次冲过来都只是擦着盗猎者的衣角咬一口就走,连个完整的照面都不打。 这是小白教给它们的战术。 不纠缠。不恋战。只骚扰。 把猎物的精力和弹药一点一点地耗干。 等猎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以后,再收网。 络腮胡子疯了一样朝暗处开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松树上,树皮崩飞。打在雪地上,溅起一团白雾。 但一只狼也没打中。 五发。八发。十二发。 弹夹空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腰间摸备用弹夹。 手指冻得发僵,摸了好几次才摸到。刚把弹夹掏出来,一头野猪从侧面撞了上来,肩膀狠狠地怼在了他的腰上。 络腮胡子整个人像被汽车撞了一样横飞出去,弹夹从手里飞了。 他趴在雪地里,满嘴泥雪,耳朵嗡嗡作响。 勉强抬起头。 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正前方大约二十米。 一只通体雪白的巨狼蹲在一块岩石上。 月光从它身后洒下来,在雪地上拉出了一道极长的影子。 它的毛色比雪还白。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狼都大一倍不止。 碧绿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冷静。漠然。 像在看一只蚂蚁。 然后这只巨狼张开了嘴。 它没有嚎叫。 只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化成一团白色的雾气,在月光下缓缓消散。 但络腮胡子感觉到了一股从脊梁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不是冷。 是绝望。 这片山林里的动物……不对劲。 全都不对劲。 他的手开始抖。 不受控制地抖。 枪……打不穿。 跑……跑不掉。 他咬了咬牙,冲着身边还在挣扎的几个人吼了一声。 “往水库方向撤!往水边走!河边没有伏击!” 五个人连滚带爬地朝东南方向逃窜。 身后的野猪连队不紧不慢地跟着。 灰狼群像赶羊一样,不断从两翼发起骚扰冲击,把他们的逃跑路线一点一点地修正。 修正到水库的方向。 小白蹲在岩石上,歪了歪脑袋。 一切都按照老大的安排进行。 很无聊。 连正经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它打了个哈欠。 然后懒洋洋地跳下了岩石,踩着月光,慢悠悠地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它知道。 在水库那边,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这帮蠢货。 那个三百多斤的橘色大个子,估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第542章万兽诛邪,镇长进山 盗猎者们跑了大约二十分钟。 方向感早就没了。 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加上天黑,加上身后那些鬼影子一样的灰狼不停地从侧翼冲上来咬一口就跑,五个人已经彻底慌了神。 络腮胡子的枪早就没了弹药。那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现在就是一根烧火棍。他把枪托举起来当棍子使,冲着从暗处窜来的一只灰狼劈了一下。 灰狼轻巧地一闪,连毛都没碰到。 反手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 不深。 就破了层皮。 但疼得络腮胡子嗷地叫了一声。 “他妈的!这些狼成精了!” 旁边的瘦子已经跑不动了。右腿被野猪铲伤以后,骨头估计裂了,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他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满脸是血和雪水混在一起的泥浆。 “老大……我跑不动了……” “你给老子爬也得爬!前面就是水库了!到了水边它们就不追了!” 络腮胡子也不知道自己这话有没有道理。但在这种时候,水边总比密林里好。至少视野开阔,不会被两面夹击。 又跑了几分钟。 树林开始稀疏了。 前面隐约可以看到一大片白色的平面。 水库。 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五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树林,踩上了水库边缘的碎石滩。 络腮胡子回头看了一眼。 灰狼群停在了树林边缘。没有追出来。 野猪们也停了。 十几头黑影站在林子里,像一排沉默的雕塑。 络腮胡子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看吧……果然……水边它们就不追了……” 话还没说完。 脚底下的冰面动了。 不是“动了”那么简单。 而是“翻了”。 一块足有两米见方的冰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下面顶了起来。冰面碎裂的声音像放炮一样连续炸响,碎冰和水花同时飙射了出来。 五个人被冰浪冲得东倒西歪。 络腮胡子被一块碎冰块砸中了后背,整个人扑倒在了碎石滩上。 他拼命抬起头。 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碎裂的冰面下浮了上来。 圆形的。 扁扁的。 直径至少一米五。 壳面上布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和水草,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一颗脑袋从壳下面伸了出来。 拳头大小的眼睛。浑浊的黄色。 三角形的嘴巴。往下弯。 脖子上的皮肤皱巴巴的,像老树皮。 是一只巨鳖。 老五。 它在水库底下已经睡了快一个月了。 被小白那一嗓子给吵醒的。 老五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冬天被人吵醒觉,那就更不好了。 它慢吞吞地把半个身子探出了冰面。 然后用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缓缓地扫了一圈岸边的五个人类。 络腮胡子看着这个从冰底下冒出来的巨物,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 他当了十五年的盗猎贩子。什么蛇啊、熊啊、豹子啊,都见过。 但这么大的鳖。 没见过。 一米五的壳。加上脑袋和尾巴,这东西至少有两米多长。 这是什么? 水怪? 他还来不及反应。 老五动了。 它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但是极其有力。 一条粗壮的前腿从壳下面伸了出来,像铁钩一样勾住了碎石滩边缘的一块石头。然后整个身躯往前拖了一步。 就这一步。 带起了一波接近半米高的冰水。 冰水直接拍在了距离最近的两个盗猎者身上。 零下十几度的水。 两个人连叫都来不及叫,整个人就被浇了个透心凉。棉衣瞬间湿透,冻得他们牙齿都在打架。 “老……老大……我冷……我他妈要冻死了……” 另外两个人想跑。 刚转身。 一声虎啸从他们身后的树林里炸了出来。 整个水库都在颤。 冰面上传来密密麻麻的裂纹声。松树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远处不知道哪里的几只乌鸦被吓得扑棱棱飞了起来。 五个人全趴下了。 不是自愿趴的。 是腿软了。 那一嗓子里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不仅仅是声音。 还有一种纯粹的、来自食物链最顶端的绝对权威。 是大黄。 三百多斤的东北虎从树林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它的步子很悠闲。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月光把它橘黑相间的毛皮照得油光水亮的。 它走到了碎石滩边上,距离趴在地上的五个人大约五步远的地方。 然后趴了下来。 前爪搭在了一块石头上。 尾巴慢悠悠地甩了两下。 它甚至打了个哈欠。 但那张开的血盆大口里,两颗将近十厘米长的犬齿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络腮胡子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老虎。 活的。 五步远。 他想哭。 真的想哭。 他这辈子打过的猎物里面最大的是一头四百斤的黑熊。那次他用了三发子弹,打了一整天,差点把命搭进去。 现在弹药全空了。 面前是一只比黑熊大一圈的东北虎。 身后是一只比脸盆还大的巨鳖。 两侧树林里还藏着一群打不穿的野猪和成了精的狼。 完了。 彻彻底底完了。 他缓缓地把枪放在了地上。 举起了双手。 其他四个人有样学样。 反正也跑不了了。 反正枪也没用了。 不如投降。 至少还有口气在。 大黄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 甩了甩尾巴。 然后扭过头去,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懒得搭理。 暖房里。 何大强接到了小白通过灵识传回来的“作战报告”。 嗯。全部搞定了。 五个人全缴了械,冻得半死不活地跪在水库边上的碎石滩里。大黄在旁边守着。老五把冰面砸碎了一大块,堵住了水库方向的退路。灰狼和野猪封住了剩下的三个方向。 跑都没地方跑。 何大强从暖房里走出来。 冬天的夜空很干净。月亮又大又亮。北斗七星像一把勺子似的挂在天上。 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被他缴来的旧手机。 是从张雪兰那里拿的。上次去镇上的时候顺便给她买的,平时就拿来打个电话。 翻了一下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号码。 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响了三声就接了。 对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 “喂?” “李镇长。我何大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倩雯的声音立刻清醒了。 “大强?大过年的你打电话找我,出什么事了?” “后山抓了几个盗猎的。带枪的。我看了他们的枪,五六式半自动,不是猎户的土铳。你让人来收一下。” 李倩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带枪?几个人?” “五个。都制住了。人没伤。放心。” “你……你怎么制住的?” “我养的那些动物。山上的虎啊狼啊什么的,把他们围住了。我就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何大强几乎能想象到李倩雯此刻的表情。 那种“我信你个鬼但又不得不信”的复杂表情。 “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来。你把具体位置发我。” “水库北岸,靠近大坝那边的碎石滩。来的时候走大路就行,别走小路,小路上有狼。” “……” “放心。我提前打了招呼。认识你的车,不会拦。” 李倩雯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 两辆越野车和一辆警车的灯光从村口方向亮了起来。 何大强站在水库大坝上等着。 车停了。 李倩雯裹着一件军绿色棉大衣,蹬着一双高筒雨靴,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后跟着四个穿制服的民警和两个便衣。 “大强!” 她快步走过来。 月光下她的脸冻得发红,但眼神极其锐利。 “人呢?” 何大强往碎石滩方向指了指。“那边。跟我来。” 一行人沿着大坝上的台阶走下去。 拐过一个弯。 场面出现在了李倩雯的视野里。 她停住了。 碎石滩上。 五个盗猎者跪成一排。 双手放在脑后。 全身湿透了。棉衣上结了一层薄冰。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嘚嘚直响。 他们面前的雪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三把枪、两把猎刀、一个弹药包和几个铁夹子。 而在他们身后大约十步远的地方。 大黄蹲在一块大石头上。 半眯着眼。 尾巴垂在石头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看到何大强走过来,大黄的耳朵动了一下。 然后继续眯着眼打盹。 李倩雯看了大黄一眼。 又看了看那五个冻成冰棍的盗猎者。 再看了看何大强。 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跟在后面的四个民警也全愣住了。 一个年轻的小民警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这是老虎?活的?” 何大强走过去,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行了。干得不错。回去吧。” 大黄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悠悠地朝树林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盗猎者。 鼻子哼了一声。 大概意思是:这种货色,也配让老子看一晚上。 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李倩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她走到那排盗猎者面前。蹲下身。 拿起了地上的一把枪。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上的编号被锉刀磨掉了。枪管发黑,保养得很差。弹夹空了。 她翻了翻弹药包。里面还有二十多发散装子弹。 7.62毫米钢芯弹。 李倩雯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弹药不是民间能搞到的。”她抬起头,看着络腮胡子。“你们从哪来的?” 络腮胡子冻得嘴唇都不太听使唤了,含含糊糊地说:“我……我要见律师……” 旁边的便衣冷笑了一声。 “律师?大哥,你先看看自己身上背了多少条。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捕猎国家保护动物、私闯国家级生态保护区。哪一条够你喝一壶的。说不定跑你们的案底一查,还得再加几条。” 络腮胡子的脸彻底灰了。 李倩雯站起身来,走到何大强身边。 压低声音。 “大强,这几个人不简单。我怀疑他们身上还有别的案子。我先让人带回镇上关着,明天一早通知县局来提人。” “行。你安排。” “你那只……大猫,不会再出来吧?我那几个小年轻吓得腿都软了。” 何大强笑了笑。“放心。我让它回去了。” 李倩雯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轮廓线条格外分明。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那……案子的事你不用操心了。功劳我帮你报上去。这种级别的持枪犯,估计县里要记你一个一等功。” 何大强摆了摆手。“什么功不功的。你帮我保密就行。别让人知道我山上养了老虎。” 李倩雯愣了一下。 然后轻轻笑了。 “何大强,全清远县谁不知道你山上有老虎?连省里都知道。你还保什么密?” 何大强挠了挠头。 也是。 自从上次江龙王那事以后,荷花山有猛虎这事基本就是公开的秘密了。连周老首长都给这些动物开了“特别保护”的口子。 他只是习惯性地低调。 民警们开始收缴武器,给盗猎者戴手铐。 冻得半死的五个人被一个个从碎石滩上拖起来,塞进了警车的后座。 全程没有一个人反抗。 事实上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被冰水泡过又被冻了将近一个小时,四肢都快没知觉了。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络腮胡子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荷花山。 月光下,山峦起伏,白雪皑皑。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他知道那片安静之下藏着什么。 打不穿的野猪。成了精的狼。一米多长的巨鳖。还有一只三百多斤的东北虎。 这哪是什么山。 这是炼狱。 车队启动了。灯光在雪地上拉出几道长长的光柱,然后慢慢远去。 碎石滩上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何大强和李倩雯两个人。 还有远处水库冰面上一个巨大的洞。老五刚才砸的。那老家伙已经缩回水底继续睡觉去了。 李倩雯站在碎石滩上,看着警车远去的尾灯。 然后转过头,看着何大强。 “大强。” “嗯?” “案子处理完了。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 她的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再是镇长的公事公办。 而是带着一丝只有何大强能听出来的柔软。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这个女人的眼睛很亮。 “走吧。前面那条小路上没什么人。边走边说。” 李倩雯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并肩而行,踩着雪地上的碎冰,慢慢走进了后山的林间小路。 脚步声嘎吱嘎吱的。 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第543章踏雪寻梅,玉坠定情 月光很好。 两个人沿着水库边上的那条小路慢慢走着。 路两边是落了叶的白杨树。枝干上挂着冰凌,在月光下像一串串水晶风铃。偶尔一阵风吹过来,冰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雪地上只有两行脚印。 一大一小。 一个深,一个浅。 李倩雯走在何大强左边。她比何大强矮了将近一个头,裹在军绿色棉大衣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 沉默了大约两分钟。 李倩雯先开了口。 “大强,你知道县局那边最近在查什么案子吗?” “不知道。” “跨省盗猎团伙。从去年秋天开始,连续在咱们省的三个自然保护区作案。猎杀了好几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打伤了一个护林员。” 何大强停下了脚步。 “你是说……今晚抓的这几个?” “八成是。他们的装备和作案手法都对得上。持有制式武器,专挑偏远山区下手,行动极其专业。县局追了小半年了,一直没抓到人。” 李倩雯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何大强。 “如果确认了身份,这可不是普通的盗猎案了。这是省厅挂牌督办的案件。你这一把至少是个二等功,搞不好就是一等功。” 何大强摇了摇头。 “功劳你们拿去。就说是巡逻的时候抓到的。别提我。” 李倩雯瞪了他一眼。 “何大强你能不能别老这样?上次江龙王的事,功劳你也不要。水库悍匪那次,功劳你又不要。锦旗发到你家你都不挂。你是不是嫌功劳太多了?” 何大强笑了笑。 “我一个种菜的,要那些功劳有什么用。你们拿了才有用。升职啊、考核啊什么的,对你有好处。” 李倩雯的嘴巴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雪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总是这样。”她的声音很轻。“什么好处都往外推。对谁都好。就是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 何大强看着她低头的样子。 月光照在她的头顶上,发丝上沾了几片细碎的雪花。睫毛很长,在颧骨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她平时在镇上是什么样子,何大强见过。 开会的时候雷厉风行。处理公务的时候一丝不苟。面对上级汇报的时候沉稳大气。面对刁难的群众的时候不卑不亢。 全镇上下没人敢不服她。 但现在。 她站在他面前。 像一个普通的、有点委屈的女人。 何大强沉默了一会儿。 “走吧。别站着了。冷。”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百米。 路面上有一段暗冰。白天被太阳晒化了一层薄雪,傍晚又重新冻上了,表面光得跟镜子一样。 何大强的鞋底厚,踩上去没什么感觉。 但李倩雯的雨靴底儿硬,踩上暗冰的瞬间,右脚一滑,整个人往侧面歪了过去。 “哎呀!” 何大强眼疾手快。 右手一探,搂住了她的腰。 左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整个人直接把她捞了回来。 李倩雯的整个后背贴在了何大强的胸口上。 她能感受到何大强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大衣和毛衣,像一只火炉。 还能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 很稳。 一下。一下。一下。 不快不慢。像钟摆一样。 她的心跳却完全不是这个节奏。 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打鼓。 “没事吧?”何大强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离她的耳朵很近。 呼出来的热气吹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李倩雯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连脖子都红了。 “没……没事。脚滑了一下。” 她想站直身子挣脱。 但右脚踝传来了一阵刺痛。 刚才那一滑,崴了。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 二话没说。 直接蹲了下去。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轻轻脱掉了她的雨靴。 李倩雯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别动。让我看看。” 何大强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脚踝外侧。 轻轻捏了一下。 李倩雯疼得嘶了一声,但紧接着就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何大强的指尖透了进来。 那股力量沿着她的脚踝处的筋脉游走。 酸胀的感觉先是加重了一瞬,然后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舒服的暖意,像有人用热毛巾在敷她的脚踝。 “啊……” 她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然后立刻咬住了嘴唇。 脸更红了。 何大强没抬头,继续揉了几秒。 “扭伤了。不严重。筋腱没断,骨头也没事。我帮你活活血,明天就好了。” 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踝上按了几个穴位。每按一下,都有一缕真气沁入。 那种舒适感让李倩雯差点连腿都站不稳。 她只能扶着何大强的肩膀。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棉袄的布料。 何大强帮她揉了大约两分钟。 脚踝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 他把雨靴重新给她套上,然后站了起来。 “行了。能走了。慢点走,别再踩到暗冰上。” 李倩雯试着踩了两步。确实不怎么疼了。只是还有一点酸。 她看着何大强。 嘴角弯了一下。 “何大强,你这手艺,开个正骨诊所绝对发财。”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我一个种菜的,开什么诊所。走了。”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 突然停下来。 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很小。放在掌心里刚好一握。 是一枚木质吊坠。 用后山的灵木手工雕刻的。造型是一片荷叶托着一颗露珠。刀工粗犷但有韵味。木头的质地温润,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这是何大强前几天晚上在暖房里闲着没事刻的。 他用真气在木头内部刻了一个简单的清心阵法。这种阵法没什么攻击力,但可以让佩戴者在极端环境下保持清醒。在严寒中能起到一定的保暖作用。在极度焦虑的时候能安神定志。 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法器。 充其量就是一个挂件。 但对普通人来说,效果已经远超市面上任何一款所谓的养生手串了。 何大强把吊坠递到了李倩雯面前。 “给你。” 李倩雯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木头刻的。随身带着。冬天防寒。睡不着的时候攥在手里也能安神。” 李倩雯接过来。 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月光下,那枚荷叶吊坠泛着一层极淡的暖光。触手的温度比她想象的要高。像是木头里面藏了一团小小的火。 她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 “你……专门给我刻的?” “嗯。想着你冬天老加班,有时候还得半夜出警。带着这个暖和点。” 李倩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吊坠。 好一会儿没说话。 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了细碎的影子。 然后她抬起头。 眼眶有点微微发红。 但嘴角是弯的。 “何大强。” “嗯?” “你知不知道,从我当上这个镇长到现在,除了我妈,还没有第二个人关心过我冬天冷不冷。” 何大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没来得及。 李倩雯忽然踮起了脚尖。 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在他的右脸颊上,快速而坚定地亲了一口。 嘭。 何大强的大脑空白了零点五秒。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李倩雯已经退开了两步。 她的脸红得透亮。从颧骨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她没有躲。 站在原地看着他。 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的窘迫。 何大强摸了摸被亲的那边脸颊。 手指上沾了一点口红的痕迹。 嘴角扯了一下。 “你嘴上抹的什么?甜丝丝的。” 李倩雯差点被他这句话气死。 “你……你有没有点反应!” 何大强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有反应。反应就是你该回去了。大过年的,你一个女镇长半夜不回家,明天全镇都得议论。” 李倩雯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 但没有躲开。 她把那枚木质吊坠攥紧在手心里。 攥得很紧。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吊坠我收下了。” “嗯。” “大强。” “嗯?” “新年快乐。” 她转过身。 快步朝停在大坝上的越野车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了头。 “明天……初三。你在家吗?” “在。” “那我……有空的话来给你拜个年。” 何大强点了点头。 李倩雯不再回头了。小跑着上了大坝。雨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节奏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车门开了又关。引擎发动。灯光亮起。 越野车在雪地上拐了个弯,慢慢驶向了村口方向。 尾灯在夜色中变成了两个红色的小点。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了。 何大强站在原地。 摸了摸右边脸颊上残留的口红印。 嘴角弯了弯。 明天就是大年初三了。 年节走亲戚的高潮又要来了。 家里的门槛怕是又要被踏破了。 他转过身,踩着月光,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大黄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在他身边走着。 走了一会儿,大黄歪了歪脑袋,用鼻子蹭了蹭何大强的手背。 然后鼻子抽了抽。 闻到了口红的味道。 大黄的表情说不上来。 大概就是那种:老大你又沾了。 何大强瞪了它一眼。 “少给我整那个表情。” 大黄甩了甩尾巴。 哼了一声。 一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地尽头的月光里。 第544章初四暖阳,寡妇报恩 大年初四,太阳难得露了脸。 连续阴了好几天的天终于放晴了,阳光洒在院子里没化干净的雪堆上,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发酸。屋檐底下的冰凌被晒得滴滴答答往下掉水珠子,砸在台阶上的石板上,响得很有节奏。 何大强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韭菜,一根一根地摘黄叶子。 年节里连着吃了好几天的大鱼大肉,肚子里油水太重了。今儿个他就想弄个清淡的,炒盘韭菜鸡蛋,再熬一锅白菜豆腐汤,清清肠胃。 张雪兰一大早就出门了。 前天盗猎的事情惊动了县局,李倩雯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协调后续的材料。张雪兰主动提出去村委帮赵含含整理一下年后的大棚排班表,顺便把年节里积压的账目理一理。这丫头从当上大棚股东以后,管账的本事越来越利索了,比村里那些老会计都靠谱。 何小花也不在家,跑去孙秀秀家串门去了。临走前嘴里还塞着半个苹果,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哥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人就跑没影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大黄趴在院门口晒太阳,半眯着眼,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面。它最近吃得太好了,肚子都圆了一圈,懒得跟什么似的。 何大强正摘着韭菜,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大强哥。” 是徐晓静的声音。 他抬起头。 徐晓静站在院门口,身上穿了件藏青色的棉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鬓角贴着几缕碎发。手里挎着一个竹篮子,上面盖了一层蓝花布。 她今天精心收拾过了。 嘴唇上抹了一点淡淡的润唇膏,白净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棉袄虽然朴素,但洗得干干净净的,腰身收得紧,衬得她身段玲珑。 “晓静?你咋过来了?”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我娘让我给你送点年货。”徐晓静走进院子,把篮子递到他面前,掀开蓝花布,“腊肉是自家熏的,还有两截腊肠,几个糍粑。” 篮子里头满满当当的。两条腊肉熏得油亮亮的,腊肠也是手工灌的那种,肠衣上挂着一层细细的白霜。几个糍粑冻得硬邦邦的,码得整整齐齐。 “这也太多了。”何大强伸手掂了掂篮子,“你家留着自己吃啊,给我送这么多干嘛。” “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这点东西算个啥。”徐晓静把篮子往他手里推,“拿着,我娘说了,年节里不送,心里过意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何大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何大强接过篮子,随手放在灶房门口的石台上。 “那……你留下来吃顿饭?” “好啊。”徐晓静答应得特别干脆,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似的,“我帮你做。” 她不等何大强回话,径直往灶房里走。走过大黄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大虎脑袋上摸了一把。大黄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晒它的太阳。 灶房里烧着炉子,比外头暖和不少。 徐晓静把棉袄脱了搭在门后的钉子上,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毛衣。毛衣洗了很多次,料子有点起球,但穿在她身上服服帖帖的,勾出了腰身和胸前的弧度。 她转身去水缸里舀水,弯腰的时候毛衣下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腰。 何大强站在门口,目光不自觉地往那儿扫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韭菜给我吧。”徐晓静直起腰,伸手来拿他手里的韭菜,手指碰到他的手背,触感有点凉,又有点滑。 “行,你来。”何大强把韭菜递过去,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 徐晓静动作很麻利。先把韭菜择干净了,用水冲了两遍,切成半寸长的段子。然后从碗柜里拿出四个鸡蛋,在碗沿上一磕,蛋黄蛋清滑进碗里。 筷子搅动的声音在灶房里响起来,急促而有节奏。 “火小了。”她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哦。”何大强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一下子蹿起来,噼里啪啦响了几声。 徐晓静往锅里倒了一勺油。油热了冒出白烟,她把搅好的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蛋香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 “香。”何大强吸了吸鼻子。 “那是。”徐晓静扬了扬下巴,眼角带着一点得意,“我炒的菜,啥时候差过?” 她把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又开始炒韭菜。锅铲翻动的声音混着油烟升腾的气息,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味,一起在灶房里打转。 何大强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有点恍惚。 这场景太熟了。 以前何小花不在家的时候,就是张雪兰在这儿忙里忙外。现在换成了徐晓静,那种家的感觉竟然一模一样。 “想什么呢?”徐晓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锅铲没停。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干活挺利索的。” “我是老师又不是千金小姐,从小啥活没干过。”徐晓静把韭菜倒进锅里翻了两下,“你一个人过年,冷冷清清的,像个什么样子。” “也不是一个人,雪兰和小花都在呢。” “那不一样。”徐晓静低下头,声音轻了一点,“她们忙的时候,你这灶房不还是冷锅冷灶?” 何大强没接话。 徐晓静把炒好的韭菜盛出来,又从菜篮子里拿出半颗白菜,一片一片地掰开冲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洗得很仔细,连叶柄上的泥都搓得干干净净。 “大强哥,你这白菜比我见过的都水灵。” “大棚里自己种的。” “难怪。” 她把白菜切了丝,又把豆腐切成方块。锅里添了水烧开,白菜和豆腐一起下进去,撒了点盐,滴了几滴香油。 热气腾腾的,把灶房的小窗户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饭菜上桌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桌上摆了三样东西。韭菜炒鸡蛋,腊肉炒蒜苗,还有一锅白菜豆腐汤。简简单单的,但卖相很好。韭菜碧绿,鸡蛋金黄,腊肉切得薄薄的,油光锃亮的。 “简单吃点。”徐晓静把筷子递给他。 “不简单了。”何大强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腊肉,“比我自己对付的好多了。” “那你多吃点。”徐晓静给他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腊肉,“这是我娘亲手熏的,用柏树枝子熏了一整个月。” 何大强咬了一口。 肥的化在嘴里,瘦的有嚼劲,带着一股淡淡的柏树香气。 “好吃。” “好吃就多吃。”徐晓静看着他吃,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眼睛弯弯的,像是他吃得香比她自己吃还高兴。 何大强吃了两口,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咋不吃?” “我吃呢。”徐晓静赶紧夹了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放下了筷子。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面绞来绞去,半天没说话。 何大强看出来了,这丫头有话想说。 “有啥事你就说。” 徐晓静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脸一下子红了。 “大强哥,我……这些日子一直想跟你说个事。” “嗯?” “当初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受罪呢。”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李明坤那个畜生把我当货物一样往外推,是你把我从那个火坑里拽出来的。离婚的时候全村人指指点点,也是你让我搬进来,给了我一个安生的地方。” 她说着,眼眶有点微微泛红。 “我娘说,受了人这么大的恩,一辈子都还不完。可我就想……哪怕还不完,也得尽力还。” 何大强放下筷子,看着她。 灶房里很安静,只有炉子里的柴火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响。窗外的阳光透过水雾照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层暖黄的光。 “晓静,你不欠我什么。”何大强说,“当初的事,换了谁都会伸手。” “换了谁都不会。”徐晓静的声音突然有点哽,“在这个村子里,除了你,没有第二个人敢管我的事。” 她站了起来。 走到何大强身边,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上,离他很近。 她身上的雪花膏味比刚才浓了一点,混着灶房里的饭菜香气,暖烘烘的。 “大强哥。” “嗯?” “以后年节里,我都来给你做饭。你别嫌我烦就行。” 何大强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弯弯的睫毛,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嫌。” 徐晓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退开两步,低着头假装去收拾碗筷。 “我帮你洗碗。” “行。” 何大强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明明是荷花村公认的大美人,小学里最受家长和孩子们喜欢的英语老师。当初嫁给李明坤的时候,村里多少人羡慕,说她嫁了个铁饭碗的镇干部,这辈子算是享福了。 谁能想到那个衣冠禽兽不仅不行,还想把自己老婆推给上司换前程。 何大强有时候想起这事就来气。 幸亏他出手早。 不然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不知道要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徐晓静把碗洗完了,又把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泪痕了,恢复了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样子。 “大强哥,腊肉记得挂起来风干,不然化冻了容易长毛。” “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雪兰姐回来了替我跟她说一声。” “嗯。路上慢点。” 徐晓静穿上棉袄,走到院门口,又回了一下头。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周围镀了一圈金色的边。 “大强哥。” “嗯?” “新年快乐。” 她笑了一下,转身出了院门。 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何大强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灶房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雪花膏味,淡淡的,像是春天要来的气息。 他转身把剩下的菜都吃完了。 不能浪费。 尤其是她亲手做的。 吃完饭,何大强没有闲着。 他披上棉袄,走出院门,沿着后院的小路往后山的方向走。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了一大片橘红色。积雪被夕阳染上了暖色,看着倒不像冬天了。 何大强想去暖房看看霜雪莲的状态。那颗冰蓝莲子自从前几天被他用真气探了一次以后,生长速度似乎加快了不少,他有点放心不下。 刚走到后院竹篱笆的暗门口,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胸口。 太岁灵珠在微微颤动。 不是平时那种极细微的脉动。 而是一种带着频率的、有节奏的震颤,仿佛在回应什么东西。 何大强立刻停下脚步,闭上眼,灵识往水库的方向探了过去。 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水库的冰面在夕阳下一片金红。 冰层底下,原本应该像死水一样寂静的深处,竟然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波动来自最深的水底。 来自那条蛟龙盘踞的地方。 何大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它在动。 冬眠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蛟龙,正在缓慢地苏醒。 与此同时,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闷沉的声响隐隐滚过。 不像是雷。 这个季节不该有雷。 但何大强听到了。 他站在夕阳里,看着水库方向,嘴角微微绷了起来。 春天,要提前来了。 第545章冰蓝莲子催熟,村花的火灵共鸣 大年初五。 迎财神的日子。 村里热闹得很,鞭炮声从早上就没停过。何大强却没心思凑热闹,一个人往后山走。 昨天傍晚太岁灵珠的那阵颤动让他心里一直不踏实。水库底下的蛟龙在动,后山的灵气浓度也在变。那颗冰蓝莲子,他得去亲眼看看。 暖房建在后山半山腰的暖池旁边,外面是厚土坯墙,上面盖着棉被和防水油布,地底的天然温泉让里头比外面暖和得多。 何大强推门进去,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孙秀秀已经在里头了。 她穿着件粉色的棉袄,正蹲在暖房角落的那株雪莲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秀秀?你怎么在这儿?” 孙秀秀抬起头,脸颊被暖房里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我……我来看看。”她有点不好意思,“这雪莲是我发现的,我想看着它长大。” 何大强走过去,蹲下身。 那株雪莲比前几天又精神了不少。三株分蘖苗长得郁郁葱葱,中间那颗冰蓝莲子更是显眼。 鸽子蛋大小。 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雪花一样,在暖房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长得挺快。”何大强说。 “嗯。”孙秀秀点点头,“我每天都来看,感觉它一天比一天亮。” “你天天来?”何大强转头看她。 “嗯……”孙秀秀低下头,“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我就想……想看着它长大。” “大强哥,你说这莲子能吃吗?”孙秀秀好奇地问。 “现在还不能。”何大强摇摇头,“得等它完全成熟,不然有毒。” “哦……”孙秀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大强盯着那颗莲子,心里盘算着。 这玩意儿是灵植,用普通方法催熟太慢了。要是能用真气催一催…… “秀秀,你退后点。” “怎么了?”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它长得快点。” 孙秀秀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大强的动作。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双手悬在莲子上方。 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到掌心。 他小心地控制着真气的输出,一丝一缕地注入莲子。 莲子表面的蓝光突然亮了一下。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微微颤动。 “大强哥……”孙秀秀惊讶地捂住嘴。 何大强没说话,继续输送真气。 莲子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表面的雪花纹路像是活了一样,开始缓缓旋转。 突然。 一股极其纯净的寒性灵气从莲子中爆发出来。 那感觉,像是有人把一瓢冰水泼进了暖房。 温度骤降。 孙秀秀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 “好冷……” 何大强也感觉到了。 那股寒性灵气极其霸道,瞬间就把暖房里的热气驱散了大半。 他赶紧收回真气,想要控制住局面。 可已经晚了。 那颗莲子像是被激活了一样,源源不断地释放着寒气。 暖房的玻璃上开始结霜。 地面上的水汽凝结成冰晶。 孙秀秀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大强哥……我……我好冷……” 何大强转头看她,心里一惊。 不对。 孙秀秀不是单纯的冷。 她的脸颊红得不正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秀秀,你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孙秀秀摇摇晃晃,“浑身发热……又像是在发烧……” 何大强瞳孔一缩。 火灵之体。 孙秀秀体内有残缺的火灵之体,平时潜伏着看不出来。现在被这股极寒的灵气一刺激,火灵之力暴动了。 “别动!” 何大强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孙秀秀。 她的身体烫得吓人,隔着棉袄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 “大强哥……我好难受……”孙秀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有火在烧……” 何大强来不及多想,双手贴在她的后背上。 体内的阴属性真气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输入孙秀秀体内。 他要帮她压制暴动的火灵之力。 孙秀秀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软了下来。 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何大强怀里。 “大强哥……” 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带着一丝颤抖。 何大强低头看她。 孙秀秀的脸颊绯红,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灼热。 何大强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丫头。 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姑娘,现在这副模样…… “别说话。”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我在帮你调理。” “嗯……” 孙秀秀轻轻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烫,但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何大强继续输送真气,帮她梳理体内暴走的火灵之力。 那股力量很霸道,但在他的阴属性真气面前,渐渐平息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 孙秀秀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好……好多了……”她轻声说,“谢谢你,大强哥。” 何大强松开手,扶她坐起来。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孙秀秀低着头,不敢看他,“刚才……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体内有股火属性的力量。”何大强说,“平时潜伏着不发作,被那莲子的寒气一刺激,就暴动了。” “火属性?”孙秀秀愣了一下,“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天生体质特殊。”何大强顿了顿,“要是能完全修复,对你有好处。” 孙秀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何大强点点头,“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我炼丹。” “炼丹?” “就是……熬药。”何大强随口解释,“反正对你有好处。” 孙秀秀抿嘴笑了。 “那我以后常来帮你。” 何大强看着她,心里一动。 这丫头。 虽然平时看着文静,但骨子里有一股韧劲儿。 要是真能把她的火灵之体修复好,以后确实是个得力助手。 “行。”他说,“以后常来。” 孙秀秀笑得更甜了。 暖房里的温度渐渐回升。 那颗冰蓝莲子也安静了下来,表面的蓝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何大强走过去,仔细观察。 莲子比刚才又大了一圈,表面的雪花纹路更加清晰了。 “还得一个月才能完全成熟。”他自言自语。 “一个月?”孙秀秀凑过来,“那到时候……” “到时候就能用了。”何大强说,“这玩意儿是好东西,能治病,也能帮我突破。” 孙秀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不懂什么修仙什么突破,但她知道,大强哥说好东西,那就一定是好东西。 “开春以后,我要扩建灵药田。”何大强看着暖房里的三株分蘖苗,“以这三株为基础,种更多的灵药。” “我帮你。”孙秀秀立刻说。 何大强转头看她。 孙秀秀的脸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 “我……我想帮你。”她重复了一遍,“你帮了我那么多,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何大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 “好。” 孙秀秀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暖房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何大强收拾好东西,准备带孙秀秀下山。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闷雷从天际滚过。 何大强猛地抬头。 冬天的雷? 他快步走出暖房,看向水库的方向。 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突然。 水库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滚声。 咔嚓……咔嚓…… 冰层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何大强体内的太岁灵珠剧烈颤动起来。 他感应到了。 水底那条蛟龙,正在兴奋。 冰封了一个冬天的荷花水库,开始解冻了。 第546章水底异动,龙女吐珠 初五的夜,黑透了。 何大强把孙秀秀送回家以后,一个人折回了水库。 鞭炮声远远地还在响,可他满脑子都是水库冰面碎裂的那声巨响,脚底板踩在冻硬的泥地上,越走越快。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水库边上黑漆漆的,只有冰面裂开的缝隙里渗出一层幽幽的蓝光。 大黄不知什么时候从养猪场那边颠颠地跑过来了,硕大的虎躯蹲在水库坡顶,一双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水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在这儿守着,谁来了都给我拦住。”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甩了甩尾巴,趴了下来,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一副当值站岗的架势。 何大强站在岸边,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太岁灵珠又开始颤了,比刚才在暖房里还要剧烈,像是在催他赶紧下去。 “急什么。”他嘀咕了一句,脱掉棉袄叠好放在石头上,里头的毛衣也扒了,上身赤条条地亮在冬夜的寒风里。 换了从前,零下十几度的天,光着膀子站在外头用不了三分钟就得冻成冰棍。 可现在,真气从丹田涌出来,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裹住了全身,风打在皮肤上跟吹暖风似的。 他一脚踩进水里。 连个哆嗦都没打。 噗通一声,何大强整个人扎进了水库。 黑暗在四面八方涌过来。 头顶残碎的冰层被搅起一圈涟漪,水底的光线越来越暗,到了五六米以下的位置,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他催动法力灌入双目,眼前立刻亮了起来,跟白天戴了副夜视镜似的。 水底的世界在他面前铺开。 入冬以来,蛟龙在水库底部盘踞了好几个月,这片水域的灵气浓度已经高得离谱了。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鱼。 何大强往下潜的时候,好几条一尺多长的大红鲤从他身边游过去,鳞片上泛着一层微弱的荧光,尾巴甩起来有劲得很,跟鞭子抽水面似的。 有两条胆子大的还凑过来蹭了蹭他的胳膊,那滑溜溜的鱼身贴上来,像是在讨好。 “这帮家伙怕不是又变异了。”他心想,方德海教授要是看到这场面,估计又得拿着放大镜研究三天三夜,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科学”。 继续下潜。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水底的石头缝隙间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温度反而在升高。 地下灵脉的热量从岩层深处渗上来,把这一片水域变成了天然的温泉池子,越往下越暖和。 蛟龙就蜷在那个他上次发现的深潭底部石窟里。 何大强刚潜到洞口,一颗巨大的龙头就从阴暗处缓缓探了出来。 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大了一圈。 足有半张桌子那么宽的脑袋上,两只铜铃般的竖瞳在水里发出幽幽的金光,盯着何大强,里头满是亲昵,跟家养的大狗见了主人似的,差点没摇尾巴。 “嗯。”何大强在水底点了点头,“伤好多了吧?” 蛟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那硕大的脑袋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何大强手掌上蹭了蹭,鼻孔里吐出一串温热的气泡,呼噜呼噜的。 何大强伸手摸了摸蛟龙鼻梁上的鳞片,指尖传来的触感结实光滑。 上次他来的时候,这些鳞片下面的旧伤还没完全长合,有几块甚至是半脱落的状态,碰一下蛟龙就疼得缩脖子。 现在全好了。 每一片鳞甲都紧紧贴合着肌理,泛着幽蓝色的冷光,硬得像铁板,手指弹上去还有金属响声。 “恢复七八成了。”何大强心里估摸着。 灵脉通了以后,水库底下的灵气供给相当于开了龙头放水,蛟龙泡在里面,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照这个势头下去,开春以后估计就能彻底痊愈了。 蛟龙像是要表达什么,扭动着巨大的身躯往石窟深处游去,尾巴扫了两下水,带起一阵暗流,示意何大强跟上来。 “什么东西?” 何大强跟在蛟龙后面,穿过了石窟最窄的那段甬道。 两侧的石壁离得很近,他得侧着身子才能挤过去,蛟龙的身体却灵活得像条泥鳅,一扭一滑就穿了过去。 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更深更大的暗河溶洞出现在面前。 上次他来的时候只探到了石窟主体,没注意到后面还有这么大一个空间。 溶洞的顶上挂满了石钟乳,有些泛着微弱的灵光,一滴一滴的灵水从尖端滴落,在水面上激起细小的涟漪。地底的暗河在脚下流淌,水温比外面高出好几度,热得像泡温泉。 何大强四下打量了一圈,心里暗暗吃惊。 这个溶洞起码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顶上最高的地方少说也有七八米。石壁上布满了天然的纹路,有些地方还隐约能看出被水流冲刷了上千年的痕迹。 “这底下的暗河,怕是通着更深的地下水系吧。” 他心里琢磨着,但没时间细想了。 蛟龙一头扎进暗河的最深处,那巨大的身躯搅起滔天的水浪,把何大强冲得晃了两下。 何大强在旁边等着,双手抱在胸前。 没一会儿,蛟龙重新游了上来。 嘴巴里叼着一样东西。 何大强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浑圆,半透明,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 内部隐约可以看见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年轮一样,层层叠叠地缠绕在一起。 光芒不算强烈,但那股寒性灵气却浓烈得吓人,隔着两三米远就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气息直往骨头缝里钻。 何大强刚伸出手,还没碰到珠子,掌心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水底寒晶……” 他脑子里浮现出日月诀中关于这种东西的描述。 上古时期,一些高阶水系灵兽在深海或地下暗河中长年蛰伏,体内精华与天然灵脉反复淬炼,最终凝结而成的灵物,说白了就是水底灵脉数百上千年的精华结晶。 跟太岁灵珠那种灵兽自身修炼出来的东西不一样,寒晶是大自然慢慢孕育的产物,属于“天材地宝”里头排名相当靠前的硬货。 蛟龙只是把它从暗河深处找了出来,当礼物送他。 “给我的?”何大强看着蛟龙。 蛟龙的大脑袋又蹭了蹭他的手掌心,鼻子拱了拱那颗寒晶,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何大强乐了,拍了拍蛟龙的鼻梁。 “够意思啊你。” 他一把接过寒晶,那股冰寒的灵气瞬间从掌心钻进了经脉。 凉。 从手指头凉到胳膊,从胳膊凉到心窝,从心窝凉到丹田。 像是大热天吞了一整桶冰水,从里到外透着寒气。 何大强盘腿坐在水底溶洞的一块平整石台上,双手捧着寒晶,运转日月诀。 真气在体内疯狂搅动,像是烧开了的水翻滚个不停。 寒晶里的灵气一丝一缕地渗透进经脉,每渗透一分,经脉就扩张一分,丹田里的法力就浓厚一分。 何大强咬紧了牙。 这种感觉不好受,像是有人拿冰锥在他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凿,每凿一下都疼得他额头上冒冷汗。 但他知道这是好事。 寒晶的灵气在洗筋伐髓,帮他把经脉中残存的杂质一点点逼出来。 蛟龙就盘在他身边,像条大蟒蛇似的把何大强围了一圈,时不时用尾巴轻轻拍打水面,搅动灵气往何大强身上聚拢。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石台上方的石钟乳滴下的灵水越来越密,像是这片暗河深处的灵脉也被搅动了,正在疯狂地往何大强所在的方位汇聚。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大强猛地睁开眼。 寒晶已经变得暗淡了,表面的蓝光几乎消失殆尽,像一颗被吸干了汁水的干葡萄,捏在手里轻飘飘的。 可他体内的变化,实实在在。 丹田里的法力比原来精纯了不少,经脉里残存的那些杂质被寒晶清洗了个干干净净,真气运转起来比以前顺畅多了,像是生了锈的齿轮突然被人上了一层好油。 最明显的是感官。 他坐在水底三十多米深的地方,却能清晰地听到岸上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能感觉到远处后山上一只野兔在雪地里蹦跶的脚步声,甚至连大黄在岸边打呵欠时嘴里呼出的热气,他都能感应到。 那种感觉…… 像是原来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现在把玻璃擦得锃亮。 “舒坦。”何大强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嘴角翘了起来,这东西虽然没让他境界再往上蹿,但把底子夯实了,就跟盖房子一样,地基打得越结实以后越稳当。 他从石台上站起来,把那颗已经黯淡的寒晶壳子随手丢进了暗河里,拍了拍蛟龙硕大的脑袋。 “好好养着,等你全好了,这水库就是你的地盘,谁来了都别怕。” 蛟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巨大的尾巴在水底缓缓摆动,带起一圈柔和的水流把何大强往上推。 何大强顺着水流往上游。 越往上水越冷。 但他现在浑身热气蒸腾,真气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碰到冷水就嗤嗤地冒着气,像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包子。 噗的一声。 他破水而出。 冰面上的裂缝比刚才又大了不少,碎冰漂在水面上,被月光照得白花花的。 何大强爬上岸,大黄立刻从坡顶跑下来,巨大的虎头凑到他身上一阵猛嗅,嘴里呜呜地叫,像是在确认主人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别添了。”何大强笑着把大黄的脑袋推开,“你那舌头跟砂纸似的,一添一层皮。” 棉袄还叠在石头上,他拿起来抖了抖,穿上。 抬头一看,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一整夜就这么过去了。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远处村子里传来几声鸡叫,有早起的老人家打开了院门,扫帚在石板路上刷刷地响。 初五过完就该忙活了。 出了正月十五,庄园的事儿就得提上日程了,占地方案还没跟村里正式拍板呢。 何大强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捋,大步往村子里走,大黄像条忠诚的大尾巴,紧紧地跟在后面。 脚底下的泥巴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他心里头却热乎得很。 第547章村委春耕,含含的办公室 正月十六。 元宵节一过,年味就散了。 荷花村也恢复了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头,一大早村口的大喇叭就开始喊了。 “各家各户注意了啊,上午九点半在村委大院开春耕扩大会议,有庄园用地的事儿要商量,家家户户必须来一个人,不来的别怪村里不分地啊!” 赵含含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干脆利落的,带着股女当家的气势。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喂鸡。 小白趴在墙头上,一双碧绿的狼眼懒洋洋地眯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小黑蹲在鸡圈旁边,两只熊掌捧着半根冻萝卜啃得嘎嘣响。 “又开会。”何大强往鸡圈里撒了把谷子,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张雪兰从屋里探出头来,“大强,今天的会你去不去?” “去。”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谷糠,“庄园用地的事儿,我不去谁去。” “那你把那件新棉袄换上,别穿这破的。”张雪兰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磨得发亮的旧棉袄,皱了皱鼻子。 “换什么换,又不是相亲。” “你……” 张雪兰瞪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灶房忙去了。 何大强把鸡圈的栅栏门关好,拍了拍小黑的脑袋让它老实待着,自己溜溜达达地往村委大院走。 村道两旁的积雪化了大半,泥巴路黏糊糊的,踩一脚一个坑。 路上碰见好几个村民打招呼。 “大强啊,今天开会是不是要分地?” “大强哥,听说庄园要占我家那块玉米地?” “何老板,能不能给我留个活儿干啊?” 何大强一一笑着应了,也没多解释什么,脚步不紧不慢地进了村委大院。 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赵含含特意让人把会议室的桌椅搬到了院子里,天冷是冷了点,但屋子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各家各户的代表挤了六七十号,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抽烟,有的搓着手跺脚取暖,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一团一团的。 何大强走进来的时候,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小了不少。 好几道目光往他身上扫。 “来了来了。” 赵含含站在临时搭的讲台后面,穿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扎得高高的,露出一张清秀利落的脸,看见何大强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旁人看不出来的笑意。 “人到齐了没?”她扭头问旁边做记录的妇女主任。 “差不多了,就差何大壮家没来。” “不等了。”赵含含拍了拍桌子,“开会。”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今天就两件事,第一件,庄园一期的占地方案。第二件,今年的春耕安排。先说庄园的事儿,大强,你来说。” 何大强坐在前排的位子上,没站起来,就那么坐着说了。 “庄园一期占地四十亩,全在后山水库那边,不动大伙儿的口粮田。施工队过完年就到位了,这两天就进场。” “四十亩?那不是把水库北边那块坡地全占了?”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何大强认识,是村西头的何发财。 “何发财,那块坡地本来就是荒的,你上次还说那地方种啥啥不长,现在怎么着,心疼了?”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发财缩了缩脖子,“我就是想问问,这庄园建好了,咱们村民有没有好处。” “有。”何大强伸出三根手指头,“工地上需要小工,优先招咱村的人。建好以后管理维护也需要人手。另外,庄园里的客人吃喝拉撒,都从村里采购。你家今年多种点菜,到时候直接往庄园送,比你挑到镇上卖贵三倍。” 何发财的眼睛亮了,嘴巴张了张,又坐了下去。 可另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那占地的钱呢?” 说话的是村东头的王二赖,一个歪戴帽子叼着烟卷的矮胖子,村里出了名的搅屎棍,平时游手好闲就爱占小便宜。 “那块地是荒的,什么占地的钱?”何大强的语气平淡得很。 “荒的也是集体的地呀,你用了集体的地,不得给村里交点补偿费?”王二赖阴阳怪气地嘬了口烟,“我听说镇上搞开发的,征地一亩怎么也得给个万把块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好几个人的目光在何大强和王二赖之间来回扫。 何大强慢慢转过头看着王二赖。 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 王二赖一开始还叼着烟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架势,可被那双眼睛盯了三秒钟以后,后背莫名其妙地发凉,烟卷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何大强的眼神不凶,甚至称得上平和,但里头透出来的那股压迫感,像一座山无声无息地压过来,让人喘不上气。 “王二赖。”何大强开口了,声音不大,院子里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去年水库闹水怪的时候,你家那口子吓得三天没敢出门。是谁把水怪收拾了?发年终奖的时候你领了一万块,伸手比谁都快。现在庄园还没建呢,你就琢磨着找我要钱了?” 王二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巴张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还有。”何大强顿了顿,“你家去年的大棚管理费还欠着三百块呢,什么时候交?” “我……我明天就交!”王二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屁股坐了下去,再也不吭声了。 赵含含在上面差点没笑出来,使劲绷住脸,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还有谁有意见的?没有的话,庄园占地方案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哗啦啦一片胳膊举了起来,没一个反对的。 “全票通过。”赵含含在本子上写了一笔,“下面说春耕的事儿……” 春耕的事儿就简单多了,无非是今年的种植计划和化肥农药的统购,二十分钟就安排完了。 散会以后,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了。 何大强刚站起来要走,赵含含从后面快步跟了上来,“大强,你留一下,有个文件要签。” “什么文件?” “你来就知道了。” 赵含含带着何大强进了村委会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把门一关,窗帘一拉。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去年的挂历,还停在十一月份。 何大强刚转过身,赵含含就扑了上来。 “你……” “想你了。”赵含含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何大强的胸口,两只手攥着他棉袄的衣角,“过年这么多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来。” “过年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我怎么来?”何大强有点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人都有年货,我就收到了两条腊肉,还是你让雪兰挨家挨户送的,又不是单给我的。”赵含含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委屈。 “你是村长,我往你家跑太勤了,别人该嚼舌根了。” “嚼就嚼呗。”赵含含松开手,在何大强面前转了一圈,“好看不?我新买的呢子大衣,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呢。” 何大强上下打量了一眼,“挺好看的。” “就挺好看?”赵含含瞪了他一眼。 “特别好看。”何大强老老实实地改口。 赵含含噗嗤一声笑了,顺势坐到了办公桌上,两条腿晃了晃。 何大强站在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刚才王二赖那事儿你处理得不错,以后这种搅屎棍别惯着。” “那还不是你给我撑腰嘛。”赵含含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你一瞪眼,全村的刺头都老实了。” “少拍马屁。”何大强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说正事儿,什么文件?” 赵含含的神色收了收,正经了起来。 “是真有正事儿跟你说。”她压低声音,“县里传下来的风声,最近有一位通天的大人物要微服私访大丰镇,而且很可能就是冲着咱们荷花村来的。” 何大强眉头动了一下,“什么级别的?”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能让县里紧张成那样的,级别低不了。”赵含含的表情很认真,“李镇长前两天专门打电话给我交代了,让村里这段时间别出什么岔子。” 何大强沉默了一会儿。 “该来的总会来。”他说,“荷花村现在这底子,谁来了都看不出什么毛病。你把路面修修,院子打扫干净就行了,别搞什么迎接的花架子,越自然越好。” “嗯。”赵含含点点头。 何大强转身要走,赵含含从背后拉住了他的衣角。 “大强。” “嗯?” “晚上能不能……来我家吃个饭?”她的声音很轻。 何大强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看情况吧。” 赵含含知道这是答应了,嘴角弯了起来,松开手挥了挥,“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 何大强推门出去,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村委大院已经空了,地上丢了几个烟头和瓜子壳。 他迈步往外走,刚跨出大院的门槛。 耳朵动了一下。 突破以后增强的感官让他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声音。 村口那边,有发动机的声音。 不是拖拉机,也不是农用三轮车,是那种很安静很沉稳的大排量汽油发动机的轰鸣。 何大强扭头望向村口的方向。 一辆挂着京城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正缓缓地压过村口那段坑坑洼洼的烂泥路,车身一尘不染,漆黑的车窗反射着冬日的阳光。 来了。 比想象中快多了。 第548章京城先遣,傲慢与偏见 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在村口停了一会儿,像是里面的人在打量着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何大强站在村委大院门口没动,双手揣在棉袄口袋里,眯着眼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慢悠悠地往自己家走了。 该来的会来找他。 他着什么急。 回到家,张雪兰已经烧好了午饭,灶房里飘出一股子酸菜炖排骨的香味,热腾腾的。 “哥,有人来找你!”何小花从堂屋里跑出来,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眼睛睁得溜圆,“穿西装的,三个人呢,说是从京城来的!” “在哪儿?” “在院子里站着呢,我问他们坐不坐,他们说不用。”何小花凑到何大强耳朵边上小声说,“哥,那几个人鼻孔朝天的,看咱们家那眼神跟看猪圈似的。” 何大强笑了一下,“别管他们,先吃饭。” “可他们……” “等着。” 何大强进灶房洗了手,坐下来端起碗呼呼地喝了两口汤,张雪兰在旁边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大强,外面那几个人什么来头啊?”张雪兰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不知道,先吃饭再说。” “京城来的呢,要不要出去招呼一下?人家大老远的……” “不用。”何大强咬了口排骨,嚼了两下,“端着架子来的人,让他多站会儿没坏处。” 何小花端着碗凑过来,小声嘀咕,“哥说得对,那个戴眼镜的老头进咱院子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掏手绢捂鼻子,跟咱们家有多臭似的。” 张雪兰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沉,不再劝了。 一家子安安静静地吃了顿饭。 院子里,三个人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了件裁剪讲究的黑色羊绒大衣,皮鞋擦得锃亮,站在泥巴地上显得格格不入,不时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人叫周维良,京城某大人物的私人保健医生,协和出身,留过洋,在圈子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客客气气请进大门,还从来没在人家院子里像个傻子一样罚站过。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一些的,一男一女,也是西装革履的打扮,各自拎着一个皮质公文包,脸上的表情介于无聊和不耐烦之间。 “周医生,这个何大强是不是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那个年轻男人小声说,“都等了快二十分钟了,他进去吃饭了。” 周维良推了推眼镜,脸色不太好看,“小地方的人,没什么规矩,忍忍吧。” “一个乡下的土郎中,还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年轻女人撇了撇嘴,“要不是孙先生非要来这儿,谁愿意跑这种穷乡僻壤啊。您看看这地方,连条水泥路都没有。” “行了,少说两句。”周维良抬手压了压,“孙先生交代的事儿,咱们办好了就行。” 院子里很安静,鸡在旮旯里刨食儿。 小黑蹲在墙角啃它的冻萝卜,看都不看这三个人一眼。啃到一半觉得不过瘾,一掌把萝卜拍成了两截,捡起大的那半继续啃。 那年轻男助手看了小黑一眼,整个人一哆嗦,“周医生,那个……那个是熊吧?” “应该是……养的吧。”周维良的声音也有点发虚。 小白就更吓人了,它趴在墙头上,两只碧绿的狼眼直直地盯着三个人,一动不动,像两盏幽幽的鬼火。 “那……那肯定是狼!”年轻女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别大惊小怪的,大户人家养獒犬的也有。”周维良嘴上说着,但他自己也下意识地离墙头远了一些,后背都绷紧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 何大强终于吃完了饭,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走出了堂屋。 他搬了把竹椅子放在院子中间,一屁股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着这三个人。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周维良的眉头又紧了一下,但还是维持着职业性的客套,“何先生您好,我是周维良,来自京城,受一位先生委托……” “等一下。”何大强抬手打断了他,“先说你们自己什么身份。” “我是孙先生的私人保健医生。”周维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协和医科大学博士,在约翰霍普金斯进修过两年,专攻内科……” 何大强看了一眼名片,随手放在了椅子扶手上,连拿都懒得拿起来。 “哦。” 就一个“哦”字。 周维良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但还是硬撑着和气的笑容。 “何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是受孙先生委托,对您的医术做一个前期的考察和了解。孙先生身体抱恙,久治不愈,听闻您在民间中医领域颇有建树……” “什么叫民间中医领域颇有建树?”何大强嗑了一颗瓜子,慢条斯理地说,“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民间中医都是糊弄人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维良赶紧解释,“只是现代医学有着严格的循证体系,任何疗法都需要经过科学验证……” “你肺不好。” 何大强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周维良一愣,“什么?” “你肺不好。”何大强放下瓜子,鼻子动了动,就那么闻了闻空气里的味儿,“你呼出来的气里有一股子陈年老痰的味道,夹着药味儿,是麦冬和川贝的底子,你最近在吃养阴清肺的中成药对吧?” 周维良的脸色变了。 何大强继续说,“你这个肺的毛病不是短时间的事儿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应该是年轻时候在国外留学,冬天骑自行车上下班,冷空气反复刺激落下的病根。后来用了不少西药压住了症状,但根子没除掉。你每年入冬以后都会咳嗽,咳起来止不住,对不对?” 周维良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闻的。”何大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鸡刨食儿的声音。 那两个年轻助手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震惊。 周维良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协和的博士,在约翰霍普金斯进修过的正经西医,圈子里有名的内科专家。 他的肺病是他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事情。 看了无数专家,吃了无数的药,始终断不了根。 这个秘密在他身边工作了三年的助手都不清楚细节,这个穿着破棉袄嗑瓜子的乡下人,就这么闻了一下,全给说中了? “还有。”何大强补了一句,“你昨晚喝了酒,白的,度数不低,大概是五十度往上。喝完以后胃疼了一阵子,你又吃了两片胃药压着。酒和药混在一起,你呼出来的气味很杂,闻着就知道了。” 周维良的脸白了。 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肚子,昨晚确实喝了酒,在县城的招待所跟当地陪同的干部喝了半斤白的,回房以后胃疼得翻了个来回,吞了两片胃舍平才勉强睡着。 这…… “何……何先生。”周维良的声音有点发抖,“您这是望闻问切里的……闻诊?” “不是望闻问切。”何大强嗑了颗瓜子,吐出瓜子壳,“就是鼻子好使。” 周维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个年轻女助手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傲慢和不耐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的呆滞。 年轻男助手更夸张,手里的公文包差点掉在地上。 何大强拍了拍椅子扶手上那张名片,“周医生,你的履历我不怀疑,协和出来的肯定有本事。但你要是来考察我的医术的话,那就不用了。” “为什么?”周维良下意识地问。 “因为考察是上面考核下面的事儿。”何大强站起来,把瓜子揣回口袋里,身高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比他矮了小半头的周维良,“你考核不了我。” 这话搁在别的场合,简直就是狂妄到没边了。 可周维良刚才被那一通“闻诊”砸得三观碎了一地,这会儿愣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何大强拎起竹椅子往墙根底下一放,转身走到小白跟前,蹲下来给小白梳毛。 那姿态,分明就是送客了。 周维良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使劲咽了口唾沫。 “何先生,孙先生的身体确实需要高明的医术……我们……我们愿意支付一百万的出诊费,请您随我们进京一趟。” 何大强头都没回,手里继续给小白梳着毛,小白舒服得眯起了眼。 “一百万?” “对,一百万。”周维良以为价码打动了他,连忙追了一句,“如果嫌少,可以再谈。” 何大强终于转过头来了。 他看着周维良,嘴角扯了扯,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窒息的话。 “在我这看病,只有病人来找我,没有我去找病人。让你们家孙先生自己来排队。” 三个人愣住了。 院子里的风刮过来,把地上的瓜子壳吹得滚了两圈。 小白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尖利的獠牙。 第549章一杯粗茶,降维打击 三个人站在院子里,像三根木桩子。 何大强那句“让你们家孙先生自己来排队”,搁在京城医疗圈子里,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孙先生是什么人? 虽然周维良没有明说,但那个级别的人物,别说让他亲自跑到一个穷山沟来看病了,就算是京城最顶级的专家会诊,那也是专家们排着队上门去。 可刚才那一手“闻诊”,已经把周维良的底线砸穿了。 他是协和出来的正经博士,在约翰霍普金斯进修过两年,自认为对人体生理病理的了解已经到了相当精深的地步,可何大强就那么闻了一下,连摸都没摸,连问都没问,就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 这种事儿,教科书上没有。 论文里也没有。 他学了二十年的医学体系里,根本就没有这种操作。 “周医生……咱们怎么办?”年轻男助手小声问。 周维良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又推了推眼镜。 “再试试。” 他走到何大强面前,弯下了腰。 这一弯腰,年轻女助手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周维良这辈子,在什么人面前都没弯过腰,就算面对孙先生也是职业性的恭敬,骨子里那股协和精英的傲气从来没丢过。 “何先生。”周维良的声音放得很低,跟刚才判若两人,“是我唐突了,我向您道歉。但孙先生的病情确实紧急,长途奔波对他的身体负担太大,能不能……” “我说了,让他来排队。”何大强头也不抬,手指梳过小白脖子后面的长毛,“我这儿不上门出诊。” 周维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不是故意拿架子,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他就是这么个脾气,犟得跟驴似的。 不对,外号就叫大驴来着。 “那……那我们能不能先把孙先生的病历资料给您看看?”周维良退了一步,从年轻男助手手里接过公文包,拉开拉链,“这里面有孙先生近三年的完整体检报告,ct影像,血液生化指标,全套的……” “不用。” 何大强终于抬起了头。 看了周维良一眼。 这人的态度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至少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了,眼睛里多了一股子真诚。 “不用看病历。”何大强说,“那些个片子数据在我这儿没用,等人来了我亲眼看看就知道了。我不看纸上的东西,我看活人。” “可是……” “没有可是。”何大强的语气不重,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那个公文包装回去吧,回去跟孙先生说,想治病就来荷花村,这儿山好水好空气好,比京城那个鬼地方养病强一百倍。” 周维良苦笑了一下,把公文包的拉链重新拉上,知道再怎么磨也没用了,只能打算打道回府去汇报。 他正要转身走,何大强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三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何大强站起来,走进堂屋,翻了翻柜子。 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粗陶茶壶。 壶嘴上还沾着一圈茶渍,显然是用了很久的老物件。 “你们等了这么半天,也没给你们倒杯水,是我招呼不周。”何大强说着,把壶里的茶水往院子角落的石槽里倒了倒。 倒出来的茶水颜色很淡,浅绿泛黄,一看就是泡了好几遍的茶渣子泡的尾水,最没味道的那种。 茶水泼在石槽里,溅起了一点水花。 然后。 一股香气弥漫开来。 周维良的鼻子动了一下。 那股香气很特别,跟普通茶叶的清香完全两码事,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像是深山里的雾,像是清晨草叶上的露水,又像是下过雨以后泥土里翻出来的那股子清新味道,全部混在一起,浓缩成了一缕极细极淡的香。 但就是这么淡淡的一缕。 周维良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锤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吸。 折磨了他七八年的肺,那种压在胸腔深处像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沉闷感,突然松开了。 像是有人伸手把那团棉花轻轻拽了出来。 呼吸一下子变得顺畅了。 胸膛里的空气流通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那股总也化不掉的老痰味都淡了几分。 周维良呆住了。 他下意识地又深吸了一口。 更舒服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闷了一整天,突然有人把窗户打开,外面是初春的山野,风里带着花香和泥土的味道,一口气灌进来,五脏六腑都跟着透亮了。 “这……这是什么茶?”周维良的声音都变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是医生,是协和的博士,他太清楚自己肺里那个毛病有多顽固了。 吃了多少药,做了多少次肺功能检查,试过多少偏方秘方,那种沉闷感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 可现在。 就这么闻了一口泼在地上的茶渣子水。 好了。 不是治愈,但那种压迫感确确实实地减轻了百分之六七十。 “何先生!”周维良的眼睛红了,他不顾形象地蹲了下来,凑到石槽旁边,盯着那滩已经渗进石缝里的茶水,“这到底是什么茶?!”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我们山上产的粗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荷花山上野生的茶树叶子,放了半年了,也没人喝。” 粗茶? 野生的? 放了半年了? 这……这要是送到协和的实验室里做成分分析…… 周维良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这种茶叶不可能是普通的茶叶。 就算把全世界的茶叶品种翻个遍,也找不到一种闻一口就能缓解慢性肺疾的茶。 这东西,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何先生,这个茶……能不能给我一点?”周维良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恳求,“哪怕一小撮都行,我想拿回去研究一下……” “没了。”何大强摊了摊手,“壶里那点是最后的茶渣子,还被我泼了。” 周维良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他蹲回石槽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小心翼翼地把石缝里残留的茶渣子一点点地捡出来,像是在捡金子。 那两个年轻助手看得目瞪口呆。 年轻男助手凑到石槽旁边闻了闻,身体猛地一颤,“周医生,这个味道……我那个鼻炎……” “你也感觉到了?”周维良头也不抬地说。 年轻男助手使劲吸了两下鼻子,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通了……鼻子通了,我犯了三年的过敏性鼻炎,这会儿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年轻女助手也凑过来,深吸了一口,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半天没说话。 她太阳穴上那根一直在突突跳的青筋,安静了。跟了她五六年的偏头痛,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个京城来的医学精英,此刻全蹲在一个乡下院子的石槽旁边,用手绢捡地上的茶渣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魔幻。 周维良把手绢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里,然后站起来,对着何大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先生,我替孙先生谢谢您。我这就回去汇报,一定劝孙先生亲自来。” 何大强嗯了一声,“路上慢点。” 周维良带着两个助手快步走出了院子。 三个人上了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引擎声响起,缓缓地驶出了村口。 何大强看着车尾消失在村道尽头,伸了个懒腰。 “京城来的也好,天上来的也好,该排队的还是得排队。”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张雪兰从堂屋里探出头来,“走了?” “走了。” “什么人啊?” “来看病的,不过现在不急。”何大强回头看了看后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明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庄园一期工程破土动工。”何大强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最大的一个笑容,“忙活了大半年,终于要开干了。” 张雪兰看着他这副兴奋劲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何小花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哥,明天动工我能不能去看啊?” “去去去,都去。”何大强挥了挥手,“全村都去,热热闹闹的。” 院子里,小白从墙头上跳了下来,大摇大摆地走到何大强脚边蹭了蹭,像是在邀功。 何大强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行了行了,就你最威风。” 第550章秦梦清的旗袍,庄园动土 正月十七。 天刚蒙蒙亮,村里就热闹开了。 今天是庄园一期工程破土动工的日子,荷花村的头等大事,比过年都隆重。 何大强天不亮就起了床,穿了件干净的灰色夹克,头发用水抹了两下压住了那几根乱翘的呆毛,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检查了一番,才往后山水库那边走。 路上碰见老孟头赶着猪出圈,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大强啊,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你咋还这身打扮?好歹穿件像样的,你可是大老板!” “穿什么不是穿。”何大强笑着摆了摆手,“又不是走红毯。” “嘿,你就嘴硬。”老孟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大黄牙,“我都穿了件新的呢,看,这棉袄是我闺女从县城给我寄回来的。” 何大强看了一眼,那棉袄的颜色骚得很,大红配金黄,跟个财神爷似的。 “好看好看。”他憋着笑说。 庄园一期的选址在水库北侧的缓坡地带,背靠后山,面朝水库,位置绝佳。 去年冬天竣工的十栋石屋就建在半山腰上,这次动工是要铺路,修围墙,建景观步道和温泉入水管道,属于配套工程。 何大强到的时候,施工队的两台挖掘机已经停在坡地边上了,黄澄澄的铁臂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施工队长老李头正带着十来个工人在平整场地,看见何大强走过来,赶紧迎上去。 “何老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急什么,等人到齐了再说。”何大强四下看了看,“鞭炮呢?” “在那边呢,三挂五千响的,够不够?” “够了够了,又不是炸碉堡。”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聚拢,男人们抽着旱烟蹲在路边聊天,女人们抱着孩子远远地站着看热闹,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爬上了路边的大柳树,坐在树杈上往工地这边张望。 何小花也来了,穿了件粉色的棉袄,头上扎了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跑到何大强身边。 “哥,好多人啊!” “嗯,今天是大日子。”何大强揉了揉她的脑袋。 张雪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兜子红鸡蛋,是按照农村老规矩,动土的时候要撒的。 赵含含也到了,还带了个大红横幅,上面写着“荷花庄园一期工程奠基仪式”,字是她自己写的,毛笔字写得不算好看,但胜在气势足。 孙秀秀穿了件浅蓝色的棉袄,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边上,看见何大强就低下了头,耳朵尖红红的。 九点钟左右,人差不多齐了。 何大强正准备让老李头点鞭炮,远处的村道上突然传来了引擎声。 不是一辆车。 是一小串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后面跟着一辆商务别克,在坑坑洼洼的泥巴路上颠得厉害,但车速不慢。 奔驰停在工地旁边,车门打开。 一双高跟鞋先踩了出来。 然后是一条纤细的脚踝,包裹在肉色的丝袜里。 接着是半截旗袍的下摆,深红色的丝绒料子,上面绣着金色的暗纹,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秦梦清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一刻,工地上起码有二十双眼睛直了。 她穿了一身改良版的旗袍,深红色的底子配金色的绣花,高领把那截白皙的脖子衬得像天鹅似的,腰身收得极紧,勒出一个让人窒息的弧度。 外面套了件白色的貂绒大衣,没系扣子,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飘动,露出里头旗袍包裹下的玲珑曲线。 冬天的太阳打在她身上,亮闪闪的,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整个工地安静了两秒。 然后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是谁啊?” “清远大饭店的秦总啊,我在县里见过她一次,远远看的那也够漂亮了,今天这一身……” “乖乖,这身材这脸蛋……” “你瞎说什么呢,那是何老板的合作伙伴!” 秦梦清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高跟鞋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嗒嗒地响,腰肢轻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艳到了极致的气场。 可走到何大强面前的时候,那股冷艳突然就化了。 “来了?”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这么大的日子,怎么能不来。”秦梦清的嘴角弯了弯,从身后的别克车里让助理搬下来两箱东西,“带了点小礼物,两箱省城的好酒,给大伙儿添添喜气。” “客气了。”何大强接过来,转手递给旁边的老孟头,“拿去放好,晚上喝。” 秦梦清站在何大强旁边,环顾四周。 十栋石屋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石墙青瓦,古朴中透着精致。远处的水库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的光,残余的碎冰漂在水面上,像一把把碎银子。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她轻声说。 “那是,我何大强办事儿,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秦梦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九点半。 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赵含含作为村长站在前面讲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荷花村迎来了历史性的一天”之类的官方说辞,干脆利落的。 然后是何大强上去说两句。 他没准备什么稿子,就那么站在那儿,双手揣在夹克口袋里。 “话不多说,庄园是咱们全村人的脸面,建好了,大伙儿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开工大吉!” 话音一落,老李头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得后山的鸟群都飞了起来,白色的烟雾弥漫了半个坡地。 挖掘机启动,铁臂缓缓落下,铲斗咬进冻硬的泥土里,翻出黑褐色的土层,散发出一股子带着草根味道的泥土清香。 何大强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得很。 忙活了大半年的事儿,终于动起来了。 “小心!”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何大强回头一看,秦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坡地边缘观察地形,那双高跟鞋踩在了一块被挖掘机震松的软泥上,整个人往前一歪,眼看就要栽下去。 何大强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搂住她的腰,稳稳地接住了。 秦梦清的身体撞在他胸口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了鼻子里,混着冬天冷冽的空气,说不出的好闻。 “没事儿吧?”何大强低头看着她。 两个人鼻尖对鼻尖,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睛里的倒影。 秦梦清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冰山女神的冷艳在这一刻完全崩塌了,她的眼睛慌乱地躲闪了一下,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何大强夹克的衣角。 “我……没事。”她的声音比蚊子叫还轻。 何大强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搂在人家腰上,赶紧松开。 “以后别穿高跟鞋来工地。”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嗯。”秦梦清低着头应了一声,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大衣。 旁边有几个村民看到了这一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赵含含站在远处,眼睛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仪式继续。 秦梦清在何大强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对了,有件事跟你说。”秦梦清压低声音,侧过头靠近他。 “什么事?” “清远大饭店上个月被省里评了超星级。”秦梦清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评审组说,我们的食材品质在全省独一档,特别是那些蔬菜和药膳,给了极高的评价。” “那是你经营得好。”何大强说。 “你知道是你的功劳。”秦梦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要不是你的灵……你的那些特殊蔬菜,清远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何大强注意到她差点说了“灵气蔬菜”四个字,及时改口了,心里暗暗点了个头。 这女人,聪明得很。 “行了行了,互吹有什么意思。”他摆了摆手,“庄园建好了,你们饭店的高端客人就有地方住了,到时候吃住一条龙,你的生意只会更好。” 秦梦清嗯了一声,看向远处的水库。 冬天的荷花水库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天空和远山的倒影。那些残冰碎成了细小的晶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真漂亮。”她轻声说。 何大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翘了翘。 就在这时,赵含含快步走了过来。 “大强,有人找你。” “谁啊?” “不知道。”赵含含的表情有点凝重,“三辆越野车,停在村口大树底下,车窗全是黑的,看不见里面的人。没有牌照。” 何大强的眼睛动了一下。 三辆无牌照的黑窗越野车? 京城先遣队走了才一天。 这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回头看了看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工地,又看了看身旁的秦梦清和赵含含,嘴角扯了扯。 “走,去看看。” 村口的那棵老槐树底下,三辆漆黑的越野车一字排开,引擎已经熄了,但车身上那种训练有素的低调和沉稳,比任何牌照都管用。 真正的通天大佛,到了。 第551章微服私访,真佛进村 何大强走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底下已经围了一圈村民了。 都是来看热闹的。 三辆漆黑的越野车一字排开,车身擦得跟镜子似的,在正月的日头底下晃得人眼睛发酸,车窗全是那种从外面看不进去的黑膜,连个缝都没留。 “啥来头啊这是?”老孟头蹲在路边,嘴里叼着旱烟锅子,吧嗒吧嗒地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车队。 “不知道啊,比县长的车还气派呢。”旁边的大婶搓着手,一脸稀罕。 何大强站在人群后面,没急着上前,双手揣在夹克口袋里,眯着眼打量了几秒。 三辆车的轮胎比普通越野的宽了一圈,底盘低沉厚重,连车身的漆面都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哑光质感。 防弹的。 他心里有数了。 能开着三辆防弹越野车来这种穷山沟的,全中国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就在这时候,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黑色的夹克衫,身材精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左一右站到车门两侧,双手自然下垂,但何大强能感觉到,这两个人的右手始终在轻轻握拳,随时可以拔出腰间的东西。 内卫。 比县公安局的警卫精锐一百倍。 然后,一双黑色布鞋踩在了泥地上。 一根乌木拐杖先探了出来,杖头磨得圆润发亮,看材质是几十年的老物件了。 拄着拐杖缓缓下车的是一个老人。 七十岁上下,个子不高,瘦得厉害,脸上的皮肤像风干的核桃壳,皱纹一道挨着一道,但那双眼睛极其特别,浑浊中透着一股子锐气,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才有的那种沉淀。 穿了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扣子一颗不少地系到脖子底下,裤脚卷了两道,露出白棉布袜子,脚上那双手工布鞋沾了点车里的灰尘。 这身打扮,跟村里那些退休的老干部没两样。 可何大强的鼻子动了一下。 这老头身上的味儿不对。 药味极重,起码有七八种中药的底子混在一起,其中麝香和鹿茸的气息最明显,这两味药加在一起用,要么是续命,要么是镇痛。 还有一股极淡的金属锈味,是陈年弹片留在体内氧化的味道,普通人闻不出来,但何大强那被寒晶强化过的感官,就跟把鼻子贴在铁片上闻似的清楚。 “这位就是何大强何先生?”老人站稳以后,不急不缓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何大强身上。 声音沙哑,但中气还算足。 “我就是。”何大强点了点头,“你们是?” “老孙。”老人笑了一下,皱纹挤在一起像朵枯菊花,“退休的老头子,听说你们村的茶不错,特意来尝尝。” 旁边的村民们一听这话,立刻放松了不少,有几个大婶已经开始嘀咕“原来是来买茶的”。 可何大强没放松。 这老头说话的时候,身后那两个内卫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而且其中一个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腰间的隆起处。 “孙老,您这一路从京城赶过来,辛苦了。”何大强的语气平淡,但“京城”两个字一出口,老人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知道我从哪来的?” “猜的。”何大强指了指那三辆越野车,“这车轮胎用的是军用规格,防弹玻璃的厚度少说也有三厘米,全中国能用这种配置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昨天京城来了三个人找我看病,今天您就到了,不难猜。” 老人愣了两秒,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小周说你是个妙人,果然不假。”他口中的“小周”,显然就是昨天来的那个周维良。 “走吧,别在这儿站着了。”何大强转身往村里走,“到家里坐。” “好。”老人拄着拐杖跟了上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当。 两个内卫贴在他身后,像两条影子。 路过庄园工地的时候,老人停下来看了看那些热火朝天的挖掘机和正在砌石墙的工人们,点了点头,“搞得不错。” “一般般。”何大强头也没回。 “你这个年轻人,不太会客套啊。”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客套是给生人的。”何大强在前面走着,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您这种人物犯不着跟我客套,我也犯不着跟您客套,都省点力气。” 老人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 到了何大强家院子门口,大黄正趴在门槛上晒太阳。 看见有生人来了,那颗巨大的虎头缓缓抬了起来,铜铃般的竖瞳直直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老人。 两个内卫的反应极快,右手齐刷刷地伸进了夹克衫里。 “别动。”何大强喝了一声。 大黄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獠牙,然后重新趴了下去,连眼皮都懒得再抬。 老人站在原地,看着这头少说也有四百斤重的猛虎,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赞叹。 “好家伙,养虎看门,全中国怕也就你何大强一个人了。” “它脾气好,不咬人。”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进来吧。” 进了堂屋,何大强泡了壶茶。 不是灵气茶,就是普通的信阳毛尖,年前赵含含从镇上带回来的,味道一般般。 老人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没说什么。 两个内卫分别站在门口和窗户旁边,像两尊雕像。 “孙老。”何大强坐在老人对面,搬了把竹椅,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您也别兜圈子了,说吧,什么毛病。” 老人放下茶碗,目光在何大强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怎么知道我有毛病?” “闻的。”何大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您身上药味太重了,麝香鹿茸打底,加了三种以上的活血化瘀的中药,这是续命用的。还有一股金属锈味,不明显,但我闻得到,那是弹片氧化的味道,在您脊椎附近,年头不短了吧。” 堂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大黄在门口打呼噜的声音。 两个内卫的脸色变了,不约而同地往何大强这边迈了半步。 老人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何大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震惊和审视交替翻涌。 “小周跟我说,你用鼻子闻出了他的肺病。我还以为他在夸张,没想到……” “不是夸张。”何大强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聊家常,“您的情况比他严重得多。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之间有一枚旧弹片,位置刁钻得很,贴着脊髓神经,取不出来也不敢动。这些年您靠药物镇痛维持着,但弹片在体内氧化了六十多年,周围的组织已经开始慢性坏死了,压迫脊髓引发的早衰之症正在加速,您现在站的时间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对不对?” 老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茶碗里的水面荡起了一圈细纹。 他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全中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老人的声音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的病历是最高密级,连我的私人医生团队里都只有三个人知道弹片的确切位置。” “我说了,闻的。”何大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您身上的药方我大概能拆出七八味来,再加上弹片氧化的铁锈味和脊髓神经受压后产生的特殊代谢气味,不难判断。” 老人沉默了很久。 堂屋外面传来何小花跟张雪兰说话的声音,院子里鸡在咯咯叫,小黑蹲在墙角啃萝卜,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屋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何先生。”老人终于开口了,这次没有再用“退休老头子”的口吻,声音沉稳了许多,“我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个弹片,三十年了,北京最好的医院也拿它没办法。” 何大强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绕到老人身后,鼻子凑近了一些,闻了两下。 然后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隔着中山装的衣料,在老人后背脊椎上轻轻按了三下。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疼?” “……疼。”老人咬了咬牙,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何大强收回手,重新坐到椅子上。 “弹片的位置我能摸到,氧化程度比我预想的严重一些,周围的组织粘连得厉害。”他说,“治是能治,但不是一次能好的事儿,最少得扎三个疗程的针,每个疗程七天,中间间隔一个月。” “那我……” “第一个疗程,今天就可以开始。”何大强打断了他,“不过有个条件。” “你说。” “在我这儿扎针期间,您那些保镖不能进我的屋子,枪也给我卸了,我这院子里有老虎有熊有狼,他们那些铁疙瘩不小心走火了,惊到我的家当们可不好。” 两个内卫的脸色有点难看,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人却笑了,笑声苍老但爽朗。 “好,都听你的。” 他回头看了看两个内卫,“你们去外面等着,枪……先收起来吧。” “孙老……” “执行。”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但两个精锐内卫二话没说,转身出了堂屋,顺手把门带上了。 何大强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了个头。 这老头,是个拍板的人。 “那就开始吧。”何大强起身去里屋取针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了句,“孙老,您信不信我?” 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看着何大强的眼睛。 “小周昨天回去以后,我问他对你的评价,你知道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说,这辈子行医二十年,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但这个何大强,他服了,服得五体投地。” 何大强嘴角扯了扯。 “那就躺好吧。” 老人慢慢转过身,脊背微微佝偻,拐杖在地上笃笃地响。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何大强的眼睛猛地眯了一下。 老人后背脊椎的位置,隔着衣服,他能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但充满死气的脉动。 那枚弹片,比他想象中的状况……更凶险。 第552章生死一线,盲眼施针 何大强进里屋拿针囊的时候,老人已经在堂屋里脱了中山装的上衣。 张雪兰正好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看见堂屋门关着,里面隐约有个老头的背影,吓了一跳。 “大强,里面谁啊?” “来看病的,别进来。”何大强在门缝里应了一声。 张雪兰探头瞄了一眼,看见两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板着脸站在院子里,一个比一个精神,身上那股子肃杀劲儿跟电影里的特务似的。 她缩回脖子,赶紧拉着何小花回了灶房,顺手把灶房门也关上了。 何大强把针囊打开,铺在桌子上。 银针一排十二根,长短不一,最长的足有六寸,最短的也有三寸,针尖磨得比头发丝还细,在日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老人坐在一张木椅上,上身赤裸,背对着何大强。 何大强第一眼看到他后背的时候,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瘦。 虽然确实瘦得厉害,肋骨一根根地凸出来,脊椎骨像一条凹凸不平的山脊横亘在后背正中间,但真正让何大强皱眉的是那几块疤。 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陈旧的枪伤疤痕,圆形的,边缘不规则,皮肉愈合以后留下了一大块暗红色的凸起。 右腰侧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至少有二十厘米,像一条蜈蚣趴在肋骨上。 还有后背正中间,脊椎第四节到第六节之间,皮肤的颜色跟周围明显不一样,泛着一层病态的灰白,像是那一片的血液循环已经严重不足了。 “六十多年了。”老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五三年的弹片,从那以后就一直在里头待着,跟我相处了大半辈子。” 何大强没说话,右手五指并拢,掌心贴上了老人后背脊椎的灰白区域。 一股真气从掌心渗透进去。 何大强的法力顺着皮肤往下探,穿过肌肉层,穿过筋膜,一直深入到脊椎骨的缝隙之间。 他闭上了眼睛。 法力化成极细的丝线,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老人的脊椎深处一寸一寸地摸索。 找到了。 第五节脊椎的左侧,紧贴着脊髓硬膜外的位置,一枚拇指盖大小的金属碎片嵌在骨缝之间,周围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纤维化组织,就像是身体用了六十多年的时间把这个异物一层一层地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包囊。 但问题在于,这个包囊的内壁已经开始溃烂了。 弹片氧化产生的铁锈成分在缓慢地腐蚀着周围的组织,像是一颗慢性定时炸弹,每腐蚀一分,对脊髓神经的压迫就重一分。 难怪老人只能靠药物续命。 这弹片的位置刁钻到了极点,贴着脊髓不到两毫米的距离,任何手术刀伸进去都有可能直接切断脊髓导致下半身瘫痪。 “孙老,我先跟你说清楚。”何大强收回真气,睁开眼,“弹片我不动,至少今天不动。今天我先给你做的事情是把弹片周围腐烂的组织清一清,顺便疏通一下被压迫的脊髓神经,让你舒服一点。” “嗯。”老人应了一声,“你看着办。” “疼的。”何大强提前打了个招呼。 “比枪子儿疼?”老人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属于年轻人的锐利。 何大强笑了一下。 “那倒不至于。” 他取出最长的那根六寸银针,在指间转了两下。 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的右手动了。 不是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快如闪电的连刺。 四根银针几乎在同一瞬间扎入了老人的后背,从脊椎第三节到第六节,呈一条直线排列,每两根针之间的间距精确到毫厘,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双手死死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但他没叫出来。 牙齿咬得咯吱响,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大腿上,湿了一片。 何大强的手没停。 又是三根银针,这次不是扎在脊椎上,而是扎在两侧的穴位上,呈七星布局。 七星续命针。 这套针法是日月诀中记载的上古医道绝学,专门用来处理经脉深处的顽疾沉疴。 七根针同时入体,真气沿着银针渗透进脊椎深处,像七条看不见的丝线编织成了一张网,将弹片周围腐烂的组织一点一点地包裹,挤压,剥离。 老人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痛的。 那种痛从骨头缝里往外钻,像是有人拿锉刀在他脊椎上面一下一下地磨,但同时又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银针灌进来,把那些年积压在脊髓附近的死气一丝一缕地往外逼。 “呃……”老人终于闷哼了一声,嘴唇咬出了血丝。 “忍着。”何大强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他的右手五指在老人后背的银针上轻轻弹动,像在弹琴,每弹一下,真气的频率就变化一次,配合着银针的震颤,对脊椎深处的病灶进行精准的清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堂屋外面,两个内卫听到了老人的闷哼声,其中一个已经忍不住了,手伸到了腰间。 另一个拉住了他,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人才僵硬地缩回了手,但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紧闭的堂屋门。 大黄趴在门槛上,半眯着眼打量了这两个紧张兮兮的家伙一眼,尾巴甩了两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屋里,何大强缓缓拔出了最后一根银针。 老人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双手还在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却变了。 那种常年累月被疼痛折磨的灰败之色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他试着挺了挺脊背。 没疼。 六十多年来,他的脊椎每一次挺直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严重的时候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 但现在,那种疼痛消失了。 不是完全消失,底层还有一层隐隐的酸胀感,但跟之前相比,已经减轻了七成不止。 老人慢慢转过头,看着何大强。 他的眼眶红了。 “多少年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多少年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何大强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放回针囊里,动作不紧不慢的。 “第一次只能缓解,弹片还在里头,周围的坏死组织我今天清了大概三成,剩下的急不来,得一个疗程一个疗程地清。等周围干净了,最后一步才是取弹片。” “取……弹片?”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北京301的专家组说过,那个位置开刀的话,瘫痪的概率超过八成。” “谁说开刀了?”何大强把针囊一卷,塞回布袋里,“我用针取。” 老人呆住了。 用针取弹片? 银针怎么取金属弹片? 这听着比天方夜谭还离谱。 可看着何大强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老人硬生生把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刚才那一手,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七十年的认知。 “何先生。”老人站起来的时候,腿居然没有了往常的酸软感,虽然还是要拄拐杖,但步子明显比来的时候稳当了不少,“你这个本事,不应该埋在这个小山村里。” “那应该埋在哪儿?”何大强帮他把中山装披上。 “京城。”老人的语气很认真,“我可以给你安排最好的条件,最高级别的待遇,你想要什么都行。” 何大强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孙老,您看看我这院子,有山有水有老虎,想吃什么自己种,想治谁就治谁,想不治就不治。您那京城再好,有这份自在吗?”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任何一次都真。 “好,好一个想治谁就治谁,想不治就不治。”他点了点头,“那我以后就当你的长期病号,每个月来你这儿报到。” “行啊。”何大强推开堂屋的门,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照在老人灰白的头发上,“不过我这儿没有什么特殊待遇,来了就跟村里人一样,该排队排队,该等等。” 老人跨过门槛,两个内卫立刻迎上来搀扶。 他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开,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荷花村正月十七的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远处工地上的机器声轰隆隆的,几只麻雀从屋檐上飞过去。 “多好啊。”老人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夸这空气,还是在夸别的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何大强,从中山装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一部砖头大小的卫星电话。 墨绿色的外壳上印着一枚拇指盖大小的国徽,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个你收着。”老人说,“以后有什么事儿打这个号码,不管什么事,都管用。” 何大强看了看那部电话,没有伸手。 “我一个种地的,用不着这玩意儿。” “收着。”老人把电话往何大强手里一塞,语气不容置疑,“就当老头子给你的见面礼。” 何大强掂了掂那部沉甸甸的卫星电话,最终揣进了兜里。 “行吧。”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往院门口走。 走到大黄跟前的时候又停下来,弯腰认真地看了看这头趴在那儿晒太阳的大老虎,伸出枯瘦的手在虎头上摸了一把。 大黄哼了一声,鼻子喷出一股热气,喷了老人一手。 “好家伙。”老人笑着甩了甩手上的虎鼻涕,“这辈子摸过枪摸过炮,还是头一回摸老虎。” 何大强站在堂屋门口,看着老人上了车,三辆越野车的引擎低沉地响起来,缓缓驶出了村口。 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飘了好一阵才散。 赵含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 “走了?” “走了。” “什么来头?” 何大强把手里那部带国徽的卫星电话在她面前晃了晃。 赵含含看清了电话上的标志以后,脸色变了,嘴巴张了两下,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何大强把电话揣回兜里,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问了,知道的越少越好。” 赵含含使劲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何大强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就看见秦梦清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一件白色的大衣,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不知道站了多久。 “你还没走呢?”何大强问。 秦梦清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让何大强愣了两秒的话。 “大强,那辆车的编号……是中央特勤局的。” 第553章冰山撞冰山 秦梦清那句话说完以后,何大强愣了两秒。 “中央特勤局?你怎么认识?”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待过,后来转业做生意。”秦梦清的声音压得很低,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接着说,“那种车牌的编号规则很特殊,我小时候见过一次,爷爷告诉我的,一辈子只见过那一次。” 何大强嗯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 秦梦清也不追问,她这个人向来知分寸,该好奇的时候好奇,不该多问的时候绝不多嘴。 “走吧,中午别走了,在我这儿吃饭。”何大强往家里走。 “我本来也没打算走。”秦梦清跟上来,白色大衣搭在胳膊上,脚上的高跟鞋换成了一双平底棉鞋,走路的样子比上午在工地上利索多了,“今天动工的事儿我得跟你对一下后续的方案,清远饭店那边的客户名单已经排到六月份了,到时候庄园能不能接得住。” “能。”何大强言简意赅。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张雪兰正在灶房里忙活午饭,锅里炖着一大锅酸菜排骨,香味飘了半条巷子。 秦梦清走进灶房的时候,张雪兰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秦总来啦,今天中午在这儿吃吧,多炒了两个菜。” “谢谢雪兰姐。”秦梦清很自然地挽起袖子,“我帮你烧火。” “不用不用,你那衣裳金贵,别弄脏了。”张雪兰赶紧拦。 “没事儿,一件衣裳而已。”秦梦清已经蹲到灶膛前面,抓了一把柴火往里头塞,动作居然挺熟练的。 何大强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心说这女人倒是入乡随俗。 清远大饭店身价上千万的女总裁,蹲在他家灶膛前烧火,画面属实有点魔幻。 “大强哥!”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喊。 何大强扭头一看。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横七竖八地停在了院门外的泥路上,车轮深深地陷进了软泥地里,一看就是个不会在土路上开车的人。 陈思琪从车里钻出来,戴着一副大墨镜,穿了件红色的羽绒服,脚上一双小白鞋已经沾满了泥巴,踩一脚一个坑地往院子这边走,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 “这什么破路啊,我的轮胎都要废了……” “你怎么来了?”何大强靠在院门上看着她。 陈思琪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搞奠基仪式为什么不叫我?秦姐都来了你不叫我?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没地位?” 她说这话的时候嗓门不小,灶房里的秦梦清和张雪兰同时听到了。 秦梦清从灶膛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灶房。 两个女人在院子里碰上了。 陈思琪看到秦梦清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秦姐,你还没走呢?” “还没呢,大强留我吃午饭。”秦梦清微笑着,语气温和得很,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凉飕飕的,像冬天的月亮。 “哦……那我也留下来吃吧。”陈思琪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挽住了何大强的胳膊,“大强哥,我这次来是有正事的,清远饭店下一季的农副合同得签了,上个季度的荷花茶供量太少了,客人意见很大。” “我也有正事。”秦梦清从另一边走过来,不经意地站到了何大强的右侧,跟陈思琪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中间,“庄园后续的高端客户接待方案,我带了初版给你看。” 何大强觉得自己像一块夹心饼干。 左边是冷艳挂的旗袍女总裁,右边是娇嗔挂的红裙小美人,两边的香水味在他鼻子底下打架,一个是淡雅的白兰花,一个是甜腻的蜜桃。 “都进来说。”他挣脱了陈思琪的胳膊,大步走进堂屋。 两个女人在他身后互相瞄了一眼。 那一眼里头,火药味浓得能点着炮仗。 午饭是张雪兰做的。 酸菜炖排骨,红烧鲤鱼,蒜薹炒腊肉,再加一个韭菜鸡蛋汤,四菜一汤,家常得不能再家常了。 但食材全是灵气大棚里出来的,味道好得没法说。 陈思琪第一口咬下那块红烧鲤鱼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大强哥,这鱼……这鱼怎么比我上次吃的还鲜啊?” “水库里养的,冬天长得慢,味道就浓一些。”何大强随口编了个理由。 秦梦清没说话,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目光落在何大强身上,嘴角弯了弯。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骗她可以,别想骗我。 吃到一半的时候,陈思琪终于忍不住了。 “大强哥,我最近身体好多了,上次体检心脏那个指标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了。”她放下筷子,认认真真地看着何大强,“陈医生说,按照这个恢复速度,再有半年我就可以完全停药了。” “那就好。”何大强点了点头。 “你就‘那就好’三个字?”陈思琪撅起嘴,“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诶,你就不能关心我两句?” “关心你什么?” “比如……问问我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有没有按时睡觉啊,有没有……想你啊。”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整个桌子上的人都听到了。 秦梦清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张雪兰低头喝汤,嘴角憋着笑。 何大强咳了一声,“吃饭吃饭。” 陈思琪得意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偷偷看了秦梦清一眼。 秦梦清面不改色,不经意地夹了一筷子蒜薹放进何大强的碗里。 “多吃点菜,你今天忙了一上午,别光顾着说话。” 这一筷子菜,看着是给何大强夹的,但实际上是在跟陈思琪亮底牌。 你喊他大强哥,我直接叫他大强。 你撒娇耍赖,我温柔体贴。 陈思琪的笑容僵了半秒。 何大强闷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饭桌上的暗战持续到了最后一口汤。 等到碗筷收拾干净,陈思琪和秦梦清一个坐在堂屋的左边,一个坐在右边,各自摊开了带来的文件和合同,争先恐后地跟何大强汇报工作。 “清远饭店这边,下一季的灵……特级蔬菜订单量需要增加百分之三十。”秦梦清翻着文件,“上个季度因为供量不足,我们推掉了六桌预约,损失了十几万。” “我们这边也是。”陈思琪不甘示弱,“荷花茶的需求量更大,好几个vip客户都在催。大强哥,能不能给我们单独开一批?” “你们俩的生意不都跟我的大棚挂钩吗?”何大强看着她们俩,“一个要菜一个要茶,货就那些,你们先自己商量好分配再来找我签。” 秦梦清和陈思琪互相看了一眼。 “那……先对一下数?”陈思琪试探着说。 何大强翻了翻合同,签了字,把笔一扔。 “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协调,我不管细节。” “大强,你今天怎么这么利索?”秦梦清有点意外。 “利索什么,我下午还得去工地盯着呢,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在这儿歇着,晚上我给你们烤野猪肉。” “烤肉?”陈思琪的眼睛又亮了,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后山猎的,灵……味道好得很。”何大强差点又说秃噜了嘴。 秦梦清又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何大强赶紧起身出了门。 院子里,大黄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嘴森白的獠牙。 何大强蹲下来给它挠了挠下巴,“你说我这日子,是不是有点太忙了?” 大黄甩了甩尾巴,鼻子哼了一声,像是在说,忙什么忙,你这叫齐人之福。 何大强笑了笑,站起来往工地走。 晚上。 院子里支起了一个铁架子,上面架着半扇后山猎来的野猪肋排,柴火烧得旺旺的,油滋滋地往炭火上滴,每滴一下就腾起一股带着肉香的白烟。 何大强亲手烤的,刷的是他自己调的秘制酱料,里头加了暖房种的几味药草,烤出来的排骨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肉香能飘到半个村子远。 秦梦清和陈思琪坐在小板凳上,一人啃着一根肋排,吃相都不大好看,但谁也顾不上矜持了。 “好吃……”陈思琪嘴边沾着油,含含糊糊地说,“比清远饭店做的好吃一万倍。” “那是。”何大强翻了个面,“我亲手烤的,能不好吃吗。” 张雪兰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气白菜心走出来,看了看院子里这幅画面,摇了摇头。 两个身价加起来好几千万的女总裁,蹲在一个乡下院子里啃烤排骨,嘴角流油眼睛放光的样子跟村里的小媳妇没两样。 “来来来,配点菜解解腻。”张雪兰把白菜端到桌上。 秦梦清和陈思琪各夹了一筷子白菜,同时塞进嘴里,然后又同时愣住了。 白菜入口的那一瞬间,清甜的汁水在舌头上炸开,跟烤肉的油腻形成了完美的对冲,整个人从胃到喉咙都通透了。 “大强,你这菜到底怎么种的?”秦梦清终于没忍住问了。 “商业机密。”何大强嗑着瓜子。 烤肉局一直持续到了快十点。 陈思琪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揉肚子,眼皮直打架。 秦梦清倒是还清醒,帮着张雪兰收拾了桌子碗筷。 “今晚就别走了,路不好走。”何大强站在院子里说,“东厢房收拾出来了,你俩一人一间。” “好。”两个女人几乎同时答应。 然后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何大强摇了摇头,进了主屋。 张雪兰已经在屋里了,靠在床头看着他笑。 “你今天可真行,两朵花一起哄,还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什么哄不哄的,她们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能谈到住你家?”张雪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何大强脱了外套躺到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儿太多了,脑子里嗡嗡的。 孙老的弹片比预想的棘手,三辆防弹车的来头大得吓人,那部带国徽的卫星电话还揣在兜里沉甸甸的。 再加上秦梦清和陈思琪这两尊大佛同时驾临,光是周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张雪兰靠过来,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大强,那个老头……到底什么来头?” “不该知道的别问。”何大强闭上眼,“反正对咱们没坏处。” 张雪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院子里安静下来了。 只有大黄趴在门口打着呼噜,偶尔翻个身,尾巴在地上拍两下。 何大强正要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后山的方向,暖房那边,灵气的波动好像比平时剧烈了不少。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暖房里的雪莲,怕不是要…… 第554章后院起火,金花解语 夜里十一点多,何大强还是没睡着。 后山暖房方向的灵气波动越来越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在积蓄力量,随时可能炸开。 但他没急着过去。 灵气波动虽然剧烈,但节奏是平稳的,没有失控的迹象,说明暖房里的植物正在自然吸收地底灵脉的养分,属于正常的催化反应。 多半是雪莲要进入下一个生长期了。 明天一早再去看不迟。 他正琢磨着翻个身继续睡,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大黄连眼皮都没抬,鼻子嗅了嗅,甩了两下尾巴就不管了,显然是熟人。 脚步声很轻,从院子里一路走到了堂屋门口,然后停了下来。 “大强?”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袁金花的声音。 何大强从床上坐起来,张雪兰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睡相极好。 他轻手轻脚地披上棉袄,推开堂屋的门。 月光底下,袁金花站在廊檐下面,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这么晚了,什么事?”何大强走出来,把门带上了。 “我……”袁金花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我看见院子里停了辆红色的跑车,还有一辆银白色的奔驰……就想过来看看。”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心里明白了。 这女人不是来看车的,是来看那两辆车的主人的。 “陈思琪和秦梦清,来谈生意的,住东厢房。”何大强说。 “嗯。”袁金花应了一声,还是低着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金花。”何大强叹了口气,在廊檐下的石台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袁金花犹豫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城里来的那些女人,迟早会把你挤走?”何大强直来直去地问。 袁金花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有。”何大强说,“你今天看到秦梦清穿着旗袍来参加奠基,陈思琪开着保时捷跑车进村,心里头不舒服了吧。” 袁金花的眼圈红了,但没有哭。 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很轻。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出身,一个离了婚的村妇,除了种地和管大棚什么都不会,跟那些城里的女老板比起来……” “别比。”何大强打断了她。 他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把她的轮廓描得柔和极了,鼻梁挺秀,嘴唇丰润,就算穿着最普通的碎花棉袄,也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看。 荷花村的大美人,不是白叫的。 “金花,你听好了。”何大强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些城里来的女人,有钱有貌有本事,这些我不否认。但她们再厉害,也做不到你做的事。” “什么事?” “去年冬天大棚里那批蔬菜差点冻死的时候,是谁半夜爬起来一个人往大棚跑,用棉被一棵一棵地盖住的?” 袁金花愣了一下。 “开春的时候化肥送错了品种,是谁骑着三轮车跑了三趟县城硬是给换回来的?” 袁金花的眼圈更红了。 “还有上个月有客户投诉说菜叶子上有虫眼,是谁一个人蹲在大棚里挑了一整天,把每一片菜叶都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的?” “那……那不是应该的嘛。”袁金花的声音带了鼻音。 “应该的?”何大强笑了一声,“全村上上下下几十个人在大棚干活,就你一个人把那些事儿当自己家的事儿来办。秦梦清能帮我谈几千万的生意,陈思琪能帮我对接高端客户,但大棚里那些苦活累活脏活,她们干不了,也不会干。那是你的本事。” 袁金花终于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扑到何大强怀里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强,我不要名分,真的不要。”她的声音虽然在抖,但很清楚,“我就想一直帮你管好大棚,一直留在你身边,不管以后还有多少女人来,我都不走。” 何大强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泪痕未干的脸,心里头软了一块。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跟他要过什么。 嫁给孔青林那几年,受尽了窝囊气,差点被脑瘤要了命。是他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也是他给了她重新活一回的底气。 从那以后,袁金花就像一棵扎了根的菜,死心塌地地长在了大棚里,风吹雨打都不带挪窝的。 “过来。”何大强伸出手。 袁金花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靠了过去,把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就这么在廊檐底下坐着,谁也没说话。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头顶,院子里大黄打了个滚,四脚朝天地呼呼大睡。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强说了一句。 “大棚的股份,明天我让含含给你划两成干股,从今年开始算。” 袁金花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用……大强,我不是来要这个的……” “知道你不是来要的,所以我给。”何大强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帮我管了一年多的大棚,没拿过一分额外的钱,这两成股是你应得的。以后大棚赚多少,你就分多少,谁也动不了你的份。” 袁金花咬着嘴唇,眼泪又下来了。 但这次是高兴的。 她抬起头看着何大强的侧脸,目光里满是说不出来的东西。 “大强,你对我真好。” “别矫情。”何大强揉了揉她的头发。 袁金花破涕为笑,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那我……今晚不回去了行吗?”她的声音轻得跟蚊子叫似的。 “东厢房住了人。”何大强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袁金花抬起头,脸红得像秋天的柿子,“我不去东厢房。” 何大强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 “走吧,去后院。” 后院有一间小屋子,原先是放农具的,去年冬天何大强让人收拾了一下,铺了炕,挂了窗帘,偶尔袁金花来了没地方待的时候就在这儿歇着。 两个人进了小屋,何大强关上门,从外面看不到一丝光。 炕上的被褥是干净的,还带着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袁金花脱了棉袄,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毛线背心,勒得身段玲珑。 她不像城里女人那样扭扭捏捏的,乡下女人骨子里的朴实和热烈,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何大强把灯吹了。 土炕吱呀吱呀地响了起来,节奏从慢到快,从快到急,被子底下翻腾出一阵阵热浪,混着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出来的细碎声响。 外面,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云彩遮住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大黄的呼噜声和远处后山方向隐隐传来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袁金花窝在何大强的臂弯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红晕。 “大强。” “嗯?” “那个姓孙的老头,是不是很大的官?” “你怎么知道?”何大强低头看她。 “下午我在大棚干活的时候,看见三辆黑车从村口开出去,车队前面还有一辆开道的军用吉普。”袁金花的声音黏黏的,“咱们村什么时候来过这种阵仗啊。” “别管那些。”何大强拍了拍她的后背,“安心管你的大棚就行。” “嗯。”袁金花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声音含含糊糊的,“大强,你是不是以后会越来越忙啊?” “可能吧。” “那你再忙也要记得吃饭。”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要睡着了,“我给你留了一坛子去年腌的酸豆角,放在大棚仓库第三个架子上了,你饿了拿来下饭……” 何大强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就是袁金花。 不谈钱,不谈名分,不谈未来。 城里的女人开着保时捷和奔驰来争风吃醋的时候,她最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吃饭,有没有下饭的酸豆角。 何大强把她搂紧了一些。 窗外,后山方向的灵气波动又强了几分。 这次何大强清清楚楚地感应到了,暖房里的雪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地底灵脉的精华,那颗冰蓝莲子的灵气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临界点。 明天一早,必须去看看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贴在袁金花温暖的头发上。 后院的小屋里,炕上的两个人渐渐安静了。 可就在何大强快要睡着的那一刻,远处传来了两声异响。 一声是大黄急促而低沉的虎啸。 另一声是小白从后山方向传来的尖锐狼嚎。 何大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不是预警。 是兴奋。 两头灵兽同时感应到了同一个东西。 后山暖房那边,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555章暖池异变 何大强从后院小屋里翻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东边的天际刚冒出一线灰白,院子里冷飕飕的,呼出的气在脸前面凝成一团白雾。 袁金花还在炕上睡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出半张红扑扑的脸,何大强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大黄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那颗巨大的虎头抬得高高的,两只铜铃般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后山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四条粗壮的腿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要蹿出去的架势。 小白从墙头上跳下来,碧绿的狼眼在晨光中闪着幽光,用脑袋蹭了蹭何大强的裤腿,呜呜地叫了两声。 “走。”何大强低声说了一个字。 一人两兽沿着后院的小路往后山跑。 路上的残雪化了大半,到处是泥泞的坑洼,何大强的脚步却极快,用了真气催动腿脚,几乎是在地面上滑行,不到五分钟就跑到了半山腰的暖房门口。 暖房的外面看着没什么异样,厚土坯墙上的防水油布被晨风吹得呼呼作响,跟平时没区别。 但何大强一伸手推门,就感觉到了不对。 热。 不是暖房里正常的温热,而是一种异常的燥热,像是整个暖房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热气从门缝里往外涌,夹带着一股浓烈的花香。 何大强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视觉和嗅觉同时被冲击了。 暖房里一片蓝光。 那株雪莲比前几天又大了一整圈,三株分蘖苗已经完全长成了独立的植株,每一株都有小臂那么高,叶片像翡翠一样透亮,边缘泛着银色的光泽。 而中间那颗冰蓝莲子,已经不是鸽子蛋大小了。 膨胀到了鸡蛋大小。 表面的纹路比之前更加复杂,密密麻麻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极其精密的阵法图案,在暖房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明一暗地脉动着,像是在呼吸。 最诡异的是,莲子的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壳。 对,在这个热得像蒸笼一样的暖房里,莲子的周围居然结了冰。 温差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何大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伸出手往莲子的方向探了探,还没碰到,指尖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冰火两重天。”他心里琢磨着,“莲子在吸收地底灵脉的热量催化自身,同时释放出极寒之气保护种子的内核不被高温破坏。这是要进入最后的成熟期了。” 日月诀里记载过类似的现象。 一些极品灵药在成熟前的最后一个阶段,会进入一种叫做“胎息”的状态,大量吸收外界灵气催化自身,同时释放出与自身属性相反的气息形成保护罩,就像蚕在化蝶之前会用丝把自己裹起来一样。 冰蓝莲子是寒属性的极品灵种,它的“胎息”表现就是一边吸热一边放冷,在自身周围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冰火结界。 “快了。”何大强站起来,“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三五天就能彻底成熟。” 他绕着雪莲转了一圈,检查了一下三株分蘖苗的根系和叶片状态,确认一切正常以后,又蹲回到莲子旁边。 大黄趴在暖房门口,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的,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小白钻进了暖房里,在雪莲周围嗅来嗅去,鼻子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虫子或者老鼠混进来。 何大强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块刻着简单阵纹的石头,放在了雪莲旁边。 这是他之前用渡灵石室里的灵石刻的简易聚灵阵的阵眼,能在小范围内汇聚灵气,加速植物的生长。 之前他一直没舍得用在雪莲上,怕催化过快导致品质下降,但现在莲子已经进入了“胎息”期,最需要的就是稳定而充沛的灵气供给。 阵眼放下以后,何大强输入了一丝真气激活。 暖房里的灵气浓度立刻上了一个台阶,像是有人在水池子里开了一个新的水龙头,源源不断的灵气从阵眼中涌出,被雪莲的根系贪婪地吸收。 莲子表面的蓝光亮了一分。 “好了。”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剩下的就交给它自己了。” 他走出暖房,把门关好,又用一块大石头顶住了门框,防止风把门吹开。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从后山的树梢间漏下来的光斑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亮闪闪的。 何大强站在暖房外面,深吸了一口清冽的山间空气,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远处的水库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光,残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水面上漂着几块碎冰,像是一把把碎银子。 水底深处,蛟龙的气息沉稳而有力地脉动着,跟暖房里雪莲的灵气波动遥相呼应。 整个荷花山,就像是一座正在苏醒的巨兽,每一条灵脉都在缓缓复苏,每一株灵植都在疯狂生长。 何大强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嘴角翘了翘。 开春以后,好戏才真正开始呢。 他带着大黄和小白往山下走,走到半路的时候碰见了孙秀秀。 小丫头穿着件粉色的棉袄,背着一个小竹篮,踩着泥巴路一步一滑地往山上爬,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大强哥!”她看见何大强,眼睛亮了一下,“你也来看雪莲了?” “看过了,没事,长得挺好。”何大强停下来等她。 孙秀秀爬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感觉到了,暖房那边的灵……那个,那种感觉又来了,跟上次一样,身上热热的。”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孙秀秀体内的火灵之体残缺虽然被他压制住了,但感应灵气波动的能力并没有消失,反而因为那次暴走而被激活了。 这丫头对灵气的敏感程度比普通人强了好几倍,暖房里雪莲的异变她都能感应到,说明她的体质确实特殊。 “以后暖房那边有什么动静,你随时跟我说。”何大强说。 “嗯!”孙秀秀认认真真地点头,然后从竹篮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给,早饭,我妈让我带的,腊肉馅的包子。” 何大强接过来,撕开油纸咬了一口,腊肉的咸香混着面皮的蓬松,热乎乎的。 “好吃。” “好吃就多吃。”孙秀秀的声音甜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人并排往山下走,大黄在前面开路,小白殿后,晨光从树梢间漏下来,照得山路上一片金黄。 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开了。 张雪兰在灶房里做早饭,锅铲翻动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秦梦清站在院子里做伸展运动,穿了件何大强的旧棉袄,领子翻起来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被晨风吹得水汪汪的,跟平时冷艳女总裁的画风完全不搭。 陈思琪还没起来,东厢房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何大强走进院子,秦梦清看见他后面跟着孙秀秀,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一大早跑哪儿去了?”张雪兰从灶房里探出头。 “后山看了看。”何大强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暖房里的雪莲要成熟了,最多三五天的事。” “真的?”孙秀秀在旁边一下子来了精神,“那成熟以后干嘛用啊?” “炼丹。”何大强说了两个字,然后又咬了一口包子。 孙秀秀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 上次何大强承诺过以后教她炼丹,她一直记着呢。 “不过现在还早。”何大强看了她一眼,“等莲子真熟了再说。” “嗯嗯嗯!”孙秀秀拼命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 秦梦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她转身走进灶房帮张雪兰端菜,路过何大强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你这院子里的女人,可真不少。” “你不也在吗。”何大强头也没抬。 秦梦清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截,加快步子进了灶房。 何大强嗑着瓜子,看着院子里这幅热闹的景象。 灶房里张雪兰和秦梦清在说说笑笑,东厢房里陈思琪终于被饭香味熏醒了,披着被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孙秀秀蹲在小黑旁边,正在喂它吃包子皮。大黄趴在门口晒太阳,小白蹲在墙头上舔爪子。 一群女人,一堆动物,鸡飞狗跳的。 何大强叹了口气。 这日子过的,忙是忙了点,但说句良心话,不赖。 他站起来,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屁股。 “吃完饭都该干嘛干嘛去,我去工地了。” 刚走出院门,口袋里的那部卫星电话突然响了。 何大强掏出来按了接听键,话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随后响起了周维良恭敬的声音。 “何先生,上次的药茶还有没有?老爷子回来以后胃口好了很多,但夜里还是睡不着,能不能再给配一副安神的?” 何大强听完了,说了声“回头再说”就挂了,把电话揣回兜里。 嘴角扯了扯。 这才过了一天,就开始催了。 看来那位孙老爷子,这辈子怕是要跟荷花村绑定了。 第556章第一批灵药,香飘十里 何大强到工地转了一圈,跟罗大勇交代了几句今天要浇的地基位置,就往后山走了。 暖池那边的事儿他一直惦记着。 昨天凌晨那股子动静不小,霜雪莲进入“胎息”的阶段,整个暖房的温度飙了快十度,连门缝里都渗出了白雾。大强心里清楚,按照这个速度,伴生在莲台周围的那些草药,今天就该到收成的时候了。 山路上泥还没干透,脚踩上去噗嗤一声往下陷半寸,何大强走得飞快,几分钟就翻过了半山腰。 远远地,他就看见暖房外面围了一圈子活物。 大黄蹲在最前面,那颗比脸盆还大的虎头正对着暖房的方向,铜铃般的竖瞳微微眯着,鼻翼一抽一抽的。小白趴在旁边的石头上,尾巴甩得跟个鞭子似的,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暖房的门板。海东青站在最高的那棵松树梢上,金红色的羽毛被风吹得微微抖动,连翅膀都不肯收。 再往后看,十几头变异野猪挤在林子边上,獠牙磨得嘎吱响。七条灰狼排成一排趴在草地上,耳朵全竖着,一只比一只紧张。 那条懒蛟没来,最近它爱待在水库底下晒太阳,懒得挪窝。 何大强站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从暖房方向飘过来,甜丝丝的,带着股子说不上来的清冽劲儿,像是把整座荷花山的春天都浓缩在了一起,往人的鼻孔里猛灌。就这一口气,何大强感觉自己的毛孔全张开了,浑身说不出的舒坦,连昨天赶工地累出来的腰酸都消了大半。 难怪这帮家伙全跑来了。 “都给我让开。”何大强喝了一声。 大黄立刻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往旁边挪了两步,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小白从石头上跳下来,蹿到何大强脚边,尾巴甩得更欢了,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吟,一边哼一边拿脑袋蹭他的裤腿,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闻到好东西了,馋死了,赶紧给我吃一口。 何大强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急什么,先让我看看。” 小白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乖乖跟在他身后。 推开暖房的木门,一股更加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何大强的眼前一亮。 暖池正中央,霜雪莲的冰蓝色莲台散发着柔和的荧光,花瓣层层叠叠地舒展着,比昨天又大了整整一圈。而在莲台四周的湿土里,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圈拇指粗的药草,叶片翠绿得发亮,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镶了一圈细金线。 这就是伴生草药。 它们原本只是暖池里最普通的杂草,但在霜雪莲持续外溢的灵气浸泡下,一棵棵脱胎换骨,药性暴涨,已经完全不是凡间的草药能比的了。 何大强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掐住一棵草药的根部,轻轻拔了出来。根须白得跟玉似的,每一条须根上都挂着细小的露珠,凑近了闻,那股药香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出去。 他掐了一小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苦的。 先是一阵子猛烈的苦味冲上来,像是嚼了一嘴黄连,苦得他咧了下嘴。紧接着苦味退去,一股回甘从舌根处涌上来,甜得发腻,整条舌头都麻了,连带着胸口都暖洋洋的,真气不由自主地开始在经脉里加速流转。 何大强的眼睛亮了。 这药性,保守估计是普通草药的十五倍往上了。拿来炼丹都够格。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暖池四周。一共冒出了三十多棵,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巴掌长,最小的才一个指节。全都在霜雪莲的灵气滋养下完成了变异,品质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够了。”他嘴里嘟囔了一句。 何大强弯腰开始采摘。手法很轻,两指夹住根茎末端,顺着纹路往上一提,整棵连根带叶完完整整地拔了出来,一棵都没断。他动作极快,但每拔一棵都会仔细检查根部有没有带出霜雪莲的种子,确认干净了才放进帆布袋。 采了大约二十分钟,三十多棵伴生草药全部装进了他随身带的帆布袋子里,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七八斤。 出了暖房,外面那帮活物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袋子,一只比一只馋。 大黄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颗大脑袋凑过来,热乎乎的鼻息喷了何大强一手。小白更直接,直接把前爪搭在了何大强的膝盖上,仰着头,嘴里的口水都快滴下来了。海东青从树梢上飞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何大强的肩膀上,锋利的爪子扣着他的外套,脑袋歪着看向帆布袋。 “一个个都这德性。”何大强笑骂了一声。 他找了块干净的平石头坐下来,把帆布袋里的草药倒了出来。 接下来的活儿得用心。 他先把草药按大小分成三堆,挑出最大的十棵,拧掉根须,用掌心把叶片和茎秆揉成一团。这一步不能用蛮力,得用内劲慢慢渗透进去,像揉面团一样,把药性一点一点地逼出来,激发到最大。 何大强的双手微微发热,手心里隐约泛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光。掌心里的那团绿色药泥在他的揉搓下越来越细腻,散发出来的药香也越来越浓,最后缩成了一颗绿豆大小的药丸,表面光滑圆润,翠绿色的丸体里隐约能看见金色的纹路。 这就是“培元丸”。 虽然跟真正的灵丹比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这些灵兽来说已经是顶级的补品了,吃一颗下去,足够让它们的筋骨皮膜再强化一大截。 何大强埋头干活,一口气搓了十二颗。手掌心都搓红了,真气也消耗了不少,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黄,过来。” 大黄两步就蹿到了跟前,张开血盆大嘴,舌头伸得老长。何大强把一颗培元丸扔进去,大黄咬都没咬直接吞了,然后闭上眼睛,浑身的毛发跟被电了似的全部炸了起来。它的四条腿绷得笔直,肌肉在皮毛下面一块一块地鼓动着。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平复下来。 它睁开眼睛的时候,铜铃般的竖瞳比之前更亮了,虎须根根竖立,整个气场又涨了一截。围在旁边的野猪和灰狼齐刷刷地矮了矮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白自然也有份。它比大黄斯文多了,叼过药丸放在地上,先用爪子拨弄了两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舔进嘴里。吃完以后它的白毛更加雪亮了,一根根竖起来,在阳光底下简直像是会发光的。 海东青是从树上俯冲下来的,精准地在何大强手心里叼走了属于它的那一颗,翅膀一扇就飞回了树梢。金红色的羽毛泛出一层淡淡的光泽,它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嘹亮的鹰唳,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直响。 剩下的九颗,何大强分给了野猪首领“铁牙”三颗,灰狼头狼两颗,其余四颗碾碎了拌进带来的猪食桶里,算是给整个野猪群和狼群加个餐。 分完东西,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药渣,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些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的家伙们,心里头说不出的舒坦。 这帮畜生跟着他没白混。 “行了,都散了,该巡山的巡山,该看门的看门,别一个个赖在这儿不走。” 大黄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带着野猪群和狼群往后山深处走了,脚步声轰隆隆的像小型地震。小白赖在何大强脚边不想走,被他踢了一脚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小媳妇似的。 何大强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看什么看,晚上再给你加餐。” 小白这才颠颠地跟上了大黄的队伍。 海东青最干脆,吃完就飞了,翅膀一展就是一道金色的影子消失在云层里。 何大强在山坡上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药香已经淡了不少,但他知道刚才暖房门开着的那会儿,这东西随着山风至少飘出去了两三里地。这种浓度的药香,别说人了,连畜生都挡不住。 他把暖房的门关紧,里面又加了一道用真气刻画的简易锁气阵纹,确保不再外泄,然后用石头顶住了门板,转身往山下走。 回到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秦梦清换了身灰色的羽绒马甲,正拿着图纸跟罗大勇比划什么东西,那张精致的脸在夕阳底下白得有点晃眼。看见何大强回来,她冲他扬了扬下巴。 “去哪了?一下午都没见你人。” “后山转了一圈。”何大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秦梦清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皱了起来。她往何大强身边凑了半步,又吸了两下,“你身上什么味儿?好香,什么花能香成这样?” 何大强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苦笑了一下,那股药香沾在衣服上了,洗都洗不掉。 “山上的野花开了呗,初春嘛。” 秦梦清显然不太信,冰山似的眼睛盯了他好几秒,最后撇了撇嘴,没再追问,转身继续跟罗大勇聊工地的事去了。 何大强正准备往工地走,兜里的手机响了,赵含含打来的。 “大强,你赶紧过来一趟,村口来了两辆黑色的大奔,车牌是省城的,说是什么天华药业的人,非要进村,我让人拦着呢,但他们态度特别嚣张,差点跟老孟头动手了。” 赵含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何大强的眼睛眯了起来。 省城来的?天华药业? 他扭头看了看后山的方向。那股药香飘出去的范围,比他想象的要远得多。 有人循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第557章资本眼红,强买强卖 何大强挂了赵含含的电话,没急着下山,反倒慢悠悠地摸出一根大前门点上,深吸了一口。 烟草的辛辣味混着衣服上沾染的残余药香,在肺里打了个转再吐出来,化成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天华药业,这名字他熟。 当初那个被他在县城里连根拔起的“江龙王”,背后靠着的资金方就是这个什么天华药业。这帮人平时在省城里呼风唤雨,靠着资本运作吞并了不少地方上的小药厂和中药材基地。江龙王进去以后,这帮资本家消停了一阵子,没想到今天居然闻着味儿找上门来了。 而且一上来就这么嚣张,连老孟头都敢动。 何大强冷笑了一声,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大步流星地往村口走去。 村口那棵大老槐树下面,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 路中央横着两辆黑色的奔驰大g,车牌全是省城开头的连号,嚣张得连车大灯都没关,就这么直晃晃地照着村口的路障。 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像铁塔似的站在车门两边,一个个抱臂而立,满脸横肉。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定制款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这男人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正一脸嫌弃地打量着四周的泥土路和砖瓦房,时不时还拿出一块白手帕捂住鼻子。 这男人旁边还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看那副精明算计的打扮,八成是个律师或者谈判专家。 赵含含带着几个村委的人拦在路障前面,脸色铁青。 老孟头站在赵含含旁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锄头,胸口的衣服被扯破了一个大口子,脸上还有一道红印子,显然是刚才起了冲突被推搡的。 “我再说一遍,这里是荷花村,是私人承包地,不管是你们天华药业还是地华药业,没有我们村委和承包人的允许,谁也不能进!”赵含含平时看着温婉,这会儿却半点不退让,声音清脆响亮。 “私人承包地?笑话。” 大背头男人吐出一口浓浓的雪茄烟圈,傲慢地看着赵含含,“这位小村长,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天华药业看上的地方,在整个江北省,还从来没有进不去的。刚才我闻到了你们后山飘出来的药香,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药材。我今天来,就是要买断这座山,还有山上所有的东西。” “你做梦!那是大强的山,谁也别想动!”老孟头挥了挥手里的锄头,气得直哆嗦。 “老东西,刚才那一巴掌没挨够是不是?”旁边一个黑西装壮汉眼睛一瞪,作势就要往前扑。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平淡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动他一下试试。” 围观的村民立刻让开了一条道,何大强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那个大背头,径直走到老孟头跟前,看了看他破掉的衣服和脸上的红印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强,你可算来了。这帮孙子太狂了,车子直接往咱们路障上撞,我拦着不让进,他们下车就动手!”老孟头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没事,交给我。” 何大强拍了拍老孟头的肩膀,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四个黑西装。 “刚才是谁动的手?哪只手推的,自己站出来把手打断,然后滚出村子。不然,今天这几辆车就别想开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底发寒的凉意。 大背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就是那个何大强?那个弄垮了江龙王的乡下泥腿子?”大背头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何大强,眼神里满是不屑,“有点意思,在这么个穷山沟里称王称霸久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了。” 他冲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个扬了扬下巴。 金丝眼镜立刻走上前来,打开黑色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又拿出一张支票簿。 “何先生,认识一下,我是天华药业的首席法律顾问。”金丝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专业口吻说道,“我们做过背调,你在这个村子里搞蔬菜大棚,又承包了后山搞什么养殖。小打小闹赚了点钱,确实不容易。” 金丝眼镜顿了顿,从支票簿上撕下一张早已签好字的支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何大强面前。 “这是一百万美金的现金支票。我们天华药业正式提出收购你后山所有的承包权,以及那些散发异香的未知药材的独家买断权。这是合法合规的商业收购,何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一百万美金对你这种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这辈子,下辈子,加上你全村人加起来,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一百万美金!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百万人民币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了,更别说是美金! 大背头男人看着村民们的反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他看来,这些穷山沟里的泥腿子,随便砸点钱就能让他们跪下来喊爹。 然而,何大强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他走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打火机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 “说完了?”何大强吐出一口青烟,斜眼看着金丝眼镜。 金丝眼镜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声音提高了几分:“何先生,我劝你认清现实。这一百万美金是买断费,同时也是买命钱。如果你拒绝,我们天华药业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个行业里身败名裂,甚至让你在这个村子里都待不下去。省里的关系、资本的力量,根本不是你一个种地的能抗衡的。江龙王那种地痞流氓算什么?我们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规则?” 何大强嗤笑了一声。 他掸了掸烟灰,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一下子变得冷飕飕的。 “在荷花村,老子就是规则。” 大背头男人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把将雪茄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这小子抓起来!今天这座山,老子包定了!那些药材,我的人立刻就要上去收割!” 四个黑西装壮汉听到老板发话,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何大强扑了过去。 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赵含含惊呼一声“小心”。 何大强坐在石头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是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极为响亮的呼哨。 “哔——” 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了村口的平静。 就在那四个黑西装即将冲到何大强面前的时候,后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这一声咆哮,犹如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那些黑西装壮汉脚下一软,竟是被这声兽吼震得差点跪在地上。 紧接着,一团巨大的土黄色黑影从村口的小树林里狂奔而出,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带起一阵狂风和漫天的尘土。 大黄来了。 体型已经庞大得像一辆小型装甲车的大黄,四肢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在距离那四名黑西装不到两米的地方来了一个极其狂暴的急刹车。泥土被它的利爪犁出四条深深的沟壑。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如匕首般的獠牙,铜铃般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已经吓傻了的打手,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刚才何大强给它喂的那颗培元丸,让它浑身的血气正处于极其亢奋的状态,此刻那一身虎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百兽之王的腥风。 “这……这是什么怪物?!” “老、老虎!后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老虎!” 四个黑西装壮汉看着眼前这座肉山一样的猛兽,感受到那股足以将他们撕成碎片的恐怖威压,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刚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有两个胆小的甚至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大背头男人和那个金丝眼镜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往他们那辆奔驰大g后面躲。 大黄可不管这些,它扭头看了一眼何大强,似乎在请示要不要把这几个人直接当点心吃了。 何大强吐出一个烟圈,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弄出人命。那几辆破车看着碍眼,拆了吧。” 大黄收到指令,喉咙里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它猛地转过身,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台重型推土机,直接朝着距离最近的那辆奔驰大g撞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奔驰大g那号称坚不可摧的越野防撞钢梁,在大黄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凹陷变形。整辆车被撞得横向平移了半米多远。 这还不算完。 大黄人立而起,两只比脸盆还大的前爪重重地拍在车引擎盖上。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厚实的引擎盖直接被拍扁了。大黄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那已经变形的保险杠,猛地一扯。 “刺啦!” 整个保险杠连带着大灯和一部分车翼子板,硬生生地被它撕扯了下来,甩出十几米远,砸在旁边的水沟里。 随后,大黄又走向了第二辆奔驰大g。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两辆价值百万的豪车,在大黄的利爪和尖牙下,变成了一堆惨不忍睹的废铜烂铁。车玻璃全碎,引擎盖被掀翻,水箱破裂,绿色的冷却液流了一地。 四个黑西装保镖、大背头男人和金丝眼镜,全都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平时仗着资本的力量横行霸道惯了,哪里见过这种原始、野蛮、绝对暴力的降维打击?那头比一头牛还要庞大的老虎,简直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兽! 那可是一百万美金买不通的活阎王! “大、大强……”老孟头也被大黄的凶悍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 何大强站起身,把烟头弹进了旁边的水坑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他走到那个大背头男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百万美金?很了不起吗?” 何大强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听在大背头男人耳朵里,却仿佛是死神的催命符。 “带着你们的废铁,给我滚。”何大强指了指村外的方向,“回去告诉天华药业的董事局,荷花村的泥土,他们连闻都不配闻。再敢派人来,下次被拆的,就不是车了。” 大背头男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如捣蒜,在保镖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何大强!你……你纵容野兽毁坏他人巨额财产,你这是违法!你等死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我要让你牢底坐穿!我要动用省里的关系,让警察带枪来封了你的山!” 大背头男人退到安全距离后,觉得面子挂不住,掏出最新款的苹果手机,一边拨号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自知今天带的人打不过那头变态的老虎,决定动用他最擅长的行政手段来碾压这个乡巴佬。 “报警?” 何大强转过身,看着那个气急败坏的资本家,嘴角一撇,满脸的不在乎。 他重新坐回那块大石头上,连阻止对方打电话的意思都没有。 “行啊,我今天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省里谁敢带枪来封我的山。” 第558章关门放狗,谁才是规矩 大背头男人哆哆嗦嗦地捏着手机,手指头都在打颤,连拨了好几次号码才勉强拨出去。 “喂?是张局吗?我是天华药业的周天明啊!对对对,我现在在江北这边的荷花村,遇到一帮刁民暴民了!他们不仅阻挠合法收购,还纵容猛兽袭击我们,砸了我们的车!您赶紧带人过来,一定要把这个村子给查封了!我怀疑他们有黑恶势力背景!” 他对着电话一顿添油加醋地嘶吼,喷得满嘴是沫,挂断电话后,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又找回了几分底气。 “你等着吧,最多二十分钟,县里的执法大队就到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有你跪着求我的时候!”周天明咬牙切齿地盯着坐在石头上抽烟的何大强,眼神里满是怨毒。 村民们本来正因为大黄的威武而感到解气,这会儿听到对方真把县里的执法大队叫来了,而且还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顿时都有些慌了神。自古民不与官斗,这要是真来抓人,大强可就吃亏了。 赵含含快步走到何大强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大强,要不你先去后山躲躲避避风头?这帮人来头不小,天华药业在省城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关系网深得很。他们要是真把县里的执法大队叫来,硬给你扣个纵容猛兽伤人的罪名,事情就麻烦了,搞不好要进去蹲几年的!” 老孟头也跟着凑过来劝,急得直跺脚:“是啊大强,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进山里躲几天,这儿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着。大不了我们就说那老虎是自己从深山里跑出来的,跟你没关系。” “躲?” 何大强轻笑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青烟,伸手拍了拍赵含含的手背,给了她一个极其平静放心的眼神。 “我自己的地盘,还能让几条外头跑来的疯狗给咬了?不用慌,天塌不下来。”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大黄身边,伸手在这座肉山一样的虎头上呼噜了两把。大黄立刻乖顺地打了个响鼻,那颗比脸盆还大的脑袋顺势蹭了蹭何大强的大腿,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那副温顺讨好的模样,看得对面的周天明直翻白眼,心里暗骂这畜生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就是这头活阎王,徒爪拆了两辆防弹级别的奔驰大g!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周天明躲在报废的汽车后面,不停地看手表,眼神越发阴冷。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村口外面的土路上果然扬起了一阵烟尘。 “来了!他们来了!”周天明兴奋地大叫起来。 三辆喷着统一涂装的白色执法车呼啸而至,刺耳的刹车声在村口骤然响起。车门一开,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鱼贯而出,带头的是一个身材发福、挺着个大肚腩的中年队长。 周天明一看到这阵势,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一把紧紧抓住了中年队长的胳膊,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张队!您可算来了!您看看,您看看这像什么样子!”周天明指着旁边那两堆被拆得惨不忍睹的汽车残骸,声音凄厉得像杀猪一样,眼泪都快挤出来了,“这帮暴民!不仅阻挠我们合法的商业收购,还放了一头吃人的老虎出来行凶!我的两辆奔驰大g全废了,我们几个人的命都差点搭在这儿!您赶紧把这小子抓起来!” 张队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两辆惨烈的事故车,顺着周天明的手指看过去。当他看到趴在何大强脚边打盹的大黄时,眼皮猛地狂跳了两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是老虎? 这体型,说是一头成了精的远古巨兽都有人信!那油光水滑的皮毛下鼓胀的肌肉,还有那偶尔露出的獠牙,看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不过既然接了上面的指示来办事,张队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冲着何大强大声喊话。 “谁是何大强?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们村非法饲养猛兽,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并恶意损毁他人巨额财产。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立刻把那头猛兽控制起来,跟我们回局里走一趟!” 听到这话,周天明和那个金丝眼镜律师相视一笑,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张狂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资本的力量结合行政手段,就是无敌的铁拳。你何大强再能打,还能跟执法大队硬抗不成?敢抗拒执法,那就是罪加一等! 何大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坐在石头上,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就在张队长觉得被无视,准备挥手让人上前强行抓人的时候。 “我看今天谁敢动他!” 一声清脆但极具穿透力和威严的娇喝,突然从执法车后面传来。 众人吃惊地转头一看,一辆挂着镇政府牌照的绿色吉普车疾驰而至,在执法车旁边一个刺耳的急刹停了下来。车门被用力推开,大丰镇镇长李倩雯雷厉风行地跳下车。她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俏脸含霜,气场全开,硬是把在场的十几个大男人都给镇住了。 张队长一愣,赶紧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李镇长,您怎么亲自赶过来了?我们这是在执行县局下达的公务……” “执行县局的公务?张队长,你们县局接警出警,连基本的实地核查和档案调取都不做吗?谁告诉你们荷花村是非法饲养猛兽的?”李倩雯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凌厉。 周天明不认识李倩雯,看她年纪轻轻只是个乡镇的镇长,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走上前。 “这位镇长同志,我是省城天华药业的总经理周天明。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的两辆车被那头老虎砸成了废铁,这可是价值大几百万的私人财产!不管怎么说,纵兽行凶、破坏私人财产总是事实吧?难道你们地方政府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包庇本地恶霸的吗?” “包庇?周总,你可能对这片土地的性质有什么极其严重的误解。” 李倩雯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拉开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荷花村去年就已经正式挂牌的“国家级生态保护区”认定书,盖着省林业厅和生态环境部的大红公章。 第二份更厉害。 那是一份今天下午刚从省委办公厅加急传真过来的特别追加令,红头大印鲜红刺眼。文件最右下角的批示栏里,用苍劲有力的钢笔签着一个让整个江北省官场都要抖三抖的名字。 孙老先生。 张队长虽然级别不高,但在体制内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签名。那是前两天刚在省里引发了巨大震动、令无数高层心惊肉跳的京城“通天大佛”的亲笔批示! 张队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额头上的汗珠黄豆般大小,后背的制服衬衫眨眼间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 “这……这是……”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舌头都打结了。 “看清楚了!”李倩雯指着追加令上的加粗黑体字,字字铿锵,落地有声,“荷花村及后山区域,去年就已经是正式挂牌的国家级生态保护区了。而今天这份文件,是孙老先生亲自追加的特别保护令,将保护等级从普通提升到了特级。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最高层批准,不得在此区域内进行任何商业开发或执法干预。” 李倩雯转过头,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周天明,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蚱。 “周总,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片保护区内的所有野生动物,无论是老虎、狼还是熊,都属于国家特级保护的自然生态重要组成部分。你们一伙人擅自闯入国家级特级生态保护区,并在保护区内寻衅滋事,惊扰了受保护的珍稀野生动物,导致动物出于领地防卫的本能产生了过激反应。这笔账,我看该怎么跟你们算!” 周天明彻底傻眼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破山沟,怎么会是国家级保护区?!而且这头老虎明明就是听这个泥腿子指挥的!”他指着何大强,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你哪只眼睛看到它听我指挥了?”何大强终于弹飞了烧到尽头的烟蒂,站起身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我只是个被村里雇来的普通护林员,负责照看这片山头而已。老虎饿了想磨磨牙,恰好你们的车看起来比较好咬,它就啃了两口,这纯属自然界的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队长此时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来办案的,这特么简直是来踩超级地雷的! 连京城的通天大佛都亲自批示保护的地方,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就是把市局的局长叫来,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里抓人啊!更何况,人家红头文件上写得明明白白,那是受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惹毛了人家,反告你一个破坏国家生态保护区,连这身皮都保不住! “误会!这全都是误会!”张队长抬起衣袖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转头恶狠狠地盯着周天明,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周天明!你涉嫌恶意报假警,浪费公共警力资源,还企图破坏国家级特级生态保护区!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刻配合调查,马上给我滚出这个村子!再敢踏进荷花村半步,我立刻把你铐回去!” 周天明和那个金丝眼镜律师此刻如遭雷击,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结结实实地踢到了一块多硬的铁板。难怪这个叫何大强的泥腿子有恃无恐,原来他的背后,竟然站着能够直通京城最高层的恐怖力量! 在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省城资本,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我们走!我们这就走!”周天明这下彻底怂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哪里还敢提什么一百万美金,哪里还敢提什么商业收购。 几个黑衣保镖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扶着腿软的周天明,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那两辆变成废铁的奔驰大g都不要了,直接灰溜溜地钻进了张队长的执法车里,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出这个鬼地方。 看着落荒而逃的资本家和执法车,围观的村民们先是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大强威武!李镇长威武!”老孟头激动得老泪纵横,嗓子都喊哑了。 李倩雯收起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公文包里,走到何大强身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清闲自在,坐在这里抽烟看大戏。知不知道我为了盯着这份追加令走完流程,从下午一直催到现在,刚拿到手就一路踩足了油门飙车赶过来了。” “辛苦李大镇长了。要是没有你这块免死金牌,我今天说不定还真得跟他们动点粗。”何大强咧嘴一笑,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才掌控全场的霸气,“回头请你喝今年刚出的极品荷花茶。”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李倩雯嘴角扬了扬,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何大强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沉了下来。 一阵夹杂着泥土腥气的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厚重如铅块的乌云。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变得极度压抑起来,空气中的湿度急剧上升,连呼吸都感觉到一丝沉闷的水汽。 “要下雨了。”老孟头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喃喃自语,“春分夜的雨,贵如油啊。明天春耕肯定能开个好头。” 何大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中那种即将爆发的磅礴水汽。他体内那股因为炼化了水底寒晶而变得无比精纯的庞大法力,此刻竟然也跟着天地间的水汽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丹田深处,仿佛有一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破茧而出。 夜幕降临。 一场酝酿已久、注定不平凡的春雨,即将倾盆而下。 何大强知道,等这场春雨下完,整个荷花村,都将迎来一场真正的脱胎换骨。 第559章春夜喜雨,甘霖普降 深夜,荷花村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夜空中没有一丝星光,厚重的乌云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锅,死死地扣在荷花山的上空。空气里的湿度已经大到了极点,仿佛随便拧一把都能挤出水来。 何大强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院子,顺着漆黑的山路,一路来到了荷花水库的大坝上。 今晚是春分。 也是一年中天地间阴阳交替、水汽最为丰沛的时刻。 水库里的水面在狂风中剧烈地起伏着,拍打着坝体,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声。偶尔有几条受惊的鱼跃出水面,又重重地砸回去,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水底下,那头苏醒不久的蛟龙似乎也感受到了天地间气机的变化,在深水区不安地游动着,将水底那一股股精纯的寒气不断地翻涌上来。 何大强站在大坝的最高处,任凭狂风将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来自水底的寒气,混合着空气中即将化雨的磅礴水汽,顺着他的鼻腔一路往下,直达丹田。 “时辰差不多了。” 何大强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隐隐闪过一抹淡蓝色的微光。 明天就是春耕大会定下的动土播种的日子,无论是大棚里的新一季灵气蔬菜,还是后山庄园即将移栽的各种珍稀药材和果树,都需要一场透地的甘霖来扎根。 既然老天爷已经搭好了戏台,那他就借着这个天时,好好唱一出大戏。 何大强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地扎在湿滑的大坝上,仿佛一根定海神针。 他双手在胸前缓慢地结出一个极其古朴复杂的印结。随着印结的完成,他丹田内那股已经达到炼气后期巅峰、犹如汪洋般深邃的法力,毫无保留地狂涌而出。 “天降甘霖,疾!” 何大强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但却真实存在的庞大灵气光柱,从他的掌心冲天而起,直入云霄,瞬间刺入了那厚重的乌云深处。 “轰隆——!” 云层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巨龙翻滚了一下,一声震耳欲聋的春雷在荷花村的上空骤然炸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发颤。 紧接着,雨,下下来了。 起初只是豆大的雨滴,稀稀拉拉地砸在松软的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但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雨势就陡然变大,犹如天河决堤一般,倾盆而下。 但这场雨,和普通的春雨截然不同。 在何大强庞大法力的牵引下,水底那条蛟龙外溢出的至纯水灵气,还有这大半年来被聚灵阵锁在荷花村地底的地脉灵气,全都被抽调到了半空中,与这漫天的雨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高处往下看,就会发现这漫天的雨幕之中,竟然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莹润如玉的光泽。每一滴雨水里,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生命灵力。 何大强站在大坝上,没有用任何法力去遮挡雨水。 任凭这夹杂着浓郁灵气的甘霖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这不仅是在施法,更是一种与天地交融的深层洗礼。 他感觉到自己外放出去的法力,随着这场大雨,洋洋洒洒地覆盖了整个荷花村的每一个角落。 蔬菜大棚的顶棚上,灵雨顺着塑料膜流进地里,那些刚翻过的土壤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海绵,疯狂地吮吸着这蕴含着生机的雨水。 后山新开垦的庄园地块上,原本因为冬天冻得有些发硬的土块,在灵雨的浸润下迅速变得松软肥沃。甚至连那些枯死了一整个冬天的老树桩子上,竟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嫩绿的新芽。 这场雨,足足下了两个多小时。 何大强丹田内的法力,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超大范围法术中,被抽走了将近五成。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在法力极度空虚的那一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他的精神,仿佛随着这场雨,和脚下的这片土地、这片山林、甚至这片水库,产生了某种无法言喻的绑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土壤的呼吸,感受到每一棵树苗在雨水中的欢呼。 就在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他那已经空了一半的丹田深处,突然传来“滴答”一声轻响。 那原本如雾气般翻涌的气态法力中,竟然凝结出了一滴极其粘稠、犹如水银般沉重的液态灵力! 何大强浑身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抹狂喜。 液态灵力! 这是突破炼气期,正式触摸到筑基期门槛的标志! 虽然只有一滴,但这一滴液态灵力所蕴含的能量,至少抵得上他之前十分之一的气态法力。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将丹田内的真气全部液化,他就能彻底跨入那个传说中能够御气凌空、寿元大增的筑基之境。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老祖宗的功法,果然要在造福一方、与天地共鸣中才能找到真正的突破契机。”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法诀,体内那一丝液态灵力瞬间沉入丹田深处,整个人再次恢复了那种朴实无华的山农气息。 雨势渐渐变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 何大强转身走下大坝,踩着泥泞的山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这一觉,他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荷花村的土地上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老天爷显灵了!老天爷显灵了啊!” 老孟头激动的声音在村头的大喇叭里响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个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村道两旁的杂草,一夜之间窜高了半尺多长,绿油油的简直能掐出水来。后山上那些昨天看着还光秃秃的果树,今天竟然全都抽出了满枝桠的嫩芽,有些甚至已经打起了花苞。 更夸张的是孙秀秀负责的那几个蔬菜大棚。 “大强!大强你快来看!”孙秀秀踩着胶鞋,一路小跑地冲进何大强的院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满脸的不可思议,“昨晚刚种下去的那批种子,今天早上全都发芽了!而且长势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 何大强端着个大瓷碗,一边呼噜呼噜地喝着玉米粥,一边慢条斯理地从屋里走出来。 “慌什么,春雨贵如油,老天爷赏饭吃,这是好事。”他咬了一口咸菜,笑眯眯地说道。 “这哪是油啊,这简直是神仙水!”孙秀秀激动得直跺脚。 除了地里的庄稼,更让村民们感到震撼的,是他们自己的身体变化。 村东头的王大妈,几十年的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炕。结果昨晚起夜淋了点雨,今天早上起来,腿居然一点不疼了,还能一溜小跑地去鸡窝里捡鸡蛋。 还有经常干农活累出腰间盘突出的几个壮汉,今早起来只觉得浑身轻松,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 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事儿邪门,但谁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全都归结为昨晚那场罕见的春雨,是老天爷降下的福泽。 何大强端着空碗,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生机勃勃的荷花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场灵雨打底,无论是蔬菜大棚还是未来的庄园,根基都已经彻底稳如泰山了。 “大强哥!”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欢快的呼喊。 何大强转头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只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白衬衫的清秀女孩,正推着一辆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站在门口。女孩的皮肤虽然因为长年干农活有些微黑,但五官却极为清丽脱俗,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 正是他的亲妹妹,何小花。 “小花?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从镇里高中跑回来了?”何大强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迎了上去。 何小花把自行车一支,三步并作两步地扑进何大强怀里,手里还死死地捏着一个信封,激动得小脸通红。 “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何小花举着手里的信封,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班主任早上刚把我叫到办公室,说我的成绩和综合表现全部达标。省城的重点大学,把我录进保送推免候选名单了!只要五月份通过面试,我就能免试直接上重点大学了!” 听到这话,何大强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看着妹妹那张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笑脸,一向沉稳如山的何大强,眼眶突然红了。 他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好!好!我妹妹有出息了!咱爹妈在地下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何大强咧开嘴,露出了最纯粹、最憨厚的笑容。 这一刻,什么灵草仙药,什么资本大鳄,全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春日清晨,这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一份礼物。 第560章大考名额,妹妹的危机 何小花带回来的这个天大好消息,让何大强整整高兴了一上午。 在他们这种偏远的乡下,能出一个大学生简直比坟头冒青烟还稀罕,更别说是直接保送省城的重点大学。爹妈走得早,何大强这几年既当爹又当妈,供妹妹读书,图的就是有一天能看着她跃出这道穷山沟。 中午的时候,何大强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爱心午餐”。 用的全是自家大棚里长出来的极品蔬菜,还特意去后山刚长出嫩芽的药田里,挖了一根蕴含着灵气的野生参须,跟老母鸡一块炖了锅十全大补汤。这汤喝下去,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提神醒脑,对正在备考冲刺的何小花来说,绝对是最好的补品。 把饭菜装进保温饭盒,何大强跨上那辆半旧的摩托车,一溜烟地朝着大丰镇高中的方向驶去。 大丰镇高中不大,只有两栋破旧的教学楼和一个长满了杂草的操场。 何大强轻车熟路地把摩托车停在校门外,跟门卫张大爷递了根烟,闲扯了两句,便提着饭盒往教学楼走去。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校园里有些安静。 何大强走到何小花的高三(二)班教室外,却发现妹妹没在座位上。他正准备找个同学问问,路过走廊尽头的校长办公室时,却隐约听到里面传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他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那声音里,分明夹杂着何小花带着哭腔的倔强反抗。 何大强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轻脚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那扇木门没有关严,虚掩着一条缝。 透过门缝,何大强看到何小花红着眼眶,死死地咬着嘴唇,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站在办公桌前。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镇高中的王校长。而在王校长旁边的真皮沙发上,还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一身名牌休闲服的年轻阔少。这阔少怀里搂着个打扮妖艳的女生,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何小花。 “何小花同学,我也知道你很委屈,但你也得体谅体谅学校的难处啊。” 王校长端着保温杯,语重心长地打着官腔,“咱们镇高中条件艰苦,电脑室里的机器还是十年前的,化学实验室连个完整的烧杯都凑不齐。周少这次代表天华药业,愿意给咱们学校赞助三十万,用于更新教学设备。条件就是……把这次保送省重点大学的名额让给他。” “凭什么?!” 何小花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却出奇的坚决。 “这是我拼了命考了三年年级第一,才争取来的名额!我凭什么让给他?他连摸底考试都只能考两百多分,他凭什么上重点大学!” “凭什么?就凭老子姓周!就凭老子兜里有钱!” 沙发上的黄毛阔少嚣张地笑了起来,吐出一口烟圈,“何小花,别给脸不要脸。三十万,买你一个名额,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你这种穷光蛋,就算上了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出来给老子打工?不如现在就签了字,把名额让出来,我私人再给你一万块钱补偿,够你回乡下买几头猪了。” 这个黄毛阔少,叫周天奇,正是天华药业二当家周天明的亲弟弟! 他原本在省城的花花世界里混日子,因为上个月犯了点事儿,被家里安排到这个偏远的镇高中来避风头,顺便弄个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去镀镀金。 “我不签!打死我也不签!”何小花死死地盯着桌子上那份所谓的“自愿放弃保送书”,把手背在身后,拼命往后退了一步。 “何小花!你怎么这么自私!这么不识大体!” 王校长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个人的荣誉,难道比全校几百个学生的教学条件还重要吗?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今天这份自愿放弃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敢抗拒,我现在就以不服从学校管理的罪名,直接开除你的学籍,让你连高考都参加不了!”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何小花的心口。 对于一个苦读了十几年、把高考当成唯一出路的农村女孩来说,开除学籍,无异于毁了她的一辈子。 何小花绝望了。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笔,笔尖在纸上剧烈地颤抖着,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穷逼就该有穷逼的觉悟。”周天奇得意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摸旁边妖艳女生的腿。 就在笔尖即将接触到纸面的那一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 那扇厚实的实木办公门,竟是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踹得粉碎,木屑四下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办公室里的三人同时发出尖叫,王校长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开水溅了一地。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 何大强手里提着个保温饭盒,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平时那套普通的农家装扮,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冽到极点的煞气,却让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护犊子的狼王,在看到幼崽被欺负时,彻底暴怒的恐怖气息! “哥?!”何小花看到何大强,眼里的委屈和绝望瞬间决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何大强的怀里。 何大强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将她手里的那支笔拿了过来,“咔嚓”一声,折成两段,随手扔在了地上。 “别哭,有哥在。天塌下来,哥给你顶着。”何大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安抚好妹妹,然后转过头,目光如刀子一般,缓缓扫过王校长和那个黄毛阔少。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跑到学校里来撒野!还踢坏公物!我要报警抓你!”王校长色厉内荏地指着何大强吼道。 “报警?” 何大强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里的保温饭盒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朝着王校长走去。 “我妹妹起早贪黑,熬坏了多少双眼睛,才考出来的成绩。你们一张嘴,三十万,就想把她的未来买走?” 何大强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但每往前走一步,身上那股压迫感就呈几何倍数增加。王校长只觉得像是一座大山朝自己压了过来,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竟然一屁股跌坐在了老板椅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位可是省城天华药业的周少!他哥哥昨天刚带人去了你们荷花村搞投资,你要是敢动我一下,天华药业不会放过你的!”王校长见势不妙,赶紧把周天奇的身份搬出来当挡箭牌。 天华药业? 听到这个名字,何大强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难怪这黄毛看着有点眼熟,原来是昨天那个被大黄吓得尿裤子的周天明的弟弟。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刚打发了老的,小的又跳出来作死了。 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戏的周天奇,此时也站了起来。他打量了何大强两眼,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原来你就是那个泥腿子何大强?我哥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你那个破村子受了点气。怎么,今天跑到我这儿来耍威风了?” 周天奇仗着自己年轻气盛,平时在学校里又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把何大强放在眼里,抄起桌子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指着何大强骂道:“老子不管你在村里多牛逼,在镇里,是虎你得给老子卧着!老子看中你妹的名额,那是你们何家祖坟冒青烟!识相的赶紧让你妹把字签了,不然老子让你走不出这个校门!” 何大强看着那张嚣张跋扈的脸,突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森寒刺骨。 “我妹妹的东西,那是她自己一笔一划考出来的。别说你拿三十万,你就是拿三百万,拿天华药业全部的家当来换……” 何大强话音未落,身形瞬间暴起。 他的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只听见空气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爆响。 下一秒,他已经跨过了两米的距离,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卡住了周天奇的脖子,硬生生地将这个一百多斤的黄毛阔少,像拎小鸡一样单手举到了半空中! “呃——呃——” 周天奇双脚悬空,手里的烟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双手拼命地去掰何大强的手指,但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他脖子上一样,纹丝不动。他的脸瞬间憋得紫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嘶声。 旁边的妖艳女生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角落里。王校长更是吓得钻到了办公桌底下,浑身直哆嗦。 何大强冷冷地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周天奇,如同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就算扔了喂狗,也没人能抢走!” 第561章收拾完混球回家吃饭咯 何大强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手。 周天奇像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嘴唇发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翻白眼过去,他脖子上那五道红印子简直跟烙铁烫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敢打我!”周天奇捂着火辣辣的脖子,声音嘶哑得像只漏风的破锣,他本来还想硬气地骂两句狠话,可一撞见何大强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只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冷汗,嘴巴干巴巴地张了张,愣是连个屁都没敢再放出来。 何大强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转头扫了一眼缩在办公桌底下的王校长。 “王校长啊,麻烦你把那份自愿放弃书拿出来给我过过目呗。” 何大强的语气听着挺客气,可落到王校长耳朵里简直比催命符还吓人,他哆哆嗦嗦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根本站不住,只能死死扒着桌沿,用另一只抖个不停的手把那张全是被汗水洇湿的纸往前递。 何大强一把扯过来随便扫了两眼,当着这群人的面直接就把纸给撕了个稀巴烂。 碎纸片就跟下雪似的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现在给我写一份东西。”何大强顺手抓起桌上的圆珠笔丢到王校长面前,“内容很简单,第一条是保证何小花的保送名额再也不能出岔子,第二条是天华药业的赞助跟学生名额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第三条是从今往后这个姓周的狗东西绝对不能出现在何小花面前十米之内,你写不写?” 王校长那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点头就趴在桌子上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何大强斜眼瞟了下地上那个还在捂着脖子干呕的周天奇,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滚回去告诉你那个叫周天明的亲哥,荷花村他连个大门都别想进,天华药业要是再敢来恶心我妹妹,老子就让大黄去你们省城总部门口好好撒泡尿遛遛弯!” 周天奇听完这话眼皮狂跳不止。 大黄? 他哥昨晚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声音都变调了,说是荷花村有头比牛犊子还大的猛虎,一口就咬碎了两辆奔驰的保险杠,当时他还当个笑话听呢,以为他哥喝多了搁那扯淡,现在瞅着何大强那张脸,他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了。 何小花这会儿正抽抽搭搭地躲在何大强身后,那双眼睛哭得跟兔子似的红通通的,可心里头憋不住高兴,嘴角早就偷偷翘了起来。 “走吧,哥带你回家吃饭去!”何大强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瓜子,顺手拎起茶几上的保温饭盒,揽着何小花的肩膀就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底下一顿。 “对了啊,这扇门你自己出钱修好,别指望老子给你报销!” 王校长疼得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捂着胸口愣是没敢吭声。 走出学校大门后,何小花跨上她那辆破旧的老二八大杠自行车,何大强则骑上摩托车,两兄妹就这么挨着骑在回荷花村的泥土路上。 阳光打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舒坦得很,道两旁的油菜花开得那叫一个黄灿灿,引得一群野蜜蜂嗡嗡嗡地绕着转悠。 “哥呀,你刚才是不是太凶了点?”何小花偷偷瞄了何大强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 “这还叫凶啊,那帮鳖孙差点把你的前途给搅和黄了,我还嫌刚才没抽他两嘴巴子呢。”何大强咧开嘴笑了笑,“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你哥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会连累到你,你就踏踏实实地在村里看书备考,等五月份面试的时候哥亲自骑车送你去省城!” 何小花听得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她在自行车上费劲地伸出小手够了够,终于一把抓住了何大强放在摩托车把手上的大拇指。 两兄妹就这么迎着春风高高兴兴地回了荷花村。 进村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三点多钟了,太阳光照在脑门上,再加上这春风一吹,暖洋洋的简直能让人站着打个盹儿。 何大强把妹子领到张雪兰家里安顿好,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就在屋里踏实看书,自己则掉转车头一溜烟跑去了后山工地。 庄园二期工程的骨架子早都搭得有模有样了。 罗大勇那光膀子晒得跟个泥鳅似的黑不溜秋,正扯着大嗓门指挥几个工人往石墙上糊水泥,一瞅见何大强过来了,赶紧抹了把汗颠颠地跑过来报喜。 “强哥你瞧瞧,二期那六间大客房的框架全都立起来了,按咱们兄弟这干活速度,顶多半个月就能把顶给封上,那温泉水的管子也都接妥当了,热水随时都能烧得滚烫的。” “干得漂亮啊兄弟,真是辛苦你们了。”何大强用力拍了拍罗大勇结实的肩膀,“工钱的事儿回头你去跟含含报备一下,就说我发话了,这个月给大伙每人多发两百块钱买肉吃!” 罗大勇一听这话咧嘴乐得露出一口白牙,“强哥你这也太够哥们意思了,兄弟们肯定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干活!” 何大强摆摆手打发他继续去盯进度,自己背着手顺着新铺的石板路往山上爬了一截,站在那个半拉子工程的最高处,舒坦地往四周扫了一大圈。 刚下过春雨的荷花村就跟被人刷了层绿油油的亮漆一样,南边那一大片蔬菜大棚在日头底下反着光,棚里头隐约飘出孙秀秀和袁金花那叽叽喳喳的笑骂声,何大强竖起耳朵一听,原来是孙秀秀在咋呼着那小白菜叶子厚得吓人,袁金花没好气地骂她别瞎嚷嚷赶紧往纸箱子里装,毕竟这几天大棚的蔬菜出货量翻着跟头往上涨,县城里那几家大饭店的老板天天打电话催单催得跟要命似的。 再瞅东边村委会那栋小破楼跟前,赵含含正领着两个村委干事满头大汗地登记春耕化肥呢,她今天扎了个利索的低马尾,身上套着件深蓝色的制服外套,低着头在那账本上认认真真地画着对号,冷不丁抬起头远远瞅见了山上的何大强,她举起手里的圆珠笔晃了晃,嘴角立马勾起一抹只有他俩心里门儿清的俏皮笑意。 北边后山上那座占地四十多亩的庄园一期早就敲锣打鼓地开张营业了,十栋石头砌的大平房全都通着热气腾腾的灵气温泉,听说那二十几个提前交了钱的大老板这会儿正眼巴巴地排队等着住进来呢,光是收的定金就在账上趴了五千多万。 更深处的林子里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虎吼,准是大黄领着那帮野猪和狼崽子在巡山呢,这嗓子把树上的山雀吓得扑腾着翅膀到处乱窜,头顶那只海东青也跟着凑热闹,展开那对金灿灿的翅膀在云彩底下不停地画圈,连后山水库底下的那条老蛟龙也不安分,翻个身的工夫就把水面搅和得浪花直翻,把那些草鱼鲤鱼吓得连个影都找不着了。 何大强就这么站在山头吹着风看迷了眼,嘴角也跟着咧成了一朵花。 这就是他何大强的荷花村啊,山上有灵兽镇场子,水库底盘着条大蛟龙,地里头天天往外刨灵药,棚子里装满了仙家蔬菜,全村老少爷们现在都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连那几个婆娘也是各个独当一面把家里的进项打理得井井有条,谁能想到他半年前还是个连媳妇都娶不上的穷光棍呢,如今这份厚实的家业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何大强越想越美,从裤兜里摸出根皱巴巴的大前门叼在嘴里点着了,狠狠抽了一大口,把那股浓烟慢吞吞地吐向半空。 “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他咂摸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天刚擦黑的时候各路人马呼啦啦全聚回了院子里,张雪兰在灶房里挥舞着大铁勺炒得热火朝天,何小花蹲在水池边呼哧呼哧洗着菜,徐晓静则在案板上剁肉剁得当当响,连秦梦清这个大忙人今天都从县城赶回来了,正穿着件淡蓝色的真丝衬衫坐在院子里装模作样地喝茶看书,孙秀秀更逗,刚从大棚回来连花围裙都没摘,直接蹲在那儿拿着菜帮子逗弄小白玩。 赵含含是最后一个踩着高跟鞋进门的,她手里还挎着个黑皮公文包,一抬头瞅见这一大家子鸡飞狗跳又热热闹闹的样儿,整个人愣了两秒,随后便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何大强你可真行啊,这破院子硬是被你折腾得跟个土财主大院似的。”赵含含一屁股重重坐在石凳上,顺势把脚上的高跟鞋给踢飞了,满脸疲惫地长舒了一口大气。 秦梦清这才把视线从书本上挪开,满脸打趣地瞥了赵含含一眼,“咱们的赵大村长今天可真是辛苦了,在村委又忙活啥国家大事呢?” “可别提了,还不是春耕发化肥种子那堆破烂事儿,查清单查得我眼睛都快瞎了。”赵含含顺手接过张雪兰递出来的一碗凉绿豆汤,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就灌进去了大半碗,一抹嘴巴就开始反击,“倒是您秦大总裁日理万机的,这大老远从县城跑回来,怕不是想咱们家大强了吧?” 秦梦清翻书的手指猛地一僵,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竟然难得透出一抹尴尬的红晕,“别瞎说,我回来是找大强正儿八经谈庄园二期资金的事儿。” “哎哟喂,行行行,谈资金,晚上你们在被窝里慢慢谈去吧!”赵含含满脸都写着“我信你个大头鬼”,笑得花枝乱颤端着碗就溜号了。 “扯什么大户人家,纯粹就是乱七八糟的一窝麻雀!”何大强直接端着个海碗蹲在门槛上,一边呼噜呼噜扒拉着苞米糊糊一边含糊不清地骂着。 大黄跟个大爷似的趴在院门口甩着尾巴当门神,那只小狐狸小白则厚颜无耻地窝在秦梦清的脚脖子边上打瞌睡,这毛茸茸的小东西时不时还蹭蹭她的小腿肚,把人家秦总逗得嘴角直往上翘,何大强蹲在门槛上瞅着这满院子的花红柳绿,心里头那叫一个热乎,简直比锅里那炖了两个多钟头的老母鸡汤还要暖胃。 等大伙儿风卷残云把饭桌扫荡干净后,何大强抹了抹嘴上的油正打算溜达去后院透透气,院墙外头冷不丁响起了一阵破摩托车的突突声,镇上的邮递员老刘骑着那辆快报废的绿皮摩托在门口一个急刹车,喘着粗气从帆布包里拽出一封挂号信朝院里递了进来。 “大强啊,这儿有你一封加急的国际挂号信!”老刘用袖子使劲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子,“你自个儿瞅瞅,这信封上盖的戳可真够邪门的,老头子我送了一辈子信也没见过这么个稀奇古怪的印啊!” 何大强走过去一把捏过信封捏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居然是用那种厚实的牛皮纸糊的,封口的地方还拿什么火漆给封死了,那暗红色的火漆上头硬是按出了一个极其古怪复杂的纹章图案,更要命的是信封上一没写寄件人二没写地址,光是端端正正地印着一行繁体字。 上头写的是荷花村仙医亲启。 何大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顺手撕开封口把那张信纸给扯了出来,才刚瞅了两眼两道眉毛就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赵含含好奇地凑过来伸长了脖子偷瞄了一眼,当场就被信纸最上面那行烫金的洋文给震住了。 “哎呀妈呀,这玩意儿还是从海外寄过来的啊?”她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大强没搭腔,两把将信纸胡乱折了折就死死塞进了裤兜里,他仰起头死死盯着远处那黑压压的天边看了好大一会儿,那眼神深邃得吓人。 “这是有贵客要请我去看病呢。”他撇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转身钻进了里屋,看样子这刚刚入春的荷花村又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第562章慕容大小姐的求医路 何大强把那封海外挂号信往兜里一揣,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再也没提这茬事儿。 张雪兰和赵含含好奇地追问了几句,他只含糊地嘟囔了句到时候再说就把话题给岔开了,这几个女人互相大眼瞪小眼,心里都明白他不想多说,干脆也就没再追着屁股后头问。 第二天大清早的,何大强雷打不动地跑去后山溜达了一大圈。 暖池里那株霜雪莲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莲台子上冒出来的荧光肉眼可见地比前几天又亮堂了几分,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花香味儿,最惹眼的是那颗冰蓝色的莲子,就这么四平八稳地悬在莲台正中间,外头那层薄薄的冰壳子把它捂得严严实实,可仔细瞅瞅上头那些纹路简直跟活物一样在慢悠悠地跳动。 何大强在暖房里蹲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上上下下摸索确认没啥毛病后才拍拍手走出来。 结果他这前脚刚溜达到半山腰,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起来,拿出来一瞅原来是赵含含打来的。 “大强你赶紧回村里一趟吧,咱们村口刚停了辆黑漆漆的加长商务车,挂的还是港澳那边的车牌呢,车上跳下来三个穿黑西装的洋人,张嘴就说自己是什么慕容家的人,还点名道姓非要见你不可!” 何大强挑了挑眉毛,脑子里立马闪过昨晚那封带火漆印的信,心里暗自嘀咕这帮人的动作倒是比他预想的快了不少。 “你让他们就在村口老实杵着,我这就马上滚下来。” 他随手把电话一挂,撒开丫子就往山底下跑。 等到了村口定睛一看,好家伙,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直挺挺地停在泥巴路边上,那锃亮的车漆在春日暖阳下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车轱辘旁边跟木桩子似的杵着三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是俩壮得跟牛犊子一样的黑衣保镖,腰底下的衣服鼓鼓囊囊的,用脚后跟想也知道这俩货绝对不是啥善茬,中间站着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身上套着件剪裁特别讲究的深灰色大衣,腰间还拿一条细皮带勒得紧紧的,那高挑的身段简直比挂历上的大明星还要惹眼。 可惜这女人的脸色差得离谱,苍白得简直有些渗人,嘴唇上连一丝儿血色都找不着,活脱脱就像是一块会喘气的白玉石,明明生了个国色天香的好底子,可浑身上下偏偏透着一股子病入膏肓的虚弱劲儿。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冷风里,两只手死死揣在大衣口袋里,时不时还得神经质地抿一下干巴巴的嘴唇,可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却冷冰冰的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旁边那个女保镖悄摸摸凑到她耳朵根底下嘀咕了句什么,这女人淡淡地点了点头,冲着大步走过来的何大强勉强弯了弯腰算作打招呼。 “你就是那个何大强啊?”她开口的声音听着冷清清的,嗓子眼里还带着一丝儿拉扯的沙哑,“我叫慕容冰,昨天晚上那封信就是我派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 何大强没搭腔,只是拿眼角上上下下地把她扫了个遍。 他的目光先是在那张惨白的脸上停了两秒,紧接着又滑到她死死缩在大衣口袋里的两只手上,这俩人明明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可何大强硬是感受到了一股比冰碴子还要刺骨的阴寒之气正顺着这女人的毛孔往外冒,就好像她的心肝脾肺肾里头硬生生塞进去了一大坨万年不化的老冰棍。 这绝对是寒毒入骨了。 要命的是这还真算不上一般的寒毒,这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性要命玩意儿,这病搁在中医那个行当里叫阴寒入髓,要是放在修仙的道行里那叫寒极阴蚀体,要是再不赶紧拿药压住,这女人绝对活不过三十五岁生日。 “别在门口杵着了,进院子里说吧。”何大强扭头背着手就往自家大院走。 慕容冰听完这话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想她慕容大小姐这些年跑遍了全世界最顶尖的那些大医院,见了那么多鼻子长在头顶上的权威老教授,哪一个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地当活菩萨一样供着哄着,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哪个泥腿子医生连句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像使唤村口要饭的一样让她进来说的。 旁边那个大块头男保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压着嗓子不满地嘀咕道,“大小姐,这泥腿子也太拿村长不当干部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慕容冰冷着脸摆了摆手制止了他,咬着牙迈开腿硬是跟了上去。 她这趟大老远折腾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可压根就没指望能受到什么敲锣打鼓的热烈欢迎,她就是为了从老天爷手里把自己的小命给抢回来的! 刚一只脚踏进何大强家的院门,慕容冰那两道好看的眉毛立马就纠结在了一起。 这破院子小得可怜,四周全是掉渣的土坯墙和黑漆漆的灰瓦顶,大门口死皮赖脸地蹲着一条大黑狗,墙根底下还有两只老母鸡咯咯哒地来回刨土找虫子吃,这跟她脑补出来的仙医洞府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原本还以为哪怕是躲在深山老林的神医好歹也该有个像模像样的诊所呢,谁承想这破地方连个公厕看着都比它强。 张雪兰这会儿正在灶房里呼哧呼哧洗着大瓷碗,猛地抬头瞅见何大强领了个眼生的漂亮女人回来,她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打量了两眼,什么废话也没问,只是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把手就跟着走了出来。 “随便找个地儿坐吧。”何大强极其敷衍地拖过来两把破竹椅子往石桌旁边一丢。 慕容冰盯着那把泛黄的破椅子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咬着牙一屁股坐了下去,结果那竹椅很不给面子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惨叫,吓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后背绷得笔直,显然是八辈子都没坐过这么寒酸的家具。 “把你爪子伸出来。”何大强大马金刀地往对面一坐,顺手端起张雪兰刚给泡好的粗茶呲溜吸了一大口。 慕容冰强忍着脾气默默把右手从兜里掏出来搁在了冰凉的石桌上。 何大强也不客气,直接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头死死扣在了她细白的手腕脉门上。 这手指头刚一碰上去,何大强就被狠狠激灵了一下。 这娘们的手腕简直比那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猪肉还要凉上三分,皮肤滑腻得像块凉粉,可那股子死气沉沉的阴寒越往里头试探就越吓人,连带着那脉搏跳动都微弱得跟快要断了气的游丝一样,哆哆嗦嗦地勉强维持着。 何大强干脆闭上眼睛,悄悄从丹田里调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真气,顺着她的手腕脉门就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这不看还好,这一探连他都惊出一脑门子汗。 这女人肚子里那些心肝脾肺的缝隙间,竟然死死盘踞着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阴寒之气,这要命的寒气绝对是打从娘胎里就融进了她的骨血之中,根本就没法剥离,这玩意儿随着她年纪增长一年比一年厉害,疯狂地蚕食着她的五脏六腑,就照现在这个作死的速度发展下去,顶多再有个七八年光景,那股阴寒就能彻底把她的心脏给冻成个大冰坨子。 何大强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收回手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对面这张漂亮得过分却白得吓人的俏脸。 “我就直说了吧,你身上这烂摊子就是找遍全地球的西医都只能干瞪眼等死。” 慕容冰那双大眼睛猛地一缩,不过眨眼功夫又恢复了那副死人脸的平静样,估计类似的话她这小半辈子早就从无数个白大褂嘴里听出茧子来了。 “不过算你命好,老子能治。” 这话一蹦出来简直就像是往茅坑里丢了个炸雷。 慕容冰原本死气沉沉的呼吸瞬间粗重得跟拉风箱一样,就连后边那两个门神一样的保镖也齐刷刷地把眼珠子瞪得铜铃大。 “你开个条件吧!”慕容冰死死攥着拳头压住心底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咬着后槽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激动。 “条件很简单,头一条就是诊费要一千万。”何大强慢条斯理地竖起一根粗壮的食指在半空晃了晃。 那个男保镖听见这数字吓得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刚想跳出来骂娘就被慕容冰一个凌厉的眼刀子死死钉在了原地,对他们这种拔根汗毛比腰粗的财阀来说别说一千万了,就算要她一个亿来买这条命也是血赚的买卖啊。 “这第二条嘛,你这千金大小姐绝对不能住我家,赶紧滚去村头刚盖好的庄园客栈包间,每天到点儿了乖乖过来喝药,一天三顿少一顿都不行,另外你那住宿费和伙食费咱得明算账,一分钱折扣都没有。” “至于这第三条,在你治病的这阵子里,你带的这些狗腿子半步都不准踏进我们村的后山,后山藏着什么猫腻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他娘的瞎打听,打听了老子也不会漏半个字给你们。” 慕容冰愣是憋了几秒钟没说出话来。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上套着件破军大衣还嚣张地翘着二郎腿的年轻村霸,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这家伙怎么看怎么像个从土堆里刨出来的庄稼汉,可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拿人不当人看的狂傲劲儿,却比她见过的那些牛气哄哄的医学泰斗还要霸道一百倍。 别的老专家只会唯唯诺诺地告诉她大概能治,可眼前这泥腿子那嚣张的眼神简直就是在宣判她绝对死不了。 “成交!”慕容冰连想都没想就猛地伸出一只手。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搭理她,自顾自地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屁股后头沾上的泥土。 慕容冰那只手就这么僵硬地悬在半空,尴尬得脸都涨红了,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缩回手,顺势从大衣内侧兜里摸出一张黑不溜秋的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 “密码是六个零,里头的数字绝对够付你的诊金了!” 何大强拿眼角余光扫了下那张卡,这玩意儿居然是那种全国都找不出一百张的国际顶级黑金卡,不过他也懒得碰,直接扯着嗓门冲灶房方向吼了一嗓子。 “雪兰嫂子啊,赶紧出来收下这烫手山芋!” 张雪兰听到动静急吼吼地从灶房钻出来,何大强拿下巴朝桌上那张卡努了努嘴。 “这位人傻钱多的慕容大小姐要在咱们村常住了,这诊费的烂摊子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你赶紧把钱扒拉出来存进咱们村的大账本里去!” 张雪兰乐呵呵地接过卡片,一瞅见上头那烫金的洋文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可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机灵鬼,一句话没多问就笑着把卡直接揣进了花围裙的深兜里。 那个大块头保镖终于憋不住火了,往前猛跨一步咬牙切齿地嘟囔道,“大小姐啊,咱们好歹也得先看看这小子的行医执照吧,万一是个骗子可咋整啊!” “你给我闭嘴!”慕容冰猛地转过头厉声呵斥道,“本小姐的命我自己心里有数,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奴才来多嘴多舌了?” 那大块头保镖被噎得老脸通红,嘴巴张得老大愣是没敢再蹦出半个字,只能灰溜溜地缩了回去。 “雪兰嫂子,你受累带这帮大爷去后山庄园那头的木屋将就一阵子,铺盖被褥啥的你看着随便对付对付就行。”何大强转身抄起茶壶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大碗。 张雪兰脆生生地答应了一嗓子,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去,“慕容大小姐您就跟着我来吧,咱们乡下地方条件是糙了点,不过那木屋里头可是通着货真价实的温泉水呢,大晚上的泡个脚保证您舒坦得冒泡!” 慕容冰皱着眉头站起身跟着张雪兰往院外走,刚迈出去几步路她又跟中了邪似的猛地回过头死死盯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啊何大强,你这家伙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摸不着头脑就对咯!”何大强咧开大嘴笑得一脸鸡贼,“我要是跟个正常人一样,你这千金大小姐吃饱了撑的跑这山沟沟里来找我看病啊!” 慕容冰听完这话嘴角居然破天荒地往上扯了扯,什么废话也没接就转身跟着张雪兰离开了院子。 那两个保镖跟两个木头桩子似的互相看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紧紧跟在后头。 直到这帮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何大强这才把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给收了个干干净净。 虽说这慕容冰体内的要命寒毒极其扎手,但真要治起来也不是完全两眼一抹黑。 后山暖房里那颗冰蓝莲子本来就是极寒的灵种,只要拿它来一招以毒攻毒,再加上孙秀秀那自带火灵之体的神奇辅助来熬药汤,这么双管齐下地折腾,想要把她骨头缝里的先天寒气一点点榨干也不是没有指望的事儿。 不过这种要命的活计可万万急不得,必须得放长线钓大鱼才行。 他拍了拍脑门转过身直奔大棚那头走去,大老远就瞅见孙秀秀跟个泥猴似的蹲在大棚门口,正扯着嗓门兴奋地朝他猛挥手。 “大强哥你快过来瞅瞅啊,百药园那边一大片地早就翻得松松软软了,咱们啥时候能把那些宝贝药材的种子撒下去呀!” 何大强一听这话立马加快了脚步,原本板着的脸又乐开了花。 村子里人仰马翻地忙活起来,这绝对是个顶好的兆头! 第563章药园开荒,火灵娇娥初显威 孙秀秀搁大棚门口足足蹲了小半个钟头,大老远一瞅见何大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整个人蹭地一下就从地上蹦跶起来,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哎哟我的大强哥你可算露面了,我跟金花姐一大清早的就把南坡那块荒地全给翻了一遍,你赶紧过去过过眼嘛!” 这丫头今天套了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旧粉色运动外套,头发随便在脑袋顶上挽了个乱糟糟的丸子头,脑门上还沾着好几颗黑泥点子,那小脸蛋因为干了一上午的重体力活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年轻大闺女才有的那股子生机勃勃的野劲儿。 何大强咧嘴一笑痛快地点了点头,领着她顺着后山新铺的石板路就奔南坡去了。 昨夜刚下过一场春雨,道两旁的野草就跟吃了大补药似的疯长,连那些矮灌木丛里都冒出了一大片连名字都叫不上的小白花,人随便吸溜一鼻子全都是那种掺着泥巴味儿和野花香的清爽气息。 俩人顶着日头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地方。 何大强拿眼一扫眉头立马就挑得老高。 这两个娘们干起农活来还真他娘的不含糊。 只见那大概三十多平米的缓坡地早就被翻得松松软软的,一条条犁出来的沟壑排得那叫一个整整齐齐,简直跟电视里新兵蛋子站方阵似的,外围甚至还用粗竹竿扎了一圈篱笆墙,虽然那手艺看着糙得没眼看,但也足够挡住后山上那些乱窜的野兔子和黄皮子了。 袁金花这会儿正蹲在地头挥着锄头死磕最后那一小块硬土,听见动静一抬头瞅见是何大强来了,她抿着嘴唇偷偷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真是辛苦你俩这大半天了。”何大强夸了一句直接迈进地里,蹲下身子抓起一把黑土放在手里碾了碾。 这土质摸着软和得很,经过前阵子灵雨的浇灌,这片原本干巴巴的山坡土里头居然已经攒下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这玩意儿虽然跟暖池那边那种肥得流油的极品灵土没得比,可要是拿来种点寻常的中药材那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这块地咱们得掰成三块来种。”何大强站起身用大黑皮鞋在地上狠狠划拉出几道深沟,“东头那片就种黄芪和当归,这两样娇贵药材耐得住冻又喜欢阴凉,紧挨着山壁正好能挡住西边刮来的邪风,中间那大片直接种金银花和板蓝根,这两样玩意儿出货量吓死人,县城里那帮开药店的整天打电话来催命,至于最西边挨着暖池方向的那一小块福地,老子要留着专门种灵药的宝贝分株!” 孙秀秀像个小学生似的蹲在土堆旁边,手里捧着个破旧的横格本一边听一边唰唰唰地狂记,那字写得虽然跟狗爬似的歪七扭八,可小丫头愣是一条都舍不得漏掉。 “大强哥呀,你说的那个啥分株是不是直接把暖池那棵霜雪莲母株上的小苗给硬掰下来呀?” “意思倒是大差不差的。”何大强白了她一眼,“不过这宝贝玩意儿可不敢瞎掰乎,得耐着性子等母株自己往外头分蘖出新嫩芽才行,要是强行动手那绝对得伤了母体的元气,眼下暖池那头总共也就憋出来两棵独苗新芽,我都给挪到竹篮子里精贵地养着了,得等过几天它们自己扎稳了根子才能挪到这片地里来。” 孙秀秀一边点着小脑袋一边在破本子上画下最后一行字,突然两眼一瞪像是想起了啥大事。 “那这些金贵的灵药种下去之后大概得熬多久才能见着回头钱呢?” “手脚麻利的话顶多熬个三个月,要是遇上老天爷不赏脸最慢也就半年的功夫。”何大强重新蹲下身子,把西边那块专供灵药的土坑又用手细细地扒拉了一遍,连里头几块硬邦邦的黄泥坷垃都被他给捏得粉碎,“不过你得记住灵药这玩意儿可跟那些路边的野草药不一样,人家那是吃着灵气才肯拔个子的,暖池那头灵气足长得自然就快,现在挪到咱们这半山腰来灵气淡了不少,那生长的速度肯定得大打折扣了,所以我寻思着以后每隔个三天就给这片祖宗地浇上一顿透透的灵水,就直接从暖池里头舀!” “你刚才说啥灵水?”孙秀秀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那张小脸上满满的都是肉疼,“那不就是你平时搁家里泡那宝贝药酒用的神仙水吗,那么金贵的好东西你也舍得往这烂泥地里头泼啊!” “废话,老子不把它泼进土里头难道留着洗脚啊?”何大强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对着她脑门就是一记清脆的脑瓜崩,“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傻丫头,等这地里的灵药种出来了换成红票子,别说一桶灵水了,就是买它一千桶都能给你管够!” 孙秀秀疼得哎哟叫唤了一声,捂着发红的脑门嘻嘻哈哈地躲开了。 袁金花站在边上瞧着这俩人打情骂俏的样儿,嘴角微微往上一挑也没吭声,只顾着低下头继续对付地里的杂草。 何大强背着手又绕着这块新开出来的药田来来回回溜达了一大圈,那满脑子的生意经已经打得噼里啪啦响了,这三十来平米的地方看着虽然不大,可好歹这也是经过灵雨洗刷过的上等福地啊,只要伺候得妥当,光是这地里长出来的那些普通草药就足够撑起两三个县城大药房的进货量了,要是那两棵宝贝分株真能落地生根活过来,那长出来的成色绝对能把市面上那些号称百年的野山参都给比成烂萝卜。 “哎对了还有个正经事儿没宣布呢。”何大强溜达回原点,大手一挥指着眼前这俩女人,“从今天开始这百药园就正式归你们俩全权折腾了,秀秀你这丫头手脚勤快就专门盯着日常打理和施肥浇水,金花嫂子心细就包揽采收跟算账的活儿,每个月月底记得把卖出去的清单拿给我瞅一眼就行,其他鸡毛蒜皮的事儿你们自己拍板决定,至于这多出来的工钱嘛,就在大棚那份工资的基础上每个月给你们一人再添五百块现大洋!” “咋又给我们加工钱啊?”袁金花听得明显愣了一下,那张俏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大强啊你这给的也忒多了点吧,咱们姐妹本来就吃你的喝你的了……” “闭嘴听老子说完,你们把这荒地翻得跟个大花圃似的难道还不值这区区五百块钱的辛苦费?”何大强直接板起脸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茬,“少跟我搁这扯那些客套的酸话,给你们钱就老实拿着,往后好好给老子干活就算对得起这钱了!” 袁金花闻言立马低下头不敢再吭声,可心里头那股子甜味儿早就顺着翘起的嘴角溢出来了。 孙秀秀这心大的野丫头倒是半点也不见外,高兴得像个大马猴一样在原地狠狠蹦跶了两下,“大强哥你就瞧好呗,我保证把这百药园伺候得比那蔬菜大棚还要水灵!” 袁金花顺手放下锄头,走近两步递过去一个装满凉白开的军用水壶,“大强啊,咱们要种的这些药材种子你打算上哪儿寻摸去,县城农资站里头倒是有点存货,可那干瘪瘪的品种实在拿不出手啊。” “种子这点破事我早就给安排得明明白了。”何大强拧开水壶盖子仰脖子咕咚咕咚猛灌了两大口,“秦总那女人在这块有门道,她跟省城最大的中药材批发大老板熟得很,上个月我就死乞白赖让她帮忙定了一批挑剩下的精选好苗子,估计也就这两天的功夫就能送进村了。” “哦又是那个秦总帮的忙啊?”袁金花忍不住撇了撇嘴,那语气里头听着要多酸就有多酸,“她这大老板倒真是个热心肠的主儿呢。” 何大强装聋作哑全当没听出她话里那股能酸倒牙的陈醋味儿,干咳两声直接把话题扯了十万八千里远,“行了行了,地里的活儿今天就先干到这儿吧,秀秀你跟老子过来一趟,我有个要紧的事儿得单独嘱咐你几句。” 孙秀秀赶紧扔下手里的小破本,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何大强屁股后头走到了一边去。 “你听好了,昨天咱们村里冷不丁来了个从外地求医的怪病人,她身上那破病极其邪门,必须得拿一味极特殊的猛药才能对付,可这要命的药汤要是拿普通的大锅灶根本熬不出那药效来,这事儿还必须得靠你出手帮个大忙。” 孙秀秀脑子明显没转过弯来当场就愣住了,“大强哥你没吃错药吧,我能帮啥忙啊,我这粗手笨脚的除了天天在地里刨土种菜啥也不会,那些煎药抓药的高深玩意儿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啊!” “废话,老子又没指望你那点狗屁不通的医术。”何大强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嗓门,拿眼睛偷偷瞄了下确定远处的袁金花听不见这头的动静,这才凑近了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回你这身子骨跟个大火炉似的突然失控发烫的那桩邪门事儿?” 孙秀秀一听这话那张小脸唰的一下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连带着两边耳根子都火烧火燎地烫了起来。 她怎么可能忘得了那桩要命的事儿啊,那简直就是她这黄花大闺女这辈子最丢人现眼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一回遭遇了,那天她体内那股子邪火就跟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受控制地往外直窜,烧得她整个人几乎都要原地升天了,要不是最后何大强硬逼出一口真气帮她把火给强压了回去,她估计早就烧成一捧灰了。 “我……我当然记得啊。”她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塞进裤裆里去,那蚊子哼哼般的声音听着都发着颤。 “你个傻丫头听好咯,你身体里憋着的那股子怪火那可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生异象,我们这行管这叫火灵之体,虽说你这体质有点残缺不全的毛病,可要是真能找到法子管住它,那绝对是一种让人眼红的逆天本事!”何大强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就是要借你这身火气来帮我炼一味猛药,像平常那种灶膛里生出来的柴火根本烧不到那个吓人的温度和纯度,现在只能靠你这天生的火灵之力来顶这个雷了!” 孙秀秀猛地抬起头,那两只原本还透着羞涩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打从她记事起这折磨人的怪毛病就一直是压在胸口最大的阴影,小时候就因为动不动体温飙升烫得吓人,村里那些碎嘴子婆娘可没少指着她后脊梁骂她是浑身冒烟的小妖孽,后来脸上被一把邪火给烧得烂如鬼魅,更是成了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硬是等到遇见何大强这尊活菩萨帮她把这张脸皮给治好了,她才总算是找回了点大活人的生机。 现在何大强居然拍着胸脯告诉她,那个打小就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怪毛病竟然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珍贵天赋? “大强哥你别唬我啊,你刚才那意思是说……我骨子里这股邪火压根就不是啥要命的脏病,反倒是个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金元宝?” “那可不就是个金元宝嘛!”何大强咧开嘴大笑了起来,毫不避嫌地伸手在人家大闺女的脑袋顶上一顿乱揉,“等我手把手教会你怎么压住这股子野火,以后这百药园里首席炼药师的头把交椅除了你还有谁敢坐!” 孙秀秀听完这话眼圈唰地一下就通红通红的,滚烫的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心里头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得化不开。 她像捣蒜似的使劲点着头,那带着浓浓鼻音的嗓门喊得叫一个响亮,“大强哥我都听你的,以后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哪怕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带皱眉头的!” “有你这句话老子就放心了。”何大强收回爪子,那张嬉皮笑脸瞬间就严肃得像块铁板,“今儿晚上吃饱喝足了以后你直接去后山暖房那头找我,我得先磨一磨你的性子教你最基础的控火门道,等这步走稳了咱们再开始熬药渣子,那暖房里头又热又闷简直就是个铁桶一样,就算你这丫头一不小心失手把火给喷出来了,好歹也伤不着外头的闲杂人等!” “中!”孙秀秀抡起衣袖狠狠擦了把眼泪,咧开小嘴笑得花枝乱颤。 何大强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瞅了一眼山坡上那片刚翻过土的百药园。 这三十来平米吸足了灵气的肥药田,再加上那两棵正拼了老命往下扎根的宝贝霜雪莲分株,外带个就快被自己调教出来的火灵之体小药师,甚至还有一个赖在客栈木屋里眼巴巴等着他大爷去续命的海外财阀大小姐。 看来这个开春的荷花村简直比他做梦梦到的还要乱成一锅粥啊。 溜达下山的半道上,正好撞见张雪兰从庄园客栈那头顺着土路走上来。 “咋样了,那帮祖宗都安顿消停了?”何大强双手插在兜里随口问了一嘴。 “早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张雪兰没好气地点了点头,“那位娇滴滴的慕容大小姐被我塞进了一号大木屋里,里头的被褥枕头全都是我亲自拆换的崭新货,至于那两个黑塔似的保镖就给赶到隔壁的二号木屋凑合去了,不过那个女保镖嘴碎得很,一直跟在我屁股后头旁敲侧击地瞎打听咱们这山上的暖池在哪儿啊、后山林子里藏着什么野物啊之类的鬼话,我全当耳旁风一句都没搭茬!” “这事儿你干得太漂亮了!”何大强极为赞赏地猛点头。 “我说大强啊,这女的究竟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过江龙啊?”张雪兰抓着何大强的胳膊,语气里明显透着几分打鼓的恐慌,“那可是开着奔驰迈巴赫还带着俩洋鬼子当保镖的大人物,随手甩出来的诊费居然就是一千万,咱们这破村子建村以来可从来没见过这等吓死人的排场啊!” “把心放肚子里收好,那娘们也就是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有钱病秧子罢了。”何大强一把搂住张雪兰柔弱的肩膀宽慰道,“咱们只要把那白花花的银子给挣到手就得了,剩下那些烂事你少操心,她肚子里那点寒毒老子心里明镜似的,等老子发发慈悲把她那条小命捞回来,她自个儿就会卷铺盖滚蛋了。” 张雪兰顺势软绵绵地靠在这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嘴巴里酸溜溜地嘀咕了句又来个狐狸精,那声音细微得估计也就路边的蚂蚁能听见。 何大强继续发扬他那装聋作哑的优良传统,只管暗爽着把嘴角翘得老高。 眼瞅着天边那一抹夕阳把整个后山都给烧成了金红色,何大强像个门神一样背着手杵在暖房大门口,远远瞅见孙秀秀一溜小跑着从蔬菜大棚那头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他那肚子里早就把今晚要怎么狠狠操练这丫头的坏水给盘算得一清二楚了。 他抬腿一脚蹬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子闷热潮湿的热浪就跟蒸桑拿似的一股脑全拍在了脸上。 暖房正中间的那株霜雪莲在黑暗里往外冒着幽冷幽冷的荧光,角落里那尊破败不堪的破药炉子像个哑巴似的一声不吭,那生铁铸成的炉肚子上早就爬满了斑驳刺眼的黄褐色铁锈。 孙秀秀这会儿刚跑到门槛跟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张小脸蛋上挂着既害怕又极其兴奋的古怪神色。 何大强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顺手把门又拉开了些缝隙。 “赶紧钻进来吧,顺手把你外头那件厚外套给剥了,这屋里头一会能把人给热成狗!” 孙秀秀紧张地死咬着下嘴唇,狠狠猛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这才硬着头皮抬脚跨进了门槛。 这扇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就这么在她背后被死死关严实了。 第564章暖房憋大招,火灵娇娥初试手 这暖房里头的温度起码得比外头高出个十好几度。 何大强哼哧哼哧地把那口破药炉从角落旮旯里直接给拖到了正当中的位置,死沉的生铁炉底在石头地面上硬是蹭出一道极其刺耳的摩擦声,紧接着他又从旁边那个积灰的架子上摸下来一个才巴掌大小的粗陶药罐子,这玩意儿外壳上早就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细纹,看着比村口要饭的破碗还磕碜,可这却是个专门用来炮制灵药的宝贝玩意儿。 孙秀秀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似的站在暖房门口,两只小手紧张得在那儿来回搓着指头肚。 这暖房里头统共也就十来个平方转个身都费劲,四面全是拿大青石块给砌得严严实实的,连窗户缝都拿厚实的黄油纸给糊死了,那角落里还瞎种着几棵半人多高的大灵草,叶子绿油油的跟要滴出水来一样,隔壁就是常年冒热气的暖池,滚烫的地热顺着石头缝一寸寸地渗过来,硬生生把这狭小的空间给烘得跟个大蒸笼一模一样。 “赶紧把你外头那件厚棉袄给扒了,待会儿这屋里能把你给热熟了呢!”何大强连头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把挑好的几味极品灵草挨个摆在药炉子跟前。 孙秀秀红着脸乖乖把那件旧粉色运动外套给脱了下来,里头就只剩下一件极其贴身的白棉布秋衣,因为太热那布料早就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透,隐隐约约地把那挺拔好看的身段给勾勒得明明白白,她下意识地往下拽了拽衣角,那张小脸顿时像涂了红胭脂似的烧了起来。 何大强回头拿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啥废话也没扯,只是伸手指了指药炉子边上的那个小矮板凳。 “一屁股坐这儿别乱动。” 孙秀秀就跟只小兔子似的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老老实实地在那板凳上扎下了根。 何大强手脚麻利地把灵草按着顺序全扔进破药罐里,紧接着又做贼似的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子,这盖子刚一揭开,里头正安安静静地躺着那颗邪门的冰蓝莲子。 这莲子表皮上一个劲地往外冒着那种幽冷幽冷的蓝光,一股比冰镇雪碧还要拔凉的寒气直接从玉盒子里头溢了出来,这股子邪气跟暖房里头的热浪刚一碰上,就在药罐子正上方生生给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气。 “竖起耳朵给我听好咯!”何大强屏住呼吸极其小心地把那颗冰蓝莲子搁在药罐子边上,压根就没敢直接往里扔,“这破莲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子要命的极寒邪气,要是就这么虎不拉叽地直接扔进药罐里熬汤,那股子寒气能把里头那些灵草的药性全给冻成冰渣子,所以今儿个必须得借你身上那股子邪火来中和一下,你那火灵之力的温度够毒纯度也够硬,跟这莲子的寒气凑在一块那绝对是针尖对麦芒,只要让这两股子力量在这破罐子里头死磕到底互相融合,老子就能熬出那种救命的极品药泥来!” 孙秀秀听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似懂非懂地猛点头,整个人紧张得连大喘气都不敢了。 “我现在就手把手教你怎么把你肚子里那股子火气给勾搭出来。”何大强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绕到了她后脊梁那头,“赶紧把你那身子骨放软乎点,别搁这儿瞎紧张!” 话音刚落他那两只粗糙的大手就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孙秀秀的后背上。 “哎呀妈呀!”孙秀秀被烫得浑身猛地打了个大大的冷颤,像踩了电门似的差点连人带板凳一跳三尺高。 “老实点别乱动!”何大强压着嗓子吼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得像是有种让人瞬间把心放回肚子里的邪力,“我现在就用真气把你身体里那股子火灵之力给引路带出来,你啥都不用管只管闭着眼睛跟着我这股气儿走就行了,一会儿你肯定觉得自个儿身体越来越烫乎,可千万别慌神,那都是好现象呢!” 孙秀秀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嘴唇,强忍着浑身一阵接着一阵的哆嗦,硬是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何大强那滚烫的掌心死死抵住她后背上那两处要命的大穴位,一丝极其霸道精纯的真气直接顺着他的手心泥鳅一样钻进了小丫头的身子里头,沿着那些七弯八绕的经脉慢吞吞地游走起来。 这真气溜达过的地方就跟倒了汽油似的,孙秀秀骨子里那股子睡了不知道多久的火灵之力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公鸡一样,瞬间就不安分地到处乱窜起来。 她身上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开始往上狂飙。 一开始只是后脊梁那块热得发烫,紧接着这股邪火就跟燎原似的烧到了脖颈子和两边耳根,最后干脆连脚底板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那脑门上顿时就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子,顺着她那通红的脸颊啪嗒啪嗒直往下掉,连那件原本就单薄的白秋衣这会儿也被汗水浸透了一大半,死死贴在皮肉上把那起伏的曲线给勾勒得勾魂夺魄的。 “大强哥呀我真是热得受不住了……”孙秀秀张开嘴连嗓音都在打着颤,那张脸红得简直就跟刚捞出来的水煮大虾一模一样,连哼哼的力气都快被抽干了。 “给老子咬牙挺住,马上就到火候了!”何大强此刻那双眼珠子瞪得溜圆极度专注,他这会儿清清楚楚地摸透了这小丫头体内的火灵之力正乖乖地跟着他的真气,顺着胳膊上的经脉全朝着两只手掌心那块死命汇聚。 这股子霸道的火气简直比他刚才拍脑瓜子预想的还要生猛上百倍。 虽说这只是个残缺不全的破漏体质,可这邪火的纯度和那吓死人的高温,就算真拿到修仙界去跟那些地心挖出来的真火比划比划也绝对不落下风,要是真能把这股子邪火给驯服得服服帖帖的,往后别说熬点烂药泥了,就是真刀真枪开炉炼仙丹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赶紧把双手亮出来手心朝下死死贴近那破药罐子!”何大强猛地一把托住她滚烫的手腕就往药炉子正上方凑。 孙秀秀像打摆子一样哆哆嗦嗦地伸出两只小手,掌心直愣愣地对准了下头。 这手掌刚一到位,一股子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热浪直接就从她掌心里头狂喷而出,那股能把人烤干的灼热气流裹挟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力量,眨眼间就把那个破陶罐子给包了个严严实实,这罐里头那些平时金贵无比的灵草遇上这等变态的高温瞬间就软成了烂泥,各种浓郁得呛鼻子的药香味当场就炸了开来。 “要的就是这股子邪火!”何大强兴奋得两眼直放贼光,瞅准空档闪电般把那颗冰蓝莲子给弹进了药罐里。 这冰蓝莲子刚一坠入罐底,一股子让人骨头缝都发寒的恐怖冷气猛地炸开,跟孙秀秀手心里喷出来的火灵之力简直就像两头疯牛一样狠狠撞在了一处。 只听见刺啦一声怪叫,药罐子上空瞬间腾起一大团白茫茫的水雾,一冷一热两股子霸道力量在那个小小的破罐子里头就跟打群架似的疯狂乱撞,搅和得里头的药汤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惨叫。 孙秀秀哪见过这等阵仗,当场就被这股强横的反冲力给震得两眼一黑往后猛地一倒,整个人就像一滩软泥似的直挺挺栽进了何大强宽大的怀里,她那毛茸茸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他坚硬的胸脯上,浑身上下就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神似的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只能把死沉死沉的体重全压在男人身上,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跟刚被人撵着跑了十里山路似的。 何大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只粗壮的大手铁箍似的死死揽住她柔软的细腰,另一只手继续源源不断地往她体内灌注真气,硬是逼着她掌心那股火灵之力连绵不断地喷发着,俩人就这么毫无缝隙地死死贴在一块儿,滚烫的汗珠子早就不分你我地混成了泥水,这密不透风的屋子里顿时飘满了一股子混着名贵药香和深闺大姑娘独有体香的古怪味儿。 “千万别松劲啊丫头,再死撑个几分钟就大功告成了!”何大强压着嗓子凑在她耳朵眼边上低吼,那股子夹着烟草味的热气直愣愣地喷在小丫头敏感到极点的耳垂上,痒得她大腿根猛地一抖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孙秀秀只能发狠般地死死咬住下嘴唇,连眼眶子都被逼得通红一片,可她愣是硬骨头般一声都没吭,咬碎了牙齿拼着老命死死撑着手心里那股子火气。 这折磨人的功夫也不知道到底熬了多久,也许才过去一支烟的功夫,也许已经过了小半个钟头了。 那个破陶罐子里头刚才还闹腾得鸡飞狗跳的动静这会儿终于跟死狗一样渐渐歇菜了。 何大强这才大喘了口气猛地松开手,赶紧探着个大脑袋往药罐子里头贼眉鼠眼地扫了一圈,那紧绷的两道眉毛终于算是彻底舒坦开了。 这破罐子底儿居然奇迹般地凝结出了一大坨泛着冰蓝色的半透明胶水状烂泥,表面上还闪着极其微弱的荧光,伸手摸一把居然不冰也不烫,反倒是温吞吞滑溜溜的,那手感简直细腻得跟刚满月小崽子的屁股蛋子一模一样。 “大功告成咯!”何大强咧开大嘴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这传说中的冰蓝药泥总算是让他给生生熬出锅了。 这玩意儿可是硬生生把极寒和极热两股子变态属性给揉在一块的稀罕灵药,这要是放在外头那些懂行的大拿眼里那绝对是能让人抢破头的绝版孤品,只要往那人皮上随便糊一点,不仅能把骨头缝里的寒毒湿气给你刮个干干净净,还能把你那些烂糟糟的经脉给当场补得结结实实。 何大强顺手折了根竹签子挑了那么一丁点蓝泥巴就往自个儿手背上抹去,闭上眼仔细砸吧了一下这药劲,这破泥巴往皮肉里钻的速度简直比兔子跑得还快,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热力顺着毛孔就往肉里头渗,没一会功夫就把他那糙皮给滋润得像打了层高级皮鞋油似的。 他把那只黑爪子翻过来仔细瞅了瞅,原本虎口那块因为整天挥锄头干农活裂开的老茧子,这会儿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细嫩光滑了不少。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这药泥除了能拔寒毒居然还他娘的带着返老还童的美容邪效啊,这要是让省城里那帮天天往脸上打玻尿酸的富婆阔太太们闻着味儿了,那还不得连夜包大巴车排着队拿麻袋里的红票子来砸他家大门啊! 不过这会儿哪有功夫在这儿瞎做白日梦呢,现在最要紧的可是赶紧端着这罐子极品烂泥去把那个慕容大小姐体内的寒毒给死死压住,先把她那条金贵的小命给捞回岸上再说。 孙秀秀这会儿还跟滩烂泥似的瘫软在何大强怀里,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劲地倒捯着气,整个人简直就像是刚掉进河里捞上来的水鬼一样,豆大的汗珠子顺着那尖俏的下巴颏一滴滴砸在地上,她身上那件可怜的秋衣早就湿透得能拧出水来了,几缕乱糟糟的头发死死黏在脑门和脖颈上,那张红透的脸蛋简直跟秋天枝头上挂着的大红柿子没啥两样。 “大强哥呀我刚才没给你添乱吧,这算不算是被我给搞成了啊?”她费劲地仰起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男人,那对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头全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盼头。 “何止是做到了啊!”何大强咧开大嘴乐呵呵地用脏袖子胡乱帮她抹了把脸上的虚汗,“你这丫头简直干得比我想的还要漂亮一百倍,这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就能死死咬牙挺住这么长时间的火候,你这天赋简直强得没边了,等你往后再多遭几次这份大罪把手艺练熟了,那控火的时间跟准头绝对能翻番的往上飙,到那个时候咱们熬出来的药泥怕是连神仙见了都得眼红!” “真的没骗我吗?”孙秀秀的嘴角瞬间就咧成了一道弯弯的月牙,高兴得两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可转念不知道又想起了啥苦差事,小嘴巴立马又委屈地撅了起来,“大强哥你净拿好话哄我,这活儿也太折腾人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就跟被人抽了筋骨似的软成一摊泥,连抬根手指头的劲儿都挤不出来了。” “刚开始哪有不累的道理,等你这身子骨习惯了这么折腾,往后那就是小菜一碟了。”何大强顺手从旁边的破木架子上扯下来一条还算干净的毛巾塞进她手里,“赶紧把身上这层汗糊糊给擦干净了,小心回头这冷风一吹再落下啥病根!” 孙秀秀软绵绵地接过那干毛巾在脸上胡乱呼噜了两把,然后又厚着脸皮往男人那宽厚的胸膛上死死靠了靠,嗓子里发出那种软糯糯的娇气声,“大强哥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的啊,那我往后是不是就是你身边雷打不动的专属御用大药师了呀?” “那必须的,专属的铁饭碗,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别想把你给抢跑!” 孙秀秀一听这话直接把整张滚烫的小脸全埋进了他硬邦邦的胸口里,连带着两边耳根子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何大强低下头静静瞅着怀里这个软得跟团棉花似的水灵村花,这糙汉子心里头冷不丁也跟着泛起了一股子热乎乎的暖流。 俩人就这么腻歪了好大一会功夫,孙秀秀这才像是充饱了电似的一百个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乱成鸟窝的头发和那身早就看光了的湿衣服,羞答答地丢下一句大强哥明儿见,就跟屁股着火似的一溜烟逃出了暖房。 何大强这才慢条斯理地端起那个装满冰蓝药泥的破罐子,掌心里感受着那种温温吞吞的舒坦劲儿,满意地直砸吧嘴。 老子这下总算是该去会会那个千金大小姐了。 他抬腿一脚踹开暖房大门,顶着凉飕飕的夜风就大摇大摆地朝庄园客栈那头晃悠过去,天上的冷月亮把他的倒影给拉得比竹竿还要长。 等他晃荡到一号木屋大门口的时候,毫不客气地举起拳头砸了两下门板。 木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扯开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隙,里头露出那个女保镖极其防备的凶狠眼神。 “别他娘的挡道,老子是来给你们家大小姐送续命仙丹的!” 这狂妄的话音还没来得及落地,屋里头猛地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何大强懒得废话直接一膀子撞开门板冲了进去,定睛一看那慕容冰这会儿正死死蜷缩在大床上,整个人抖成了一个面团子,那张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一阵青一阵白交替得吓人,连那两道好看的眉毛上居然都生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冰碴子。 这要命的先天寒毒居然挑在这个时候全面炸盘了。 何大强那双懒散的眼珠子瞬间就缩成了一条针尖大小的缝,他手里端着的那罐子药泥在黑夜里诡异地散发出那种微弱的蓝光。 “爆发得可真他娘的挑时候啊,老子这猛药刚好派上用场!” 第565章徒手压寒毒,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低 何大强几大步就跨进了那间散发着木头味儿的客栈包间。 只见那平时高高在上的慕容冰这会儿正死死蜷缩在大床上,整个人抖得简直跟风里的树叶子一模一样,那张嘴唇早就冻得发青发紫,脸色惨白得比那糊窗户的白纸还要吓人,更要命的是她那一头披散在枕头上的黑发末端居然生生凝结出了一层细碎的白冰碴子,她那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被角,十根手指头因为太过用力捏得骨节惨白,连指关节上都泛出了一层渗人的青灰色。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她那两道精致的眉毛和长睫毛上头,早就蒙上了一层实打实的白霜,这活脱脱就是个刚从停尸房冷冻柜里拉出来的死人样儿。 这就是那要命的先天寒毒彻底炸盘的惨状。 旁边那个女保镖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只手死命掐着慕容冰的人中穴,另一只手发了疯似的在急救药箱里头乱翻,那个男保镖则扯着嗓子在打什么国际急救电话,可他也不用脑子想想在这鸟不拉屎的穷山沟沟里,就算最近的县城医院救护车开到把轮胎磨冒烟也得四五十分钟呢,更何况县医院那帮庸医连这病是个啥玩意儿都搞不明白。 “都给老子滚一边去!”何大强黑着脸吼了一声,那声音听着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肚子转筋的威压。 那个男保镖本能地往前一扑想要伸手拦住他,嘴里还用生硬的普通话喊着他们有什么见鬼的专业医疗团队呢。 这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何大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用胳膊随意这么一挡,那个身高足足一米八五体重少说也得一百八十斤的黑塔壮汉居然像个破麻袋似的被一股邪劲推得连连倒退了好几大步,后腰结结实实地撞在硬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男保镖捂着后腰当场脸色就变了。 他可是正儿八经练过西洋拳击的练家子,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下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压根就没使出真本事来,那股子轻松劲儿简直就跟大人拨弄三岁光屁股小孩一样,这个怎么看都像个泥腿子的年轻村霸身体里头绝对藏着极其恐怖的底牌。 “都赶紧给老子滚出去把门带上!”何大强头都不带回一下的冷冷命令道。 那个女保镖咬着嘴唇死死犹豫了半秒钟,看了眼床上已经快要冻僵的慕容冰,又扫了一眼何大强手里那罐子冒着幽蓝邪光的不明烂泥,最后狠狠一咬牙硬是拽着那个男保镖退出了屋子,顺手把房门死死给带上了。 这不大的包间里顿时就只剩下何大强和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慕容冰了。 何大强顺手把药泥罐子搁在床头柜上,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头在那女人光洁的脑门上探了探。 简直比刚化开的冰水还要拔凉。 她这会儿身上的皮肉温度估计早就跌破三十二度了,要是再由着这寒毒这么作践下去,顶多再撑不到半个钟头那颗心脏就得彻底歇菜。 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功夫讲究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陈词滥调啊。 何大强一把掀开那层厚实的棉被,粗鲁地伸手就去解慕容冰身上那件死贵大衣的扣子。 这慕容大小姐虽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了,可身子骨一被人碰还是本能地想要挣扎着躲开,可惜她浑身的关节早就被那要命的寒毒给冻成了冰疙瘩,别说抬手反抗了这会儿连眼皮子都扒拉不开了。 何大强手脚极快地扯开她大衣的衣襟,直接露出了里头那件薄薄的真丝内衫,他连多看一眼的闲心都没有,直接拿大拇指挖了一大坨黏糊糊的冰蓝药泥,极其精准地糊在了她锁骨正下方那个要命的天突穴上。 这药泥刚一沾着她那冰冷的皮肉,立马就像活泥鳅一样嗖地钻了进去,顺着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经脉飞快地往四下里蔓延开来。 何大强如法炮制,手指头飞快地又在她胸口的膻中穴以及肚脐眼那个神阙穴上头,连带着两边肋骨下头的期门穴处统统糊上了一大坨药泥,这些个死穴全都是人身经脉的十字路口,也是那寒毒抱团盘踞得最厉害的重灾区。 等这五处要命的穴位全涂满药泥之后,何大强往后退了半步直接盘腿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椅子上,两只手在半空中飞快结了个极其古怪的印诀,硬生生逼出一丝精纯的真气隔着空气就拍进了慕容冰的身体里头。 这立竿见影的变化几乎是眨眼间就冒出来了。 慕容冰身上那些原本黏糊糊的冰蓝药泥这会儿竟然齐刷刷地往外冒着那种柔和的蓝光,五个穴位上的药泥简直就像是五颗亮闪闪的蓝星星一样,把她那白花花的皮肤照得有些诡异,那药泥里头藏着的火灵之力和莲子的极寒之气在她肚子里直接连成了一个无形的循环圈,这一冰一火两股子邪气就像两条死死缠在一起的大蛇一样,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那些赖了二十几年的老寒毒直接被一点点瓦解融化最后驱散得干干净净。 慕容冰那张死人脸立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透着大活人的血色。 最先是那发乌的嘴唇慢慢恢复成正常的淡粉色,紧接着两边腮帮子也开始透出那种健康的红晕,连眉毛和长睫毛上头结的那些白霜也全化成了细碎的小水珠子,在昏黄的灯光底下亮晶晶的直晃眼。 她原本那进气多出气少的急促呼吸这会儿也变得极其平稳舒坦,那双死死抠着被角的双手终于一点点松了劲儿,十根指头完全舒展开来就像是刚刚卸下了压在身上的一座大山。 这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足足熬了快四十分钟才算消停。 何大强猛地收回真气,站起身甩了甩早就发酸发胀的膀子,溜达到角落的洗脸盆架子前头,直接拿瓢舀了两大捧凉水呼啦啦洗了把手,随便甩干了水珠子。 这时候背后那张大床上突然飘来一声极其虚弱的呢喃声。 “你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人啊?” 何大强转过身双手抱胸靠在架子上。 慕容冰这会儿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她侧着身子窝在被窝里,那双大眼睛半睁半闭的还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迷茫劲儿,可当她下意识低头瞅见自己胸口那敞开的衣襟,还有那白净皮肉上残留的古怪蓝色印子时,那张脸上的表情简直在两秒钟之内完成了从懵圈到惊吓再到恼羞成怒的变脸绝活。 “你这臭流氓到底趁我昏过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吓得猛地一把揪紧了衣领子,那声音尖锐得都快刺破屋顶了,可这怒骂声里头却又掩饰不住那股子心虚发虚的劲儿,因为她自个儿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这破身子骨打从生下来就没这么舒坦过,这会儿简直轻松得能当场飘上天去。 “老子可是刚从鬼门关把你给硬生生拽回来的!”何大强翻了个大白眼满不在乎地扯过毛巾擦手,“你那要命的寒毒刚才已经彻底炸锅了,老子要是再晚进来个半把个钟头这会儿你那俩保镖估计都在给你准备黑白遗照了,我给你身上糊了点秘制药泥,已经把你肚子里头八成的寒毒全给死死压住了,不过这只是个开头戏,往后还得天天按时涂药外加用针灸伺候着才能把病根给刨干净。” 慕容冰听完这话当场就跟被雷劈了似傻在床上。 八成是个什么见鬼的概念啊! 这些年她为了这条贱命跑断了腿,砸钱找遍了全世界最牛逼的大医院,用尽了那些听名字都吓人的尖端高科技仪器,可折腾来折腾去效果最好的一回也顶多就是把寒毒给压制下去两成而已,就那还带了一身差点要命的副作用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呢。 现在倒好,眼前这个看着土得掉渣的乡下泥腿子,随便挖了点蓝色烂泥巴往身上一糊,随随便便就压住了整整八成寒毒? “这绝对不可能,你在这儿骗鬼呢吧!”她那嗓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何大强没好气地走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你要是觉得老子满嘴跑火车,那你就自个儿试试动一下你的右手小指头呗。” 慕容冰闻言脑子里顿时嗡地响了一声。 她那根右手小指头因为长年累月被寒毒侵蚀神经,早就彻底废了三年多失去知觉了,不管她怎么咬牙使劲那手指头就跟死了的枯树枝一样压根不听使唤。 她半信半疑地屏住呼吸试着活动了一下右手。 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那根废掉的小指头不仅动弹了,甚至还结结实实地往里一弯直接抠到了自己的手心肉上。 慕容冰那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她瞪圆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根失而复得的手指头,嘴唇哆嗦得跟寒风里的树叶似的半天愣是没崩出一个字来,整整三年啊,她连做梦都快疯了想重新尝尝那指尖摸到活物的美妙滋味,多少个黑漆漆的夜里她一个人窝在那些高级病房里,瞅着那根死透的手指头偷偷抹干了眼泪。 现在它居然又活过来了! 而这一切的功劳全凭着那个泥腿子手里一罐臭烘烘的蓝色烂泥巴!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正靠在柜子上百无聊赖地用牙签剔指甲泥的乡野村夫,两瓣嘴唇剧烈地抽搐了好一会儿,终于极其生涩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你大恩大德。” 这两个字从慕容大小姐那张金口里吐出来,那分量简直比几座金山银山还要吓人。 要知道他们慕容家那可是纵横海外的顶级老牌财阀,这慕容冰打小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公主,对她这种人来说说谢谢那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难受一百倍,她这小半辈子早就习惯了用下巴颏看人,习惯了拿花不完的钱把挡在面前的一切破事儿给砸个稀巴烂。 可就在这个连暖气都没有的破烂小木屋里,面对着这么个穿着满是褶皱的旧衣服连手指甲里都嵌着黑泥巴的农民村霸,她这二十几年攒下来的那一身高傲骨头终于被砸得连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少来这套假惺惺的客套。”何大强站直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木门,“你赶紧把眼泪擦了好好眯一觉,明儿个一大早老子再过来给你糊第二遍药,另外你身上那些蓝色的泥巴印子别瞎作死跑去洗掉,得留着让它慢慢长进肉里头才行!” 他脚底下顿了顿又回头补了一句。 “等你这破病彻底断根以后,老子保证你还能撞见个天大的附赠小惊喜!” “到底是什么惊喜你把话说清楚啊?”慕容冰急吼吼地追问道。 何大强连理都没理她,嘴角勾起一抹鸡贼的坏笑,直接大摇大摆地跨出了门槛。 一直像门神一样守在外头那俩保镖一瞅见何大强出来了,立马跟疯狗一样直接冲进了屋里头查看情况,可当他们看清慕容冰那张面色红润精神头十足的脸蛋时,两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当场全傻眼了,这哪还是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啊! “大小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全好利索了?”那个女保镖激动得嗓子眼都带上哭腔了,一个猛扑上去死死抓住了慕容冰的手腕。 慕容冰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身上的那些老骨头缝,惊奇地发现全身上下居然连一丝酸疼的毛病都找不着了,那种像水蛭一样吸附在她骨髓里二十多年的阴寒死气居然跑没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暖和舒坦劲儿,她甚至还发现那些糊了蓝色药泥的皮肤周围,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极其细腻白亮,简直比在国外花几百万做的高端护肤还要邪门。 “我的老天爷啊,那个村汉到底往您身上倒了啥仙丹妙药啊?”那个男保镖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就一罐子烂泥巴罢了。”慕容冰慵懒地靠在床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透过小窗户死死盯着何大强逐渐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嘴角竟然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起,露出了她这辈子第一个打心眼里头舒坦的畅快笑容,“一罐子全世界有钱都买不来的绝版神泥!” 这头何大强正晃晃悠悠走在回家的泥巴路上,一阵凉飕飕的夜风刮过来吹得他脑瓜子一阵清醒。 头顶上那轮大月亮又圆又亮,洒下来的银色月光把这破烂的荷花村给照得跟天庭仙境似的,远处那片大水库上波光粼粼的,倒映着一个白生生的大银盘。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那平静的水库水面上毫无征兆地猛然卷起了一个吓死人的大旋涡。 何大强立刻顿住脚步死死盯了过去。 只听见水底下头传出一声极其低沉压抑的闷响,那动静就跟夏天傍晚的闷雷直接滚过大山谷一样吓人,紧接着那片水面就开始像烧开了的锅一样疯狂翻涌起来,足足有半人高的浪花狠狠拍在岸边的那些大黑礁石上。 更邪门的是天上明明连片乌云都没有,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飘起了那种牛毛细雨。 这场雨来得简直是见鬼了的奇怪,这大晚上月亮亮得能照见地上的针,太阳才落山那么一会儿功夫哪来的雨云啊,可这斜风细雨硬是实打实地砸在了人脸上! 何大强死死眯起那双贼精的眼睛,两道寒光直勾勾地扎进了水库最深处的水窝子里,他丹田里的那股子灵识猛地狠狠跳动了一下,就像是突然嗅到了某个极其熟悉的老朋友的骚气味儿。 看这架势绝对是水库底下藏着的那个大家伙憋不住劲儿开始翻身闹腾了! 第566章春雷炸响,蛟龙出水与天地异象 那旋涡越搅越大,转眼间就跟个扣翻了的大铁锅似的占了水库中央足足二十多米的面积,搅得四周的水面哗啦哗啦地翻着白浪往岸边猛拍。 何大强丹田里那颗太岁灵珠这会儿颤得跟发了疯的弹簧似的,他赶紧提起真气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大坝最高处那块大青石上头,居高临下死死盯着水库深处那片翻涌的黑水。 远处那片漆黑的水面底下突然噗地一下子冒出一大团夹杂着腥味的白色水泡子,紧接着一个足足有水缸口那么粗的蛇形脑袋猛地破水而出,溅起的水花跟天女散花似的足足飞了三四丈高。 蛟龙在水底蛰伏了一整个冬天,虽说初五那会儿就已经苏醒了,可一直缩在水底下懒洋洋地不肯露头,这会儿总算是憋不住劲儿了,那两颗铜铃般大小的竖瞳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那种压了好几个月终于要撒欢的兴奋劲儿,可它一张开那张闸门大的嘴巴,里头那两排三角形的利齿森森白白地就跟倒插着一排杀猪刀似的,光是隔着几十丈远瞅一眼都够让人后脊梁冒凉风的。 它那身黑亮的大鳞甲上头还挂着一层厚厚的水底淤泥,几根细长的水草缠在犄角上头,再配上那双呆滞的竖瞳子,活脱脱就是个刚从泥潭里打完滚爬出来的大蠢货。 何大强瞅着这副蠢兮兮的架势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这要是搁在古代那些话本子里,蛟龙出水那怎么着也得是翻江倒海搅动九天的大场面吧,偏偏他这条从水底捞回来的半残蛟龙,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居然是傻乎乎地张着大嘴打了个比牛叫还响的大哈欠。 这大家伙打完哈欠才算回过了点神,仰起那个笨拙的脑袋,冲着天上那轮大月亮发出了一声极其闷沉的嘶吼。 这一嗓子可就坏了大事了。 那声音根本就不是正常动物能发出来的玩意儿,低沉得像是有人在水库底下放了一个闷炮,嗡嗡嗡的回声顺着水面直接传遍了整个荷花山谷,连远处那些刚抽出嫩芽的老柳树枝条都被震得簌簌直晃。 更邪门的事紧跟着就来了。 这大家伙嘶吼的那一瞬间,方圆百丈之内的空气里头突然多出了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天上那些原本清澈见底的星斗竟然肉眼可见地一颗接着一颗地变暗了,像是有人拿块大黑布往天幕上头盖似的,而水库正上方的那片天空更是鬼使神差地开始凝结出一团乌泱泱的低矮阴云。 头顶上明明还挂着大月亮呢,可那片邪云偏偏就跟长了根似的只在水库上空那巴掌大的地方打转转,愣是不往旁边挪半步。 紧接着那团阴云里头闪了一下极其妖异的蓝色电光,一声炸雷平地而起,咔嚓一下子就像是有谁在天上狠狠甩了一记响鞭。 这声炸雷刚一响,水库边上那些原本在树窝子里缩成鹌鹑的野生大鸟全吓得扑棱棱乱飞起来,后山深处那群灵兽更是不消停了,大黄那头满身横肉的大老虎都从猪场门口的窝里弹了起来,呲着四根大黄板牙发出一连串警告般的低吼,那声音隔着半个山头都听得真真切切。 何大强站在大坝上头纹丝不动,嘴角反倒勾出了一丝鸡贼的笑意。 这傻大个儿,在水底下窝了好几个月,这会儿可算是憋不住要出来撒欢了。 水面底下的动静还没完呢。 那蛟龙这一声吼完了似乎还不过瘾,紧跟着又把那条比城里头消防水管还粗的大尾巴从水底下甩了出来,啪的一声狠狠抽在水面上,这一尾巴的劲儿简直跟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手榴弹似的,掀起的巨浪翻着白沫直接拍到了大坝的石头栏杆上,溅了何大强一裤腿的冰凉水珠子。 “你他娘的能不能消停点!”何大强把裤腿上的水甩了甩,冲着水面上那个大脑袋骂了一嗓子。 蛟龙那两颗大灯泡似的竖瞳听见声儿立马就转了过来,认出了坝上站着的这个两条腿的矮个子,那股子刚才还横着膀子抖威风的霸气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瘪了一大半,紧接着嘴巴里呜呜地哼了两声,像极了做错事被主人逮着了的大型犬。 可就在这时候,水库东南角那片浅水区里头突然又炸了一锅。 一个跟八仙桌面差不多大的黑色龟壳子猛地从水底下顶了出来,哗啦啦掀翻了一大片芦苇丛,壳子底下探出一个龙头蛇颈似的黝黑大脑袋,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水库中央那条招摇过市的蛟龙。 老五被吵醒了。 这百年巨鳖在这片水库里头独霸了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虽说蛟龙去年就搬进来了,可这俩大家伙一直维持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微妙平衡。那蛟龙平时一直在水底下装死人般沉睡着,老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它,可这会儿这条长虫居然大半夜的跳出来又吼又砸的耍横,那不是明摆着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嘛! 老五气得那个黑壳子都在发抖,粗壮的四只大短腿把水面蹬得啪啪响,仰起脑袋冲着蛟龙发出了一连串极其嘶哑刺耳的嘎嘎怪叫,那声儿难听得像是有人在拿铁锅盖刮玻璃。 蛟龙那条大尾巴在水面上甩了个花,一身黑鳞片在月光底下泛着冷森森的幽光,那竖瞳子里明显也来了脾气,冲着老五的方向低沉地嘶了一声,喉咙深处发出了那种跟擂战鼓似的咕噜声,像是在说“老子才是这水底下最大的爷”。 两头巨兽就这么在月色底下隔着半个水库你嘶我叫的互相瞪眼,空气里头那股子腥臊味浓得简直要把人给熏翻了过去。 “都给老子闭嘴!” 何大强丹田猛地一沉,太岁灵珠的气息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朝四面八方倾泻出去,这股气息带着一种让天地都要发颤的古老压迫感,像是有个无形的巨掌从天而降,死死地扣在了整个水库的水面上。 蛟龙那条粗壮的脖子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掐住了七寸似的,嘴巴里正准备嚎出来的第二声嘶吼硬生生给咽回了肚子里,那两颗大灯泡眼珠子里头瞬间就闪过了一丝不折不扣的畏惧,紧接着那个庞大的脑袋极其缓慢地低了下去,就跟磕头认怂似的贴到了水面上,那条尾巴也老老实实地沉回了水底下不敢再蹦跶了。 老五那头更干脆,它虽然在这水库里辈分最老资格最深,可它比谁都清楚大坝上那个矮个子的恐怖底细,灵珠的气息刚一碰到龟壳子,这百年老家伙立刻把脑袋缩回了壳里头,连那条小尾巴都夹得紧紧的,然后顶着那个大壳子慢吞吞地往浅水区的泥巴里头缩去,看那意思是打算重新钻回去接着睡觉了。 何大强把灵珠的气息又往外放了放,引导着蛟龙把体内那些因为冬眠而暴涨的多余灵气顺着水脉一点一点地往四面八方渗透出去。 蛟龙乖乖地照办了。 那条粗大的身躯在水底下缓慢地转了一个大圈子,每转一圈就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灵之气从它鳞甲的缝隙里头往外渗,这股气沿着暗流和水脉慢慢扩散开去,所过之处那些浑浊发暗的库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透亮起来,连水底下那些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色淤泥都仿佛被人洗了一遍似的泛出了淡淡的光亮。 整个水库花了差不多半柱香的功夫才重新安静下来。 那团邪门的乌云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散了个干净,大月亮重新探出头把银光洒了一水面,刚才那场无中生有的毛毛雨也跟着没了影。 何大强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从大青石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水库,那片水面这会儿平静得跟面镜子似的,可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水面上竟然隐隐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淡蓝色光晕,那光晕薄得几乎看不见,可要是凑近了细瞅就会发现这一整库的水简直就跟被人灌了灵气液体肥一样,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鲜灵劲儿。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等这蛟龙把灵气彻底消化稳当了,这库里头泡着的那些个鱼虾乌龟还不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往死里疯长,到时候光凭着这一池子水产就够他挣得盆满钵满了。 何大强美滋滋地揣着两只手溜达回了家,推开破院门的时候就瞅见张雪兰披着件旧棉袄坐在院子里的大石头上,手里抱着个热水袋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像两颗黑珠子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咋了又跑水库那边去了?大半夜的闹什么动静呢,把我都给吓醒了。” “没啥大事,水库底下那条大长虫在水底窝了好几个月憋坏了,今晚上蹦出来伸了个懒腰罢了。”何大强咧嘴一笑把鞋底子上的烂泥在门槛上蹭了蹭,“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儿一大早我带小花去水库下网,保准让你瞧个稀罕!”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阳刚露脸的时候,何大强就揉着惺忪的眼睛溜达到了水库边上。 这一眼下去他自个儿都愣住了。 水库近岸那片浅水区域里,密密麻麻地聚集着一大片活蹦乱跳的鱼群,那些个大鲫鱼每条少说也得一斤半往上,金灿灿的鳞片在晨光底下闪得跟碎金子似的,水面上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跟仙境里的池塘也没啥两样了。 第567章巨兽争宠,水库异变的第一网鱼 何大强蹲在水库近岸那片浅水区的大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截粗麻绳,死死盯着眼前那片让他自个儿都觉得邪门的水面。 一夜之间这水库简直跟换了个池子似的,那些挨挨挤挤的大鲫鱼浑身金灿灿的像是镀了一层纯金皮子,在清澈得能见底的水里头拥挤着翻来滚去,有几条胆子大的甚至把嘴巴伸出水面来嘬空气,吧唧吧唧地响个没完,弄得那片水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圆圈。 “哥!快看那边那条大的!天哪它简直比我大腿都粗了!” 何小花正好赶上周末从学校回来了,扎着两条辫子蹲在木船的船头上,两只手扒着船舷往下探着身子,一双大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指头激动得直哆嗦,指着船底下一个黑黢黢的巨大影子直嚷嚷。 那是一条少说也得四五十斤往上的大青鱼,浑身的鳞片黑得发亮,在水底下慢悠悠地晃着那扇大尾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眼珠子骨碌碌地翻着瞅了小花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摇头摆尾就游远了。 “你消停点儿,再往前探就掉水里了!”何大强伸手拽了妹妹一把,把她揪回船舱里坐好。 张雪兰站在岸边系着围裙,怀里抱着一口大铁盆,嘴角带着笑瞅着船上这兄妹俩叽叽喳喳的热闹劲儿,远处的荷花山被朝阳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水面上腾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好看得简直跟仙境里头的画一样。 “下网吧,趁太阳还没升高。”何大强从船底下拽出那张补了好几回的老旧渔网,三两下抖开了,“小花你抓紧绳子,一会儿收网的时候用力拉,听哥的号令。” “好嘞!”小花攥紧了绳头,一脸跃跃欲试。 何大强脚底下一蹬把小木船往水库中央推了大概二十来丈远,然后双手一扬把渔网往空中撒了出去,那张网在半空中铺展成一个漂亮的大圆面,无声无息地罩在了水面上,慢慢往下沉去。 网沉到一半的时候,水底下突然就炸开了锅。 噗通噗通噗通,好像有人在水底下放了一串鞭炮似的,此起彼伏的响动把小木船都给颠得直晃悠,紧接着绳子猛地一紧,差点把蹲在船头的何小花给拽翻下水去。 “哥!拉不动!太沉了!”小花吓得脸都白了,两只小手死命攥着绳子,指关节都泛白了。 何大强一个箭步窜过去抓住绳子,他丹田里暗暗一沉,悄无声息地灌了一丝真气到胳膊上,双手猛地往上一扯。 那张渔网带着几百斤的分量从水底下轰然冲了出来,水花四溅得跟下暴雨似的浇了兄妹俩一脑门子。 当那张鼓得跟个大皮球似的渔网被拖出水面的一刹那,何小花当场尖叫出声。 网兜子里头黑压压地塞满了一堆活蹦乱跳的大鱼,有五六条四五十斤重的大青鱼横七竖八地挤在一块儿,鳞片在阳光底下泛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蓝幽幽的光泽,金灿灿的大鲫鱼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每条少说也有一斤半往上的个头,鱼身子肥硕得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噼里啪啦地甩着尾巴拼命挣扎。 更要命的是这些鱼身上竟然散发着一股子极其清淡的香味儿,那股香味儿跟普通的鱼腥味简直是天壤之别,闻着清清爽爽的,像是深山老林里那些个无名野花混着泉水的味道,吸一口进鼻子里整个人都精神了三分。 “这也太夸张了吧!”何小花蹲在那堆鱼跟前,伸手去戳了戳一条大青鱼的脑袋,那鱼立马暴怒地一甩尾巴,啪的一声抽了小花一手臂的水花,疼得这丫头嗷了一嗓子直往后缩。 何大强看着这一网鱼心里头高兴得简直要飞起来了,嘴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嘿嘿一笑把网拖到船舱里开始分拣。 那蛟龙果然没白养活这么多月啊,这一库的鱼虾被灵气泡了好几个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疯长,品质更是好得没话说了,这些极品大鱼随便挑几条拿出去,搁在外面的高端市场上那还不得抢疯了。 岸上这时候可热闹了。 大黄那头五百多斤的大老虎在大坝上头急得团团转,四条大短粗腿把地面蹬得沙沙直响,那两颗铜铃般的虎眼紧紧盯着水库里翻腾的鱼群,喉咙深处发出一阵阵不甘心的呜咽。 这畜生的心思何大强太清楚了。 水库底下有蛟龙和老五两个大家伙在那儿耀武扬威地巡逻,天上有海东青跟着巡山,这两天连后山的灰狼都跟了几头新的崽子,满院子的灵兽一个比一个有存在感,就它这个山大王被晾在猪场门口当保安,连个水花都捞不着,心里头那窝火劲儿可想而知。 就在何大强往船上搬鱼的时候,大坝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何大强猛地一扭头就看见那头肥虎竟然像个炮弹似的从大坝上一跃而下,扑通一声砸进了近岸的浅水区里,溅起的水柱足足冲了两丈高,那场面简直就像有人往水塘里扔了半块大石头。 大黄在齐腰深的水里头扑腾了几下站稳了脚跟,浑身的虎毛被水泡得紧贴在身上,显出那一身恐怖的横肉轮廓来,然后它低下脑袋,两颗虎眼死死锁住了浅水区里一条正在乱窜的大草鱼。 那条草鱼少说也得三十五斤往上,本来正悠哉悠哉地啃水草呢,冷不丁看见水面上扑下来一个比自己大十倍的黄色怪物,吓得尾巴一甩撒腿就跑。 可它哪儿跑得过大黄啊。 这畜生在浅水里笨拙地扑腾了两下,一掌拍在了那条草鱼的脊背上,那爪子上的力道大得简直骇人,三十多斤的大草鱼被一掌拍得整个翻了白肚皮,晕头转向地在水面上打起了转。 大黄叼着那条翻了白的草鱼从水里头爬上岸来,浑身湿漉漉地甩了几下水花子,然后迈着四条粗壮的大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何大强面前,把嘴里的草鱼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仰起那张肥头大脸冲着何大强呜呜直叫唤,那表情活脱脱就是一只捡了皮球回来邀功的大型憨狗。 “噗!”何小花笑得差点从船上滚下去,张雪兰也在岸边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何大强一手拍了拍大黄那颗湿漉漉的大脑袋,嘴角抽搐着忍住笑,“赶紧上岸去把毛甩干了,别在这儿现眼了。” 大黄得了夸奖立马精神大振,呲着那四根黄板牙咧出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然后抬起右前爪在水面上又啪啪拍了两下,意思很明显,老子还能再来几条呢你要不要。 “滚蛋!你把这水库的鱼全拍死了谁还买啊!”何大强笑骂着一脚把这头肥虎踹上了岸。 挑好了鱼,何大强拎着六条最肥美的极品大鱼回了庄园的临时厨房。 张雪兰烧了一大锅滚水,何大强撸起袖子亲自操刀开始收拾鱼。 菜刀刚划开第一条大青鱼的肚皮,他跟张雪兰就同时愣住了。 这鱼肚子一豁开,别说那种让人恶心的土腥味了,连半点刺鼻的血腥气都闻不着,反倒是从鱼腹腔里头冒出了一股子极其柔和的清香,那味道跟早上在水库边闻到的一模一样,清清淡淡的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甜味。 “这什么鱼啊……怎么跟药材似的。”张雪兰凑近闻了闻,一脸的不可思议。 何大强嘴角翘了翘没吱声,心里头却明镜似的。 这哪是普通的大青鱼啊,这是泡在蛟龙灵气水里头养了好几个月的半灵鱼,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灵气的底子,比外面那些靠饮料催出来的养殖鱼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拿出那口炒菜的大铁锅,倒了半锅菜籽油烧热,先把切好的鱼头鱼尾扔进去煎到金黄酥脆,然后倒入一大瓢山泉水咕嘟嘟地炖了起来,又从院子里摘了一把新鲜的嫩葱和几根小米椒,切碎了备着。 不到半个钟头的功夫,一锅乳白色的鱼头汤就在灶台上翻着滚,那浓郁到令人窒息的鲜香直接冲出了厨房的木窗户,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死死地勾着方圆几十丈内所有人的鼻子。 红烧大青鱼块,清蒸鲫鱼,酸菜鱼头锅,蒜蓉粉丝蒸鱼肚,四个硬菜摆上桌的时候,连在后院劈柴火的老孟头都停下了斧子,擦着鼻涕馋得直咽口水。 “开饭!”何大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何小花第一个冲上来夹了一大块红烧鱼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珠子立马就直了,那鱼肉嫩滑得简直入口就化,鲜美到让她整个舌头都在发麻,一股子暖融融的热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舒坦得她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开了。 “哥!这也太好吃了吧!这是什么神仙鱼啊!” 张雪兰也尝了一口鱼汤,眼睛亮得吓人,嘴唇上沾着奶白色的汤汁,半天没舍得擦。 何大强自个儿也夹了一块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 灵气鱼果然名不虚传,这滋味放在外面的五星级酒店里头估计能把大厨气得当场辞职。 正吃得热火朝天呢,二楼的木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何大强耳朵一竖抬头望去,就瞅见慕容冰穿着一件丝绸质地的家居服站在楼梯拐角处,一只手扶着栏杆,那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犹豫,可她那两个鼻孔却在不受控制地一张一翕,很明显已经被这股鲜香彻底勾走了魂儿。 更出卖她的是她那平坦的小肚子。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的那一瞬间,慕容冰那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饭厅里头简直跟打雷似的。 慕容大小姐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第568章特色全鱼宴,财阀千金的震撼 慕容冰站在楼梯拐角上,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辈子在各种国际社交场合出过多少回风头了,从伦敦的慈善晚宴到东京的顶级料亭,从巴黎的米其林三星到纽约的私人会所,什么样的大场面她没见过,可偏偏今天,在这么个连空调都没有的破烂农家乐小木楼里头,她那个平时被管教得服服帖帖的肚子竟然当众叫出了声。 何小花忍着笑差点把嘴里的鱼肉给喷出来,张雪兰赶紧低头假装喝汤掩饰嘴角的弧度。 何大强抬头看了这位大小姐一眼,嘴角那个鸡贼的坏笑又冒出来了。 “想吃就下来呗,站那儿跟个门神似的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慕容冰那张精雕细刻的脸上在极度尴尬和馋得要死两种表情之间纠结了足足三秒钟,最后终于败给了那股子能把人勾走魂的鲜香,一步一步地踩着木楼梯走了下来。 她走到饭桌跟前站住了,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桌面,没找着多余的碗筷。 “碗在灶台旁边那个木架子上,筷子在灶头的竹筒里,自个儿去拿。”何大强头也不抬地夹了块酸菜鱼往嘴里送。 跟在后面下楼的女保镖赶紧快走两步想去帮忙,刚迈出一步就被慕容冰回头甩了个冰冷的眼刀,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是敢替我拿碗筷我让你收拾东西回去。 女保镖的脚步当场就凝固在半空中了。 慕容冰自个儿走到灶台边上,弯腰从木架子上拿了一只粗瓷大碗,又从竹筒里抽了一双还带着竹节毛刺的筷子。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得跟玉雕出来的似的,搁在那黑漆漆的粗糙竹筷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视觉反差。 那个女保镖在门口看得嘴角直抽搐,她跟着慕容大小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她在七国集团峰会上跟各国政要谈笑风生的气场,见过她在拍卖会上面不改色地砸出几千万美金的狠劲儿,但就是没见过她亲自弯腰去灶台上拿碗筷的样子,那画面冲击力简直比她当年在东京怒骂三井财团社长还要离谱。 这位全球排得上号的财阀大小姐,上一回亲自去厨房拿碗筷估计还是她三岁那年的事。 她端着碗走回来的时候路过何小花身边,小花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哥,这个漂亮姐姐好像连碗都没端过呢,你看她端碗的手势都不对劲。” “吃你的饭,别瞎叨叨。”何大强用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慕容冰装作没听见这话,在何大强对面坐下,把碗筷摆好,然后眼巴巴地盯着桌上那盘红烧大青鱼块,矜持地等了半天也不好意思先动筷子。 “赶紧吃啊,等凉了就不好吃了。”何大强用筷子一指那盘红烧鱼,“这鱼刚从水库捞上来的,你不吃我可要全包圆了。” 慕容冰矜持地夹了一小块看起来最嫩的鱼肉,送进嘴里。 然后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什么味道! 那鱼肉嫩滑到碰一下舌头就碎了,鲜美到让她的味蕾一瞬间就像被施了什么邪术似的全部炸开了花儿,最要命的是那股子极其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她的肚子里后居然没有停下来,而是像一条柔软的小蛇似的沿着她的经脉慢慢蔓延开去。 她体内那些残留的寒毒最先感受到了变化。 那些盘踞在深层经脉里赖着不走的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气,在这股暖流的熏蒸下竟然一丝一缕地往外松动了,虽然松动的幅度极其微弱,可对于一个被寒毒折磨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这种变化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刺激。 慕容冰的筷子在半空中悬了足足五六秒钟,嘴巴半张着,那双大眼睛从刚才的倨傲和别扭瞬间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这个鱼……里头加了什么东西?”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加了个锤子,就是清水煮的。”何大强嘬了口鱼汤,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们村水库的鱼就这个味儿,不信你问小花。” “对呀对呀!”何小花满嘴都是饭粒子,含含糊糊地附和道,“我哥水库的鱼从来都这么好吃的,你要是不信明天自个儿去水库边上看看嘛!” 慕容冰没有再问了,她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开始扒饭夹鱼。 她吃得极快,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千金大小姐应该有的从容优雅,粗瓷碗里的米饭不到十分钟就见了底,红烧鱼块被她一个人干掉了快一半,就连那盘清蒸鲫鱼也被她夹走了最肥的一整条。 何小花看着自己碗里只剩下半条鱼尾巴,撅起嘴巴委屈巴巴地瞅了一眼何大强,“哥,那个姐姐把我最喜欢的那条鲫鱼都吃光了。” “回头再给你捞一网不就得了,别小气。”何大强弹了妹妹一个脑瓜崩。 慕容冰这回倒是没有装不知道的,她抬起头来看了何小花一眼,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客气话,可那股子从小被惯坏的骄矜劲儿又让她硬是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大块红烧鱼肉放到了何小花碗里。 何小花愣了一下,赶紧笑嘻嘻地捧起碗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慕容冰看着小花那张吃得满嘴油光的小脸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表情极其短暂但确实是个真心的笑,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回这么痛快地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了。 打从十五六岁寒毒第一次大规模发作以后,她的味觉和食欲就被那要命的冰寒之气搅得乱七八糟的,吃什么东西到嘴里都跟嚼蜡似的没有味道,身边的营养师每天绞尽脑汁变着花样给她做那些价格昂贵的进口食材,她也只是为了活命才勉强往嘴里塞几口罢了。 可今天这一桌子看起来粗糙得不像话的农家菜,却让她头一回尝到了吃饭这件事原来可以这么舒服这么快活。 那个一直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女保镖偷偷探了探头,看见自家大小姐那副吃得心满意足的样子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在慕容家做了六年贴身保镖了,从来没见过大小姐在任何一顿饭上露出这种表情。 张雪兰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偶尔给慕容冰碗里添点汤,不多话也不拘束,落落大方得就像招待一个来串门的邻居。 慕容冰下意识地瞟了张雪兰一眼,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个穿着碎花围裙满手油烟味的农村女人,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但怎么看也就是个普通的乡下媳妇啊,偏偏她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安稳稳的劲头,让人莫名其妙地觉得踏实。 吃完了饭,慕容冰靠在椅背上,第一回在这个破烂的农家乐里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饱腹后的幸福感,连呼吸都变得轻松了许多,那些盘踞在胸口的寒气明显又减轻了一些。 她沉默了大概半分钟,然后突然直起身子,眼神变了。 那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顶级财阀继承人特有的精明锐利的眼神,跟刚才那个贪吃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何大强,你这水库的鱼,我全包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是不容拒绝。 “春季产量,夏季产量,秋季产量,全年的产出我统统要。价格你开,海外渠道我来铺,你只管养鱼就行了,赚的钱五五分。”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那名片的质感跟普通纸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何大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印着一行极简的英文和一个何大强看不太懂的海外总部地址。 “我做的是全球高端食材供应链,目前在东南亚和欧洲有十三个直营仓库。你这种品质的鱼投放到我的渠道里去,按我的估算,一斤至少能卖到国内市价的二十倍往上。” 何大强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随手往口袋里一塞,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哟,二十倍啊,那可真不少。” 慕容冰以为他心动了,正准备趁热打铁再加几条优厚条款呢,结果何大强后面又跟了一句。 “不过这事儿还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何小花听不太懂这些商业术语,但也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赶紧闭上了嘴巴。 张雪兰倒是波澜不惊地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嘴角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何大强正准备开口呢,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就是一脚急刹车把碎石子蹦得噼里啪啦乱响的动静。 庄园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一双黑色高跟鞋踩着碎石路面发出咔咔咔的清脆响声,秦梦清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职业套裙,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那张冷艳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 着急。 “何大强!” 秦梦清一脚踏进餐厅的门槛,中气十足的嗓音把屋里头所有人的耳朵都给震了一下。 “我听说你水库出极品大鱼了?我全包了!这事儿谁也别跟我抢!” 她的目光在扫过对面那张餐桌的时候猛地一顿,死死地定在了慕容冰那张陌生而精致的脸上。 慕容冰也同时抬起了头,那双冷冰冰的大眼睛跟秦梦清的目光在半空中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两股截然不同但同样强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女性气场瞬间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破烂小餐厅里头炸开了锅。 何大强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默默地放下了筷子,心里头冒出了四个字。 这下热闹了。 第569章名声大噪,女总裁的抢鱼大战 秦梦清一脚踏进餐厅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鱼香味,那股子比她饭店里最贵的日料刺身还要鲜美十倍的香气差点把她的矜持给勾散架了,可她一眼扫到对面坐着的那个陌生女人,所有的馋意瞬间就被另一股更强烈的警觉给压了下去。 “这位是?”秦梦清把手包往桌上一搁,冷冰冰的目光从慕容冰的脸上扫过,在那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丝绸家居服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这是慕容冰慕容小姐,从海外来的,到村里治病的。”何大强慢悠悠地介绍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慕容冰,“这位是清远大饭店的秦梦清秦总,我的老合作伙伴。” 两个女人几乎在同一时刻朝对方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的幅度极其微小,小到连何小花都没注意到,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不是什么友好的招呼,那是两头同级别的大型猛兽在试探彼此底细之前的标准前摇。 “何大强,水库的极品鱼我要了,这事儿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赶过来就是为了谈这个。”秦梦清先声夺人地把话抛了出来,声音干脆利落得跟剁排骨似的。 “我们清远大饭店跟你合作多长时间了,从你大棚里的第一茬神蔬开始我就是你的独家供货商,这个情分你不能不认吧?” “水库的鱼可以给你供。”何大强点了点头,“但是不可能独家。” “为什么?”秦梦清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因为我已经先跟慕容小姐谈过了,她那边有海外的渠道。”何大强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子。 秦梦清猛地转头看向慕容冰,那眼神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海外渠道?”她冷笑了一声,“何大强,你的鱼是中国产的,用中国的水养出来的,先供应国内市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吧,你让一个外国来的人插什么队?” 慕容冰一直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茶,这会儿终于慢悠悠地放下了杯子。 “秦总是吧,我纠正你两个错误。第一我是中国人,慕容家祖上三代都是华侨。第二,我提出的不是插队,是商业合作,明码标价公平竞争,谁也没抢你的东西。” 她的语速很慢,但是每个字都像是用冰碴子裹着往外蹦的,那种不带半点烟火气的冷淡劲儿跟秦梦清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直爽压根就不是一个路数。 秦梦清显然也意识到了对面这个女人不好惹,眼珠子转了转,换了个策略。 “行,公平竞争是吧?那我出市价的十五倍收购,全年包销,现款预付。” 她扭头冲着何大强一字一顿地说道。 “何大强,十五倍,够意思了吧?” 慕容冰嘴角翘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 “二十倍,海外渠道直付美金,免去汇率损失。另外我可以帮你把鱼运到日本和欧洲的高端市场,那边的溢价能力可比国内强太多了。” “你!”秦梦清气得差点拍桌子。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嘛,她一个县城饭店的老板娘再有钱也拼不过一个海外财阀的千金大小姐啊,人家随随便便一张嘴就是美金和海外市场,这让她拿什么去比。 “三十倍!”秦梦清红了眼也不管不顾了,“何大强,我认识你多长时间了,你别拿我当外人!三十倍我咬牙也认了,但这鱼的国内独家供应权必须在我手里!” “三十五倍。”慕容冰面不改色。 “你……” 何大强靠在椅子上一手端着茶杯看了好一会儿这两位女总裁你来我往地掐架,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张雪兰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给所有人添茶续水,那张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淡定得不像话的浅笑,好像这种顶级女强人为了自家男人的东西争破头的场面她早就看习惯了。 何小花缩在角落里抱着碗偷偷吃鱼,一双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两位漂亮姐姐之间来回转,跟看乒乓球赛似的,刺激极了。 “都给我消停点。” 何大强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咚的一声把两位女总裁正准备蹦出嘴边的新报价全给堵了回去。 “我的鱼不搞竞拍,也不搞垄断。从今天起立个规矩,谁想买我荷花村水库的鱼,全部按统一定价来。” 他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市价十倍,爱买买不买拉倒。秦总你那边拿六成的量,供你的清远大饭店和国内的高端餐饮渠道。慕容小姐你那边拿四成,走你的海外药膳和顶级食材路线。” “为什么她六我四?”慕容冰皱了皱眉。 “因为人家是老客户,从我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跟着我干的,论资排辈你得靠后站。”何大强理直气壮地说道。 秦梦清闻言嘴角终于翘了上去,那得意劲儿简直恨不得立刻打电话回饭店让厨师长准备庆功宴。 “不过。”何大强又补了一句,“秦总你也别高兴太早。十倍的价我可以给你友情价,但量的上限我说了算,超了不供。另外鱼的品相分级挑选权在我这儿,最顶级的那一批我自己留着用,你们两个能拿到的是二级和三级品,别挑三拣四的。” 秦梦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想了想也只好点了头。 十倍的价拿六成的量,哪怕只是二三级品,放在她的饭店里头也足够横扫整个省城的高端餐饮圈了,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慕容冰沉默了好一阵子,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何大强足有十秒钟,最后嘴角勾出了一丝带着几分佩服的冷笑。 “何大强,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哪里哪里。”何大强咧了咧嘴,“就是个养鱼的。” “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要精明得多。”慕容冰站起身来,把椅子往桌子底下一推,“行,四成就四成,但我有个附加条件。” “说。” “除了买鱼,我还想投资你们这个百药园和庄园的二期扩建工程。这个条件咱们改天单独谈。” 何大强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慕容冰转身上楼的时候,经过秦梦清身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着蹭了过去,谁都没有让路,那股子暗流涌动的劲儿让站在旁边端茶壶的张雪兰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了翘。 秦梦清等慕容冰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猛地转过头来,压低声音对何大强说了一句。 “那女人什么来头?你别跟我说只是来治病的。” “确实是来治病的。”何大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但是吧,你也别小瞧人家,慕容家在海外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真论底蕴比你秦家只强不弱。不过你放心,不管谁来了,我在这荷花村说了算的规矩不会变。” 秦梦清哼了一声,把手包往臂弯里一夹,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向门口,走到门槛上又回了一次头。 “何大强,你给我记住了啊,我可是从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跟着你的人,别让什么海外来的妖精把我挤走了!” 说完一甩头发上了那辆银色的轿车,引擎一轰就风风火火地开走了。 何大强站在院子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村口的土路上,摇了摇头笑了笑。 这秦梦清啊,刀子嘴是真的硬,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占有欲她自个儿可能都没意识到,说是抢鱼来的,可那双眼睛瞪慕容冰的劲儿分明就不像是在争一个商业合同。 再看看楼上那位,慕容家的千金小姐,出手就是三十五倍的天价,转脸又说要投资百药园,这哪是买鱼啊这是明摆着要在荷花村扎根赖着不走了。 何大强搓了搓鼻子,心说自个儿这小破村子啥时候变成了香饽饽了,三天两头来一个顶级女总裁往这儿扎堆,外人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荷花村是哪个神仙开的选美大赛报名点呢。 张雪兰收拾完了灶台上的碗筷,用围裙擦了擦手,端着空茶壶慢悠悠地走到了何大强身边。 她的脸上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色,好像刚才屋子里那场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女人崩溃的双女总裁夺宠大戏对她来说跟看了一出下饭的小品似的轻松。 这就是张雪兰最可怕的地方,她不争不抢不闹不吵,可偏偏她站在那儿往大强身边一杵,那股子从容自若的劲头就让任何想在何大强身边站稳脚跟的女人都觉得自己的段位差了好几截。 她轻声说了一句。 “大强,这个慕容冰可不像秦总那么好打发。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 “嗯,我知道。”何大强揉了揉鼻子,“先不管这些,等把鱼的事定下来再说。” 他回头往二楼的窗户方向看了一眼,隐约看见窗帘后面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晃动。 那天夜里月亮又大又圆,水库上头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蛟龙在水底下哼哼唧唧地打着呼噜。 何大强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睡觉呢,院子里的碎石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三下很轻很轻的敲门声。 他拉开房门一看,慕容冰穿着一件薄得透光的丝绸睡衣站在门口,发丝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上,那双大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吓人。 “何神医,我的寒毒……好像又有些发作了,能不能再给我敷一次药?”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在轻轻地抖,也不知道是真冷还是装的。 第570章傲娇低头,重金入股与大强的规矩 何大强看着门口那个穿着丝绸薄睡衣在月光下发抖的慕容冰,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 温度确实偏低。 虽然昨天的药泥已经把她体内八成的寒毒给镇住了,但残余的两成还是会在深夜气温骤降的时候沿着经脉发作,尤其是后半夜那段最冷的时辰,她这身子骨就跟破了个窟窿的暖水瓶似的留不住热气。 “进来吧。”何大强转身从柜子里翻出那罐冰蓝药泥和一盒银针。 慕容冰低着头走进了屋子,那双穿着绸缎拖鞋的脚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轻轻点着碎步,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局促和不安。 这跟白天那个在饭桌上跟秦梦清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商战女帝简直判若两人。 “趴到床上去,把后背的衣服撩上去。”何大强的语气平淡得跟村卫生院的赤脚医生一模一样。 慕容冰的脸噌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后面,可她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扯什么矜持的时候,寒毒发作起来的那种刺骨冰凉比当众出丑可要命得多了。她咬着下嘴唇趴到了床上,颤抖着双手把丝绸睡衣的下摆往上卷了大半截。 露出了一整条修长、白皙得发光的后腰和脊背。 何大强把灯拧暗了一档,打开药泥罐子,两根手指挖了一大坨冰蓝色的黏稠药泥,精准地按在了她后腰的命门穴上。 冰凉的药泥一贴到滚烫的皮肤上,慕容冰浑身猛地一颤,两只手死死攥紧了枕头角,嘴巴里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忍着点,前面几下最疼。”何大强手指不停地在她脊柱两侧的俞穴上一个一个地点按药泥,同时丹田暗运真气,引导着一缕极细的灵力通过指尖渗透进她的经脉深处。 那些被昨天的药泥压制住的寒毒残渣就像是被热水浇化了的冰疙瘩,一缕一缕地从经脉深处被逼了出来,顺着皮表的毛孔往外渗着一层细密的冰冷汗珠。 慕容冰咬着枕头角呜呜地闷哼着,眼角渗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可她愣是一声叫唤都没蹦出来。 这丫头骨头硬得可以啊,何大强心里头暗暗给了个评价。他之前给那么多人沿过药泥扎过针,十个里头有九个男人都得叫唤两嘴,这娘们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硬抗了过去,就凭这股子狠劲儿,远比她平时装出来的那副娇气十足的大小姐派头要让人刮目相看得多。 十几分钟过后,慕容冰后背上那层细密的冰凉汗珠终于开始慢慢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红晕从她白皙的皮肤底下透了出来,那是经脉里头的寒气被药泥和真气驱散后,血液重新畅通循环的标志。 二十分钟后他收回了真气,把最后一处药泥按在了她后颈的大椎穴上,然后从针盒里取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分别扎在了她双肩的肩井穴和后脑的风府穴上。 银针入肌的一瞬间慕容冰浑身打了个哆嗦,可紧跟着一股更加柔和的暖意从针尖渗透进来,她感觉整个后背就像是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着似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舒服劲儿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躺着别动,让针和药泥的劲儿自个儿慢慢化开,大概一个钟头就能全部吸收干净了。”何大强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溜达到窗户边上靠着墙点了根旱烟。 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斜斜地打在床上,慕容冰侧着身子缩在被窝里,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从被子边沿里露出一半来,直勾勾地盯着窗边那个叼着旱烟的男人的侧影。 “何大强。”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这个人……到底图什么啊?” 何大强吐出一口烟雾,歪头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你明明可以向我开一个天价的诊金,以我的身家,别说几千万,就是几个亿我也出得起。可你偏偏一分钱都不收,甚至连个正经条件都没提。”慕容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困惑。 “我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可你这个人我看不透。” 何大强嘿嘿笑了两声,把烟头在窗台上摁灭了。 “你也别把我想得多高尚,我就是个种地养鱼的土老帽,治病是顺手的事儿。再说了你那个病不算大毛病,我这药泥和银针多给你弄几回就能断根了,犯不着拿这个跟你算账。” 他顿了顿又说道。 “不过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呢,那就好好在村里住着把病养利索了,回头帮我把水库的鱼和百药园的药材在海外打开销路,比你甩我一张支票管用多了。” 慕容冰愣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干净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好,一言为定。”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慕容冰就已经洗漱利落地坐在了庄园的大石头桌子前面。 跟昨天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完全两样,她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衬衫和一条浅色牛仔裤,头发利落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脸上的气色好得连她自己那俩保镖都看直了眼。 何大强端着一碗小米粥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慕容冰已经自己去灶台上拿好了碗筷坐在那儿等开饭了。 “学会了嘛。”何大强笑着把粥锅搁到桌子中央。 慕容冰撇了撇嘴没搭理他,低头喝了一口粥,那股子又暖又糯的小米香在嘴巴里化开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吃完早饭,慕容冰主动提出了正事。 “何大强,投资的事我想好了。百药园二期和庄园扩建,我一共投三千万,占三成的份额。” 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投资意向书,推到了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接过来翻了两页就搁下了。 “三千万可以收,但三成不行。” “那你说多少?” “一成。干股分红,没有管理权,没有定价权,没有供货权。我荷花村所有的产业决策权都在我手里,不接受任何董事会和外部资本干涉。你投的钱算入股分红的底池,每年我给你按利润的百分之十分红,但是怎么经营怎么定价怎么发展全听我的。” 何大强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跟人谈一斤白菜卖多少钱,可那里头的霸道劲儿却让慕容冰和她身后那俩保镖全都愣住了。 三千万只换一成干股,没有任何管理权?这在正常的商业逻辑里简直是疯了。 慕容冰盯着何大强看了足足十几秒,那双精明的大眼睛里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佩服有不甘心,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兴奋。 “何大强,你知不知道三千万换一成无权股份这个条件,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谈判里都会被对方直接赶出门去?” “知道啊。”何大强咧嘴一笑,“所以你要是觉得亏,可以不投嘛,我也不缺这个钱。说句不客气的大实话,我这荷花村的东西在外面有钱也买不到,三千万换一成的干股,对你来说其实一点都不亏。” 慕容冰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那男保镖已经急得在后面直搓手了,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心说大小姐您可千万别答应啊,这简直就是明抢啊,可慕容冰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好你个何大强,我这辈子头一回碰见比我还狠的人。”她抓起那份意向书刷刷刷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利落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行,一成就一成,爱咋咋地吧。” 那个女保镖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小姐您疯了吧……” 慕容冰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闭嘴,我自己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何大强接过签好的意向书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递给了刚好走进来的张雪兰。 “兰兰,收好了,回头找赵含含盖个村委的章。” 张雪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眉毛都没动一下,平平淡淡地点了点头就收进了柜子里。 慕容冰目送着那份价值三千万的文件被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农村妇女随手塞进了一个掉了漆的旧木柜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好几下。 这荷花村的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正要说点什么呢,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徐晓静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院子,那张平时温柔秀气的脸这会儿涨得通红,眼眶里头含着一包眼泪,鞋上沾满了黄泥巴,整个人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大强哥!” 她一把抓住了何大强的胳膊,嗓子眼都带上了哭腔。 “镇上修路工程队的人,把咱村小的围墙给强行推了,还打伤了老校长!王师傅的头被石块砸破了一个口子,血流了一地啊!” 何大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 他的眼神骤然间从刚才那副嘻嘻哈哈做买卖的模样变成了一种极其骇人的冰冷,那两道目光像是两把磨好了刃的杀猪刀子,寒得能让人后脊梁骨冒凉风。 张雪兰手里的围裙攥紧了,脸色也变了。 慕容冰坐在旁边虽然搞不清楚什么修路工程队什么老校长的前因后果,但她一眼就看出了何大强身上此刻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跟刚才完全是两码事,那股子森森的杀气连她这种从小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都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走,去看看。”何大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感。 第571章村小惊变,逆鳞不可触 何大强三步并作两步蹿出院门,张雪兰紧跟在后面,徐晓静攥着他的袖子一路小跑。 慕容冰原本还端着碗想继续喝粥,听见“打伤了老校长”五个字,愣了两秒钟,把粥碗往桌上一搁就追了出来。那俩保镖面面相觑,只好扔下筷子跟上。 从庄园到荷花村小学也就十来分钟的山路,何大强走到一半就闻见了空气里弥漫的一股土腥味儿,那是红砖被碾碎之后扬起来的灰尘,裹着初春的潮气,刺鼻得很。 远远就看见了那辆黄不拉几的履带挖掘机,蹲在村小操场边上跟一头吃饱了的铁皮蛤蟆似的,铲斗高高举着,底下碎砖瓦砾堆了一地。 那面红砖围墙是三十多年前老校长带着全村人一块一块垒起来的,虽然旧了点,可一直守着里头几十个孩子的安全。这会儿被推倒了大半截,豁了一个七八米宽的大口子,灰蒙蒙的粉尘还没散尽。 几个穿着蓝校服的小孩躲在教室窗户后面伸出脑袋往外瞅,有两个小女孩已经吓哭了,抽抽搭搭地扯着同桌的衣角。 操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七八个村里的壮汉扛着锄头铁锹堵在豁口前面,跟挖掘机对峙着。老校长王师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额头上缠着一圈染红了的纱布,白衬衫前襟被血糊了一大片,左手还在不停地按着伤口。旁边几个上了岁数的老太太蹲着给他递水,嘴里骂骂咧咧的。 挖掘机前头站着个光头大个子,脖子上挂着根粗得能栓狗的金链子,嘴里叼着根华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挖掘机的履带上,一条腿有节奏地晃荡着。 这人叫胡彪,县城那边一个包工头,干的都是强拆占地的脏活。 “叫你们村长出来跟老子谈,别整这些没用的。”胡彪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睛冲那几个扛锄头的村民嘿嘿一笑,“修路是县里批的工程,你们几个泥腿子拿锄头挡得住吗?今天不光这围墙要拆,那半边操场也得给老子让出来,宽度不够没法儿修路基。” “放你娘的屁!”王老校长拍着膝盖站了起来,血从纱布底下又渗出来一道,顺着鬓角往下淌,“哪条法律规定修路可以拆学校的?你们连个公告都没贴,大早上开着挖掘机就来推墙,里头还有孩子在上课呢!你想害死人啊!” “老头儿你给我坐着,别耽误老子干活。”胡彪懒洋洋地从履带上跳下来,冲驾驶室里的司机一挥手,“接着推,把那剩下的半截子也给我铲了。” 挖掘机轰隆隆地又发动了,黑烟从排气管里喷出来,铲斗缓慢地摇摇晃晃地压了过来。 那几个扛锄头的村民脸都白了,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何大强到了。 他没说话,也没喊,就那么迈着不快不慢的步子从人群后头走了过来。 可他一出现,围观的村民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似的全炸了锅。 “大强来了!” “大强哥,他们打伤了王老师!” “大强你看看这帮王八蛋干的好事!” 七嘴八舌的声音炸开了,可何大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王老校长跟前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揭开那层被血浸透的纱布看了一眼,伤口在右额角,石块砸出来的,长约三厘米,皮肉外翻,血还在往外冒。 “王叔,疼不疼?” “疼倒是不太疼,就是窝囊。”王老校长红着眼眶,嘴唇直打哆嗦,“大强啊,我教了一辈子书,这学校就是我半条命,他们说推就推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抬手指了指那个被推塌的豁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今早上第一节课刚上到一半,那挖掘机就开过来了,咣的一声墙就塌了,二年级的教室离围墙最近,好几个娃儿当场就吓哭了。我跑出去拦,跟那个光头理论,他二话不说让人把我推到一边,飞出来的石块正好砸我脑门上……” 何大强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老校长膝盖上的那条灰白色旧棉裤,上面沾满了砖灰和血渍。这条裤子他认得,王老校长穿了少说五六年了,膝盖那个位置早就磨出了两个薄薄的圆印子。 “大强哥,我去看看教室里那些孩子。”徐晓静蹲下来,掏出手帕沾了沾水壶里的凉白开,仔仔细细地把老校长额头上那块被血浸透的旧纱布揭了下来,换上自己干净的帕子重新缠好。 她的手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往手背上掉,可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包扎的时候还特意把帕子的边角往里折了一下,免得蹭到伤口。 “王叔您先别动,等大强哥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我带您去庄园上药。” 旁边一个扛锄头的大叔气得脸通红,冲何大强嚷嚷,“大强,这帮龟孙子太欺负人了,早上天不亮就把挖掘机开来了,我们问他要手续他拿不出来,就说是县里某个领导批的口头通知,口头通知能当公文使吗?” 另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骂,“那个光头还说了,谁敢挡路就把谁家房子也一起推了,嚣张得不像话!” 何大强拍了拍老校长的肩膀,慢慢站起身来。 教室窗户后头,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死死攥着窗户框往外看,泪珠子挂了满脸,嘴里喊着“王爷爷,王爷爷”,旁边的女老师搂着好几个小孩往教室里拽,可孩子们都不肯走。 何大强转过身来,面朝着那辆还在轰鸣着往前拱的挖掘机。 他的眼神变了。 从走进这个院子到现在拢共也就两分钟,可站在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在这两分钟里完成了一次翻天覆地的切换。 那股劲儿没有暴怒咆哮,却比愤怒更加可怕,像是冬天荷花山上刮下来的穿堂风,冰冷的,渗骨头的。 胡彪叼着烟扭头看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两眼,撇了撇嘴。 “哟,又来一个?你是这村的什么人?” 何大强没搭理他。 他低下头在脚底下扫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青灰色鹅卵石。 挖掘机的铲斗已经举到了最高点,正准备往下砸那剩下的半截围墙。驾驶室里的司机透过脏兮兮的玻璃往外瞄了一眼前方,确认没人挡着,伸手就要拉操纵杆。 何大强右脚尖在那颗鹅卵石上轻轻一挑。 一道灰影从地面上弹射而起。 那颗石子的速度快得连胡彪身后那几个混混都没反应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石子精准无比地钻进了铲斗上方那根粗壮的液压油管连接处。 高压液压油喷涌而出,滋了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一脸。 铲斗猛地一歪,失去了油压支撑,几吨重的铁家伙“轰”的一声砸在了距离何大强半米远的地面上,震得碎砖乱蹦。 司机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拉操纵杆,可怎么拉都没反应了,液压油哗哗地往外冒,整个铲斗系统彻底瘫痪。 何大强已经不在原地了。 所有人只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铲斗旁边一闪,下一秒何大强的身形就出现在了驾驶室的铁梯子上。 他拉开驾驶室的铁门,两根手指往司机肩膀上一搭。 那个体重至少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司机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座位上,嘴巴张着发不出半点声音,两只手保持着抓操纵杆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珠子却急速地转来转去,恐惧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何大强松开手,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那几个扛锄头的村民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虽然知道大强厉害,可亲眼看着一颗鹅卵石把几十吨的挖掘机给废了,还是头一回。 慕容冰站在人群后头,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 她这辈子看过太多商业上的翻云覆雨,见识过无数金融大鳄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 这不靠权力碾压,也不靠金钱收买,靠的是一种纯粹,原始又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力量。 就像一头猛虎走进了鸡窝,连吼都不用吼,光是站在那儿,所有活物就全趴下了。 张雪兰站在她旁边,嘴边带着一点笑,一脸淡定得像是在看自家男人出门倒了趟垃圾。 “别担心,没事儿的。”张雪兰小声跟慕容冰说了一句。 慕容冰扭头看了她一眼,心说大姐你这个“没事儿”的标准也忒高了吧,那可是一辆挖掘机啊。 胡彪的烟从嘴角掉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好歹也是在道上混了十几年的人,本能地知道眼前这个穿着旧棉袄的男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但他不能怂,至少不能在这么多手下面前怂。 “你,你他妈的……”胡彪声音发虚地吼了一嗓子,冲身后那帮人一摆手,“都给老子上!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土包子!” 三十多个拎着钢管和砍刀的混混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播放键,嚎叫着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何大强站在挖掘机前头,甩了甩手腕,脖子往左边歪了一下,关节咔嚓响了一声。 他嘴边扯出一点冷笑,可那双眼睛里头一丝笑意都没有,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第572章摧枯拉朽,绝对实力的降维打击 三十多个混混嗷嗷叫着冲上来的时候,何大强连站姿都没换。 第一个扑到跟前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拎着根半人长的钢管,瞄着何大强的肩膀就轮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弄死你”。 何大强右手一抬,手掌稳稳当当地握住了那根正在高速挥下的钢管。 那个黄毛感觉自己像是一锤子砸在了一面铁墙上,虎口被震得当场裂开,钢管都还没来得及脱手,何大强左脚已经踹上了他的肚子,一百五十来斤的身板倒飞出去两米多远,在碎砖堆上打了个滚,趴在地上哇哇地往外吐。 第二个和第三个紧跟着就到了。 一个砍刀横着劈过来,何大强侧身一闪,那刀贴着他棉袄上的纽扣擦了过去,他顺势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往怀里一带一送,那人整个身子像陀螺一样转了一圈半,“咔嚓”一声,手腕子就折了,砍刀铛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三个从背后偷袭的被何大强一肘子怼在了胸口上,一口血还没喷出来,人已经撞在了旁边的挖掘机履带上,眼一翻就过去了。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剥大蒜。 后面那帮人愣了不到两秒钟,有几个胆肥的又扑了上来。 何大强根本懒得用什么招式,全是最简单粗暴的拳脚。 一拳砸在左边那个的下巴上,牙齿碎片和着血沫子飞出去老远。一脚踩在右边那个的膝盖窝上,骨头咔嚓响了一声,那人尖叫着就跪了下去。他随手抄起地上一根断掉的钢管,往前一横扫,三个混混的小腿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断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分钟。 三十多个拎着家伙的混混全部躺在了地上。 有趴着的,有仰着的,有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的,还有两个直接疼晕了过去的。满地都是断成两截三截的钢管,砍刀和小半颗崩飞的门牙。 操场上的村民们看呆了。 虽说大家伙都知道何大强能打,可三十多个拿着武器的壮汉愣是在三分钟内被一个穿棉袄的揍成了一片,这场面还是刺激得过了头。 几个老太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颗鸡蛋。 那个扛锄头的大叔手里的锄头“哐”一声掉在了地上,他自己都没察觉。 何大强扔掉手里那根已经弯成半月形的钢管,走到了胡彪面前。 胡彪这会儿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嚣张劲儿了。他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脸上的血色退得精光,嘴唇哆嗦着,裤裆那一块明显洇出了一大片深色。 “你,你别过来……”胡彪连连后退,脚底一滑,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碎砖堆上。 何大强一只手薅住了他的领子,像提一只死鸡似的把这个将近两百斤的光头从地上拎了起来。 “谁让你来的?” “齐,齐总……县里的齐总让我来修路的……”胡彪牙齿打架打得直响,说话舌头都不利索了,“他说这条路是县里规划的,手续,手续他说过两天就能补……” “过两天补?”何大强冷笑了一声,把胡彪往地上一摔,大皮鞋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喘不上来气。 “老子问你,你推墙之前通知过学校没有?” “没,没有……” “你推墙的时候里面有没有孩子在上课?” “有……” “你知不知道你那挖掘机差点把房子震塌了?教室里头坐着的全是七八岁的娃儿?” 胡彪不敢说话了,头摇得像拨浪鼓。 何大强把脚从他胸口上挪开,蹲了下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胡彪的脸,那个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鼻尖了。 “你伤了王校长,吓哭了那么多孩子,你给我记着这笔账。现在,把你手机掏出来,给你那个齐总打电话,叫他来。” “打,打电话?”胡彪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对,打电话,把你认识的最有来头的人全叫来。”何大强站起来,从棉袄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旱烟点上了,“老子今天就在这儿等着。” 胡彪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哆哆嗦嗦地拨出了那个号码。电话通了,他哑着嗓子把这边的情况断断续续地嚎了一遍。 何大强抽着烟,蹲在那堆碎砖上一脸云淡风轻。 旁边看了全程的慕容冰终于回过神来了。她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完成了从震惊到佩服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这个女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见过的大场面不计其数,可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场景里体验过这种原始,纯粹又毫无修饰的力量碾压。 就好像她以前看的那些动物纪录片里,雄狮甩着尾巴走进鬣狗群的样子。 她掏出了那个造价不菲的卫星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翻了几下,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喂,方叔,我是慕容冰。我在大丰镇荷花村,这边有个叫齐总的人在搞强拆,你帮我查查他在县里的关系网,顺便让省里的朋友打个招呼。” 她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卫星电话塞回了口袋,像是刚才不过是叫了个外卖而已。 张雪兰扭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不到二十分钟,村口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七八辆镇政府的执法车和两辆警车拉着蓝光呼啸着冲进了村子,轮胎碾过泥泞的村道扬起了一路的黄泥浆。 第一个跳下车的是李倩雯。 她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套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中跟皮鞋,可那张平时端庄温和的脸这会儿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何大强!”她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了蹲在碎砖堆上抽烟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受伤,这才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来,那双眼睛扫过满地哀嚎的混混和瘫软在地上的胡彪,脸色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镇政府从来没有批过任何拆除村小围墙的施工许可。”李倩雯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冲身后跟来的几个执法人员一挥手,“全部控制起来,涉嫌故意毁坏公共财物和故意伤害,一个都别放走。” 几个执法人员立刻散开,有人去检查那辆漏油的挖掘机,有人蹲在地上给受伤的混混登记,还有两个女工作人员快步走进教室,安抚那些还在发抖的孩子。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被女老师牵出来,眼睛哭得红红的,手里还攥着半截断掉的铅笔。她走到王老校长跟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老校长包着帕子的额头。 “王爷爷,你还疼不疼呀?” 王老校长鼻子一酸,赶紧把脸别到一边。 “不疼,爷爷皮厚着呢。” 何大强看着这一幕,胸口那口气又沉了几分。他打架的时候没红眼,可看见孩子吓成这样,心里反倒像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 “李镇长。”何大强抬头说道,“今天这个事儿,别光抓人。谁批的,谁默许的,谁在后头拿好处,都得查清楚。” 李倩雯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会把材料直接报到县里。村小是公共教育设施,这条线谁碰谁担责。” 旁边几个村民听见这话,原本绷着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跟着警车一起来的还有秦梦清。 她坐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加长奥迪,后面还跟着两辆保镖的商务车。车门打开,秦梦清穿着一件灰色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走下来,看到满地的狼藉和何大强无恙的样子,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了下来。 “听说有人在你的地盘上动土?”秦梦清走到何大强身边,目光在那辆报废的挖掘机上停了一秒。 “这是孩子们的学校。”何大强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了。 “那更不能忍了。”秦梦清点了点头。 慕容冰站在另一边,轻描淡写地插了一句,“我已经让人把这个包工头名下的三家公司全部申请司法冻结了,预计明天上午之前,他在这个省的所有工程项目都会被叫停。” 秦梦清侧头看了慕容冰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慕容冰也回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挑。 两个顶级女人在何大强两侧站定,谁也没多说什么,可空气里那股子暗暗较劲的味道浓得连旁边的村民都感觉到了。 何大强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压根儿不在意这些,蹲在地上继续检查王老校长的伤口,从口袋里翻出随身带的一个小药瓶,倒了两颗药丸子让老校长含在嘴里。 “王叔,这药含着别咽,让它自己化开就行,一会儿血就止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村小校舍,那些被推倒的红砖散落了一地,有些碎成了粉末,有些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砖面上的红色已经被岁月磨成了暗褐色。 就在这时候,胡彪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救兵来了,哆哆嗦嗦地接起来,手机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大到连旁边的人都能听个大概,“你特么惹了哪路神仙!省里都有人打招呼了!老子都快被停职审查了你知不知道!” 胡彪的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啪”的一声摔在了碎砖上,屏幕当场碎了一角。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接近死灰的颜色,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架,瘫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何大强依旧蹲在王老校长旁边,慢条斯理地把旱烟在鞋帮子上磕了磕灰,又续上了一口。 他甚至都没看胡彪一眼。 第573章废墟之上,何大强的教育宏图 胡彪瘫在碎砖堆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大强,直到这会儿才真正明白,自己今天哪里是踩进乡下泥坑,分明是一脚踩进了一口深得看不见底的井。 电话那头的怒骂还在继续。 “胡彪,你赶紧给人磕头认错!别说我没提醒你,县里已经有人往上递材料了,你那几家公司账上干不干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要是再嘴硬,咱俩都得进去吃牢饭!” 胡彪嘴唇哆嗦了半天,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何大强站在旁边,把老校长额头上的帕子重新压了压,语气平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啥。 “电话打完了?” 胡彪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压在碎砖渣上扎得生疼,可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疼,脑袋咚咚咚地往地上磕。 “何老板,何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真不知道这学校是您护着的啊。您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吧,我赔钱,我修墙,我给老校长看病,您让我干啥我干啥。” “别叫爷,听着膈应。”何大强皱了皱眉,“你把墙推了,把孩子吓哭了,把王叔打伤了,现在一句不知道就想过去?” 胡彪抬起头,额头已经磕破了皮,脸上糊着灰和汗,看起来比刚才那副大金链子大光头的派头狼狈了十万八千里。 “我赔十倍!学校损失我赔十倍!老校长的医药费我全包,往后每年我都给学校捐钱,您说个数,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旁边几个村民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光头刚才还嚣张得拿鼻孔看人,现在跪在这儿哭得跟孙子似的,前后差距大得让人心里痛快得发麻。 李倩雯冷着脸走过来,冲身后执法人员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现场所有机械和车辆暂扣,相关手续立刻核查。涉嫌违法施工,故意伤害,恐吓群众,聚众斗殴,一条一条查清楚。” 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把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混混一个个铐起来。 胡彪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往警车那边拖,他吓得魂都快飞了,扯着嗓子喊。 “何老板,我赔,我真赔啊!您给句话,您给句话啊!” 何大强看着他被拖到车边,才慢悠悠地开口。 “学校损失十倍赔偿,王叔的治疗和后续调养你负责到底,村里孩子受惊吓的安抚费也得出。钱一分不能少,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事儿不是拿钱能买过去的。” 李倩雯听见这话,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她最怕何大强一怒之下把人打废打残,那样她后面处理起来会很难看,可这个男人偏偏在最该暴怒的时候稳住了底线。他护短,狠,也有规矩。 王老校长坐在台阶上,捂着额头看着被押走的胡彪,眼眶又红了。 “大强啊,今天要不是你来了,我这把老骨头不要紧,可这些娃儿咋办啊。” “王叔,您别说这话。”何大强蹲在他跟前,把药瓶塞到徐晓静手里,“晓静,先用学校医务柜里的酒精给王叔重新消毒包扎,等会儿回小院,我再给他仔细处理一遍。头上的伤不能拖。” 徐晓静赶紧点头。 “嗯,大强哥,我记着。” 操场上的孩子们被老师带了出来,一个个还怯生生地躲在门边。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看见王老校长没事,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着老校长的胳膊不肯撒手。 “王爷爷,墙塌了,以后坏人还会不会进来呀?” 这一句话把周围不少大人都问沉默了。 何大强抬头看向那半截倒塌的红砖围墙,又看向灰扑扑的教室。窗框是旧木头的,风一吹就咯吱响,玻璃上还贴着几块透明胶。操场边的篮球架歪着,篮板裂了一道缝,墙角堆着几张缺腿的课桌。 他小时候也在这儿念过书。 那会儿冬天冷得手指头冻成萝卜,王老校长就拿个破搪瓷缸子烧热水,挨个让学生捂手。夏天屋里闷得像蒸笼,他就把门窗全打开,自己拿蒲扇给坐前排的小孩扇风。 这学校穷,可它护着荷花村一茬又一茬孩子。 现在墙被推了,何大强心里那股火反倒慢慢沉了下去,沉成了一个清清楚楚的念头。 “王叔,这学校不修了。” 老校长愣住了,连旁边的赵含含都吓了一跳。 赵含含刚从村委赶过来,黑色长裤腿上沾着泥,听见这话赶紧走近两步。 “大强,你说啥?”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砖灰。 “我说,这破学校别修了。墙塌成这样,教室也漏风,修来修去还是补丁摞补丁。干脆推平,重建。”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一个扛锄头的大叔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重建?那得多少钱啊?” “该花多少花多少。”何大强看了看那些孩子,“荷花村现在不缺这点钱。以后我的百药园,庄园,水库,养猪场都要用人,外面的人要来干活,孩子上学是大事。咱村不能光让大人挣钱,娃儿还坐漏风屋子里读书。” 王老校长嘴唇抖了起来。 “大强,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可建学校不是修个猪圈搭个棚那么简单,要手续,要设计,要老师,还得镇上县里都批。” “手续我来跑。”李倩雯忽然开口,“只要村里立项合理,资金来源合法,镇上全力支持。我今天回去就让教育办的人做材料。” 赵含含也立刻反应过来。 “村委这边我来负责,土地,群众意见,会议记录,我都给你弄齐。” 秦梦清站在一旁,听着听着眼神也变了。 她原本是听见何大强出事才赶来的,心里想的是替他压场面,替他出口气。可这会儿看着他站在废墟前说要给村里孩子建学校,那股子粗粝又厚重的气魄,比刚才打翻几十个混混还要让人挪不开眼。 慕容冰更是半天没说话。 她见过太多富豪做慈善,动辄冠名基金,发布会铺红毯,镜头前讲得天花乱坠,背后全是税务和名声的算盘。可何大强不一样,他站在一堆碎砖边上,裤脚上还沾着黄泥,说出来的话却像一锤子砸进人心里。 回到村委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擦黑。 赵含含把热水倒上,李倩雯,秦梦清,慕容冰,张雪兰和徐晓静都坐在长桌边,王老校长额头重新包扎过,执意也要跟来听。 何大强把一张白纸摊在桌上,用铅笔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方框。 “我的想法很简单,荷花村新学校从幼儿园一直建到初中,食堂,宿舍,图书室,实验室,操场都要有。城里孩子有的,咱村孩子也得有。” 王老校长听得手都在抖。 “初中也建?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先拿一千万。”何大强说得轻轻松松,“不够再加。钱从我水库卖鱼和药膳那边出,不动村里公账,也不等上头拨款。” 办公室里静得连茶杯里的热气声都像能听见。 赵含含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当村长以后,最清楚荷花村这些年光喊口号没用,真正缺的是能掏钱真干事的人。她低头看着桌下何大强那条沾着泥的裤腿,心里又酸又热,趁没人注意,悄悄把脚尖伸过去碰了碰他的小腿。 何大强正在纸上画操场,被她碰得手一歪,操场线画成了葫芦瓢。 他抬头看了赵含含一眼。 赵含含装作没事人一样端起茶杯,可耳根已经红了。 张雪兰看见这一幕,低头抿了口茶,眼里带着一点好笑,却没有点破。 慕容冰忽然把手里的钢笔放下。 “何大强,我追加五百万。” 何大强抬头。 “你不是刚投了三千万吗?” “那是商业投资,这五百万是教育基金,不要股份,不要回报。”慕容冰看向王老校长,又看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设备我来负责联系,电脑,投影,实验器材,海外公益教育机构我也认识几家,可以让他们提供一套乡村课程方案。” 秦梦清眉毛一挑,正想开口,慕容冰已经补了一句。 “当然,秦总要是想参与,也可以负责食堂营养餐供应。清远大饭店总不能连孩子饭菜都做不好吧?” 秦梦清冷笑了一声。 “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孩子吃饭这块,我接了。以后新学校食堂的菜单我让清远后厨帮着定,食材成本我承担一半。” 李倩雯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又好气又想笑。 别人建学校是到处求人拉赞助,何大强倒好,坐在村委破办公室里,两个女总裁自己抢着往里砸钱。 王老校长终于忍不住了,捂着额头站起来,声音哽咽。 “大强,我替荷花村这些孩子谢谢你。我要是还能教,我就接着教,教到腿走不动那天。” 何大强赶紧扶住他。 “王叔,您可别折腾了。新学校建起来,您当名誉校长,坐办公室里喝茶骂人就行。” 屋里的人都笑了。 这一笑,白天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血腥和愤怒,总算散了不少。 夜幕彻底落下来时,众人才从村委散去。 回到荷花小院,院子里已经亮起了暖黄的灯。张雪兰提前让人把饭菜热上,灶房里飘出黑鱼汤和炖山菌的香味,何小花趴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等着,王老校长也被徐晓静扶着进了院子。 慕容冰刚踏进院子,就感觉身上那股寒意又从骨头缝里冒了出来。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轻松慢慢收起。 “今晚别拖了。” 慕容冰心头一紧。 “什么?” 何大强从屋里取出那套金针,又拿出几包用油纸包着的草药。 “寒毒剩下的根子,今晚拔干净。” 张雪兰把热毛巾递过来,柔声说道。 “先吃饭,吃完我给你烧水。” 慕容冰看着那套在灯下泛着细光的金针,忽然觉得白天面对几十个混混都没这么紧张。 她低声问了一句。 “会很疼吗?” 何大强把金针盒合上,语气倒是稳得很。 “疼也得忍,这一关过了,你这病就算真见底了。” 第574章温馨夜宴,寒毒拔除的前奏 荷花小院的灶房很快热闹起来。 白天村小那场事闹得人心里发堵,张雪兰嘴上没说什么,手底下却忙得比过年还利索。她先让徐晓静去后院摘了一篮子刚冒尖的青菜,又让何小花从仓房里翻出晒干的野木耳和竹荪,自己挽起袖子到水缸边洗黑鱼。 那条黑鱼是下午老孟头顺手从水库边送来的,足有三四斤重,背脊乌亮,尾巴还会扑棱。张雪兰用菜刀在鱼身上轻轻一刮,细密的鱼鳞落进木盆里,哗啦啦一阵响。 “小花,把姜片递给嫂子。” “来啦!” 何小花抱着小竹碗跑过来,鼻尖上还沾了一点灶灰。 张雪兰把鱼骨先下锅煎,锅底的猪油一热,刺啦一声,鱼香味瞬间被逼了出来。她往锅里倒开水,奶白色的汤花一下子翻上来,再把姜片,野木耳,几根晒干的山笋一股脑放进去,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铁锅底,咕嘟咕嘟响得人心里都暖。 另一口锅里炖着山鸡和竹荪,浓香顺着门缝往外钻。 徐晓静蹲在门口择菜,手指被井水冻得发红,却笑得很甜。 “兰姐,今天多做点,王校长也在呢。” “嗯,多做。”张雪兰点点头,“大家都吓了一天,晚上吃口热乎的压压惊。” 慕容冰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烟火气,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陌生感。 她以前住过的地方,厨房都亮得跟实验室一样,厨师穿白衣戴高帽,端上来的每一道菜连摆盘角度都量过。可眼前这个小灶房墙上有烟熏出来的黑痕,柴火味混着鱼汤味,张雪兰的碎花围裙上还溅了油点,偏偏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她甚至觉得,这里比任何一间米其林餐厅都让人踏实。 何大强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两把刚从大棚里掐的嫩葱。 “葱放哪儿?” 张雪兰头也不回。 “洗了切碎,一会儿撒鱼汤上。你别光站着等吃,今天也得干活。” 何大强嘿嘿一笑,真就蹲到水缸边洗葱去了。 慕容冰看得眼神发直。 白天那个一脚踩得包工头不敢喘气的男人,现在蹲在木盆前洗葱,洗完还被张雪兰嫌弃葱根泥没搓干净,又老老实实拿回去重洗。 这种反差大得离谱。 可她心里偏偏觉得很舒服。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长桌上时,天已经黑透了。 黑鱼汤炖得奶白浓厚,上头撒了一把碧绿葱花,香得何小花连着咽了好几下口水。红烧山鸡颜色油亮,野木耳炒鸡蛋黑黄分明,还有一大盆灵气青菜,叶子嫩得像能掐出水。 王老校长额头缠着纱布,被何大强按在主位旁边坐下。 “王叔,今天您是伤号,多喝汤。” “我哪用坐这儿啊。”王老校长有些局促,“我坐边上就行。” “您坐着。”何大强把一大碗鱼汤推过去,“这汤补气血,喝完睡一觉,明天头就不疼了。” 王老校长捧着粗瓷碗,闻着那股鲜味,眼眶又有些热。 “大强,你今天说建学校的事,我到现在都跟做梦似的。” 何小花立刻来了精神。 “王爷爷,我哥说以后新学校有大操场,还有图书室呢!那我们是不是也能有城里学校那种电脑教室?” “有。”何大强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不光有电脑教室,还有实验室。以后你们这些娃儿想学啥就学啥,不用羡慕城里的孩子。” 何小花眼睛亮晶晶的。 “哥,那我以后放假回来能不能去新学校当志愿老师?我可以教小朋友英语。” “你先把自己高考考好再说。”何大强弹了她一下脑门。 一桌人都笑了。 慕容冰坐在张雪兰旁边,捧着粗瓷碗喝了一口黑鱼汤。 热汤入口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那鲜味比昨晚吃的鱼肉还要浓,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那团常年化不开的冷意被轻轻烫了一下,竟然短暂地退开了些。 她一开始还想端着点,可喝着喝着就忘了端。 粗瓷大碗有些沉,她双手捧着,学张雪兰的样子低头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点汤花也没察觉。门口站着的女保镖看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大小姐居然用这种大碗喝汤。 而且还喝得满脸满足。 秦梦清因为镇上还有事先回去了,李倩雯也忙着处理胡彪那边的手续没留下吃饭,院子里少了两个气场强的女人,慕容冰反而放松了不少。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咬下去时那股清甜在嘴里爆开,眼神又软了一分。 “张姐,你做饭真好吃。” 张雪兰笑着给她添汤。 “喜欢就多吃点。你身子寒,今晚还要治病,不吃饱了哪有力气熬。” 慕容冰刚放松一点的肩膀又绷住了。 何大强正啃鱼头,听见这话抬头看她。 “别怕,治病不像杀猪。疼是疼点,忍过去就行。” 慕容冰瞪了他一眼。 “你会不会安慰人?” 何小花噗嗤笑出声。 桌底下,大黄把大脑袋伸过来,眼巴巴地盯着何大强手里的鱼骨头。它如今个头壮得吓人,可在饭桌边讨吃的时候,偏偏会把尾巴摇得特别规矩。 小白趴在院门口,耳朵竖着,眼睛半眯半睁,看似懒洋洋,其实外头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 何大强把没有刺的大块鱼肉撕下来丢给大黄。 “骨头不准吃,卡嗓子了还得我给你掏。” 大黄嗷呜一声,像是听懂了嫌他啰嗦。 慕容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她这一笑,连自己都愣了愣。 没有算计,没有防备,也没有那种习惯性的冷冰冰面具。就只是觉得好笑,就笑出来了。 吃完饭,张雪兰和徐晓静收拾碗筷,何小花陪王老校长说学校的事。慕容冰刚想上楼休息,何大强忽然叫住她。 “别上去了,跟我到后屋。” 慕容冰脚步一顿。 “现在?” “药浴得提前泡,等药劲儿进去,我再施针。”何大强把那几包油纸草药拿出来,“你这寒毒拖了二十多年,光敷药泥只能压住,根子还在。今晚是总攻。” 总攻这两个字听得慕容冰心脏怦怦直跳。 张雪兰从灶房出来,手里抱着一摞干净毛巾。 “我水已经烧好了,木桶也刷干净了。冰妹子,换洗衣服你自己拿一套,一会儿我帮你把药汤调好。” 慕容冰耳根一下子红了。 “药浴……需要脱到什么程度?” 张雪兰笑得温温柔柔。 “治病嘛,当然得让药劲儿贴着皮肤走。不过你放心,大强有分寸,他要是敢瞎占便宜,我替你拧他耳朵。” 何大强在旁边咳了一声。 “兰兰,你说啥呢。我是治病,又不是干坏事。” “知道你是治病。”张雪兰瞥他一眼,“所以才提醒你认真点。” 徐晓静抱着空碗从旁边经过,脸红得不敢抬头,脚步却慢了半拍,显然也听见了。王老校长在院里跟何小花聊新学校,没听见后屋这点暧昧话,倒也省得大家尴尬。 慕容冰被她们这轻轻松松的语气弄得越发不好意思。 她从小到大被各种私人医生检查过身体,按理说不该这么慌。可问题是,那些医生在她眼里都是没有性别的工作机器,而何大强不一样。 这个男人白天能一拳打翻几十个混混,晚上能蹲在灶房边洗葱,刚才吃饭时还把最嫩的鱼肉夹给妹妹。他越是坦坦荡荡,慕容冰心里越乱。 后屋的浴室是新修的,比老房子宽敞许多,但还是带着农家的朴素。墙面刷了白灰,角落里放着一个大木桶,旁边是烧水的铁炉子,热气把屋里熏得暖乎乎的。 张雪兰把草药倒进锅里煮开。 赤红色的药汤慢慢翻滚,里头漂着几片淡蓝色的霜雪莲残叶,还有几味切成薄片的极阳草根。药味不苦,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热气一扑到脸上,慕容冰感觉体内的寒毒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动了,胸口轻轻刺了一下。 “这药汤颜色怎么这么红?” “逼寒用的。”何大强站在门外答了一句,“你身子里那点冷毒怕热,越热它越往外跑。” 慕容冰咬了咬唇。 张雪兰试好水温,又把一件宽大的棉布浴袍放在架子上。 “我就在外头,有事喊我。先泡半刻钟,等身上冒汗了,大强再进去扎针。” 门关上后,浴室里只剩下药汤翻动的声音。 慕容冰慢慢解开外衣。 华贵的衬衫和长裤一件件落在木凳上,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贴身衣物,白皙皮肤被水汽熏出一点淡红。她站在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烫得指尖一缩。 可她没有退。 她扶着木桶边沿,一点一点跨了进去。 滚烫药汤漫过小腿,膝盖,腰腹,接着升到胸口以下。极热的药力贴着皮肤往里钻,体内寒毒立刻像受惊一样反扑,冷意从骨头缝里疯狂冒出来。 慕容冰咬紧牙关,额头瞬间沁出汗。 木桶里的水面忽然浮起一层细细的白霜,刚冒出的热气被寒意压得一滞。 门外,何大强的脚步声停住了。 他沉稳的声音传进来。 “我进来了,闭上眼睛,不管多疼都别乱动。” 第575章药浴祛毒,财阀千金入凡尘 慕容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抓着木桶边沿。 药汤滚烫,寒毒却冷得钻骨头,两股劲儿在她经脉里来回撕扯,疼得她牙关直打颤。桶沿上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白霜,热气被寒意压住,屋里一半像蒸笼,一半像冰窖。 木门被推开。 何大强走进来的时候,眼睛上蒙着一条黑布。 慕容冰怔了一下。 “你……” “别乱想。”何大强手里提着金针盒,声音很稳,“穴位我摸得准,用不着看。” 这句话让慕容冰心里猛地一颤。 她见过太多人嘴上说尊重,眼神却藏不住贪婪。何大强偏偏什么漂亮话都不说,直接蒙住眼睛进来,那股笨拙又坦荡的劲儿,比任何绅士礼节都让人安心。 张雪兰站在门外,轻声提醒。 “冰妹子,你听大强的,别硬撑到咬破嘴。” “嗯。” 慕容冰应了一声,声音已经发哑。 何大强走到木桶旁,把金针盒放在小凳上,伸手在水面上方探了探。指尖刚靠近,一股刺骨寒意就顺着皮肤往上钻。 “还挺凶。” 他低声说了一句,丹田里一缕温厚气劲慢慢提起。 这寒毒藏在慕容冰经脉深处二十多年,平时像一团死冰,靠药泥只能把边边角角化开。今晚用药浴把它逼出来,就等于把蛇从洞里赶到明处,收尾那一下才是最难的。 他取出第一根金针,两指捏稳。 “肩膀放松。” 慕容冰刚想说自己放松不了,下一刻,何大强的指尖已经落在她肩颈交界处。 他的手很热。 隔着水汽,指腹只是轻轻一碰,慕容冰就像被烫到一样抖了一下。那点触感里男女之间的异样反倒被压下去,更多是一股温暖气劲顺着皮肤渗进来,精准地压住了那股乱窜的寒意。 金针刺入肩井穴。 慕容冰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倾,胸口差点撞到桶壁。何大强另一只手按住她后肩,语气沉下来。 “别动。” 这两个字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违抗的力量。 慕容冰咬住唇,硬生生忍住。 第二根针落在大椎穴,第三根落在风门穴。 针尖入体的瞬间,她感觉后背像被细小的火线点燃,热意沿着经络一点一点铺开,所过之处,那些盘踞多年的寒气被逼得节节后退。可寒毒不甘心,反扑起来更狠,像无数冰针从骨头里往外扎。 “疼……” 她终于忍不住挤出一个字。 何大强没有哄她,只是继续稳稳下针。 “疼说明找对地方了,再忍半盏茶。” 慕容冰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让她忍。慕容家的继承人要忍,寒毒发作要忍,商场上被一群老狐狸围攻也要忍。忍到后来,她几乎忘了自己也会怕疼,也会想找个人撒娇。 可现在,何大强这句再忍半盏茶,听起来却不一样。 因为他的手一直很稳。 因为那股暖意没有离开过。 何大强绕到木桶侧后方,蒙着眼依旧每一步都踩得准。他凭着多年练出来的手感和气劲感应经络,金针一根一根落下,肩颈,后背,脊柱两侧,每一针都扎在寒毒退路上。 慕容冰的皮肤被药汤熏得泛红,水珠顺着肩线滚落,又被不断冒出的寒气冻成细小冰粒。何大强指尖偶尔碰到她后背,触手一片滚烫滑腻,他心里也不是木头,喉咙发紧,赶紧把心思压回丹田。 治病就是治病。 这时候要是动歪念头,那就真不是人了。 他吸了口气,把体内那股温厚气劲压成细细一线,顺着金针渡入慕容冰体内。 嗡的一声轻颤。 九根金针同时颤动起来。 慕容冰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轻哼。那声音钻进何大强耳朵里,差点把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勾起来。 “张嘴,慢慢吐气。” 他声音有些哑。 慕容冰听话地张开嘴,呼出一口白茫茫的寒气。 那寒气一离开她的身体,浴室里的温度立刻又低了几分。木桶边沿咔咔响了两声,白霜往外蔓延,连旁边的铜盆都蒙了一层雾。 门外的张雪兰听见动静,担心得手指攥紧毛巾。 “大强,咋样了?” “没事,寒根出来了。” 何大强说着,指尖在末尾那根金针尾部轻轻一弹。 那根针颤得最厉害,带着一股几乎听不见的细响。慕容冰只觉得小腹深处像有一块沉了二十年的冰疙瘩被硬生生撬动,疼得眼前一阵发黑。 “何大强,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也得受。”何大强的声音沉稳得像山石,“就差这一下,你要是乱动,前头全白遭罪。” 慕容冰哭了。 她没有嚎啕出声,只是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滴进药汤里,很快又被热气吞没。 她咬着牙,硬是没有动。 何大强心里暗暗佩服,这大小姐平时看着娇气,骨子里真有股狠劲儿。 他双掌一前一后,隔着半寸距离贴近慕容冰后背,并没有真正碰实。温厚气劲从掌心涌出,顺着九根金针同时往里推。 下一刻,慕容冰头顶腾起一团黑灰色寒气。 那寒气一出现,药汤像被烧开一样翻滚起来,红色汤水迅速变浑,水面上的白霜噼里啪啦碎开。慕容冰整个人软了下去,若不是何大强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肩,她差点滑进桶里。 “成了。” 何大强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根根拔掉金针,用旁边干净棉布包好,又把黑布解下来,却依旧没有往木桶里乱看,只是转身对门外说道。 “兰兰,进来扶她擦身换衣服。她睡一觉就好。” 张雪兰赶紧进门,看到慕容冰脸色虽然苍白,嘴唇却终于有了暖色,心里也松了口气。 “大强,你也快去歇会儿,脸都白了。” “没事。”何大强摆摆手,“我去院里吹会儿风。” 他走出浴室时,脚步比平时沉了一点。 这一场治疗看着只是扎针泡药,实际上比打一架累多了。寒毒缠得深,他还得借药浴和金针做遮掩,一点点把气劲送进去,对外也只能说是祖传针法起了效。 院子里夜风一吹,何大强靠在石桌旁点了根旱烟。 大黄趴在桌底下抬头看他,小白也从门口走过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看啥,没事。” 何大强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后半夜,荷花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第二天清晨,慕容冰醒来的时候,先是愣了很久。 她没有冷。 这回不是暂时压住后的轻松,从心口到指尖都暖融融的,像有一团小火苗安安稳稳地烧着。她掀开被子坐起来,试着弯了弯那根以前被寒毒冻得最僵的小拇指。 灵活。 没有刺痛,没有麻木。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二十多年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醒来,会像个正常人一样觉得被窝是暖的,空气是暖的,连窗外吹进来的晨风都带着春天的味道。 她连鞋都没穿好,披着外衣就冲下楼。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喂大黄,手里端着一盆剁碎的鱼肉和米饭。 慕容冰冲到他面前,什么矜持,什么财阀继承人的架子,全被她丢得干干净净。她一把扑进何大强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直抖。 何大强端着盆,整个人僵住了。 “哎,盆,盆要洒了。” 慕容冰不管,抱得更紧。 “好了……真的好了……何大强,我真的不冷了。” 何大强低头看着她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原本想调侃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用空着的那只手拍了拍她后背。 “好了就行,以后少熬夜,少折腾自己,别仗着病好了就胡来。” 张雪兰站在门口看着,眼神软软的。 “先让人家哭会儿吧,憋了这么多年,也怪不容易。” 慕容冰哭完以后,像是把过去那个冷冰冰的壳也一起哭碎了。 吃早饭时,她嫌自己那套高定衣服碍事,非要找张雪兰借衣服。没多会儿,她就穿着一件碎花布衫,手腕上套着袖套,头发简单扎在脑后,兴冲冲地跟着何小花去后院摘黄瓜。 两个保镖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家大小姐弯腰在黄瓜架下扒拉叶子,鞋边沾了一圈泥,脸上却笑得比太阳还亮。 男保镖嘴角抽了半天。 “这还是咱们大小姐吗?” 女保镖小声回了一句。 “别问,问就是荷花村邪门。” 慕容冰摘了两根黄瓜,回来时路过大黄身边,竟然拿着木棍轻轻逗了逗它的爪子。 大黄堂堂一头猛虎,被她当成大猫逗,气得胡须抖了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委屈巴巴地抬头看何大强。 何大强笑得差点把粥喷出来。 “行了,别欺负大黄,它要面子。” 院子里一片笑声。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轰鸣。 那声音在安静的山村里格外扎耳,没多久,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红色跑车就甩着泥点冲进村道,后面还跟着两辆越野车。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踩着油门还不肯松,扬声嚷嚷着要包下整个荷花小院。 大黄原本还在装委屈,鼻子忽然抽了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它转身看向村口,牙慢慢呲了出来。 第576章跑车轰鸣,不知死活的二代 大黄刚把牙呲出来,村口那阵跑车轰鸣声就更近了。 红色跑车像一团火似的冲过土路,车轮碾过村道边上的积水坑,泥点子甩出去老远,溅得路边两个挑粪桶的大叔赶紧往后躲。 “谁家孩子这么开车啊,不要命了?” “省城牌照,估计又是哪来的阔少。” 几个正在村口晒太阳的老人被吓得站起来,后山树梢上的鸟也被惊得扑棱棱乱飞。 跑车后面还跟着两辆黑色越野车,排气管改得震天响,一进村就跟故意显摆似的猛踩油门,嗡嗡声在山坳里来回撞,连荷花小院后厨的锅盖都被震得轻轻跳了两下。 何大强端着喂大黄的木盆,眉头皱了起来。 “谁啊这是,大清早跑咱村炸街。” 村道边上,王大婶正拎着一篮子鸡蛋往小院送,听见车声赶紧贴到墙根。红色跑车擦着她身前冲过去,带起的泥水溅了她半边裤腿,篮子里的鸡蛋也磕碎了两个。 “哎哟,我的鸡蛋!” 王大婶气得直拍大腿。 开车的魏景涛从后视镜里看见了,非但没停,反而把油门又轰了一脚,车尾喷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乡下路就这破样,走慢了都对不起我这车。” 副驾驶的短裙女人咯咯直笑。 “魏少,你这车开进村里,估计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这话被路边几个村民听见,脸色都沉了下来。荷花村现在见过的豪车不少,秦梦清,慕容冰,周家那些车哪一辆都不比这跑车差,可人家进村从来规规矩矩,哪像这帮人,车没停稳,德行先漏了一地。 何小花从后院探出脑袋,手里还抓着一根刚摘下来的黄瓜。 “哥,会不会是来住店的客人?” “来住店也不能这么开车。”张雪兰把手里的水盆放到门边,脸色有些不高兴,“村道窄,孩子和老人来来回回的,撞着人咋办?” 慕容冰穿着碎花布衫,袖套还没摘,站在黄瓜架旁看着村口方向,脸上刚才那点轻松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她见过太多这种人。 有钱,闲得慌,觉得全天下都该给他们让路,开个车恨不得把发动机塞别人耳朵里。 红色跑车在荷花小院门口一个急刹,轮胎在泥地上划出两道黑印,车身还没停稳,驾驶座上就跳下来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 那人二十多岁,头发抹得油光发亮,脖子上挂着一串夸张的金链子,白色皮鞋踩在泥地上,刚落脚就嫌弃地骂了一句。 “靠,这什么破路,差点把老子的底盘磕了。” 副驾驶下来一个染栗色头发的女伴,穿着短裙和高跟鞋,一看周围的土墙木门,立刻捂住鼻子。 “魏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顶级小院?这也太土了吧。” 魏少摘下墨镜,抬头扫了一眼荷花小院的木门。 “你懂个屁,现在有钱人就吃这个调调,什么原生态,什么山泉水,网上吹得神乎其神。老子倒要看看,这破村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后面越野车上又下来四五个年轻人,男的穿花衬衫,女的妆浓得像刚从夜场出来。几个人站在门口指指点点,完全没把周围村民放在眼里。 一个胖子踢了踢门口的石墩。 另一个瘦高个拿手机对着院门拍视频,嘴里还配着怪腔怪调。 “兄弟们,今天魏少带咱们探店,传说中省城有钱人都抢着订的荷花小院。你们看看,这门,这墙,这泥巴路,主打一个返祖体验啊。” 旁边女伴捂着嘴笑。 “返祖这个词好,等会儿发朋友圈。” 村口几个年轻后生听得火气上来,刚想往前走,被旁边大叔一把拉住。 “别急,大强在里头呢。”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才忍了下来。 “魏少,要不要先让他们把房间全空出来?咱们今晚在这儿开个山村派对,弄几箱洋酒,再叫几个妹子过来,肯定带劲。” “还用叫妹子?” 魏少的眼睛忽然直了。 他看见了院子里的慕容冰。 碎花布衫,袖套,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手里还拿着两根带刺的小黄瓜。可那张脸,那股刚刚病愈后的清冷红润劲儿,外头那些网红脸往她跟前一站,立马就显得假。 更要命的是,张雪兰端着水盆从堂屋出来,身段被围裙一衬,温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熟透味道。 魏少喉结滚了一下,眼神顿时变得不老实。 “哟,这小破村还藏着好货呢。” 慕容冰眉眼一下子冷了。 张雪兰也停住脚步,水盆里的水晃了一下。 何大强正要往外走,慕容冰已经把黄瓜往篮子里一放,淡淡说道。 “你们是来住店,还是来找事?” 魏少一听这声音,心里更痒。 他见过不少装高冷的女人,可眼前这个穿着村姑衣裳的女人,明明手上还沾着黄瓜叶的细毛,那股气场却冷得让人想把她那层冰壳子敲碎。 “美女,别这么冲嘛。”魏少笑嘻嘻地往院门里走,“我叫魏景涛,省城魏家的。听过瑞恒生鲜没有?全省三分之一高端冷链都从我家走。” 慕容冰眼皮都没抬。 “没听过。” 这三个字像一巴掌抽在魏景涛脸上。 旁边几个狗腿子立刻不乐意了。 “你这村姑咋说话呢?魏少看得起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摆谱。魏少一句话,你们这破小院一天能赚的钱,抵得上你们种十年地。” 魏景涛摆摆手,装出一副大度模样。 “行了行了,别吓着美女。这样吧,这小院今天我包了,多少钱你们开。闲杂人等全请出去,你们两个留下陪我们吃饭喝酒。” 他说着,目光在慕容冰和张雪兰身上来回扫,嘴角越咧越大。 “尤其是你,穿碎花衣服这个。啧,这反差,够劲儿。” 院子里瞬间安静。 何小花气得脸都红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魏景涛这才看见何小花,眼睛又亮了一下。 “哟,还有个小的,荷花村这地方可以啊。” 这话刚落下,屋檐下的大黄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从胸腔最深处滚出来的闷雷,震得魏景涛后背汗毛一下竖了起来。 他扭头一看,才发现阴影里趴着一头斑斓猛虎。 五百来斤的庞大身躯慢慢站起,虎爪踩在青石板上,喉咙里那股低吼一声接一声,金黄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魏景涛脸上的笑僵住。 “这,这玩意儿是真的?” 胖子也吓傻了,手里的车钥匙啪嗒掉在地上。 “魏少,好像是真老虎……” “怕个屁。”魏景涛强撑着往后退了一小步,“现在谁还敢养老虎啊,肯定是驯过的,吓唬人的。” 他话音刚落,大黄忽然动了。 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庞大的虎影从屋檐下一跃而出,前爪重重落在魏景涛面前,血盆大口张开,森白的牙齿距离他的头顶不过半尺。 “吼!” 真正的虎啸在院子里炸开。 魏景涛耳朵嗡的一声,双腿当场软了,整个人噗通坐在地上,裤子上立刻洇出一片深色。 那几个狗腿子更惨,有人尖叫着往车边爬,有人抱着脑袋缩在地上,还有个女伴直接哭了出来。 小黑原本在角落里晒太阳,这会儿也被吵醒了。 它晃晃悠悠站起来,人立而起,两只熊掌像蒲扇一样抬高,走到那辆红色跑车旁边。 魏景涛刚喘过一口气,正好看见小黑一巴掌拍下去。 砰的一声。 跑车的引擎盖直接塌成了铁饼,车头警报器疯狂乱叫,声音尖得像杀猪。 “我的车!” 魏景涛嗓子都破音了。 小黑被警报声吵得烦,抬起熊掌又补了一下。 警报声戛然而止。 这下院子里更安静了。 何大强慢悠悠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洗脸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魏景涛,又看了一眼被拍扁的跑车,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清早的,吵啥呢?” 魏景涛张了张嘴,想放狠话,可大黄的鼻息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肉腥味,他舌头打结得半天说不出话。 何大强把盆里的水往他脚边一泼。 哗啦一声,泥水溅到魏景涛白皮鞋上。 “这地方叫荷花村,夜总会那套收起来。想吃饭住店就排队,想撒野就滚。” 魏景涛低头看着鞋面上的泥点子,脸皮抽了两下。他这双鞋从国外订的,平时连下车都有人替他看地面,今天先被老虎吓尿,又被一个乡下汉子泼了一脚泥,整个人快要炸开。 “你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 何大强瞥了一眼。 “我懒得问。再贵踩到我村路上,也就是一双鞋。” 旁边村民听得心里痛快。 魏景涛身后的胖子还想嘴硬,刚张开嘴,大黄喉咙里又滚出一声低吼,他立刻把话吞了回去,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 慕容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商业谈判都太绕了。对付这种人,一句废话都不用多说,老虎往前一站,世界立刻清净。 魏景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几个狗腿子连滚带爬缩到他身后,谁也不敢再看张雪兰和慕容冰。 慕容冰擦了擦手上的泥,忽然觉得大黄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得很。 她以前收拾这种人,靠的是律师函,冻结账户,商业封杀。可在荷花村,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一声虎啸,比十份律师函都管用。 魏景涛终于被两个狗腿子扶起来,脸上那点面子挂不住,害怕里又冒出一股恼羞成怒。 他退到院门外,哆哆嗦嗦地掏手机。 “你……你个养野兽的土鳖给我等着!老子今天不把这破村子掀个底朝天,我不姓魏!” 何大强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行,你打。” 魏景涛听见这话,手抖得更厉害,可还是咬着牙拨通了号码。 “爸!我在荷花村被人欺负了!他们还放老虎咬我!” 第577章跨维屠杀,你的靠山一文不值 魏景涛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越野车后头躲,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大黄,生怕那头猛虎再往前扑一下。 “爸,你听见没有?这村子里有人私养老虎和黑熊,还把我的车砸了!对,对,就叫荷花村,那个什么荷花小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你又惹什么事了?” “我没惹事啊!”魏景涛立刻拔高嗓门,“我就是带朋友来消费,他们一帮泥腿子欺负人,还让两个女人羞辱我。爸,你赶紧叫人过来,把这小院查封,把那头老虎抓了!” 何大强站在院门口听着,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刚才端洗脸盆出来前,顺手从门后药罐里捻了一点驱虫药粉,撒进了盆底。 这东西原本是他给猪圈配的,能治虫咬和癣疮,药性不重,可落到皮肉薄的地方,会痒得人恨不得把骨头挠出来。 刚才那盆泥水一泼,魏景涛被溅了一鞋一裤腿,旁边几个狗腿子也没躲干净。几个人又在院门口蹲的蹲,爬的爬,药粉顺着裤脚和袖口渗进去,这会儿正好起劲。 他电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小腿一麻。 紧接着,一股钻心的痒从脚踝往膝盖爬,像有一窝小虫子钻进骨头缝里啃。 “嘶……” 魏景涛夹着手机,伸手去挠。 刚挠两下,另一条腿也开始痒。 他脸色变了。 “爸,等一下,我腿怎么……哎哟!” 旁边那个胖子也突然惨叫一声,跳起来拼命跺脚。 “痒!魏少,我腿痒死了!” “我也是!我后背也痒!” 刚才围在院门口的几个狗腿子,一个接一个开始抓挠。有人把花衬衫扯开,抓得脖子通红,有人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嗷嗷叫得比被大黄吓的时候还惨。 魏景涛的手机啪嗒摔在地上。 电话那头还在喊。 “景涛?景涛你说话!” 何大强走过去,用脚尖把手机往旁边拨了拨。 “还叫人吗?” 魏景涛痒得脸都扭曲了,一边抓腿一边骂。 “你对我干了啥?你给我下毒了?你死定了,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何大强蹲下来,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草棍,拨了拨他裤脚上的泥。 “别张嘴就下毒,听着吓人。村里猪圈用的土药粉,治虫子的,你们刚才站我院门口嘴太臭,正好给你们也治治。” 慕容冰站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张雪兰没好气地看了何大强一眼。 “你呀,啥药都敢往人身上试。” “试啥啊,死不了。”何大强起身拍了拍手,“痒两天就长记性了。” 这句话一出,魏景涛彻底慌了。 “两天?不行,不行啊!” 他抓得小腿上全是红印,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哪里还有刚才开跑车炸街的派头。 “哥,何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给我解了吧,多少钱我都给!” 何大强还没说话,慕容冰已经慢悠悠走到他旁边。 她手上还拿着刚摘的黄瓜,指尖沾着一点泥,脸上的神情却冷得像刚开封的刀。 “就你们这点钱,也配在荷花村摆谱?” 魏景涛愣了一下,眼睛眯着看了她两秒,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你,你到底是谁?” 慕容冰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不到半分钟,魏景涛掉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 何大强瞥了一眼。 “接吧,可能你爸找你。” 魏景涛抖着手把手机捡起来,一接通,电话那头先前的不耐烦全没了,只剩惊慌失措的吼声。 “你个混账东西!你在荷花村惹谁了?” 魏景涛脸色一白。 “爸,我……” “你给我闭嘴!”魏父的声音都劈了,“刚刚三家海外供应商同时通知停止结算,银行那边也打电话来问账,慕容家的亚洲区负责人亲自点了咱家的名字。你到底干了啥!” 魏景涛猛地抬头看向慕容冰。 这一下,他终于想起来了。 省城商圈里有个传闻,海外慕容家来了位真正的大小姐,手里捏着冷链,港口和高端食材渠道。那种人平时根本不会出现在他们这种二代饭局里,他只在酒会上远远看过一张侧脸。 眼前这个穿碎花衣服摘黄瓜的女人,竟然就是那位慕容冰。 魏景涛脑袋嗡的一声。 “慕容……慕容小姐……” 慕容冰淡淡看着他。 “现在认出来了?” 魏父在电话那头听见这四个字,声音都变了。 “慕容小姐?你惹的是慕容小姐?你个孽障!赶紧跪下道歉!别说人家让老虎吓你,人家就是把你吊树上抽一顿,你也得给我受着!” 魏景涛彻底崩了。 他扑通跪在泥地里,一边挠腿一边磕头。 “慕容小姐,何哥,何爷,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是你们啊。我嘴贱,我该打,我赔车,我赔路,我给村里捐钱!” 何大强听得烦。 “别一口一个爷,烦不烦。” 魏景涛赶紧闭嘴,痒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流干了。 大黄在旁边低低一吼。 几个狗腿子立刻爬起来跪成一排。 “何哥饶命啊!” “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们就是跟着魏少来的,嘴欠也该罚,您给个活路吧!” 何大强想了想,从墙角捏了几颗黑乎乎的泥丸子,扔到他们面前。 “吃了,能压住半天。” 魏景涛看着那泥丸子,脸都绿了。 “这能吃吗?” “不吃也行。”何大强转身就走。 “吃!我吃!” 魏景涛抓起泥丸子就往嘴里塞,苦得五官都挤到一起,可吃下去没多久,腿上的奇痒果然缓了些。 几个狗腿子也跟着吞了,个个苦得直翻白眼。 何大强搬了把竹椅坐到院门口,端起张雪兰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想彻底好也简单。去老孟头的养猪场掏三天粪,猪圈里那股味能把药性逼出来。少干半天,回来接着痒。” 魏景涛以为自己听错了。 “掏,掏粪?”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还喊着要山村派对吗?猪圈里热闹,去体验体验。” 何小花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张雪兰也忍着笑,转身进屋。 慕容冰嘴角弯了一下。 她以前见过最狠的惩罚,是让一个集团一夜之间资金链断掉。可何大强这个更损,几个穿名牌开跑车的二代,被赶去猪圈掏粪,光想想都让人浑身舒坦。 老孟头很快被叫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粪叉,听完何大强的话,眼睛都亮了。 “大强,你放心,交给我。养猪场正缺人清粪呢,这几个小白脸看着细皮嫩肉,干活慢点也没事,我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动起来。” 老孟头说完,还特意朝魏景涛几个人咧嘴一笑。 那笑容落在几个二代眼里,比大黄刚才张嘴还吓人。 “你们放心,我老孟头脾气好,不打人。”老孟头把粪叉往肩上一扛,“不过猪圈里规矩多,谁偷懒,谁就负责给老母猪洗澡。谁嫌臭,谁就去最里头那个老粪坑搅底。干得好,中午给你们一人一个馒头,干不好,闻味儿也能闻饱。” 胖子听得喉咙一翻,差点吐出来。 “我,我胃不好……” 老孟头眼睛一瞪。 “胃不好正好,猪圈味儿冲,通气。” 围观村民笑得前仰后合。 魏景涛想哭又不敢哭,心里头第一次后悔自己为啥要听狐朋狗友吹什么网红小院。明明昨晚在省城会所喝酒好好的,偏要来这个邪门地方找刺激,现在刺激是找到了,人也快没了。 到了这会儿,魏景涛脸彻底绿了。 “何哥,我给钱行不行?一百万,五百万!” 何大强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荷花村现在不缺你这点钱,缺几个知道自己姓啥的人。” 大黄往前走了一步。 魏景涛立刻闭嘴。 十几分钟后,几个省城二代哭丧着脸,被老孟头带着往养猪场走。魏景涛那双白皮鞋踩进泥里,走一步滑一下,胖子更是边走边干呕。 小黑扛着那辆跑车的保险杠,像拖破铁皮一样拖到路边,免得堵村道。 到了养猪场门口,几个人彻底崩了。 猪圈里热气腾腾,味道厚得像一堵墙,魏景涛刚跨进门槛,差点直接跪下。老孟头给他们一人丢了一把铁锹,又指了指最里头那排圈舍。 “看见没,从那边开始,清到这边。粪装车,草垫换新,水槽刷干净。大黄就在门口趴着,谁敢跑,自己跟它商量。” 大黄配合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一排白牙。 魏景涛立刻抓紧铁锹。 胖子哭着问。 “魏少,咱真掏啊?” 魏景涛看了看大黄,又看了看自己还在发痒的小腿,咬着牙挤出一句。 “掏!你不掏我先把你扔进去!” 几个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懒得自己拧的少爷小姐,就这么在老孟头的吆喝声里,绝望地走进了猪圈。 村民们看得哈哈大笑。 “这下省城少爷也知道粪叉咋拿了。” “来咱荷花村撒野,真是脑袋让门夹了。” 何大强正准备回院里吃早饭,村口又传来一阵车声。 这回来的车换成了一辆熟悉的银色轿车。 秦梦清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先看了看路边被拍扁的跑车,又看了看院子里穿着碎花衣服,神情淡定得像半个女主人的慕容冰。 她眉梢一挑,冷哼了一声。 “哟,慕容大小姐倒是在村里住出感情来了?” 第578章醋海翻波,财阀千金的农家变形记 秦梦清这一声冷哼,把院子里刚散掉的热闹又拽了回来。 慕容冰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摘的黄瓜,袖套上沾着泥,听见秦梦清的话也不恼,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下。 “秦总消息倒是灵,跑车刚被拍扁,你就来了。” 秦梦清把文件袋往石桌上一放。 “我是来送钱的。水库灵鱼首批预付款,清远大饭店这边先打两百万,后续按批结算。” 她说完,目光又在慕容冰身上转了一圈。 “不过我没想到,慕容大小姐治个病,连衣服都治成村里的了。” 慕容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碎花布衫,竟然还挺满意。 “舒服,耐脏,比某些紧绷绷的职业套装适合干活。” 秦梦清眼神一凉。 “你这是说我不会干活?” “我没说。”慕容冰慢悠悠咬了一口黄瓜,“你自己接得挺快。” 何小花站在门口,眼睛来回转,觉得这比刚才大黄吓人还刺激。 张雪兰倒是习惯了,端着茶出来,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 “都先喝口水吧,一大早的,别站门口掐。” 秦梦清接过茶,语气立刻软了点。 “雪兰姐,我没冲你。我就是觉得,有些人住进来以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慕容冰把黄瓜放进篮子。 “我投了三千万,又追加五百万教育基金,还刚顺手帮荷花村收拾了一个嘴臭二代。我把自己当回事,有什么问题吗?” 秦梦清冷笑。 “我从大强第一茬菜还没出棚的时候,就跟他合作了。清远大饭店能有今天,荷花村能有最早那批现金流,我也没少出力吧?” “老客户确实值得尊重。”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堂屋里的气氛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何大强端着半碗粥从灶房出来,听了不到半分钟,脑壳就疼。 “行了。”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秦梦清抬起下巴。 “你说,今天这事谁占理?” 慕容冰也看着他,眼神虽然冷,里头却藏着一点不服输。 何大强把粥碗往桌上一放。 “到了荷花村,就按荷花村的规矩来。谁贡献大,不靠嘴说,靠手干。” 秦梦清一愣。 “什么手干?” 何大强指了指后山。 “今天中午我下厨,缺野笋子。你们俩都别吵了,换胶鞋,拿小锄头,跟我进山挖笋。”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何小花差点笑出声。 秦梦清瞪大眼。 “你让我去挖笋?” 慕容冰也怔了怔,随后嘴角轻轻弯起来。 “可以。” 秦梦清一听她答应,胜负欲立刻上来了。 “去就去,谁怕谁。” 半刻钟后,荷花小院门口多了两个格外别扭的女人。 秦梦清穿着一双崭新的黑胶鞋,裤腿挽到小腿,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参加董事会。慕容冰换了同样的胶鞋,碎花布衫外套着旧外套,袖套还在,手里提着竹篮。 两个保镖远远跟着,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女保镖小声对男保镖说。 “大小姐真要去挖笋?” 男保镖木着脸。 “我已经看开了。早上她逗老虎,现在挖笋,明天就算她下塘摸鱼,我也不会惊讶。” 山路刚下过春雨,泥土潮湿,踩上去软乎乎的。何大强走在前面,脚步稳得像在平地上,手里拎着一把柴刀,偶尔拨开路边的藤蔓。 秦梦清刚开始还端着,一步一步踩得小心,走了没多远,脚底一滑,差点坐到泥里。 她今天来得急,原本穿的是一身浅色套装,虽然换了胶鞋,裤脚和袖口还是透着城里人的精致。山风一吹,发丝被竹叶扫乱,她下意识想拿出小镜子整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瞥见慕容冰在旁边看着,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慕容冰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嘴上说胶鞋舒服,可踩进第一摊软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是僵了半拍。鞋底拔出来时发出噗的一声,泥点溅到裤腿上,两个保镖在后面齐齐吸了一口气,像是看见什么世界奇观。 何大强回头看她俩。 “咋了?泥又不咬人。” 秦梦清咬牙。 “走你的。” 慕容冰跟着点头。 “不用管。” 两个人嘴硬得整整齐齐,步子却比刚才慢了一半。 “哎!” 何大强伸手扶了她一把。 “看脚下,别光看人。” 秦梦清脸一红。 “谁看你了?” 慕容冰在旁边淡淡说道。 “山路都走不稳,秦总平时果然坐办公室比较多。” “你少得意。” 慕容冰话刚说完,自己脚下一块湿石头也滑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 何大强反手一捞,正好揽住她的腰,把人带了回来。 慕容冰身子一僵,耳根立刻染上红色。 秦梦清在旁边哼了一声。 “慕容大小姐山路也挺熟啊。” 慕容冰站稳后,低头拍了拍衣角。 “意外。” 何大强看着两人谁也不服谁的样子,忍不住摇头。 “你俩再这么斗嘴,笋子自己都钻回土里了。” 到了竹林边,空气一下子清凉起来。 春笋从湿润的泥土里冒出尖尖角,笋壳带着浅褐色绒毛,周围有落叶和细草掩着。何大强蹲下去,用柴刀拨开土。 “看见没,露头太高的老了,不好吃。要找这种刚冒尖的,底下肥,挖出来炖肉最鲜。” 秦梦清蹲在旁边,认真得像在看合同。 “那怎么下锄?” 何大强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笋边斜着刨。 “别直砍,会断。顺着边儿刨,刨到根再撬。” 秦梦清被他掌心的热度贴着,呼吸顿了一下,刚才那股争强好胜忽然散了一半。 慕容冰在另一边看得眉头一挑。 “我也不会。” 何大强只好又转过去教她。 慕容冰的手比秦梦清更凉一些,昨晚寒毒刚除,指尖还有点软。何大强把她的手按在锄把上,带她找到发力点。 “手腕别硬拧,用腰带着劲儿。” 慕容冰低着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山风味,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远处两个保镖看得一脸麻木。 女保镖喃喃道。 “大小姐的手……在摸泥。” 男保镖更绝望。 “她还笑了。” 竹林里很快热闹起来。 秦梦清挖出第一根笋,得意地举起来。 “看见没?完整的。” 何大强把挖出来的笋削开一小块嫩尖,递给她们尝。 “生的也能咬一点,尝个鲜,别多吃。” 秦梦清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清甜里带着一点山野的涩味,眼睛立刻亮了。 “这东西刚从土里出来,居然这么鲜?” 慕容冰也尝了一口,脸上的冷淡跟着松开。 “难怪你不急着请设计团队。这里的东西,确实不能全按工厂思路来。” 何大强笑了。 “山有山的脾气,人得顺着它来。你们那些大楼里讲效率,山里讲时辰,差一点味儿就变了。” 两个女人同时安静下来。 这一刻,她们忽然明白,何大强对这片山的掌控,远远超过力气和拳脚。他知道哪块土松,哪阵风湿,哪片竹根下面会藏笋。山在别人眼里是风景,在他眼里像一位老朋友。 慕容冰低头看了看自己篮子里的两根。 “我已经两根了。” 秦梦清脸色一僵,立刻继续刨。 两人越挖越较劲,没一会儿裤腿上全是泥,袖口也脏了。可奇怪的是,谁都没喊累。竹叶沙沙响,泥土的清香混着春笋的嫩味,连秦梦清这种平时在高档餐厅吃惯的人,都觉得这活儿有点上头。 一只毛毛虫从竹叶上掉下来,落在秦梦清手背上。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啊!何大强!” 何大强赶紧过来,用叶子把虫子挑走。 “一条虫子而已,怕成这样。” “我就怕这个不行吗?”秦梦清脸红得厉害。 慕容冰刚想笑,旁边草丛里窜出一只小青蛙,她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进何大强怀里。 何大强一手扶着秦梦清,一手托着慕容冰,夹在中间,动一下尴尬,不动更尴尬。 何小花要是在这儿,肯定得说一句,我哥这福气也太忙了。 山风吹过竹林,两个女总裁同时意识到自己贴得太近,赶紧各自退开。 秦梦清低头整理袖口。 慕容冰转身去捡篮子。 何大强假装啥也没发生。 “差不多了,回去做饭。” 下山的时候,两人的篮子都装得满满当当。 秦梦清虽然满身泥,眼睛却亮得很。 “这笋真是我们自己挖的?” “废话。”何大强笑道,“一会儿给你们炖腊肉。” 慕容冰看着篮子里的笋,忽然轻声说。 “原来赚钱以外的事,也能让人这么高兴。” 秦梦清看了她一眼,没再怼回去。 三人刚走到荷花小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红旗轿车静静停在院外。 车没有乱鸣笛,也没有堵路,只安安稳稳地靠在一边。 几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身姿笔挺,气场沉稳,往那儿一站就压住了村口的热闹。为首那人看见何大强背着竹筐回来,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双手自然垂下,态度恭敬得近乎晚辈见长辈。 秦梦清脸色变了。 慕容冰也停住脚步,眼神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慎重。 “他们怎么来了?” 为首中年人已经弯腰开口。 “何先生,周家周正庭,奉老太爷之命,特来给您送匾。” 第579章金匾登门,村仙医的无上荣光 何大强背着一筐野笋,裤脚上还沾着泥,听见“送匾”两个字,愣了一下。 “送啥匾?” 周正庭没有因为他的随意露出半点不悦,反而把腰弯得更低。 “老太爷说,救命大恩不能只放在嘴上。何先生不爱金银,也不愿离村,所以周家只能送一件不算俗气的东西,聊表心意。” 他说完,朝身后轻轻一抬手。 两个中山装男人走到红旗车旁,小心翼翼地从后备厢里抬出一个长条木箱。木箱外头包着厚厚棉布,棉布上又盖了一层红绸,抬箱的人动作极稳,像是捧着祖宗牌位。 秦梦清眼神一下凝住。 慕容冰也放下了手里的竹篮。 她们见过的场面都不少,光看周正庭这个名字和这辆车的规矩,就知道来人的分量有多重。 秦梦清压低声音。 “周正庭,周家二房的长子,现在在京城实权部门任职,平时连省里很多大人物想见他都排不上号。” 慕容冰轻轻点头。 “他亲自站门口等,还称何大强为先生,这份态度比那块匾更吓人。” 张雪兰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可她看得出,秦梦清和慕容冰都紧张了。 能让这两个女人同时变脸的人,肯定不简单。 何大强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把竹筐放到墙边,拍了拍手上的泥。 “周老太爷身体咋样了?” 周正庭脸上立刻露出真心笑意。 “托您的福,老太爷现在每天早上能自己下地走半个钟头,饭量也好了。家里医生说,按这个势头,再养半年,身子骨比病前还硬朗。” “那就好。”何大强点点头,“老人家能吃能睡,比啥都强。” 周正庭听着这句大白话,心里反倒更敬。 他见过太多名医,开口闭口术语,功劳恨不得刻自己脸上。眼前这个年轻人救了老太爷,却只问能不能吃睡,身上连一点邀功的意思都没有。 红绸被慢慢掀开。 木箱打开的一瞬间,院子里飘出一股淡淡木香。 里面躺着一块金丝楠木牌匾,木纹像水波一样流动,匾面被打磨得温润沉静,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在世神农。 四个字不花哨,却像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压在众人心口。 更显眼的是落款处那个红色印章。 秦梦清看清印章的一瞬间,呼吸都停了一下。 “这……”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多,越不能乱讲。秦梦清在秦家见过不少名贵字画,也陪父亲参加过几次高层宴会,认得这个章背后代表的分量。 慕容冰看了秦梦清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是真的?” 秦梦清点点头,脸上再没有半点玩笑。 “比真金还真。” 慕容冰沉默了。 她原本以为何大强最吓人的地方,是能让猛虎黑熊听话,是能用一套祖传针法治好她二十多年的寒毒,是能让荷花村的鱼菜药材变成顶级资源。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身后已经不知不觉站了一群她都无法轻视的人。 他明明天天穿旧棉袄,端粗瓷碗,开口闭口种地养鱼,可一块匾送到堂屋门口,就能让省城和海外的顶级资本都闭嘴。 慕容冰的脸色也彻底变了。 她在海外见过太多贵重藏品,价值几千万的古董也不稀罕,可眼前这块匾真正值钱的,远远超过木料和字。 这代表的是一个顶级圈层亲自给何大强背书。 这种东西,拿钱买不到。 赵含含闻讯从村委赶来,刚到门口就看见那块匾,整个人呆在原地。 “大强,这,这是给咱村的?” “给何先生的。”周正庭温和纠正,“不过何先生在荷花村,这份荣光自然也落在荷花村。” 这话一出,围过来的村民全炸了。 “在世神农?这不就是说大强跟神农爷似的吗?” “我的娘哎,这匾一看就不得了。” “你看那些人站得多规矩,肯定是大人物。” 王老校长也被徐晓静扶着过来,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又红了。 “大强啊,咱荷花村祖坟冒青烟了。” 何大强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一块匾而已,别整得这么夸张。” 周正庭却认真说道。 “何先生,这块匾分量很重。老太爷亲口交代,您救下这条命,也救住了周家几代人的念想。这四个字,您受得起。” 说着,他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封好的文件袋。 “另外,还有一件事,老太爷让我务必亲自请示您。”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啥事?” 周正庭双手递上文件袋。 “京城几位老同志听说您的医术后,都想请您过去坐诊。文件已经拟好,只要您点头,可以聘请您担任特级保健医疗顾问,待遇和权限都按最高规格走。您不需要每天坐班,只要遇到重大病情时出面即可。” 院子里一下安静。 赵含含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本子。 秦梦清抿紧嘴唇。 慕容冰眼神复杂地看着何大强。 这种邀请,换成任何一个医生,恐怕当场就得激动得腿软。哪怕是顶级富豪,想接触这个层面的资源都难如登天。 何大强却连文件袋都没拆。 他弯腰从竹筐里拿出一根野笋,掰掉外头的泥壳,随手丢进旁边水盆。 “不去。” 这两个字落得轻飘飘,院子里却像被人按住了声音。 赵含含嘴唇动了动,想说那可是京城,那可是别人做梦都够不着的位置。王老校长扶着门框,眼睛里有震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骄傲。 村民们更听不懂具体官职,只知道这帮人开着红旗车,站得规规矩矩,手里拿的文件肯定比县里镇里的章还厉害。可何大强说不去,就跟拒绝去镇上赶集一样随便。 何小花悄悄拽了拽张雪兰的袖子。 “嫂子,我哥这样会不会得罪人啊?” 张雪兰看着何大强洗笋的背影,轻轻摇头。 “你哥心里有数。”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攥紧了围裙边。她当然也紧张,可更多的是踏实。这个男人真要被那些权势一句话叫走,才会让她心里发慌。 周正庭早就有心理准备,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问。 “何先生,您不再考虑一下?” “没啥好考虑的。”何大强洗着笋子,语气很平,“我就是个种地养鱼的小山农,受不了城里那些规矩。真有病人想看病,就让他们来村里排队。之前啥规矩,以后还是啥规矩。” 周围村民听得目瞪口呆。 赵含含急得想提醒他两句,可又知道何大强决定的事没人劝得动。 周正庭却没有半点生气。 他把文件袋收回来,对何大强深深鞠了一躬。 “老太爷说过,您大概率会这么答复。他让我转告您,周家尊重您的规矩,往后谁要借周家的名义强请您出山,您不用给面子,直接让他来找老太爷领骂。” 何大强这才笑了。 “周老爷子这话实在。” 周正庭也跟着笑。 “老太爷还说,您这里的菜和药材,比京城最好的补品都管用。这次我们来,除了送匾,也想按规矩采购一批荷花村的食材,给家里几位老人调养身体。价格您定,数量您说了算。” 何大强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人吃的东西不能贪多。鱼一周两条,青菜每天一小篮,药材得看人开方,不能一箱一箱往回搬。你们家里要是真想调养,就让懂事的人隔几天来取,别囤。” 周正庭立刻认真记下。 “明白,我回去就交代。” 秦梦清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抽。 别人卖货恨不得让客人多买,何大强倒好,买少点,别囤,按人吃。这话要是从普通商人口中说出来,像傻。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人觉得更可信。 慕容冰也暗暗点头。 高端食材最怕烂大街。何大强这种限量规矩,看似随意,实则把荷花村的东西牢牢稳在了最稀缺的位置上。 何大强摆摆手。 “买东西找雪兰和含含,我不管账。” 张雪兰正站在旁边擦手,听见这话,心里忽然热乎乎的。 自家男人当着这种大人物的面,依旧把她摆在家里管事的位置上,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踏实。 她走上前,温声说道。 “周先生,菜和鱼都有规矩,每批数量不多,您别嫌少。” “不嫌少。”周正庭客客气气,“有多少,我们按规矩拿多少。” 这副态度让秦梦清和慕容冰再次沉默。 她们一个掌着饭店,一个握着海外渠道,平时也算见惯了场面,可眼前这画面还是让人心口发烫。 一个穿旧布鞋的山农,站在泥地里洗笋。 一个京城大人物,规规矩矩在旁边等着买菜。 这股气势,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牌匾被几个村民小心翼翼抬进堂屋。 何大强本来想随手往墙上一挂,王老校长急得差点蹦起来。 “不能随手挂!这么好的匾,得找正梁,得看位置,歪一点都不行。” 老校长亲自指挥,赵含含拿尺子量,何小花在旁边扶凳子,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在世神农”挂在堂屋正梁下。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正好落在匾面上。 金丝楠木的纹理像水一样亮了亮。 周正庭送完东西,没有留下吃饭,只带走了几箱蔬菜和几条水库鱼。走的时候,他又在门口向何大强郑重道谢。 红旗车缓缓离开后,院子里的人还没回过神。 慕容冰站在堂屋里,看着那块匾,深吸了一口气。 她从文件包里取出另一份材料,推到何大强面前。 “何先生,牌匾挂好了,周家也走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何大强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 “啥正事?” “三千万资金的打款流程已经走完,银行那边很快会出回执,百药园二期的工程款可以启用了。”慕容冰抬手指向后山,“你打算怎么弄?” 何大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后山朝阳的那一整面山坡,在春光里泛着淡淡青色。 他眯起眼睛。 “就从那片坡开始。” 第580章百药园扩建,月夜下的风水迷局 三千万到账的消息,不到半天就在荷花村传开了。 赵含含拿着银行回执从村委跑到荷花小院时,脸颊都红了,手里的文件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大强,真到账了!三千万,一分不少,全进了村委监管账户,备注写得清清楚楚,百药园二期专项投资。”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削竹签,听见这话只是点了点头。 “到账就行。钱放你那边看着,工程支出一笔记一笔,谁敢伸手乱摸,你直接告诉我。” 赵含含赶紧点头。 “我知道。村里账目我会单独建本子,雪兰姐也能随时查。” 张雪兰在旁边晾菜干,听见这话笑了笑。 “含含办事我放心。” 慕容冰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荷花茶,听见这句,眼神轻轻一动。 她刚来的时候,觉得荷花村所有事情都粗糙,随便,像个草台班子。可住了几天才发现,这地方看着土,核心规矩却比很多大公司都硬。 钱放村委监管,张雪兰查账,何大强拍板,赵含含执行。 简单,直接,还没人敢糊弄。 秦梦清也没走,翻着那份百药园二期材料,越看越心惊。 “你真要把后山朝阳坡全圈进去?那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亩。” 何大强把削好的竹签往筐里一扔。 “百药园要做就做大点。以后不光种普通草药,还要种几样娇贵的东西。地方小了,折腾不开。” 慕容冰抬头。 “用不用我从海外找农业设计团队?灌溉,排水,温控,仓储,都可以按现代药材基地做。” “设计可以参考,地还是得按我的来。”何大强指了指后山,“那片坡朝阳,背风,底下还有水脉,适合养药根。外头那些图纸好看归好看,未必懂山。” 秦梦清听得半懂不懂。 “你还懂水脉?” 何大强咧嘴一笑。 “乡下人看山吃饭,哪块地藏水,哪块地跑肥,老一辈都懂点。” 慕容冰没有追问。 她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何大强嘴里那些“老一辈懂点”,通常都代表着外面专家想破脑袋也摸不着门的东西。 下午,荷花村又热闹起来。 赵含含在村委喇叭里喊了一遍,百药园二期招临时工,清杂草,翻坡地,搬石头,修排水沟,男工一天一百二,女工一天一百,管午饭,现结。 喇叭声刚落下,村道上就有人扛着锄头往后山走。 几户常年在外打零工的人家听见这个价钱,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直接把旧锄头翻出来。几个婶子也把袖子一撸,结伴往山上赶,嘴里念叨着家门口有活干,比去镇上洗碗强多了。 “大强又开工钱了!” “一天一百二啊,比去镇上工地还强。” “还管饭呢,快走快走,去晚了好活儿让人抢完了。” 后山朝阳坡很快站满了人。 荒草被镰刀割倒,藤蔓被一捆一捆拖走,石头从坡地里翻出来,堆成一条长长的边界线。何大强亲自站在山坡上指挥,哪里留树,哪里开沟,哪里垒石坎,他几乎不用量,脚往地上一踩就能定位置。 罗大力也带着几个会砌石坎的工匠赶来,肩上扛着线绳和木桩。 “大强,这么大一片坡,要不要我先拉线?” “线可以拉,但别照死线来。”何大强指了指坡中间几棵老槐树,“那几棵树不能动,根底下藏水。沟从树边绕,石坎往下压半尺。” 罗大力挠了挠头。 “按图纸看,那几棵树碍事啊。” “图纸不懂树。”何大强说得理直气壮,“听我的。” 罗大力立刻点头。 “行,你说咋弄就咋弄。反正你看地比罗盘都准。” 旁边几个村民听得直乐,手底下却一点没慢。大家都知道,大强定的位置,就算一开始看着别扭,回头总能证明他对。 老孟头带着养猪场几个壮汉也来了,干活比谁都猛。 “大强,这坡地以后真能种出金疙瘩?” “种好了,比金疙瘩值钱。” “那我可得把草根刨干净。” 村民们一听这话,干劲更足。 张雪兰和徐晓静在山脚支了大锅,煮的是黑鱼豆腐汤和大锅白菜。何小花从临时教室回来也跑来帮忙,给干活的人递水,脸上兴奋得像过节。 慕容冰站在坡顶,看着上百号村民热火朝天地干活,心里有种很奇怪的震动。 她以前投项目,看到的都是ppt,报表,预算表,签完字以后就交给团队推进。可在这里,钱到账的当天,锄头就落进了土里,人声,汗味,饭香,全都实实在在。 “这才叫项目落地。”她轻声说道。 秦梦清站在旁边,难得没有跟她斗嘴。 “是啊,看着土,偏偏让人心里踏实。” 天擦黑时,朝阳坡已经清出了一大片。 何大强让村民收工,赵含含带着会计现场发工钱。红彤彤的票子一张张递出去,村民们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明天还来不?” “来,连着干三天,把坡地翻透。” “大强这活儿痛快,不拖欠,饭还好吃。” 夜里,荷花村慢慢静下来。 荷花小院的灯一盏盏熄了,山脚只剩几声虫鸣。 何大强却披着旧棉袄,独自上了后山。 白天他只是定了大面上的活,真正要紧的东西,得等夜深人静时慢慢看。 月亮挂在山顶,清清冷冷。 朝阳坡上刚翻过的泥土带着潮气,风从竹林那边吹过来,草叶轻轻晃。何大强站在坡顶,闭着眼感受了好一会儿。 这地方土肥,水也藏得住,可想养那些娇贵药根还差一口气。 普通草药够了。 百年野山参,九叶灵芝,霜雪莲这种东西却不行。 他往坡下走了几步,用脚尖在几块石头旁点了点,又弯腰捻起一撮泥。泥土在指腹间散开,带着淡淡腥甜味,说明底下水脉不远。 “水在东南,气往西北散,怪不得这坡春天长草快,到了盛夏就容易燥。” 何大强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又往更高处走了十几步,停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前。 这块石头像一只趴着的龟背,白天村民嫌它碍事,想撬走,被何大强拦了。现在月光一照,石头边缘泛着一圈淡淡湿光,周围的草叶比别处绿一截。 “你倒是会占地方。” 何大强蹲下来拍了拍石面。 这块青石正好压着坡上的风口,不能搬,还得借它稳住整片坡的气。将来药田分区,这里可以留成一个小水池,池边种几株喜阴的药草,既能养湿气,也能给工人歇脚。 他脑子里很快把整片坡分成几块。 上坡种耐风的根茎药,下坡种喜水的叶草,中间留路,路边栽花,靠近竹林那侧建一排晾药棚。外人看是规划,内里却顺着山势和水气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块提前磨好的玉片,这些玉片算不上值钱古董,只是水库边上捡来的温润石料,被他用药水泡过,埋进地里能稳住湿气。 对外说起来,这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风水土法。 可真正用起来,讲究的是方位,水口,风口和山势。 他沿着山坡走了大半圈,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地上做个记号。有些地方埋玉片,有些地方插竹签,还有几处要压大石头,像给这片坡地缝上一道看不见的边。 正忙着,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何大强没有回头。 “兰兰,这么晚咋上来了?” 张雪兰披着薄外套,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月光底下笑。 “你晚饭都没好好吃,偷偷摸摸往山上跑,我还能不知道?” 何大强挠了挠头。 “我就上来看看地。” “嗯,看地看到半夜。”张雪兰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到石头上,“我给你炖了鸡汤,喝点再忙。” 她没有问那些玉片和竹签是做什么的,也没有问何大强为什么绕着山坡走来走去。 她只是打开桶盖,热气带着鸡汤香慢慢冒出来。 何大强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整个人都暖了。 “还是你炖的汤香。” 张雪兰坐到旁边石头上,看着山下零星灯火。 “大强,你说这片坡以后真能种满药材?” “能。”何大强坐到她身边,指着眼前那片暗沉沉的山坡,“这里以后会有一层一层药田,春天开花,夏天遮阴,秋天采药。等学校建好了,庄园二期也起来了,村里人不用出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挣钱。” 张雪兰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那你会不会越来越忙?” 何大强低头看她。 “忙是忙点,但都在村里。再忙,回头也能看见你在灶房给我留饭。” 张雪兰眼眶有些热,嘴上却嗔了一句。 “就惦记吃。” “那可不。”何大强笑了,“人活着不就图一口热饭,一个安稳家嘛。”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来泥土和草根的味道。 何大强搂住张雪兰的肩膀,看着山下的荷花村,心里那个念头比月光还清楚。 这片山,这片水,还有身边这些人,谁也别想碰。 喝完鸡汤,他重新站起来,把几块玉片按方位埋进土里,又搬来一块青石压住坡顶的风口。 张雪兰在旁边提着灯,没有打扰。 她看不懂何大强这些动作,却看得出他很认真。 这个男人平时大大咧咧,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让大黄吓人就懒得自己开口。可一碰到地,水,药材这些事,他整个人就像换了个样,眼睛里有光,脚下每一步都稳。 她轻轻把灯举高一点,让光照得更远。 “大强,你慢慢弄,我给你照着。” 何大强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软得不行。 “有你照着,啥地都能种活。” 等他把末尾那块玉片埋下去,山坡底下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响。 像春雷藏在地里滚了一下。 风停了半息。 刚翻过的泥土上,雾气慢慢浮起来,比刚才浓了许多。 张雪兰惊讶地睁大眼。 “大强,咋回事?” 何大强把土踩实,神色却很平静。 “山里夜气重,正常。走吧,回去睡觉。” 第二天清晨,慕容冰和秦梦清一起上山查看百药园二期的开工现场。 刚走到坡顶,两人就同时停住了。 昨天还只是刚翻过的荒坡,这会儿竟然蒙着一层淡淡白雾,泥土缝里,一片片嫩绿小芽顶开土皮冒了出来。 秦梦清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 慕容冰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581章一夜花开,违背常理的药园奇观 秦梦清弯腰去捡文件夹,指尖刚碰到纸页,旁边一只刚落下来的山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慕容冰站在坡顶,半天没说话。 她昨天下午亲眼看着这片坡被村民翻出来,土坷垃还湿着,石头堆在边上,草根一把一把往外拖,怎么看都只是一片刚开工的荒坡。 可现在,整片朝阳坡像被谁悄悄铺了一层绿毯。 一排排嫩芽顶开土皮,叶尖挂着露水,白雾贴着地面慢慢游动,山风一吹,草药清香顺着坡往下淌,闻一口,胸口都像被清水洗过。 秦梦清把文件夹捡起来,手指却抖了一下。 “这……这才一夜啊。” 慕容冰蹲下身,伸手拨开一片嫩叶。 叶子很嫩,根却扎得极稳,泥土里还带着淡淡热气,像底下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暖炉。 她看得心跳发紧。 “普通草籽一夜冒芽也勉强能解释,可这些……” 她话没说完,眼睛忽然定住。 旁边几株更细的幼苗挤在石缝旁,叶片边缘泛着一点紫红。慕容冰用手机拍了张近照,又放大看了半天,脸色变得更古怪。 “这是赤玉何首乌的幼苗。” 秦梦清听得头皮发麻。 “你确定?” “我家以前有个药材研究所,拿过这种样本做图谱。”慕容冰声音压得很低,“真正能发芽的种子少得可怜,何大强昨天拿出来那些干瘪种子,我还以为只能当个念想。” 秦梦清抬手摸了摸胳膊。 她被这股药香熏得浑身发热,明明早晨山风还凉,后背却冒出一层细汗,像刚喝下一碗老徐头的药酒。 “这要传出去,外面那些药材商得疯。” 坡中间那块青石旁,几株细小的参苗已经冒了出来,叶片虽小,却精神得很,根部周围的泥土颜色比别处更深,还带着一股清苦回甘的药香。 秦梦清也看见了,脸色一下变了。 “老山参?” 慕容冰抬头看她。 “你也认得?” “清远大饭店做过高端药膳,真货见过几次。”秦梦清喉咙有点干,“可这玩意儿要长起来,哪是说发芽就发芽的?” 就在这时,山脚传来一阵脚步声。 罗大力扛着线绳上山,后头跟着几十个来干活的村民。老孟头手里还拎着粪叉,嘴里叼着半块馒头,刚抬头看了一眼,馒头差点掉地上。 “我的个娘哎!” 一个婶子揉了揉眼睛。 “昨儿才翻的地吧?咋一晚上长成这样?” “我昨天亲手刨的草根,那块地光秃秃的,连根毛都没有。” “大强呢?快叫大强!” 村民们越聚越多,一个个站在坡边,谁也不敢往里踩,生怕一脚把这片奇迹踩坏了。 何大强这时候才慢悠悠从山路上来。 他手里拎着半袋玉米面,身后跟着大黄,小白和小黑。大黄走到药园边上,鼻子抽了抽,喉咙里舒服地哼了一声,干脆趴在石坎外不动了。 秦梦清立刻转身。 “何大强,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慕容冰也盯着他。 “这片坡发生了什么变化,你最好给个能让人听懂的说法。” 何大强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村民。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意外。 昨晚那几块玉片只是稳住湿气,借蛟龙灵脉和后山地势聚一口生机。他估摸着三五天能见效果,没想到这片坡底下水脉比他想得还活,青石压住风口后,整块地像一锅盖严实的药汤,一夜就把药气焖起来了。 可这些话当然不能说。 何大强清了清嗓子。 “都别一惊一乍的,种地这事儿,讲究方法。” 罗大力瞪着眼。 “大强,这也叫方法?我种半辈子地,没见过一晚上长出苗的。” “那是你们以前肥没用对。”何大强一本正经地抖了抖手里的玉米面袋子,“我昨晚把药籽和祖传营养粉一起撒了,里头有草木灰,骨粉,药渣,还有一点我自己熬的营养液,刚好这片坡土性合适,底下又藏水,药籽一碰上就醒了。” 一个年轻后生忍不住问。 “大强哥,那这营养粉能卖不?我家菜地也想撒点。” 何大强瞪他一眼。 “你家菜地多大?我这半袋粉攒了好几年,昨晚全撒完了。再说这粉挑地,地气不对,撒下去也白瞎。” “那咋知道地气对不对?” “看山,看水,看土。”何大强蹲下抓起一把泥,捻了捻又丢回去,“你们平时种玉米,低洼地容易涝,坡地容易旱,这就是土脾气。药材比玉米还挑剔,伺候不好,比人还难哄。”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 这话听着土,可又让人没法反驳。乡下人都懂地有脾气,有些地种红薯甜,有些地种豆子壮,何大强这么一解释,反倒多了几分可信。 老孟头听得直挠头。 “营养粉这么厉害?给我养猪场也撒点,母猪能不能一夜下崽?” 村民们轰地笑开。 何大强也笑骂了一句。 “你想得美。猪要能这么催,猪圈早炸了。” 张雪兰和徐晓静也赶了上来。 张雪兰看见满坡嫩绿,眼里又惊又喜,却还是先看向何大强。 “你昨晚忙到半夜,就是弄这个?” “嗯。”何大强点头,“老祖宗传下来的土法子,平时没舍得用。这回慕容小姐投了三千万,地也合适,总不能让钱白花。” 慕容冰听见这话,心口轻轻一跳。 她知道何大强这解释肯定不全真。 可她也明白,他愿意把这份奇迹放在百药园里,等于把一座取之不尽的金山交给了荷花村。 秦梦清也看向何大强。 她见惯了生意人藏私,哪怕一个厨师有拿手酱料,都恨不得锁进保险柜。何大强却把这种能掀翻行业的东西,明晃晃种在村里的山坡上,还让村民们围着看。 这份胆气,让她心里又酸又服。 “你就不怕别人偷学?” 何大强乐了。 “会看苗就能偷学,那老孟头看我吃饭这么多年,早该学会我饭量了。” 老孟头立刻不干了。 “这我可学不会,你那饭量喂猪都够一槽。” 张雪兰忍不住笑。 紧张的气氛被这么一打岔,村民们也跟着笑开,刚才那种看神迹的发怵劲儿散了不少。 秦梦清弯腰又闻了闻药苗。 “这股香气太干净了,拿来做药膳,味道绝对能压住所有补品。” 慕容冰立刻看她。 “秦总,苗才刚冒出来,你就惦记下锅了?” “我是做饭店的,闻到好东西当然会想菜品。”秦梦清把文件夹抱紧,“倒是慕容大小姐,你眼神也没清白到哪儿去。” 慕容冰淡淡道。 “我想的是药材标准化种植和高端疗养,哪像你,开口就是炖汤。” 何大强一听两人又要掐,赶紧摆手。 “行了,苗还没长大,你俩先别抢。今天谁也不许进地,先把外围石坎垒好,再拉两道铁丝网。” 赵含含也从山下跑来,额头上全是汗。 “大强,我听说地里出事了。” 她话刚说完,看清眼前景象,整个人也愣住。 何大强把她喊到旁边。 “含含,你用村委喇叭通知一遍,百药园二期是商业机密,闲人不许靠近,外村人更不许上山。谁敢乱拍乱传,往后荷花村的活儿就别想干了。” 赵含含立刻点头。 “我这就去。”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坡嫩绿,眼底亮得吓人。 她这个村长太清楚荷花村以前穷成什么样。年轻人出去打工,老人守着薄田,孩子读书都得算计学费。可现在,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这片药园,像把全村的后路都照亮了。 赵含含攥紧手里的本子。 “大强,我会盯紧账,也会盯紧人。” 何大强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王老校长也被徐晓静扶着慢慢上来。 老人家看着满坡绿意,眼眶有些红。 “大强啊,你这哪是种药,这是给村里种了一条活路。” 何大强赶紧扶住他。 “王叔,您别把话说这么重。药苗刚冒头,后头还得费心照看呢。” 太阳越升越高。 暖光落在药园上,白雾一点点散开,药香却更浓了。 山林里忽然传来沙沙声。 几个村民吓了一跳,还以为又有人偷摸上山,结果一回头,看见一群野猪从林子边探出脑袋。 为首那头大野猪体型像小牛犊,鼻子在地上拱了拱,却没敢进药园。 紧接着,树梢上落下几只山鸡,远处还有灰狼的影子慢慢靠近。半空中,一道白影盘旋两圈,正是那只玉爪雪羽的海东青。 秦梦清脸色都变了。 “这些东西都是被药香引来的?” 慕容冰没说话,眼神却沉了几分。 这种天然吸引力,已经超过普通农业项目的范畴。 大黄懒洋洋地抬起头。 “吼!” 虎啸一出,山坡外所有野兽齐刷刷低下身子。野猪趴下,灰狼收尾,连山鸡都缩着脖子不敢叫。 村民们看得头皮发麻。 老孟头咽了口唾沫。 “大强,你这百药园还没开张,保安队先凑齐了。”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都看见没?这地方以后大黄看着,谁别手痒。别说外村贼,咱村自己人也不能乱拔一根苗。” 一个村民赶紧举手。 “大强,你放心,谁敢碰,我第一个抽他。” “就是,这可是全村的金饭碗。” “以后我家娃儿读书,怕是都指着这片药园呢。” 何大强听得心里踏实。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一片药园再神,也得有人守,有人护,有人把它当成自家的命根子。 忙到上午,外围石坎终于垒出一圈雏形。 罗大力带人拉线,老孟头带人搬石头,赵含含在山下喇叭里一遍遍喊规矩。张雪兰端着茶水挨个送,秦梦清和慕容冰虽然没下地,却站在坡边看了整整一上午,谁都舍不得走。 风从山口吹出去,带着一股淡淡药香,越过竹林,越过水库,又往几座山头外飘。 荷花山边界外,一条荒草小路上,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停下脚步。 为首的瘦高个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下亮了。 “啥味儿?这么香。” 旁边黄毛眯着眼往山里看。 “听说荷花村那个何大强,又在后山种了值钱药材。” 第三个黑脸汉子啐了一口。 “再值钱也是地里长的,晚上摸进去挖两麻袋,谁知道是咱干的?” 瘦高个咧嘴一笑。 “回去叫老四,今晚带家伙。” 几个人钻进草丛,眼里的贪光比山风还冷。 第582章月黑风高,药园惊魂夜 天刚擦黑,荷花村的喇叭又响了一遍。 赵含含的声音从村委传出来,清清楚楚飘过村道。 “百药园二期已经封山管理,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许靠近后山朝阳坡。发现外村人乱窜,立刻通知村委和何大强。” 村民们听得直点头。 白天那片一夜冒芽的药园,把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谁都知道,荷花村往后的富贵,可能就藏在那一坡嫩苗里。 何大强吃过晚饭,照旧去后山转了一圈。 大黄趴在石坎边,尾巴轻轻扫着地。小白带着几只灰狼绕着外围转,几头野猪把新拉的铁丝网旁边拱出一圈浅沟,像在给药园加第二道土墙。 何大强看得满意。 “都精神点,今晚闻见生人味儿,别急着咬死,先叫我。” 大黄打了个哈欠。 小白抬头看他一眼,像是嫌他啰嗦。 何大强笑骂。 “你还不耐烦了?这片地要是被人糟蹋了,回头没好药给你们拌饭。” 小白这才甩了甩尾巴,带着狼群钻进林子。 夜越来越深。 荷花小院的灯熄了大半,只有灶房后窗还透着一点暖光。张雪兰把何大强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见他往院外看,忍不住问。 “你还惦记后山?” “嗯。”何大强把旱烟灭了,“今天药香飘得远,怕有人手痒。” 徐晓静正在收碗,听见这话有些担心。 “要不要让村里人轮班守着?” “用不着。”何大强笑了笑,“人守山,容易打盹。山里的东西守山,比人灵。” 徐晓静想起大黄和小白,脸上这才松了点。 与此同时,荷花山西边的荒草沟里,四道黑影正弯着腰往前摸。 瘦高个叫刘老大,黄毛叫刘二,黑脸汉子叫刘三,末尾那个矮胖子叫刘四。四个人没血缘,却常年混在一起偷鸡摸狗,附近几个村都知道他们这伙人手脚不干净,背后都叫他们刘家四虎。 刘二背着麻袋,嘴里叼着草棍。 “大哥,你确定这药材值钱?” 刘老大压低声音骂。 “白天我亲耳听见荷花村人说了,什么老山参,什么何首乌,一株就能顶咱们偷半个月鸡。” 刘四咽了口唾沫。 “可荷花村现在邪门得很,听说有老虎。” 刘三嗤笑。 “你见过谁家老虎半夜还上班?再说了,咱们偷完就走,老虎还能认字报警?” 刘老大也壮胆。 “别自己吓自己。铁丝网剪开,挖几棵最香的,天亮前就回刘家沟。到时候往县城药贩子手里一卖,够咱们喝半年。” 四人摸到药园外围时,月亮被云遮住,山坡黑沉沉的,只能看见一层白雾贴在地上。 药香比白天更浓。 刘四吸了一口,眼睛都直了。 “这味儿真带劲,闻着身上都轻快。” 刘老大眼里贪意更重。 “越香越值钱,快剪。” 刘二掏出老虎钳,对准铁丝网咔嚓一剪。 声音不大,却在夜里格外清楚。 林子里,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睁开。 小白原本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耳朵轻轻动了动。 它没有立刻扑出去,只是抬头朝树梢看了一眼。海东青站在高枝上,羽毛被夜露打湿,眼睛像两颗冷珠子,早就盯住了铁丝网旁那几个黑影。 灰狼们从草窝里无声起身,一只接一只压低身子,绕向药园两侧。 几头野猪也被惊动,粗重的鼻息在土沟里滚了一圈。它们白天被何大强喂过药渣拌玉米面,这会儿正把百药园当成自家猪圈外加饭碗,听见铁丝网响,脾气比谁都大。 刘二又剪了两下,扯开一个口子,先把麻袋塞进去。 “走。” 四个人刚钻进铁丝网,脚下的泥地忽然软了一下。 刘四差点摔倒。 “这地咋跟活的一样?” 刘老大没理他,猫着腰往药香最浓的地方走。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住。 四周太安静了。 刚才还有虫叫,风声,叶子响,可这一刻,像有人把整座山捂住了。 刘三也觉得不对,声音发虚。 “大哥,咋没动静了?” 刘老大咬牙。 “少废话,快挖。” 他刚蹲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喘息。 那声音又沉又热,像一口大风箱贴着耳朵拉开。 刘老大脖子僵住,慢慢回头。 黑暗里,十几双绿眼睛一齐亮了起来。 灰狼从坡边走出来,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声响。小白站在最前面,白毛在月光下泛着冷色,嘴角露出一点尖牙。 刘二的老虎钳啪嗒掉地上。 “狼……狼群!” 刘四两腿一软,直接坐进泥里。 “大哥,跑吧!” 四个人转身就想往铁丝网口子钻,可身后土坡轰隆一响,几头野猪像小坦克一样堵住退路。为首那头野猪鼻子喷着热气,獠牙在月光下一晃,刘三吓得差点哭出来。 “这哪是猪啊!” 刘老大还想往旁边冲。 小白猛地一扑,咬住他的裤腿往后一拖。 刺啦一声,裤子扯开半截,刘老大整个人摔了个狗啃泥。 “救命啊!” 他这声喊刚出口,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虎啸。 大黄从青石后走出来,庞大的身躯像一堵黄黑相间的墙。它每走一步,地上的雾气都跟着散开,金黄眼睛盯住四人,喉咙里滚着低吼。 刘四当场尿了。 刘二抱着脑袋跪下。 “虎爷饶命,虎爷饶命啊!” 刘三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大哥,你刚才还说老虎不上班吗?” 刘老大趴在泥里,牙齿咯咯打架。 “我哪知道它这么敬业啊!” 野猪往前一顶,四个人被逼得连滚带爬往药园中间缩。小白咬着刘老大的破裤腿,像拖破麻袋一样把他拖到青石旁边。 大黄没有扑上去,只是低头闻了闻,嫌弃地退了半步。 山下,何大强已经听见动静。 他披着旧外套走出门。 张雪兰追出来。 “真有人去了?” “嗯。”何大强把外套往肩上一搭,“你们别上山,我去看看。” 徐晓静却从屋里拿起手电。 “我跟你去。山路黑,我给你照着。” 何大强看她一眼。 徐晓静脸色有点白,眼神却很坚定。 张雪兰叹了口气,把另一件厚衣服塞到她手里。 “那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吹冷风。” 两人上山时,惨叫声已经弱了许多。 刘家四虎被狼群和野猪围在青石旁,四个人挤成一团,身上全是泥,裤裆湿了一大片。刘二还把麻袋顶在头上,像这样能防住老虎似的。 何大强站在铁丝网缺口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口。 “手艺挺熟啊。” 刘老大一听人声,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 “何老板,何爷,我们错了!我们就是路过,闻着香味进来看看。” 何大强走到他面前。 “路过还带老虎钳,麻袋和铲子?” 刘老大嘴唇哆嗦。 “我们……我们怕路上有蛇,带着防身。” 徐晓静都听不下去。 “你们剪铁丝网也叫防蛇?” 刘二赶紧磕头。 “大姐,我们真错了,再也不敢了。” 何大强蹲下去,捡起那把老虎钳。 “这片药园刚起来,村里多少人指着它吃饭。你们今晚敢剪网,明晚就敢挖苗,后天就敢带人来抢。我要是轻飘飘放了你们,十里八乡都得以为荷花山好欺负。” 刘三吓得脸都灰了。 “何老板,报警吧,你报警抓我们,别让老虎吃我们。”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报警当然可以,可你们半夜剪网偷药,顶多关几天。出来以后呢?换一拨人继续来?” 他站起身,声音沉了下来。 “荷花山有荷花山的规矩。今天断你们一人一条腿,回去告诉十里八乡,后山是禁地。谁再伸爪子,下回丢的就不止一条腿。” 刘四一听,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徐晓静手指抖了一下,却没有开口拦。 她知道何大强平时好说话,可碰到护村护家这种事,谁求情都没用。 大黄往前走了一步。 刘老大四个人哭着往后缩,可后头就是野猪和灰狼。 何大强没有真让大黄下嘴。 他抬脚踢起地上一根木棍,手腕一甩,木棍接连点在四人小腿外侧。咔咔几声闷响,四个人同时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骨头没碎成渣,却足够他们躺上几个月。 刘老大疼得满头冷汗,还想爬过来抱何大强的腿。 大黄鼻子一皱,前爪往他面前一按。 泥地上立刻多出几个深坑。 刘老大吓得把哭声都憋了回去。 何大强低头看着他。 “疼就记住。你们偷鸡摸狗,村里人以前懒得跟你们计较。可这片药园,关系到荷花村孩子读书,老人看病,家家户户挣钱。谁碰它,我就碰谁的骨头。” 刘二哭着点头。 “记住了,真记住了!” “小白,送出去。” 小白一甩尾巴,灰狼立刻上前,咬衣领的咬衣领,拖裤腿的拖裤腿,把四个哭爹喊娘的毛贼一路拖下山。 村口很快被惊醒。 几个值夜的村民看着被拖出来的刘家四虎,一个个脸色发青。 何大强站在路边,声音传得很远。 “把人扔刘家沟路口,留口气。谁问起来,就说偷荷花山药材的下场。” 老孟头披着棉袄赶来,狠狠啐了一口。 “该!这帮瘪犊子偷到咱头上来了。” 徐晓静默默把外套披到何大强肩上。 “夜里凉,别冻着。” 何大强看她眼眶发红,语气放软了点。 “吓着了?” 徐晓静摇摇头。 “没有。就是觉得,你不狠一点,村里人以后就要被人欺负。” 何大强笑了笑。 “懂事。” 处理完四个毛贼,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重新回到药园中心。 月光落在青石旁。 何大强蹲下身,拨开一片叶子,眼神忽然凝住。 阵眼最核心的位置,那株最早冒芽的变异老山参,叶下竟然结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红果。果子晶莹透亮,像一滴凝住的血玉,淡淡药香钻进鼻腔,连丹田里的法力都轻轻动了一下。 何大强伸手碰了碰,心里一跳。 “好家伙,这么快就结果了?” 第583章灵药出土,女总裁的谈判桌 刘家四虎被灰狼拖回刘家沟路口的事,天还没亮就在附近几个村传开了。 有人说他们偷荷花山药材,被老虎堵在山上吓掉了魂。也有人说何大强养的狼会听人话,专门咬偷东西的人。传来传去,后来变成荷花山夜里有山神巡坡,谁伸手谁断腿。 何大强听见这些传言,只是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药园这种地方,光靠铁丝网没用,得先把人的贪心吓住。 赵含含倒是专门来问了一趟。 她站在院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大强,刘家沟那边要是真闹起来咋办?” 何大强正在给大黄拌饭,闻言头也没抬。 “他们不敢。” “断腿毕竟是大事。” “他们带着老虎钳半夜剪咱们铁丝网,还带了麻袋和铲子。真闹到镇上,先说说他们想干啥。”何大强把鱼肉倒进盆里,“再说了,我没把人丢进山沟,已经给他们留脸了。” 赵含含听得心里一颤。 她忽然发现,何大强平时越随和,真碰到底线时越稳。那股狠劲不靠吵嚷撑场面,早把后果想明白了,谁来都不怕。 “那我让村委把铁丝网损坏的照片留档。” “嗯,再让罗大力把缺口补上,外头立块牌子,私闯百药园,后果自负。” 接下来几天,百药园一天一个样。 外围普通药苗长得齐整,叶子油绿,根茎粗壮。靠近青石的那一小片药田更吓人,老山参的叶片舒展开来,赤玉何首乌攀着竹架往上爬,藤皮透着淡淡红色,隔着几步就能闻见药香。 秦梦清几乎每天都来。 慕容冰也不走。 两人白天看药园,晚上看账本,偶尔在荷花小院门口碰上,眼神都像带着刀。 第六天清晨,何大强拎着小锄头上山。 张雪兰跟在后头,手里提着干净竹篮。 秦梦清和慕容冰早就等在坡边。 两人来得比干活的村民还早。 秦梦清甚至让司机从省城送来了一个恒温药箱,箱子摆在田埂边,银色外壳在晨光下亮得刺眼。慕容冰也没闲着,她身后的女保镖抱着一只防震箱,里面垫着厚厚的无菌棉。 罗大力路过时看得直咋舌。 “这阵仗,比我媳妇生娃那会儿还讲究。” 老孟头听见了,嘿嘿一笑。 “你媳妇要是能生出一百万一根的参,你也这么讲究。” 周围村民笑成一片。 秦梦清一见竹篮,眼睛就亮了。 “今天能挖了?” 慕容冰也往前走了半步。 “哪一批成熟?” 何大强看着两人那副比他还急的样子,有点想笑。 “你们倒比村里人还上心。” 秦梦清没好气地说。 “你知道这种药材进厨房,能做出什么级别的药膳吗?” 慕容冰接得很快。 “你知道这种药材进实验室,能提取出多少高端保健配方吗?” “停。”何大强抬手,“今天先挖几株看品相,别吵。” 他走到青石旁蹲下,用手指拨开泥土。 那株变异老山参已经长到小臂长短,叶片不算大,根部却鼓得惊人。泥土被轻轻刨开,一截白中带金的参须露出来,药香立刻冲了出来。 秦梦清吸了一口,脸颊都热了。 “这味道太厚了。” 慕容冰戴上手套,想摸又不敢摸。 “须子这么完整,至少也是百年级别的品相。” “别瞎喊。”何大强把参根一点点托出来,“才种几天,对外就说特殊培育品种,年份这种事别乱讲。” 整株老山参出土的一瞬间,旁边几个帮忙的村民全都屏住呼吸。 参体修长,根须细密,尾端还带着几粒晶莹水珠。阳光一照,表面像蒙了一层淡淡金粉。 张雪兰小声问。 “这得值多少钱?” 秦梦清看了看慕容冰。 慕容冰也看她。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一百万。” 话一出口,村民们差点炸锅。 罗大力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了。 “一根草根子一百万?” 老孟头眼珠子瞪圆。 “这还种啥猪草啊,我明儿就来给药园磕头。” 何大强瞪他。 “少胡扯,猪照样养。药材再贵,也不能当饭吃。” 秦梦清已经顾不上笑。 “何大强,这株我要了。清远大饭店要做顶级药膳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荷花神农宴。” 慕容冰立刻冷下脸。 “秦总,药材刚出土,你就想独吞?” “我做的是成品菜,能直接把荷花村名气打出去。” “我做的是疗养和高端保健渠道,能把百药园做成长期品牌。” “品牌也得有人吃出效果。” “效果也得有人做标准。” 何大强听得脑壳疼。 他把老山参放进竹篮,又挖出两根赤玉何首乌。 何首乌皮色红润,切口处渗出一点淡红汁液,闻着有股甘甜的土香。秦梦清眼睛更红,慕容冰也连呼吸都放慢了。 张雪兰把竹篮往阴凉处挪了挪。 “你们慢点说,别吓着药材。” 秦梦清被她逗笑,可眼神还是没从药材上挪开。 “雪兰姐,你不知道,这种品相拿去省城,根本不用我开口,老饕们自己就能把价格抬上天。” 慕容冰接道。 “放到国际拍卖场更夸张。真正有钱的人怕老,怕病,怕睡不着,怕吃不下。只要能让他们身体舒服一点,他们愿意花的钱,比普通人想象得多得多。” 张雪兰听得咋舌。 “那不就是买个安心?” 何大强点头。 “可不能只卖安心。东西得真管用,不然砸的是荷花村招牌。” 这句话一出,秦梦清和慕容冰都安静了一瞬。 她们争归争,却都知道何大强这句话才是根。 中午,荷花小院堂屋里摆了一张旧木桌。 桌上放着三株老山参,两根赤玉何首乌,还有一小颗红玉似的人参果。 何大强坐在正中,端着粗瓷茶碗。 左边是秦梦清,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右边是慕容冰,高定风衣换回来了,脸色冷得像开会时要裁掉半个董事会。 张雪兰坐在旁边倒茶。 赵含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村委账本,看似路过,耳朵却竖得很认真。 秦梦清先开口。 “这批药材,清远大饭店全收。一株老山参一百万,何首乌八十万,红果两百万。” 门口偷听的罗大力差点咬到舌头。 慕容冰眼皮都没抬。 “老山参两百万,何首乌一百五十万,红果五百万。除此之外,我把百药园二期的海外检测和冷链仓储全包了,不走村委账,算我个人追加投入。” 秦梦清冷笑。 “慕容大小姐是准备拿钱砸人?” “秦总开价的时候,不也挺顺手?” “我能给荷花村带来稳定客流。只要荷花神农宴推出,省城有钱人会排队进村。” “我能给百药园建立国际认证。只要认证成功,荷花村药材就能从餐桌走到疗养市场。” 何大强喝了口茶,感觉这俩女人比村里斗嘴还凶。 赵含含听得心脏砰砰跳。 她现在管着村里账,见过大钱了,可这种一根药材几百万的叫法,还是让她手心冒汗。 张雪兰倒是稳,给两人续了茶。 “都先喝口水,别把嗓子吵哑了。” 秦梦清接过茶,语气缓了点。 “雪兰姐,这事我真不能让。清远大饭店和荷花村合作最早,这批药材交给我,我有把握把第一炮打响。” 慕容冰看向张雪兰。 “雪兰姐,我也没想抢风头。药材不同于蔬菜和鱼,市场越高端,越需要规则。没有规则,外面那些资本闻着味就会扑上来。” 两人都喊雪兰姐,张雪兰被夹在中间,忍不住笑了。 “你们别看我,大强种出来的东西,他说了算。” 秦梦清立刻看向何大强。 “那你说,给谁?” 慕容冰也盯住他。 “何先生,百药园是我投的,我至少应该有优先权。” 秦梦清挑眉。 “我还是他最早的合作方。” 慕容冰冷声道。 “商业不能论资排辈。” 秦梦清回敬。 “也不能谁钱多谁说话。” 堂屋外头,何小花悄悄探头,兴奋得眼睛发亮。 “嫂子,她们这是吵架还是谈生意啊?” 张雪兰小声说。 “都有。” 何大强把茶碗放下。 “行了。” 堂屋里一下安静。 秦梦清和慕容冰同时坐直。 何大强敲了敲桌面。 “药材不多,谁也别想独吞。老山参和何首乌,一人一半。价格按你们刚开始喊的最低价算,别在我这儿乱抬价。” 秦梦清愣住。 慕容冰也没反应过来。 “最低价?” “对。”何大强说,“你们一个做饭店,一个做疗养,都是帮荷花村打名气。钱够用就行,别搞得跟抢命似的。” 赵含含在门口听得直吸气。 刚才几句话,至少少收几百万。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何大强这规矩一立,秦梦清和慕容冰反倒没法再争。 秦梦清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真不心疼?” 何大强咧嘴一笑。 “地在我这儿,苗还会长。第一批卖贵了,把你们吓跑咋办?” 慕容冰轻轻吐了口气。 “你这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那当然。”何大强端起茶,“我又不傻。” 秦梦清和慕容冰对视一眼,罕见地都没反驳。 可就在两人以为事情定下时,何大强忽然补了一句。 “不过,我这儿还有个规矩。” 两女同时皱眉。 “什么规矩?” 何大强指了指桌上的药材。 “这玩意儿娇贵,挖的时候不能伤根须。你们俩想要代理权,明天自己下地挖。谁挖坏一根须,份额倒扣。” 堂屋里安静了。 秦梦清看着他。 慕容冰也看着他。 何大强慢悠悠补完。 “还得倒贴钱。” 第584章端水大师,总裁下地干活去 秦梦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堂堂清远大饭店总经理,平时签合同都是一摞文件摆在会议室里,咖啡凉了都有助理换,现在何大强竟然让她下地挖药。 慕容冰也沉默了好几秒。 她见过刁钻的合作条件,见过资本圈里一层套一层的对赌协议,可让投资人亲自戴草帽进泥地刨药材,这种条件她头一回遇见。 秦梦清深吸一口气。 “何大强,你故意折腾我们?” 何大强端着茶碗,表情很无辜。 “我折腾你干啥?药材是你们要的,根须断了药性就差。你们自己挖,自己知道心疼,往后卖出去也知道这东西来得不容易。” 秦梦清一时说不出话。 这话粗糙,可正好戳中她的软肋。她做饭店这么多年,最怕底下人只看价格,不懂食材。厨师不知道一条鱼怎么养出来,就不会舍得用心处理。经理不知道一棵菜怎么种出来,报价时也只会把它当商品。 慕容冰也听明白了。 何大强让她们下地,看着像折腾,其实是让她们亲手摸一摸百药园的根。 慕容冰冷冷道。 “可以请专业采药师。” “专业采药师知道这片地哪块软,哪块水重吗?”何大强看她一眼,“我教你们,一下午就会。” 秦梦清咬牙。 “我要是不挖呢?” “那就等下一批。”何大强笑了笑,“这批我拿去给老徐头炖汤。” 秦梦清眼皮一跳。 慕容冰的手也握紧了杯子。 桌上那几株药材已经证明了百药园的价值,谁错过第一批,谁就会在后面的合作里矮半头。 张雪兰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抿嘴笑。 “其实也没那么难,挖笋你们都学会了,挖药材更细心点就行。” 秦梦清转头。 “雪兰姐,你也帮他说话?” 张雪兰温温柔柔地说。 “我帮理,不帮人。” 何小花在门口差点笑出声,被徐晓静轻轻捂住嘴。 赵含含抱着账本站在一边,眼睛也弯了起来。 她这些天看多了大人物进村,什么红旗车,海外财团,省城总裁,一个个来时都带着气场。可到何大强这里,气场再大也得落到泥土上。 这才是荷花村的规矩。 钱能进账,手也得沾泥。 第二天上午,百药园边上多了两顶大草帽。 秦梦清穿着浅灰防晒服,袖口扎得严严实实,脚上套着胶鞋,脸色严肃得像要主持董事会。 慕容冰穿着米白防晒服,腰间系着工具袋,手套是新的,小铲子也是新的,整个人干净得和泥地格格不入。 罗大力带着几个村民在旁边垒石坎,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俩大老板真下地啊?” 老孟头嘿嘿笑。 “大强有本事,省城女老板来了,也得听他安排。” 何大强拎着竹篮走过来。 “都别看热闹,干自己的活儿。谁把人家看毛了,中午少吃一碗肉。” 村民们立刻低头干活,只是嘴角一个比一个压不住。 秦梦清拿着小铲子。 “从哪儿开始?” 何大强蹲下,指着一株何首乌旁边的土。 “先把四周松开,别贴根刨。手劲轻点,土要一层一层拨,急了就断须。” 秦梦清照着做。 第一铲下去,土没松多少,泥点先溅到她袖口。 慕容冰看了一眼,淡淡说道。 “秦总这一铲,很有气势。” 秦梦清抬头。 “你行你来。” 慕容冰蹲到另一边,动作倒是慢,可她没估准土层,小铲子一歪,差点碰到根须。 何大强眼疾手快,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停。” 慕容冰身子一僵。 何大强皱眉。 “你别光看叶子,要看根往哪边走。药材和人一样,有脾气。顺着它来,它就乖。硬撬,它就跟你拧。” 慕容冰低声道。 “我知道了。” 秦梦清在旁边哼了一声。 “慕容大小姐刚才那一铲,也挺有气势。” 慕容冰耳根发热,却还嘴。 “至少没把泥甩到自己脸上。” 秦梦清摸了摸脸,果然摸下一点泥,气得瞪了何大强一眼。 “你笑什么?” 何大强赶紧收住。 “没笑,风吹的。” 张雪兰端着茶水上来,正好听见这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风还能把你嘴吹咧开?” 村民们又笑。 秦梦清脸上有些挂不住,低头继续刨土。 她平时做事讲效率,可药材偏偏急不得。小铲子不能重,手指还要一点点把土捻开,没多久,她额头上就冒了汗,腰也酸了。 慕容冰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昨天还说胶鞋舒服,今天蹲了不到半个小时,腿就开始发麻。可秦梦清在旁边,她又不肯先喊累,只能抿着嘴继续。 何大强看得直摇头。 “你俩这哪叫挖药,分明是在跟泥地谈判呢。” 秦梦清抬头。 “有意见你来教。” 何大强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把小铲子斜着插进土里。 “手别僵,腕子松点。对,就这样,先撬松外圈,再用手拨。” 秦梦清刚想回嘴,手腕被他掌心一压,整个人忽然老实了。 他的手粗,掌心有常年干活留下的硬茧,贴在她细白的手腕上,热得让人躲不开。她平时最讨厌别人越界碰她,可这一刻,竟然只觉得心口发胀。 泥土被一点点撬开,藏在下面的根须露出细白一缕。 何大强低声提醒。 “看见没?这根须往左拐,你铲子就得往右让。别跟它硬碰。” 秦梦清嗯了一声,耳边全是他低沉的声音,刚才那点火气突然散了大半。 她闻到他身上的皂角味,还有山里晒过太阳的土味,心跳没出息地快了两拍。 慕容冰在旁边看见,手里的小铲子停住。 “何先生,我这边也不会。” 秦梦清立刻抬眼。 “慕容大小姐学得倒快。” 慕容冰面不改色。 “不懂就问,秦总难道要藏私?” 何大强没听出两人话里的酸味,真就转过去教慕容冰。 慕容冰的手比秦梦清凉,隔着薄薄手套也能感觉到一点冷意。寒毒虽除,她身体底子还没完全养回来,蹲久了脸色有些白。 何大强皱了皱眉。 “你别硬撑,累了就站起来。” 慕容冰低声说。 “我可以。” “可以也得歇。”何大强把她拉起来,“药材跑不了,人累坏了我还得费药给你补。” 慕容冰嘴唇动了动,眼底那层冷意软下去。 秦梦清看着这一幕,心里酸了一下,手上却更认真。 慕容冰重新蹲下后,动作果然慢了许多。 何大强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提醒一句。她每按他说的做对一步,眼底就亮一下,像小时候解出难题那样。 女保镖远远看着,表情复杂。 “大小姐以前连花盆都没碰过。” 男保镖木着脸。 “现在她会挖何首乌了。” “你说回去以后,家主会信吗?” “别说家主,我现在都不太信。” 不多时,她终于完整挖出第一根何首乌。 根须完好,皮色红润。 秦梦清像赢了一场大仗,举起来给何大强看。 “怎么样?” 何大强点点头。 “不错,能算一株。” “什么叫能算?”秦梦清不服,“这明明挖得很好。” 慕容冰蹲回去,淡淡说道。 “秦总别急着庆祝,数量还差得远。” 秦梦清立刻把何首乌放进竹篮。 “那就比比。” 两人又较上了劲。 中午太阳升高,草帽下的脸都被晒红了。秦梦清的袖口全是泥,慕容冰的手套也脏得看不出原色。可两人谁都没退,反而越挖越熟练。 张雪兰提着冰镇酸梅汤上来。 “先歇会儿吧,喝口酸梅汤。” 秦梦清接过碗,一口喝下去,酸甜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活了。 “雪兰姐,你这汤比我饭店的还舒服。” 慕容冰也喝了一口,轻声道。 “确实好喝。” 张雪兰笑道。 “山里东西简单,解渴就行。” 秦梦清看着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何大强身边这么多女人,张雪兰却始终稳得住。 她不争,可谁也绕不过她。 下午,采挖继续。 何大强像个包工头,背着手在药田边转来转去。 “秦总,这根须别拽。” “慕容冰,土还没松透。” “小花,别偷吃人参果,那个不能当野果啃。” 何小花吐了吐舌头。 “我就闻闻。” 老孟头在旁边乐得不行。 “大强,你这派头,比县里领导还足。” 何大强瞪他。 “你少贫,猪圈那边粪清完没?” “清完了,魏少那帮人干得比我家猪还老实。” 众人又笑。 等太阳偏西,第一批药材终于全部采挖完。 秦梦清和慕容冰累得坐在田埂上,谁也顾不上形象。两人的裤脚全是泥,草帽歪着,脸上还带着汗,可看着竹篮里整整齐齐的药材,眼睛都亮得惊人。 何大强把竹篮提起来。 “行,今天算你们过关。药材一人一半,明天让雪兰和含含记账签字。” 秦梦清松了口气。 慕容冰也轻轻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张雪兰看天色不早,招呼大家下山吃饭。 晚饭后,两个女总裁彻底没了平时的精致劲儿,洗完澡就瘫在堂屋长椅上。 秦梦清闭着眼。 “我这辈子签过最累的合同,就是今天这片地。” 慕容冰靠在另一边。 “我同意。” 张雪兰从柜子里抱出干净被褥,笑眯眯地说。 “庄园一期那边今晚住满了,二期又还没收拾出来,客房有点紧。两位大老总委屈一下,住东边那间大客房。” 秦梦清睁开眼。 慕容冰也坐直。 张雪兰又补了一句。 “要是怕黑,就去大强屋里打地铺。” 堂屋里的空气忽然静得吓人。 何大强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呛出来。 第585章暗流涌动,大被同眠的玩笑与夜谈 何大强被茶呛得直咳嗽。 张雪兰倒像没事人一样,把被褥往秦梦清怀里一放。 “我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秦梦清抱着被子,耳根有点红。 “雪兰姐,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慕容冰接过另一床被褥,脸上依旧冷,可眼神明显乱了一下。 “我不怕黑。” 何小花躲在门口笑得肩膀直抖。 徐晓静轻轻拍了她一下。 “别闹了,快去烧水。”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 “东屋挺宽敞,两张床,中间还隔着柜子。你俩凑合一晚,明天庄园那边退一间房出来就好了。” 秦梦清看向慕容冰。 “我没意见。” 慕容冰也淡淡道。 “我也没意见。” 两人嘴上都说没意见,走进东屋时,脚步却一个比一个慢。 何小花等房门一关,立刻凑到张雪兰身边。 “嫂子,你刚才故意的吧?” 张雪兰把桌上的茶碗收起来,笑得很淡。 “她们白天斗了一天,晚上要是不放一块儿说说话,明天还得斗。” 徐晓静小声道。 “雪兰姐,你心也太大了。” 张雪兰看了眼院子里正在挠头的何大强。 “心小有啥用?大强这人啊,你越拽着他,他越不自在。让他知道家里安稳,他才会天天想着回来。” 何小花听得似懂非懂。 “那我哥算特别有福气吧?” 张雪兰忍不住笑。 “他那叫会惹事。” 东屋确实宽敞。 两张单人床靠着两边墙,中间摆着旧木柜,窗边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有张雪兰提前放好的热水壶和两只搪瓷杯。 屋子很干净,被褥带着晒过太阳的味道。 秦梦清把被子铺好,揉了揉酸痛的腰。 “今天那活儿,比开一天董事会还累。” 慕容冰坐在另一张床边,摘下手腕上的发圈。 “董事会至少不用蹲在泥地里。” 秦梦清瞥她。 “你下午挺能撑啊?” “秦总不也一样?手都抖了,还非说自己没事。” 秦梦清被戳破,哼了一声。 “我头一回挖药,没经验。” 慕容冰看着自己指尖,声音低了点。 “我也是第一次。”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有虫鸣,远处水库偶尔传来一声水响,山里的夜比城里安静太多,静得能听见自己心里那些不愿承认的念头。 秦梦清忽然说。 “你真打算一直留在荷花村?” 慕容冰抬头。 “秦总想赶我走?” “我赶得动吗?”秦梦清靠在床头,“你三千万都砸进来了,教育基金也出了,今天还亲手挖了药材。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慕容大小姐蹲在泥地里刨土,估计下巴都得掉。” 慕容冰轻轻扯了下嘴角。 “他们下巴掉不掉,和我没关系。” 秦梦清沉默几秒。 “你变了不少。” “你也一样。”慕容冰看向她,“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看荷花村的眼神,可不像现在。” 秦梦清想起最早来村里的时候。 那时她只把何大强当成一个有奇特蔬菜的山农,后来风毒发作,命悬一线,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 她低声道。 “他救过我的命。” 慕容冰的眼神也沉下来。 “也救过我的。” 两句话落下,屋里那股针锋相对的气息忽然淡了。 她们一个是秦家的女总裁,一个是慕容家的继承人,平时从不肯在人前示弱。可在何大强这件事上,她们都有一段不愿给外人看的狼狈。 秦梦清抱着膝盖。 “我以前最讨厌别人掌控我的生死。可那次病发,我躺在床上,医生说不出原因,仪器查不出毛病,我才发现自己再有钱也没用。” 慕容冰轻声说。 “我从小就冷,冷到后来,连疼都习惯了。别人都说慕容冰天生心硬,其实我只是没力气热起来。” 秦梦清看了她一眼。 “所以他治好你以后,你就赖上了?” 慕容冰反问。 “你呢?” 秦梦清被问住。 她想说自己来这里只为合作,只为荷花村的商业价值。可白天何大强从背后握着她手腕教她挖药时,那股心跳骗不了人。 她末了只说了一句。 “他这人挺气人的。” 慕容冰点头。 “嗯。” “有时候憨得气人。” “有时候又精得吓人。” “明明手里握着别人做梦都抢不到的东西,偏偏一脸无所谓。” “还喜欢让人下地干活。” 两人说到这里,同时笑了一下。 笑完以后,又都不说话了。 秦梦清忽然觉得,自己和慕容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水火不容。 她们都骄傲,都不肯低头,也都在这个看似土气的小山村里,被一个穿旧棉袄的男人一点点打乱了节奏。 慕容冰拉过被子。 “秦总,明天药材分成,我不会让。” 秦梦清也躺下。 “我也不会。” “那就各凭本事。” “行。” 话说到这里,两人的语气又硬了起来,可屋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秦梦清闭上眼,忽然闻到被褥里淡淡的皂角香。那香味和何大强身上的味道有点像,粗糙,干净,带着太阳晒过的暖意。 慕容冰侧身看着窗外。 她以前睡过的房间,要么是恒温恒湿的豪宅卧室,要么是海外酒店的顶层套房。可那些地方再贵,也没有这间乡下客房让她觉得踏实。窗外有虫叫,远处有狗吠,院子里偶尔传来张雪兰收拾东西的轻响。 这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她心里发酸。 她忽然开口。 “秦梦清。” “嗯?” “你说,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秦梦清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过了好一会儿才答。 “他大概喜欢不添乱的。” 慕容冰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那我们俩今天都不合格。” 秦梦清也笑。 “明天继续努力吧。” 灯熄了。 窗外月光落在小桌上,两只搪瓷杯挨在一起,屋里总算安静下来。 那会儿,何大强也没有睡。 他从院墙边翻出去,沿着小路往水库走。 今晚的水面很静。 月亮映在水中,被细小波纹扯成一片银光。大黄和小白原本要跟,被何大强留在后山看药园,只有小黑懒得动,趴在院门口睡得呼噜震天。 何大强站在水库边,吹了声口哨。 水面很快冒出一串气泡。 老五慢慢浮上来,巨大的鳖壳像一块黑石头。它探出脑袋,看见何大强,嘴里吐出一块半透明的石头。 石头落在岸边,泛着淡淡蓝光。 何大强捡起来,指尖刚碰到,就感觉一股清凉气息钻进掌心。 “暗河里找来的?” 老五点了点脑袋。 水下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水声,像有暗流从更远的山腹里涌来。 何大强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 水温比前几天低了一点,可那股凉意并不刺骨,反倒带着一股新鲜的活气。像山腹深处有一口封了许多年的泉眼,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了一道缝。 库心那边又冒出几个水泡。 蛟龙没有露头,却把一缕意念送了过来。那感觉很模糊,像隔着很厚的水层听人说话,大概意思却很清楚。 山里有新气。 水脉在往深处牵。 何大强眉头一挑。 “连你都觉得有意思,那地方怕是不浅。” 何大强眯起眼。 这块石头和之前的水底寒晶不一样,里头的灵气更活,像刚从山脉深处冲出来。 蛟龙在水底翻了个身,一道淡淡波纹从库心荡开。 何大强能感觉到,它的伤势又好了不少,连带着水底暗河的气息也越来越旺。 “水往山里走,气从山里回。看来后山深处有东西醒了。” 老五趴在岸边,绿豆眼眨了眨。 何大强笑了。 “你也想让我去看看?” 老五又点头。 何大强把石头收进怀里,抬头望向远处的老林子。 春夜的山黑得很深。 越过百药园,再往里走,就是老猎人都不愿轻易进的腹地。那里沟深林密,旧年还有人说看见过白鹿,黑豹和会发光的怪花。 以前何大强忙着护村赚钱,没往深处探。 现在百药园已经起势,药材要想继续升级,光靠朝阳坡还不够。他得知道整条山脉的气从哪来,又往哪散。 他这也不算贪心。 村里现在摊子铺得太大,水库,庄园,百药园,学校,哪一样都像刚冒头的嫩苗。外人只看见荷花村赚钱,却不知道这些东西全靠山水灵气撑着。 根要是摸不清,后面迟早出岔子。 何大强把那块蓝石头在掌心掂了掂。 “行,明天去瞧瞧。” 老五像是放心了,慢慢沉回水底。 水边风凉。 何大强站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第二天清晨,张雪兰刚把早饭摆上桌,就看见何大强从杂物间里翻出那张特制牛角硬弓。 何小花眼睛一亮。 “哥,你要打猎?” “进山看看。”何大强把开山刀别在腰间,“顺便弄点稀罕东西回来。” 张雪兰立刻皱眉。 “又去深山?” “不走太远。”何大强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把绳索,药粉和干粮都塞进了背篓。 张雪兰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这句不走太远水分很大。 她没当众拆穿,只把两个煮鸡蛋塞进背篓,又装了一小包盐巴。 “路上吃。遇见不对劲的地方就回来,别逞能。” 何大强笑道。 “我还能让山欺负了?” “山不欺负你,你自己会折腾自己。”张雪兰帮他把背篓带子理顺,“早点回来,晚上还得给药材分账。” 秦梦清和慕容冰从东屋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秦梦清问。 “你要去哪儿?” 慕容冰看着他腰间的刀,神色也认真起来。 何大强吹了声口哨。 大黄从后院窜出来,小白也从门外跃进院子,两只大家伙兴奋得绕着他打转。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咧嘴一笑。 “走,带你们进老林子,弄点稀罕玩意儿回来。” 话音落下,一人一虎一狼踏上山路,很快没入深不见底的林子里。 第586章深山春猎,踏入未知的禁区 一人一虎一狼刚踏进这片连村里老猎人都不敢涉足的禁区,头顶那原本还算明媚的晨光就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绿布给强行缝死了一样,瞬间暗了下来。 耳边再也听不到村子里那些熟悉的鸡鸣狗吠,只剩下一阵阵阴风穿过树冠发出的诡异呜咽声,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早已经被浓密枝叶挡住的来路,知道自己这就算是真正踏进那片被十里八乡视作阎王殿的腹地了。 这老林子和外围那些被砍伐过的人工林完全不同,地上的落叶堆积得有半尺多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往外渗着黑色的腐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腥味和枯木腐烂的味道。 不过这足以让普通人寸步难行的凶险之地,在何大强这支组合面前却显得不够看了,大黄这种早就在深山里横着走的山林霸主,现在得了灵气滋养后体型大了一圈,走在前面就像一台全地形推土机。 那些带刺的荆棘和比人还高的野草,被它庞大的身躯轻轻一蹭就往两边倒去,硬生生在没有路的密林里蹚出一条宽阔的通道来。 林子里原本有不少盘踞在此的毒蛇和野猪,可在感受到大黄那毫不掩饰的顶级掠食者威压后,纷纷吓得四散奔逃,连平时最暴躁的野猪王都只敢躲在泥潭里瑟瑟发抖。 有一条不开眼的有毒黑蛇正盘在树干上准备偷袭,那三角脑袋倒吊在半空,嘴里吐着猩红的信子,眼看着就要往何大强的脖子上咬。 结果这畜生还没来得及张嘴喷毒,就被路过的大黄一巴掌连蛇带树皮给拍成了一滩肉泥,那股狂暴的巨力甚至把那棵碗口粗的枯树都给拦腰拍断了,黑蛇连一声嘶鸣都没发出来就死得透透的。 大黄嫌弃地在草丛里蹭了蹭爪子上的蛇血,甩了甩大脑袋继续往前开路,那副霸道无匹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在巡视自己后花园的帝王。 小白则像一个隐形的刺客,始终跟在何大强身侧十步左右的距离,四只爪子踩在落叶上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专门负责盯防那些可能从高处死角扑下来的林间异物。 何大强走在中间倒是显得极为惬意,他体内太岁灵气运转,不仅视野在昏暗的林子里清晰如白昼,连听觉也敏锐了十倍不止,方圆几百米内连一只虫子爬过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这深山老林因为几十年来没人敢进,里面可是积攒了不少外面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何大强走着走着眼睛就亮了,不时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柴刀扒拉几下枯树根。 在半山腰一片背阴的老橡树林里,他一眼就瞧见几个枯树洞里长着毛茸茸的白色蘑菇,像一个个小猴子的脑袋一样挤在一起,散发着诱人的菌香。 这可是野生猴头菇里的极品,拿到省城清远大饭店去,随便几个就能卖出天价,何大强毫不客气地一刀割下,连泥土带菌丝小心翼翼地装进背篓最上面。 没走多远,他又在一片腐叶底下的烂松针里发现了几颗黑乎乎的疙瘩,表面粗糙得像煤块一样,但却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霸道的奇特香气。 何大强拿起来凑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忍不住啧啧称奇,说这玩意儿就是西方那些富豪拼了老命也想吃的极品黑松露,没想到这后山的烂泥地里居然能长出这么大的个头。 他把这些宝贝全都包进张雪兰给他准备的布袋子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光是这一趟采的野生菌子,就足够老徐头在饭店里整出一桌让人流口水的顶级山珍宴了。 就在何大强一边发着洋财一边顺着水库暗流源头往深处摸索的时候,前面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起来,周围的树木也从那些阔叶林变成了一种连他都叫不出名字的黑木老树。 这种树的树皮像铁疙瘩一样坚硬,上面挂满了灰白色的树挂,遮天蔽日地连成一片,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林子里的气温骤然下降了好几度,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真正踏入老一辈人口中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禁区了,据说当年就是带枪的老猎户进了这里面,最后也连块破布头都没能找回来。 大黄不再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它停下脚步,背上的虎毛根根炸起,压低了嗓子发出一阵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两只铜铃大的虎眼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弥漫着淡淡白雾的山谷。 小白也夹紧了尾巴退到了何大强腿边,呲着锋利的狼牙,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显然前面有什么东西让这两只开了灵智的山林霸主都感觉到了极度危险。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自己上前走了一步,刚吸进一口山谷里吹出来的风,脸色就猛地变了,因为这空气里竟然夹杂着一股火辣辣的刺鼻甜香。 这种香气极其诡异,闻上去像是某种熟透的果子,可吸进肺里却像咽下了一把火星子,烧得人嗓子眼发干,连带着体内的气血都跟着莫名其妙地翻腾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毒瘴气,只有吸收了地底某种极端狂暴灵脉的天材地宝,才能散发出这种连野兽闻了都避之不及的怪味。 何大强没有退缩,反而从兜里摸出一块布巾沾湿了水蒙在口鼻上,让大黄和小白在原地待命,自己拔出腰间的开山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前面比人还高的茅草丛,往那股热辣香气的源头摸了过去。 穿过那片迷雾般的地带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如同被一柄巨斧硬生生劈开一样横在脚下,对面崖壁上长着一棵几人合抱粗却早已干枯死去的黑色古松。 真正让何大强倒吸一口凉气的并不是这万丈深渊,而是那棵古松粗壮的树干下方,竟然倒挂着一个犹如水缸般大小通体呈现紫红色的巨大蜂巢。 那蜂巢表面坑坑洼洼,还在不停往外渗着一种散发着致命甜香的紫色粘液,成百上千只足有大拇指粗细的奇异飞虫,正像一团紫黑色的乌云一样围着蜂巢来回盘旋。 这些飞虫长得像放大版的山马蜂,可背上的翅膀却泛着金属般冷硬的光泽,尤其是它们尾巴上那一根根紫黑色长着倒刺的毒针,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大黄这时候没忍住跟了上来,这憨货闻到了那股浓烈的甜香,以为前面有什么绝顶美味的东西,馋得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大脑袋从何大强身后探出来就想凑近了闻闻。 就在它刚把半个脑袋伸出崖壁边缘的瞬间,对面那团紫黑色的虫云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嗡嗡声,紧接着几只个头最大的毒蜂就像子弹一样朝这边射了过来。 大黄这种连野猪獠牙都能硬抗的猛兽,这次竟然连躲都来不及躲,只听见几声极其轻微的噗噗声,它那张威风凛凛的虎脸上瞬间就被蛰出了几个红得发紫的肉包。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大黄疼得嗷嗷直叫,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疯狂打滚,两只前爪拼命地去扒拉脸上的毒针,连眼泪都疼得飙了出来,要不是何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它的尾巴,这头山林霸主刚才就一头栽下万丈深渊了。 何大强赶紧从背篓里翻出之前顺手采的几株清凉解毒的草药,放在嘴里嚼碎了敷在大黄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这才勉强止住了它痛苦的哀嚎。 他看着崖壁对面那群因为受惊而开始暴躁飞舞的恐怖虫群,眼神渐渐变得火热起来,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无价之宝一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这世上能一口把老虎蛰成猪头的虫子可不多见,他曾在太岁传承里见过记载,这种玩意儿叫紫云毒蜂,只有常年吸食地底最精纯的火脉灵气才能变异成这种恐怖的模样。 这紫云毒蜂尾巴上的毒针虽然能轻易毒死一头牛,可它们酿出来的紫云蜜却是修仙界里洗毛伐髓难得一见的顶级灵药,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滴,就能把人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回来。 更让何大强兴奋的是,既然这里出现了紫云蜂群,那就说明在这深不见底的断崖下方,必定隐藏着一条纯正的深山火脉,这对于正愁着百药园怎么分出阴阳两极种地势的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热枕头。 何大强拍了拍还在旁边呲牙咧嘴倒吸凉气的大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颗巨大的紫红蜂巢,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怎么把这窝吸食了火脉结出的顶级食材源给端回荷花村去。 第587章力压蜂王,收服顶级食材源 大黄那凄惨的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回荡,不仅惊飞了林子里还没睡醒的宿鸟,更是彻底惹怒了崖壁对面那棵干枯古松上的紫云蜂群。 那原本只是像乌云一样在蜂巢周围盘旋的蜂群瞬间暴动起来,成千上万只个头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紫黑色毒蜂,像疯了一样汇聚成一股极其恐怖的黑色旋风,铺天盖地地朝悬崖这边席卷过来。 空气中那种原本只是让人嗓子眼发干的热辣甜香,在蜂群扑来的瞬间猛地浓烈了十倍不止,连带着周围那些原本就枯黄的茅草都在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水分。 何大强看着那漫天压过来的紫黑蜂潮,心里暗骂了一句这深山里的畜生果然记仇,这要是换了普通的武道宗师甚至是大宗师站在这里,哪怕护体罡气再厚,怕是也会在眨眼间被蛰成一堆冒着毒血的白骨。 不过他何大强可不是什么只能靠蛮力的武夫,他一边用脚把还躺在地上打滚的大黄往身后踢了踢,一边毫不慌乱地从背篓最底下摸出几把路上顺手采来的灰白色草药。 这玩意儿叫阴风草,专门生长在极阴极寒的烂泥沟里,味道腥臭刺鼻不说,要是活人误吃了一口保管拉上三天三夜的肚子,可偏偏就是这种不起眼的野草,正是大自然用来克制火脉毒虫的天然克星。 何大强把这几把阴风草在掌心用力揉搓了几下,体内太岁真气猛地一催,一股极度冰寒的气息瞬间从他掌心爆发出来,直接把那几把草药碾成了一团冒着惨绿色浓烟的药渣。 他抬手就把这团药渣往悬崖上空一抛,借着山谷里吹来的风势,那股腥臭刺鼻的绿烟瞬间就像一堵厚实的城墙一样横在了一人两兽和悬崖之间。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扑过来的紫云毒蜂,刚一撞上这堵绿色的药烟墙,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瞬间失去了平衡,连那原本让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都变得微弱起来。 大批大批的毒蜂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跌落进深不见底的断崖里,剩下的那些也是晕头转向地在原地打转,根本不敢再越过那道绿色的烟墙雷池半步。 躲在后面的大黄和小白看着刚才差点要了它们老命的恐怖蜂群就这么被主人一把破草给治住了,两只山林霸主的眼睛里满是震撼和敬畏,大黄甚至连脸上的疼都忘了叫唤。 何大强却没有因为暂时的胜利而松懈,他知道这种药烟挡不了多久,那些吸食了火脉灵气变异的毒蜂很快就会适应过来,到时候再想脱身就难了。 他转过头瞪了地上那两个怂货一眼,让它们老实待在原地别动,自己则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太岁灵气运转到了极致,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爆鸣声。 只见他脚尖在悬崖边缘的一块凸起的青石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展翅的大鹏鸟一样,顶着漫天还没散尽的毒蜂,直接凌空跃向了那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这一下要是普通人看见了非得吓得腿软不可,那悬崖中间连个借力的地方都没有,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渊,掉下去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可何大强在半空中却没有丝毫下坠的趋势,他就像踩在平地一样,身形在虚空中接连闪动了几次,竟然硬生生地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一把抓住了对面那棵黑色古松上垂下来的一根粗壮藤蔓。 他单臂一发力,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棵倒挂着巨大紫红蜂巢的古松粗干上,距离那群最为核心的毒蜂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药烟的效果已经开始减弱,围在蜂巢周围那些体型最大也是最毒的护卫蜂发现了这个胆敢闯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尾巴上的紫黑毒针纷纷竖了起来,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何大强却没有给它们发起攻击的机会,他站在粗糙的树干上,原本看起来总是带着几分憨厚的脸庞突然变得冷峻无比,一股带着太岁远古威压和水库底那条蛟龙特有冰寒气息的恐怖波动,瞬间从他体内彻底爆发出来。 这种气息普通人感觉不到,可对于这些靠本能生存的异种飞虫来说,简直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敌降临,带着一种足以碾压它们灵魂的上位生物恐怖威慑力。 那群原本已经准备发动自杀式攻击的护卫蜂,在这股气息笼罩下来的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全部僵在了半空中,紧接着纷纷发出凄厉的嗡鸣声,连飞都不敢飞了,直接啪嗒啪嗒地掉落在了树干和蜂巢表面,瑟瑟发抖。 何大强冷笑了一声,将包裹着浓郁真气的手掌直接探入了那个还在往外渗着紫色粘液的巨大蜂巢内部,感受着里面那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辣温度。 他在蜂巢深处摸索了几下,突然动作一顿,紧接着手指一扣一拽,硬生生地从那团最核心的紫色蜜膏里抓出了一只足有成人拳头大小、浑身晶莹剔透宛如紫水晶雕琢而成的奇异毒蜂。 这正是这群变异毒蜂的绝对王者,那只不知道在这深山火脉上吸收了多少年灵气才蜕变而成的紫云蜂王。 蜂王被抓出来的瞬间还想挣扎,可当它感受到包裹在何大强手掌上那股能够轻易捏死它的远古威压后,它那透明翅膀立刻就软了下来,不仅没有用尾巴上那根致命的毒针去反击,反而发出一阵极其低微顺从的频率,乖乖地趴在何大强的手心一动不动。 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在绝对的实力和等阶压制面前,这种开了些许灵智的变异毒物比普通野兽更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随着蜂王彻底臣服,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死死抵抗威压的蜂群也瞬间老实了下来,漫天的毒蜂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迅速飞回蜂巢表面,密密麻麻地贴成了一层紫黑色的保护壳,再也没有半点攻击的意图。 何大强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外放的灵气威压,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只紫水晶一样的蜂王重新放回蜂巢中心,然后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锃亮的开山刀,看准了蜂巢和树干连接的位置,手起刀落。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棵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黑色古松猛地一震,这个足足有水缸大小、重达百十斤的巨大紫红蜂巢,就被他整个从树干上给切了下来。 在蜂巢断裂的地方,流出了一滴如同极品琥珀般黏稠的紫红色蜂蜜,那蜂蜜刚一接触空气,一股比之前浓烈了不知道多少倍、足以让人疯狂的异香就瞬间弥漫开来。 何大强没忍住诱惑,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这蜜膏刚一碰舌尖,他原本随意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团压抑不住的精光。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蜂蜜的甜味,而是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火脉生机,就像是一团温润的火焰顺着喉咙直接滚进了胃里,所过之处的经脉和气血瞬间就像是被重新洗涤了一遍,连他体内停滞了许久的太岁灵气都跟着剧烈翻滚起来。 “好霸道的灵气,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做药膳,岂不是能让人直接洗毛伐髓,把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何大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今天在这深山老林里究竟撞见了什么样的绝世宝贝。 他把嘴边残余的那点蜜香舔了个干净,强压下心头那种想要把整窝蜂蜜一口吞下去的冲动,将这个巨大的蜂巢稳稳地扛在肩膀上。 这画面要是被人看见绝对能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一个穿着旧粗布衣裳的乡下汉子,肩上扛着一个水缸大小满是致命毒蜂的紫红蜂巢,不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咧着嘴笑得像个刚进城的土财主。 何大强就这样扛着这个能轻易屠灭一个村子的恐怖蜂巢,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了对面崖壁上,招呼着还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大黄和小白,踩着满地厚厚的落叶,大步流星地朝着荷花村的方向往回赶。 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这窝紫云毒蜂绝对不能随便处理,必须得把它完整地移植到百药园里去,有这群毒蜂在园子里采食灵药花粉,不仅能源源不断地产出这种逆天的紫云蜜,还能成为百药园最恐怖的一道天然防线,以后谁要是敢来偷药,绝对让他有去无回。 第588章紫云蜜归村,洗毛伐髓的神迹 何大强扛着那么大一个紫红蜂巢从后山走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整个荷花村的村民刚吃完晚饭正聚在村口的大榕树下乘凉闲聊,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这足以让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一个穿着旧棉布汗衫的乡下汉子,肩膀上扛着一个比水缸还大一圈、不停往外渗着紫色黏液的巨大马蜂窝,周围还黑压压地跟着一团让人看一眼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紫黑毒蜂。 偏偏这汉子不但没有被蛰得满头包,反而走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更离谱的是他前面开路的是一头足有牛犊子大小的吊睛白额猛虎,后面还跟着一条毛发赛雪的威武白狼。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本来还想上前凑热闹的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四散逃开,有几个胆小的老太太甚至吓得连手里的蒲扇都掉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躲在榕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 罗大力当时正光着膀子在树下跟人吹牛,回头一看这画面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指着那团紫黑虫云问大强是不是进山里把阎王爷的马蜂窝给捅了。 何大强看着村民们吓得鸡飞狗跳的样子忍不住咧嘴大笑,随口安抚大家说这是他从老林子里特意弄回来采蜜的异种蜜蜂,只要大家平时别去百药园里瞎转悠惹它们,这群小家伙比自家养的土狗还要听话。 村民们虽然听他这么说,可看着那些毒蜂尾巴上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紫黑毒针,谁也不敢真把它们当成小狗看,纷纷捂着脑袋让出了一条足有三米宽的大道,眼睁睁地看着一人两兽浩浩荡荡地进了村。 何大强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扛着蜂巢径直走进了百药园,这里可以说是整个荷花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尤其是那棵被他用真气滋养过无数次的百年老槐树,简直就是安放蜂巢的绝佳风水宝地。 他纵身一跃跳上老槐树最粗壮的枝干,用几根坚韧的藤蔓把这个巨大的紫红蜂巢牢牢地绑在上面,然后用太岁灵气在树干周围画了一圈无形的屏障,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跳了下来。 那些跟着一路飞回来的紫云蜂群似乎对这个新家非常满意,老槐树上浓郁的灵气和周围那些珍稀药材散发出的花粉香,让它们兴奋地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很快就井然有序地飞进了蜂巢里开始安家落户。 何大强站在树下看了一会儿,从腰间拔出柴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块带有紫云蜜的巢脾,用随手摘来的一片大芋头叶子包好,这才带着大黄和小白慢悠悠地回了家。 他刚推开自家小院的木门,就看见张雪兰正围着围裙在堂屋里收拾桌子,徐晓静坐在旁边帮忙剥着毛豆,连秦梦清和慕容冰这两位平时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这会儿也毫无形象地搬着小马扎坐在院子里择菜。 屋里几个女人一听见院门响,齐刷刷地抬起头来看向他,当她们看到何大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手里还捧着个绿油油的叶包时,张雪兰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这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迎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何大强一圈确认他没受伤,这才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问他这一整天跑到哪个深山老林里去野了,连午饭都不知道回来吃。 何大强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把手里那包芋头叶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像献宝一样慢慢打开了那层绿叶,露出了里面那一小块散发着致命甜香的紫红蜜膏。 那股奇异的香味刚一散开,院子里的空气就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样,几个女人只觉得鼻尖一热,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坦感觉顺着呼吸道一直蔓延到了五脏六腑,连白天干活留下的那点腰酸背痛都在这股香味中消散了大半。 秦梦清的反应最快,她猛地站起身来凑到石桌前,一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散漫的桃花眼瞬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着那块拉着长长紫红丝线的蜜膏,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她好歹也是在省城商界摸爬滚打出来的女总裁,见识过无数山珍海味,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哪种蜂蜜能仅仅靠着散发出来的味道,就让人有一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慕容冰虽然性格冷清,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青菜走了过来,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股香味的熏陶下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平时总是冷冰冰的眼神里更是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渴望。 何大强看着这几个平时高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女人现在全都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围在桌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刚准备开口吹嘘几句自己是怎么在深山里大战毒蜂抢回这绝世宝贝的,院门突然被推开了。 原来是何小花刚从镇上补习班放学回来,小丫头背着个沉甸甸的书包,鼻梁上架着那副厚厚的黑框近视眼镜,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熬夜做题留下的疲惫和黑眼圈。 何大强一看妹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跟那几个女人吹牛了,赶紧进屋拿了个干净的海碗出来,用小勺从那块巢脾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了只有黄豆粒大小的一滴紫云蜜放进碗里。 随后他又用刚烧开的温开水在碗里一冲,那滴黏稠的紫红蜜膏瞬间在水里化开,原本清澈的白开水立刻变成了一碗散发着淡淡紫金色光泽的琼浆玉液,浓郁的异香更是直冲脑门。 他把这碗稀释过的紫云蜜水端到何小花面前,不由分说地让她趁热赶紧喝下去,说这是他专门从老林子里弄回来的神仙水,喝了保管能解乏提神,比她吃那些什么补脑的保健品强一万倍。 何小花对自家老哥的话向来是深信不疑的,她接过海碗连气都没换,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那碗紫云蜜水给喝了个底朝天,末了还砸吧砸吧嘴,说这水甜丝丝的还带着点辣味,真好喝。 可是水刚一下肚不到半分钟,小丫头就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发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张雪兰吓了一跳,还以为何大强弄回来的这野蜂蜜有毒,急得刚想开口骂人,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从何小花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小丫头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上和脖颈处,竟然慢慢渗出了一层黑乎乎油腻腻的污垢,那些汗水混着这些杂质顺着皮肤往下流,散发出来的味道简直比夏天发酵了三天的垃圾堆还要刺鼻。 何小花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嫌弃地捏住鼻子尖叫了一声,连书包都顾不上拿,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院子角落的洗澡间里,紧接着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放水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院子里的几个女人都看呆了,秦梦清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倒退了两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大强,问他到底给他妹妹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排出来这么多黑泥。 何大强却一点都不慌,他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凳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紫云蜜可是蕴含着精纯火脉生机的极品灵药,普通人只要喝下一滴就能彻底伐毛洗髓,刚才小花身上排出来的那些黑泥,全都是她这些年吃五谷杂粮积攒在体内的杂质和毒素。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洗澡间的门终于被推开了,何小花穿着一件宽大的旧t恤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当小丫头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那一刻,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她,连向来沉得住气的慕容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现在的何小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疲惫憔悴的样子,原本有些发黄暗沉的皮肤现在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里透红,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青春活力,甚至连那双原本有些干瘪的眼睛都变得水灵灵的。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平时片刻都离不开的那副厚底近视眼镜竟然被她随手捏在手里,一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那些目瞪口呆的人。 张雪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几步走上前去捧着何小花的脸左看右看,声音颤抖着问她怎么不戴眼镜了,难道能看清楚东西了吗。 何小花自己也是一脸的懵懂,她兴奋地指着院子对面那棵老榆树,说自己不仅能看清楚树上的叶子,甚至连叶子脉络上趴着的那只小绿虫子都能数清楚它有几条腿,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被彻底引爆了。 秦梦清和慕容冰再也顾不上什么女总裁的高冷形象了,两个女人像疯了一样直接扑到何大强面前,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那种足以让人心底发毛的狂热光芒。 对于女人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容颜焕发、甚至年轻十岁更有吸引力了,别说那点见不得人的黑泥了,就是让她们现在去吃黄连,只要能有小花身上这种脱胎换骨的效果,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咽下去。 秦梦清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甚至不在乎自己丰满的胸脯紧紧贴着何大强的胳膊,咬着牙开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疯狂的价码,说只要大强肯把这块蜂蜜分给她一半,清远大饭店一半的股份明天就能过户到他的名下。 慕容冰也是不甘示弱,她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简直要滴出水来,声音虽然还强装镇定,可语气里的急迫根本掩饰不住,直接开出了一张空白支票让何大强随便填。 何大强被这两个极品女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鼻尖全是她们身上那种名贵香水混杂着女人体香的致命味道,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整个人简直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极其香艳的温柔乡里。 不过他心里可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艳福给冲昏了头脑,他赶紧护住石桌上装蜂蜜的叶包,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说这玩意儿药性太猛,要是像她们这么直接吃下去,非得把五脏六腑都给烧穿了不可。 看着两个女人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何大强话锋一转,咧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自信的笑容。 他拍了拍胸脯,让她们先别急着失望,今晚他准备亲自下厨露一手,去水库里抓一条沾了灵气的极品黑鱼,再配上老徐头送来的百年野参,加上几滴这紫云蜜,给她们熬一锅绝对能让人连舌头都吞下去的绝世药膳! 第589章紫云游龙汤,绝世药膳的出炉 傍晚的水库边,风里带着湿润的草腥气。 何大强拎着鱼叉往岸边一站,大黄立刻忘了自己没份这回事,屁颠屁颠跟了过来。小白也跟在旁边,眼神比平时认真,显然知道今晚这锅汤不简单。 张雪兰站在院门口喊。 “别弄太大的,锅装不下。” 何大强回头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秦梦清和慕容冰也跟来了。 一个穿着浅色外套,一个披着薄风衣,明明白天还累得腰酸腿疼,这会儿却精神得很。她们嘴上说是看食材,眼睛却一直盯着何大强手里的竹筒。 秦梦清低声道。 “他真会做?” 慕容冰看她一眼。 “秦总不是做饭店的吗?你问我?” “我做饭店,也没见过拿能让人眼睛恢复的蜂蜜炖鱼。” 何大强听见了,头也没回。 “少嘀咕,一会儿不好喝别怪我。” 秦梦清立刻闭嘴。 水面很快起了波纹。 何大强吹了声口哨,老五从远处探出脑袋,绿豆眼眨了眨,像在问他又要干什么。 “捞条黑鱼,三斤左右,别太老。” 老五慢吞吞点头,身子一沉。 没过多久,水面哗啦一响,一条黑背白肚的大黑鱼被老五顶到浅滩边,尾巴拍水,劲头十足。 大黄眼睛一亮,刚要扑,被何大强一把按住脑门。 “你敢下嘴,今晚连汤味都别闻。” 大黄立刻坐好,装得比谁都乖。 秦梦清看着那条鱼,眼神已经进入职业状态。 “这鱼鳞光泽太好了,肉质肯定紧。” 慕容冰补了一句。 “水库底水活,鱼体状态也不一样。” 何大强捞起黑鱼,笑道。 “对外就说水质好,饲养环境好,别整那些外人听不懂的话。” 慕容冰怔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 秦梦清也反应过来。 这东西太容易引人惦记,话不能乱说。 回到荷花小院,老徐头已经听见风声,背着手站在灶房门口。 他看见何大强手里的鱼,又闻见竹筒里飘出来的紫云蜜香,眼珠子差点贴上去。 “大强,今晚这锅汤,我能不能看看?” 何大强把鱼递过去。 “看可以,别抢勺。” 老徐头气得胡子一翘。 “我一个国宴大厨,还能抢你勺?” 话说得硬气,可他脚下已经跟进灶房。 何大强先把黑鱼收拾干净,鱼骨斩段,鱼肉片成厚片,用一点盐和自家药酒抓匀。鱼头和鱼骨下铁锅慢煎,猪油一热,香味立刻冒出来。 张雪兰在旁边烧火。 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温柔里带着一点期待。 “要不要我切姜?” “切两片就行,多了压味。” 徐晓静把洗好的百年野参和黄精端过来。 “这个放多少?” 何大强看了一眼。 “参切三片,黄精两块,再加一把山里采的青辛草中和火性。” 秦梦清站在门口,越听越认真。 她以前只知道何大强会治病,会种菜,会弄鱼,可现在看他站在灶台前,手上动作稳得像老厨子,心里又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会。 慕容冰看着锅里的汤色从清水慢慢变成奶白,忍不住问。 “紫云蜜什么时候放?” “急啥,早放药性就散了。” 何大强拿勺子撇去浮沫,又把鱼片滑进汤里。 鱼片刚下锅,汤面轻轻一滚,雪白鱼肉立刻卷起,香味比刚才浓了一截。 老徐头站在旁边,鼻子一抽一抽。 “这鱼不得了,肉里带鲜甜,普通黑鱼差远了。” 何大强得意。 “我水库里长大的,能普通?” 等汤彻底滚开,他才打开竹筒,用竹签挑出三滴紫云蜜。 那三滴蜜落入汤里的瞬间,整锅汤像被点醒了。 奶白汤色里浮起一层淡淡紫金光泽,鱼香,药香,蜜香搅在一起,却一点不腻,反而清鲜得让人舌根发麻。 灶房外头,大黄砰地撞了一下门。 何小花笑得直拍桌。 “大黄馋疯了!” 小白在门口坐着,虽然没撞门,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锅,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老徐头咽了口唾沫。 “我做了一辈子菜,头一回闻见这种味。” 何大强把火压小。 “再焖一刻钟。” 这一刻钟,堂屋里没人坐得住。 秦梦清来回走了三趟,慕容冰虽然坐着,手指却一直轻敲杯沿。张雪兰装作去拿碗,进出灶房两次。徐晓静最老实,可眼睛也时不时往锅那边瞟。 终于,何大强端着大砂锅出来。 锅盖一掀,满屋都静了。 汤汁淡紫带金,鱼肉雪白,几片参片浮在上头,像玉片落在云里。香气一散,连院外路过的罗大力都停住脚。 “啥味啊?我咋闻着腿都软了?” 何大强探头骂道。 “回家吃饭去,这锅没你的份。” 罗大力捂着胸口。 “大强,你这话太伤人了。” 屋里几个人笑起来。 何大强先给张雪兰,徐晓静,秦梦清和慕容冰各盛了一碗,末了才给老徐头盛了一勺底汤。 何小花在旁边端着空碗,眼巴巴地看着。 “哥,我的呢?” “你下午刚喝过紫云蜜水,这汤药劲太大,你再喝半夜该流鼻血了。”何大强瞪了她一眼,“今晚你只准吃鱼肉,不准喝汤。” 何小花小脸一垮,只能闻着味儿咽口水。 老徐头看着自己碗底那一勺汤,瞪起眼。 “就这么点?” “你年纪大,先尝味。” “我看你就是抠。” 老徐头嘴上骂,手却很诚实,端起碗吹了两下,小心抿了一口。 下一瞬,他眼睛猛地瞪圆。 “鲜!” 秦梦清也喝了一口。 汤刚入口,是黑鱼的鲜,紧接着参香往上托,紫云蜜随即化成一股暖流,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整个人从里到外被热水洗了一遍,酸胀的腰腿瞬间松开。 她脸颊很快泛红,额头冒出细汗。 “何大强,这汤……” 她话没说完,又赶紧喝第二口。 慕容冰比她克制些,可喝完第一口后,眼里的冷意也散了。 她低声道。 “寒气在退。” 何大强看向她。 “你身体底子弱,别喝太快。” 慕容冰嗯了一声,可手里的碗没放下。 张雪兰喝得最安静。 一碗汤下去,她只觉得小腹暖洋洋的,身上旧日积下的疲乏被一点点蒸开。她抬头看何大强,眼里有笑,也有藏不住的柔软。 徐晓静喝到一半,眼圈竟然红了。 何大强问。 “咋了?不好喝?” 她摇头。 “太好喝了,我就是觉得身上好暖,好久没这么舒服过。” 何大强心里一动。 徐晓静宫寒的底子本来就重,这锅汤正好能帮她调一调。 “舒服就多喝半碗。” 秦梦清立刻抬头。 “那我呢?” 何大强瞥她。 “你少喝点,省得半夜睡不着。” 秦梦清气得咬牙。 “你偏心。” 张雪兰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鱼片夹给她一块。 “行了,给你补一口。” 堂屋里的气氛一下热起来。 老徐头喝完那一勺底汤,越想越坐不住。 “大强,这方子谁教你的?” “山里老人传的。” 何大强答得脸不红心不跳。 老徐头瞪他。 “哪个山里老人?我咋没见过这么会配伍的山里老人?” 何大强拿勺子敲了敲锅沿。 “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再说了,你以前是国宴大厨,还不是躲在荷花村没人知道?” 老徐头被堵得说不出话,半天才哼了一声。 “行,你小子嘴严。” 秦梦清听见这话,心里反倒更稳。何大强越嘴严,说明这方子越不会轻易流出去。 汤喝到一半,几个人身上都开始出汗。徐晓静最先红着脸起身,快步往后院走。秦梦清和慕容冰本来还想撑一下,没过多久也觉得身上热得发烫,完全坐不住了。 秦梦清捂着额头。 “我怎么也出黑汗?” 何大强忍着笑。 “我早说药劲大。” 慕容冰站起身,声音还稳,耳根却红了。 “浴室在哪边?” 张雪兰赶紧带她们过去。 这一晚,何家院子里的热水烧了一锅又一锅。 等几个女人洗完澡出来,堂屋里又安静了一回。 徐晓静脸上的病弱气散了大半,整个人温软里多了几分光彩。秦梦清原本就冷艳,这会儿肌肤白里透红,眉眼间那点疲惫彻底没了。慕容冰更明显,脸色不再苍白,唇色也多了血气。 张雪兰末了出来,头发半干,脸上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润。 何大强看着满屋子容光焕发的女人,心里那点成就感压都压不住。 老徐头抱着空碗,喃喃道。 “这哪是菜,分明是命啊。” 秦梦清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商人的直觉忽然压过了女人的惊喜。 她猛地回头,盯住桌上那口空砂锅。 “大强,这汤如果能长期供应,哪怕一个月只有几盅,也足够把清远大饭店推到全国最顶级的位置。” 慕容冰也看向何大强。 “它不只是餐饮,还是高端疗养的入口。” 秦梦清声音发紧。 “十万一盅都低了。” 何大强端起茶碗,慢悠悠喝了一口。 “那你说多少?” 秦梦清眼里亮得惊人。 “十八万八千八一盅,而且必须验资,排队,限量。” 屋里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何大强却只看向百药园方向。 紫云蜂刚安家,蜜不能乱取。 但他也清楚,这锅汤一旦拿出去,荷花村的招牌又要往上抬一大截。 他放下茶碗,咧嘴一笑。 “行,先试五盅。” 第590章天价试水,轰动省城高端圈 秦梦清听见“五盅”两个字,眼神立刻亮了。 她不是没见过好东西。 清远大饭店做到今天,山珍海味,顶级酒水,海外空运食材,她见过太多。可昨晚那一锅紫云游龙汤,已经不能用好吃来形容。 那是能让人亲眼看见变化的东西。 女人喝了容光焕发,病弱的人喝了气血回暖,连老徐头那种挑剔到骨头里的国宴大厨都抱着空碗舍不得放。 秦梦清很清楚,高端圈子最怕什么。 怕老,怕病,怕睡不着,怕吃不下,怕有钱也买不回一口气。 这汤正好戳在他们命门上。 “五盅太少。” 她刚开口,何大强就摇头。 “少也没办法,紫云蜜刚弄回来,蜂群还没养稳,百药园的花也没大面积开,取多了蜂王得跟我翻脸。” 秦梦清愣了一下。 “蜂王还会翻脸?” 何小花在旁边憋笑。 “会啊,大黄昨天就被翻了一针。” 大黄趴在院门口,听见这话,虎脸立刻转向墙角。 众人笑起来。 慕容冰却认真点头。 “产量必须控制。越稀缺,越能保证价值,也越安全。” 何大强看她。 “你这话靠谱。” 秦梦清哼了一声。 “我也知道稀缺,只是五盅太容易被人抢疯。” “疯就疯。”何大强把竹筒塞进木柜,“规矩先立下,每个月最多五盅,食材必须从荷花村出,我这边不直接卖紫云蜜,只给配好的药膳底料。” 秦梦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卖蜜,只卖汤。 这样外面的人就算喝出效果,也摸不到真正的源头。 “可以。”秦梦清点头,“清远饭店负责筛客,验资,保密。第一批我只放给最核心的老客,不走公开菜单。” 慕容冰补了一句。 “每个试用名额都要签健康告知和保密协议,尤其不能承诺治病,只能说药膳调理。” 何大强咧嘴。 “你俩一个会卖,一个会防,倒是挺配。” 秦梦清和慕容冰同时看向他。 “谁跟她配?”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 “当我没说。” 张雪兰笑着把早饭端上桌。 “行了,先吃饭。再贵的汤,也不能空肚子谈。” 当天上午,秦梦清带着第一批药膳底料离开荷花村。 临走前,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百药园。 老槐树上,紫云蜂巢挂在枝叶深处,蜂群安静进出。阳光落在紫红色蜂蜡上,透出一层温润光泽。 秦梦清压低声音。 “何大强,这东西一定要守好。” “放心。” 何大强拍了拍大黄脑袋。 “谁敢乱来,它第一个不答应。” 大黄听见自己被点名,立刻挺起胸膛,肩头那个包还没消,气势倒是很足。 秦梦清忍不住笑了一下,上车去了省城。 清远大饭店当天晚上没有公开上新。 可顶楼那间只接待老客的私宴厅里,已经悄悄摆好了五套银边瓷盅。 秦梦清亲自坐镇。 陈思琪站在她身边,看着菜单上那行字,手都有点抖。 “紫云游龙汤,十八万八千八一盅。梦清,你确定不会被骂?” 秦梦清整理了一下袖口。 “会。” 陈思琪一愣。 “那你还这么定?” “骂得越狠,等会儿跪得越快。” 陈思琪看着她这副笃定样子,忽然想起何大强。 这一男一女,一个在村里穿旧衣服,一个在省城穿高定,做事的底气却越来越像。 消息放出去不到半小时,清远饭店的顶级客户群就炸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笑。 “秦总,近二十万一盅汤,你这是准备把锅卖给我?” 也有人阴阳怪气。 “清远大饭店最近是不是缺钱?我可以投资,别拿老客户开玩笑。” 还有人直接问。 “什么鱼,什么药,凭什么卖这个价?” 秦梦清只回一句。 “限量五盅,喝完再评价。” 五个名额很快定下。 其中四个是秦家多年老客,剩下一个名额给了省城做矿业起家的曹老爷子。 曹老爷子今年七十二,前些年矿山事故后身体一直不好,肺弱,腿软,常年离不开氧气机。儿女把他送来时,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听说秦梦清敢把一盅汤卖到十八万八千八,心里生出一点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 私宴厅门口,曹家大儿子脸色很不好。 “秦总,我爸身体弱,喝出问题谁负责?” 秦梦清把协议递过去。 “这是药膳,不是药。喝不喝,你们自己决定。” 曹家二女儿看着那瓷盅,冷笑。 “十八万八千八,连药都不敢说?” 陈思琪听得心里发紧。 秦梦清却稳得很。 “清远饭店从不乱承诺,也从不卖便宜噱头。” 曹老爷子靠在轮椅上,脸色蜡黄,鼻下还插着氧气管。他闻见瓷盅里飘出来的香味,原本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 “给我。” 曹家大儿子急了。 “爸。” “给我。”曹老爷子声音沙哑,“我都这样了,还怕一碗汤?” 瓷盖揭开。 淡紫金色的汤汽升起来,整个私宴厅都安静了。 刚才还冷笑的曹家二女儿,喉咙也忍不住动了动。 曹老爷子端不稳碗,秦梦清亲自让服务员喂他。 第一口下去,他闭上眼。 第二口下去,他胸口起伏明显顺了。 第三口下去,老爷子忽然抬手,把鼻下氧气管扯了下来。 曹家人吓得脸都白了。 “爸!” 曹老爷子却摆摆手,自己扶着轮椅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腿还在抖,可确实站住了。 私宴厅里针落可闻。 曹家大儿子眼睛都红了。 “爸,你能站了?” 曹老爷子喘了几口气,声音比刚才清亮许多。 “胸口不堵了,腿也有劲了。” 剩下四位老客原本还端着身份,这一刻全都坐不住了。 “秦总,下一批我要两个名额。” “多少钱都行,先给我排上。” “我家老爷子也需要,这汤还有没有?” 秦梦清心里狠狠一震,脸上却保持平静。 “每月五盅,已经是极限。” “五盅够谁喝?” “秦总,价钱可以再谈。” “我可以预付一年。” 私宴厅彻底乱了。 有人掏电话,有人叫秘书转账,还有人当场联系医院,让医生记录曹老爷子的指标变化。 陈思琪站在旁边,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这汤会火,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到一个小时,省城高端圈传遍了。 清远饭店有一盅十八万八千八的神汤,曹老爷子喝完拔了氧气管,当场站起来。 有人不信,有人骂炒作,可更多人开始托关系打电话。 秦梦清的手机从晚上八点响到凌晨。 “秦总,我父亲排队。” “秦小姐,价格你开。” “梦清,看在两家交情上,给叔叔留一盅。” 忙到深夜,连秦天雄都打来电话。 “丫头,你这是把省城的老家伙都点着了啊。” 秦梦清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停满的豪车,低声道。 “爷爷,源头在荷花村。” 秦天雄沉默几秒。 “那就更要守规矩。大强愿意给,是情分,不愿意给,谁也不能逼。” 秦梦清轻轻嗯了一声。 她比谁都明白。 这一切的风暴,源头从来不在清远饭店,也不在秦家,全系在那个此刻可能正躺在藤椅上打盹的山里男人身上。 事实也差不多。 第二天下午,荷花村阳光正好。 何大强穿着宽松短裤,躺在庄园院子的藤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张雪兰坐在旁边剥葡萄,剥好一颗就塞给他。 大黄趴在墙根下,正被何小花指挥着抓耗子。 “大黄,左边,左边!” 大黄懒洋洋抬爪,一巴掌按住墙角那只灰耗子,动作慢得像敷衍差事。 何大强看得直乐。 “它是老虎,不是猫,你别老让它干这活。” 何小花哼道。 “谁让它偷吃我晒的鱼干。” 张雪兰把葡萄塞进何大强嘴里。 “省城那边闹翻天了,你倒好,一点不急。” 何大强嚼着葡萄,含糊道。 “急啥?汤就五盅,多一滴蜜都没有。” 赵含含这时拿着账本进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震惊。 “秦总刚打电话,说第一批五盅全卖完了,饭店账户已经把分账打过来,扣掉成本和她那边运营,村里这边入账七十万。” 何小花手里的竹竿啪嗒掉地上。 “五碗汤,七十万?” 大黄也抬起头,像听懂了钱数。 何小花蹲到大黄旁边,掰着手指算了半天。 “哥,那一碗汤能买多少鱼干啊?” 何大强被她问乐了。 “能把你晒鱼干的竹匾堆满院子。” 大黄耳朵立刻竖起。 张雪兰笑着拍了何小花一下。 “别逗它,回头它真以为自己能靠抓耗子挣汤钱。” 何大强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心里倒很平静。 外头的人为一盅汤吵翻天,在他这儿,也就是多修一圈蜂房,多给村里添几个人手。钱再多,归根到底还得落到地上,落到吃饭,修路,盖学校这些实事上。 他转头看向赵含含。 “这些钱别都进村委账,紫云蜂房要扩,百药园也得加人守着,先留一部分做专项。” 赵含含点头。 “我知道。” 她刚说完,院外忽然传来罗大力的喊声。 “大强,村口来了几辆车,牌子怪得很,李镇长陪着呢!” 何大强从藤椅上坐起来。 张雪兰手里的葡萄也停住。 赵含含脸色一变。 “不会是省城那些人来抢汤吧?” 何大强抬头看向村口方向,眼神却慢慢沉稳下来。 “抢倒不至于。” 他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灰。 “估计是排队求汤的,排到村里来了。” 第591章权贵低头,荷花村的铁腕规矩 清晨的荷花村,刚刚经历了一场痛快淋漓的春雨洗礼,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芬芳和百药园飘来的淡淡药香,显得格外清新。 村长赵含含一大早就带着几个村委的人,在进村的土路口拉起了红色的警戒线。 紫云游龙汤的名气在省城高端圈彻底打响后,这几天慕名而来的人简直要把荷花村的门槛踏破。为了不影响村民的正常生活和大强的清静,赵含含特意在村口设立了岗亭,对进村的外来车辆进行严格的交通管制。 “前面那辆车,停一下!登记才能进村!” 赵含含手里拿着个小喇叭,冲着远处驶来的一辆汽车喊道。 那是一辆异常惹眼的红色奔驰大g越野车,底盘极高,轮毂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浆。车牌更是挂着省城某种象征特权的连号牌照。 面对赵含含的喊话,红色大g不仅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猛地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一阵狂野的轰鸣,直接撞断了村口的红色警戒线! “哎哎!你怎么开车的!”赵含含吓了一跳,赶紧往路边水沟里退了两步,这才堪堪躲过飞溅的泥水。 红色大g连车窗都没降下来,带着无比嚣张的跋扈气焰,一路碾压着村里的土路,直奔村尾的荷花小院而去。 “含含姐,这人太不讲理了,咱们要不要报警?”旁边帮忙的年轻村民罗大力气得攥紧了拳头。 赵含含看了一眼那嚣张的车牌,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地摇了摇头。 “这牌照……估计是省城里惹不起的大人物。他去的方向是大强家,走,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别闹出什么事来。” 此时的荷花小院里,气氛却是一派悠闲。 何大强刚从后山巡视完百药园回来,正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喝着粗茶。 张雪兰在井边洗着刚从地里摘回来的顶花带刺的黄瓜。大黄则像往常一样,吃饱了野猪肉,慵懒地趴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打着呼噜。 “嘎吱……” 一声格外刺耳的急刹车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那辆嚣张的红色大g,竟然直接一个甩尾,将车头粗暴地停在了小院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前,离门槛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高定西装,挺着个啤酒肚,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金丝墨镜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他看了看鞋底沾上的烂泥,眉头立刻皱成了个“川”字,一脸嫌弃地甩了甩脚。 “妈的,这什么破穷山沟,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 中年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推开了小院的木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就是省城做地产生意起家的大鳄,王总。在省城黑白两道都十分吃得开,平时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点头哈腰地伺候着。昨天他在某个高档酒会上,听说了清远大饭店那神秘“紫云游龙汤”的源头就在这荷花村,便迫不及待地亲自跑了过来。 王总一进院子,先是看了一眼在井边洗黄瓜的张雪兰,被张雪兰那水灵清秀的模样惊艳了一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藤椅上的何大强身上。 看着何大强那副标准的泥腿子打扮,王总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那个弄出紫云游龙汤的何大强?” 王总甚至懒得摘下墨镜,他走到藤椅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夹在两根手指之间,随手往何大强面前的石桌上一扔。 “我是省城振海地产的王振海。我听说你那汤挺神,能治百病?这样吧,我出五十万,你现在立刻给我熬一锅。顺便把配方也写下来,价钱随你开。” 王总的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好像他出钱买汤,是对何大强天大的恩赐。 在他看来,一个穷山沟里的农民,一辈子都没见过五十万长什么样。只要钱砸下去,对方还不得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然而,何大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手里的粗瓷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吸溜吸溜地喝了一大口。 直到一杯茶喝完,何大强才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王振海一眼。 “你眼瞎吗?” 何大强指了指院子外面,“后山药膳馆那里,买汤的人排队都排到村口了。想喝汤,出门右拐,自己去后面排队拿号。这里是我家,不卖汤。” 王振海举着名片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排队? 他在省城横行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面子过?去哪家顶级饭店不是经理亲自到门口迎接?眼前这个泥腿子,竟然让他去和那些普通的乡下人一起排队? 甚至还骂他眼瞎?!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王振海一把摘下墨镜,横肉丛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别以为你瞎猫碰死耗子弄出了点偏方,就能在省城横着走!老子告诉你,在省城,我王振海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这破药膳馆明天关门大吉!” 王振海的声音很大,带着常年上位者的嚣张气焰,震得葡萄架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刚赶到院门口的赵含含和罗大力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了,这省城里来的大老板,果然不是善茬,这下要出事了! 然而,就在王振海刚把这句狠话放出来,准备继续用权势恐吓何大强的时候。 院子的角落里,那片被老槐树阴影笼罩的地方。 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如同闷雷滚过般的恐怖呼噜声。 “什么声音?” 王振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原本趴在那里的那个如同小牛犊般庞大的土黄色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它站起身的那一瞬间,那原本像普通田园犬一样温顺的毛发瞬间炸立,一身黄黑相间的虎皮在阳光下散发着慑人的凶光。它迈着沉重而优雅的步伐,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每走一步,它那隐匿在肉垫中的锋利爪子,都会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印。 王振海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是一头……真正的百兽之王! 大黄走到何大强身边,一双闪烁着冰冷金黄色光芒的虎瞳,死死地盯住了王振海的咽喉。 经过这阵子太岁灵液和变异药材的滋养,大黄的体型已经远远超过了动物园里的东北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独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将王振海死死笼罩。 “吼……” 大黄张开那张能轻易咬碎人头骨的血盆大口,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特别沉闷,却震动了整个荷花山的狂暴虎啸。 虎啸山林,百兽臣服! “啊!” 在这异常恐怖,近在咫尺的兽王威压下,王振海那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里承受得住这种源于基因深处的恐惧?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就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何大强的面前。 名贵的西装裤瞬间沾满了泥土,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头上滚落,甚至连裤裆里都传来了一阵温热的骚臭味。 吓尿了! 堂堂省城身家百亿的地产大鳄,竟然被一头大黄狗(虽然它长得像老虎)的一声低吼,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院门口的赵含含和罗大力直接看傻了眼,大脑一片空白。 何大强依旧坐在藤椅上,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大黄那硕大而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下来。随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振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一股无比微弱,却比大黄的虎啸还要霸道千百倍的太岁威压,从何大强身上缓缓散发出来,将王振海最后的一点心理防线彻底击碎。 “王老板,是吧?” 何大强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刀子一样刮在王振海的骨头上。 “刚才你说,要让我的药膳馆关门大吉?” 王振海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他拼命地摇头,连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喊道。 “没……没有……何先生,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瞎了狗眼!” 在这真正的生死危机面前,他真的以为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眼前这头恐怖的怪物撕成碎片。 何大强冷冷地收回目光。 “我这里的规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今天看在你是初犯,我不跟你计较。带上你的名片,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王振海如蒙大赦,他连滚带爬地抓起桌子上的金名片,甚至连头都不敢回,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小院的木门,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辆红色的奔驰大g里。 “砰!” 车门重重关上,像是隔绝了外面那致命的恐怖。 躲在坚固的防弹玻璃后面,王振海这才感觉重新找回了一丝安全感。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自己尿湿的裤裆和满身的泥污,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怨毒瞬间涌上心头。 他王振海在省城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被一个乡巴佬和一头畜生吓得尿裤子?这要是传回省城,他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好……好你个何大强!你他妈给我等着!” 王振海脸色铁青,他哆嗦着手掏出最新款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黑豹!把你手里最精锐的安保小队,全部给我带上家伙,立刻!马上!开到青石镇荷花村来!” “老子今天就算把这破山沟夷为平地,也要让那个姓何的泥腿子跪在老子面前叫爷爷!” 第592章保镖压垮,修路全额赞助 王振海坐在防弹奔驰大g里,冷气开到了最大,但身上的冷汗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刚才大黄那一声虎啸,加上何大强身上那股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简直成了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 但他毕竟是刀口舔血起家,在省城横行霸道了几十年的黑心地产商。恐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格外扭曲的愤怒和报复心。 “妈的,一头养在山里的畜生而已,还真以为老子治不了你了!” 王振海咬牙切齿地挂断了卫星电话,眼神里闪烁着怨毒的凶光。 他花高价养的这支名为“黑豹”的私人安保团队,全都是从各个地下拳市重金挖出来的亡命之徒,手里甚至还有几把从特殊渠道搞来的自制土火铳。平时在省城帮他处理那些不听话的拆迁户和竞争对手,从未失过手。 对付一个乡下泥腿子和一头野兽,这支精锐团队绝对是绰绰有余。 大约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随着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三辆黑色的改装路虎揽胜如同钢铁猛兽般,蛮横地冲进了荷花村,直接停在了王振海的红色大g后面。 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露出大片刺青和结实肌肉的壮汉跳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光头刀疤脸,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甩棍,大步走到大g车窗前,恭敬地敲了敲玻璃。 “老板,黑豹小队全员集结完毕。兄弟们家伙都带齐了,您发话吧,是要废手还是要断脚?”光头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嗜血的残忍。 王振海这才有了底气,他推开车门,重新戴上那副金丝墨镜,指着那扇破旧的院门,恶狠狠地说道。 “看到那个院子了吗?里面有个姓何的小子,还有一头个头挺大的畜生。” “给我冲进去,把那头畜生乱棍打死!至于那个姓何的泥腿子,打断他的双腿,拖出来让他在老子面前跪着唱征服!” “是,老板!” 光头刀疤脸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一挥手,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立刻拔出腰间的甩棍和开山刀,气势汹汹地朝着荷花小院冲去。 此时,院门外躲在暗处偷看的赵含含和罗大力,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大力,快!快去村委大喇叭喊人,把村里的青壮年都叫上!这些人带了刀,大强要吃亏!”赵含含急得直跺脚。 罗大力也是满头大汗,转身就要往村委跑。 “轰!” 还没等罗大力跑出两步,那扇本来就有些松动的院木门,被光头刀疤脸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里面的人听着,得罪了我们王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脱层皮……” 光头刀疤脸十分嚣张的开场白才说到一半,声音却像是被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突然掐断了喉咙,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仅是他,跟在他身后气势汹汹冲进院子的那十几个保镖,也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 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像是变成了粘稠的水银。 何大强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舒服地靠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 他甚至都没有看这些拿着刀棍的暴徒一眼,只是把手里粗瓷茶碗最后一口残茶倒掉,然后不轻不重地将茶碗搁在了石桌上。 “叮……” 一声异常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死寂的院子里响起。 伴随着这声轻响,何大强缓缓抬起了头。 在他抬头的那个瞬间。 一股比刚才压制王振海时要恐怖十倍,百倍的太岁灵威,如同万丈海啸般,从何大强的体内轰然爆发! 如果说刚才对付王振海,何大强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气息。那么现在,面对这些拿着凶器,动了杀心的暴徒,何大强直接调动了泥丸宫里那颗太岁灵珠的本源威压! 太岁,乃大地之主,万木之精! 这种凌驾于一切凡俗生命之上的高维精神压制,根本不是人类能够依靠所谓的胆量和肌肉去抗衡的! “砰!” 首当其冲的光头刀疤脸,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万吨大山,直接砸在了他的头顶。他那引以为傲的结实双腿,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无比惨烈地跪砸在了青石板上! “哐当!”他手里的甩棍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腿……我的气喘不上来了……” 光头刀疤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拼命想要站起来,但那股恐怖的威压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疯狂挤压,呼吸变得无比困难。 不仅是他。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下跪声在院子里接连响起。 那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省城精锐保镖,此刻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跪伏在了地上。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极度的惊恐和绝望,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黑色的紧身背心。 在何大强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神注视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蚂蚁,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彻底碾成齑粉! 绝望! 极致的绝望! 一直躲在门外,等着看何大强惨状的王振海,此刻也看傻了眼。 他嘴里叼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硬在原地。 这怎么可能?! 他花重金养的这支能横扫省城地下圈子的黑豹小队,竟然连那个泥腿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就全部像死狗一样跪在地上了?! 这个何大强,他妈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大黄看着这些跪了一地的“猎物”,格外不屑地打了个哈欠,重新趴回了树荫底下。在它看来,这些连太岁威压都扛不住的弱鸡,连给它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何大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大裤衩上的灰尘。 他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走到那个光头刀疤脸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打断我的双腿,让我跪着唱征服?”何大强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怒意。 但就是这种平淡,却让光头刀疤脸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不……不敢了……何爷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把您的气场收了吧,我们要憋死了!”光头刀疤脸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鲜血直流。 何大强冷笑一声,收起了太岁灵压。 跪在地上的十几个保镖如蒙大赦,顿时像离了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但他们依然软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大强没有理会这些杂鱼,而是将目光越过破损的院门,落在了门外那个已经吓得面无血色的王振海身上。 王振海接触到何大强眼神的瞬间,双腿一软,竟然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次,他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何大强慢悠悠地走到院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俯视着这个省城的大鳄。 “王老板,看来你刚才的记性不太好,非要我给你长长记性。” “何……何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王振海痛哭流涕,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他是真的怕了。 这种超越了常理的力量,已经完全粉碎了他对金钱和权势的认知。 “放了你?可以。” 何大强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你带人踢坏了我家的院门,还惊吓了我家大黄。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王振海一听有戏,连忙像捣蒜一样点头:“我赔!我十倍,一百倍赔偿您!” “谈钱多俗气啊。”何大强指了指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黄泥路。 “你刚才不是嫌弃我们这穷山沟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吗?” 何大强蹲下身,看着王振海的眼睛。 “这样吧。你想求我治病,可以。你想活着走出这荷花村,也可以。” “全额出资。从镇上到我们村口,修一条最高标准的双向四车道柏油马路。工程质量如果有一点偷工减料……” 何大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我保证,你下半辈子不仅喝不到紫云游龙汤,而且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全额出资修路! 这条路少说也有十几公里,按照最高标准修,起码得砸进去几千万! 这简直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 但此刻的王振海,哪里还有半点还价的胆量? 几千万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算个屁! “修!我修!我马上派工程队过来!不仅修路,我还要给村里修最好的路灯!”王振海激动地大喊,生怕何大强反悔似的。 何大强满意地拍了拍王振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很好。规矩我立下了。带着你的这群废物,滚吧。路修好之前,别让我再看见你。” 王振海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大g,连那十几个瘫软在地的保镖都顾不上了,一脚油门,疯了一样地逃出了荷花村。 看着落荒而逃的豪车,赵含含和罗大力站在院门口,像是做了一场十分荒诞的梦。 省城的黑心大佬,气势汹汹地带着打手来寻仇,结果连院子都没进,就被大强一个眼神瞪得跪地求饶,最后还要乖乖掏出几千万给村里修路?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院子,捡起地上的扫帚,慢条斯理地把刚才打斗弄乱的落叶扫在一起。 对于他来说,让一个所谓的大佬跪下,连热身都算不上。 荷花村的这片宁静,谁也别想打破。无论是谁,只要敢把手伸过来,他就敢把对方的手彻底剁了! 第593章转给侯总的电话,惹不起的活菩萨 省城,云端私人会所。 这家位于市中心地标建筑顶层的会所,实行着特别严格的会员邀请制。能在这里拥有一张贵宾卡的,无一不是省城最顶级的权贵名流。 此刻,在会所最核心的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一个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一对极品闷尖狮子头核桃的中年男人,正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微闭着眼睛听着旁边两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弹奏古筝。 他叫侯震,省城地下世界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同时也是横跨物流,娱乐,金融等多个领域的顶级商业巨擘。 像之前去荷花村闹事的王振海之流,在外面虽然也能呼风唤雨,但在这位侯总面前,顶多也就是个稍微有点利用价值的高级马仔罢了。 “嗡嗡嗡……” 放在茶桌上的私人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侯震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知道这个号码的,全省不超过十个人。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严。 “振海啊,什么事急得打这个电话?我不是说了今天有重要的贵客要接待,没事别烦我吗?”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王振海带着哭腔和极度委屈的嚎叫声。 “侯总!侯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王振海此刻已经逃回了他在省城的别墅,正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浑身还散发着没来得及洗的尿骚味,声音都在发抖。 “我今天带黑豹他们去下面一个乡镇办事,结果被一个乡下泥腿子给欺负了!他不光放狗咬我,还把黑豹他们十几个兄弟全给废了!最后他还敲诈我,逼我掏几千万给他们村修路啊!” “哦?” 侯震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冷芒。 “在咱们省这块地界上,还有敢动黑豹小队的人?有点意思。不过振海啊,你越活越回去了,被一个乡下农民收拾了,还有脸哭着来找我?” “侯爷,那小子邪门得很!他养的那条狗跟老虎一样大!而且他手底下肯定有高手,黑豹他们连对方的面都没看清,就全跪下了!”王振海拼命地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侯震冷笑了一声,端起面前那把价值百万的名家紫砂壶,轻轻抿了一口大红袍。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既然你是我的人,这个场子我自然会找人去帮你找回来。说吧,那个泥腿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穷山沟里?我让阿虎带人去把他那破村子给平了,把那小子装进麻袋扔到江里喂鱼。” 听到侯震愿意出手,王振海绝望的心里瞬间燃起了狂喜的希望。 侯爷手底下的阿虎,那可是真正的古武高手,据说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疯牛。有阿虎出马,那个什么狗屁何大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谢谢侯爷!谢谢侯爷!”王振海激动得连连道谢,赶紧把地址报了出来。 “那个泥腿子就在青石镇的荷花村!叫……叫何大强!” “啪嗒!” 王振海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异常清脆的碎裂声! 那把被侯震视若珍宝,每天都要拿丝绸擦拭的名家紫砂壶,毫无征兆地从他手里滑落,狠狠地砸在黄花梨木的茶桌上,瞬间摔成了无数碎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侯震一身,但他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样,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个村子叫什么?那个人叫什么?!” 侯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沉稳和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王振海隔着电话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极致的恐惧! 王振海被侯震突然的失态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重复道:“青石镇……荷花村啊,那小子叫何大强……” “我操你妈的王振海!!” 侯震突然爆发出一声无比狂暴的怒吼,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这声怒吼把旁边弹古筝的两个女孩吓得尖叫一声,琴弦都崩断了。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想死,还要拉着老子一起陪葬?!何大强?那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吗?那是连老子见了都要跪在地上磕头的活菩萨!!” 王振海彻底懵了,大脑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活菩萨? 连在省城只手遮天的侯总,见了那个泥腿子都要磕头?!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侯……侯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就是一个种地的乡巴佬啊……”王振海的声音颤抖得不像人腔。 “乡巴佬?你他妈才是乡巴佬!你全家都是乡巴佬!” 侯震在茶室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疯狂踱步,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直接把那件昂贵的唐装给湿透了。 别人不知道何大强的底细,他侯震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在前两天,他最疼爱的小孙子中了罕见的怪毒,省城所有的专家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就在他准备给孙子准备后事的时候,是秦家丫头出面,送来了一碗传说中从荷花村流出来的紫云游龙汤。 就那一碗汤,灌下去不到十分钟,他那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孙子,直接吐出一大口黑血,当天下午就能下床跑跳了! 事后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去查那个荷花村的底,结果查出来的东西,吓得他三天三夜没敢合眼。 那是一个真正掌握着生杀大权,连省里最顶层那几位都要极力交好,却又讳莫如深的恐怖存在! 他今天推掉所有应酬,就是为了接待一位从燕京来的,身份高到吓人的濒死贵客。他原本打算今晚就备上重礼,亲自带着这位贵客去荷花村跪求何大神医出手。 结果,自己手底下的狗,竟然抢先一步,带着一群拿刀的混混去把人家给得罪死了?! “王振海,你给老子竖起耳朵听清楚!” 侯震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极度惊恐后的阴寒,“何先生让你修路,那是看得起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你公司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给我抽出来,把那条路按照最高级别给我修好!” “修不好,或者惹得何先生有半点不高兴。不仅是你,你老婆,你儿子,你们全家,老子亲自把你们灌进水泥柱子里,沉到青江水库去填底!”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地下室里,王振海拿着手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胖脸上。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一股比之前面对大黄时还要浓烈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踢到了一块怎样恐怖的神级铁板。 他连裤子都顾不上换,连滚带爬地冲出地下室,像疯子一样冲着外面的保镖大喊:“钱!快去财务部调钱!马上联系省里最好的修路工程队!快啊!!” 另一边,云端会所的茶室里。 侯震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连被茶水烫红的大腿都顾不上处理,转身就往外跑。 门外,一个身材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保镖迎了上来。 “侯爷,燕京来的那位贵客已经到了楼下了。医疗团队说,老爷子的身体各项机能正在迅速衰竭,恐怕撑不过今晚了,问您是不是立刻安排去第一医院的icu?” “去什么第一医院!那帮庸医除了会插管子还会干什么!” 侯震一把推开保镖,急得眼睛都红了。 “马上备车!把出会所的路全部给我清空!把红旗车开过来,直接走高速,去青石镇荷花村!” “告诉医疗队,就算是用强心针,用起搏器,也必须给我撑到荷花村!只要到了那个村子口,老爷子就算是进了鬼门关,那位活神仙也能把他硬生生拽回来!” 第594章红旗车进村,一杯粗茶显神迹 夜幕刚刚降临,荷花村的宁静被几道刺眼的车灯打破。 没有嚣张的喇叭声,也没有震天的引擎轰鸣。 两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奥迪a8,一前一后,护卫着中间一辆挂着燕京格外特殊内部牌照的老款红旗轿车,如同幽灵一般,沿着那条坑坑洼洼的黄泥路,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村子。 车队在距离荷花小院还有一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在这个距离,普通的汽车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威慑力。但如果是有眼力见的体制内的人在这里,仅仅是看到那辆红旗车的牌照前缀,估计都能吓得双腿打颤。 车门打开。 在省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侯震侯总,此刻却像是一个十分卑微的随从,弓着身子,满脸紧张地站在红旗车的后座旁。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顶尖医疗专家,手忙脚乱地从车里抬出了一把特制的医疗轮椅。 轮椅上,靠着一个瘦得几乎脱相的灰发老者。 老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枯槁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双眼紧闭,鼻腔里插着氧气管,每一次呼吸都特别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咽气。 他就是侯震今天接待的燕京大鳄,曾经在那个权力中心叱咤风云,如今退下来后依然能影响大半个华国经济命脉的顶级存在……萧老爷子。 “侯……侯总,老爷子的心率已经降到危险值以下了,器官多重衰竭。这里的医疗条件根本不足以抢救,我们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必须马上回省城!”随行的主治医生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如果萧老爷子死在这个穷山沟里,他们这群医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闭嘴!” 侯震压低声音怒喝了一句,额头上满是冷汗,“你懂个屁!在别的地方他会死,但只要到了这座院子门口,就算阎王爷来了也得在外面排队!” 说完,侯震再也不理会那些医生。他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甚至不敢让轮椅的轮子发出太大的摩擦声,做贼一样地朝着荷花小院走去。 此时的荷花小院里,何大强刚刚吃完晚饭。 他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借着朦胧的月色,正用一根牙签剔着牙。张雪兰在屋里收拾碗筷,何小花则在灯下啃着一本厚厚的复习资料。 大黄趴在何大强脚边,耳朵突然抖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咽,一双虎瞳警惕地盯住了院门外。 “大黄,别叫唤。” 何大强吐掉嘴里的牙签,目光穿过破旧的院门,落在了外面那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上。 门外,侯震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的表情。他走到院门前,连门都不敢敲,直接“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省城侯震,带燕京萧老,深夜冒昧打扰何先生清修,死罪!” 侯震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致的恭敬和卑微。 这一跪,把后面那几个燕京来的顶尖医疗专家直接看傻了眼。 他们当然知道前面这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是谁。那可是省城里只手遮天的大人物啊!现在,这个大人物竟然在一个破落的农家小院门口,像个奴才一样跪在泥地里,只为了求见一个所谓的“神医”? 这世界疯了吗? 院子里,何大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拿起放在石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用山泉水泡的粗茶,淡淡地开口:“我这破院子,今天倒是热闹。白天刚来了一波修路的,晚上又来一波。怎么,侯总是来替你那个手下王振海报仇的?” 听到这句话,跪在门外的侯震吓得浑身一哆嗦,魂都快飞了。 “何先生明鉴啊!王振海那个不长眼的畜生,冲撞了先生,简直死有余辜!我已经下令断了他所有的生意,并且责令他变卖家产,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荷花村的路修成全省最好的!” 侯震急忙解释,生怕何大强有一丝误会。 “我今天来,纯粹是为了求医。轮椅上的这位萧老,为国家流过血,立过大功,如今被当年战场上留下的暗毒折磨,器官已经彻底衰竭。求先生大发慈悲,赐一碗神汤,救萧老一命!” 何大强靠在竹椅上,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轮椅上的老者。 虽然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在他那经过太岁灵珠洗礼的变态感知力下,萧老体内的情况在他眼中简直比x光还要清晰。 心肺衰竭,经脉枯萎,五脏六腑里还残留着一种异常阴毒的陈年火毒。 这老爷子能活到现在,全靠各种名贵药材和极品人参吊着这最后一口气。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截已经燃尽的枯木,别说喝紫云游龙汤了,就算是一碗普通的人参鸡汤灌下去,那股虚火也足以让他当场暴毙。 “紫云游龙汤太补了,他喝不了。喝下去,五分钟之内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何大强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侯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脸色惨白。 “那……那怎么办?难道连您也没办法了吗?” 后面那几个医疗专家则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老头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任何抢救都是徒劳,更何况是这种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乡下郎中。 “谁说我没办法了?” 何大强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门外这群如丧考妣的人。他随手端起面前那杯刚泡好的,连两块钱一斤都卖不上的劣质粗茶。 这杯茶里,刚刚被他不着痕迹地滴入了一滴被稀释了无数倍的太岁灵水。 太岁,生命之源,万物之母。 哪怕只有被稀释的一滴,里面蕴含的勃勃生机,也足以生死人,肉白骨! “雪兰,端出去。”何大强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张雪兰乖巧地走出来,端起那杯粗茶,走到院门外,递给了侯震。 “把这杯茶给他灌下去,喝完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我睡觉。”何大强挥了挥手。 侯震愣住了。 几名医疗专家也愣住了。 一杯泛着浑浊颜色的劣质粗茶? 连脉都不把,连病情都不问,就直接让人喝一杯几十年前的碎茶叶末子泡出来的水? 这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侯总!这绝对不行!”主治医生终于忍不住冲了上来,一把拦住了侯震,“萧老的身体现在无比脆弱,任何不明液体都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简直就是胡闹!” “滚开!” 侯震一把推开医生。 他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但他见识过何大强的手段。他知道,这种神仙般的人物,根本不需要用常理去度量。 他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接过茶杯,让人捏开萧老的嘴,将那一杯温度刚好合适的粗茶,一点不剩地灌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轮椅上的萧老。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主治医生准备让助手强行进行心脏复苏的时候。 奇迹,或者说神迹,在他们眼前发生了。 “咳咳咳……!” 原本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萧老,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猛地偏过头,吐出了一大口格外浓稠,腥臭刺鼻的黑色淤血! “老爷子!”侯震大惊失色。 但下一秒,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吐出黑血后的萧老,并没有像医生预想的那样彻底断气。相反,他那原本灰暗如死人的脸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抹十分健康的红润! 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开始变得有力,原本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开,爆射出一股即使年老也依然凌厉的上位者精光! “好……好霸道的气!” 萧老竟然在没有任何人搀扶的情况下,双手一按轮椅的扶手,“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仅站起来了,他甚至感觉体内那折磨了他几十年的火毒,在刚才那股清凉,生机勃勃的水流冲刷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枯萎的经脉重新焕发了生机,四肢百骸充满了久违的力量感。 老爷子情不自禁地走到空地上,竟然迎着月光,行云流水地打起了一套特别标准的太极拳!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虎虎生风的破空声! “这……这不可能!” 几名顶尖的医疗专家看着眼前这个几分钟前还濒死的重度器官衰竭患者,此刻竟然生龙活虎地在打太极,吓得手里的急救箱“吧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现代医学的物理法则! 侯震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院子里那个重新端起茶杯,继续悠闲地喝茶的农村青年,双腿一软,再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何先生……真乃神人也!” 打完一套太极拳的萧老,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破旧的农家小院,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身居高位的那种傲慢,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不可思议。 这位曾经连一省之长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燕京大鳄,竟然走到那扇破木门前,像一个后辈学生一样,异常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先生一杯粗茶,救萧某性命。大恩大德,萧家永世不忘!” “行了,别在这儿拽文了。喝完茶赶紧走,顺便把门给我带上。” 何大强的声音从院子里悠悠传出。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对萧老说话,萧老的警卫早就拔枪了。但此刻,萧老不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像是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称是,小心翼翼地帮何大强把那扇破门给合上。 车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荷花村。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晚过后,何大强和荷花村的名字,将彻底在燕京最顶层那个不可触碰的圈子里,掀起一场足以惊天动地的恐怖风暴! 第595章燕京震动,荷花村的大锅流水席 萧老爷子连夜乘坐内部专机返回了燕京。 在这个位于整个华国权力与财富绝对顶点的圈子里,一个半只脚已经踏进骨灰盒的顶级大鳄,突然红光满面,健步如飞地出现在燕京的高干病房大楼里,无异于引爆了一颗千万吨级的核弹。 “老萧……你这……你这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了?!” 几个和萧老爷子级别相当,每天都要靠各种进口靶向药和昂贵仪器吊命的顶级老总和退休高官,看着在病房走廊上虎虎生风地打着太极拳的萧老,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要知道,萧老之前的病情,可是燕京所有顶级医疗专家联合会诊后判定“神仙难救”的。 可是现在,检查报告显示,萧老体内的衰竭器官不仅完全恢复了活力,甚至细胞的端粒都出现了逆龄的征兆。这哪里是治病,这简直就是返老还童! “萧老哥!救命啊!我这肺癌晚期,每天疼得生不如死,求老哥指条明路,那位活神仙到底在哪里?我愿意出一半身家……不!全部身家!” “萧老,只要您肯透露神医的下落,以后在燕京,您萧家的事情就是我李家的事情!” 一时间,整个燕京最顶层的圈子彻底疯狂了。 无数掌握着惊天财富和权势的大佬,眼睛血红,纷纷动用所有的关系网,拼了命地打听“省城青石镇荷花村”这个名字。 而身处风暴漩涡中心的侯震,此刻在省城的办公室里,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侯总,我是燕京赵家的……只要您能帮我引荐何先生……” “侯总,省里一把手想托您问问……” 侯震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心里既是狂喜又是深深的恐惧。他现在不仅是省城地下圈子的无冕之王,更是成了这些顶级大佬眼里唯一能接触到活神仙的中间人! 但他根本不敢替何大强答应任何事情。 “对不起,各位首长,各位老总。不是我不帮忙,何先生脾气古怪,闲云野鹤。没有他的允许,我侯震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去打扰他老人家的清修啊!” 侯震挂断了电话,转头拨打何大强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侯震苦笑了一声。外面那些权贵为了找何大强,已经疯狂到了愿意拿半个集团的股份来换一个排队名额的地步,而这位正主,竟然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此时的荷花村。 何大强确实把手机关机了,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强,王老板那边的工程队一大早就进村了,几十台大型挖掘机和推土机,从镇上一直排到了咱们村口。看那架势,是要把那条烂泥路彻底翻新,直接修成最高标准的双向四车道柏油路啊!” 罗大力兴冲冲地跑进院子,脸上满是激动。 这是荷花村几十年来最大的喜事。要想富,先修路,这条路一旦修通,荷花村就彻底活了。 “修个路而已,看把你激动的。”何大强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正蹲在院子里的一口大水缸前磨刀。 “霍霍”的磨刀声在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无比接地气的农村烟火味。 “今天是个好日子,去,把后山猪圈里那几头最大的黑土猪都给我绑了。再去百药园里,挑那些长得最好的变异蔬菜,摘它个几百斤下来!” 何大强用大拇指试了试杀猪刀的锋刃,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笑意。 “含含姐,你去村委大喇叭广播一下。”何大强转头对正在帮忙洗菜的赵村长说道,“今天中午,我何大强在村口的大榕树底下,大摆流水席!全村男女老少,只要是喘气的,全都来吃席!” “好嘞!我这就去!”赵含含兴奋地摘下围裙。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荷花村彻底沸腾了。 村口那棵百年大榕树底下,很快就支起了十几口足以容纳两三个人洗澡的超级大铁锅。 底下的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那三头经过太岁灵液和高级中药渣喂养出来的黑土猪,肉质紧实,泛着诱人的暗红色光泽,被切成一块块巴掌大的红烧肉,下到了锅里。 “呲啦!” 伴随着葱姜蒜在热油里爆香的声音,几十斤极品黑猪肉翻滚在浓郁的酱汁中。 徐晓静和张雪兰带着村里几个做饭好手的大妈,把从百药园里刚摘下来的变异大白菜,变异西红柿和萝卜,毫不吝啬地切成大块,扔进了铁锅里一起炖煮。 那些蔬菜本来就是吸收了阴阳大阵灵气的极品食材,平时随便拿出哪怕一根萝卜去省城的高级餐厅,都能卖出几千块的天价。现在却像普通的农村大锅菜一样,被何大强按吨往锅里倒。 半个小时后。 一股格外霸道,浓郁到了极点,甚至能让人灵魂都跟着颤抖的肉香和蔬菜清香,混合在一起,顺着山风,瞬间飘散了整个荷花村! “咕咚……” 正在村口开挖掘机的那些省城工程队的司机们,闻到这股香味,肚子瞬间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他们这辈子吃过的高档酒店也不少,但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光是闻着就能让人流口水的香味! “我的天……那大锅里炖的是什么神仙肉?这也太香了吧!” “我感觉闻一口这香味,我这腰肌劳损都不疼了!” 不仅是他们,村里的那些老人,小孩,甚至连村尾的大黄狗们,全都眼巴巴地围在了一口口大铁锅旁边,拼命地咽着口水。 何大强穿着背心,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铁勺,在翻滚的肉锅里搅和着,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什么燕京大鳄,什么省城顶级权贵,在此刻的何大强眼里,根本比不上这一锅热腾腾的杀猪菜。 “都别急啊,人人有份!今天管够!” 何大强一挥大铁勺,“开席!” 就在荷花村沉浸在淳朴热闹的大锅饭流水席中时。 村口那条刚刚被推土机压平的土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十分诡异的风景线。 在滚滚的黄沙尘土中。 十几辆迈巴赫,劳斯莱斯,甚至还有几辆挂着燕京绝密牌照的红旗轿车,像是一群疯了的野马一样,不顾底盘被刮花的危险,排着长长的车队,疯了似的朝着村口的大榕树方向疾驰而来。 燕京和省城的那些顶级大佬们。 闻着味儿,来抢席了! 第596章状元汤,权贵挤破头的流水席 “轰隆隆……” 原本宽敞的村口黄泥路,此刻已经被各种平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顶级豪车彻底堵死了。 这些动辄上千万的豪车,平时恨不得每天用纯净水洗两遍,现在却毫不在意地陷在泥坑里。车门打开,一个个在省城甚至燕京商界政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西装革履地跳了下来,皮鞋上沾满了泥巴也浑然不顾。 他们手里提着包装精美得过分的极品野山参,百年何首乌,甚至还有人提着装满现金密码箱。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却像是在菜市场抢打折鸡蛋的大妈一样,争先恐后地朝着大榕树下的流水席方向挤去。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我是省城矿业集团的老总,谁让我过去,我给他一百万!” “一百万算个屁!我是燕京萧老介绍来的,我有心脏衰竭,我要见何神医!” 侯震也在这群人里,他带着两个保镖,拼了老命才从人群里挤到了最前面。 当这群大佬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蛮不讲理的肉香和蔬菜清香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被暗疾折磨,身体早就被掏空的有钱人来说,这种掺杂了太岁灵液和变异蔬菜香味的流水席,简直比那些米其林三星的顶级料理要有吸引力一万倍! 然而,当他们满怀期待地挤到大榕树下时,却全部傻眼了。 十几口大铁锅周围,摆了四五十张农村那种最简陋的红色塑料圆桌和劣质塑料小板凳。 此时,圆桌上已经坐满了荷花村的男女老少。村里的老光棍老孟头,正一手抓着一块肥得流油的黑土猪肉啃得满嘴是油,另一只手端着大海碗,喝着飘着菜叶子的肉汤。 “哎哟,大强这手艺,绝了!这白菜怎么比我当年吃的国宴还香!” 老孟头一边吃,一边舒服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那些站在外围的亿万富豪们,看着老孟头碗里那块油光水滑的红烧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口水都快流到西装领子上了。 “何先生!何爷!” 侯震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给一口大铁锅添柴火的何大强,连忙激动地跑了过去。 “侯总,你怎么也跑来凑热闹了?我这儿可是农村的流水席,没准备你们城里人吃的精细菜。”何大强头也不抬,继续往灶膛里塞着木柴。 “何先生您这说的哪里话!能吃上您这儿的流水席,那简直是我侯某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侯震搓着手,满脸讨好地笑着,随后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身后那群眼巴巴看着的权贵。 “何先生,这些都是燕京和省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听说萧老在您这儿重获新生,都想来拜访您。您看……这席上,能不能给他们也安排个座位?” 何大强站起身,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烟灰。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 “座位?没看到桌子都已经坐满了吗?” 何大强指了指那些坐着村里老人的塑料圆桌。 “我这流水席,是请我们荷花村的乡亲们吃的。你们想吃,可以。” 何大强指了指大榕树旁边那间堆放杂物,有些漏风的破土砖房……那是平时用来放农具的偏房。 “主桌是村里长辈坐的。你们这些人,去偏房那边蹲着吧。锅里还有点剩汤剩菜,想吃的自己去拿碗盛。” 此言一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让这些身家百亿,在燕京和省城跺一跺脚都要引发大地震的顶级权贵,去一间漏风的破杂物房里蹲着吃剩菜?! 这简直是对他们尊严的极致践踏!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说,这些人绝对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说这话的,是何大强。那个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活神仙! 短暂的寂静后,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我去!我蹲偏房!只要能吃上一口何先生的菜,就算让我睡猪圈我也愿意!” 那个省城矿业集团的老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那身几十万的高定西装都不要了,直接冲到装碗筷的塑料大盆前,抢了一个边缘还缺了个口的粗瓷大海碗。 有了带头的,其他大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和尊严? “别抢!那个破碗是我的!” “侯总,您好歹也是省城的大佬,怎么还跟我抢塑料小板凳啊!” 一群平日里动辄谈论几百亿国家大项目的权贵,此刻竟然为了一个缺口的破碗,为了一个坐上去还会嘎吱作响的塑料小圆凳,在大榕树下大打出手,争得面红耳赤! 侯震抢到了一个红色的塑料圆凳,抱着凳子就像抱着一件绝世珍宝,屁颠屁颠地跑到大铁锅前,用勺子给自己舀了满满一大碗肉汤。 然后,他满脸满足地端着那个大海碗,挤进了那间漏风的偏房里,蹲在墙角,吸溜吸溜地大口喝了起来。 这一幕,把正在主桌上啃鸡腿的何小花直接看傻了。 今天早上,大强哥特意给她熬了一碗用紫云蜂蜜和一滴太岁灵水做成的“状元汤”,说是为了给她即将到来的升学大考补脑。 小花喝完后,只感觉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以前那些晦涩难懂的数理化公式,现在看一眼就能死死地印在脑子里,简直变成了过目不忘的天才。 她本来还沉浸在自己变成学霸的震惊中。但现在,看着偏房里那些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为了吃一口大强哥做的大锅菜,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抢食,她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大强哥,到底是个什么神仙啊! “小花,发什么呆呢,赶紧吃,吃完去复习。”何大强走过来,往小花的碗里夹了一块最嫩的变异白菜心。 对于偏房里那些权贵的疯狂,何大强好像根本没看见一样。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权贵,和村口老孟头养的土狗没什么区别,给口剩饭吃,就能让他们摇尾乞怜。 真正的底气,永远不是别人施舍的尊严。 而是自己手里握着别人求之不得,足以掌控他们生死的绝对力量。 流水席的烟火气,在荷花村的上空袅袅升起。而在那个漏风的偏房里,一场让外界无法想象的“财富与尊严的极致降维打击”,正在上演。 第597章偏房大老粗,极致降维的猴儿酒 荷花村的流水席,热闹得像过大年。 外面的主桌上,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聊着家长里短,啃着红烧肉,气氛淳朴而热烈。 而一墙之隔的偏房里,画风却诡异到了极点。 这间原本用来堆放锄头和化肥的破土屋,面积不到三十平米。屋顶的瓦片还漏着两道光,地上坑坑洼洼的全是泥土。 但就是这样一个连村里土狗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此刻却挤满了二十几个在燕京和省城呼风唤雨的顶级权贵。 他们没有桌子,只能三五成群地蹲在泥地上。 省城矿业集团的刘总,那身几十万的高定西装已经沾满了油渍,他正端着一个缺口的粗瓷海碗,拼命地用筷子抢碗底最后一片变异大白菜。 “哎!老李,你他妈别抢!那是我先夹住的!”刘总急得直瞪眼。 对面那个做国际远洋贸易的李董,毫不退让地用筷子死死夹住白菜叶的另一端,压低声音怒骂:“放屁!老子出资两千万给荷花村修水库,吃片白菜怎么了?这可是何神仙亲手种出来的极品!吃一口能多活半个月!” 为了这一片白菜,两个身家加起来超过五百亿的超级富豪,竟然在破桌子底下互相使绊子,甚至用昂贵的皮鞋互相狂踩。 侯震作为中间人,也是蹲在墙角,端着碗肉汤喝得津津有味。看着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甚至对他这个省城地下老大都不屑一顾的燕京权贵们,此刻像乞丐一样抢食,侯震心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爽感。 这就叫降维打击! 你们在外面再牛逼,到了何先生的荷花村,也得乖乖当孙子! 就在偏房里的抢食大战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度骚乱的声音。 “好香啊!大强,这是什么味儿?”老孟头放下手里的碗,猛地吸了吸鼻子。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酿?” 一股独特至极,浓郁到了骨子里,甚至能让人灵魂都跟着飘起来的奇异酒香,突然从院子方向飘了过来,瞬间盖过了那十几口大铁锅里的肉香! 何大强从地窖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用黄泥封口,沾满厚厚灰尘的黑色土陶罐子。 这是他前几天在深山老林里,从一群变异的野猴子巢穴里弄来的野生“猴儿酒”。 那些猴子长年累月在山里采集各种灵果异草,发酵酿造成酒,原本就已经是世间难得的百果仙酿。何大强拿回来后,又往里面滴入了两滴太岁灵液进行二次发酵。 这土陶罐子刚才一开封,那股融合了天地草木精华与太岁勃勃生机的酒香,简直就像是在荷花村的上空引爆了一颗香氛炸弹! 闻到这股酒香,主桌上的老人们一个个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而在偏房里。 那些原本还在为了一块肉,一片菜叶子大打出手的权贵们,闻到酒香的瞬间,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当场。 他们这辈子喝过最顶级的罗曼尼康帝,几十年的极品茅台。 但那些所谓的顶级名酒,和外面飘进来的这股酒香比起来,简直就是掺了水的马尿! 他们感觉到,仅仅只是闻了一口那酒香,体内那些常年困扰他们的暗疾和虚弱,竟然就有了一种正在被修复的错觉! “仙酒!这绝对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酒!” 刘总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随手把手里那个价值两百块钱的缺口破碗一扔,像疯狗一样冲出了偏房。 其他权贵也如梦初醒,一个个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把偏房的破木门都给挤塌了。 当他们冲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何大强正在给主桌上的村长赵含含,老孟头等村里的长辈倒酒。 清澈微黄,粘稠得如同琥珀一般的酒液,从土陶罐里倒进那些大号的粗瓷海碗里。 “各位爷辈长辈,修路的事儿敲定了,大家放开了喝。这猴儿酒对身体好,喝完了不仅能延年益寿,下地干活都有劲!”何大强笑着,给每个老人都倒了满满一大碗,一点都不心疼。 老孟头端起大海碗,就像喝白开水一样,“咕咚咕咚”直接灌下去了半碗。 “哈……!” 老孟头吐出一口酒气,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亮,脸上的老年斑也淡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年轻了十岁! “好酒!比村口王寡妇酿的烧酒甜多了,还不上头!”老孟头砸吧砸吧嘴,给出了一个无比朴实的评价。 看到这一幕,站在偏房门口的那些权贵们,眼珠子都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这种能让人逆转衰老的绝世仙酒,竟然被这群乡下老头拿来当普通的散装白酒,一口干了半碗?还他妈评价说比寡妇酿的烧酒甜?! 那可是能救命的仙酿啊!如果拿到燕京的顶级拍卖会上,那一碗酒起码能拍出几个亿的天价! “何……何先生!” 侯震仗着之前认识,厚着脸皮端着一个小酒盅凑了上来,双腿都在发抖。 “这……这仙酒,能不能……能不能也赏我们一口?” 他身后的那群身家千亿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像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端着自己手里的破碗,眼巴巴,近乎哀求地看着何大强。 那种卑微和狂热的眼神,如果拍下来发到网上,绝对能震碎整个华国商界的下巴。 何大强拿着土陶罐,转过身,随意地扫了他们一眼。 “想喝?” 权贵们疯狂地点头。 “行吧,看在你们刚才在偏房蹲得那么老实的份上,见者有份。” 何大强走到他们面前。 刘总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把自己那个缺了口的大海碗递了过去,双手捧着,像是在迎接圣物。 何大强手腕一倾。 “滴答。” 一滴。 就只有黄豆大小的一滴猴儿酒,万分吝啬地滴落在了刘总那个巨大的粗瓷海碗底部。 何大强收起陶罐,走向下一个人。 “这……这就没了?”刘总看着碗底那一滴连牙缝都不够塞的酒液,彻底傻眼了。 他抬头看了看主桌上那些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他们可是每人都倒了满满一大海碗,喝得直打酒嗝啊! 自己身价几百亿,在省城跺一跺脚地动山摇,结果就只配喝一滴?! “怎么?嫌多?嫌多你可以倒回碗里。”何大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多!不多!刚刚好!刚刚好!” 刘总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敢废话。他生怕那滴酒在碗底挥发了,毫无形象地伸出舌头,把整个脸都埋进了那个巨大的海碗里,拼命地舔舐着碗底那一滴酒液! “吸溜!” 一滴猴儿酒下肚。 刘总只感觉一团温和而磅礴的暖流瞬间在胃里炸开,随后游走全身。他常年因为应酬喝坏的肝脏和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偏头痛,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神迹! 真的是神迹! 这一滴酒,绝对抵得上他十年寿命! 其他权贵看到刘总那一脸享受甚至快要升仙的表情,再看看何大强手里那个土陶罐,眼睛更红了。 接下来的画面,变得荒谬透顶。 二十几个在华国商界政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大佬,排着队,双手捧着各种破碗破盆,像朝圣一样从何大强手里接引那少得可怜的“一滴仙酒”。 然后,他们一个个毫无形象地舔着碗底,脸上露出比赚了一百个亿还要幸福狂热的表情。 何大强端着酒罐子,看着这群卑微到了尘埃里的权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在荷花村,在他的地盘。 别管你身家几千亿还是手眼通天。老子给村里一条狗喂肉,它都能吃个肚圆;但给你们这群不可一世的资本家,一滴酒,就是天大的恩赐。 这就是属于何大强的,极致的种田凡尔赛! 第598章微醺之夜,小院里的旖旎 荷花村的这场大锅流水席,一直吃到了太阳落山才算结束。 那些在省城和燕京呼风唤雨的顶级大鳄们,走的时候简直比来的时候还要疯狂。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那个舔得比狗舔过还要干净的破碗,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在保镖的护送下恋恋不舍地钻进了豪车。 虽然在偏房里蹲了半天,虽然只分到了一滴“猴儿酒”,但对于他们这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残躯来说,这已经是拿一半身家都换不来的天大机缘了。 “何先生留步!路的事情您放心,最多半个月,我保证修成全省第一的样板工程!” 王振海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表忠心,生怕何大强听不见。 何大强连挥手都懒得挥,只是随口交代了赵含含几句安保的事情,便提着那只还剩下小半罐“猴儿酒”的黑陶罐,晃晃悠悠地回了村尾的荷花小院。 院子里,四个风格迥异但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正围在石桌旁帮忙收拾残局。 张雪兰挽着袖子,露出莲藕般白皙的手臂,正在井边洗着碗筷,身上透着一股成熟少妇独有的温婉风情。徐晓静则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拿着抹布擦拭着桌子,青春洋溢。 秦梦清和慕容冰这两位省城来的顶级千金,虽然没干过这种粗活,但也跟着在一旁帮忙端盘子倒水,反倒给这充满泥土气息的农家小院,平添了几分高级的烟火气。 “哟,几位大美女,今天可是辛苦了啊。” 何大强走进院子,把手里的黑陶罐稳稳地放在石桌上,顺手拿起蒲扇给自己扇了扇风。 “哼,你倒好,在外面被一群百亿富翁当活神仙一样供着,留我们几个弱女子在这里给你当丫鬟使唤。”秦梦清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抱怨,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探究。 她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穿着几十块钱的廉价背心,脚上还踩着沾满泥巴的解放鞋,但当他站在那群顶级权贵面前时,那种随性而发,睥睨天下的绝对气场,却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燕京世家公子都要耀眼一万倍。 “少来这套,我可没逼你们干活。”何大强嘿嘿一笑,指了指桌上的黑陶罐,“为了犒劳你们,给你们弄点好东西尝尝。” 说着,他从屋里拿了四个干净的白瓷小酒盅,小心翼翼地从黑陶罐里,给每个人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 “这是什么?酒吗?我可不喝这种来路不明的土酒。”慕容冰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她向来有洁癖,对这种用黄泥封口的破罐子有些本能的抗拒。 “这可是连燕京那位萧老爷子求爷爷告奶奶都喝不到的宝贝。真不喝?”何大强端起其中一杯,在鼻尖前晃了晃。 那股融合了百果清香与太岁灵液勃勃生机的奇异酒香,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只是闻了一下,慕容冰那原本常年像是一座冰山的俏脸上,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抹分外动人的微红。她感觉自己之前因为练武留下的几处隐秘暗伤,在这股酒香的熏陶下,竟然隐隐有些发热,像是在愈合一样! “我……我尝一点。”慕容冰罕见地咽了一口口水,端起酒盅,浅浅地抿了一口。 只是一口。 慕容冰的双眼瞬间瞪得溜圆,原本冰冷的气质瞬间瓦解。她只感觉一团无比温和却又庞大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接滑入胃部,然后如同火山爆发般游走全身四肢百骸。 “好霸道的药力!这……这酒里蕴含的能量,竟然比最顶级的百年野山参还要纯粹百倍!” 慕容冰再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直接一仰脖,把酒盅里剩下的一口全干了。 旁边的秦梦清,张雪兰和徐晓静看到慕容冰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纷纷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咳咳……好辣……但是好舒服啊……”徐晓静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在云端漫步。 “大强,这酒真神了,我感觉这两天干活的腰酸背痛全没了。”张雪兰摸着自己因为发热而显得越发娇艳欲滴的脸颊,眼神如水般温柔。 这猴儿酒里掺杂了太岁灵液,虽然被何大强稀释过,但对于她们这些凡胎肉体来说,酒劲依然大得惊人。 不到十分钟,酒劲彻底上来了。 四个平时性格各异的大美女,此刻全都变成了微醺的状态。 徐晓静和张雪兰不胜酒力,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显然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慕容冰则是盘腿坐在竹椅上,竟然借着这股庞大的药力,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突破自己停滞了多年的古武境界。 只有秦梦清这个常年在商场上应酬的女强人,酒量稍微好一些。 但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也布满了诱人的酡红,双眼迷离。她竟然大着胆子,搬了个小板凳,直接坐到了何大强的藤椅旁边,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几乎要贴到何大强的小腿上。 “何大强……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秦梦清吐气如兰,混合着那种奇异的酒香,撩人得很。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有些不安分地在何大强那结实的手臂肌肉上戳了戳。 “你懂医术,能驯服猛虎,现在连这种传说中的仙酿都能随手拿出来。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面对近在咫尺的绝色尤物,何大强却眼观鼻,鼻观心,稳如老狗。 如果是普通男人,在这微醺的夜色和美人主动的撩拨下,估计早就把持不住了。但何大强体内运转着太岁灵力,只要他不愿意,再强的酒精和诱惑,也无法乱他半分心神。 “我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从小在荷花村长大,如假包换。” 何大强拿起蒲扇,大煞风景地在秦梦清面前扇了两下,把那股撩人的香气驱散。 “别在这儿发酒疯了,赶紧回屋睡觉去。明天还有事呢,早点休息。” 秦梦清看着何大强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暗自咬牙。这根木头,难道自己这么一个大美女倒贴,他都无动于衷吗? 不过她也实在撑不住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酒意和睡意了。她嘟囔了几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和慕容冰一起,把睡熟的张雪兰和徐晓静扶进了屋里。 夜深人静。 荷花小院彻底安静了下来。 何大强没有回屋,而是直接躺在了院子里的竹榻上。听着屋里传来女人们均匀的呼吸声,他望着头顶璀璨的星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虽然还没全拿下),坐拥无敌农庄,偶尔打打那些不长眼权贵的脸的种田生活,才是他何大强真正想要的。 什么燕京大鳄,什么省城风云,关他屁事。 夜风微凉,吹散了小院里残留的酒气。何大强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然而。 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轰隆……!!!” 一声猛烈至极,如同重磅炸弹爆炸般的巨响,突然从荷花小院后方的青江水库方向传来! 何大强猛地从竹榻上弹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紧接着。 “哗啦啦啦!” 一股一股冲天的水柱,竟然冲破了水库的水面,直冲起十几米高!大量的水花如同暴雨般洒落,甚至溅到了小院的围墙上。 与此同时,水库方向传来了一阵狂暴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剧烈水花翻滚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那片深邃的水域里发了疯一样的翻江倒海! 第599章黑鱼精变异,水库的麻烦 “出什么事了?!” 屋里的四个女人显然也被这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惊醒了。秦梦清连鞋都没顾得上穿,光着雪白的脚丫就从屋里跑了出来,俏脸上满是惊恐。 张雪兰和徐晓静也是花容失色,紧紧抓着门框。 只有慕容冰迅速恢复了冷静,她甚至本能地摆出了一个古武防御的起手式,目光如电地看向水库的方向。 “你们留在院子里别乱跑,我去看看。” 何大强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他随手抄起院角落里的一根两米多长的实心精钢扁担,像头猎豹一样,几个起落就翻过了后院的土墙,直奔青江水库而去。 当何大强赶到水库大坝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像一面巨大镜子般平静的青江水库,此刻已经彻底沸腾了。 水面上翻滚着两三米高的巨浪,浑浊的泥沙被从水底彻底搅和了上来。而在那翻滚的白色浪花和泥水中,一条体型庞大到离谱,简直像是一辆小型摩托车一样的黑色身影,正以快得令人发指的速度在水面上疯狂穿梭! “哗啦!” 那个庞然大物猛地跃出水面,张开了一张布满锋利无比,如同锯齿般獠牙的血盆大口。 阳光下,它那浑身覆盖着硬如铁饼般黑色鳞片的身躯,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咔嚓!” 水面上一条七八斤重的野生大鲤鱼,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它一口拦腰咬断。猩红的鱼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水面。 “卧槽,变异黑鱼?这体型也太离谱了吧!” 何大强一眼就认出了这条水怪的真实身份。 黑鱼,学名乌鳢,本来就是淡水水域里凶残至极的肉食性掠食者,号称“淡水霸王”。但一般哪怕是长了几十年的黑鱼王,撑死也就几十斤重。 眼前这条,目测起码超过了五百斤! 而且看它那狂躁的状态和眼睛里闪烁的红光,显然是力量暴涨后陷入了近乎癫狂的嗜血状态,正在对水库里的其他鱼类进行无差别的疯狂大屠杀! “大强!大强!水里有个吃人的妖怪!” 顺着大坝跑过来的老孟头,吓得连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指着水面浑身直哆嗦。 “什么妖怪,就是条长得稍微大点的黑鱼。”何大强皱起眉头,紧紧盯着那条正在疯狂进食的巨型黑鱼,脑子里飞速运转。 事出反常必有妖。 青江水库里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长出这么大一条怪物。 他猛地想起来,昨天中午村里办大锅流水席,最后剩下的那些混合了变异蔬菜残渣,黑猪肉骨头,最关键的是,里面还残留了极少量的太岁灵液的残羹冷饭! 为了不浪费,老孟头昨天傍晚把那些残羹全倒进了水库边缘,说是给鱼儿们改善伙食。 很显然,这条黑鱼当时刚好在岸边,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口吞下了最多含有太岁灵液的残羹! 太岁灵液那蛮横霸道的生命催化能量,直接让这条本就凶猛的黑鱼在短短一夜之间发生了恐怖的变异,体型暴涨了十倍不止! “妈的,这可是老子的水库!” 看着水面上不断泛起的鱼血,何大强心疼得直咬牙。 这青江水库里养着的,可全是他最近刚投放进去的极品变异鱼苗,每一条长大后都能卖出天价。要是任由这条变异黑鱼这么吃下去,不出三天,整个水库就会被它啃成一片死水! 必须马上弄死它! “大强,你别冲动!这怪物连那么大的鲤鱼都一口咬断了,咱们赶紧报警,让警察带枪来打吧!”赶来的赵含含看着何大强竟然开始脱上衣,吓得赶紧拉住他。 “等警察带着枪来,黄花菜都凉了,我的鱼苗早就死绝了。” 何大强一把扯下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露出了一身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线条分明的精壮肌肉。那是经过太岁灵力日夜淬炼后,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肉体。 追过来的秦梦清和慕容冰等人,刚好看到这一幕。秦梦清和徐晓静顿时羞红了脸,转过头去,但眼睛又忍不住偷偷往大强那块块隆起的腹肌上瞟。 “噗通!” 在几个女人和老孟头惊骇欲绝的尖叫声中,何大强连眼都没眨,手持那根精钢扁担,一个干脆利落的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深不见底的青江水库! “大强!”张雪兰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水下。 刚一入水,那条正在疯狂猎杀的巨型黑鱼,立刻就察觉到了何大强这个“不速之客”。 对于陷入变异狂躁状态的它来说,任何敢进入它领地的生物,都是必须撕碎的猎物! “嗖……” 巨型黑鱼在水下的速度简直快得像是一枚黑色的鱼雷,带起一股翻天覆地的水流暗涌,张开那张足以生吞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直奔何大强咬来! “畜生,吃我的鱼,还敢跟我横!” 何大强在水中冷笑一声,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巨型黑鱼那锋利的獠牙即将接触到何大强身体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吓跪那群保镖时还要恐怖,如同深渊般浩瀚的太岁灵威,毫无保留地从何大强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充斥了周围几十米的水域! 太岁,乃万物之祖! 对于这种因为误食了太岁残液才产生变异的低等生物来说,何大强身上的太岁威压,就是刻在基因最深处的,绝对无法违逆的神明降临! “嗡!” 原本狂暴无比,势不可挡的巨型黑鱼,在接触到这股威压的瞬间,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睛里的嗜血红光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 它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巨大的身体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直挺挺地悬停在水中,瑟瑟发抖。 “给我死!” 何大强没有丝毫客气,他握紧右拳。经过太岁灵力加持的手臂,在水下竟然爆发出了一声音爆般的闷响,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一拳砸在了巨型黑鱼那坚硬如铁的脑门上! “砰!” 一声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水下炸开。 巨型黑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颗巨大的脑袋直接被这一拳砸得凹陷了下去,坚硬的头骨碎裂成渣,当场毙命!一团殷红的鲜血在水底缓缓晕染开来。 解决掉这个大麻烦,何大强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伸出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捏住巨型黑鱼那厚厚的嘴唇,就像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单手拖着这条重达五六百斤的庞然大物,朝着水面游去。 “哗啦!” 水面破开。 当何大强单手拖着那条比他整个人还要大出两三倍的恐怖水怪走上大坝时,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含含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老孟头的旱烟袋再次掉在地上。 慕容冰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美眸里,第一次掀起了无法压制的惊涛骇浪。 这可是五百多斤,在水下力大无穷的水怪啊!哪怕是她这个内家古武高手,在水下遇到这种怪物也绝对九死一生。何大强竟然一个人,徒手,不到三分钟就把它给打死拖上来了?! 这还是人吗?! “大……大强……你……你没事吧?”张雪兰声音发颤地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何大强,生怕他缺胳膊少腿。 “能有什么事?这黑鱼估计是平时吃得太好,长得虚胖,脑壳脆得很,被我用扁担一棍子敲死了。” 何大强随口胡诌了一个离谱到家的借口,脸不红心不跳地把手里的精钢扁担往地上一扔。 他拍了拍黑鱼那厚实的黑色鳞片,转头对着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村民大声说道:“乡亲们,看到没!这就是咱们青江水库的水质!不打农药不放化肥,纯天然山泉水,连黑鱼都能长这么大!” “这说明咱们这风水好啊!以后咱们水库养出来的极品鱼,绝对能卖个大价钱!” 本来还有些惊恐的村民们,一听到能卖大价钱,顿时眼睛都亮了,纷纷围上来对着死去的巨型黑鱼啧啧称奇,谁也没有去深究何大强是怎么一个人在水下打死这怪物的。 只有慕容冰和秦梦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怀疑。 这借口,糊弄鬼呢? 不过何大强现在根本不在乎她们怎么想。 他一边吩咐村民把这条变异黑鱼抬回去剥皮炖汤,一边将目光深邃地投向了刚刚恢复平静的青江水库水面。 刚才在水下打死黑鱼的那一刻。 当太岁灵力毫无保留释放的时候,何大强隐约感觉到,在水库幽深莫测的水底,有一股微弱却冰冷刺骨的暗流涌动。 那股暗流的方向,竟然直通荷花山的腹地! 水底下,有个大洞! 第600章地下溶洞,荷花村的天然冷库 夜深人静,一弯新月挂在树梢。 当整个荷花村都陷入沉睡的时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荷花小院翻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青江水库的大坝上。 正是白天在水下打死巨型黑鱼的何大强。 “噗通。” 一声几不可闻的落水声响起,连水面上的水鸟都没有惊动。何大强像是一条灵活的旗鱼,没有带任何潜水设备,直接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库最深处。 白天那种微弱的暗流感,在寂静的黑夜里变得越发清晰。 顺着那股冰冷刺骨的水流,何大强在水下潜行了足足十几分钟。如果是普通人,在如此深的水压和缺氧状态下,早就肺部爆裂而死了。但对于拥有太岁灵珠护体的何大强来说,在水下呼吸和在陆地上散步没有任何区别。 终于,在水库底部一处隐蔽至极的乱石堆后方,何大强发现了一个直径大概两米左右的黑色水下通道。 那股冰冷的暗流,就是从这里涌出来的。 何大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顺着通道钻了进去。 通道一路向上倾斜,游了大概几百米后,“哗啦”一声,何大强的头部猛地破开水面。 当他抹去脸上的水珠,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景象时,饶是以他那坚如磐石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这荷花山的底下,竟然藏着这么大一个天然溶洞?!” 呈现在何大强眼前的,是一个面积起码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巨型地下石灰岩溶洞! 溶洞的穹顶高达十几米,倒挂着无数根晶莹剔透的巨大钟乳石。最神奇的是,溶洞的石壁上,长满了一种罕见至极的会发光的幽蓝色苔藓。 成片成片的幽蓝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地下溶洞照映得如同梦幻般的星空一样深邃而神秘。 何大强从水潭里爬上岸,立刻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五度左右。没有风,干燥得很,而且充斥着一股纯净无瑕,没有任何杂质的寒冰灵气。 “这……这简直就是一个最完美的天然超级冷库啊!” 何大强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随着他农庄的规模越来越大,百药园里出产的变异蔬菜,后山养殖的黑土猪肉,以及未来水库里的极品鱼苗,产量将会呈指数级增长。 这些用太岁灵液培育出来的极品食材,如果在常温下存放,灵气会飞速流失,口感大打折扣。但如果用现代科技的冰柜冷藏,又会破坏食材最本源的纤维结构。 他最近正为建大型保鲜库的事情发愁呢。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直接在荷花山的肚子里面,给他留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天然宝库! “这些发光的苔藓不仅能照明,还能持续释放寒气,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制冷剂!” 何大强兴奋地在溶洞里走了一圈。 他脑子里已经迅速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蓝图。 只要秘密打通一条从荷花小院直达这个地下溶洞的通道,以后所有的高端变异食材,都可以直接储存在这里! 不仅能完美锁住食材的灵气和新鲜度,而且隐蔽得天衣无缝,就算有人眼红想来村里偷配方或者偷食材,也绝对不可能找到这里! 这就是他何大强的秘密财富堡垒! “完美!” 何大强满意地拍了拍石壁,重新潜入水潭,顺着原路返回了水库。 回到小院后,何大强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脑子里将目前农庄的整个生态闭环重新梳理了一遍。 用混入太岁灵液的山泉水浇灌变异蔬菜和名贵中药材。 蔬菜摘下来的残次品和中药渣,混合起来去喂黑土猪和水库里的鱼,养出肉质无敌的极品肉类。 猪的粪便和鱼的排泄物,经过发酵后,再作为最高级的有机肥料反哺回百药园的土地里。 最后,所有的极品成品,全部藏入地下溶洞天然冷库保鲜,待价而沽。 “在这个无懈可击的生态闭环下,荷花村的产出绝对会制霸整个高端农产品和药材市场!想不发财都难!”何大强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开始琢磨打通地下通道的事。 他在后院那片竹林里转了好几圈,最终找到了一个被巨石遮挡的天然裂缝。顺着裂缝往下挖了不到两米,就碰到了跟溶洞相连的石灰岩层。 “嘿,省大事了。”何大强抡起铁镐,在修仙真气的加持下,几乎跟电钻一样猛,三下五除二就凿出了一条通往地下溶洞的石阶通道。 入口伪装成了普通的山体裂缝,外头用青石板盖上,再铺一层草皮。就算有人走到跟前也绝对不会注意到。 通道打通后,何大强从百药园里挑了一批品质最好的变异草莓和几十斤极品黑猪肉,全部搬进了地下冰窟。寒冰灵气一裹,不用任何保鲜手段,十天半个月都跟刚摘刚宰的一样新鲜。 他甚至还异想天开地在溶洞的石台上种了一批西瓜苗。灵雨术催化加上寒冰灵气的淬炼,说不定能长出一批独一无二的极品冰镇西瓜来。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何大强就咧嘴笑了。 接下来的几天。 王振海果然言而有信,甚至可以说是分外卖命。全省最顶尖的工程队日夜赶工,那条连接荷花村和镇上的烂泥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铺上了厚厚的柏油。 何大强还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地下溶洞深处靠近石壁的位置,生长着一丛丛他从来没见过的乳白色蘑菇。这些蘑菇通体晶莹,菌盖上挂着细密的露珠,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他掰了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灵觉告诉他这东西无毒,而且蕴含的灵气浓度比地表的变异蔬菜还要高出好几倍。 “这要是能人工培育,绝对是顶级山珍中的山珍。”何大强把几株蘑菇小心翼翼地移植到了石台上另一处潮湿的角落。 每天傍晚,他都会悄悄钻进地窖检查那些冰藏食材和西瓜苗的生长情况。那批草莓在寒冰灵气的浸润下,颜色越发红润饱满,表面凝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闻起来甜丝丝的,比刚摘下来的时候品质还要好。 西瓜苗也争气,在灵雨术的催化下,短短几天就抽出了嫩绿的藤蔓,开出了拇指大小的淡黄色小花。何大强估摸着,等这批瓜成熟,起码得一个来月。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 大黄每天吃饱了就趴在院门口打盹,偶尔抬起眼皮瞅一眼路过的村民,一副老子是这片地界扛把子的懒散模样。小白倒是勤快,天天带着山上的狼群巡逻,把荷花山方圆十里搞得连野兔子都不敢乱窜。 张雪兰每天变着花样给大强做饭,手艺越来越好。赵含含隔三差五往庄园跑,名义上是汇报村务,实际上就是来蹭饭的。连老孟头都厚着脸皮带了两回酒过来,嘴里嚷嚷着要跟大强切磋厨艺,其实就是馋那锅排骨藕汤。 荷花村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平静,祥和,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在这大半个月的平静日子里,何小花顺利进城参加了高考。 就在村口那条双向四车道柏油大路正式通车的那天,荷花村迎来了一个更加轰动全县甚至全省的特大喜讯。 何小花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全省第一。 状元。 然而。 就在荷花村沉浸在丰收与喜悦中的时候。 远在百里之外的省城,一座奢华到令人咋舌的摩天大楼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砰!”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阴冷得渗人的男人,将一份关于荷花村最近动态的情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眼神阴鸷得像毒蛇一样。 “一个穷山沟里的破农庄,竟然抢了我们生鲜集团在省城高端市场百分之六十的份额?!连那几家一直不松口的顶级会所,都跟我们取消了合作?” 眼镜男咬着牙,语气森寒,“立刻启动行业封杀令!掐断荷花村所有的外部运输渠道和包装供应链!我要让那个何大强种出来的极品蔬菜和猪肉,全部烂在那个穷山沟里,一斤都卖不出去!” 一场针对荷花村的巨大商业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第601章省城暗流,巨额利润的红眼病 何小花全省第一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荷花村炸了个底朝天。 赵含含连鞋都跑掉了一只,手里挥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站在院子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脯起伏得让何大强不得不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含含姐,你慢点,瞧你这出息。” “你倒是不急!全省第一!全省第一你听到没有!”赵含含的声音已经在破音了,眼眶里全是水光,“县教育局刘局长亲自打电话来报的喜,说省城最好的一中校长已经带着十万块钱奖学金在往咱们村赶了!还有好几所大学的招生办,说全都要来!” “啪嗒。” 院子里正在搓衣裳的张雪兰,手里的搓衣板掉在了地上,人愣了好几秒,眼泪就那么唰地淌了下来。 她想起了何小花第一次交不起学费,跑回来抱着哥哥的腿哭。想起了去年那个王八蛋校长为了讨好周家二少,差点把小花的保送名额给强行换掉。 如今,全省第一。 状元。 “雪兰你哭什么呀,高兴事儿!”何大强走过去揽住张雪兰的肩膀,笑着用粗糙的大拇指给她擦了擦眼泪。 然后转头对赵含含说:“走,去村委大喇叭,今天中午我出钱,在村里再摆一百桌流水席,庆祝咱荷花村出了个金凤凰!” “得嘞!”赵含含飞快地穿好鞋,一溜烟跑了。 不到十分钟,村委的大喇叭就炸了。 “各位乡亲父老!天大的好消息……咱们村的何小花,考了全省第一名!状元!何大强请客,中午荷花庄园一百桌流水席,所有人带碗筷来吃!”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荷花村的每一条巷道。 何大强的手机也被打爆了。秦梦清那边第一个打来电话,声音里难得带着笑意:“恭喜你,何老板。你家妹子争气。” “谢谢秦总。” “别客气。我已经让人把今年最好的一套文房四宝寄过去了,算是见面礼。另外,省城这边有些风声不太对,你最近留心着点。” 秦梦清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沉了下来。 何大强笑了笑:“不碍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不说这些,中午来吃席不?” “你请客我哪次落过。”秦梦清挂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整。 荷花庄园前头那片打谷场上,一百桌大红圆桌排得整整齐齐。 县教育局刘局长亲自带着大红绸缎和奖金来了。后头还跟着省城一中的校长,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姓潘。潘校长亲眼见到何大强后,握着他的手连声说好。 “何同学是咱们省近十年来考分最高的文科状元!我代表省一中,正式向何小花同学发出特别邀请,全额奖学金,食宿全免,另外每年额外补贴两万块!” 何大强拍了拍潘校长的手背:“潘校长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先别急着谈这些。来来来,尝尝我家的好东西。” 他转身进了后院。 片刻后,何大强端出来一个老旧的搪瓷大盆。 盆里装着十几颗红得发紫,个头跟小苹果似的果子,表面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散发着一股清甜得直钻天灵盖的香气。 这正是何大强前两天从地下冰窟里搬出来的第一批冰藏极品草莓。 “这……这是草莓?”刘局长闻着那股香气,瞳孔猛地一缩。 “山上种的,在地窖里冰了俩月。诸位尝尝。” 潘校长咬了一口。 下一秒,这个在教育界沉浮了三十年的老江湖,手都在抖。 草莓入口的那一瞬间,先是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了胃里,紧接着便是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在口腔里炸开。那甜不是齁嗓子的甜,是清泉过石头一样干净通透的甜。 更恐怖的是,就这么一颗草莓下肚,潘校长明显觉得自己那个折腾了好几年的老胃病,竟然舒服了不少。胃里头那股常年火烧火燎的灼热感,像被一只凉丝丝的手给轻轻按下去了。 “我的天……何同学,这草莓你卖不卖?” “不卖。”何大强摇头,“这是自家吃的,产量少得很。今天是沾了小花的光,拿出来请贵客。” 潘校长脸上满是遗憾,又偷偷多拿了两颗揣进了兜里。 这顿流水席从中午吃到了下午三点。全村老少爷们酒足饭饱,一个个红光满面,逢人便说何大强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然而。 就在荷花村沉浸在丰收和喜悦中的时候。 远在百里之外的省城。 一栋六十八层的全玻璃幕墙摩天大楼里,顶层会议室的温度却低到了冰点。 天盛集团。 这个横跨生鲜供应链和高端医药两大板块,年营收超过四百亿的省级龙头巨兽,此刻正在召开一场异常紧急的高层会议。 “砰!”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相阴沉的中年男人,将一摞厚厚的情报资料重重摔在了黑胡桃木的会议长桌上。 此人叫陆建邦,天盛集团的副总裁。 在整个省城的商圈里,陆建邦有个绰号叫“冷蛇”。这个绰号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冷,更因为他做事的手段又毒又阴,从不按常理出牌。 “诸位看看这份报告。”陆建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篇天气预报,但桌上的七八个高管全都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清远大饭店,过去三个月的营收暴涨了三倍,其中利润最高的一道‘紫云游龙汤’,单盅售价十八万八。而他们所有的高端食材来源,全指向一个地方。” “大丰镇,荷花村。”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秃顶的高管小声问了一句:“副总,一个村子的蔬菜和肉,能有多大产量?值得咱们这么大的集团专门开会讨论?” 陆建邦冷笑了一声。 “如果只是蔬菜和肉,我今天不会坐在这儿。”他翻出另一份文件扔了过去,“你看看这些数据。省城排名前二十的顶级会所和私人餐厅,有十四家已经跟我们终止了独家供货合同。理由都是一样的……他们只要荷花村的食材。连那几家我们砸了重金维护了五年的客户,也全部倒戈了。” “还有。”陆建邦的声音更冷了,“荷花村最新推出的那个‘药膳’系列,一碗汤能让风湿病人当场下地走路,能让三高患者指标恢复正常。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直接砸了咱们天盛集团医药板块的饭碗!”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凝固了。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谁都能算明白这笔账。 如果荷花村的影响力继续扩大,天盛集团不光会丢掉高端生鲜市场的垄断地位,连旗下那些靠卖保健品和药材躺着赚钱的医药公司,都会被从根子上动摇。 “所以。”陆建邦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我已经安排人去那个荷花村摸过底了。就是个穷山沟,一个叫何大强的农民在折腾。没什么背景。” 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 “周总让我全权处理这件事。明天一早,我亲自带队去那个破村子。带上一千万的支票和咱们法务部拟好的全面收购协议。” “如果那个何大强识相,就拿钱滚蛋。把配方和种植技术全部交出来。” “如果不识相嘛……” 陆建邦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语气淡得不起一丝波澜。 “那就让他明白明白,在这个省,天盛集团想让一个人消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 谁都没说话,但谁心里都清楚,以陆建邦“冷蛇”的行事风格,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第二天一早。 三辆黑色的奔驰g级越野车,载着十六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浩浩荡荡地碾过了荷花村刚铺好的柏油公路。 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在宁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首那辆车的后座上,陆建邦翘着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公文包。公文包里放着一张一千万的银行本票,和一份措辞极其霸道的“全面收购兼并协议书”。 在他看来,一千万对于一个穷山沟里的农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车队驶入荷花村的村道时,陆建邦注意到路边有不少村民正在谈笑风生地晒着太阳。 “就这么个鬼地方?”他皱了皱眉,心里更加不屑。 三辆车在荷花庄园的大门口一字排开。十六个保镖训练有素地下车列队。 陆建邦整了整领带,夹着公文包,踩着锃亮的皮鞋,走向了庄园那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门。 门是开着的。 院子里,一个穿着白背心,脚踩解放鞋的壮实男人正蹲在地上给一棵辣椒苗培土,手上全是泥巴。 旁边趴着一只巨大的老虎。 “你好,请问何大强先生在吗?”陆建邦的目光先是扫过了那只老虎,确认是条铁链拴着的之后,才端着架子开了口。 何大强头也没抬:“我就是。有事?” 陆建邦眼角跳了一下。他没想到传说中把整个省城高端市场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竟然是眼前这个满手泥巴,跟个老农民没两样的家伙。 “何先生,我是天盛集团的副总裁陆建邦。”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了那张一千万的银行本票,连同那份收购协议,一起放在了何大强面前的石桌上。 “我们集团愿意出资一千万,全面收购荷花庄园所有的土地经营权,种植配方以及相关技术专利。何先生只需要在这份协议上签字,这笔钱当天就能到账。此外,我们也欢迎何先生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天盛,年薪另议。” 陆建邦说完这番话,自认为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 一千万啊。对于一个穷山沟里的人来说,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何大强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张本票和协议,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趾高气扬的金丝眼镜男,然后伸手把那张一千万的本票捏了起来。 陆建邦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的笑。 果然,钱这个东西,对谁都管用。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何大强用那张价值一千万的银行本票,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泥巴。然后随手一甩,把那张沾满了泥浆的本票扔到了旁边大黄的面前。 大黄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低头嗅了嗅那张纸,嫌弃地哼了一声,一爪子把它拨到了墙角的垃圾堆旁边。 “连我家大黄都不稀罕你这破纸。” 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建邦,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千万买我的地,买我的方子,买我的人?你陆总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这随便一棵草药拔出来,都不止你这个数。” “趁我现在心情好,你带着你的人和你的破车,自己走出去。要是让我说第二遍,你就不是走出去了,是被抬出去。” 陆建邦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在省城横行霸道了二十年,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但何大强身边那只“被铁链拴着”的老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大黄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陆建邦和他身后那十六个保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狱深处滚出来的咆哮。 那十六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在这声虎啸面前,腿肚子同时开始打颤。 陆建邦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何……何大强!你给我记住!”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依然在死撑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 说完,陆建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里。三辆奔驰g级几乎是轮胎打滑般逃出了荷花村。 何大强看着远去的车尾灯,蹲下身继续给辣椒苗培土。 大黄“嗯哼”喷了一声鼻息,慢悠悠地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何大强的胳膊,像是在邀功。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何大强笑着拍了拍大黄的脑门,“不过这帮人……怕是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条崭新的柏油公路,目光沉了下来。 果然。 当天深夜。 陆建邦恼羞成怒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马,给我调一支队伍过来。今晚就把通往大丰镇那条公路给我挖断。再找关系把那个破村子的工业用电停了。我倒要看看,没了电,没了路,那些大棚里的菜能撑几天!” 电话那头,一个粗犷的声音嘿嘿笑了两声:“陆总放心,小事一桩。” 一场针对荷花村的巨大危机,在夜色中悄然逼近。 第602章断路断电?荷花村的绝对壁垒 凌晨三点。 何大强翻了个身,猛地睁开了眼。 不是因为做噩梦,而是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声音。 从荷花村通往大丰镇那条刚铺好没几天的柏油路方向,传来了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声。那种声音不是普通汽车的引擎声,而是大型工程机械独有的,像是在嚼碎石头一样的刺耳嘎嘎声。 何大强侧耳听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来了。还真是急性子。” 他没有急着起身,反而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了。 天亮了。 当荷花村的村民们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干活的时候,三条消息同时炸了锅。 第一条,通往大丰镇的柏油路被挖断了。 刚铺好还没十天的路面被挖掘机硬生生刨开了一百多米长的豁口,碎石子和黑色的沥青块散得到处都是。路的两头各停着两辆大型挖掘机,几十个穿迷彩服的工人守在旁边抽烟,一副谁敢过来就接着挖的架势。 第二条,村里的工业用电被停了。 大棚里的通风系统,水库边的抽水泵,包括庄园里那几台冷柜,全部断电趴窝。 第三条,手机信号塔也被人动了手脚,村里的通信变得时断时续。 “大强!大强!出大事了!” 老孟头连跑带喘地冲进庄园,后头跟着脸色发白的孙秀秀和好几个女工。 “路被挖了!电也停了!大棚里的风机全不转了,没了通风降温,再过半天蔬菜就全得蔫!还有水库那边的增氧泵也停了,鱼苗要是缺氧那就全完了!” 老孟头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院子里,赵含含穿着拖鞋跑出来,手机怼在耳朵边使劲晃,压根没信号。 “打不通!镇上的电话也打不通!这帮人疯了,连信号都掐了!” 张雪兰咬着嘴唇没出声,眼睛却在偷偷看何大强的表情。 徐晓静双手绞在一起,眼眶已经泛红了。 所有人都在等何大强拿主意。 然而何大强正坐在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往一个红薯上抹着草木灰,架在了铁丝网烤架上。 “大强你怎么还有心思烤红薯啊!”赵含含急得跺脚。 “急什么?”何大强抬了抬眼皮,“天又没塌下来。” 他用火钳翻了翻红薯,红薯皮“滋滋”地冒着焦香的白烟,甜腻的气味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路断了,咱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正好清静。电停了更好,大棚里头的菜本来就不靠电长的,你们忘了咱的菜是怎么种出来的?” 孙秀秀先反应过来了:“你是说……聚灵阵?” 何大强嗯了一声。 聚灵阵是他亲手在大棚和百药园底下布的阵法,靠的是荷花山的地脉灵气自循环。不光能调节温度湿度,还能源源不断地给蔬菜和药材补充灵力。 这玩意儿压根不需要插电。 现代电力那些通风抽湿的设备,顶多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至于水库。”何大强把烤好的红薯掰开,递了半个给张雪兰,“库里那条蛟龙搅动的灵气水流,增氧效果比十台增氧泵加起来都猛。鱼苗死不了。” 张雪兰接过红薯,咬了一口。滚烫的薯肉甜得她眉头都舒展开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那……路呢?”赵含含还是有些担心。 “路的事我来解决。”何大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院子外面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不到五秒钟。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后山的密林里飞射而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何大强脚边。 小白。 这只通体雪白,体型已经跟成年德国牧羊犬差不多大的灵狼,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近乎人类的精明光芒。它抬起头看着何大强,竖起的耳朵转动着,像是在等待指令。 何大强蹲下身,在小白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小白听完后,呲了呲嘴,露出了一口令人胆寒的白牙,然后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般消失在了后山的树丛中。 “秀秀。”何大强站起来,看向孙秀秀。 “在!” “通知所有大棚的女工,今天放假一天。让她们回家歇着,中午来庄园吃饭。对了,把老孟头养猪场那边的工人也叫上,就说我请客。” “啊?这时候放假?”孙秀秀一脸懵。 “对方想让咱们慌,咱们偏不慌。人家费了那么大劲给咱们放了个假,不好好享受怎么对得起人家?”何大强笑了笑。 赵含含嘴巴张了张,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跟了何大强这么久,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越是云淡风轻的时候,他心里的牌越大。 中午。 荷花庄园的大院里,反而比平时还热闹。 大强亲自掌勺,用地窖里存的极品黑猪肋排,炖了整整五大锅排骨藕汤。配上新摘的变异蔬菜和辣子炒肉,香气飘了半个村子。 工人们本来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碗热汤下去,啥烦恼都忘了。 “大强说了,路几天就能通,让咱们安心吃喝,其他的他来搞定!” 这话从老孟头嘴里传出去,全村的人心瞬间安稳了。 在这个村子里,何大强三个字就是定海神针。 入夜。 月色如银。 荷花山的后山密林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 “嗷呜……”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然后是野猪特有的那种粗犷凶猛的哼哼声,蹄子刨地的声音震得地面直颤抖。 小白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它的身后,七只灰狼呈扇形排开,每一只都有着寻常灰狼两倍的体型。 更后面,十二头体重超过三百斤的变异野猪,像十二辆小型坦克一样排成两列,蹄子在泥土上刨出了深深的沟壑。 而在它们的外围,大黄那硕大无朋的身影横卧在暗处,琥珀色的眼睛像两盏幽深的鬼火,懒洋洋地扫视着整个兽群。 这是荷花山的安保军团。 全体出动。 在小白一声低吼的指挥下,这支由狼群,野猪和猛虎组成的恐怖大军,无声无息地涌下了荷花山,朝着那群守在断路处的混混们包抄过去。 此刻,断路处。 那群穿迷彩服的工人和混混大约有四十来号人,围着两堆篝火在吃着泡面喝着啤酒,嘻嘻哈哈地侃大山。 “嘿嘿,那个破村子这回死定了,路给他挖断了,电也停了,看他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听说那里头还有个养什么极品猪的,猪都吃不上电风扇吹的风了吧?热死几头才好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说得唾沫横飞,忽然僵住了。 他的后脖子上,一阵冰冷的凉意,像是有一根冰锥直直地插进了他的脊椎。 “嗷呜……” 近在咫尺的一声狼嚎,把所有人的灵魂都吓飞了。 十几道绿油油的眼睛,在篝火的光圈之外死死地盯着他们。 “狼!有狼啊!” “不对!还有……还有野猪!妈呀那么大的猪!” “嗷呜!嗷呜!嗷呜……” 狼嚎如同交响乐般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紧接着,是重达数百斤的野猪方阵冲锋时那种地动山摇的蹄声。 四十个混混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他们丢掉了泡面,啤酒,铁管和一切身外之物,像一群被赶鸭子的散兵,哭爹喊娘地往挖掘机上爬。 但两辆挖掘机的驾驶室拢共才能挤进去七八个人。 剩下的人蜷缩在挖掘机的铁臂和履带之间,浑身发抖,有几个当场就吓得失禁了。 小白领着狼群就这么围着他们,不咬也不走。 就像猫逮住了老鼠,耐心十足地看着他们发抖。 与此同时。 省城。 秦梦清的手机在凌晨两点响了。 是大丰镇李倩雯镇长打来的,声音极度焦急:“秦总,荷花村被天盛集团封路断电了!” 秦梦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披上睡袍走到书房,连续拨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打给了省城餐饮协会的会长,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天盛的生鲜产品,明天之前给我从所有清远系的餐厅下架。告诉其他会员企业,谁敢继续跟天盛合作,就是跟我秦梦清过不去。” 第二通打给了她认识的一位银行高管:“天盛集团在你们行的贷款,查一查是不是有违规项。他们的授信额度也该重新评估了。” 第三通电话,打给了远在海外的慕容冰。 “慕容家的小姐”听完情况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敢动荷花村?那他的供应链明天就别想出海关。” 不需要何大强开口。 不需要何大强动一根手指头。 那些已经彻底离不开荷花村极品食材的省城大佬们,自发地组成了一道比任何铁壁都坚固的商业壁垒。 因为在他们看来,何大强是他们的命根子。 谁动何大强的命根子,他们就断谁的命根子。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且无可辩驳。 天盛集团的末日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第603章磕头求饶找错门,雷霆收尾 天盛集团的崩盘速度,比陆建邦挖断那条路的速度还要快。 三天。 仅仅三天。 这个在省城横行了十几年,年营收超过四百亿的商业巨兽,就像一栋被抽掉了地基的摩天大楼,以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轰然坍塌。 第一天。 省城排名前五十的高端餐饮,私人会所和星级酒店,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品质不达标”为理由,将天盛生鲜的所有产品强制下架。 清远大饭店系统带头,秦梦清旗下的六家分店率先发难,连带着陈思琪那边也迅速跟进。剩下的那些老板们一看风向不对,谁也不想为了天盛得罪清远系统背后的恐怖人脉,纷纷跟风解约。 第二天。 天盛集团在三家主要银行的贷款授信被同时冻结。银行方面措辞客气但态度冰冷,说是例行风控审查,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在背后打了招呼。 天盛的现金流瞬间断裂。 第三天。 慕容冰的那通越洋电话,终于显出了威力。 天盛旗下负责进出口贸易的子公司,在海关被无限期扣押了三个货柜的高端冷链食材。报关单据被打回重审,理由是“检验检疫证书存在疑点”。 三个货柜里装的都是天盛集团最赚钱的进口和牛和蓝鳍金枪鱼,总价值超过两千万。在海关耗上一天,光冷链维护费就是几十万。 天盛集团的董事长周正坤,终于坐不住了。 这个头发花白但目光精明的老人,在天盛的权力金字塔最顶端待了二十三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次,他的手在抖。 “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周正坤把一沓银行冻结函摔在陆建邦的脸上,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陆建邦脸色灰白,嘴唇都在颤抖:“周总,我……我就是挖了他们一条路,停了他们一下电而已……” “一条路?你挖的是阎王爷的门槛!” 周正坤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 打给省城商界的老朋友们,没有一个人接电话。打给银行的关系户,秘书说人出差了。打给以前能搞定一切的那个“上面的人”,对方说了一句话就挂了。 “老周,这事不是我能管的。你最好亲自去一趟荷花村,把人得罪的人亲自赔个不是。那个地方……你惹不起。” 周正坤愣了整整十秒钟。 他在商场沉浮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一个穷山沟里的村子,一个种地的农民,竟然能在三天之内,调动半个省的商业势力把他的百亿帝国捏碎? 这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 “准备直升机!” “周总,路断了,开不进去……” “那就飞过去!” 两个小时后。 一架黑色的商务直升机嗡嗡嗡地降落在了大丰镇镇政府前面的广场上。 周正坤和陆建邦从飞机上下来。 两个人都脱了外套,上身赤裸,背上各绑着一捆粗粝的荆条。 那些荆条上的倒刺,已经在他们的后背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镇上的路人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一个身家百亿的省城大佬,光着膀子背着荆条?这不是古代那个“负荆请罪”的戏码吗? 两人没有坐车,从大丰镇一路走到了荷花村。 六公里的山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到荷花庄园门口的时候,周正坤的皮鞋已经磨破了底。陆建邦的金丝眼镜碎了一片镜片,但他不敢摘下来,怕摘了显得更没面子。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面子这东西,在这个院门前一文不值。 两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庄园门口的黄土地上。 “何先生!周正坤不知天高地厚,手下人更是鬼迷心窍!今天我带着这个畜生亲自来负荆请罪!求何先生高抬贵手,给天盛一条活路!” 周正坤额头磕在地上,“咚”的一声,闷沉沉的。 陆建邦更惨,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青了一块。 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就那么跪着,从上午十点一直跪到了中午十二点。 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背上的荆条伤口被汗水浸得火辣辣地疼。 这两个小时里,进进出出的村民们,用一种看猴戏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这两个光膀子跪地的城里人。有几个大婶路过的时候甚至还议论:“哟,又一个来下跪的,今年这已经第几拨了?” 终于。 庄园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但走出来的不是何大强。 是大黄。 这只体型堪比成年公牛的华南虎,叼着一根水管慢悠悠地走到了院门口。它放下水管,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居高临下地扫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然后…… 打了个哈欠。 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一口能咬断牛骨头的獠牙,一股腥热的气息扑了两人一脸。 陆建邦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想跑,但膝盖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嗷……” 大黄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叼起水管走回了院子。 片刻后,从院子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何大强正拿着那根水管给大黄冲身子,一边冲一边用手给大黄搓着肚皮。大黄舒服得四脚朝天,半眯着眼,尾巴拍得地面啪啪响。 周正坤跪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十几路商业势力联手绞杀,急得火烧眉毛,肉都磕破了。 而那个把他整到这个地步的年轻人,正蹲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给一只老虎洗澡。 这种碾压,不是金钱层面的碾压。 是维度上的碾压。 又过了半个小时。 一辆警车从镇上的方向驶来。 李倩雯镇长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公安。 她穿了一身干练的藏蓝色套装,踩着半高跟皮鞋,表情冷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看到跪在门口的周正坤和陆建邦,李倩雯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叠文件。 “周正坤,陆建邦。你们涉嫌故意破坏国家公共基础设施,非法切断公共电力供应,以及涉黑涉恶违法行为。根据《刑法》相关条款,你们现在需要配合调查。” “咔哒。” 两副银色的手铐分别扣上了周正坤和陆建邦的手腕。 陆建邦浑身一颤,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倩雯那双比冰还冷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两人被带上警车之前。 院子里终于传来了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等一下。” 何大强从院子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沾满水的毛巾。 他看了一眼被铐着手的周正坤,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唠家常。 “路是你们挖的,让你手底下的人,每人一把铁锹,今天天黑之前给我填平。柏油面我不要了,铺平砂石就行,回头政府那边有专项款会重新铺。” “至于你那个集团倒没倒闭……”何大强拿毛巾擦了擦手,歪了歪头,“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就是个种地的,听不懂什么商业不商业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了院子,顺手把门带上了。 “砰。” 周正坤跪在警车旁边,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泥痕淌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尾,就不是跟一个农民在较量。 他甚至连较量的资格都没有。 当天下午。 陆建邦手下那四十多个混混和工人,在两个公安的押送下,扛着铁锹和推车,顶着烈日,一锹一锹地把他们挖断的路重新填了回去。 而在他们干活的时候,路边的树丛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让人头皮发麻的狼嚎。 没有一个人敢偷懒。 天黑之前,路面被砂石铺得平平整整。 三天后,大丰镇获批了一笔省级专项拨款,柏油路面重新铺设。 这起事件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省城和周边几个省的高端商圈。 人们口口相传,添油加醋,最终汇成了一个在商界流传甚广的铁律。 “荷花村是龙之逆鳞。不论你身家多少个亿,不论你后头站着谁,只要敢在荷花村放肆一个字,下场只有灰飞烟灭。” 路修好通车的那天,正好进入了盛夏七月。 天气热得像是老天爷在头顶架了一口大锅。连大黄都热得不想动弹了,整天趴在院子里的阴凉处,舌头伸得老长。 张雪兰擦着额头上的汗抱怨:“这天热得连猪都不爱动弹了,老孟头那边的猪全趴在水沟里不出来。”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编竹篓,听到这话神秘一笑,放下了手里的篾条。 “热?”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碎竹屑,朝后山果园的方向走去。 “等我把地窖里的那批‘冰玉西瓜’搬出来,保准让你们爽得连衣服都不想穿。” 张雪兰的脸瞬间红了,拿着蒲扇追过去作势要打:“何大强你嘴巴放干净点!”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迈着四条大粗腿慢悠悠地晃到了院门口,趴在了石墩子的阴凉处。 它那硕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闭不闭的,时不时打一个震天响的哈欠。那副尊容,跟一个退休老干部在门口乘凉没什么两样。 路过的崔婶子看到大黄,笑得合不拢嘴:“大强啊,你家这虎爷比人还会享福嘞,我家老头子都没它活得自在。” “崔婶,那是。大黄可比你家崔叔勤快多了,它好歹还看门呢。”何大强一边走一边回嘴。 崔婶子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这臭小子,回头让你崔叔听见了非得揍你!” 院子里传来张雪兰憋不住的笑声。 就这样,在这个被烈日炙烤的七月午后,荷花村依然是那个宁静,热闹,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小山沟。 没有人再提那个叫天盛的集团了。 就好像它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何大强哈哈大笑着跑开了,笑声在七月的骄阳下回荡得格外敞亮。 第604章盛夏冰玉西瓜,透心凉的震撼 七月的荷花村,热得像蒸笼。 太阳刚爬到半空就开始发狠了,晒得路面都泛起了白花花的光,连蝉都懒得叫唤了,全缩在树荫里装死。 大棚那边的女工们中午就下了工。大强早就吩咐过,大伏天里不让她们顶着日头干活,上午干到十点半,下午三点以后再说。 院子里,张雪兰穿着一件碎花吊带裙,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大强,这天再这么热下去,我感觉自己要化了。” 何大强正蹲在厨房门口啃一根井水镇过的黄瓜,听到这话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走,跟我搬个好东西去。” “什么好东西?”张雪兰好奇地跟了上去。 何大强带着她绕过后院,走进了一条被茂密的竹林遮蔽得严严实实的小径。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来到了后山脚下一个被巨石遮挡的隐蔽洞口。 这是何大强前阵子秘密打通的一条通往地下冰窟的通道。入口伪装成了一个普通的山体裂缝,外人就算走到跟前也不会注意到。 何大强搬开了洞口处的一块青石板,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气立刻从地下涌了上来。 “哇……好凉快!”张雪兰被这股凉气激得浑身一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何大强弯腰钻进洞口,沿着一条他亲手凿出来的石阶往下走了十几米,就到了地下溶洞的边缘地带。 溶洞里那些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苔藓,把整个空间照映得如梦似幻。 而在溶洞靠近水潭的一处平坦石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二十多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这些西瓜跟外头菜市场上卖的品种完全不一样。 首先是颜色。瓜皮不是常见的那种深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翠玉色,像是用上好的碧玉雕琢出来的,表面还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其次是温度。手掌还没碰到瓜皮,就能感觉到一股丝丝缕缕的寒意往外渗。比冰箱里取出来的还要凉上三分。 最后是气味。一股清甜到骨子里的瓜果香,像是把整个夏天的甘泉都浓缩在了这小小的一只果实里。 “这就是你上个月种在后山那片试验田里的那批西瓜?”张雪兰的眼睛瞬间亮了。 “嗯。”何大强拍了拍一只瓜的表面,发出了“咚咚”的清脆声响,“种的时候用灵雨术催化过,摘下来之后又在冰窟里用寒冰灵气镇了两个月。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冰玉西瓜’。” “冰玉……”张雪兰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忍不住把手贴在了瓜皮上。 那股凉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肺,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一汪山泉水里泡了一遍,七月的暑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赶紧搬上去,让大伙尝尝。”何大强一手夹一个,利索地抱了四只大西瓜。 张雪兰也小心翼翼地抱了一只,跟在后头。 回到庄园院子的时候,何小花正趴在堂屋的凉席上,手里拿着一本英文原版小说,热得头发都贴在了脑门上。 “哥你去哪儿了?我快热死了……咦?这是什么?”她看到何大强手里的翠绿色果子,一下子来了精神。 徐晓静也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短裙,头发随意地盘在头顶,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 “大强?” “来来来,尝尝新鲜的。” 何大强把四只冰玉西瓜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拿了一把菜刀,一刀劈下去。 “咔……” 清脆的声响过后,瓜面应声而裂。 在场所有人同时瞪大了眼。 切面上,没有一粒籽。 瓜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晶状,像是凝固了的蜂蜜,又像是一整块润泽的白玉果冻。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的冰蓝色光晕,美得不真实。 更夸张的是,切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甜香和沁凉的寒气同时爆发出来,像一记无形的重拳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鼻腔和味蕾。 “天呐……”张雪兰愣住了。 何大强切了几块递过去:“吃。” 张雪兰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入口的那一瞬间,先是一股绵密的冰凉从舌尖一路蔓延到了喉咙深处,像是吞下了一整条冰山融化的溪流。紧跟着是一波比任何蜂蜜都要纯净的甘甜,不腻不齁,清清爽爽地在口腔里炸开,一层一层地漾出来,余味悠长得好像永远不会散。 但最让她震惊的还不是口感。 而是吃下去之后的身体反应。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食道进入胃部,然后像水波一样向全身扩散开来。从指尖到脚趾,从毛孔到骨缝,七月酷暑积累的闷热和燥气被一扫而空。 更神奇的是,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冒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汗珠里夹带着一丝有些泛黄的油腻物质。 “这……这是在排毒?!”徐晓静也咬了一口,同样惊呆了。 她学过中医基础知识,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出汗,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洗毛伐髓”效应!体内常年积累的微量毒素和油脂杂质,正通过毛孔被这股寒凉之气给逼了出来! “一颗西瓜就能排毒?”何小花一边啃得满脸都是汁水一边嘀咕,“哥你这不是西瓜,这是仙丹吧。” “少废话,多吃。”何大强笑着又切了几块。 在这个酷热难耐的七月午后,四个人围坐在院子的石桌边,吃着冰凉甘甜的冰玉西瓜,时不时有清风穿过竹林送来一阵沙沙的响声。 大黄趴在树荫下,啃着何大强特意给它留的一大块瓜皮,连尾巴都懒得摇了,一副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大爷模样。 日子过得,简直像神仙。 下午三点。 秦梦清和慕容冰几乎是前后脚到的。 秦梦清开着她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后座放着两个大行李箱。慕容冰坐的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后头还跟着一辆装满了各种度假装备的大皮卡。 两个人在庄园门口碰上,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同一个信息。 这小妖精怎么也来了? “秦总也来避暑啊?”慕容冰挂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慕容小姐不也是?”秦梦清的表情同样精彩。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同时看到了石桌上那几块剩余的冰玉西瓜。 “这是什么瓜?”秦梦清的商业嗅觉瞬间被点燃了。 何大强笑了笑,一人切了一块递了过去。 秦梦清咬了一口。 她的手抖了。 作为一个在高端餐饮行业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女商人,秦梦清尝过无数珍馐美味。但这一口瓜的冲击力,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猛烈一百倍。 “何大强,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卖?”秦梦清放下瓜,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精光。 “不卖。自家吃的。” “不可能!”秦梦清和慕容冰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然后又互相瞪了一眼。 何大强看着这两个女人一脸吃了闭门羹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行了行了,先别聊生意。你们不是来避暑的嘛?正好,前阵子后院新修了个泳池,还没人下过水呢。换了衣服去游泳吧。” 泳池? 秦梦清和慕容冰同时来了兴趣。 荷花庄园的后院,是何大强去年冬天让人挖的一个天然露天泳池。池子不大,大概八米乘十二米的样子,但胜在活水循环。用的是从后山引下来的山泉水,清澈见底,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从荷花潭吹过来的粉色荷花瓣。 泳池边上铺了青石板,摆了三把木质的沙滩躺椅,旁边还有一棵老槐树提供天然的树荫。 简陋是简陋了点,但那股子野趣和清凉,是省城任何五星级酒店的泳池都比不了的。 秦梦清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套酒红色的连体泳衣,布料极少,但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她那火辣到极致的身段。御姐气场拉满。 慕容冰则换了一套白色的分体式泳装,清冷高贵,像一尊从冰雕里走出来的白瓷人偶。 张雪兰犹豫了一下,也被徐晓静拉着换了一件碎花裙式泳衣。她体态丰腴,那种属于乡村少妇独有的,成熟且充满生命力的韵味,反而跟那两个都市女总裁形成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对比和反差。 三个截然不同风格的绝色女人,在清澈的山泉水池里嬉戏着,雪白的肌肤在水花和阳光的交织中若隐若现。 何小花嘟囔了一句“你们疯了吧大热天的”,没兴趣凑这个热闹,自觉地带着书回屋看去了。 何大强穿着一条大裤衩坐在池边的石板上,手里端着半块冰玉西瓜,看着水里三个女人互相泼水打闹。 秦梦清撩了一把水过来:“何老板,你不下来?” “我看着就行。”何大强啃了一口瓜。 “胆小鬼。”慕容冰难得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 “谁胆小了?”何大强嘴硬。 张雪兰趁他不注意,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使劲一拽。 “扑通!” 何大强连人带瓜一起栽进了水池里。 “哈哈哈哈!”三个女人笑得前仰后合。 何大强从水里冒出头来,嘴里还叼着那块啃了一半的西瓜,哭笑不得:“张雪兰你这娘们儿!” “呸,你才娘们儿呢。”张雪兰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水花四溅。 笑声和蝉鸣交织在一起,在荷花村的盛夏午后回荡着。 大黄从池边路过,低头看了一眼水里热闹的四个人,一脸“老子不屑跟你们这些幼稚鬼一块玩”的表情,甩着尾巴走开了。 傍晚。 几个人泡了一下午的水,浑身都舒坦透了。 何大强在院子里架起了柴火堆,烤了一条三斤多重的水库灵鲤。鱼皮焦脆,鱼肉嫩滑,配上秘制的辣酱和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冰镇酸梅汤,那叫一个美。 秦梦清和慕容冰坐在对面,一边吃鱼一边不动声色地较着劲。 “何大强,冰玉西瓜的事你再想想。”秦梦清擦了擦嘴角的鱼汤,“哪怕不外卖,在你的庄园里做限量品鉴也行。一个十万我包圆了。” “十万?”慕容冰放下筷子,嘴角弯起一抹冷笑,“秦总这报价是不是有点寒碜了?” 秦梦清斜了她一眼:“那慕容小姐觉得多少合适?” “我慕容家不差钱。一个二十万,我全要了。” “你全要了?何大强是你一个人的?” “……” 何大强看着两个女人又开始掐架了,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酸梅汤。 这日子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的天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时候何小花从堂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手机:“哥!我把冰玉西瓜的照片发朋友圈了,好看吧?” 何大强瞟了一眼:“发就发呗。” 他不知道的是,何小花这条朋友圈,很快就被秦梦清顺手转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圈。 五分钟后。 秦梦清的手机,被打爆了。 第605章天价瓜战,把首富拦在村口 秦梦清把那条冰玉西瓜的朋友圈转发出去之后,自己都没想到后果会这么夸张。 半个小时之内,她收到了三十七条微信消息,十一通电话,还有六条语音,全是省城的大佬们发来的。 内容出奇地一致。 “秦总,这瓜哪儿来的?帮我搞几个!” “老秦啊,价钱不是问题,先给我留十个!” “梦清妹子,你就说个数,我明天一早开车来拉!” 最狠的一个,直接发了一张五百万的银行转账截图过来,附带一句话:“先打款再说,瓜不够就当定金。” 秦梦清看着满屏的消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了何大强。 “看看,你那冰玉西瓜惹出的祸。” 何大强扫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把手机还回去了。 “卖不卖你自己决定,反正我的规矩很简单。” “什么规矩?” “冰玉西瓜,不外带。想吃,只能到我这庄园里来吃。一天限供十个,一个一万块。而且只卖给看着顺眼的人。” 秦梦清嘴角抽了一下:“你这哪是卖瓜,你这是选妃。” “差不多。”何大强笑了。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荷花村新铺的柏油路上跑的车还快。 第二天一大早。 荷花村村口那条崭新的柏油公路上,排起了一条让人瞠目结舌的长队。 奔驰,宝马,保时捷,路虎……各种百万级豪车首尾相连,从村口一直排到了公路拐弯处将近一公里远。有几辆甚至是省城挂着特殊牌照的公务车。 但所有的车都老老实实地停在了村口一公里线外。 没有人敢往里开。 天盛集团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呢。上个月那个不长眼的陆建邦带着三辆大奔g直接杀进村,结果怎么样?公司倒了,人蹲局子了,连那几辆大奔g都被大黄一声虎啸吓得轮胎漂移撞树上了。 这个教训,省城的商圈至今还在口口相传。 所以这次。 西装革履的大佬们,一个个顶着七月四十度的大太阳,擦着满头大汗,提着各种高档礼盒,老老实实地徒步走向荷花庄园。 有穿着定制手工皮鞋的。走了三百米就开始龇牙咧嘴,皮鞋底都要磨穿了。 有拄着文明棍的。走了五百米就把文明棍当拐杖了,哪还顾得上风度。 更有几个体重超标的,走了一公里后直接蹲在路边喘粗气,汗水把几万块钱的手工西装前胸后背湿了个透。 村口乘凉的崔大叔看着这副景象,差点笑得把旱烟袋吞了。 “老婆子你看看,这些个省城的大老板,一个个跟逃荒似的!哈哈哈哈!” “别笑话人家了。”崔婶子嘴上说着,自己也咧着嘴止不住地乐。 到了庄园门口,何大强早就让人在大门外面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竹棚子。棚子下面放了几张条凳和一桶凉白开。 没有红毯,没有迎宾,甚至连个遮阳伞都是竹子劈出来的。 但这些身家过亿的大佬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抱怨半句。全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条凳上,端着搪瓷缸子喝着凉白开,像一群等着面试的应届毕业生。 赵含含站在庄园门口负责维持秩序,嘴巴都要笑歪了。 她一个村长,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这么乖巧地听指挥。 “各位老板,大强说了,冰玉西瓜一天限供十个,先到先得。每个一万块钱,只收现金,不刷卡不转账。而且要大强本人点头才能进去,他看谁顺眼谁就能进。” 一个穿着灰色亚麻西装的秃顶男人举了举手:“赵村长,我出两万一个,能不能加个塞?” “不行。” “三万呢?” 赵含含撇了撇嘴:“你就是出三十万也没用。大强的规矩就是规矩,比咱村委的红头文件还硬。” 秃顶男人讪讪地缩了回去。 何大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绿豆汤。 今天他要干的事很简单……在院门口站一站,看看外面那帮人里头,哪些是规矩人,哪些是当初踩着穷人上位的瘪三,哪些是跟荷花村有过过节但死性不改的混蛋。 规矩人进来吃瓜。瘪三滚蛋。 就这么简单。 一上午的时间,何大强一共放了六批人进来。每批三四个人,吃完了就走。走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意犹未尽。 冰玉西瓜的口碑,在省城的富豪圈子里,以核弹级的速度扩散。 吃过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比毒品还上瘾”的,有说“吃完之后老寒腿竟然不疼了”的,更有一个做美容行业的女老板,回去之后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又滑又透亮,发了一条朋友圈直接把荷花村冰玉西瓜推上了省城贵妇圈的热搜。 到了下午两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l5,缓缓地停在了村口。 车里下来的人让赵含含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省城排名前三的顶级首富,余振邦。 六十二岁,做房地产起家,身家超过三百亿的狠角色。以前做慈善出过不少力,在省城口碑还算不错。 但此刻的余振邦,跟他平时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是被两个年轻人搀着从车上下来的,脸色灰白,满头虚汗,走路都是飘的。 “赵村长,我爸中暑了,引发了老毛病,省城最好的医院说要住院观察,但我爸说什么都不去,非要来这里吃……吃什么冰玉西瓜。”余振邦的儿子余哲急得满脸通红。 赵含含赶紧跑进去叫何大强。 何大强走出来,看了一眼余振邦的脸色。 多年行医的本能让他一眼就判断出来了。不是简单的中暑,而是暑热引发了这老头子体内一个多年的陈年旧疾。心脉淤堵,血气逆行,再拖下去就不是住院的问题了。 “扶进来吧。”何大强让到一边。 把余振邦安顿在了院子里的竹躺椅上之后,何大强亲自切了一块最大最饱满的冰玉西瓜递了过去。 余振邦颤颤巍巍地咬了一口。 几乎是在瓜肉入口的同一瞬间,他灰白的脸上就浮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冰玉西瓜里蕴含的寒冰灵气,像一条冰凉的小溪,顺着他的经脉一路流淌,将堵塞在心脉处的那团暑热淤血,一点一点地稀释,冲散,带走。 吃完一整块之后。 余振邦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正常的红润。额头上的虚汗也止住了。 他慢慢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伸了伸胳膊,活动了一下肩膀。 然后用一种看神迹一样的表情,盯着何大强手里剩下的那半块冰玉西瓜。 “何先生!”余振邦的儿子余哲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求您,这个瓜卖给我们吧!多少钱都行!我爸这老毛病折腾了他十几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今天一块瓜就……” “起来起来,大老爷们别动不动就跪。”何大强皱了皱眉,把余哲拉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余振邦,想了想:“老余头,你以前给大丰镇修过桥,给山区小学捐过书,我知道。你是实在人,我卖你个面子。明天你来排队,还能吃一个。” “五百万!”余振邦脱口而出,“何先生,五百万我包了你今年所有的冰玉西瓜!你只管种,价钱你定!” 何大强摇了摇头:“老余,我这瓜金贵,种不了多少。一天十个是极限了。你想包圆,那后面排队的人怎么办?” “那……那我能不能在你们村里住下来?天天来排队?” 六十二岁的省城首富,三百亿身家的商业大鳄,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卑微得像是一个租不起房子的打工仔在求房东通融。 赵含含在旁边听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何大强想了想:“我们村倒是有几间闲置的老房子,不过条件很一般,漏雨的都有……” “不怕!我什么苦都能吃!”余振邦拍着胸脯,眼里满是真诚。 当天晚上,余振邦就住进了村东头崔大叔家隔壁的一间旧土坯房里。 房子是七十年代盖的,墙皮都脱落了大半,窗户是糊了塑料纸的木框窗,屋顶的瓦片还缺了两片,下雨天肯定会漏。 但三百亿的余首富住得心满意足。 他不仅把房租一年三千块钱的现金当场付清,还额外给崔大叔塞了一万块“好处费”,让崔婶子每天给他做三顿农家饭。 消息传出去后,更多的富豪坐不住了。 “什么?余振邦都住进去了?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的!” “你别跟我抢,村东头那套空院子我先看上的!” “我出双倍租金!三倍!” 一夜之间,荷花村所有的闲置房屋被这些省城的大佬们抢租一空。 村民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家那些住了半辈子都嫌破的老房子,竟然成了省城富豪们抢破头的“高端避暑别墅”。 光收房租和做农家饭,每户一个月就能进账好几千甚至上万。 更别提那些富豪们日常消费的土鸡蛋,山泉水,自家种的蔬菜……每一样东西到了他们眼里都是宝贝,出手就是城里十倍的价钱。 荷花村,彻底成了全省最顶级的“富豪避暑康养胜地”。 赵含含在村委会上做了一个简短的总结:“这个月全村人均收入已经是去年同期的十七倍。这还没算大棚和养猪场的工资。乡亲们,咱们……真的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何大强没有参加这个会。 他坐在后院的泳池边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鱼竿,在泳池里钓着啥都没有的水。 秦梦清靠在旁边的躺椅上,翻着一本财经杂志,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何大强,你用十个西瓜,就盘活了一整个村子的旅游经济。你到底是修仙的还是学商科的?” “我就是个种地的。”何大强打了个哈欠。 远处,荷花山在夕阳下安静地矗立着,像一尊沉默的巨人。 而更远的地方,省城。 一场五年一届,汇聚了全国最顶尖医学泰斗的“华夏中医巅峰研讨会”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 一直暗中庇护何大强的方教授,在会上提交了一篇关于荷花村特殊农产品药用价值的论文,极力推崇何大强的医术和药方。 然而,几个所谓“正统名医”的代表看完论文后,冷笑着将论文拍在了桌上。 “一个山村农民?治病靠西瓜和蔬菜?这是医学研讨会,不是农村大集!” “方教授,你当了一辈子正经学者,怎么到老了反而信起江湖骗子了?” 方教授的脸涨得通红,但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那些涉及核心机密的证据。 一场关于何大强名誉的医学界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606章杏林风暴,省城的中医讨伐 省城国际会展中心,金碧辉煌的大报告厅里座无虚席。 五年一届的“华夏中医巅峰研讨会”如期召开。全国各地最顶尖的中医泰斗,省级以上的国手名医,医药协会的高层领导,外加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将这间能容纳三千人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这场研讨会在中医界的分量,不亚于武林大会。谁能在会上发表一篇被认可的论文,谁就能名利双收,甚至直接奠定未来二十年的江湖地位。 方德海坐在第三排的嘉宾席上,手里捏着一沓打印好的病例报告,掌心全是汗。 他旁边坐着省城中医院的几个老同事,一个个看着他手里的材料,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老方,你真要在大会上念这个?”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教授压低声音问。 “怎么了?” “你这里面写的那些病例,什么晚期肺癌逆转,什么瘫痪五年重新站立,什么器官衰竭当场恢复……说实话,要不是你方德海的招牌在这儿,我还以为你被电信诈骗洗脑了。” 方德海瞪了他一眼。 “那些都是我亲眼所见,亲手记录的数据。每一份病例都有影像对比,血检报告,有些甚至有军方档案存底。” 老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方德海的肩膀。 “我知道你不是吹牛的人。可你这一上去,等于直接告诉全天下的中医,有个山沟里的农民比他们这些学了一辈子的国手都强。你猜他们会怎么反应?” 方德海沉默了两秒,攥紧了手里的材料。 “我管不了那么多。何大强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的学术生涯。他的医术是真的,他的方子是真的,那些活过来的病人更是真的。我方德海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在他面前,我心甘情愿做个学生。” “今天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荷花村有一个真正的神医。” 上午十点整,方德海走上了主席台。 他的演讲标题是:“古法中医在基层的超常规疗效观察,以青石镇荷花村何大强医师为核心样本。” 大屏幕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对比照片被投放出来。 萧老爷子治疗前的濒死照片和治疗后打太极的照片。曹老爷子拔掉氧气管站立的监控截图。还有好几位省城富豪的血检报告,显示各项指标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匪夷所思的改善。 方德海讲到激动处,甚至把自己的体检报告也投了上去。 “诸位请看,这是我本人三年前和今年的肝功能对比。三年前我被确诊为慢性肝纤维化中期,省城最好的医院建议我做肝移植。现在呢?完全逆转,纤维化指标降到了正常范围以下。” “而我所做的,仅仅是按照何大强医师提供的方子,每天喝一碗药膳。” 台下哗然。 三千多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不断摇头,也有少数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方德海把第三个病例讲完,一声尖锐刺耳的冷笑从前排vip席位上响起。 “方教授,您讲的这些,到底是医学报告,还是民间故事会?” 说话的人站了起来。 这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中式改良长衫,面容俊朗,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企及的傲气。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世所罕见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碧绿的冷光。 他身后,整整齐齐地站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年纪都不小,一个个面色严肃。 这是京城南宫家的嫡传长孙,南宫傲。 南宫家在华夏中医界的地位,大概相当于武侠小说里的少林。家族传承超过三百年,历代都出过御医级别的人物。南宫傲本人更是被京城医学界吹捧为“百年难遇的中医天才”,二十八岁就拿到了国家级名医的评审资格。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南宫家真正赚钱的门路从来不是治病。 他们垄断了华北地区超过六成的顶级野生药材供应链,同时还经营着一条从药材到保健品再到高端疗养院的完整产业链。每年光卖那些打着“南宫古方”旗号的天价保健品,流水就超过几十个亿。 方德海的论文如果被学界认可,意味着一个山村农民的药方比南宫家的产品好用一万倍。这对南宫家来说,不是学术问题,是要命的商业问题。 “方教授。”南宫傲走到话筒前,语气冷得像淬了毒,“我非常尊敬您的学术成就,但今天您展示的这些东西,恕我直言,连我们南宫家药房里的学徒都不会信。” “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山村农民,用蔬菜和蜂蜜就能治愈绝症?这不是中医,这是巫术。不,连巫术都比这讲究。” 台下传来一片附和的低笑声。 方德海的脸涨得通红。 “南宫先生,我展示的每一份数据都经得起验证……” “验证?”南宫傲打断他,转身面向全场的媒体镜头,嘴角挂着一丝精心设计的冷笑,“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同道前辈,我南宫傲今天就在这里放一句话。这些所谓的‘神医病例’,如果不是方教授收了黑钱帮人造假,那就是一个披着中医外皮的江湖骗子,对无知病人的残忍欺骗!” “我建议医药协会立即启动调查程序,跨省查封这个所谓‘荷花村神医’的非法行医据点,还我华夏中医界一个清白!” 这番话一出,全场彻底炸了锅。 支持南宫家的那些人拼命鼓掌叫好。也有不少中立派的老专家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南宫傲说得太绝了,可碍于南宫家的势力,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方德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抓过话筒,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南宫傲,你血口喷人!我方德海行医四十年,什么时候收过黑钱?何大强的医术远在你我之上,你不服,可以去荷花村亲自看看,不要坐在这里凭空污蔑一个你连面都没见过的人!” 台下一片嘈杂。 南宫傲却笑了,笑得很轻,很慢,但那双眼睛冰冷得像两把刀子。 “方教授,您这么激动,反而让我更加怀疑您和那个骗子之间的利益关系了。” 方德海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旁边的老教授赶紧扶住他,低声喊道:“老方,你别气,你心脏……” 方德海一把推开同事的手,死死盯着南宫傲,嘴唇哆嗦。可他张了几次嘴,那些真正能证明何大强实力的证据,全都涉及修仙层面的核心机密,他根本说不出口。 “我……” 方德海胸口猛地一阵剧痛。 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扑通”一声,整个人重重地趴在了主席台上。 “方教授!” “快叫医生!” 台下顿时乱成一团。 几个医生冲上台去急救,南宫傲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整了整衣领,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的话:“看来连方教授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还想替别人背书?这就是信了江湖骗子的下场。” 这一天,“荷花村骗子”的标签被全国各大媒体疯狂转载。 南宫傲那张冷笑着的脸,登上了几乎所有医学类公众号的头条。 舆论一边倒。 在南宫家经营了上百年的关系网面前,一个山村农民的名誉,脆弱得像秋天的草叶。 消息传回荷花村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 慕容冰是第一个看到新闻的人。 她坐在荷花小院的石凳上,手指攥着手机,手指都捏白了。屏幕上那些“骗子”“神棍”“非法行医”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眼睛。 “啪。” 她把手机拍在石桌上,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买下华夏医学网和杏林在线两个平台的控股权,今晚之前完成。然后联系律所,准备对南宫家发起名誉侵权诉讼。金额不限,直接打到他们破产为止。”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确认了一遍。 慕容冰挂了电话,又开始翻通讯录,准备联系海外的商业合作伙伴,从药材供应链上把南宫家往死里掐。 秦梦清也赶了过来,脸色铁青。 “我已经让清远饭店的法务团队出动了,所有转载不实报道的媒体,一个都别想跑。” 张雪兰站在一旁,虽然看不太懂那些新闻里的专业术语,但“骗子”两个字她认得清清楚楚。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正在剥的蒜拍碎了好几瓣。 就在慕容冰拿着手机准备拨出第二个电话的时候,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机。 “别打了。” 何大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刚从后山巡完百药园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巴,手里拎着一把刚摘的辣椒。他的表情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菜。 慕容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怒意。 “你难道不知道外面说了什么?那个姓南宫的把你说成骗子,方教授为了替你说话,心脏病都犯了!” 何大强把辣椒放在桌上,从兜里摸出一根旱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烟雾散开,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看不出半点波澜。 “用钱砸他们,太便宜这帮老匹夫了。” 慕容冰一愣。 秦梦清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何大强吐出一口烟,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医术的事儿,咱们就在医术上见真章。” 他看向慕容冰。 “替我放话出去,十天后,荷花村开义诊。专治他们南宫家治不好的绝症。”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慕容冰瞳孔猛地一缩。 秦梦清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张雪兰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笑着把拍碎的蒜瓣拢到一起,轻声嘟囔了一句。 “行吧,那今晚多炒两个菜,给你补补。” 第607章战书下达,村仙医的义诊狂言 何大强那句话在荷花小院里砸下来的时候,慕容冰和秦梦清同时愣了足足三秒。 “十天后开义诊?专治南宫家治不好的绝症?” 慕容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发飘。 何大强吸完最后一口旱烟,把烟杆磕在石桌腿上,烟灰掉进草丛里。 “就这么办。” 秦梦清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这不是普通的挑衅,这是当着全天下的面,把南宫家三百年的招牌按在地上摩擦。 “大强,你确定?”秦梦清盯着他的眼睛,“这话一放出去,全国的媒体都会盯着荷花村。到时候万一……” “没有万一。” 何大强站起来,把辣椒拢了拢,往厨房走。 “我治过的病人自己会说话。” 慕容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怒气忽然被另一种情绪给盖住了。 她见过太多商场上的大佬,每个人遇到危机的时候,要么暴怒,要么焦虑,要么立刻启动公关团队开始灭火。 只有这个男人,被人骂成骗子,第一反应是去摘辣椒。 “行。”慕容冰把手机重新拿起来,语气变得格外冷静,“那我就原话放出去。不过渠道我来选,不走新闻发布会那种扭捏路线。” 她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在全国所有主流财经媒体,医学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同步投放一条消息。署名荷花村何大强。内容我现在口述,你记。” 慕容冰停顿了一秒,声音清冷得像化不开的冰。 “南宫家的药卖了三百年,能治的病我这儿一碗汤就行。不服的,十天后来荷花村。带上你们治不好的绝症病人,我何大强当场施针。治不好,我何大强从此退出医学界。治好了……你们南宫家,该滚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秦梦清在旁边听完,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话也太狠了。” 慕容冰挂了电话。 “何大强的原话比这还狠,我已经替他修饰过了。” 张雪兰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辣椒鸡蛋从厨房出来,往桌上一放。 “别光顾着打电话,先吃饭。” 何大强已经坐在桌前,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嗯,今天这辣椒够劲。” 慕容冰和秦梦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无所畏惧? 消息放出去的速度比她们想象的还快。 慕容冰背后的财阀媒体矩阵一旦启动,就像在互联网上扔了一颗核弹。不到两个小时,“荷花村神医叫板南宫家”的话题就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这个何大强怕不是疯了吧?南宫家在中医界是什么地位?一个种地的农民也敢叫板?” “哈哈哈笑死我了,治不好退出医学界?大哥你连行医执照都没有,退出什么?” “我是说,如果这人真有本事呢?之前省城那个曹老爷子拔氧气管的事儿,好多人都看见了吧?” “求求你们别替骗子洗了,那种东西花点钱找几个演员就能演。” “楼上的,曹老爷子是省城矿业大王,身家几十个亿。你跟我说他花钱找演员演自己快死了?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与此同时,荷花村里的日子照旧过着。 何大强第二天一大早就起了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扛着锄头去了百药园。紫云蜂巢下面新种的一排驱蜂草长势不错,他蹲下来拔了几棵杂草,又去大棚里看了一圈新栽的秋茬蔬菜苗。 大黄跟在他屁股后头,走一步打一个哈欠。 老孟头在养猪场门口碰见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强,网上那些人骂你呢,你不管管?” 何大强头都没抬。 “管啥?猪喂了没?” “喂了喂了。”老孟头赶紧点头,“大母猪昨晚又下了一窝崽,十二个,个顶个壮实。” “那就行了。”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土,“猪崽子壮实比啥都强,网上那些人骂完了明天还得吃饭。” 老孟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荷花村住了这么久,早看明白了。这个年轻人做事从来不看别人脸色,也不跟人解释。他就像后山那棵扎根在石缝里的老松,风吹雨打都不带晃一下的。 消息在网上越烧越旺,评论区每秒钟都在刷新。 舆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南宫家经营多年的学术圈和利益链上的人,他们铺天盖地地发文攻击何大强,措辞一个比一个恶毒。 另一派则是那些曾经受过何大强恩惠的大佬们。他们虽然不方便公开表态,但暗地里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侯震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在省城的黑白两道放了话:“谁敢在这件事上给何先生使绊子,我侯震带人亲自上门拜访。” 萧老爷子那边更直接。虽然他本人没有公开露面,但燕京某个分量很重的官方账号,转发了那条热搜,并且加了一条意味深长的评论。 “有些人,不看疗效看出身。有些药,不治病治钱包。华夏中医的希望到底在金字塔尖,还是在田间地头?留给后人评说。” 这条评论一出,整个舆论场的风向开始微妙地松动。 然而,真正让这件事彻底失控的,是南宫傲本人的回应。 当天深夜,南宫傲在自己认证为“南宫国医传人”的账号上发了一条长文,措辞嚣张得吓人。 “何大强,既然你自己跳出来送死,我南宫傲岂有不接之理?十天后,我亲率南宫家最精锐的医疗团队赴荷花村。我不仅要带最先进的西医检测设备当场验证,更要带一位被全国中医泰斗联合确诊为‘经脉尽毁,神仙难救’的植物人患者前往。你何大强如果能让这个人动一根手指头,我南宫傲当场跪下,南宫家退出医学界!反之,你何大强必须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承认自己是骗子,向方教授和所有被你欺骗的患者磕头道歉!” 这条长文一出,全网彻底沸腾了。 “卧槽,南宫少爷这是要玩命啊!” “植物人?这谁能治?这不是摆明了要整死那个农民吗?” “有意思了有意思了,我已经买好了瓜子等着看好戏。” 荷花村里,消息传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赵含含急匆匆跑进院子,手里举着手机,声音都劈了。 “大强!那个姓南宫的接了!他说要带一个植物人过来,让你治!你能治吗?” 张雪兰皱了下眉头,也看向何大强。 何大强正蹲在院子角落里,借着月光,从床底拖出来的那口旧木箱里,取出一个包了三层油布的长条形物件。 他慢慢解开油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月光下,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块绛紫色的绒布上。 那些针通体乳白,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针尖细得几乎看不见,但在月色下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普通的银针最多也就一两寸长,这些针最长的却有足足一尺,最短的也有三寸。 这是太岁灵骨打磨而成的寻龙神针。 何大强用指尖轻轻抚过每一根针,指腹所过之处,针身轻轻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气息。 他缓缓运起体内的真气,一缕淡金色的法力从指尖渗入针中。 三十六根金针同时亮了一瞬,绛紫色绒布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张雪兰看呆了。 赵含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何大强却很平静。他把金针重新包好,放在枕边,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植物人?” 他看了赵含含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要是只带一个,我倒嫌不过瘾。” 说完,他回屋躺下了。 鼾声不到三分钟就响了起来。 赵含含和张雪兰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 赵含含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憋出一句。 “嫂子,你男人这心也太大了吧?” 张雪兰笑了笑,转身去厨房和面。 “他一直这样。外头越吵,他睡得越香。” “明天给他多烙两张葱油饼吧,他喜欢配豆腐脑吃。” 月光洒在荷花小院的瓦片上,银白一片。 后院百药园里,紫云蜂巢上的蜂群安静地进出。大黄趴在院墙根下打着呼噜,偶尔耳朵抖一下,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十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而在遥远的京城,南宫家族的老宅深处,一间挂满了古方药柜的密室里,南宫傲正在一叠厚厚的病历前反复翻看。 他嘴角挂着冷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阴沉。 “何大强……最好祈祷你真有点本事。” 他合上病历,站起来。 “因为我带去的那个病人,就算是我南宫家用了三代人的力气,也没能治好。” “你一个种地的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第608章打假上门,不可救药的植物人 十天之期到了。 清晨六点半,荷花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后山的鸟叫得欢实,百药园里的紫云蜂刚开始出巢采蜜,老孟头养的那群黑土猪在猪圈里拱食吃得哼哧作响。 何大强蹲在水井边刷牙,嘴里的泡沫还没吐干净,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动。 大黄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何大强吐了口水,抬头往村口看了一眼。 “来了啊。”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村口那条新修的双向四车道柏油路上,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在逼近。 打头的是三辆涂着“华夏国医”标志的白色医疗房车,每辆都有中巴车那么大,车顶架着卫星信号天线。紧跟其后的是十几辆挂着各大媒体标识的采访车,车门还没停稳就推开了,扛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像下饺子一样往外跳。 再后面,是七八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商务车,车身擦得锃亮。 阵仗之大,像是在拍战争片。 村里的老人们闻见动静全都出了门,扒着自家院墙往外看。几个年轻汉子已经握上了锄头和扁担,脸上的表情不太友善。 “这帮外地人啥意思?来咱村闹事的?” “大强治病救了多少人,他们凭啥来挑刺?” “谁敢动大强一根手指头,老子先把他丢进水库喂老五!” 王大婶抱着刚从鸡窝里掏出来的鸡蛋,站在路边瞪着那些车,嘴里骂骂咧咧。 “这些城里人真是吃饱了撑的,大强给他们治病还不收钱,反过来骂人家骗子?猪都没这么忘恩负义!” 赵含含急匆匆从村委小楼跑出来,手里拿着喇叭,嘴角直抽。 “乖乖,这是来打仗的吧?” 罗大力扛着锄头站在村口路边,看着那些车的牌照,嘴里嘀咕。 “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多京城牌照的车往咱村里开。” 车队在荷花小院外两百米处停了下来。 第一辆医疗房车的门打开,南宫傲率先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纯白的改良中式长衫,领口别着一枚南宫家族的翡翠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白大褂的老专家,年纪最小的都有五十多岁,一个个面色严肃,端着一股“我们是正统”的架子。 紧跟着下来的是一队扛着各种精密仪器的技术人员。便携式心电监护仪,脑电波扫描设备,血氧检测仪,甚至还有一台小型ct扫描仪被固定在特制的推车上。 最后,从第二辆医疗房车里,缓缓推出了一张特制的重症监护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几乎看不出活人特征的躯壳。 患者大约四十来岁,面部肌肉完全松弛,眼球不动,瞳孔涣散。插着鼻饲管和呼吸辅助管,嘴角有干涸的唾液痕迹。四肢瘦成了骨头架子,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蜡黄。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几乎是一条直线,只有心跳还维持着微弱得几乎看不出的起伏。 围观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好多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老孟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人……还活着呢?” 南宫傲扫了一眼那些拿着锄头和扁担围过来的村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他不是来跟农民吵架的,他是来碾碎一个骗子的。 “何大强在哪里?” 南宫傲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 身后的记者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话筒和镜头密密麻麻地对准了南宫傲和那张病床。 “南宫少爷,您对今天的结果有信心吗?” “请问这位患者的具体病情是什么?” “如果何大强拒绝治疗怎么办?” 南宫傲面对镜头,从容不迫地开始了他精心准备好的开场白。 “这位患者姓周,今年四十三岁,三年前因车祸导致高位截瘫。此后家属听信偏方,大量服用来路不明的中药,导致全身经脉严重萎缩,脏器功能持续恶化。一年前彻底进入植物人状态,已经失去了所有自主意识和运动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四周的镜头。 “这位患者先后经过北京协和,解放军总医院,以及我们南宫家三代人之力的诊治,所有专家的结论完全一致。经脉尽毁,脑干严重受损,不可逆转,无药可救。” 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南宫傲的声音故意加重了几分。 “所以,今天的赌约非常简单。” 南宫傲转身,面向荷花小院的方向。 “何大强,如果你能让这位患者的手指头动一下,哪怕只是抽搐一下,我南宫傲当场磕头认输,南宫家退出医学界。但如果你治不了……” 他的目光变得阴冷。 “你就得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承认,你何大强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 话音刚落,荷花小院那扇刚换了新门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圆领t恤,下面是一条膝盖上打了补丁的军绿色裤子,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的解放鞋。头发也没怎么打理,看上去就像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 嘴里还叼着半截牙签。 身后跟着大黄。 大黄慢悠悠地走出院门,在阳光下眯了眯眼,然后一屁股坐在门口的石墩旁边,打了个哈欠。 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一边是西装革履,仪器林立,专家成群的京城豪门阵容。另一边是一个穿着打补丁裤子的农民和一头打哈欠的老虎。 记者们面面相觑,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南宫傲身后的一个老专家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这?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医?” 何大强吐掉嘴里的牙签,上下打量了一眼南宫傲,然后看向那张病床上的植物人。 他的目光只在病人身上停留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声。 “雪兰,搬把椅子出来。” 张雪兰应了一声,很快搬出一把带靠背的老太师椅,放在院门口的大槐树下。 何大强坐了下来。 他没有走到病人跟前,没有翻看病历,甚至没有正眼看南宫傲第二眼。 他就那么坐在十步开外的太师椅上,半阖着眼,像在晒太阳。 南宫傲皱了下眉头。 “何大强,你倒是看看病人啊。是不是怕了不敢上前?” 何大强没理他。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弹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从他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地飞过十步的距离,轻轻缠绕在了病床上那个植物人的左手腕上。 没有人看见那根丝。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画面。 何大强闭上了眼睛。 全场几百号人屏住了呼吸。 三秒钟后,何大强睁开眼,开口说话了。 “车祸时间是三年零四个月之前,第三节颈椎错位压迫脊髓,导致胸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一年半前,家属从山西一个江湖郎中那里买了二十七副药,其中有六味药材的剂量超标三倍以上,导致全身经脉由痉挛转为萎缩。八个月前进入植物人状态,脑干功能残存约百分之七。” 何大强停顿了一下。 “另外,这个人十年前因为工地受伤,左肋第四根断过一次,接骨的时候有一块碎骨没取干净,卡在了膈肌和肺底之间。你们那些仪器应该没查出来,因为那块碎骨只有绿豆大小,被肌肉包裹住了。” 全场死寂。 南宫傲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医疗团队。 为首的老专家翻了翻手里厚厚的病历,手指抖得厉害。 “这些……和我们的诊断完全一致。车祸时间,颈椎位置,误服药物的种类和剂量……全部吻合。” 他顿了一下,声音发紧。 “但那块肋骨碎片……我们确实没有发现。” 现场记者的快门声疯了一样响。 几个摄影记者甚至蹲到了地上仰拍,生怕漏掉何大强脸上的任何表情。 然而何大强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依然半靠在太师椅上,像一个午后打盹的老农民。 南宫傲咬了咬牙,强压住心头翻涌的震惊,硬着头皮冷笑了一声。 “能看出来算什么本事?你说不定提前搞到了病历!悬丝诊脉?这种东西连武侠小说里都写烂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变得尖锐。 “有种你把他治好啊!” 何大强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有意让所有的镜头都拍清楚。 他伸出右手,从t恤领口里面抽出一卷绛紫色的绒布。 绒布展开,三十六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寒光。 空气中隐隐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嗡鸣。 大黄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原本懒洋洋的眼神也变得认真。 南宫傲身后的几个老专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些针散发出的气息,像深山老林里的薄雾,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发痒。 何大强看了南宫傲一眼。 “看好了,什么叫真正的起死回生。” 第609章寻龙神针,起死回生的医学奇迹 何大强动了。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全场几百号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连那些记者手里的快门声都像是被谁摁了暂停键,只剩下病床上监护仪发出的微弱嘀嘀声。 他走到病床前,脚步不快不慢,解放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响。 大黄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默默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虎瞳里的懒散消失得干干净净。 南宫傲和他身后的医疗团队下意识地往两边退了退。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本能。就像大自然里的小动物遇到了更高等级的存在,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何大强在病床边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形同枯木的植物人患者,目光平静,没有怜悯,也没有居高临下,更多的像是一个老农在打量一棵快死的庄稼,然后盘算着还有没有救活的可能。 “绒布。” 张雪兰立刻从身后递上那卷绛紫色的绒布。 何大强展开绒布,三十六根太岁寻龙针在阳光下一字排开。 阳光照上去的瞬间,最前排的几个记者同时感觉到了一阵凉意。那凉不是风吹来的,而是从那些针的表面散发出来的,像深冬的井水泛上来的寒气。 南宫傲身后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专家忍不住往前凑了一步,眯着眼看了看那些针。 “这是什么材质?不像银,也不像钢。” 没人回答他。 何大强右手两指并拢,从绒布上拈起了第一根针。 那根针大约三寸长,通体乳白,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他的指尖刚一触碰,针身便发出了一声隐约的嗡鸣,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何大强闭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动了。 他的右手快得像一道残影。 第一针刺入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风池穴。 第三针刺入大椎穴。 速度快到什么程度呢?旁边一个摄影记者后来翻看高速连拍的照片,发现在0.3秒内,何大强已经连续下了三针,每一针的角度和深度都不一样,但落点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然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接下来的事。 每一针落下的瞬间,病人的身体都会发出一阵细微到几乎察觉不到的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肌肉抽搐,而是从骨头深处传出来的共振,像是某种被封锁了很久的通道正在被强行打开。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 何大强的手越来越快,但动作却越来越稳。他的手腕不抖,手指不颤,每一根针从拈起到刺入只需要不到半秒钟,可手法却比最精密的外科手术还要精确。 到第十二针的时候,空气中开始弥漫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那香味很淡,像是清晨山涧边野花的味道,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金属质感。 大黄的鼻尖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它认得这个味道,这是主人体内那股让它从骨头里都发怵的气息。 第十八针落下。 监护仪上原本几乎成直线的脑电波,忽然跳了一下。 只是很微弱的一下,像是平静湖面上被丢了一颗小石子。 但这一跳,足以让南宫傲身后所有老专家的瞳孔同时收缩。 “脑电波有反应了!”一个拿着记录板的年轻医生惊呼出声。 南宫傲的脸色铁青,下颌骨的肌肉绷得像钢丝。 第二十四针。 第三十针。 第三十六根针全部刺入。 病人的身上插满了长短不一的金针,远远看去像一只静卧的刺猬。但那些针并不是杂乱无章地插着,它们排列的形状隐隐形成了一条从头顶蜿蜒到脚心的弧线,如同一条看不见的龙脊。 何大强收回双手,站直了身子。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竹筒,拧开盖子。 紫云蜜的香气一散开,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一分。甚至连那些白大褂老专家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何大强用一根细竹签挑出最最微量的一滴蜂王蜜,放在自己掌心。 然后他把右掌覆在了病人的嘴唇上方半寸处。 掌心的蜂王蜜在体温的作用下化开,一缕淡淡的紫红色气雾从他指缝间渗出,缓缓没入了病人微张的嘴唇。 如果有人能看穿何大强的掌心,会发现那滴蜂王蜜并不是简单地被灌入口中。它被何大强的真气裹挟着,顺着病人干涸的食道一路往下,在胃部化开后,沿着三十六根金针打通的经脉通道,像一条火蛇一样疯狂地冲刷着萎缩的神经。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病床。 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变化了。 心率从每分钟三十二次缓缓爬升到四十次。四十五次。五十次。 血氧从百分之八十七慢慢回到了百分之九十二。 脑电波不再是直线。波形虽然微弱,但已经能看出清晰的起伏节律。 “不可能。”南宫傲身后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专家嘴里喃喃着,“这不可能,经脉都萎缩了,信号怎么传得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病人的右手食指动了。 不是抽搐,不是痉挛,而是一次清晰的,有意识的弯曲。 像是一个沉睡了三年的人,在黑暗中终于摸到了一根救命的绳索,拼命地抓了一下。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叫。 紧接着,病人的左手也动了。五根手指像是在水里泡软了的枯枝,一根一根地蜷曲又伸展,动作生涩得令人心酸,但确确实实是在动。 南宫傲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何大强随手拔掉了病人嘴上的呼吸辅助管和鼻饲管,然后开始拔针。 他拔针的速度比下针还要慢,每拔出一根,都会用左手按住穴位轻轻揉压一下,像是在安抚被打通的经脉不要太过激动。 拔到最后一根百会穴上的金针时,病人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然后,猛地睁开了。 那双浑浊了三年的眼睛里,慢慢聚起了焦距。 他先看到了头顶的蓝天和飘过的白云,然后看到了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脸。 他的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像是砂纸摩擦般的沙哑声。 “水……” 就这一个字,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了。 “他说话了!” “天啊,植物人说话了!” “快录快录快录!” 记者们彻底疯了。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人甚至推搡起来抢拍角度。几个女记者直接红了眼眶。 病人身边一直守着的家属,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从刚才就一直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出声。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扑到病床边,死死抓住丈夫的手。 “老周!老周你能听见我吗?是我啊!你睁开眼了!你真的睁开眼了!” 病人的嘴唇艰难地蠕动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含混不清的字。 “媳……妇……” 中年女人当场哭得浑身发抖,跪在病床边嚎啕大哭。 旁边几个跟来的家属也全都红了眼眶,有人忍不住跟着抹泪,有人激动得直拍大腿。 围观的荷花村村民也炸了锅。 “成了成了!大强治好了!”罗大力挥着胳膊大喊,嗓子都劈了。 “我就说大强行吧!你们那帮城里人还不信!”老孟头激动得烟袋锅子都掉地上了。 赵含含站在人群边上,眼圈也有点发红,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秦梦清和慕容冰站在院门后面,一个攥着手机,一个交叉着双臂。两个人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种压不住的骄傲和心疼混在一起的复杂表情。 秦梦清轻声说了一句。 “这个男人,值得所有人为他低头。” 慕容冰没有接话,只是眼睛更亮了。 张雪兰早有准备,端着一碗温水走上前。何大强接过碗,一只手托起病人的脑袋,小心地喂了几口水。 病人喝了水之后,身体的反应更加明显了。他的双手开始有力地握紧又松开,头也能缓慢地左右转动。虽然下半身依然没有知觉,但上半身的意识恢复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任何医学常识的解释范围。 何大强把碗递回给张雪兰,用袖子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南宫傲。 那一刻,南宫傲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身后那十几个白大褂老专家,有三个已经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还有几个在疯狂翻着自己带来的教科书和病历,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科学解释。 但他们找不到。 因为这种事根本不存在于任何一本现代医学教材里。 何大强看着南宫傲,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南宫少爷,按照约定,你们南宫家,该滚出医学界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南宫傲最后的尊严里。 南宫傲的双腿先是发软,然后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发红,那张向来高傲的脸上写满了崩溃和绝望。 “何……何先生!我错了!南宫傲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收我为徒!”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了柏油路面上,一下,两下,三下,额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三百年南宫家的体面,在这一刻碎了个粉碎。 而在远处的省城,那场还在继续的中医研讨会会场里,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荷花村的直播画面。 所有的泰斗级专家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打补丁裤子的年轻人,和跪在他面前的百年世家传人,全都疯了。 第610章打假变造神,大会搬进荷花村 南宫傲跪在地上磕头的画面,在不到十分钟内就传遍了全网。 各大新闻平台的推送通知像爆炸一样弹了出来。 “震惊!百年中医世家传人当场跪地认输!” “植物人三年后苏醒,荷花村神医创造医学奇迹!” “南宫傲含泪求拜师被拒,三百年世家颜面扫地!” 没错,被拒了。 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跪在面前的南宫傲,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起来吧。” 南宫傲抬起头,额角的血还没擦干,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何先生!我是真心的!南宫傲愿意放下一切,到荷花村扫地洗碗都行,只求您指点一二!” 何大强叹了口气。 “你这人吧,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嘴巴更毒。你来之前是怎么说我的?乡村骗子,江湖神棍,还要查封我的非法行医?” 南宫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是……那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对,你确实瞎得厉害。”何大强弯腰拎起他的衣领,像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我这儿庙小,装不下你们这些只知道骗钱的名门正派。带着你们的破烂仪器,滚。” 何大强松开手。 南宫傲踉跄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恳求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麻木。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最终什么话也没再说,转身朝医疗房车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身后那十几个白大褂老专家,一个个低着头跟在后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浩劫的难民。 南宫家的车队灰溜溜地开出了荷花村。 临走的时候,那辆最后面的奔驰商务车车窗降了一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从车里探出半张脸,朝着何大强站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那是南宫家的太爷辈人物,这次被南宫傲拉来当后盾的。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九十度的鞠躬比任何语言都沉重。 何大强没有看见这一幕。 他已经转身回了院子,拿起张雪兰塞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一屁股坐在藤椅上,灌了半碗凉白开。 “渴死了。” 张雪兰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 “辛苦了。” “辛苦啥?就扎了三十六针,还不如我锄一亩地累。” 何小花从屋里探出脑袋。 “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个姓南宫的跪下来的时候,我差点喊出来!” 何大强瞪她。 “少看热闹,赶紧回屋把入学材料整理好。清华和北大的招生老师下周就来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何小花立刻缩回了脑袋。 院子外头,记者们还在疯狂地拍照和做直播。罗大力带着几个村里的小伙子在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赵含含拿着喇叭来回巡逻,表情又骄傲又操心。 而在更远的地方,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到省城那场还在进行中的中医研讨会时,会场已经不需要主持人了。 因为没人在听讲了。 所有参会的专家,教授,国医大师,全都挤在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前,盯着何大强施针的录像回放。有人举着手机翻拍,有人拿着笔在病历纸背面疯狂记录,有人反复倒带看那三十六针的落点和角度,嘴里念念有词。 “百会起手,风池为引,大椎为锚……这套针法的走势,是顺着督脉走的,但又不完全是督脉。中间绕了一个弧线,经过了三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穴位……”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国医,戴着老花镜,鼻尖几乎贴到了屏幕上。 “这不是任何一本古籍里记载过的针法。”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们。 “我行医六十年,看过的古方不下五万份,没有一份能对应上这套针法。这是失传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从来没有出现在世面上过的东西。” 沉默了几秒钟后,一个坐在前排的老太太站了起来。 她叫周婉如,今年七十八岁,是全国中医科学院的终身荣誉教授,华夏中医界仅存的三位“国医圣手”之一。她的一句话,在中医界的分量比任何学术论文都重。 “我要去荷花村。” 周婉如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安静了。 “我今天就走,谁有车?” 话音刚落,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 “周教授,我有车!我的奥迪就停在楼下!” “别挤别挤,我这儿有商务车,能坐七个人!” “我叫我学生开车来接,十分钟就到!” “等等我,我去拿我的针盒!” 会场彻底乱了套。 那些平时端着身份,走路都得人搀扶,挂号费一千块起步的老专家们,此刻像一群赶集的农村大爷大妈一样,拎着包往外跑。有人甚至连外套都没拿,穿着白大褂就冲了出去。 半天之后。 荷花村的村口,出现了一道让所有村民都看傻了眼的风景。 二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轿车,从省城一路开到了大丰镇,又从大丰镇沿着那条崭新的柏油路一直开进了荷花村。 车里下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年纪大,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白发苍苍的国医大师,拄着拐杖的终身教授,还有好几个在电视养生节目里经常露脸的名医。他们每个人的身份拿出去,都能让省城最大的医院院长亲自跑到门口迎接。 但现在,他们一个个搬着小板凳,密密麻麻地坐在了荷花小院的晒谷场上。 就像一群虔诚的小学生,等着老师上课。 赵含含看着这帮老头老太太抢板凳的样子,嘴角抽了好几下。 “大强,这些人……让他们就这么坐在泥地上?” “泥地怎么了?我小时候上学就坐在泥地上。”何大强从屋里搬出一把太师椅,往晒谷场中间一放。 “大黄,去旁边趴着,别吓着老人家。” 大黄不情愿地挪到了墙根下,但还是竖着一只耳朵听动静。 何大强坐下来,面前这二十几个全国最顶尖的中医泰斗,一个个眼睛亮得像过年的孩子。 “何先生,您刚才那套针法里,第十七针到第二十一针之间的走势,能不能讲解一下?那个走势我看了三遍都没看明白。”周婉如第一个举手。 “对对对,还有那个紫云蜜是怎么引导进经脉的?用的是气引法还是血引法?” “何先生,您的金针是什么材质?我从来没见过能发出嗡鸣的针。”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何大强摸了摸鼻子。 “各位老前辈别急,一个一个问。我也不是什么都懂,有些东西就是家里祖传的老方子,我照着用罢了。” “祖传?”周婉如瞪大了眼睛,“这种针法如果是祖传的,那您祖上至少是宋元时期的宫廷御医,而且还是其中最顶级的那一个!” 何大强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坐在太师椅上,随口讲了几句关于经络气血运行的基础理论。用的全是大白话,没有任何专业术语,就像一个老农在田间地头跟人聊庄稼的长势一样随意。 但就是这些大白话,让在场的泰斗们如痴如醉。 有人记笔记记到手抽筋。有人反复推敲其中某一句话的含义,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周婉如甚至把助听器调到了最大音量,生怕漏掉一个字。 何大强讲了大约半个时辰,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得去喂猪。” 全场沉默了两秒。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哀嚎。 “何先生,再讲一会儿吧!” “就五分钟!不,三分钟也行!” “您那个第二十一针的落点到底是不是绝骨穴啊?您不说清楚我今晚睡不着!” 何大强招呼都没打,背着手往养猪场走了。 大黄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回头冲那群老专家打了个哈欠。 赵含含在旁边看得直乐。 秦梦清靠在门框上,嘴角弯得像月牙。 “全华夏最顶尖的医生,坐在我们村的泥地上听课。这种场面,你说出去有人信吗?” 慕容冰淡淡回了一句。 “不需要别人信,我们看见了就够了。” 这一天之后,“村仙医何大强”的名号,彻底成为了华夏中医界不可撼动的信仰。 方教授因为在研讨会上极力维护何大强,被推选为新一届医学会名誉会长。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何大强打了一个电话。 “大强,你小子行啊。我差点气死在台上,结果你一个人就把全国最牛的中医都给拐到村里了。” 何大强正蹲在猪圈边给大母猪喂食。 “方教授,身体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送来的那瓶药酒比啥都管用。”方教授笑得合不拢嘴,“对了,那些老家伙都不肯走了,说要在你们村住下来,轮流给村民义诊。你看这事儿你怎么安排?” 何大强想了想。 “那正好。我早就想把村卫生室扩大一下了,让他们来坐诊吧,不收村民的钱就行。” 方教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何大强,全国最贵的专家号被你拿来给村民免费看病,你这是要把那帮老家伙的棺材本都榨干啊!” 何大强咧嘴一笑。 “他们愿意来就行,荷花村不缺吃的。” 挂了电话,何大强看着暮色中安静的荷花村。 远处的荷花山在夕阳下披着金光,百药园里的紫云蜂正在归巢。大黄趴在院门口打盹,小白带着狼群在后山巡逻,老五在水库底下一动不动地养神。 一切都好。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库房方向。 入夏以来,荷花村的灵气浓度节节攀升,库房里已经堆满了第一批变异极品药材,紫云蜜存量也够了,霜雪莲的种子还在后山慢慢孵化。 他转头看了一眼刚从厨房出来的张雪兰。 “雪兰。” “嗯?” “你们不是一直想要那个能让人永远年轻的紫云蜜吗?” 张雪兰的手顿了一下,眼睛一下就亮了。 何大强嘴角勾起一丝笑。 “今晚,我给你们弄个更狠的。” 他看向库房,眼神里带着一点连张雪兰都没见过的火热。 “定颜丹。” 第611章灵药秋收,筹备逆天的定颜丹 张雪兰愣住了。 “定颜丹?” 何大强没有多解释,只是笑了笑,转身往库房走去。张雪兰攥着围裙角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两下,一颗心像被猫爪子挠了似的。 定颜,定颜。 她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字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光听名字就已经让她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当天晚上她愣是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半夜,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爬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仰脖灌下去,心里还是痒得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大强就带着竹篓和镰刀出了门。 何小花上个月已经去京城报道入学了,临走那天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硬是抱着大黄的脑袋嚎了半天。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大强偶尔想起来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今天顾不上想这些。今天是百药园的大日子。 入秋以来,荷花山的灵气一天比一天浓。尤其是百药园那片朝阳坡,从春天布下聚灵阵到现在,足足酝酿了小半年。那些原本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成熟的珍贵药材,在灵泉和聚灵阵的双重催化下,硬生生把生长周期压缩到了几个月。 何大强走到百药园门口的时候,孙秀秀已经带着十几个女工在那儿等着了。 “大强哥,你快来看!”孙秀秀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喘着粗气比划,“那个霜雪莲,昨晚上又开了三朵!花瓣上全是白霜,摸着冰凉冰凉的,指头碰上去都粘手!” 何大强快步走到药田深处,一眼就看见了那片霜雪莲。 好家伙。 整整十二株霜雪莲,每一株都有半人高,通体莹白如玉。花瓣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晨光中折射出淡蓝色的微光。还没走近,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药香就钻进了鼻孔,像是把五脏六腑都洗了一遍。 旁边的几个女工吸了两口那个味道,一个个脸上泛起了红晕,连手脚都发热。 “别靠太近。”何大强回头叮嘱了一句,“这东西药性太猛,你们受不住。” 女工们赶紧退后了两步。 何大强蹲下身,伸手捏了捏莲茎底部。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凉得他眉毛都抖了一下。 了不得。 这批霜雪莲的品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按照传承里的记载,普通的霜雪莲至少需要五十年才能积累出足够的药力来做丹药的主材。而这批呢?灵气灌得太足,半年的莲子比外面五百年的还要浓郁。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药田。 除了霜雪莲之外,还有一整排极品野山参。根须比筷子还粗,刨开土一看,每根参体都是婴儿手臂粗细,表皮上纹路清晰得像刻上去的年轮。 再往里走,是三株紫芝灵草。伞盖有脸盆那么大,颜色深紫近黑,边缘泛着一圈金线。何大强凑近闻了一下,一股浓烈的苦香味儿差点把他顶了个跟头。 “行了,开始收。” 何大强把手里的竹篓往地上一放,卷起袖子亲自动手。 他采药的手法跟别人不一样。普通人拔参都是拿铲子慢慢刨,他直接两根手指捏住参茎,往上一提,整根参就连带着所有须根完完整整地从土里滑了出来,一根须都没断。 孙秀秀在旁边看得嘴巴合不拢。 “大强哥,你这手劲儿也太准了吧?我们拔了一上午,断了四五根须子。” “不是手劲儿的事。”何大强把参塞进竹篓里,头也不抬地说,“参也是有脾气的,你硬拽它就跟你较劲儿,顺着它的根脉走,它自己就出来了。” 孙秀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一上午的功夫,百药园第一批药材全部收割完毕。 十二株霜雪莲,八根极品野山参,三朵紫芝灵草,外加一小坛子方教授帮忙提纯的紫云蜂王蜜。 何大强把这些宝贝一样样地搬进库房,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块刻满了古文的玉简。 这块玉简是他从渡灵石室里带出来的,上面记载了几十种失传的古方。其中有一种叫做“定颜丹”的方子,他前两天才刚刚参悟透。 定颜丹,古称“驻颜仙丹”。 配方并不复杂。主药是霜雪莲花芯,辅以百年山参和紫云蜂王蜜,再用灵泉水做引。但难就难在炼制的环境要求极高,必须在灵气极其充沛且绝对封闭的空间内完成,否则丹药在凝丸的关键时刻会被浊气侵入导致炸炉。 何大强盘着腿坐在库房地上,把玉简上的炼制步骤又从头到尾默念了三遍。 火候、药量、投放顺序、凝丹时的真气运转法门,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过了,确保万无一失。 “场地……”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露天炼肯定不行。库房也不行,这儿的灵气浓度不够,而且万一出了什么动静,半个村子都能看见。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地方。 荷花山底下,那个地下天然溶洞。 那地方是几个月前他追踪水库暗流时发现的,后来又从后院竹林挖了一条石阶通道直达。溶洞的面积大得吓人,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宽敞,穹顶十几米高,满墙长着发光的幽蓝苔藓。最关键的是,溶洞正好位于荷花山灵脉的交汇点上,灵气浓度是地面的十几倍。 平时他把那地方当天然冷库用,存放极品食材。但今天要派上更大的用场。 在那儿炼丹,简直是天造地设。 何大强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把库房锁好,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进院门的时候,张雪兰正在厨房里切菜。徐晓静坐在门槛上剥毛豆,抬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饿不饿?” “不急。”何大强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洗了把手,擦干之后,靠在门框上看了看她们俩。 “晚上打个电话给梦清和慕容冰,让她们明天上午都来村里,越早越好。” 张雪兰放下菜刀,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好事。”何大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要带你们去一个谁都没去过的地方,给你们一样全天下的女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张雪兰愣了一下。 徐晓静手里的毛豆“啪嗒”掉在了地上。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想起了昨晚何大强说的那两个字。 定颜丹。 张雪兰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她使劲儿咬了一下下嘴唇,强迫自己镇定,可攥着围裙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徐晓静更直接,站起来就问。 “大强,你说的那个定颜丹,是不是……真的能让人不老?” “不老太夸张了。”何大强摆了摆手,“但是定格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而且还能把身体里的暗伤沉疴全都清出去,从里到外换一遍。” 徐晓静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好半天才合上。 张雪兰已经红了眼眶。 她快步走出厨房,冲到何大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声音都在发抖。 “何大强,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在逗我?” “逗你干啥?药材都备好了,就差炼了。”何大强被她揪得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掰了掰她的手指,“你先松手,我衣服都快被你扯烂了。” 张雪兰松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在发抖。 何大强知道她没哭。张雪兰这个人,难过的时候才哭,高兴到极点的时候反而是发抖。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早就摸透了她的脾气。 他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搂住她的腰。 “打电话吧。” 张雪兰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快步回屋去打电话了。 第二天上午。 秦梦清的车最先到。 她昨晚接到电话之后,连一个上亿的项目签约会都没去,直接让司机连夜开车往荷花村赶。车里带了两个皮箱,里面装满了她专门准备的护肤品和换洗衣物,像是要搬家一样。 “梦清姐,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张雪兰看着那两个箱子有点懵。 秦梦清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团火在烧。 “雪兰,你告诉我,定颜丹三个字,你觉得我该带多少东西来?” 张雪兰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慕容冰到的时候更夸张。她是坐直升机来的。 螺旋桨的轰鸣声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吵醒了,赵含含气急败坏地跑出来想骂人,结果看见从飞机上跳下来的慕容冰穿了一身黑色运动装,背着一个登山包,后面跟着两个保镖抬着一口大箱子。 “你这是去爬珠穆朗玛峰?”赵含含嘴角抽了两下。 慕容冰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 “我带了三种泳衣,大强说让带泳衣。” 赵含含沉默了两秒。 “等等,什么泳衣?去哪儿?” 没人回答她。 四个女人全都到齐了。 何大强从库房搬出一个密封严实的大木箱,里面是今天要用的全部药材和那口陨铁大鼎。小白跟在后面叼着一捆绒布包裹的器具,尾巴甩得像个螺旋桨。 “出发。”何大强扛着木箱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四个女人拎着各自的包紧跟其后。 何大强没有往村外走,而是绕到了后院那片竹林深处。他拨开一丛低矮的灌木,弯腰掀开了地上那块盖着草皮的青石板,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 秋风从洞口灌上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和若有若无的灵气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秦梦清往洞口探了探头,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荷花山的地下。”何大强扛着木箱踩上了石阶,“跟紧了,台阶有点陡。” 张雪兰攥紧了何大强的袖口,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来米,越往下走越冷,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也越来越高。慕容冰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徐晓静东张西望,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强,你到底带我们去哪儿啊?” 何大强没回头,脚步不停。 转过最后一道弯,石阶通道豁然开朗。 幽蓝色的荧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所有人的影子拉成了长长的一条。 四个女人全都看呆了。 秦梦清嘴唇轻颤,死死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慕容冰愣在原地,这个见过无数世面的财阀千金,此刻的表情和一个被魔术吓到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区别。 何大强回过头,咧嘴一笑。 “进来吧,好东西在里面等着呢。” 第612章地下溶洞,极寒与沸泉的奇境 石阶的尽头连着一段天然的石灰岩甬道,脚下是被踩得光滑的碎石地面。 何大强走在最前头,单手扛着木箱,步伐稳当得像是走了一千遍。身后四个女人挤成一团,你拽着我的袖子,我扯着你的衣角,谁也不敢落下半步。 幽蓝色的荧光越来越亮。 张雪兰死死攥着何大强的衣角,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空气里那股寒冷的灵气味道越来越浓,像是有无数条冰凉的小蛇从四面八方钻进了她的衣领。 “别怕。”何大强头也没回。 “我……我没怕。”张雪兰声音发颤,手却攥得更紧了。 秦梦清紧跟在后面,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脉搏。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是害怕,是兴奋,那种压了很多年,突然被撬开了盖子的兴奋。 慕容冰倒是镇定,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洞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然后冒出一句。 “这要是在海外,光这个地下空间就能卖出十个亿。” 徐晓静拍了她一下。 “别算钱了,赶紧看路。” 甬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冷。 这是四个女人的第一反应。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把她们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冰柜里。张雪兰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小臂。徐晓静抱着胳膊缩成一团,牙齿开始“咯咯”地打架。 但紧接着,她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住了。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地下世界。 溶洞的穹顶足有二十多米高,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钟乳石。那些石柱粗的有水缸那么壮,细的像倒挂的冰凌,通体晶莹剔透,在洞壁上某种发光苔藓的映照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冷光。 整个溶洞像是一座被冰封了千万年的水晶宫殿。 洞壁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幽蓝苔藓,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用荧光颜料把整面墙刷了一遍。那些苔藓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纹路蔓延生长,远远看去像是一幅巨大的星空图。 “天啊……” 张雪兰捂着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她在荷花村长大,看过无数次日出日落,看过漫山遍野的荷花,但跟眼前这个地下仙境比起来,地面上的一切都成了灰扑扑的草稿纸。 秦梦清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了。” 慕容冰难得地露出了真正的震惊。她去过冰岛的蓝冰洞,去过新西兰的萤火虫洞,去过全世界最贵最美的地方,但没有一个能跟这里相提并论。因为那些地方再怎么壮观,也只是自然的鬼斧神工。 而这里,弥漫着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都酥麻的东西。 灵气。 浓得几乎化成了雾的灵气。 “大强,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徐晓静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带着明显的颤音。 “荷花山的根子。”何大强把船靠到了一块平坦的石台上,跳下船去系缆绳。“灵脉的交汇点,全村灵气最浓的地方,地面上的十几倍不止。” 他转过身,对着几个冻得哆嗦的女人笑了笑。 “冷吧?别急,马上就不冷了。” 何大强从木箱里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珠子,那是他当年从蛟龙丹田附近取得的火灵珠碎片。 他握着火灵珠走到溶洞中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石台的正中有一个天然的圆形凹坑,直径约两米,深不见底。凹坑里的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但温度低得吓人,水面上漂着一层薄冰。 何大强蹲下来,把火灵珠按进了水底的石缝里。 然后他双手结印,真气灌入火灵珠。 “嗤”的一声轻响。 火灵珠猛地爆发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灼热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冰层“咔嚓”一声裂开,碎冰漂浮在水面上旋转了两圈就化成了水。 水温开始急速攀升。 三十度,四十度,五十度…… 水面上开始冒出腾腾的白雾。那些白雾和溶洞里冰冷的空气一接触,形成了一片梦幻般的轻纱,在幽蓝色的苔藓光映衬下,整个溶洞变成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仙境。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 “天然温泉,开汤了。” 四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张雪兰第一个回过神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泳衣。秦梦清和慕容冰也各自拎着包找了洞壁后面的石柱当遮挡,窸窸窣窣地换了起来。 几分钟后,张雪兰从石柱后面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衬得皮肤越发细腻。她走路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脸颊绯红。 秦梦清紧随其后,一件深酒红色的高叉连体泳衣勾勒出她那让无数商界大佬做梦都在流口水的身段。她倒是大大方方的,甚至还拢了一下头发,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慕容冰最后一个出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比基尼。 这位在外面永远是清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海外财阀千金,此刻站在幽蓝色的荧光中,黑发披散在肩头,肌肤白得几乎和那些钟乳石融为一体。 徐晓静是最朴素的,一件蓝色碎花泳衣,跟她在家里洗澡穿的睡衣差不了多少,但架不住身材底子好,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何大强扫了一眼,赶紧把目光收回来。 “都下去吧,水温刚好,泡着先驱寒,等灵气渗透进毛孔了就不冷了。” 张雪兰第一个试探着把脚伸进了温泉。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烫,而是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经脉蹿遍了全身,比喝了十碗姜汤还管用。 “好舒服啊……” 她忍不住叹了一声,整个人滑入了水中。温泉水没过了她的肩膀,白雾缭绕在她的脸旁边,配合着幽蓝的荧光,像是一幅工笔仕女图活了过来。 秦梦清和慕容冰也相继入了水。两个人泡进去的瞬间,同时闷哼了一声,然后脸上都浮现出一种几乎失控的舒爽表情。 徐晓静最后一个下去,刚碰到水就“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缩在水里不动了,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这辈子没泡过这么舒服的澡……” 何大强没功夫搭理她们了。 他赤着上身,在温泉旁边三米远的一块天然玉石平台上,架起了那口三百斤重的陨铁大鼎。 鼎底下是他提前堆好的灵木柴火。他右手一弹,一簇淡青色的小火苗从指尖跃出,轻飘飘地落在柴火堆上。 火苗一沾到灵木,瞬间暴涨成了一团拳头大的青色火焰。火焰不像普通的火那么亮,反而带着一种清冷的质感,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块翡翠。 何大强把药材一样一样地从木箱里取出来,按照玉简上记载的顺序,依次投入了药鼎。 霜雪莲的花芯第一个下锅。 晶莹的花芯一碰到鼎壁就化成了一团乳白色的汁液,发出“嗞嗞”的轻响,一股极致清冽的冷香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是野山参,一根一根地投进去,每投一根,鼎内的药液就变浓一分,颜色从乳白色慢慢过渡到了淡金色。 最后是那坛子紫云蜂王蜜。 何大强拧开封口的那一刻,整个溶洞里都弥漫上了一股甜到骨头里去的醉人香气。连泡在温泉里的四个女人都忍不住使劲吸了吸鼻子。 “好香……”张雪兰喃喃了一句,眼神有点迷离。 何大强不再说话了。 他盘腿坐在药鼎前面,双掌覆在鼎壁两侧,开始以真气控火。 鼎内的火焰忽大忽小,药液翻涌沸腾,蒸腾出的药雾在溶洞穹顶凝聚成了一片淡金色的云团。整个洞窟像是被这团云罩住了,温度骤然升高了好几度。 温泉里的水汽和药雾混合在一起,幽蓝的苔藓光穿透雾气折射出无数斑斓的光点。四个女人泡在这种亦真亦幻的景色之中,一个个安静得像是入了定,连呼吸都放慢了。 她们隔着水雾看向那个赤着上身、在青色火光中专注炼丹的男人,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崇拜还是迷恋,又或者两者都有。 何大强的肌肉线条在火光中一紧一松,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从始至终没有偏移过一毫米。 他的双手在鼎壁上缓慢移动,指尖的真气随着药液的变化不断调整,火候的精准度已经到了几乎苛刻的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女人泡在温泉里都快睡着了。 突然,药鼎内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龙吟。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一样直接扎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四个女人同时惊醒,猛地睁开眼。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异香从鼎盖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整个溶洞。那味道根本不像是人间的东西,像是把春天的花香、秋天的果甜、冬天的雪冽全部揉碎了搅在一起,甜而不腻,冷而不寒。 何大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角勾起了一丝笑。 他站起来,伸手掀开了鼎盖。 金色的光芒从鼎口涌出来,照亮了半个溶洞。 四颗丹药静静地躺在鼎底。 它们比鹌鹑蛋稍大一点,通体流转着温润的莹光,表面像是覆着一层极薄的琉璃,光滑得能映出人脸。每一颗都在缓缓自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 “成了。定颜丹,四颗,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他转过头,看向温泉中那四个眼睛里已经冒出绿光的女人。 张雪兰的手在水面下攥成了拳头。 秦梦清的嘴唇在发抖。 慕容冰咽了一口口水,喉咙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徐晓静已经站了起来,泳衣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掉,她浑然不觉。 何大强捏起一颗丹药,在指间转了转,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 “谁先来?” 第613章青春常驻,洞天里的温情涟漪 “我来!” 四个女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然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 青春永驻这四个字,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她们刚刚亲眼见证了那四颗丹药从一口古鼎里诞生的全过程,那种沁人心脾的异香到现在还在鼻腔里打转,让人脑子发晕。 何大强咧嘴一乐,把四颗丹药全都托在掌心上。 “急什么?一人一颗,又不是不够分。来,张嘴。” 他走到温泉边,先把第一颗递给了张雪兰。 张雪兰的手抖得厉害。她伸出两根手指去夹那颗丹药,试了三次才夹住。丹药入手的瞬间,一股温润的暖流从指尖蹿上来,像是握住了一颗小太阳。 她深吸一口气,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入口即化。 连嚼都不用嚼,丹药碰到舌尖就变成了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落入丹田的瞬间,张雪兰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唔!” 她闷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不是疼,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醒了过来,沿着四肢百骸疯狂地冲刷着每一寸血管和每一条经脉。 秦梦清、慕容冰和徐晓静也依次接过了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三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变化来得比何大强预想的还要猛。 首先是排毒。 张雪兰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灰黑色的黏稠液体,那味道酸臭得让人想吐。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臂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汗珠,像是身体里有什么肮脏的东西被强行挤了出来。 “这是什么!”徐晓静惊叫了一声,她的情况更严重,整个人泡在温泉里,周围的水都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别慌,正常反应。”何大强站在温泉边,双臂抱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这些年吃的垃圾食品、熬的夜、生的闷气,全都变成了毒素沉积在身体里。定颜丹第一步就是把这些破玩意儿全部清出去。” 秦梦清皱着眉头忍受着那股从毛孔里往外冒的酸臭味儿,嘴角抽了两下。 “何大强,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我连卸妆水都没带。” “你那张脸用不着卸妆水了。”何大强嘿嘿笑了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排毒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温泉里的水已经浑浊得看不见底了。何大强用真气引了一道溶洞深处的活水过来,冲刷了一遍温泉池,把那些黑灰色的毒素全部冲走。 干净的泉水重新注满了池子。 然后,第二阶段开始了。 张雪兰首先感觉到了变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双手虽然因为常年吃灵气蔬菜已经比同龄人好了不少,但毕竟在地里干了这么多年,总还留着一些老茧和日晒的痕迹。现在那些痕迹全都不见了,变得细腻光滑得像是十六七岁姑娘的手,指尖透着一层淡粉色的嫩白。 她愣住了。 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触感。柔软,滑嫩,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她脸上那几道浅浅的岁月痕迹全都不见了。嘴角的法令纹消失了。眼角那两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纹路也被抹平了。甚至连额头上那条因为皱眉太多而留下的浅沟都消失了。 “啊!” 张雪兰的手指猛地停在了自己脸上,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转头去看秦梦清。 然后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秦梦清正坐在温泉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落。她的脸……不对,她的整个人,都和几分钟前完全不一样了。 本来就已经够绝美的五官,现在像是被打了一层最顶级的滤镜。皮肤白得透出了一层淡淡的粉光,像上好的和田玉被暖阳照透了一样。眼角的那两道细纹彻底消失,嘴唇红润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看起来像是瞬间年轻了十岁。 不,不是年轻了十岁。是整个人的状态从“保养得不错的三十岁女总裁”变成了“刚满二十的大学校花”。 “梦清姐,你……你的脸!”张雪兰的声音都变了调。 秦梦清低头看了看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然后她猛地抬头,眼眶红了。 她不是那种轻易流泪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心里的城墙早就修得又高又厚。但这一刻,看着水面上那张恍如少女的脸,她的城墙塌了一个角。 “何大强……”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大强坐在温泉旁边的石头上,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怎么了?不满意?” “你闭嘴。”秦梦清别过脸去,肩膀轻轻抖了两下。 慕容冰的反应最克制。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臂,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柔软。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何大强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徐晓静是最夸张的。她举着双手在温泉里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天呐!我的腰!我的肚子!” 她以前宫寒严重,小腹常年发凉发胀,还留着早些年遭那混蛋前夫家暴时磕碰出来的一块暗青色旧伤。现在那块伤痕完全消失了,小腹平坦紧致得像十八岁的姑娘,摸上去暖乎乎的一点寒气都没有了。 “何大强!何大强何大强何大强!”她整个人扑到了温泉边上,抓着何大强的裤腿就往下扯,“你是不是神仙啊你!你是不是真的是神仙啊!” 何大强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别扯,裤子要掉了。” 排毒和蜕变完成之后,四个女人在温泉里互相打量了好久。 张雪兰拉着秦梦清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真实。秦梦清难得地没有甩开她,反而也拉着她的手在打量。两个人你摸摸我的脸我捏捏你的手,像两个刚认识的小姑娘。 慕容冰靠在池壁上,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肩膀上。溶洞里幽蓝色的荧光把她的皮肤映得像一块冰玉,美到了一种几乎不像真人的程度。 整个溶洞安静了下来。 水汽氤氲,荧光摇曳。 张雪兰从温泉里走了出来。 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溅在石台上碎成了几瓣。她走到何大强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这溶洞里最清澈的那汪泉水。 “大强。” “嗯?” “谢谢你。” 她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嘴唇贴了上去。 何大强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温泉的热气把两个人包裹在一团白雾里,隔绝了溶洞里的一切。 秦梦清在水里看了一会儿,也从温泉里出来了。 她走到何大强的另一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何大强转过头。秦梦清什么都没说,直接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双手交叉在胸前,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欠你的。” 慕容冰和徐晓静也上了岸。 溶洞里的温度刚好,不冷也不热。幽蓝色的苔藓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大强被四个女人围在中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这个人在外面再怎么横行霸道呼风唤雨,面对这种场面还是会犯怵。 张雪兰靠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猫叫。 “大强,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吧?” 何大强张了张嘴,看了看四双眼睛。 每一双都在发光。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四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不回了。” 那一夜,地下溶洞里的幽蓝荧光亮了整整一晚上。 温泉水雾弥漫,异香不散。 发光苔藓像漫天星辰一样铺满了整面穹顶,冰晶钟乳石上凝着水珠,映出了几道纠缠在一起的柔软影子。 何大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是张雪兰枕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秦梦清蜷在他右臂边,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慕容冰背对着他靠在他背上,手指还扣着他的手腕没松开。徐晓静抱着他的大腿,脸贴在他膝盖旁边,像一只睡熟了的猫。 安静。温暖。 这是何大强这辈子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 阳光从水底通道的入口处透进来,在溶洞顶壁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何大强最先醒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四个女人的包围圈里抽出身来,穿上衣服走到温泉边洗了把脸。溶洞里的空气清新得像是被过滤了一百遍,吸进去的每一口都带着淡淡的药草甜味。 四个女人陆续醒了过来。 当她们穿好衣服站到一起的时候,何大强看了好几秒才把目光收回来。 脱胎换骨。 这四个字一点都不夸张。经过一夜灵气温泉的浸泡和定颜丹的彻底发挥,四个女人的变化已经到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地步。 她们的皮肤白得发光,头发乌黑柔亮得像绸缎,眼睛清亮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珠。走路的时候,连步伐都变轻盈了,像是脚底踩着棉花。 何大强领着她们沿着石阶通道往上走。石阶走了二十来米,推开顶上的青石板,秋日的晨光一下子灌了进来。 四个女人鱼贯从竹林的洞口钻了出来,眯着眼睛适应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何大强把青石板重新盖好,铺上草皮伪装。四个人从后院穿过前院,出了大门往村里走。 走到村口洗衣台旁边的时候,几个正在捶衣服的大婶抬起了头。 “哟,这是谁啊……咦?” 王大婶手里的棒槌“啪嗒”一声掉进了水里。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缺氧的鱼。 “这……这是雪兰?” “还有秦总裁?她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不是慕容小姐?我的天爷啊,这也太好看了吧?” 几个大婶全都站了起来,手里的活儿也不干了,直勾勾地盯着这四个从岸边走过来的女人。 张雪兰冲她们笑了一下。 “王婶,早啊。” 王大婶愣了整整三秒,然后“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雪兰!你这脸咋回事!昨天还有皱纹呢,今天怎么比我闺女还嫩!何大强给你吃什么了!” 这一嗓子,把半个村子的人都给喊出来了。 第614章惊艳全村,大强的一亩三分地 王大婶这一嗓子的穿透力堪比村口的大喇叭。 不到两分钟,路两边就挤满了人。正在喂鸡的老太太丢了鸡食,正在劈柴的老汉扔了斧头,连猪圈里正在添料的老孟头都跑出来了,手上还沾着猪食。 “让一让让一让,都别挤!”罗大力挥着胳膊维持秩序,可他自己的脑袋也伸得老长,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四个女人身上。 张雪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秦梦清、慕容冰和徐晓静。 四个人的步子不快,但每走一步,路边就多出几张目瞪口呆的脸。 这种变化不是那种化了妆或者换了身衣服的变化。而是一种从里到外的焕然一新,像是换了一个人。皮肤上那种莹润的光泽,走路时那种轻盈的步伐,连头发的质感和眼神的清澈度都不一样了。 “咕咚。” 崔老太家的二媳妇手里的搪瓷碗掉在了地上,碗里的稀饭泼了一地。 “雪兰?真是雪兰?”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一下,“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昨天我还看你脸上有……” 她没说完,因为张雪兰冲她笑了一下。 就那一个笑,把崔二嫂看傻了。 张雪兰以前也笑,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是个标准的农村好媳妇的样子。但今天这一笑,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还是那个弧度,可配上那张变了样的脸,活脱脱就是仙女下凡临时借了个农妇的身份。 “大强!” 村口传来一声公鸭嗓子的惊叫。 何大强回头一看,赵含含急匆匆地跑过来了,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踢踢踏踏响。她的脸上写着十二分的不可思议,跑到跟前,一把拽住了张雪兰的胳膊,翻过来翻过去地看。 “雪兰姐,你怎么回事?你昨天还……今天怎么……” 赵含含的嘴巴张着合不上了。她当了这么久的村长,见过的怪事不少,但还没怪到这种程度。 何大强从后面走上来,一巴掌拍开了赵含含的爪子。 “别扯了,扯疼了。” 赵含含下意识地松了手,然后“唰”的一下转头看向何大强,眼睛里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嫉妒,又从嫉妒变成了委屈。 “何大强!你给她们弄了什么好东西,怎么不给我!”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 “你急什么?跑不了你的。” 赵含含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转身就跑了。 何大强把几个女人一路送回院子,关上了大门。 院子里,大黄趴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主人回来了尾巴甩了两下,然后目光扫过那四个女人的时候,虎头歪了一下,鼻子使劲嗅了嗅。 它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袁金花从大棚那边跑过来的时候,四个女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金花一进院门就愣住了,眼珠子在四个人脸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嘴巴张得老大。 “你……你们怎么回事?” 何大强瞥了她一眼。 “回头也给你弄一颗,别急。” 袁金花的眼睛瞬间亮了,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咧着嘴傻乐,也不走了。 何大强坐在台阶上喝了碗粥,然后抬头看了看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几个女人。 她们正在讨论各自身体的变化。张雪兰说她觉得眼睛比以前亮了,看东西特别清楚,连山上的树叶脉络都能看清。秦梦清说她的偏头疼好了,已经困扰了她五六年的老毛病,吃了那颗丹之后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慕容冰说她原本发白的指甲变成了红润的粉色。徐晓静最激动,她说她的膝盖不疼了,以前一到阴天就酸得走不动路。 何大强听着她们说,嘴角翘了翘。 定颜丹的功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批药材的灵气太足了,药效直接翻了倍。不光是驻颜,连带着身体里的暗伤沉疴也一并清除了。照这个效果来看,她们至少十年之内都不会有任何衰老的迹象。 他放下粥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行了,你们在家歇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张雪兰追了出来。 “去学校那边看看。” 荷花村顶级希望小学的工程已经进入了尾声。 这个项目是何大强独资一千万打底,慕容冰又追加了海外资源支持的大手笔。从开工到现在三个多月,速度快得惊人。 何大强沿着村后的新修水泥路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工地。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栋三层的教学楼已经矗立在那里了。 教学楼的外墙刷成了浅黄色,配着棕红色的窗框,远看像是从画里扣出来的一样。旁边还有一栋两层的食堂兼图书馆,再过去是一个标准的塑胶操场。虽然面积不算大,但设施齐全得让人咋舌。 工头老赵看见何大强来了,小跑着迎上去。 “何老板!就等你来验收了!全部按你的要求做的,教室里空调暖气全配了,图书馆的书架是实木的,操场跑道用的是省城最好的材料!” 何大强点了点头,自己走进了教学楼。 教室里干干净净的,崭新的课桌椅整整齐齐。黑板旁边挂着多媒体教学设备,是慕容冰让人从深圳空运过来的。何大强伸手在课桌上摸了一下,手感光滑,没有毛刺。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窗外是连绵的荷花山,翠绿的山脊线在蓝天下起伏。操场上几个提前报名的小孩子正在追着玩耍,笑声穿过玻璃窗传进来,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 何大强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三天后。 荷花村顶级希望小学正式剪彩落成。 赵含含以村长的身份主持仪式,李倩雯镇长带着镇教育办的干部亲自到场。省城的几家媒体也来了记者,扛着摄像机到处拍。 何大强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剪刀,面前是一条红绸带。 他的左边站着慕容冰,右边站着赵含含。身后是方教授、老孟头、罗大力,以及村里几十个笑得合不拢嘴的大爷大妈。 “何老板,说两句吧?”赵含含递过来话筒。 何大强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也不擅长讲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话筒,又看了看面前那些背着新书包、穿着新校服、眼睛亮晶晶的孩子们,鼻子莫名有点发酸。 “我小时候上学,教室是土坯房,下雨天漏水,课桌是用砖头垒的。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以后有钱了,一定给村里盖一个最好的学校。” 他顿了一下。 “现在,盖好了。” 台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几个老太太抹着眼泪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罗大力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差点把旁边记者的话筒给震聋了。 何大强一剪刀下去,红绸带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孩子们欢呼着冲进了校门,新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脚步声在崭新的走廊里回荡。 何大强站在校门口看着那些小脑袋一个一个地消失在教室门口,笑得比签了一个亿的合同还开心。 秦梦清和慕容冰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他。 秦梦清的胳膊上挎着一个名牌包,但此刻那个包对她来说还不如门口一棵老槐树重要。她看着何大强的侧脸,看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毫不做作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种酸酸涨涨的感觉。 “你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她轻声问身边的慕容冰。 慕容冰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何大强很久。 “一个让我觉得,钱不是最重要东西的人。” 剪彩结束后,何大强没走。 他搬了一把木椅子放在校门口的大槐树下,一个人坐在那里听着教室里传出来的朗朗读书声。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扑通”一声趴在了他脚边,巨大的虎头枕在他的解放鞋上,打了个哈欠就闭上了眼。 村口的路上还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坐着轮椅来的老人,有包着头巾遮着脸的中年妇女,有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生意人。他们都是来找“村仙医”看病的,从全省各地赶来,有的甚至前一天晚上就住在了镇上的旅馆里。 赵含含拿着名册在排号。 “何老板今天不坐诊!学校剪彩,放假一天!”她冲着排队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排队的人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叹息。 何大强坐在树下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排队的人,越过村口的牌坊,越过远处蜿蜒的公路,最终落在了荷花山的山顶上。 百药园里的紫云蜂正在归巢,嗡嗡声远远地传过来。水库上空有一个小黑点在盘旋,那是玉爪雪羽在例行巡逻。后山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大黄的兄弟们低沉的吼叫声。 一切都好。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把双手枕在脑后。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极其轻微。 甚至连挂在树梢上的最后几片秋叶都没有被震落,排队的人群更是毫无察觉。 但何大强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趴在他脚边的大黄更是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浑身的虎毛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低沉、充满了忌惮和狂躁的低吼声。 “呜——” 不仅是大黄。 何大强闭上眼睛,强大的真气感知瞬间铺开。 他感觉到,后山的大黑熊小黑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水库中央的老五把巨大的脑袋缩进了壳里,直接沉到了最深处的淤泥底下;甚至连百药园里那些平时谁都不怕的紫云蜂,都像疯了一样全部钻回了蜂巢,连一只都不敢在外面逗留。 百兽震惶! 何大强睁开眼,死死盯着荷花山最深处的方向。那个方向,是被当地老猎人称为“鬼见愁”的核心无人区。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又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从那里喷涌而出。那股波动不像是某种猛兽发出的,更像是这座沉睡了千万年的大山,突然有了一丝心跳。 “天材地宝出世……还是灵脉彻底觉醒了?” 何大强喃喃自语,手心竟然破天荒地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知道,自己昨晚在地下溶洞炼制四颗逆天的“定颜丹”,抽空了周围十几里的灵气,极有可能打破了荷花山某种古老的平衡,把那个藏在最深处的东西给“惊醒”了。 那股波动只出现了一瞬,就彻底消失了,像是一切都是错觉。 但何大强知道,那绝对不是错觉。 他站起身,拍了拍大黄绷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脊背。 “别叫了,怂样。” 他看着连绵不绝的荷花山脉,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眼神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热。 “有意思。看来这荷花山的家底,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得多啊。” 第615章深山惊变,全村戒严 何大强从学校门口的大槐树下站了起来。 大黄还在他脚边发抖,喉咙里那阵低沉的呜咽声一直没停。排队看病的人群毫无察觉,赵含含还在那头扯着嗓子维持秩序。 何大强弯腰拍了拍大黄的脑袋,低声说了一句“跟我走”,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和平时一样悠闲,但脚底每一步都踩得极沉,石板路上留下了一串极浅的脚印。体内的日月诀真气受到外界灵气波动的刺激,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地脉异动,他在心里做出了初步判断,十有八九和昨晚在地下溶洞炼制定颜丹时抽空了大范围灵气有关。深山里到底醒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必须亲自走一趟才能确定。 回到庄园的时候,院子里依然充满了欢声笑语。 张雪兰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摘菜,秦梦清和慕容冰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此刻正卷着袖子,笨手笨脚地帮着洗葱。徐晓静则在旁边指挥着,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吃过定颜丹后,四个女人的状态好得出奇,连阳光打在她们脸上都像是折射出了一层莹润的光圈。 “大强,你回来啦!”张雪兰最先看到推门进来的何大强,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一把小青菜,“中午想吃什么?我刚去大棚里摘的,可嫩了。” 何大强停在院子中间,看着眼前这幅温馨到了极点的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换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雪兰,梦清,你们先停一下。” 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四个女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何大强。她们跟在何大强身边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这个男人平时总是一副没心没肺、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懒散模样,只有在遇到真正棘手的大事时,才会露出这种眼神。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梦清把手里的葱放下,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紧张。 慕容冰和徐晓静也站了起来,张雪兰更是直接把菜篮子放在了石桌上,有些不安地绞着手指。 “山里出了一点状况。”何大强没有隐瞒,但也没有说出修仙和灵脉这种太过骇人听闻的词汇,“昨晚我炼制那几颗药丸,用的都是年份极高的老药,药气太重,可能惊动了深山里面的一些‘老家伙’。” “老家伙?你是说……野兽?”徐晓静倒吸了一口凉气。 “比野兽麻烦一点。”何大强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走到院子中央,突然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极其响亮、穿透力极强的呼哨。 “咻——” 哨声穿破云霄,在整个荷花村的上空回荡。 不到半分钟。 “嗖!” 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后山的方向狂奔而来,直接越过了三米高的院墙,稳稳地落在何大强面前。是小白。这头已经长得比牛犊子还要强壮的雪狼王,此刻竟然也是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焦躁不安的呜呜声。 紧接着,地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小黑(大黑熊)像个肉山一样从大门外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熊爪子抱着脑袋,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甚至连水库方向,也传来了一声沉闷如雷的龟鸣。虽然老五没有爬上岸,但那声音里透出的凝重,何大强听得一清二楚。 四个女人看着院子里这群平时耀武扬威、此刻却如临大敌的野兽,脸色都白了。 “大强,到底发生什么了?连小白它们都……”张雪兰的声音有些发颤。 何大强转身走向库房。 “我要进山一趟。去深山里面,‘鬼见愁’那边。” “什么?!”秦梦清猛地拔高了音量,一把抓住了何大强的胳膊,“你疯了?你刚才自己都说惊动了里面的东西,连老虎和熊都吓成这样,你一个人进去干什么?不就是几株药材吗,我们不要了!” 慕容冰也皱起了眉头,快步走上前:“何大强,别逞强。如果你需要什么资源勘探,我可以立刻调动直升机和最专业的武装探险队过来。” “没用。”何大强挣脱了秦梦清的手,摇了摇头,“这事儿,除了我,谁去都是送死。现代化的武器对付不了那里的东西。而且,我必须去。” 如果不去查清楚那股灵气波动的源头,万一是某种恐怖的异兽出世,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距离最近的荷花村。这里有他的女人,有他的妹妹,有他辛辛苦苦打下的一亩三分地。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不受控制的危险,威胁到他的后花园。 何大强从库房里搬出了一个落满了灰尘的长条形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没有他平时用来治病的银针,也没有那些晶莹剔透的灵药。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套老旧的行头。 一双打满了铆钉的厚底翻毛皮靴,两副用野猪皮硝制而成的绑腿,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粗布对襟褂子。 最显眼的,是一把长约一尺半、刀身有些泛着暗红色的老式开山柴刀。这把刀不知道砍过多少荆棘和野兽的骨头,刀刃上甚至还有几个细小的豁口,但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除了柴刀,箱子底部还有一把用柘木和牛角压制而成的老式复合弓,以及一筒纯铁打造的重型破甲箭。 这是当年何大强的爷爷,老一辈的跑山人留下的吃饭家伙。 何大强当着四个女人的面,脱下了平时穿的休闲服,换上了这身老式行头。 当他把绑腿紧紧地缠在小腿上,将那把暗红色的开山刀插在后腰的皮套里,再把复合弓背在肩上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个嬉皮笑脸、精打细算的村仙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冷冽野性、像是从原始丛林里走出来的绝世凶神。 秦梦清看着眼前的何大强,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冷酷、如此充满压迫感的一面。 “大强……”张雪兰的眼眶红了,她不敢拦,只能走上前,颤抖着手帮他理了理粗布褂子的衣领,“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这十里八乡的山,还留不住我。”何大强咧嘴一笑,那一瞬间又恢复了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转过头,看向趴在院子里的动物军团。 “大黄,小白,小黑。” 三个庞然大物立刻站了起来,虽然依然对深山充满恐惧,但在主人的命令面前,它们本能地服从。 何大强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三滴紫云蜜,分别弹入它们口中。 紫云蜜入腹,极其精纯的灵气瞬间在它们体内炸开。大黄仰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小白的毛发根根倒竖,小黑更是猛地站直了身子,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种对深山异象的恐惧,被紫云蜜带来的狂暴力量暂时压制了下去。 “听好了。”何大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它们的耳朵里,带着不可违抗的意志。 “从现在开始,全村戒严。” “大黄,你带着虎群守住村口那条大路。小白,你带狼群封锁后山大棚到水库的所有小道。小黑,你就在院子附近待着。告诉水里的老五,让它浮上来,把水库的水面给我盯死!”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后山半步。任何活物,不管是野猪、熊瞎子,还是哪怕一只外来的野狗,只要敢靠近荷花村外围两公里,不用警告,直接咬死!” “听明白了吗!” “吼!” “嗷呜——” 震天的兽吼声在庄园里响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何大强交代完这一切,没有再回头。 他背着弓,腰间插着开山刀,独自一人大步走出了庄园的大门,朝着荷花山最深处的方向走去。 秋日的阳光洒在他粗布褂子的背影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孤独却又无比坚定的影子。 半个小时后。 何大强已经越过了平时采药的区域,正式踏入了被称为“鬼见愁”的无人区边缘。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叶繁茂得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面上铺满了厚达半尺的腐败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瘴气。 何大强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十米开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老松树上。 那棵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古松树干上,赫然印着一道深达半尺、长约三米的恐怖爪痕。 爪痕直接撕裂了坚硬的树皮,深深地嵌入了木质部。边缘的木屑还带着新鲜的水分,显然是刚留下不久的。而在爪痕的缝隙里,还残留着一小撮暗红色的硬毛,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味的中人欲呕的腥气。 何大强走上前,用大拇指抹了一点爪痕边缘的树液,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抬起头,看向迷雾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握紧了腰间的开山刀刀柄,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深山迷雾之中。 第616章鬼见愁,真实跑山人的禁忌 迷雾合拢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何大强的脚踩在厚达半尺的腐殖层上,每一步都发出“嗤嗤”的轻响。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来自荷花村的声音,连风声和鸟叫都被完全隔绝在了身后,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整座山的喉咙。 他右手按在腰间开山刀的刀柄上,左手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怀里的紫云蜜玉瓶。 这里是荷花山的“鬼见愁”。 当年跟着爷爷上山的时候,老爷子只带他到过外围一次。那时候老爷子指着前方那片黑压压的古老原始林,用一根旱烟杆敲着他的脑袋,一脸严肃地交代了四个字。 “有去无回。” 何大强还记得当时才十四五岁的自己,跟在爷爷身后两腿打颤的窝囊样子。那片林子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深到现在闭上眼睛,都能闻到空气里那股令人头皮发紧的腐朽气息。 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十几年后的何大强,身上流着何氏先祖修仙传承的真气,手底下管着一头猛虎、一头黑熊、一匹雪狼、一只百年灵鳖,身后还站着四个绝色女总裁和大半个省城的顶级人脉。 他今天不是来怀旧的。 他是来收租的。 “爷爷当年说有去无回,那是因为爷爷不是修仙的。”何大强低声嘀咕了一句,脚下加快了速度。 这片原始森林里的树木粗壮得离谱。最小的一棵也要两人合抱,最大的那些古松和云杉,直径超过了两米,树冠层层叠叠,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地面上几乎看不到阳光,只有极偶尔的几束光柱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地上像是一根根金色的柱子。 何大强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指针像抽了疯一样打着旋儿,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他把指南针塞回兜里,催动体内的日月诀真气,感应着地脉中灵气的流向。灵气总是从浓的地方往淡的地方流,跟着灵气走,就等于跟着地脉走。不会迷路,也不会掉进隐蔽的悬崖和泥沼里。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何大强在一棵倒伏的巨大枯木前停下了脚步。 那棵枯木横在路中间,直径至少一米五,上面长满了各种颜色的苔藓和菌类。按照正常人的走法,直接跨过去或者翻过去就完事了。 但何大强没有那么做。 他蹲下身子,从枯木下面的缝隙里弯腰钻了过去。 这是老一辈跑山人留下来的规矩,叫“不跨阴阳木”。凡是在山里倒下的大树,在跑山人眼中就是一道天然的界碑。树上是阳,树下是阴,人从上面跨过去,等于脚踏阴阳两界,不吉利。 当然了,何大强本身是修仙者,真要论起来他才是这座山里最大的“不干净的东西”,犯不犯忌讳对他来说无所谓。但爷爷传下来的规矩,遵守一下也不费什么事。 况且,这些规矩也不全是迷信。 “不跨阴阳木”这条,有一层很实际的道理。枯树倒了以后会腐烂,表面看着结实,踩上去很可能一脚踏空,里面全是虫洞和蚁巢。山里出过很多猎人摔断腿的事故,十有八九就栽在这种烂木头上。从下面钻过去虽然费劲,但好歹踏踏实实。 类似的规矩还有不少。 比如走夜路不能带铜器铁器互相碰出声响,倒不是什么引鬼上身,而是那种金属碰撞的刺耳声音在寂静的深山里能传出去几百米,专门招引觅食的猛兽过来。 再比如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绝对不能回头,这也不是鬼叫,而是某些鸟类(比如鹧鸪和八哥)能模仿人声。深山里突然听到人声回头去找,一个不留神就会偏离已经辨认好的路线,在一模一样的古树群中间彻底迷失方向。 还有一条最要命的,进山之前要在入口处折一根树枝插在路边,出来的时候也要折一根。如果进去的那根树枝还在,说明你出来的路是对的。如果进去的树枝不见了,或者多出来了一根……那就说明你走的根本不是来时的路。 何大强一边回忆着爷爷当年的教导,一边继续往深处走。 地势开始缓缓下降,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高,温度也在不知不觉间上升了好几度。脚下的腐殖层变得更加潮湿松软,每走一步都有黑色的汁液从脚印里渗出来,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 何大强弯下腰,用开山刀拨开了一丛低矮的灌木。 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足有两三个篮球场大的低洼地出现在面前。这片洼地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白茫茫的东西,乍一看像是积雪,但空气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暖和了十几度。 那不是雪。 是蘑菇。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白色蘑菇。大的像碗口,小的像纽扣,从地面一直长到了周围树木的根部。有些蘑菇甚至从枯木的树洞里钻了出来,像一簇簇白色的珊瑚。 何大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这些蘑菇。 纯白鹅膏菌。 民间叫它“毒人伞”,外号“死亡天使”。这玩意儿的毒性排在全世界毒蘑菇的前三名,一朵就够放倒一个壮汉。中毒之后先是剧烈的腹痛呕吐,然后是短暂的假愈期让人以为自己好了,紧接着就是不可逆转的肝脏溶解。 但真正危险的,不是蘑菇本身。 何大强用袖子捂住了口鼻。 这么大面积的毒蘑菇聚集在一起,它们释放出的孢子和有毒气体已经在这片低洼地形成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到的薄雾。 桃花瘴。 这名字听着浪漫,实际上要命得很。人一旦长时间呼吸这种含有大量毒素的瘴气,轻则头晕目眩、四肢发软,重则当场倒地再也爬不起来。而且桃花瘴有一个极其阴险的特性,它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各种美好的景象,不知不觉间就越陷越深。 多少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就是在瘴气里笑着走进去,再也没有走出来。 何大强倒不怕这东西。他体内有日月诀的真气护体,别说瘴气,就是砒霜他喝下去也能硬逼出来。 但他没有用法力去硬冲。 “杀鸡不用牛刀。”何大强蹲了下来,目光扫过周围的植被。 很快,他在低洼地边缘的一丛杂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种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揉碎后有浓烈辛辣气味的野生植物。 艾纳香。 老百姓管它叫“大风艾”或者“冰片草”。这东西在海拔高一点的阴湿山地里随处可见,不值钱,但它有一个极其好用的特性,就是挥发出来的气味能在短时间内驱散周围的有毒气体分子,在人的口鼻附近形成一个微型的洁净空气层。 何大强扯了一大把艾纳香的叶子,在手心里狠狠搓了几下,搓出了一团深绿色的汁液。他把这团黏糊糊的汁液分成两份,一份糊在了鼻子下面,一份塞进了两个鼻孔里。 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辛辣刺鼻的冰片味直冲天灵盖。 何大强打了个激灵,眼睛被辣得通红。 但与此同时,桃花瘴带来的那种隐隐约约的眩晕感也彻底消失了。 他又在身上的粗布褂子外层也抹了一层艾纳香的汁液,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了那片铺满毒蘑菇的死亡洼地。 白色的蘑菇在他的皮靴底下被踩得“咔吱咔吱”响。 瘴气在他周围翻滚涌动,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试图拉扯他的衣角。但艾纳香的刺激性气味和他体内缓缓运转的真气形成了双重保护,那些有毒的气体始终无法突破他身周三寸的范围。 穿越这片瘴气洼地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何大强踏出洼地最后一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树木开始变得更加稀疏,但每一棵都更加粗壮古老。地面的腐殖层也薄了许多,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岩石。空气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硫磺味。 何大强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方大约二十米处的一片烂泥地上。 一串脚印。 不,应该叫爪印。 巨大的、梅花状的爪印,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之中,每一个都有成年男人的巴掌那么大。爪痕的间距极宽,说明留下这些痕迹的家伙不仅体型惊人,而且速度极快。 何大强蹲下身,伸出手指插进了其中一个爪印里。 泥土还是湿的,没有干透。 他凑近了闻了闻,那股浓烈的、混合着硫磺味的腥气再次冲进了他的鼻腔。和他之前在古松树上那道爪痕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真大啊。”何大强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他把手指从爪印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泥巴,站了起来。 从爪印的形状和大小来判断,这玩意儿百分之百是猫科动物的爪子。但绝对不是普通的豹子或者山猫。普通的豹子爪印也就鸡蛋那么大,这玩意儿的爪印快赶上小脸盆了。 能留下这种爪印的,只有一种可能,一头因为长期食用荷花山灵药而发生了某种程度变异的大型猫科猛兽。可能是金钱豹,也可能是……体型更大的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这家伙显然就是深山无人区里真正的霸主。之前他进山时那棵古松树上那道恐怖的爪痕,十有八九也是这位留下的领地标记。 何大强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行吧,既然碰上了,就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他拔出了腰间的开山刀,暗红色的刀身在昏暗的林间闪了一下。然后,他用刀尖在脚边的一棵小树上轻轻划了一道印子,标记好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做完这些,何大强循着那串巨大的爪印,向着更深处的山林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就像一个猎人走向自己的猎场,而不是一个猎物走向自己的坟墓。 空气中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 脚下的地面越来越热。 前方的迷雾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震动大地的低吼,像是远处的闷雷,又像是某头巨兽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一声。 何大强握紧了开山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617章丛林猎杀,变异野猪王的末日 何大强循着爪印走了不到十分钟,那串巨大的梅花爪印突然消失了。 不是断了,是被另一种更加密集,更加混乱的痕迹覆盖掉了。 他蹲下身子仔细辨认,发现地面上的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蹄子印。蹄子印的旁边还散落着几堆黑乎乎的,散发着浓烈骚臭味的粪便,粪便里混杂着没有消化干净的草根和橡子壳。 野猪粪。 而且是大量的,新鲜的野猪粪。 何大强站起来,目光顺着蹄印的方向看过去。前方大约五十米处,几棵碗口粗的松树被连根拱倒在了地上,树根带起的泥土堆成了小山包。更远的地方,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被碾压成了平地,像是被一辆推土机碾过去似的。 “嚯,这是野猪窝啊。”何大强自言自语地咂了咂嘴。 这片区域的灵气比外围又浓了几分,地面上甚至长出了一些他只在爷爷的手抄药书里见过图片的稀有草药。这些灵药被连根拱起,有的只吃了一半就被扔在一边,糟蹋得令人心疼。 能把灵药当萝卜吃的野猪,那体型和凶悍程度可想而知。 何大强没有再往前硬闯,而是停下了脚步。 他不是打不过,而是不想用法术硬砸。这地方灵气太浓,万一真气波动幅度太大,有可能惊动更深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大猫”。现在他还没查清灵气波动的源头,不想节外生枝。 “用老办法吧。” 何大强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一捆细麻绳,然后拔出开山刀,朝着旁边一片青竹林走去。 深山里的竹子和外面的不一样。由于常年吸收灵气,这些竹子的纤维密度极高,韧性比钢丝还要好上几分,但重量却轻得多。天生就是做陷阱的好材料。 何大强麻利地砍了七八根手臂粗的竹子,用开山刀削去枝叶,劈成长短不一的竹片和竹条。 然后,他开始搭建陷阱。 第一道陷阱是“吊脚套”。 在野猪最常走的那条泥路上方,选一棵足够粗壮的大树。用麻绳和弯曲的竹片组成一个弹力极强的弹弓结构,地面上铺好用藤蔓编成的环形活扣,活扣上面撒上一层落叶和碎泥巴做伪装。只要有足够重量的活物踩上去,活扣就会收紧锁住脚踝,同时触发竹片弹弓,将猎物整个悬挂在半空中。 普通的吊脚套只能对付兔子和獾子之类的小兽。但何大强砍的竹子经过灵气浸润,抗拉强度极高,麻绳也被他暗中灌注了一丝真气进行了加固,挂个三百斤的野猪绰绰有余。 第二道陷阱是“连环雷子”。 这是比吊脚套更狠的古法猎具。在吊脚套的后方二十米处,用竹尖削成一排斜插在泥土里的尖刺,然后在尖刺前面挖一道半米深的壕沟,壕沟上面用枯枝和落叶铺好盖子。 如果猎物挣脱了吊脚套或者绕开了第一道关,慌不择路地往后冲,就会一头栽进壕沟里,被底下的竹尖扎个透心凉。 两道陷阱的中间,何大强从玉瓶里倒出了半滴紫云蜜,混合着一把之前在瘴气林边缘采的药渣,搅成了一团黏糊糊的饵料,涂抹在了路中间的一块石头上。 紫云蜜的甜香足以让任何野兽失去理性。而药渣的苦味则会让它们闻了之后先犹豫一会儿,在犹豫的那几秒钟里,脚下就已经踏进了吊脚套的范围。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在上风口的一棵大树背后靠着坐了下来,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摸出一条风干的野猪肉干,撕了一块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等猎物上钩这种事,急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沉闷而密集,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大锤在有节奏地敲打地面。 何大强停下了嚼肉干的动作,耳朵竖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阵粗重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喘息声,以及浑浊的,带着黏液的鼻息声。 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然后,一个何大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庞然大物,从灌木丛里拱了出来。 那是一头巨大的……不对,用“巨大”这个词远远不够形容它。 那是一头犹如小坦克般的变异野猪。 它的肩高起码一米二往上走,从鼻子尖到尾巴根的体长超过了两米。浑身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硬得像钢丝一样的鬃毛,鬃毛下面隐约能看到纠结盘错的肌肉块。最要命的是它嘴角两侧那对向上弯曲的獠牙,每一根都有成年男人的前臂那么长,牙尖发着幽幽的冷光。 这家伙的体重保守估计在五百斤以上。 它闻到了紫云蜜的味道。 那双浑浊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小眼睛死死盯着路中间那块涂满了饵料的石头,鼻子里喷出两股白气,蹄子在地面上刨出了两道深沟。 “好家伙,这体型,够我们村吃半个月了。”何大强在树后面默默估量了一下重量,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哪块肉适合炖汤,哪块肉适合做腊肉了。 野猪王犹豫了几秒钟。 药渣的苦味确实让它迟疑了一下。但紫云蜜那股直达灵魂深处的甜香太要命了,它最终还是迈开了蹄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块石头。 左前蹄踩了上去。 “咔嚓!” 藤蔓活扣猛地收紧,死死锁住了野猪王的左前腿。紧接着,弯曲到极限的竹片弹弓猛地弹直,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麻绳传导上去,直接将五百多斤的野猪王拽离了地面。 但何大强低估了这头畜生的力气。 野猪王被吊起来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然后四条腿在空中疯狂蹬踏。那根经过灵气浸润的竹片虽然韧性极强,但在五百多斤的蛮力反复拉扯下,还是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操。”何大强骂了一句,嘴里的红薯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从树后面窜了出来。 再不动手,陷阱就要被这头蛮牛一样的家伙给硬挣开了。 野猪王看到了何大强。 一双血红色的小眼睛里瞬间迸射出了疯狂的杀意。它把所有的愤怒都集中在了这个两条腿走路的猎物身上,獠牙朝着何大强的方向猛甩,带起的风压把旁边一棵小树直接抽断了。 何大强没有拔刀。 他甚至把开山刀从腰间抽了出来,插在了地上。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他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发出了一阵密集的脆响。 就在竹片弹弓终于承受不住巨力,“嘣”的一声崩断的瞬间,五百多斤的野猪王从半空中砸落下来,蹄子还没沾地,就红着眼睛朝何大强发起了亡命冲锋。 何大强没有躲。 他甚至往前迈了半步,主动迎了上去。 修仙者的身体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经过无数次灵药洗筋伐髓和日月诀的淬炼,他的骨密度比钛合金还要高出一个档次,肌肉纤维的爆发力更是达到了人类生物学无法解释的恐怖程度。 但何大强很少动手。平时在村里种地,治病,喂猪,逗女人,根本用不着这一身蛮力。现在碰上了一头硬茬子,他心里反而生出了一股久违的兴奋感。 他岔开双腿,深吸一口气,双脚在松软的腐殖层上踩出了两个半尺深的脚印,整个人像一尊铁铸的雕像一样钉在了原地。 然后,他抡圆了右臂,一拳正面砸在了野猪王冲过来的脑门上。 “砰!!!”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 像是一辆小汽车全速撞上了一堵混凝土墙。 五百多斤的冲锋惯性,在何大强这一拳之下被生生拦停。野猪王的獠牙距离何大强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寸,蹄子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半米长的沟痕,然后……整头猪的身子僵在了原地,脑袋上的灰黑鬃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小眼睛里的杀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懵逼取代了。 这是什么怪物? 何大强甩了甩拳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抓住了野猪王弯曲的獠牙,腰腹同时发力。 “起!” 五百多斤的野猪王被何大强双手抓着獠牙,硬生生从地面上举了起来,在空中抡了一个圈,然后像甩铁饼一样,被狠狠砸在了旁边一块巨大的青石上。 “嘭!” 青石碎了一角。 野猪王四仰八叉地摊在碎石堆里,翻着白眼,嘴角冒着白沫,四条腿在空中抽搐了几下,彻底昏死了过去。 何大强掸了掸手上的猪鬃毛,走到昏迷的野猪王身边踢了一脚。 结实。没死,就是晕了。 “五百多斤啊,这得多少斤腊肉。”何大强绕着野猪王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从地上拔起开山刀,正准备就地放血分解食材。 就在这时。 远处的悬崖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尖锐的叫声。 “吱吱吱吱!” 那声音极其刺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在寂静的深山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何大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不是普通猴子的叫声。 他在荷花山混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种动物的声音,唯独这一种……带着一种极其灵慧的,几乎像人类婴儿哭泣一般的哀鸣。 第618章绝壁救猿,聪明绝顶的小金猴 那阵凄厉的叫声从悬崖的方向传来,尖锐而急促,像是某种小型灵长类动物被逼到了绝境时发出的最后求救。 何大强把砸晕的野猪王暂且搁在一边,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穿过一片碎石坡。 脚下的地势越来越陡峭,两侧的岩壁向内收拢,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夹缝。何大强侧着身子钻了过去,眼前豁然开朗。 一面近乎垂直的悬崖出现在面前。 悬崖足有百十来米高,崖壁上长满了盘根错节的老藤和枯草。崖底是一条干涸的溪沟,沟里堆满了碎石和朽木。 叫声就是从半空中传来的。 何大强抬起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悬崖中部一处突出的岩棚上,正上演着一场生死追杀。 一只体型不大但毛色极其罕见的金丝猴,被逼退到了岩棚的最边缘。它的毛发犹如黄金丝线一般柔顺闪亮,在昏暗的崖壁间也能反射出一层隐约的光泽。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一双灵活的小爪子还紧紧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对着前方疯狂地投掷。 但它的对手太大了。 一条水桶粗的过山风蛇盘踞在岩棚的另一侧,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扬起,吐着猩红色的信子。它是这片原始丛林里最凶悍的爬行类掠食者,学名叫眼镜王蛇,当地人管它叫“过山风”。 这条过山风的体长起码有四米,比何大强在外面见过的任何一条都要粗壮。蛇身上覆盖着暗褐色和黑色相间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看就知道常年吃灵药吃得油光水滑。 它的颈部已经张开了扁平的“风兜”,这是眼镜王蛇即将发起致命攻击的前兆。 金丝猴砸出去的石头精准地命中了蛇头,但在这条身经百战的过山风面前完全不够看。蛇头被砸得偏了一下,紧接着以更快的速度弹射出去,张开的大嘴几乎要吞下金丝猴的半个身子。 金丝猴吓得“吱”的一声惨叫,一个翻身从岩棚上跳了下去,双手抓住了崖壁上一根细如拇指的老藤,整个身子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但老藤太细了,承受不住它的体重,正在一根根地崩断。 “啧,欺负小猴子,你也好意思。”何大强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有犹豫。 从崖底到金丝猴被困的位置大约有四五十米的垂直高度。普通人要是想徒手攀上去,没有专业的攀岩设备和半个小时的时间,连门都没有。 但何大强不是普通人。 他退后了两步,助跑,然后脚尖在崖壁上一点。 整个人像一只大号的壁虎一样贴在了悬崖上,手指和脚尖精准地扣进岩石的缝隙里,以一种完全违反人体力学的速度向上攀爬。真气灌注下的手指力量足以扣碎花岗岩,每一次蹬踏都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十几秒钟。 何大强就攀到了岩棚的位置。 他一只手抓着岩壁的边缘,一个翻身跃上了岩棚,稳稳地落在了那条过山风和金丝猴之间。 过山风察觉到了新的入侵者。 它暂时放弃了悬崖上那只即将到手的猎物,转头面向何大强,颈部的风兜张到了最大,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充满威胁的嘶嘶声。蛇身盘成了一个弹簧般的攻击姿态,三角形的蛇头对准了何大强的面门。 何大强右手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 他没有动用真气。 纯粹是凭借人类最原始的战斗本能和他那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 过山风率先出手。 蛇头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弹射而出,张开的嘴里喷出了一道黄绿色的毒液。眼镜王蛇的毒液不仅能咬入注射,还能像喷壶一样喷射出去,射程最远能达到两米,溅到眼睛里就是永久性失明。 何大强的头猛地一偏,毒液擦着他的耳根飞了过去,溅在身后的岩壁上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 与此同时,他的开山刀已经劈了出去。 快到了极致。 “唰!” 暗红色的刀刃闪过一道弧光,精准地砍在了过山风的七寸位置。蛇身在刀刃入肉的一瞬间剧烈地抽搐扭动起来,巨大的蛇尾像鞭子一样猛地甩向何大强的腿,力道大得令人咋舌。 何大强右腿一抬,硬生生用小腿迎了上去。 蛇尾抽在他铁棒一般的小腿骨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像撞上了铁柱一样弹了回去。 何大强趁着蛇身回弹的间隙,刀刃顺势一拧,将开山刀整个钉入了岩壁之中,死死地把过山风的上半身固定在了崖壁上。 四米长的蛇身疯狂地扭动了几下,渐渐软了下来。 何大强拔出刀,蹲下身子开始干活。 剥蛇皮这事儿他从小就跟爷爷学过,比杀猪还熟练。先用刀尖沿着蛇腹的一条白线精准划开,然后两只手像扯袜子一样把蛇皮整张撕了下来。完整的过山风蛇皮展开有成年人两个肩膀那么宽,纹路极其漂亮,拿到外面的市场上随便能卖几千块。 蛇胆更值钱。一个拳头大的墨绿色蛇胆被他完整地取了出来,用一片宽大的树叶包好塞进了怀里。过山风的蛇胆不仅是顶级的中药材,对修仙者来说也是极好的炼丹辅料。 中药里有个说法叫“蛇胆清目明心”。普通的菜花蛇胆最多也就清清火气,但眼镜王蛇的蛇胆是另一个级别的存在。这玩意儿性凉味苦,入肝经和胆经,对慢性肝炎,胆囊炎,风湿性关节炎都有奇效。最珍贵的是它对眼疾的治疗作用,民间叫“蛇目还睛”。 更何况这还是一条吃灵药长大的变异眼镜王蛇,蛇胆里沉淀的药力不知道比外面的货色强了多少倍。 何大强估摸着,这一颗蛇胆如果炮制得当,配合他的真气针灸,治好一两个白内障患者完全不在话下。不过他肯定不会拿去卖钱,留着给村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用才是正经。 蛇肉他也没浪费。四米长的过山风,去了头尾和内脏,剩下的纯肉大约有十来斤。他用开山刀将蛇肉切成了几大段,和蛇皮一起用藤蔓扎成了一捆。过山风的肉质地极其细嫩紧实,烤着吃太糟蹋了,回去切丝用姜葱爆炒,或者煲汤,那鲜味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擦了擦手上的蛇血,转头朝悬崖边看了一眼。 那只金丝猴正挂在崖壁的老藤上,瞪着一双大得不像话的眼睛,傻傻地看着何大强。 它不跑。 准确地说,它好像忘记害怕了。 一个刚才还跟它一样被大蛇追着跑的两脚兽,竟然在几秒钟之内就把那条恐怖的过山风给宰了,而且宰完还不忘剥皮取胆,手法行云流水。 这种级别的冲击,直接把小猴子的脑回路给干烧了。 何大强看着这只金丝猴,也来了兴趣。 他在荷花山混了这么多年,金丝猴是见过不少的。但这只不一样。普通金丝猴的毛发是金黄带灰的,这只的毛色却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色的亮金色,而且毛发的质感柔顺得像丝绸一样。两只眼睛又黑又亮,里面透着一股灵慧劲儿,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猴子都要聪明。 “下来呗,蛇都死了,不怕。”何大强蹲在岩棚边缘,朝金丝猴伸出了一只手。 金丝猴歪着脑袋打量了他好几秒,然后鼻子抽动了几下。 它闻到了何大强怀里紫云蜜的味道。 那股甜到骨子里的诱惑让金丝猴的鼻孔猛地一张。它犹豫了两秒,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它松开了老藤,纵身一跃,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何大强伸出的手臂上,然后顺着手臂一路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用那双灵活的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把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了他怀里,对着那个装紫云蜜的玉瓶拱啊拱。 “小家伙还挺不客气。”何大强被逗笑了。 他打开玉瓶,用指甲盖挑了一丁点儿紫云蜜,不到黄豆粒大小,递到了金丝猴的嘴边。 金丝猴的小舌头飞快地卷走了那点蜜。 然后它整个身子猛地一震。 两只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全身的金色毛发都竖了起来。紫云蜜中蕴含的极其精纯的灵气在它的身体里炸开,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扇紧闭的大门。 “吱吱!” 金丝猴兴奋得上蹿下跳,在何大强的肩膀和脑袋上来回窜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右肩上,用两只小爪子搂住了他的脖子,死活不撒手了。 何大强笑着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行啊,看你这金色的毛,以后就叫你‘小金’吧。” 小金歪着脑袋,“吱”了一声,好像听懂了一样。 何大强正准备带着新收的小弟原路返回去处理那头野猪王的肉。 但小金突然从他肩膀上站了起来,两只小爪子激动地拍打着他的衣领,嘴里发出一连串急切的叫声。它一只爪子死死抓着何大强的领子,另一只爪子向下指,指着悬崖下方那片终年被白色迷雾笼罩着的深谷。 何大强顺着它的手指看过去。 迷雾深处,一股温热的气流正在不断上涌。空气里的硫磺味和之前闻到的那股灵药清香,在这里浓郁到了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的程度。 “你是说……下面有好东西?” 小金疯狂地点头。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那股从昨晚就困扰着他的灵气波动源头,看来就在这片深谷的底部。 第619章陨石地热谷,百年金线莲 何大强抓着崖壁上的裂缝,带着肩膀上的小金一路向下攀去。 悬崖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温度就越高。从崖壁的缝隙里不断冒出热气,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那股清香何大强太熟悉了,是草药的味道,而且是年份极高的老药材才能散发出的那种醇厚到了极点的药香。 小金紧紧搂着何大强的脖子,两只大眼睛兴奋得放光,嘴里不停地“吱吱”叫着,一只小爪子不停地往下指。 “急什么急,掉下去摔死你。”何大强拍了一下猴脑袋,继续往下降。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他的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何大强松开崖壁,回过头来。 然后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天然山谷。谷底面积大约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四周被近乎垂直的崖壁围成了一个碗状的形态。抬头只能看到一小片被崖壁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天空,阳光从那片缝隙里漏下来,在谷底形成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 但真正让何大强震惊的,是谷底的景象。 这里竟然温暖如春。 不,比春天还暖。谷底的温度起码比外面高了二十度以上。地面上冒着缕缕白色热气,脚下的土壤烫得人直想跳脚。整个谷底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型温室,潮湿温热的空气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灵气和药香。 何大强蹲下来,用手掌按在了地面上。 滚烫。 他催动真气的感知能力向地下探去,立刻就察觉到了原因。 这片谷底的下方,有一条极其活跃的地热暗河。滚烫的地下热水在岩层中流淌,将地面加热到了恒温状态。这就是为什么外面已经是深秋快入冬了,这里却依然像盛夏一样闷热的原因。 更让他惊讶的是,谷底的正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灰黑色岩石。 那块岩石和周围的石灰岩质地完全不同。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气孔和烧灼痕迹,呈现出一种极不规则的熔融状形态,边缘还能看到一圈明显的撞击坑。 陨石。 这是一块不知道什么年代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 何大强走上前,伸手摸了一下陨石的表面。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极其纯粹的金属灵气从指尖传了上来,和地热暗河散发出来的土系灵气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封闭的山谷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聚灵结界”。 难怪这里的灵气浓度高到了离谱的程度。 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提供了金系灵气的种子,地下的地热暗河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土系和水系灵气。两者在这个封闭的谷底共振了不知道多少年,愣是把一个普通的深山山谷,养成了一个天然的灵药温床。 而这个温床里,已经长满了好东西。 何大强的目光扫过谷底,眼睛越瞪越大。 灵芝。 灵芝太多了。 谷底四周的岩壁根部,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各种大小的灵芝。最小的也有碗口那么大,最大的一朵比脸盆还大,伞盖表面泛着一层油亮的紫红色光泽。这些灵芝的年份一看就不短,伞盖边缘的木质化程度极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苦香。 除了灵芝,岩缝里还长着成片的石斛和铁皮枫斗。山谷角落里的阴湿处,何大强甚至看到了几株天麻,块茎粗得跟他的拳头差不多大。 但这些都不是最值钱的。 最值钱的东西,长在那块陨石的正下方。 何大强走到陨石跟前,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陨石底部的一层青苔和腐叶。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株植物安静地生长在陨石的阴影里。 它的茎叶很小,加起来也就一个巴掌那么大。但每一片叶子的表面都布满了极其精细的,金色的网状纹路,在陨石灵气的映照下,那些金色的纹路闪烁着隐约的光泽,就像是用真金丝线在翠绿的叶片上绣出来的精密图案。 金线莲。 而且是极品中的极品。 普通的金线莲,金色的线纹只会出现在叶片的中脉和几条主脉上。但这一株,金线几乎覆盖了整片叶子的全部叶脉,连最细小的侧脉和网脉都呈现出了金色。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株金线莲吸收陨石灵气的时间长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以金线莲的生长速度来推算,金线要覆盖到这种程度,起码需要三百年以上的时间。 三百年的极品金线莲。 何大强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修仙者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不至于被一株草药激动成这样。他发抖是因为心疼。 这玩意儿如果就这么长在野外,万一被某只不长眼的野兽一蹄子踩了,三百年的积累可就全白费了。 “得带走。”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采摘金线莲的讲究极多。 他先把开山刀插回了腰间。铁器不能碰金线莲,铁元素会和金线莲特有的多糖成分发生反应,导致药性大打折扣。 然后他在谷底找了一片薄而坚硬的页岩,用开山刀削成了一把小巧的石刀。又找了一块质地细腻的白色方解石,磨成了一个浅浅的石盘。 准备工作做好后,何大强蹲在金线莲前面,双手稳如磐石。 他用竹刀极其轻柔地将金线莲周围的泥土一层一层剥开。金线莲的根系极其脆弱,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一旦断了就会导致整株植物迅速枯萎。他必须把每一条根须都完整地从泥土中分离出来。 这个过程花了将近二十分钟。 何大强的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比他刚才赤手空拳揍野猪王还要紧张。 终于,这株三百年的极品金线莲被完整地从地里取了出来,连同根须上裹着的一小团原生土壤,一起放进了那个白色的石盘里。何大强从玉瓶里倒出几滴稀释的灵泉水洒在根部,确保它在脱离土壤后不会迅速脱水枯萎。 小金蹲在旁边,两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何大强的动作。它虽然不知道这株小草有什么了不起,但它能感觉到自己的主人对这玩意儿比对那头大野猪还要上心。 金线莲收好之后,何大强没有急着走。 他脱掉了身上的粗布褂子和翻毛皮靴,就着谷底一处冒着热气的地热温泉,把自己整个人泡了进去。 温泉水里含有极其丰富的矿物质和微量灵气,加上谷底本身浓郁到了极致的天地灵气,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环境做一次深度的洗筋伐髓。 他从玉瓶里倒出两滴紫云蜜含在嘴里,闭上眼睛让灵气缓缓渗入丹田。紫云蜜的甜香和温泉的热力在体内交汇,形成了一股温和却持久的冲刷之力。 何大强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日月诀。 真气循着经脉在全身游走,将蛇胆的药力和温泉中的灵气一点一点地拆解融合,冲刷着体内残存的杂质和淤塞。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 何大强从温泉里站了起来。 温泉水从他身上滑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小滩灰黑色的浊液。那是体内被真气冲刷出来的杂质,散发着一股令人掩鼻的恶臭。他低头看了一眼,赶紧又跳进温泉里冲洗了一遍,这才重新出水。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五感又灵敏了一个档次。耳朵能听到三十米外一只蚂蚁爬过枯叶的声音,眼睛能在昏暗的谷底看清岩壁上一粒芝麻大的虫卵,鼻子里灌满了各种层次分明的气味。手指轻轻一弹,就能在旁边的石头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拳头攥紧再松开,关节间传来的力量反馈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的洗筋伐髓虽然不算大幅度的突破,但胜在基础扎实,相当于把地基又往下夯了一层。 小金蹲在温泉边上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看着何大强,嘴里啃着几颗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拳头大的红色野果。 “好家伙,我在修炼你在吃。”何大强笑骂了一句,从小金爪子里抢过一颗野果咬了一口。 汁水在口中爆开,酸甜之中带着一股浓郁到了极致的果香,比外面水果店里卖的任何一种进口水果都要好吃一百倍。 何大强又看了一圈谷底的宝藏,越看越满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地方就是我何大强的后花园了,得把入口封住才行。” 他穿好衣服,带着石盘里的金线莲和小金,顺着来时的路攀上了悬崖。 回到悬崖顶部后,何大强花了大约半个时辰,利用真气和周围的碎石,在通往谷底的那条唯一通道上布下了一个简单的“迷踪阵”。这种阵法不需要什么珍稀材料,就是利用几块特定位置的石头改变灵气的流向,让任何进入通道的人或动物在灵气干扰下迷失方向,最终绕回原地。 做完这一切,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小金,回家炖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终年被迷雾笼罩的深谷入口,咧嘴一笑。 这个自带地热温泉,陨石灵气和满谷宝药的私人后花园,以后可有的折腾了。 第620章满载而归,惊掉下巴的省城大佬 归程比来时快得多。 何大强先折回了之前和野猪王交手的那片林子。五百多斤的野猪王还躺在碎石堆里昏迷不醒,四条粗腿偶尔抽搐一下。他蹲下身用开山刀干脆利落地做了放血,然后就地分解。深山里没法把整头猪扛回去,他只取了最好的半扇连排带肋的精华部分,其余的内脏和下水就地掩埋,也算给山里的小兽们留了一顿。 处理完野猪肉,他用藤蔓把肉扎紧扛上肩膀,带着小金继续往出山的方向走。 何大强左肩扛着半扇已经初步分解好的野猪肉,右手提着用藤蔓捆扎的蛇皮蛇肉卷,怀里揣着装金线莲的石盘和过山风蛇胆,肩膀上还蹲着一只抱着红色野果啃得满嘴汁水的金丝猴。 这副造型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大概会以为从哪个远古部落穿越来了一个野人。 小金第一次离开深山,对沿途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它一会儿从何大强肩膀上蹿到旁边的树枝上荡来荡去,一会儿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用小爪子扒着他的衣领,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消停点,别乱跑。”何大强用手指戳了一下小金的脑门,“前面就出山了,等下到了村子里你老实待着,别吓着人。” 小金眨了眨眼睛,“吱”了一声,似懂非懂地又啃了一口野果。 穿过瘴气洼地的时候,小金被那股刺鼻的气味熏得直打喷嚏,两只小爪子死死捂住鼻子,整个身子缩成了一个金色的毛球,窝在何大强的脖子后面再也不敢探头了。 何大强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大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阳光重新洒了下来。熟悉的鸟叫声和远处隐约的鸡鸣狗吠从林间透了过来。 出山了。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浑身的肌肉都松弛了下来。 但他刚走出树林的边缘,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场景。 荷花村的村口方向停着四辆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轿车。那种挂着省城特殊号段车牌的红旗,是何大强在这些年里只在周老和孙老那个级别的大人物身上见过的配置。 车门开着,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高大壮汉分散站在车辆周围,腰间隐约鼓着包。不用问,那都是配了家伙的专业保镖。 保镖群的中间站着三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像是某种高端医疗机构的专家。他们正手足无措地和拦路的大黄对峙着。 大黄趴在村口的大石头上,两只铜铃大的虎眼冷冷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它的身后,小白带着五六只灰狼一字排开,整齐划一地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保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他们虽然都是见过大场面的退役特种兵,但面对一头成年猛虎和一群变异灰狼的集体威慑,谁也不敢动弹半分。 何大强远远地就听到了其中一个白大褂的声音。 “我说同志,我们是省城协和医院的专家团,奉命来给一位首长出诊的。你们这个村子怎么回事?怎么连路都不让走?还养着这么多野兽,是不是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了?” 大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一嘴比人手掌还长的森白利齿。 白大褂的声音戛然而止。 何大强远远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他扛着野猪肉,大步流星地从山里走了出来。 粗布褂子上沾满了血迹和泥巴,绑腿上还挂着几片碎树叶,腰间的开山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肩膀上蹲着一只金灿灿的猴子。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野人猎手。 保镖们看到这个从深山里冒出来的血人,下意识地就把手伸向了腰间。 但大黄率先反应了过来。 它从大石头上“噌”的一下跳了下来,四条短粗有力的虎腿在地上飞奔,以一种和它庞大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撒娇姿态,冲到何大强面前,一脑袋拱在了他的腿上,“嗷嗷”叫着讨好。 小白和狼群也立刻从紧张的戒备状态中放松了下来,纷纷跑过来在何大强脚边转圈。 保镖们目瞪口呆。 三个白大褂专家更是一脸懵逼,互相对视了好几眼,眼神里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 何大强踢了一脚大黄的屁股,让它让开路。然后他看了一眼那几辆红旗轿车和白大褂们,随口问道。 “找谁的?” “你……你是何大强?”为首的白大褂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血污的年轻人,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原本以为传说中的“荷花村神医”多少也该是个仙风道骨的中医世家传人,结果出来的是一个扛着死猪,带着猴子的糙汉。 “废话,这荷花村除了我还有谁姓何?”何大强没好气地把野猪肉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事说事,没事让让,别挡路。” 另一个白大褂急忙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烫金的介绍信递了过来。 “何先生,是这样的。省城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年前突发急症,多家顶级医院会诊后都表示回天乏术。老首长的家属托了很多关系,辗转打听到您这边……” 何大强瞄了一眼介绍信,上面的落款和公章他认得,是周老那个圈子里的人。 他心里有了数,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那你们来找我也没用啊。”何大强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野果,边啃边说,“我就是个村里种地的,又不是大医院的教授,你们找我干嘛呀?” 小金蹲在他肩膀上,学着何大强的样子也啃了一口野果。 白大褂们的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个看起来资历最老的专家突然鼻翼一动,目光“唰”的一下落在了何大强脚边那个用树叶包裹着的石盘上。 石盘的树叶包装松了一角,露出了里面金线莲那一小片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叶子。 老专家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色在一秒之内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两只手哆嗦着掏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微型放大镜,凑到那片金色的叶子前面。 “金……金线莲?!” “全叶金线?这……这是三百年以上的极品啊!” “我的天,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金线莲的野生种群在八十年代就几乎灭绝了,这种品级的极品更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里啊!” 老专家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眶都红了,声音也变了调。另外两个年轻一些的专家也扑了过来,三个人挤在一起,对着那片巴掌大的金线莲叶子,像看到了绝世珍宝一样语无伦次。 保镖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何大强慢条斯理地啃完了野果,把果核扔给了树上的小金。 然后他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把石盘上松开的树叶重新包好,顺手往怀里一揣。 “何先生,我……我能靠近看一下吗?求您了!”老专家的声音都在发抖,跪在地上膝盖都不肯挪窝。 何大强看着这个白头发白大褂的老头跪在自己脚边,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忍心。 “起来吧老先生,膝盖不要钱啊?”他伸手把老专家扶了起来,把石盘上的树叶掀开了一角,让对方看了两眼。 老专家凑上前,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生怕一口粗气把那片金色的叶子给吹坏了。放大镜下面,金线莲叶片上那层密如蛛网的金色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线都饱满光润,散发着微弱的光泽。 “天啊,全叶金丝,脉络完整,绝无虫蛀和机械损伤……”老专家的声音像是在念经,“何先生,我行医四十年,在最顶级的药材拍卖会上见过的金线莲也只是半叶金丝的品级。您这一株,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旁边一个年轻专家忍不住插嘴:“张老,您说的那个半叶金丝的金线莲,当年拍出了多少?” “八百二十万。”老专家头也没抬。 年轻专家倒吸一口凉气。 保镖队长站在一旁,满脸写着“我不理解但是我很震惊”。他搞不懂一株草为什么能让三个德高望重的专家激动成这样,但他知道八百二十万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何大强慢条斯理地把树叶盖重新盖好,往怀里一揣。 “看完了吧?行了,你们那位首长的事我也不是不能帮。回头让人把病历传真发到咱们村委赵村长那里,我抽空看看。但这株金线莲你们就别惦记了,我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喝汤呢。” 三个专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眼神里写满了贪婪和渴望。 “何先生,这株金线莲,您开个价!五百万!不,一千万!这是无价之宝啊,您不能把它拿去炖汤啊!” 何大强揉了揉小金的脑袋,看着三个跪在地上的省城顶级专家,笑了。 “嗯,我就是拿来炖汤的。给我家女人补身子。” 他弯腰扛起地上那半扇野猪肉,踢了踢大黄的屁股。 “走了走了,回家炖肉去。” 何大强头也不回地朝着荷花小院走去。身后留下三个生无可恋的省城专家和一群吓破了胆的保镖,呆立在初冬的寒风中,久久无法回神。 小金蹲在何大强的肩膀上,回头朝着那群人做了个鬼脸,然后把脑袋埋进了何大强的脖子里,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621章拒售天价药,神农的傲骨 何大强扛着半扇野猪肉推开荷花小院的院门时,院子里正在上演一出鸡飞狗跳的混战。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回来,正趴在院子的石磨旁边假装无辜。它面前的地上摆着一只被咬得稀巴烂的拖鞋,那只拖鞋何大强认得,是秦梦清从省城带来的限量版意大利品牌货,据说一双要大几千块。 秦梦清正叉着腰站在大黄面前,一脸铁青。 “何大强,你看看你养的这头畜生干的好事!这是我上个月刚买的新鞋!” 大黄缩着脑袋,尾巴夹得紧紧的,两只虎眼可怜巴巴地看着走进来的何大强,“嗷呜”了一声,意思大概是“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快救我”。 何大强看了一眼拖鞋的残骸,又看了一眼大黄嘴角沾着的碎皮革,忍着笑把野猪肉往地上一扔。 “行了行了,一只拖鞋的事,回头我让雪兰给你做一双布的。” “我穿意大利手工鞋你给我做布鞋?”秦梦清气得嘴角直抽。 但她的怒火在看到何大强肩膀上蹲着的那只金灿灿的猴子时,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这什么东西?好漂亮!” 慕容冰和徐晓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三个女人的注意力被小金完全吸走了。小金一点也不怕生,歪着脑袋打量了三个女人几秒钟,然后主动跳到了慕容冰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扒拉她的耳环。 “好乖好乖,它叫什么名字?”慕容冰平时在商场上冷面阎罗一般的气场瞬间碎了个干净,抱着小金就跟抱亲儿子似的。 “叫小金,深山里捡的。”何大强把蛇皮蛇肉卷和石盘放在石桌上,扯了把凳子坐下来,“雪兰呢?” “在厨房做饭呢。”徐晓静凑到石桌前,鼻子抽了抽,“大强哥,你这带回来的是什么?怎么一股子腥味。” “好东西。”何大强把藤蔓绑的蛇肉卷解开,四米长的过山风蛇皮铺展在石桌上,在阳光下反射出暗褐色的冷光。 三个女人同时“啊”了一声跳开了。 秦梦清指着蛇皮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慕容冰虽然镇定一些但脸色也白了好几度,倒是徐晓静最先回过神来,捂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好长好粗啊”,然后自己先红了脸。 何大强没注意到几个女人的脸色变化,他正小心翼翼地把石盘里的金线莲取出来,放在院子里一个阴凉通风的位置。 这时候张雪兰听到动静也从厨房出来了。 她看到浑身血污的何大强,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两步冲到何大强面前,慌慌张张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伤着了没?哪里流血了?要不要我去喊方教授?” “我的血?我能流血吗?”何大强咧嘴一笑,“都是猪血和蛇血,放心,我好着呢。” 张雪兰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低头看到地上那半扇巨大的野猪肉,眼睛亮了。 “这么大的猪?够吃好久了吧?” “那可不是普通的猪。”何大强从蛇肉卷里翻出蛇胆,在张雪兰面前晃了晃,“深山的变异野猪王,五百多斤。还有这个,过山风的蛇胆,比外面药店里卖的那种胶囊强一万倍。等我炮制好了给你泡酒喝,保准你的眼睛比大黄还亮。” 张雪兰被他说得脸一红,赶紧把蛇胆收了起来。 何大强回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已经多了好几个人。 赵含含穿着村长的蓝色马甲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 “大强哥,村口那几辆红旗的人已经走了,说是回去安排病人转运。他们把病历留下了,你看看?” “嘿,效率还挺高。”何大强接过那沓纸扫了一眼。 病历上的信息他看得很快。男性,七十八岁,肝硬化晚期合并腹水,省城三家顶级医院联合会诊建议保守治疗。翻译成人话就是,没招了,等着吧。 何大强翻完病历,把纸往桌上一拍。 “这有什么难的。肝硬化晚期的腹水,不就是气滞血瘀,水液内停吗?他们拿人参灵芝吊着命当然只能保守。用我的金线莲配三七和丹参熬的药底子打基础,再配合真气……不对,配合针灸疏通肝经的淤堵,三副药下去腹水就能消一半。” 他说到一半改了口。差点把“真气”两个字漏了出来。 赵含含眨了眨眼睛,没听出什么破绽。 “那大强哥你打算帮他们吗?” 何大强想了想。 “人命关天的事,该帮还是要帮。但我有条件。让那老头家属出一百万的诊费,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另外我不出诊,让病人自己来荷花村。走不动的抬也得抬过来。我何大强看病,只在自己家里看。” 赵含含赶紧把这些条件记了下来,风风火火地跑去村口传话了。 没过多久,村口那边传来了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那几辆红旗轿车先后启动,调转车头沿着通村公路开了出去。看来那位首长的家属接受了条件,回去安排病人转运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何大强把石桌上的东西归置好,开始着手处理那半扇巨大的野猪肉。 处理变异野猪的肉和处理普通家猪完全是两码事。 首先是去腥。深山野猪长期食用灵药和各种山间杂食,肉质里蕴含的营养成分远超家猪,但同时也残留了大量的野生气息。如果不处理干净,那股子膻腥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何大强让张雪兰从厨房端出一大盆滚烫的开水,又从院子角落的坛子里舀了两大碗草木灰。 他把野猪肉切成了几大块,先在开水里过了一遍血沫,然后用草木灰反复搓揉肉的表面。草木灰是碱性的,能有效分解猪肉表面的油脂和腥膻物质,这是老一辈跑山人处理野味最常用的土法子,比外面超市里卖的那些去腥调料管用一百倍。 搓完草木灰再用清水冲洗三遍,肉的表面就变得干干净净的了,凑近闻只剩下一股纯粹的肉香。 “这肉真嫩啊。”张雪兰帮着冲洗的时候忍不住用指头按了一下,白花花的瘦肉弹性十足,手指一松就弹了回来,“比咱大棚里老孟头养的那些猪肉还紧实。” “那能比吗?老孟头养的是圈猪,吃的是灵气饲料。这头是纯野生的,从小在深山里跑,吃的是灵药和橡子,肌肉纤维的密度比家猪高了不知道多少倍。”何大强把处理好的猪肉分成了几份,最肥美的五花部分留出来准备做腊肉,最嫩的里脊留给今晚炖汤,剩下的排骨和腿肉让张雪兰先用盐和花椒腌上。 “这头猪的肚子最金贵。”何大强从那堆肉里翻出一个拳头大的,灰白色的猪肚,在水龙头下面仔细翻洗,“山里的老猎人有句话,叫‘千金难买野猪肚’。野猪的胃壁比家猪厚三倍,炖烂了以后那个口感,糯得像年糕但又有嚼劲,你们到时候尝尝就知道了。” 秦梦清蹲在石桌旁边,眼睛却一直往那株金线莲上瞄。 “大强,那个金灿灿的小草,到底多值钱啊?我看到那个老专家都给你跪下了。” 何大强洗完猪肚,用粗布擦了擦手,走到金线莲旁边蹲了下来。 “别的不多说,你就记住一件事。这玩意儿对肝脏和免疫系统的调节效果是所有已知草药里排第一的。这一株是三百年的极品,拍卖会上能打破记录。但我不会卖,留着自己用比什么都强。” 秦梦清和徐晓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感叹。这个男人手里捐着价值连城的宝贝,脸上的表情却和在菜地里拔了一棵好萝卜一模一样。 慕容冰抱着小金走过来,一脸严肃地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用?真的拿来炖汤?” “当然是炖汤。”何大强理所当然地说,“不过不能全用,摘两片老叶子入汤就够了。剩下的主体我会移栽到暖房的灵泉旁边,那里的环境足以让它继续生长。这种东西越养越值钱,比你存银行吃利息强多了。” 慕容冰的眼角抽了抽。 这个男人把一株举世无双的绝世灵草当成了活期存款,这种心态,她在全球最顶级的金融家身上都没见过。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石桌上,照着那株金光闪闪的金线莲。小金抢了慕容冰手里的一颗车厘子,蹲在屋檐上啃得满嘴汁水。大黄重新趴回了石磨旁边,眼睛半眯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 何大强靠在竹椅上,看着满院子的女人和动物,嘴角翘了起来。 在深山里跑了一整天,虽然累,但收获太丰厚了。金线莲,蛇胆,地热谷,变异野猪王……再加上一只聪明绝顶的小金猴。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 那个地热谷是个绝佳的温泉资源。如果能把地热水引到后山半山腰的位置,再配合他之前一直规划的“顶级农家乐”,搞一个天然温泉度假区出来…… “大强,你闻闻这个。” 张雪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了过来,递到他嘴边。 何大强喝了一口,辣到骨子里的暖意从胃部往四肢扩散开来,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雪兰,今晚加餐。”何大强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搓了搓手,“那头变异野猪的肚子拿出来,配上金线莲的两片老叶子炖汤。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天上龙肉。” 四个女人齐刷刷地围了过来。 第622章极品龙凤汤,古法烹饪的艺术 四个女人围过来的时候,何大强已经把袖子撸到了肘弯,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都让开点,别挡着灶台。”他冲几个女人挥了挥手,“这顿饭我自己来,谁都不许帮忙。” 张雪兰有点意外,平时大强也进厨房,但通常都是她打下手。今天他一个人把灶台前后左右的地盘全占了,显然是要搞大场面。 何大强从堆在角落的干柴里挑了几根松木块出来。做药膳不能用煤气灶,煤气火虽然方便但火候太硬,容易把药材里的活性成分烧死。松木火属于“文火”,温度升得慢但均匀持久,最适合慢炖。 他在院子里那口大铁锅下面架好了柴火,引了一把干草点着。松木块在火焰里噼啪作响,空气中很快弥漫开一层淡淡的松香味。 何大强把昨天已经焯过水处理干净的野猪肚拿了出来,直接改刀切成拇指宽的长条,每一刀下去厚薄一致,刀工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张雪兰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咋了咋舌。 “这猪肚切成条状是有讲究的。”何大强一边切一边说,“条太宽炖不透,太细了又容易烂成渣,拇指宽是最合适的。炖到位之后一口咬下去,外层是软糯的,里层还带着一丝弹韧,那个口感跟吃年糕差不多但又比年糕更有嚼头。” “雪兰,帮我把那筐飞龙鸟拿过来。” 张雪兰回过神来,赶紧跑去库房抱了一个竹筐出来。筐里躺着三只灰褐色的小型飞禽,是上个月后山猎户送来的花尾榛鸡,当地人叫它“飞龙鸟”。大强一直舍不得吃,冻在库房里等着特殊日子用。 飞龙鸟是东北和华北深山里最顶级的野味之一,以前只有皇帝的御膳房才用得起。它的肉质极其鲜嫩,脂肪含量低到几乎为零,但肌间纤维里裹着一层天然的油脂,炖出来的汤头清亮如水却鲜到掉牙。 何大强拿起一只飞龙鸟,先沿着胸骨中线一刀下去,把两扇胸肉完整地片了下来。这叫“开背取脯”,是处理飞龙鸟最传统的手法。胸肉留着做主材入汤,翅膀和腿部的肉太少太柴,拿去做配料就行。剩下的骨架也不能扔,敲碎了先用冷水浸泡出血水,等会儿提前熬一锅骨汤做底,这样炖出来的汤才有层次感。 三只飞龙鸟处理完,六片拇指厚的雪白脯肉整整齐齐地码在瓷盘里,切面细腻得像凝脂,连一丝多余的筋膜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秦梦清凑过来闻了一下,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这什么味道?好香啊,我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 “飞龙鸟的鲜味跟普通的鸡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何大强一边切姜片一边解释,“这东西的肌纤维里含有一种叫肌苷酸的成分,是所有禽类里含量最高的。你闻到的那股鲜香就是肌苷酸挥发出来的,比味精天然一万倍。” 锅里的松木火烧得正旺,水已经翻滚了起来。 何大强先把处理好的野猪肚整个放进去,大火煮了十分钟逼出残余的血沫和杂质。然后捞出来切成拇指宽的条状,重新放回锅里,加入整块的老姜,几根去了头的干辣椒,一小把花椒粒。 “猪肚要先大火十分钟,再转小火慢炖一个半时辰。”何大强盖上了锅盖,用火钳把灶膛里的柴火拨散了一些,降低火力,“急不得。这东西炖到最后,肚壁要软得用筷子一戳就穿才算到位。” 一个半时辰。 四个女人面面相觑,徐晓静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到时候我叫你们。”何大强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台旁边,一边守着火一边逗小金玩。 小金蹲在灶台边上的木架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根骨头啃得津津有味,啃一口抬头看一眼锅,再啃一口再看一眼,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这锅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松木火在灶膛里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锅盖的缝隙里冒出缕缕白色的蒸汽,随着炖煮时间的延长,那股蒸汽里开始夹杂着一种极其复杂,层次丰富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香味。 不是单纯的肉香,也不是单纯的药香,而是两者在高温慢炖中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之后,融合出来的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味道。 大约过了一个半时辰,何大强掀开了锅盖。 一股浓郁到几乎可以凝成实体的香气冲天而起,顺着风飘出了院墙。隔壁老孟头家的狗直接从窝里蹿出来,隔着墙嗷嗷叫了好几声。 院子里正在聊天的四个女人同时停下了嘴里的话,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大黄从墙根底下弹了起来,鼻子抽动得跟抽风似的。小白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窜了出来,趴在灶台下面舔嘴唇。 何大强看了一眼锅里的猪肚,用筷子戳了一下,筷子头轻松穿透了肚壁,软得像一块热年糕。 “到了。” 他把飞龙鸟的脯肉一片片放进锅里,然后从怀里取出那两片已经提前摘好的金线莲老叶子,轻轻搁在了汤面上。 金线莲叶片一接触到滚烫的汤汁,表面那层金色的纹路瞬间亮了一下,然后缓缓融化开来,化作一丝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丝线,沉入了琥珀色的汤底之中。 整锅汤的颜色在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原本因为猪肚和飞龙鸟而呈现出浅黄色的汤汁,在金线莲的加入后,慢慢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深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在灶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暖的光。 “好了,开饭。”何大强从灶台上拿下大锅,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张雪兰已经把碗筷摆好了。五只白瓷碗排成一排,旁边还有一碟子切好的小葱花和一小碟子香油。 何大强用大勺舀了满满一碗汤,第一碗递给了张雪兰。 “你先喝。” 张雪兰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汤色清亮得像琥珀,碗底能看到切成条状的猪肚和雪白的飞龙鸟脯肉,还有几丝若隐若现的金色细线。 她吹了一口气,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一股完全超越了她二十几年人生经验的鲜味在口腔里炸开,从舌尖到舌根,从口腔到咽喉,最后顺着食道一路滑下去,在胃里炸出了一团温暖到骨子里的热浪。 那个热浪不是辣,不是烫,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从身体内部被点燃了一把火的感觉。全身的毛孔在同一时间全部张开,一股细密的热汗从额头渗了出来,四肢百骸里的疲劳和酸痛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揉散了。 “这……这是汤?”张雪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秦梦清看着张雪兰的反应,等不及了,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何大强你到底在锅里放了什么?!这汤……这汤怎么会鲜成这样?我活了三十年,吃过全世界最贵的米其林,加起来都比不上你这一口汤!” 慕容冰和徐晓静也喝了。 慕容冰喝完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安安静静地把碗放下,然后站起来走到何大强面前,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何大强,我出两个亿,你能不能给我开一家餐厅?” “不能。”何大强正在给大黄的碗里倒汤,头都没抬。 慕容冰的嘴角抽了一下。 几个女人喝了两碗之后就再也喝不动了。不是不想喝,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那种灵气冲刷带来的饱胀感和温暖感让她们浑身都酥了,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黄没有这个烦恼。它把分到的那份汤连碗底的渣子都舔干净了,然后趴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两只虎眼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一阵满足到了极致的咕噜声。 何大强自己喝了三碗,把剩下的汤分了一些给小金和小白。 天色渐暗,冷风从荷花山那边吹过来,比昨天凉了不少。 何大强收拾完碗筷,站在院门口往天上看了一眼。 西北方向的云层厚得不正常,灰压压的像是一床被子盖在了天上。空气里的湿度也在迅速升高,鼻腔里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带着冰凉的水汽。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要变天了。” “什么?”张雪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何大强转过身,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有好看的。” 当天夜里,风声越来越大,温度骤降了十几度。何大强裹着被子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 张雪兰是被一阵刺眼的白光晃醒的。 她揉着眼睛推开了卧室的窗户,愣在了窗前。 整个荷花村,漫山遍野,银装素裹。 屋顶上是白的,院子里是白的,远处的荷花山从山脚到山顶全部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晨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荷花村的第一场雪,来了。 第623章初雪封山,筹建顶级农家乐 雪下了一整夜,到清晨的时候已经积了大半尺厚。 何大强比张雪兰醒得更早。他套上棉袄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脚下的积雪“嘎吱”一声陷了下去,冰凉的雪粉灌进了鞋帮子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小金比他还兴奋。这只从出生起就生活在深山里的金丝猴,显然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它从屋檐上蹿下来,一头扎进了院子中央的雪堆里,整个身子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 然后它冻得“吱吱”惨叫起来,手忙脚乱地从雪堆里刨了出来,窜到何大强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浑身的毛都炸了。 “活该。”何大强弹了一下它的猴脑门。 大黄趴在廊下,两只铜铃大的虎眼盯着满地的白雪,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它对这种白花花冰冷冷的东西毫无兴趣,能躺着绝不站着。何大强拿了一条旧毛毯扔过去,大黄用前爪扒拉了两下垫在了肚皮底下,然后把整个脑袋缩进了两条前腿之间,继续打盹。 “大强,快来看!好漂亮啊!” 张雪兰的声音从二楼的窗户传下来。 何大强抬起头。 远处的荷花山在晨光中美得不像真的。从山脚到山顶全部覆盖着一层洁白的雪,层层叠叠的山脊线在蔚蓝的天空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银色弧线。山腰上那片百药园的竹篱笆上挂满了冰棱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细碎的彩虹。 山脚下的水库也结了一层薄冰,水面上蒸腾着一层轻纱般的白雾。 整个荷花村像是被人用白漆刷了一遍,连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蘑菇。 秦梦清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大衣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在门口站了两秒就缩回去了。 “太冷了,怎么一下就入冬了?” “山区就是这样,秋天说走就走。”何大强搓了搓手,从厨房端出一锅热粥,“来来来,喝粥暖暖。” 吃过早饭,几个人围坐在堂屋的热炕头上。 何大强让张雪兰烧了一壶热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层的牛皮纸,在炕桌上摊开了。 “昨天我就在琢磨一件事。”他用手指点了点纸上用炭笔画的粗略草图,“后山半山腰那块台地,你们还记得吧?就是竹林后面,通往地下溶洞入口旁边的那片空地。” 几个女人都点了点头。那片台地她们去过,地势平坦开阔,背靠大山面朝水库,视野极好。 “我打算在那儿盖一座农家乐。”何大强把茶杯往炕桌上一墩,“不是普通的农家乐,是那种能接待省城甚至京城顶级客人的高端度假庄园。” 秦梦清和慕容冰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说说你的想法。”慕容冰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一提到商业规划,这个女人骨子里的商业基因就被彻底激活了。 “不搞现代化的钢筋水泥。”何大强在草图上画了几笔,“全用后山的巨木和青石,打造纯粹的古风木楼。三进三出的院落结构,前院是餐厅和接待区,中院是客房,后院是温泉区。” “温泉?”徐晓静竖起了耳朵。 “嗯。”何大强嘿嘿一笑,“深山里那个地热谷的温泉水,我打算想办法引到后山来。如果能把温泉和雪景结合在一起,你想想,大冬天的漫天飞雪里泡着热气腾腾的露天温泉,边上烤着野味喝着热酒……这种体验,全中国找不出第二家。” 几个女人呼吸都急促了。 慕容冰已经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飞快地记着什么。 “客房不能多,最多十间。”她一边记一边分析,“物以稀为贵,越少越值钱。每间定价不能低于两万一晚,含温泉和所有餐饮。食材全部用你荷花村自产的极品蔬菜和野味,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 秦梦清也来了精神,抢过笔记本补充道,“还要加一个预约制。只接受熟客推荐,不对外公开宣传。这叫饥饿营销,越神秘越吸引人。” 何大强听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嘴角翘了起来。 “行,商业的事你们两个搞定。建筑和施工的事我来。”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大雪已经停了,但积雪很厚,正好适合做地基。 “今天就开工。”何大强回头对张雪兰说,“去把村里的大喇叭借来。” 半个小时后。 荷花村那个已经用了三十年的铁皮大喇叭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何大强的声音从喇叭里炸了出来。 “全村的爷们儿们听着!何大强在后山盖农家乐,需要人手!工钱每天三百,比省城工地还高一倍!中午管饭,全是野猪肉包子和灵泉水煮的米饭!干不干活随便,但饭只管干活的人吃!” 喇叭的回音还没消散,远处的村道上就已经冒出了好几个脑袋。 罗大力第一个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馒头。 “三百一天?何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废话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拿工具来,今天就挖地基!” 不到一个小时,村里能动弹的青壮年全来了。连六十多岁的张老木匠都拎着他那套传了三代的红木工具箱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大强,你要盖什么样的木楼?”张老木匠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缠了胶布的老花镜,一脸认真。 何大强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了一个大致的平面图。 “张爷爷,我想建的不是普通的木楼。是那种古代富商大户的三进院落,全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钉子。屋顶铺青瓦,墙面用青石和原木交替。您能不能做出来?” 张老木匠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浑浊的老眼里渐渐亮了起来。 “纯榫卯?好啊,好多年没人让我做纯榫卯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嫌麻烦,全用钉子和胶水,糟蹋了老祖宗的手艺。”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手,“你给我备好料,我保证给你做得跟故宫里的一模一样。” 何大强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笑得咧开了嘴。 张老木匠越说越来劲,直接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刨子和一把老式的墨斗,蹲在雪地里给何大强比划起来。 “大强,你听好了。纯榫卯结构的房子有个讲究,叫‘墙倒房不塌’。意思就是不管地震还是台风,墙可以裂可以倒,但榫卯连接的木骨架绝对不会散。因为榫和卯之间是活的,有弹性,能吸收外力。钉子就不行了,一根钉子断了整片就垮。” “这东西比钢筋混凝土还结实?”罗大力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一脸不信。 “你小子懂什么?”张老木匠白了他一眼,“故宫六百年了,那么多地震台风都没倒,靠的就是纯榫卯。你家那个砖房能撑六十年我都服你。” 罗大力摸了摸后脑勺,讪讪地不说话了。 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雪渣,站起来朝工地上的人群喊了一嗓子。 “今天就开工!先把地基挖出来,木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当天下午,后山的台地上就热闹了起来。 二十多个壮劳力在雪地里甩开膀子挖地基。何大强亲自带头,一把铁锹挖出的量顶别人三四个,冻得硬邦邦的黄土在他手里跟挖豆腐似的。 小金也来凑热闹。它蹲在工地旁边的树杈上看了一会儿,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学着人的样子抓起一把雪往坑里扔。扔完了回头冲何大强“吱吱”叫了两声,两只大眼睛里满是邀功的得意。 “你扔的是雪不是土,这是在帮倒忙懂不懂?”何大强笑骂了一句,把小金赶回了树上。 小金委屈地抱着树枝,嘴里啃着一颗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冻柿子,一边啃一边往下面的工地吐柿子核,精准地砸在了罗大力的后脑勺上。 “哪个兔崽子扔我?”罗大力捂着脑袋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只金毛猴子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嗖”的一下窜到了另一棵树上。 工地上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雪兰带着袁金花和孙秀秀在旁边支了个灶台,架起大铁锅蒸包子。包子馅是用腌好的野猪肉和大棚里的鲜韭菜调的,一笼屉出锅就被一抢而空。几个干活的壮汉一边啃包子一边往猪肉馅里看,咂着嘴说“这肉真够味”。 袁金花嗑着瓜子在旁边指挥,时不时朝干活的男人们喊一嗓子“快点快点,天黑前要把北边那排挖完”,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工地监工。 干了整整一个下午,地基的轮廓已经挖出来了。三进院落的骨架清清楚楚地呈现在那片银白色的雪地上,前院最大,中院次之,后院留了一片弧形的空地,那是将来温泉池的位置。 傍晚收工的时候,何大强站在台地的最高处,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荷花山和脚下初具规模的地基轮廓,眼睛里闪着一团火。 慕容冰走到他身边,递了一杯热茶过来。 “按照现在的进度,主体结构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木料够吗?” “后山那片老松林里有的是好料。”何大强接过茶喝了一口,“不过最好的料子不在那儿,在更深处。等雪化了我再进山一趟,弄几根千年崖柏出来做梁柱,那才叫气派。” 慕容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翘了起来。 这个男人永远在她以为已经到顶了的时候,又从口袋里掏出更大的惊喜。 何大强搓了搓手臂,呼出一口白气。 “这大雪天的,要是能有个露天温泉泡一泡就完美了。” 他扭头看了看深山方向那片被迷雾和积雪笼罩着的山脊线,摸了摸下巴。 “看来,得把那个地热谷的水给引出来了。” 第624章巧借地气,修仙者的硬核引水工程 地基的活交给了罗大力和张老木匠盯着,何大强自己则在第三天一大早,独自一人再次进了深山。 雪后的鬼见愁更加险恶。厚厚的积雪把原本就难走的山路全部盖住了,每一步踩下去都不知道底下是实地还是空洞。瘴气洼地的毒雾在低温中变得更加浓稠,裹着雪粒扑在脸上,冰凉刺骨。 何大强走得很快。他已经走过两趟了,路线烂熟于心。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再次站在了地热谷的崖壁顶部。 崖壁上的积雪在地热蒸汽的烘烤下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了湿漉漉的青灰色岩面。他抓着岩缝一路攀下去,很快就落到了谷底。 谷底依然温暖如春,和崖顶上冰天雪地的世界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何大强脱了棉袄扔在旁边的石头上,在谷底的地热温泉旁边盘腿坐了下来。 他不是来泡温泉的。他这次来,是要用日月诀传承里的“寻龙点穴”之术,探查地热暗河的完整走向。 何大强闭上眼睛,双手按在地面上,催动体内的真气沿着指尖渗入地下。 真气像一条看不见的蛇,顺着岩层的缝隙一路向下钻去,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当真气触碰到地热暗河的那一刻,何大强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暗河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不是一条细流,而是一条宽度超过五米的地下热水河。滚烫的水流在花岗岩和石灰岩交界的断层带里奔涌,水温高达七十多度,裹挟着大量的矿物质和微量灵气。 何大强的真气沿着暗河的方向一路追踪。向东,暗河在地下拐了一个弯,穿过了两座山体,然后在距离农家乐选址的后山台地大约三百米深的地方,分出了一条支流。 那条支流正好从台地的正下方经过。 何大强睁开了眼睛。 “三百米。不算深。”他嘴里嘀咕着,在地上用手指画了一张简易的地下水脉图。 如果用现代的钻井设备打一口温泉井,当然是最省事的。但一来那种设备动静太大,会引起外人注意,二来钻井打出来的温泉口径太小,水量不够。 何大强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刻满古文的玉简,翻到了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着一种叫做“聚火引流阵”的小型阵法。 聚火引流阵的原理并不复杂。它利用五块特定材质的石头(必须含有火属性灵气的矿石),按照五行方位排列在暗河的上方,通过阵法的共振效应,在地下制造一个局部的高压区,迫使暗河的水流改变方向,从指定的出口涌出地面。 说白了,就是用阵法给地下水制造一个人工泉眼。 何大强在谷底转了一圈,从陨石周围找到了五块拳头大的赤铁矿石。这种矿石含铁量极高,天然就带着微弱的火属性灵气,正好可以用来布阵。 他把五块矿石装进背篓里,穿好棉袄,攀上了崖壁。 接下来的一整天,何大强都在深山里干一件事,找路。 他从地热谷出发,沿着真气探查到的暗河走向,在地面上一路标记。每走几十步就在树干上用开山刀砍一道记号。积雪没过了他的小腿肚,每一步都走得又慢又费劲。 到了后山台地的后方,距离农家乐工地大约三百米远的一处密林山坡上,他停下了脚步。这个位置隐藏在厚厚的松林里面,从工地那边完全看不到。 脚下的地面和周围有一点不同。虽然覆盖着积雪,但雪层明显薄了很多,而且地面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就是这儿。”何大强蹲下来,用手掌按在了地上。真气一探,果然,三百米深处,那条地热暗河的支流正好从这里流过。 他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把五块赤铁矿石从背篓里取了出来。 按照玉简上的图示,五块矿石分别放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每一块的间距必须刚好是三尺三寸,不能多也不能少。何大强用脚步丈量了距离,反复调整了好几次,才把位置定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注入真气激活阵法。 但这一步也是最危险的。 聚火引流阵在激活的瞬间,会释放出大量的火属性灵气,如果控制不好注入真气的速度和力度,轻则矿石碎裂阵法报废,重则火属性灵气反噬,能把布阵者的经脉烧坏。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他单膝跪在中心矿石前面,双手按在石头表面,开始缓慢地运转日月诀。真气从丹田涌出,经由手臂一丝一丝地灌入矿石。 不能急。灌太快矿石会受不了直接炸裂。 赤铁矿石的表面开始发热,然后发红,最后泛出了一层隐约的暗红色光芒。何大强能感觉到石头内部的分子结构在真气的催动下开始共振,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中心石激活了。 真气顺着地面传导,依次连接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矿石。每激活一块,何大强的额头上就多出一层薄汗,丹田里的真气也消耗了一大截。 当最后一块矿石亮起来的时候,五道暗红色的光线在雪地上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五角星形状,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地面涌了上来,把周围三米内的积雪全部融化了。 何大强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轻轻震动。 那是阵法开始发挥作用了。五块矿石产生的共振波正在向地下三百米的暗河传递,在暗河上方制造出一个持续的高压区。水往低处流,但当高处的压力足够大的时候,水也会被逼着往高处走。 这个过程不会立竿见影。暗河的水需要时间来改变流向,冲刷出一条新的通道。 何大强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这次布阵消耗的真气比他预计的多了将近三成,看来得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才能恢复。 他在五块矿石周围堆了一圈石头做标记,又砍了几根树枝插在外围做警戒线,防止村民或动物误闯进来碰坏了矿石。 然后他裹紧棉袄,在漫天飞雪中踏上了回村的路。 接下来的三天,何大强一边在工地上盯着张老木匠带人搭木架,一边抽空去后山那个布阵点查看进度。 第一天,地面只是比周围暖和了一些,积雪化得更快。何大强用手按了按地面,能感觉到浅层的土壤已经有了潮湿的迹象。暗河的水开始向上渗透了。 第二天,变化明显了。地面开始冒出细微的蒸汽,空气里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硫磺味。何大强用树枝在泥地上戳了一个洞,不到一尺深的地方就渗出了温热的水。方向对了,水流正在沿着阵法制造的高压通道往上走。 他心里有了底,回去让人在泉眼下方二十米处提前砌了一个青石蓄水池。池子不大,长宽各三米,深度一米五,池底和池壁全用打磨光滑的青石板砌成,接缝处用糯米浆和石灰混合的古法灰浆填实,保证滴水不漏。 第三天清晨。 何大强带着慕容冰和张雪兰走到了那个位置。 远远地就看到那片地方不对劲。原本覆盖着积雪的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圆圈,圈内的雪全部化完了,露出深褐色的湿泥。白雾从地面升腾起来,在冷风中翻卷成一团团棉絮状的蒸汽。 走近了才看清楚。泥地的正中间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孔洞,乳白色的热水正“咕嘟咕嘟”地往外翻涌。水量不算大,但温度极高,一伸手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气。 “温泉?!”张雪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何大强蹲下来,伸手试了试水温。 “出口温度七十度左右,有点烫。不过不要紧,等水流过二十米的石渠进到下面那个蓄水池里,温度刚好能降到四十五度。泡温泉最舒服的水温就是四十到四十五度之间,再高就不行了,会烫伤皮肤。” “等等等等。”慕容冰盯着那个不断涌水的泉眼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何大强,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有温泉的?这个位置距离你之前说的那个地热谷隔了两座山,你凭什么断定温泉水能从那边流到这边来?” “我在山里跑了这么多年,对这片山的地形了如指掌。”何大强面不改色地胡扯,“你看这片地方积雪比别处化得快,说明地下有热源。再加上我之前在地热谷里发现了暗河的出水口,地质学上叫‘地热异常带’,两头一对比就知道暗河一定从这附近经过。打个深井下去,水自然就上来了。” 慕容冰半信半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你一个种田的村医,还懂地质学?” “电视上看的。”何大强一脸无辜。 张雪兰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何大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走吧,回去让人把蓄水池挖大一些,再修一条石渠连通泉眼。等温泉水蓄满了池子,我请你们泡荷花村第一池天然雪景温泉。” 张雪兰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慕容冰看了看天上纷纷扬扬的大雪,又看了看脚下热气腾腾的泉眼,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何大强,你这辈子,就是来给女人变魔术的。” 第625章雪景温泉,农家乐的第一个不速之 蓄水池蓄了一天一夜,乳白色的温泉水已经灌到了八分满。 何大强蹲在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四十三度,完美。蓄水池离泉眼有二十米的石渠落差,水流过来之后温度降到了最舒适的区间。而且因为石渠全部用的是后山的青石板,水里还带着一股清冽的矿物质味道。 “可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掏出手机给张雪兰打了一个,“温泉好了,带上泳衣上来,谁要泡都来!” 话音刚落,四个女人从屋里冲出来的速度比大黄追兔子还快。 张雪兰第一个跑到池边,蹲下来摸了摸水面。 “真的是热的!”她惊喜得嗓子都劈了,手指在水里来回搅了两下,白色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翻腾出一团团雾气,“大强你怎么做到的?山上怎么会有温泉啊?” “天地造化。”何大强眯着眼睛笑了笑,“你只管泡,少问为什么。” 秦梦清和慕容冰已经从行李箱里翻出了泳衣。慕容冰带了三套,黑色的,白色的,还有暗红色的,此刻正站在镜子前来回比划。 徐晓静从后面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声说了一句“红色好看”,慕容冰想了想,点了点头。 何大强在温泉池边上的空地上搭了一个简易的竹棚,挂上了粗布帘子做更衣室。又在池子下风口的位置架起了一个小炭炉,上面放了一张铁丝网,几块腌好的野猪排骨码在网上滋滋作响。 漫天飞雪之中,乳白色的温泉热气升腾而起,和烤肉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整个后山台地弥漫着一种让人浑身酥软的温暖。 四个女人换好泳衣从竹棚里走出来的时候,何大强正蹲在炭炉前翻排骨,手里还捏着一瓶从庄园酒窖里拿出来的自酿桂花酒。 张雪兰第一个踩进了温泉池。 温热的泉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小腿,然后是膝盖,然后是腰,最后她整个人沉到了水面以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啊……”一声含糊的呻吟从她嘴里溢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了池壁的青石板上,闭上了眼睛。 温泉水里含着微量的灵气,虽然比不上地热谷里的纯度,但足以透过皮肤渗入体内,温润地冲刷经脉。再加上之前吃过定颜丹和龙凤汤,她们的身体底子本来就比普通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会儿被温泉水一泡,那种从里到外被热力浸润的舒适感简直让人灵魂出窍。 秦梦清和慕容冰也下了水。 秦梦清喝了一口何大强递过来的桂花酒,辣意和暖意同时在胸腔里炸开。她眯着眼睛看着漫天的飞雪落在池边的积石上,又被热气融化成水珠滚落下去,那种冰与火的视觉冲击让她整个人都醉了。 “何大强,你欠我们几个人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慕容冰靠在池角的石壁上,两条手臂搭在池沿上,暗红色的泳衣衬着她雪白的肤色,在蒸腾的雾气中看上去像是一幅古典油画。 “这个温泉如果对外营业,每人每次收三千块我都觉得便宜了。”她闭着眼睛说,声音懒洋洋的。 “你的脑子除了钱还有别的东西吗?”徐晓静在旁边笑着踢了她一脚。 何大强坐在池边的石头上,一边翻烤排骨一边喝酒,时不时往温泉池里瞄一眼。 小金蹲在竹棚顶上,歪着脑袋看着下面四个泡在水里的女人,两只大眼睛充满了困惑。它试探着往池边凑了凑,一只小爪子碰到了水面,烫得它“吱”一声缩了回去,然后跳到了何大强的肩膀上,死活不肯再靠近那个冒着白烟的大水坑。 何大强笑着拍了拍小金的脑袋,把烤好的排骨从炭炉上取了下来。 排骨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刺啦”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一层浓郁到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焦香。他用竹签穿好了四串,一人一串递到了池边。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张雪兰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排骨,咬了一口,浓郁的肉汁在嘴里炸开,配上温泉水蒸出来的一身薄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快感让她整个人都飘了。 “我宣布,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天。”她含糊不清地说。 秦梦清和慕容冰难得地表示了赞同,两个女人叼着排骨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平时商场女王的架势,跟两个贪嘴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何大强又往炭炉上架了几块腌好的五花肉。五花肉切得薄薄的,一上炭火就开始滋滋冒油,肉片的边缘卷曲成焦褐色,散发出一种和排骨完全不同的酥脆焦香。他撒了一把从后山采来的野花椒粉,辛辣的椒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连大黄的鼻子都在抽动。 大黄趴在温泉池旁边的雪地上,虎头搭在前爪上,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温泉的热气飘过来暖洋洋的,何大强顺手丢了一块烤焦的排骨头给它,大黄叼起来“嘎嘣”两声就嚼碎了,然后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一嘴森白的利齿。 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然后就不安静了。 何大强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发动机声。不是一辆车,是好几辆。声音从通村公路的方向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有人来了。”他放下酒瓶站了起来。 大黄也感觉到了动静,从雪地里弹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 大约两分钟后,何大强看到了来者。 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挂着外省牌照,车身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贴纸。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顶上架着两台摄像机和一个无人机的起降平台。 车在农家乐工地的山脚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冲锋衣,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头发剃了一个流线型的莫西干发型,左耳朵上还打了三个银色的耳钉。他手里举着一台手机,对着镜头一边走一边大声喊。 “家人们,爆大瓜了!你们的强哥今天带你们来到了传说中的荷花村!就是那个号称有神医能治百病的荷花村!网上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种出来的菜比人参还好,养的猪比和牛还贵,今天强哥就来帮大家看看,这到底是真的还是骗人的!给我点个关注,直播打假不迷路!” 何大强眯着眼睛看了两秒钟,嘴角动了一下。 “打假网红?” 他语气平淡,但大黄感觉到了主人情绪里那一丝冰冷,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网红团队根本没理会何大强和大黄的存在。他们推推搡搡地冲过工地的围栏,直接往后山温泉池的方向闯。 “哎哎哎,后面是温泉吧?网上说这里有私人温泉,咱们去拍拍!” 摄像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镜头对准了冒着热气的竹棚方向。 小金歪着脑袋在竹棚顶上看了看这群闯进来的陌生人,嘴里发出了不满的“吱吱”声。然后它从棚顶跳了下来,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弧线,抓起地上一团拳头大的雪球,朝摄像师的镜头砸了过去。 “啪!” 雪球正中摄像机的镜头,碎冰和雪渣溅得摄像师一脸。 “卧槽!什么东西!”摄像师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小金蹲在树杈上冲着他龇牙咧嘴,两只小爪子又抓起了一团新的雪球,做出了随时准备发射的姿势。 打假网红的脸拉了下来。 “什么破地方?连猴子都这么野蛮?来,再拍再拍,这就是素材!” 他话还没说完。 一声虎啸从温泉池旁边的雪地里炸了开来。 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网红团队的正前方。它从雪地里站了起来,抖落了满身的积雪,露出了那具接近三米长的斑斓虎躯。 五六百斤的虎王,铜铃大的虎眼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杀意,森白的利齿在寒风中闪着冷光。 网红团队的人全部定在了原地。 那个打假网红脸上的血色在两秒之内褪了个精光。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怪叫,两条腿剧烈地抖了起来,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坐,一屁股瘫在了雪地上。 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直播还没关。屏幕上的弹幕疯了。 “卧槽真老虎?!” “强哥你快跑啊!!!” “这tm是打假还是送命啊哈哈哈哈!” 何大强慢悠悠地从温泉池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棉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棉布鞋,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桂花酒。 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雪地里的打假网红,又看了一眼地上还在直播的手机,眼神冷了下来。 “打假?行啊。” 他弯下腰,把手机从地上捡了起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你们这些直播间的朋友,既然都来了,就好好看看。” 他扭头朝水库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大黄,去把老五从水库里叫上来,让这帮人看看,咱们荷花村到底有没有假东西。” 第626章网红翻车,荷花村的盛大冬宰 何大强话音还没落,水库方向就传来了一阵闷响。 冰面“咔嚓”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一个直径两米多的黑色圆壳从水下缓缓浮了上来,碎冰和泥水顺着壳面往下淌。 老五。 这头体型比磨盘还大的远古巨鳖,是何大强在水库深处收服的灵兽。它的甲壳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墨绿色苔藓,四条粗壮的腿扒在冰面边缘,一双泛着幽光的小眼睛直直地盯着远处那群不速之客。 打假网红团队的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先是一头五六百斤的活老虎,现在又从水库里钻出来一只比汽车轮胎还大的巨鳖,这什么鬼地方? 那个莫西干发型的网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滚带爬地往越野车的方向逃窜。他的团队成员跑得比他还快,有一个摄像师连机器都扔在了雪地上,光着脚丫子冲到了车门前。 何大强低头瞄了一眼地上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弹幕,淡淡说了句“看够了吧”,然后关掉了直播,把手机往雪堆里一扔。 三辆越野车的引擎几乎同时点着了火。轮胎在积雪上疯狂打转,车尾甩出了一道半圆形的雪扇,然后连滚带爬地冲上了通村公路,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何大强叼着牙签看着远去的尾灯,嘴角翘了一下。 “大黄,回来。老五也下去吧,水里暖和。” 大黄晃着尾巴慢悠悠地走了回来。老五“咕噜”了一声,缩回了壳里,顺着冰面的裂缝重新沉入了水底。 温泉池那边传来了四个女人压抑不住的笑声。秦梦清笑得差点从池子里滑下去,慕容冰端着杯桂花酒一边喝一边抖,徐晓静已经笑到打嗝了。 “何大强,你刚才的样子太帅了。”张雪兰泡在水里,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温泉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帅什么帅,一群苍蝇而已。 网红的事翻篇了。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一件更大的事拉走了。 第二天一早,赵老爷子拄着拐杖找上了门。 “大强啊,腊月二十三了。今年的猪,该杀了吧?” 冬宰。 北方乡村最隆重的年终大事。从清末到现在,荷花村的冬宰从来没断过传统。每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前后,全村杀猪宰羊,做腊肉灌香肠腌酸菜,整个村子从上到下弥漫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何大强扣了扣脑门,点了点头。 “该杀了。今年的猪养得好,全村吃一顿好的。” 他带着罗大力和几个青壮年,踩着积雪去了后山的养猪场。 养猪场是何大强半年前让人搭起来的,规模不大,总共就二十来头黑土猪。但这些猪不一样。它们吃的是灵气蔬菜的菜叶和根茎残渣,喝的是稀释过的灵泉水,住的是通风干燥的石头猪圈。半年下来,每一头都养得膘肥体壮,毛色黑得发亮,肌肉在皮下一块一块地鼓起来,看着就跟野猪似的。 “大强哥,这猪也太壮了吧?”罗大力扒在猪圈栏杆上,看着圈里那头最大的黑猪,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猪至少有五百斤。站在那儿跟一头小牛犊差不多高,肩膀处的肌肉隆起得像两座小山包,四条腿粗得跟小碗口似的。更吓人的是它的眼睛,不像普通家猪那样浑浊呆滞,而是透着一股精明劲儿,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你够不够资格跟它动手。 “这头有野猪血统。”何大强拍了拍栏杆,“当初买猪崽的时候专门挑了几头野猪和黑土猪的杂交品种,骨架大肉质紧,吃得又好,半年就养到了这个块头,杀了做杀猪菜最合适。” 罗大力咽了口唾沫。 “那谁来杀?这猪力气这么大,普通人按得住吗?” “叫老孟头来。”何大强说,“他是咱村最老的杀猪匠,杀了一辈子的猪了。” 老孟头来了,但看到那头猪王的体型之后,脸色有点发绿。 “大强,这玩意儿不是猪了吧?这他妈是头牛吧?” “别废话了,先绑了再说。” 何大强翻身跳进了猪圈。 猪王一看有人进来,立刻炸了毛。五百斤的身躯在猪圈里猛地一个转身,四条粗腿刨着地面冲了过来,嘴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罗大力和其他几个青壮年吓得直往后退。 何大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猪王冲到他面前不到半米的时候,他侧身一闪,右手精准地抓住了猪耳朵,左手扣住了猪下巴。然后整个人重心一沉,腰腿同时发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五百斤的黑猪“嗷”的一声惨叫着被掀翻在地,四条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何大强一膝盖压在猪脖子上,两条胳膊死死锁住了猪的前腿。 “绳子!快拿绳子!” 罗大力手忙脚乱地把粗麻绳递了过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猪王的四条腿捆了个结实,然后用一根粗木杠穿过绳扣,六个人抬着往村委大院走。 一路上猪王嗷嗷叫个不停,叫声震得沿途的雪从树枝上一片片往下掉。村里的老人们站在门口看热闹,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大强这力气,跟他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啊。” “他爹哪有这劲儿?当年老何头杀猪还得四五个人帮忙呢。” 到了村委大院,杀猪案板已经搭好了。一口两米长的柏木大案板架在两条石凳上,旁边烧着一大锅滚烫的开水,白色的蒸汽在寒风里翻涌着。 老孟头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磨了三十年的杀猪刀,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抬上来吧。” 六个人把猪王抬上了案板。何大强按住猪头,罗大力按住猪腿,其余四个人分别扣住猪身的各个部位。 老孟头走到案板前,左手摸了摸猪脖子上的动脉位置,右手持刀,手腕一翻。 一道白光闪过。 殷红的猪血从刀口喷涌而出,准确地落入了案板下方早已准备好的大木盆里。热气从血液中蒸腾起来,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缕淡红色的雾气。 整个村委大院顿时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猪王挣扎了几下,慢慢安静了下来。 老孟头收了刀,从旁边拎起一个铁桶,把滚烫的开水浇到猪身上。白色的蒸汽和血腥气搅在一起,整个院子雾蒙蒙的。开水一烫,猪毛就软了,老孟头拿着一把铁刮子,从猪头开始,一刮一条白印,黑色的猪毛成片成片地往下掉。 “大强你过来搭把手,翻个身。” 何大强和罗大力一左一右把猪王翻了过来。老孟头继续刮另一面,不到半个小时,五百斤的黑猪变成了一头白花花的大胖猪,皮肤细腻光滑得像是上了一层蜡。 接下来是开膛。 老孟头换了一把薄刃的剔骨刀,沿着猪腹的中线一刀划下去,手法又准又稳。热气腾腾的内脏从开口处涌了出来,他伸手进去把各个器官一一摘取,肝脏放一个盆,心肺放一个盆,大肠小肠分别放在两个桶里用清水浸泡。 “这猪肝的颜色真好看。”袁金花蹲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红里透亮的,跟外面菜市场那种灰不拉几的完全不一样。” “废话,这猪吃的是什么?大强哥自己种的菜叶子拌糠,喝的是后山的山泉水。”老孟头边干活边嘟囔,“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杀过这么好的猪,这肉的成色比日本和牛还讲究。” 开完膛,猪王被劈成了两扇。何大强指挥几个人把猪肉挂在院子里搭好的木架上,鲜红的瘦肉和雪白的肥膘层层分明,在寒风中冒着腾腾的热气。 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老人们拎着菜篮子,小孩子们在雪地里追来跑去,抢着捡地上的猪尾巴和猪蹄壳。几条村狗趴在院墙外面直哆嗦,不敢进来(因为大黄蹲在院门口),但鼻子一个劲儿地往里抽。 赵含含在旁边支起了一张长桌,上面摆了一溜大瓷碗,准备等会儿分肉。 “大强哥,怎么分?” “五花肉和排骨留下来做杀猪菜,里脊肉给几个老人家送去,剩下的按人头分,一家一块。猪血留着灌血肠,大肠洗干净了明天做肥肠。”何大强站在猪架旁边,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比划了几下开始分切。 他的刀工还是那么干净利落,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沿着肌肉纤维的方向,把不同部位分得清清楚楚。围观的村民们一边看一边咽口水,有人已经忍不住了。 “大强,今天晚上是不是要摆流水席啊?”罗大力搓着手,满脸期待。 “那必须的。杀了这么大一头猪,不摆席算什么冬宰?”何大强把最后一块前腿肉切下来,往菜篮子里一扔,“去,通知全村的人,今天晚上村委大院吃杀猪菜,管饱!” “好嘞!”罗大力撒腿就跑。 何大强看着满院子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翘了起来。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嘛。 与此同时,在大丰镇通往荷花村的通村公路上,一辆挂着京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正冒着风雪缓缓行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后座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瘦削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膝盖上搭着一条格子毛毯。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鼻尖上架着一副圆框老花镜,看上去像是一个退了休的中学老师。 但开车的司机知道,这位看着毫不起眼的老爷子,曾经是中南海国宴御厨房的总厨师长,国内厨艺界金字塔尖上站着的那几个人之一。 周老爷子睁开了眼睛,鼻子抽动了两下。 “小刘,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司机摇下了一点车窗。 一股极其微弱但又无比勾人的肉香味,顺着风雪从远处飘了过来。 周老爷子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快,加速。味道……不对,这个味道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第627章极致杀猪菜,馋哭国手级老饕 傍晚的村委大院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 十几口大铁锅在雪地里一字排开,每一口锅底下都架着劈好的松木柴火,火焰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脆响。白色的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翻涌出来,和漫天的雪花搅在一起,整个院子恍惚像是被笼罩在一团温暖的云雾里。 何大强亲自站在最大的那口锅前面,指挥着几个帮厨的妇女做杀猪菜。 杀猪菜的灵魂有三样东西。酸菜,五花肉,血肠。 酸菜是张雪兰用大强菜地里长出来的极品大白菜腌的。那些大白菜本身就吸饱了灵气,叶片厚实到用手掰都费劲,腌了两个月之后,酸味醇厚绵长,完全没有普通酸菜那种刺鼻的冲劲儿。何大强让人把酸菜切成寸宽的长条,一筐一筐地倒进了大铁锅里。 五花肉是今天刚杀的猪王身上最精华的部位。三指宽的五花肉切成巴掌大的厚片,肥瘦相间,层次分明得跟翻开的书页一样。何大强把五花肉一片片码在酸菜上面,加了满满一锅的灵泉水,然后盖上锅盖开始慢炖。 最讲究的是灌血肠。 何大强把杀猪时接的那盆热腾腾的猪血端了过来,血还没凝固,呈现出一种浓郁到发黑的暗红色。他往血里加了一小把盐和一点花椒粉调味,搅拌均匀之后,用一根竹筒小心翼翼地灌进了洗干净的猪小肠里。 灌血肠最怕灌太满。灌到七成就得停手,因为煮的时候血会膨胀,灌太满会把肠衣撑破。何大强灌一节扎一节,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当,一口气灌了二十多根,整整齐齐地码在了蒸笼里。 “上锅蒸二十分钟,不能多也不能少。”他拍了拍手上的血渍,“蒸太久会老,太短了里面还是生的。”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 大铁锅里的酸菜五花肉开始翻滚了起来,汤汁从透明变成了乳白色,猪油的香味和酸菜的酸味在高温中碰撞融合,产生了一种极其霸道的香气。 这股香气不像一般的菜香那样含蓄内敛,它是直接炸开的,像一把锤子一样砸在人的鼻腔里,然后顺着嗅觉神经一路轰到大脑深处。 全村的狗先疯了。 四五条大黄狗围着村委大院团团转,嘴里哼哼唧唧地叫着,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大黄趴在院门口,每次有狗想溜进来,它就抬一下眼皮,那些狗立刻缩回去了。 然后是人。 先到的是赵老爷子和几个老太太,他们拎着自家的碗筷,缩着脖子顶着风雪走了过来。然后是带着孩子的年轻媳妇,最后是从工地上收工的壮劳力们。不到半小时,村委大院里挤满了人,少说也来了一百多号。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山溜了过来,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最近的那口锅。趁着没人注意,它飞快地伸出一只爪子,从锅边捞了一块五花肉就往嘴里塞。 滚烫的肉烫得它“吱吱”乱叫,嘴里含着不敢嚼也不舍得吐,在树枝上一边跳一边流口水。 “小金你个小偷!”张雪兰眼尖看见了,拿着锅铲就要赶它。小金一个筋斗翻到了另一棵树上,嘴里那块五花肉已经囫囵吞了下去,满脸无辜地冲张雪兰做了个鬼脸。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何大强懒得管它,他的注意力全在锅上。杀猪菜炖到这个火候,关键是要把火调小,让五花肉里的油脂慢慢渗到酸菜里去。大火猛煮会把肉炖散了,小火慢炖才能让每一片酸菜都裹上一层薄薄的猪油,吃起来又酸又香又不腻。 他又往锅里加了几块冻豆腐和一把宽粉条。冻豆腐是张雪兰提前做好的,把鲜豆腐放在室外冻一夜,内部的水分结冰膨胀,形成蜂窝状的孔洞。丢进杀猪菜的汤里炖煮,每一个孔洞都会吸满了浓郁的肉汤,咬一口汁水四溅,比肉还好吃。 张雪兰和袁金花在旁边摆长条桌,铺上了塑料布,碗筷一溜排开。孙秀秀在切葱花蒜末,调蘸酱。蘸酱是自家磨的蒜泥加腐乳和辣椒油搅的,红彤彤的一大碗,光看着就食欲大开。 “开锅了!”何大强掀开了最大的那口锅盖。 酸菜五花肉的香气冲天而起,在整个院子里炸成了一朵巨大的白色蘑菇云。锅里翻滚着的汤汁呈现出一种奶白色的浓稠质感,五花肉炖得软烂到用筷子一夹就断,肥肉的部分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胶质状,瘦肉则保持着紧实的口感。酸菜吸饱了肉汤,每一片都油汪汪的泛着光。 蒸笼也掀了。血肠蒸得刚刚好,外皮紧致但不硬,切开之后里面是深褐色的凝固猪血,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腥甜香味。 “排队拿碗,一个一个来!谁抢谁没有!”何大强拿着大勺站在锅前,开始一碗一碗地往外盛。 赵老爷子第一个端着碗凑上来,何大强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两块五花肉三块血肠一大勺酸菜,汤浇得满满当当。 老爷子也不坐,端着碗就往嘴里扒了一大口。 热汤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嚼了两下,喉结狠狠地动了一下,整个人定在了那儿。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何大强,老泪纵横地说了一句话。 “大强啊,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就是今天。” 何大强笑着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您慢慢吃,锅里有的是。”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整个村委大院就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吸溜。 一百多号人全坐在长条桌前埋头苦吃,没有人说话。酸菜五花肉的汤汁滚烫得直烫嘴,但谁都停不下来。罗大力一口气喝了三碗,碗底的酸菜汤都舔干净了,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油花。 “大强哥,你以后能不能天天杀猪?” “想屁吃呢你。”何大强往他碗里扔了两段血肠,“一年就这一回,且吃且珍惜吧。” 血肠切开之后蘸着蒜泥辣酱吃,外层的肠衣带着一丝弹脆,内层的猪血绵密细腻,入口即化。有几个小孩子以前不敢吃血肠,这回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一个比一个吃得欢。 几个老太太边吃边抹眼泪,说是想起了以前日子苦的时候,全村就盼着冬宰这一天能吃上一顿肉。现在日子好了,大强又把村里的猪养得这么好,这一碗杀猪菜比过年还过年。 何大强端着碗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看着满院子热气腾腾的人群,心里暖洋洋的。赚多少钱不重要,家人朋友能坐在一起吃一顿好饭,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 风雪越下越大了,但村委大院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十几口大铁锅散发出来的热气把院子上方的雪花都蒸化了,形成了一个直径十来米的“无雪区”。从远处看过去,整个村委大院就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罩住了一样,周围白雪皑皑,唯独这一块地方热气蒸腾。 就在这时候,一个浑身落满了雪花的瘦削身影出现在了村委大院的门口。 周老爷子。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脚上的黑布鞋已经被雪水浸透了,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站在院门口,鼻翼翕动着,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这个味道……”他喃喃自语,“古法炖制,无添加,无味精,纯天然的肉香和酸菜的乳酸发酵味完美融合……不对,这里面还有一种我从来没闻到过的底味,像是……像是山泉水和某种极其珍贵的草本精华混合在一起后产生的天然增鲜效果……” 他自言自语了半天,然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院门口的雪地上。 “天香!这是失传了至少一百年的天香!” 罗大力正抱着碗在旁边吸溜粉条,看到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老头跪在大院门口喊天喊地的,以为是个要饭的疯老头。 “哎哎哎,老头,你干嘛呢?要吃自己拿碗去排队,别在门口堵着。”他一把推开了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一点都不生气。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极其乖巧地从旁边的长条桌上拿了一个破了口的大瓷碗,默默地走到了排队的队伍最后面,排在了几个嗑瓜子聊天的大妈后面。 大妈们看了他一眼,以为是哪个亲戚家来蹭饭的老头。 等了十几分钟,终于轮到了他。 何大强给他盛了一碗标准份量的杀猪菜。五花肉两块,血肠三段,酸菜一大勺,热汤浇到碗沿。 周老爷子双手接过碗,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了一下汤面。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碗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用筷子颤抖着夹起一块五花肉,送进嘴里。牙齿咬下去的瞬间,肥肉的胶质在口腔里炸开,裹挟着酸菜汤汁的鲜味和猪肉本身那种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肉香,从舌尖一路轰到了后脑勺。 一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第628章国宴总厨洗大碗,青江水库冰封 周老爷子吃了三碗杀猪菜之后,整个人瘫在了长条桌旁边的板凳上,一动都不想动。 他的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上溅了好几块油渍,圆框老花镜上也蒙了一层雾气,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一个得道高僧悟了禅一样平静而满足。 “年轻人。”他抬起头,看向了正在给村民们添汤的何大强,“你过来一下。” 何大强端着勺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老爷子,吃饱了?” “吃饱了。”周老爷子缓缓站起身,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名片递了过去。名片上只有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周鼎臣。 何大强看了一眼名片,随手揣进了兜里。 “我知道你是谁。” 周老爷子愣了一下。 “周鼎臣,中南海国宴御厨房前总厨师长。”何大强叼着牙签,一脸平淡,“昨天秦梦清查了你的车牌号,你的底细她五分钟就摸清了。退了休之后在京城开了一家不挂牌的私房菜馆,这次是来省城当美食节评委,顺便闻着味儿找来的吧?” 周老爷子的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这个看着像个普通庄稼汉的年轻人,身边的人脉可不简单。 “年轻人,我不跟你绕弯子了。”周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我想用我在京城那家私房菜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换你这口杀猪菜的秘方。” “不换。” “那我拜你为师,你教我怎么做这个菜。” “不教。” “那……那我能不能在你们村里住一段时间?”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住可以。但你得干活。我们村不养闲人。” 周老爷子的眼睛亮了。 “干什么都行!” 何大强看了看长条桌上堆成小山的油腻腻大海碗,嘴角翘了一下。 “先把这几百个碗洗了吧。” 全场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罗大力第一个喷了,嘴里的酸菜汤差点喷到对面人的脸上。 “大强哥你让一个国宴总厨给咱们洗碗?” “怎么了?想吃饭就得干活,天经地义。”何大强耸了耸肩,“周老爷子你自己说的,干什么都行。” 周老爷子的脸抽搐了两下。 然后他缓缓地卷起了中山装的袖子,走到了那堆大海碗面前,蹲了下来。 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蹲在一个简陋的铁皮水桶前,用灶上烧来的温水搓洗着一个又一个油腻腻的大瓷碗。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发紫,但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到了极点。 更离谱的是,他每洗完一个碗,都要凑到碗底闻一下。 闻什么呢?闻残留在碗底那层若有若无的杀猪菜汤底的余香。 “这个底味……绝对不是普通的猪骨熬出来的。这里面有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天然增鲜物质,浓度极低但穿透力极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水的问题。他们用来炖菜的水,本身就含有某种罕见的矿物质或微量元素……” 他一边洗碗一边自言自语地分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地里干苦力。 赵含含从旁边路过,看了他一眼,小声对何大强说。 “大强哥,那老头不会是个疯子吧?洗碗还一边闻一边念叨。” “不是疯子,是个纯粹的厨子。”何大强笑了笑,看着周老爷子的眼神多了一丝尊重,“这种人为了一口好吃的能拼命,值得交。” 周老爷子洗了足足两个小时,三百多个大碗洗得一尘不染。等他把最后一个碗扣在晾架上的时候,整个人冻得嘴唇发紫,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何大强走过来,把一杯热腾腾的桂花酒塞到了他手里。 “今晚在村里住一宿吧。明天我让雪兰给你做一碗山泉水煮的手擀面,保准你这辈子忘不了。” 周老爷子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当天晚上,周老爷子住进了荷花小院的客房。被子是张雪兰用自家弹的新棉花做的,枕头里塞了后山采来的薰衣草和干菊花,躺上去浑身都是淡淡的草木香味。 第二天一早,张雪兰就起来和面了。 她用的是大强菜地里种的极品小麦磨的面粉,加上灵泉水和了面团,在案板上反复揉搓到表面光滑得像绸子一样。然后用一根擀面杖把面团擀成薄如纸片的大面饼,折叠之后切成指头宽的面条。 锅里烧的是灵泉水,水一开就把面条下了进去。煮面的时候加了一把从后山采来的野葱和两个土鸡蛋,出锅之前浇上一勺自榨的花椒油。 一碗手擀面端到了周老爷子面前。 面条在清汤里打着卷儿,根根分明,白里透着一丝淡黄。野葱碎和荷包蛋漂在汤面上,花椒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琥珀色的油花。 周老爷子吸了一口面条,闭上了眼睛。 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六十年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出来的,“我爹在世的时候,也是用老家的井水和自家种的麦子给我做手擀面。那之后我再也没吃过这个味道了。” 何大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个老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碗面,然后又要了一碗。 “周老爷子,你要是想留在村里多住几天,随便住。” “我不走了。”周老爷子抬起头,“至少这个冬天我不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气温断崖式地下跌了。 第一天夜里的最低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五度,何大强裹着被子都觉得耳朵发疼。第二天早上推开门一看,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柜。 院子里的水缸结了一层手指厚的冰,水龙头冻成了一根冰棍,连大黄的喝水盆都变成了一块冰砖。大黄蹲在旁边用爪子拍了两下冰面,拍不碎,回头冲何大强“嗷呜”了一声,意思大概是“老大这水喝不了了”。 何大强给它换了一盆温水,然后裹紧棉袄往水库方向走去。 青江水库的冰冻情况比他预期的还要严重。 整个水库从东岸到西岸全部被冻了个结结实实,冰面平整如镜,在晨光中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何大强走到水库边,用脚跺了两下冰面,纹丝不动,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一块厚铁板。 “至少半米厚。”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冰面感受了一下。 透过透明的冰层,他能隐约看到冰下的水里有东西在游动。那些因为灵泉水的长年滋养而变得体型肥硕的极品灵鱼,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鳞片在水中折射出点点金光。 何大强站起来,搓了搓手。 他回到村里,直接去了赵含含家。 “含含,去广播一下。明天全村冬捕,每家出一个壮劳力,在水库集合。有马的把马牵来,有网的把网带来。” 赵含含愣了一下。 “冬捕?大强哥你认真的?咱们村有二十年没搞过冬捕了吧?” “二十年不搞是因为以前水库里没什么鱼。”何大强眯着眼睛笑了笑,“现在不一样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荷花村沸腾了。 冬捕是老一辈人最热血的记忆。几十年前,每到冬天水库结冰,全村的壮劳力都会聚在冰面上,凿冰下网拉鱼,那场面比过年还热闹。后来水库里的鱼越来越少,冬捕的传统也就慢慢断了。 如今何大强说要恢复冬捕,老人们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 赵老爷子当晚就从阁楼上翻出了他爹留下来的那张“千挂大网”。网线已经发黄变脆了,但网眼的编织手法还在。他坐在炕头上借着煤油灯光,一个结一个结地检查,凡是断了的地方就用新绳子补上。 “爹你别补了,明天大强会准备新网的。”赵含含在旁边劝。 “新网有新网的用法,老网有老网的讲究。”赵老爷子头也不抬,“这张网是你太爷爷亲手编的,用的是荷花山上的野麻搓的绳子,下过水之后越泡越结实。新网下水容易缩,老网不会。” 罗大力也没闲着。他连夜去镇上的五金店买了三把百斤重的冰镩,又从邻村借了三匹高头大马。这些马平时用来拉货的,膘肥体壮,正好拿来拉绞盘。 周老爷子听说了冬捕的消息,眼睛里又冒出了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狂热光芒。 “冬捕?你们这水库里有灵鱼?” “什么灵鱼不灵鱼的,就是鱼。”何大强面不改色地糊弄,“吃灵泉水长大的鱼,肉质好一点而已。” 周老爷子的手指在发抖。一个做了一辈子菜的人,听到“灵泉水养的鱼”这几个字,跟听到天上掉金子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水库深处那漆黑的淤泥底层,一头体型比磨盘还大出几圈的远古巨鳖,缓缓地睁开了泛着幽光的眼睛。 老五感应到了主人的气息。 它缩在壳里的四条粗腿慢慢伸了出来,巨大的甲壳搅动着冰冷的湖水。在它的召唤下,水库四面八方的鱼群开始骚动起来,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朝着水库中心的方向缓缓汇聚。 它要给它的主人,献上一份超级大礼。 第629章踏雪寻鱼,老一辈的“走网”绝活 冬捕的日子定在了腊月二十六。 天还没亮,何大强就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他推开窗户一看,院子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全是村里的老一辈。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老孟头和几个六七十岁的老汉。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手里拎着各种工具,脸上的表情兴奋得跟过年一样。 “大强,你快点!鱼把头都请来了!”赵老爷子冲着楼上喊。 鱼把头。 冬捕最核心的人物。 这个人叫老瞎子,真名叫张有财,是荷花村往东三十里外的张家屯人。八十四岁了,眼睛已经半瞎了,但耳朵比狗还灵。据说他从十五岁开始跟着他爹在松花江上冬捕,一辈子下过的网加起来能绕地球一圈。 何大强是前天特意跑了一趟张家屯,提着两瓶好酒和一条灵泉鱼才把老爷子请出山的。老爷子一开始不肯来,说自己老了手生了,万一砸了招牌不好看。后来何大强说了一句“我们水库的鱼跟普通鱼不一样”,老瞎子的耳朵就竖起来了。干了一辈子冬捕的人,听到“不一样的鱼”这五个字,比听到中了彩票还兴奋。 何大强穿好棉袄走出院门的时候,老瞎子已经蹲在了水库边上。 他戴着一顶狗皮帽子,嘴里叼着一根旱烟杆,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地盯着冰面。在他旁边放着赵老爷子连夜补好的那卷千挂大网和两根四米长的穿杆。 “老爷子,辛苦您跑一趟。”何大强递过去一壶热酒。 老瞎子接过来喝了一口,擦了擦嘴,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我三十年没干这活了。要不是听说你们水库里有好鱼,我这把老骨头才不动弹呢。” 冬捕不是凿个洞就能捞的。老瞎子蹲在冰面上,开始给何大强和围观的年轻人讲规矩。 “第一件事,熏网。” 他让罗大力去弄了一把干艾草来,点着了之后,把浓烟往渔网上熏。整张网从头到尾都要熏到,一寸都不能漏。 “为什么要熏网?”罗大力不明白。 “去邪味。”老瞎子磕了磕烟灰,“新网有股胶味,鱼闻了会躲。艾草的烟能盖住胶味,让鱼分不出这是网还是水草。老一辈人讲究的就是‘网入水如水’,意思是网进了水里之后,要让鱼根本看不出来。” 熏完了网,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选点。 冬天的鱼不会满水库乱游。水温太低的时候,鱼群会找水底温度最高的地方聚在一起过冬,这种地方叫“越冬泡子”。找到了越冬泡子,就等于找到了鱼群的老窝。 老瞎子慢慢地在冰面上走,走几步就停下来,趴在冰面上把耳朵贴上去听。 “他在听什么?”周老爷子也跟了过来,裹着一件从何大强那儿借来的军大衣,冻得鼻子通红。 “听水流。”何大强解释,“鱼群聚集的地方,水流的声音跟别处不一样。鱼多的地方水会发出一种闷闷的嗡嗡声,就像是有人在水里嗡嗡地念经。” 老瞎子趴在冰面上听了大半个小时,从水库东头听到了西头,中间换了十几个位置。但每一次听完,他都会摇摇头站起来,换一个地方重新趴下去。 “没找着。”他站起来揉了揉发红的耳朵,皱着眉头,“今年的鱼不对劲,聚集的位置比往年深得多,我听不到它们。” 赵老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围观的村民们也开始嘀咕。 “不行的话就算了吧,这么冷的天……” 何大强抬了抬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我来。” 他走到了水库中心偏东的位置,在冰面上站住了。 没有趴下去听。他只是闭上了眼睛,双脚踩在冰面上,手指在袖筒里微不可察地掐了一个诀。 真气从脚底渗入冰层,穿过半米厚的冰,进入了零度以下的湖水。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真气的感应。 水库深处的鱼群密集程度远超他的预期。在水库中心偏南的位置,大约十五米深的水底,至少有上万条大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鳞片在黑暗中折射出星星点点的银光和金光。而在鱼群的外围,老五那巨大的龟壳正缓缓地绕着圈儿游动,像一个忠诚的牧羊犬,把试图逃散的鱼群重新赶回中心。 何大强睁开了眼睛。 他走到水库中心偏南大约三十米的位置,从腰间抽出开山刀,在冰面上狠狠地砍了一个十字形的记号。 “就在这儿下网。” 老瞎子皱着眉头走了过来,趴在何大强画的记号旁边听了一会儿。 几秒钟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把耳朵紧贴着冰面,又听了半分钟,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了一道几乎不属于一个八十四岁老人的精光。 “鱼群在这底下!而且是……我的天,这水底的鱼比我一辈子见过的加起来都多!” 何大强嘴角翘了一下。 “信了吧?开始凿冰。” 老瞎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冲着岸上的人群挥了挥手。 “都上来!带家伙的带家伙,没家伙的来搬冰块!” 三把百斤重的冰镩被搬了上来。冰镩是北方冬捕的专用工具,一根两米长的铁杆子,头上焊着一个尖头的铁锥,整个加起来有一百多斤。普通人双手抡起来都费劲,但罗大力扛在肩上走得跟挑扁担似的。 “先凿下网眼!”老瞎子指挥着。 罗大力和两个壮汉站在何大强画记号的位置,三个人同时抡起冰镩,喊着号子往下砸。 “嗬嗬嗨!嗬嗬嗨!” 号子声在空旷的冰面上回荡,粗犷有力。每一镩下去都会砸出一阵碎冰和水花,冰层太厚了,足足凿了半个小时才开出了第一个下网眼。下网眼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一米,冰碴子清理干净之后,黑色的湖水从洞口翻涌出来,冒着刺骨的寒气。 围观的村民们凑过来往下看了一眼,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水黑得跟墨汁一样,底下真有鱼?” “废话,越黑说明水越深,水越深鱼越大。”老瞎子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在下网眼的北面一百五十米处,又凿了一个同样大小的出鱼口。两个洞之间的冰面上,每隔十米还要凿一个拳头大的导向孔,一共凿了十四个。这些小孔是用来检查穿杆方向的,凿好之后整个冰面上形成了一条笔直的虚线。 然后是走网。这是整个冬捕最吃技术的环节。 老瞎子亲自上手了。他指挥两个年轻人把四米长的穿杆从下网眼塞入了冰下的湖水中。穿杆是用一根笔直的白桦木做的,前端削成了尖锥形,尾部拴着粗麻绳,麻绳的另一端连接着渔网。 穿杆入水之后,要在冰面下方横着往出鱼口的方向推进。但人在冰面上面,穿杆在冰面下面,看不见也摸不着,怎么控制方向? 老瞎子的办法是“听声辨位”。 他趴在第一个导向孔旁边,让人用一根长竹竿在冰下推动穿杆。穿杆在水中移动的时候,会碰到冰层底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老瞎子贴着冰面听,根据声音的方向和远近,判断穿杆有没有偏离路线。 “偏了偏了,往左修两尺!” 推杆的年轻人赶紧调整角度。穿杆在冰下转了一个方向,声音重新变得正常了。 每推进十几米就停一下,从导向孔里伸钩子把穿杆上的绳子勾出来检查。确认方向没问题之后再继续往前推。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穿杆的尖头从出鱼口冒出来的时候,冰面上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过来了!过来了!” 渔网被一点一点从下网眼送入了冰下。千挂大网展开之后足有数百米长,网兜的深度超过十米,足够兜住冰下十五米深处的鱼群。 三匹高头大马被牵上了冰面,拴在出鱼口旁边的木绞盘上。马蹄上包了稻草防滑,粗壮的拉绳从绞盘一直连到冰下渔网的收口处。马匹喷着白气刨着蹄子,像是也感受到了冰面下那股躁动的生命力。 周老爷子站在人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出鱼口。他这辈子吃过无数种鱼,从日本的金枪鱼到挪威的三文鱼,从洞庭湖的银鱼到查干湖的胖头鱼,但灵泉水养的鱼,他还是头一次见。光是想想就已经激动得两只手在衣袖里直哆嗦。 老瞎子检查了最后一遍所有的绳结和连接点,确认万无一失之后,冲着何大强点了点头。 “可以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 何大强站在出鱼口旁边,抬起头看了一眼铅灰色的天空。 雪又开始下了。洁白的雪花落在冰面上,落在人们的肩膀上,落在大马热气腾腾的鬃毛上。整个青江水库的冰面上站满了荷花村的老老少少,少说也有两百号人,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何大强回头冲着老瞎子和全村人喊了一嗓子。 “准备拉网!” 第630章冰湖狂欢,震撼人心的极品鱼汛 “驾!驾!” 马倌甩了一声鞭花,三匹大马同时发力,粗壮的前腿在冰面上猛地刨了一下,马蹄上包着的稻草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绞盘开始缓缓转动,冰下的渔网被一点一点地往出鱼口拉拽。 冰面上的两百多号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绞盘的“嘎吱”声和大马沉重的喘息。拉绳在绞盘上越绕越多,这意味着冰下的网兜正在一步步收拢。 第一批出水的是一些小鱼。 一条条巴掌长的白条鱼从出鱼口翻涌出来,活蹦乱跳地落在冰面上。有人弯腰捡起一条看了看,失望地摇了摇头。 “就这?还冬捕呢,不如拿个渔竿钓算了。” 老瞎子吸了一口旱烟,眼睛都没睁开。 “急什么?小鱼是先锋,大鱼在后面。你等着。” 绞盘继续转。大马喘着粗气,蹄子在冰面上打了一下滑,被马倌拽着缰绳稳住了。拉绳越来越紧,绞盘发出的“嘎吱”声也越来越重。 然后,冰面下方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声响。 “咚……咚咚咚……” 那不是雷声。那是成千上万条大鱼同时撞击冰层底部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冰面下面同时擂了上千面大鼓,沉闷的震动通过冰层传到了每一个站在上面的人的脚底板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来了来了来了!”老瞎子猛地睁开了眼,烟杆从嘴里掉了下来,“拉!快拉!马使劲拉!” 马倌狠狠甩了一鞭子,三匹大马嘶鸣着猛冲了一步。绞盘剧烈地转动起来,拉绳绷得像一根铁棍。 出鱼口的水面开始翻滚了。 先是涌出来一股浑浊的水柱,水柱里夹杂着碎冰和泥沙。然后,一道银光从水底冲了出来。 第一条大鱼。 一条足有二十斤重的大鲤鱼,浑身覆盖着闪闪发亮的银白色鳞片,从出鱼口直接蹦到了冰面上。它在雪地上疯狂地拍打着尾巴,溅起了一片水花和碎冰。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然后就不是一条一条了。 像是有人打开了一个巨大的水龙头,银色的鱼群从出鱼口喷涌而出。每一条都有十几二十斤重,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和金光,落在雪白的冰面上疯狂蹦跶。 “我的天啊!”罗大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鱼!鱼!都是鱼!”村里的小孩子们尖叫着在冰面上追那些蹦来蹦去的大鱼,抓住一条就往自己的竹篓里扔。 但这还只是开始。 随着渔网的网兜越收越紧,从出鱼口涌出来的鱼的体型也越来越大。二十斤的,三十斤的,甚至出现了几条四十斤以上的巨型草鱼,每一条都有小孩子的胳膊那么粗,鳞片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老瞎子的腿软了。 他在松花江上干了一辈子冬捕,见过无数次大丰收,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爆网”。这些鱼的体型和成色,简直不像是水库里养出来的,更像是……更像是传说中那种吸收了天地精华的灵物。 “这不是鱼。”他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这是宝贝啊。” 周老爷子已经冲到了鱼堆旁边,蹲在地上抓起一条鲤鱼翻来覆去地看。鱼鳞紧实得像铠甲,鱼眼清亮得像两颗玻璃珠,鱼腹的脂肪层均匀得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的。他的手在发抖,嘴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 “极品中的极品……这鱼要是运到京城去,每斤不会低于一万块。” 出鱼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冰面上的鱼堆得跟小山一样,层层叠叠的鱼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银光。活蹦乱跳的鱼溅起的水花把周围十几米的冰面都打湿了,踩上去滑得站不稳。 罗大力和几个壮劳力手忙脚乱地把鱼往竹筐里装。但鱼出得太快太多了,根本装不过来。最后他们干脆放弃了竹筐,直接在冰面上用铁锹挖出了几条浅沟,把鱼往沟里赶。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蹿到了冰面上。它抱着一条三四斤重的白条鱼,坐在鱼堆顶上啃鱼尾巴,吃得满嘴鱼鳞,两只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大黄更直接,叼着一条十几斤的草鱼趴在冰面上大口嚼着,连骨头都不吐。 老孟头拎着秤杆在鱼堆旁边称重。他称了十几条之后就不称了,因为每一条都超过了二十斤,最大的一条草鱼直接把秤杆压到了底。 “大强,这鱼不正常啊。”老孟头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在荷花村住了六十多年,青江水库里的鱼从来没长这么大过。这……这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水好鱼就好,天道。”何大强往嘴角叉了根牙签,蹲在鱼堆旁边抽了一根烟。 老瞎子坐在冰面上,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做了一辈子冬捕,最好的一网也就出了几千斤鱼,而且大部分都是十斤以下的小鱼。像今天这种一网三万斤,条条都是二十斤以上的精品大鱼的场面,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后生。”他冲着何大强招了招手,“你这个水库里的水,是不是有什么名堂?” “就是普通的山泉水。”何大强吐了一口烟圈,“可能山上的矿物质比较丰富吧。” 老瞎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活了八十四年,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就不要问。 赵含含拿着计算器蹲在旁边一边数一边按,手指头都抖了。 “大强哥,三万斤鱼……按市场价十块一斤就是三十万,按这个品质的话……” “别算了。”何大强叼着烟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冰面上堆积如山的鱼,“今天的鱼,全村每家分一百斤。剩下的一部分存起来过年吃,一部分拿到省城去卖。” 周老爷子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蹲在鱼堆旁边,一条一条地检查那些灵鱼的品相,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惊叹声。 “这个鳞片的紧实度……这个脂肪层的厚度……这个鱼眼的透明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然界不可能养出这种品质的鱼……” “周老爷子你别看了,待会儿给你留几条最好的,够你研究一整个冬天的。”何大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省城专程赶来看冬捕的几个富商和煤老板已经疯了。他们围着鱼堆转了一圈又一圈,手里的手机拍个不停。其中一个穿貂皮大衣的矮胖男人挤到了最前面,掏出手机就要给何大强转账。 “何老板,这鱼我全要了!多少钱你说个数!” 何大强看都没看他一眼,蹲下来继续在鱼堆里翻找。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手触碰到了一条不一样的鱼。 那是一条体型巨大到不可思议的鲤鱼。至少有一百斤,身长超过一米二,浑身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淡金色,每一片鳞片上都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它的两根鱼须长达半米,柔软地垂在雪地上,像是两根金色的丝带。 鱼王。 老瞎子第一次失态了。他踉跄着跑过来,两只枯瘦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条金色巨鲤,像是在触摸一件失传千年的国宝。 “百斤金鲤……我这辈子只在爷爷的故事里听过这种东西。它真的存在……” 何大强亲手把鱼王从鱼堆里抱了出来。一百多斤的大鱼在他怀里还在缓缓地甩着尾巴,那双鱼眼里透着一种不属于普通动物的灵性,像是在看着何大强,又像是在看着围成一圈的所有人。 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条鱼的气场震住了。 这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了出来。 “三百万!这头鱼我要了!” 何大强抬起头。 说话的就是刚才要全买的那个煤老板。他满脸通红地挤到了前面,眼睛死死盯着何大强怀里的金鲤,粗短的手指已经在手机上按出了一串数字。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抬起一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了煤老板的大肚子上,把这家伙踹退了三步。 “三百万?”何大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今天这头鱼不卖钱。” 他抱着金鲤走到了冰面上预先搭好的篝火灶旁边,顺手从腰间抽出鱼鳞刮子,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开始刮鱼鳞。 金色的鱼鳞在阳光下像是一片片碎金子,从鱼身上飞落到雪地上,闪闪发光。何大强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条百斤重的金鲤处理干净了。他让罗大力又从鱼堆里挑了十几条最肥的鲤鱼和草鱼,统统开膛破肚洗净了丢进了那口架在篝火上的大铁锅里。 灵泉水灌满了大铁锅,柴火烧得噼啪作响。何大强往锅里扔了几块老姜几根干辣椒和一把野花椒,然后盖上了锅盖。 “就在这冰面上,给大家伙儿炖一锅百鱼汤暖暖身子!” 全村人的欢呼声震得冰面都在颤抖。漫天的雪花在欢呼声中飞舞着,落在滚烫的铁锅盖上瞬间化成了蒸汽,和篝火的烟雾一起升腾上了铅灰色的天空。 第631章暴富的荷花村,年底的天价分红 百鱼汤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冰面上的篝火烧得只剩下一堆红彤彤的炭,铁锅底下还飘着一层奶白色的浓汤。全村两百多号人喝得肚子滚圆,小孩子们在鱼堆旁边跑来跑去,有几个胆大的直接骑到了大鱼身上拍照。 何大强蹲在篝火旁边,叼着牙签看着冰面上堆成几座小山的鱼,心里头默默算了一笔账。 三万斤灵鱼,条条二十斤以上。按市面上顶级淡水鱼的行情,就算每斤只卖五十块,那也是一百五十万。但这些鱼不是普通鱼,它们是灵泉水养出来的极品灵鱼,鳞片紧实,肉质鲜到能把人舌头鲜掉,按照秦梦清的标准来定价,每斤少说也值五百块。 那就是一千五百万。 “大强哥,这些鱼怎么处理?”罗大力蹲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条冻得硬邦邦的白条鱼在啃。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冰碴子,冲着岸边喊了一嗓子。 “秦总,你那边的冷链车还能调几辆过来?” 秦梦清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岸边,脸被风吹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像是两把刀子。她从中午那条百斤金鲤出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到现在手机都快打没电了。 “我已经安排了十五辆顶级冷链运输车,从省城往这边赶了,最迟明天一早到。”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极快,完全是商场上的节奏,“清远大饭店的会员客户那边我也放了消息,光是预订就已经排到了三天之后。” 慕容冰从人群里挤过来,脸上带着一种何大强很少见到的兴奋表情。这个平时淡定得像座冰山的海外财阀千金,此刻两只眼睛盯着鱼堆,跟周老爷子刚闻到杀猪菜时那种狂热如出一辙。 “我要三千斤。价格你开,不讲价。”她冲着何大强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五千斤。”秦梦清立刻接上。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无声地炸开了一串火花。 何大强懒得理她们的暗战,往嘴角叉了根新牙签,转头冲罗大力和几个壮劳力一挥手。 “干活。把鱼按大小分三等,二十斤以上的一堆,三十斤以上的一堆,四十斤以上的单独放。挑出五条最壮实的四十斤以上的活鱼,拖回灵泉水池养起来当种鱼,以后做农家乐的镇池之宝。” “那省城来的几个煤老板呢?”罗大力回头瞅了一眼远处还在眼巴巴等着的几个穿貂皮的胖子。 “他们?让他们排队。”何大强头也不回,“先紧着村里人分,每家一百斤,剩下的再论外面的买卖。” 分鱼从下午干到了天黑。 罗大力和几个壮劳力把三万斤灵鱼按部位和大小分得整整齐齐,码在冰面上一溜排开。何大强让赵含含在村委大院门口支了张桌子,拿着户口本一户一户地叫名字领鱼。 荷花村总共六十三户人家,每家一百斤,加起来六千三百斤。剩下的两万多斤灵鱼,秦梦清和慕容冰各自吃下了一大半,那几个省城的煤老板和富商瓜分了零头。 单是鱼的销售收入,赵含含用计算器按了半天之后,抬起头来的时候嘴唇都在哆嗦。 “大强哥,一千六百万。” 这个数字在村委大院里炸开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罗大力手里的秤杆“啪”地掉在了地上。老孟头正在抽旱烟,呛得咳了半天。赵老爷子拄着拐杖的手松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何大强靠在村委大院的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倒是平静得很。他心里清楚,这还只是鱼的收入,还没算大棚蔬菜,还没算养猪场,还没算灵药和药膳的进账。 “含含,把今年所有的账目都拉出来,明天算总账,后天分红。” 赵含含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抱着一摞账本跑回了村委办公室。 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七,赵含含在村委大院的会议室里铺了整整一桌子的账本。何大强坐在上首,袁金花,孙秀秀,罗大力,老孟头围坐两侧。 “我先说总数。”赵含含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张算了整整一夜的汇总表,声音有点沙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今年荷花村各项产业的总收入,不算大强哥个人的医术问诊和药膳收入,光是集体产业这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 “八千七百四十三万。”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钟,然后罗大力“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多少?” “八千七,四十三万。”赵含含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点。 老孟头的旱烟杆从嘴角滑了下来,砸在了桌面上。 何大强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分项说。” 赵含含翻开账本,一项一项地念。 “灵气蔬菜大棚,全年销售收入两千八百万。养猪场和极品猪肉销售,一千二百万。百药园灵药及药膳加工,一千九百万。冬捕灵鱼销售,一千六百万。庄园预约定金,一千两百万。其他零散收入,四十三万。” 每念一个数字,在场的人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罗大力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大强哥……我们是不是全村都发了?” “怎么分?”何大强看向赵含含。 赵含含翻了一页,“按照年初定的分配方案,集体产业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归何大强个人,百分之二十用于村集体基建和公共设施,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按股份和工分分配给全村村民。” 何大强摆了摆手,“我那百分之三十不动,全部转入村集体账户,今年的分红给大家多分点,过个肥年。” 赵含含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何大强一个眼神止住了。 “别废话了,算人头,发钱。” 腊月二十八,分红。 村委大院的长条桌上,红色的塑料布铺得整整齐齐,上面堆着一摞一摞扎好的现金。何大强特意让人去镇上银行取了一车现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视觉效果。 “让他们看看,这不是银行卡上的数字,这是真金白银。”他跟赵含含说。 全村六十三户,按工分和股份的不同,分到的金额从最少的十几万到最多的上百万不等。罗大力和老孟头这种核心骨干,加上额外的绩效奖金,每人到手超过了两百万。 赵含含叫到第一户的时候,那家人走到桌子前面,看着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八万现金,愣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那家的男人“扑通”一声就给何大强跪下了。 “大强,大恩大德……” “起来起来,别跪了,嫌我折寿啊?”何大强上前一步把人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拿着钱好好过年,明年继续干。”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村委大院里不断重复着类似的场景。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攥着钱不敢数,有人数完了之后蹲在墙角打电话给在外打工的儿子,边说边抹眼泪。 几个老太太领了钱之后没走,站在院子里嚎啕大哭,说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死了也值了。 何大强蹲在院门口抽烟,看着这些场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荷花村土生土长的农民,以前穷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如今一年挣的钱比过去一辈子挣的还多,这种变化搁在谁身上都得懵。 “大强哥。”罗大力抱着一个大纸箱走过来,纸箱里塞满了红色的钞票捆,他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我数了三遍……两百三十万……” “你应得的。”何大强吐了个烟圈,“今年你跟着我没日没夜地干,又是建猪场又是搞冬捕,一个人顶十个人用,这钱拿得心安理得。” 罗大力使劲咽了口唾沫,把纸箱紧紧抱在怀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大强哥,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把你那钱拿好了,别让你媳妇全给你没收了。” 罗大力嘿嘿傻笑着走了。 分红结束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何大强正准备回家吃饭,赵含含急匆匆地跑过来。 “大强哥,村口有动静,好像来了几个生面孔,鬼鬼祟祟的。” 何大强眯了眯眼睛。 年底了,各家各户都分了大钱,这种消息在农村传得比风还快。他早就料到会有不长眼的东西盯上来。 “大黄。”他低声喊了一句。 大黄从院墙后面无声地走了出来,铜铃大的虎眼在暮色中闪着幽冷的光。在它身后,七八条灰狼排成一列,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 不到半个小时,村口就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三个从临县流窜过来的惯偷,刚翻过村口的矮墙,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从暗处扑出来的灰狼群摁倒在了雪地里。大黄蹲在一旁看戏,偶尔抬一下爪子把试图挣扎的惯偷重新按回雪堆里。 等何大强溜达到村口的时候,三个惯偷已经哭成了一团,裤子湿了一大片,嘴里疯狂地喊着“有狼有狼有虎啊救命”。 何大强让罗大力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之后,看着三个被灰狼群看守得服服帖帖的嫌疑人,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何老板……你们村这安保水平,省城金库都不敢比啊。” 何大强笑了笑没说话。 送走了警察,他裹紧棉袄往后山走去。 夜已经深了,月亮挂在天上,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后山那片被他用灵泉水和真气养了大半年的茶园,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立着。 何大强走到茶树前面,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在零下十几度的严寒里,在大雪覆盖了一切生机的深冬腊月,这几株变异茶树竟然抽出了新芽。嫩绿的芽尖挂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通透的翠色。 而从那些嫩芽中散发出来的香气,清冽到了极致,像是把一整座雪山的纯净都压缩进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茶芽里。 何大强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清香顺着鼻腔一路灌入肺腑,整个人的经脉都像被一股清泉冲洗了一遍,说不出的通透舒畅。 “好东西。”他喃喃自语,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枚带着冰晶的嫩芽,“等你长全了,老子亲手炒出来,让那帮喝惯了好茶的老头子开开眼。” 月光如水,洒在他和身后那片雪白的茶园上。远处的荷花村灯火通明,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第632章冰火杀青,绝世“雪魄茶”的诞生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何大强就揣着一把剪刀上了后山。 天还没亮透,整座荷花山被裹在一层浅灰色的雾气里。雪已经停了两天了,但地上的积雪足有半米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小金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揪着他棉袄的领子,嘴里哈着白气,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 这猴子精着呢,每次大强上山它都要跟着,因为每次上山总能弄到好吃的。 茶园就在后山半腰的一处向阳坡上,用灵泉水引了渠,大强又在四周布了一层极其隐蔽的聚灵小阵,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内灵气浓度比外面高出好几倍。 他到了茶园的时候,天刚擦亮。 晨光穿过山顶的云层打下来,照在那几株变异茶树上,嫩芽尖上的冰晶折射出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 何大强蹲在茶树前面看了半天,越看越满意。 这些茶芽不是普通的春茶嫩芽,它们是在零下十几度的极寒中逆天生长出来的,每一片叶子都薄得像蝉翼,表面覆着一层极细的冰晶绒毛,摸上去冰凉沁骨。而从叶片纹路深处渗出来的那股清香,在凛冽的寒风中丝毫不散,反而越来越浓,像是被冰雪封存了一整个冬天的精华,一口气全都憋到了这几枚嫩芽里。 “小金,上。” 小金“吱”了一声,从他肩膀上蹦了出去。 这猴子上了树之后跟换了个猴似的,两只爪子灵巧得像是装了弹簧,在枝杈间跳跃的时候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走路。它按照何大强教过的规矩,专门挑最顶端那些沾着初雪,只长出一芽一叶的嫩梢掐下来,轻轻放进嘴里含着,攒够了十来枚就跳下来,“呸呸呸”地吐到何大强手心的竹筛子里。 何大强看着竹筛子里那些带着冰晶和猴子口水的翠绿茶芽,嘴角抽了一下。 “你倒是手脚干净点,全是你的哈喇子。” 小金歪着脑袋冲他做了个鬼脸,又蹿上了树。 采茶从天蒙蒙亮干到了日头爬上山顶,差不多三个小时。小金在树上跳了几百回,采下来的茶芽总共也就巴掌大的一小筛子,不到二两鲜叶。 但这二两鲜叶,每一枚都是万中选一的极品。 何大强把竹筛子端回了荷花小院。院子里张雪兰正在杀鸡,看到他手里端着一筛子绿油油的东西,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茶叶?大冬天的怎么还有绿茶?” “雪魄茶。”何大强把竹筛子放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必须在极寒天气里采的,错过这几天就没了。” “能卖多少钱?”张雪兰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钱。 “不卖。自己喝。”何大强说完就不再搭理她了,转身去了院子东头那块空地。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从柴房里搬出了一块两尺见方的黑色石板。这块石板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他之前在荷花山地下洞窟里发现的一块天然陨石碎片,表面黑得发亮,摸上去冰凉沁骨,但导热性能好得离谱,稍微加点温度就能均匀地传遍整块石面。 他把陨石板架在了院子里的石灶上,底下塞了一把干透的松木柴火。 “炒茶?”周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戴着那副圆框老花镜,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竹筛子里的茶芽,鼻子抽动得跟大黄闻肉似的。 “你怎么又来了?”何大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闻到了。”周老爷子的声音在发抖,“昨天晚上我在客房里就闻到了后山飘来的一股茶香,整整一夜没睡着,天不亮就在院子里转悠了。这个茶……这个茶不对劲,绝对不是普通的茶……” 何大强懒得跟他解释,点着了柴火开始预热陨石板。 这就是炒茶最关键的一步,杀青。 普通的绿茶用铁锅杀青,温度在两某度左右。但何大强用的是陨石板,而且他暗中催动了《日月诀》的真火,用一缕极其微弱但温度远超常火的真气注入掌心。 他把那二两鲜叶倒在了陨石板上。 茶芽接触石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嘶”声。冰晶瞬间融化蒸发,化作一缕缕白色的细烟从茶叶表面升起。 何大强两只手掌交替翻炒,速度不快但节奏极稳。每一次翻动都恰到好处地让茶叶在石面上均匀受热,同时又不至于把叶片烫焦。他掌心的真火温度随着翻炒的节奏忽高忽低,在极热和极冷之间反复跳转,像是在用冰与火的极致反差来逼出茶叶中最深层的芳香物质。 这种炒茶手法,放在任何一个茶学教授面前都会被斥为胡闹。但何大强不是茶学教授,他是修仙者,他的手就是最精密的温控仪器。 杀青之后是揉捻。 他把炒软的茶叶从石板上拢到手心里,两个掌心合在一起,开始用一种极其轻柔的力道来回搓揉。每搓一下,都有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绿色汁液从叶片中被挤出来,和茶叶表面残留的水分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茶膏。 揉捻了大约一刻钟,何大强把茶叶重新摊在了陨石板上,进行第二次炒制。 这一次的火候比第一次更低,更缓,更绵长。他几乎是用体温在慢慢地烘干茶叶中残余的水分,每一片茶叶都在石板上缓缓卷曲收紧,最终变成了一颗颗紧实的小圆珠。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等何大强把最后一批成品茶从陨石板上收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张雪兰,秦梦清,慕容冰,徐晓静,加上蹲在墙角流口水的周老爷子,所有人都被那股不断从石板上蒸腾出来的香气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茶叶的香型。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清冽之气,像是在万年冰川的最深处凿出了一个洞,然后从洞口涌出来的第一缕空气。闻到这股香气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深呼吸,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洗了一遍。 何大强把成品茶倒在了一个白瓷碟子里。 总共就那么一小碟,大约一两半的干茶。茶叶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银绿色,每一颗小圆珠上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裹了一层霜雪。 “雪魄茶。”何大强吹了吹茶碟上残留的碎末,“成了。” 周老爷子整个人已经定住了。 他盯着那碟银绿色的茶叶,眼睛里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比他第一次吃到杀猪菜时还要亮十倍。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能……能让我尝一口吗?” 何大强捏了三颗茶珠丢进了一个粗陶杯子里,浇上了一瓢烧开的灵泉水。 茶珠遇水的瞬间,像是活了过来。银绿色的小圆珠在沸水中缓缓舒展,一芽一叶重新张开,在杯中像是一朵朵微型的雪莲花在绽放。茶汤从透明变成了一种极淡的鹅黄色,清澈到能看见杯底的裂纹。 一股香气从杯口升腾起来,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了味道。 树上的几只麻雀停下了叽叽喳喳,歪着脑袋呆呆地盯着那杯茶。连大黄都从它趴着的位置抬起了头,鼻子抽动了两下。 周老爷子双手颤抖着接过粗陶杯,凑到嘴边,极其虔诚地抿了一口。 他的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嘴里那口茶汤含着不敢咽也不舍得吐,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艰难地把那口茶咽了下去。 茶汤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气从喉咙一路灌到了丹田的位置,然后顺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像是在全身的血管里注入了一管冰泉水。他浑浊的老眼瞬间清亮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绵长悠远了起来。 “天……天茶……”周老爷子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得不成样子,“这不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何大强从他手里把粗陶杯拿了回来。 “行了,就这一口,再喝你心脏受不了。” 周老爷子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活了七十多年,走遍了大半个中国,喝过无数种顶级名茶,从武夷山的母树大红袍到西湖的明前龙井,从云南古树普洱到福建的白毫银针。但那些茶和今天这一口比起来,就像是河水和琼浆的差距。 这不是茶。 这是液体的仙气。 远在一千多公里之外的京城,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 一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老人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和几本泛黄的古籍。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但精神极好,一双小眼睛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这位就是被国内茶界尊称为“茶圣”的顾老爷子。九十三岁了,从十五岁开始跟着他爹学制茶,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 他正准备泡一壶今年最后的存货,突然鼻子猛地抽动了一下。 老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股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又清晰到无法忽略的茶香,从某个遥远的方向飘了过来。 他猛地睁大了眼睛,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备车!快!老夫要去清远县!” 门外的司机被他吓了一跳。 “顾老,大雪封路了,清远县在哪儿啊?” “不管在哪儿!”老人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在嘶吼,“老夫闻到了真正的仙茶!这辈子就等这一天了!” 第633章茶道泰斗朝圣,暴殄天物的茶叶蛋 顾老爷子是大年三十的上午到的荷花村。 他没坐小汽车,因为从大丰镇到荷花村那段通村公路被大雪封了一半,轿车根本过不去。这位九十三岁的茶界活化石,硬生生在镇上雇了一辆拉粮食的牛车,裹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在颠簸的山路上晃悠了三个多小时。 等他从牛车上爬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冻得跟个冰棍似的。嘴唇发紫,老花镜上全是雾气,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鼻子还在不停地抽动,跟一条追踪猎物的老猎犬没什么两样。 “就是这儿。”他扶着牛车的辕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赶牛车的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以为这老头冻糊涂了。 牛车颠颠簸簸地进了村口,正好撞上了罗大力扛着一根猪腿往家走。 罗大力看了一眼牛车上的老头,又看了一眼老头脸上那种快要疯了一样的表情,回头冲着村委大院方向喊了一嗓子。 “大强哥,又来一个老头找你,看着比上回那个洗碗的还疯!” 周老爷子正在客房里用一个小砂锅炖他的私房浓汤,听到“又来一个老头”这几个字,立刻放下锅铲跑了出来。他看到牛车上那个冻成冰棍的老人,先是一愣,然后两只眼睛猛地瞪圆了。 “顾……顾老?” 顾老爷子费劲地扭过头来,透过雾蒙蒙的老花镜看了他半天,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鼎臣?你怎么在这儿?” “我先到的。”周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小孩子抢到糖吃的得意表情,“我比你早来三天。” 顾老爷子的表情扭曲了一下,像是被人抢了先的猎犬。 荷花小院的大门半开着,里面传出了一股夹杂着肉香和柴火味的热气。 顾老爷子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的景象差点没把他的老花镜震掉。 一口大铁锅架在院子当中的石灶上,锅底烧着松木劈柴,火苗蹿得老高。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一锅棕色的汤水,水面上浮着几十个圆滚滚的土鸡蛋,蛋壳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 而让顾老爷子当场腿软的,是飘浮在那锅汤水上面的那一层碎茶叶。 银绿色的碎茶叶。 他闻了一千多公里的那股仙茶香气的源头,此刻正被一大把一大把地扔进一口煮鸡蛋的大铁锅里。 “你……你……”顾老爷子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了正蹲在锅边往里面扔茶叶的何大强,嘴巴张了三回合上了三回,半天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何大强回头看了他一眼。 一个瘦得像竹竿,冻得嘴唇发紫,身上的军大衣上沾满了牛车的草屑,头发里还夹着雪渣子的老头。 “你谁啊?” “我……”顾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老夫顾鸿儒,京城茶研所荣誉所长。” 何大强“哦”了一声,继续往锅里扔茶叶。 顾老爷子的眼角跳了两下。 “你知不知道你往锅里扔的是什么东西?” “茶叶蛋用的茶叶啊。”何大强头也不回。 “暴殄天物!”顾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这是仙茶!天底下有几个人能闻到这种茶香?你居然拿来煮鸡蛋!你这是把和田玉拿来垫桌脚!是把龙袍拿来擦地板!是……是……” 他“是”了半天,气得说不下去了,两只枯瘦的手直哆嗦。 何大强终于站起来了,拍了拍手上的茶叶碎末,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激动得快要昏过去的老头。 “行了行了别喊了,外面冷,进屋喝口热乎的。” 他把顾老爷子领进了堂屋,让张雪兰倒了杯热水。顾老爷子一口没喝,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何大强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又把什么宝贝往锅里扔。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何大强坐在炕沿上,翘着二郎腿问。 “闻到的。”顾老爷子的声音终于平复了一些,但手指还在抖,“昨天傍晚,老夫在京城的院子里突然闻到了一股茶香。这股香气……老夫做了七十八年的茶,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级别的东西。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茶类的香型,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不是炭火香,更不是陈化香。它是一种……一种……” 他顿了一下,两只浑浊的老眼突然亮了起来。 “像是天地初开时候的第一缕清气。” 何大强挑了挑眉毛,心说这老头有点东西,形容得还挺到位。 “所以你就一路闻过来了?” “对。”顾老爷子用力点了点头,“老夫跟了一夜的味道,从京城开车到省城,从省城坐大巴到大丰镇,从大丰镇雇牛车到了你们村。这股香气就像是一根线,牵着老夫的鼻子一直走到了这里。”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钟。 一千多公里外的京城,这老头居然能闻到荷花村的茶香?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雪魄茶的香气穿透力远超他的预期。第二,这个老头的鼻子绝对不是普通人的鼻子。 “你想喝?”何大强问。 顾老爷子的眼神瞬间变了,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 “求……求你了。”九十三岁的茶界泰斗,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山村小伙面前,用了“求”这个字。 何大强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子,打开盖子,捏了三颗银绿色的茶珠放进了一个粗陶杯里。 灵泉水烧开之后浇了进去。 那三颗茶珠在沸水中缓缓舒展的过程,顾老爷子全程屏住了呼吸。他的两只手扣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嘴唇在不停地抖。 “给。”何大强把粗陶杯推到了他面前。 顾老爷子双手捧起杯子,凑到鼻尖下方,先深深地闻了一口。 他的两只眼睛猛地瞪圆了。 然后他低下头,极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汤。 堂屋里安静了大约有五秒钟。 然后顾老爷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口茶汤从舌尖到喉咙,从喉咙到胸腔,从胸腔到四肢百骸,在他体内走了一个完整的循环。茶汤过后,他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通透感充斥了他的每一根血管。 更诡异的是,他花白的头发根部,隐隐约约地冒出了几缕极细的黑丝。 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长,但在一头白发中极其显眼。 顾老爷子摸到了自己后脑勺上那几根新生的黑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那儿。 “这……这……”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老夫不走了!你让我留在这儿,做什么都行!种地,喂猪,扫茅厕,什么活都干!只要每天能喝一口这个茶,老夫给你当一辈子的下人!” 何大强被这阵势整得一脸无语。 “你起来。”他伸手去拽。 “不起!”顾老爷子死活不起来,两只枯瘦的手死死抱住了何大强的小腿,“你不答应老夫就不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你多大年纪了,跪在地上不嫌膝盖疼啊?”何大强使了点力气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你要想留就留呗,但每天喝一口那不可能,这茶总共就炒了一两半,全给你喝了我自己喝什么?” “那……那三天一口?” “一个星期一口。”何大强冷冰冰地杀了个价。 “成交!”顾老爷子答应得比谁都快。 何大强看着这个九十三岁的老头蹲在地上两眼放光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先是国宴总厨来了不走了,现在又来了个茶界泰斗赖着不走了,他这个荷花村简直快变成全国退休老头的养老圣地了。 “行了,外面锅里的茶叶蛋煮好了。”他站起来往外走,“先给你拿两个垫垫肚子。” “什么?”顾老爷子的脸又绿了,“你说那个用仙茶煮的鸡蛋?” “对啊,雪魄茶叶蛋,刚出锅的,趁热吃。” 何大强从锅里捞出两个热腾腾的茶叶蛋递给他。蛋壳上浸透了银绿色的茶汁,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酥麻的清香。 顾老爷子接过鸡蛋,捧在手心里看了半天,心疼得直抽气。 然后他剥开了蛋壳。 蛋白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淡翡翠色,纹路细密如大理石。他咬了一口,浓郁的蛋香和清冽的茶香在口腔里完美交融,那种味道让他的老泪差点又掉下来。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他一边骂一边吃,两个茶叶蛋三口就吞完了,连蛋壳都舍不得扔,揣在了兜里。 何大强又塞给他两个备用的,然后把他打发去了客房。 “今天三十了,晚上年夜饭,你来不来?” “来!怎么不来!”顾老爷子抱着两个茶叶蛋,像是抱着两块金砖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客房走去。 何大强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忙忙碌碌的四个女人。张雪兰和徐晓静在贴窗花,秦梦清和慕容冰在那儿比划一副买来的春联到底挂正了没有。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了一句。 “那春联写得不行,没劲。今年的春联我自己来写。” 第634章动物成精,荷花村的硬核除夕夜 何大强从柴房里翻出了一卷红纸和一支秃了毛的大号毛笔。 毛笔是去年赵含含从镇上书法协会蹭来的赠品,红纸是张雪兰买窗花时顺带扯的,质量都一般。但何大强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写什么。 他把红纸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研了一碟子墨汁,提笔在空中悬了几秒钟。 小金蹲在石桌的另一头,两只爪子抱着一根从堂屋里偷来的鸡腿在啃,看到大强提笔的样子,嘴里的鸡腿也不啃了,歪着脑袋盯着他的手看。 何大强落笔了。 他写的不是什么“春回大地福满门”之类的俗套对联,而是八个极其硬气的大字。 上联写的是“一亩方塘养天下”。 下联写的是“半山灵物济苍生”。 字写得不算漂亮,但每一笔都带着一股子劲儿,像是用刀子刻在红纸上的,看着就让人心头一凛。 小金看了半天,突然“吱”的一声叫了起来。它扔掉鸡腿,两只小爪子在石桌上乱摸了一阵,竟然摸到了一支掉在角落里的小号毛笔。 这猴子抓起毛笔,在墨碟里蘸了蘸,然后在红纸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何大强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喷。 小金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又画了一个圆圈,两个圆圈中间填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条。远看像一个太极图,近看像一坨被踩扁的柿饼。 但何大强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些看似随意的线条之间,隐隐约约泛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但确实存在。 这猴子从进入灵气环境之后就在不断开化,如今居然连画出来的东西都能自发地牵引周围的灵气了。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个趋势本身就已经很吓人了。 何大强摸了摸小金的脑袋,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暗暗记了一笔。 “行了小金,你的画也挂上去,就贴在大门正中间,当横批。” 小金开心得直跳,抱着那张“柿饼太极图”蹿到了大门口。 大黄正趴在大门旁边的雪地上假寐,听到小金跑过来的动静,懒洋洋地睁开了一只眼。小金举着红纸比划了半天够不着门楣,急得吱吱叫。大黄看了它两秒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门下面。 小金立刻心领神会地蹿到了大黄的背上,踩着虎背垫脚,终于够到了门楣,七手八脚地把横批糊了上去。 何大强看着一只猴子骑在一头老虎身上贴春联的画面,觉得自己这个年过得确实挺不一样的。 张雪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大强,面和好了,你来不来包饺子?” “来了。” 厨房里已经摆开了阵仗。案板上铺了两大团白花花的面团,旁边一大盆剁好的猪肉酸菜馅儿冒着热气。 张雪兰系着一条碎花围裙站在案板前面,手里拿着擀面杖正在擀皮儿。她干这活已经很熟练了,擀面杖在手掌下飞速转动,面剂子在杖下一压一转就变成了中间厚边缘薄的标准饺子皮。 徐晓静蹲在旁边切葱花,安安静静的,偶尔抬头看大强一眼就低回去继续切。 秦梦清和慕容冰是最搞笑的。这两个平时出入都是米其林的女总裁,此刻一个穿着花棉袄蹲在案板前面,对着一个饺子皮发呆,另一个满手都是面粉,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得像是被车轮碾过的。 “秦总,你这个饺子长得跟核桃似的。”何大强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你闭嘴。”秦梦清咬着牙把那个核桃饺子使劲捏了两下,结果直接捏漏了,馅儿从底部涌了出来。 慕容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包出来的饺子每一个形状都不一样,有的像月牙,有的像三角形,还有一个长得像某种不可描述的生物。 “冰总你这个包的是什么?”罗大力的老婆王大嫂从门外探进来一个头,看了一眼就笑喷了。 “饺子。”慕容冰面不改色。 “这是饺子?我看更像蛤蟆。” 慕容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没发作。她默默地把那个蛤蟆饺子捏扁了,重新包了一个新的。新的这个倒是好看了一点,至少像个饺子了,虽然歪得很厉害。 何大强看着满桌子形态各异的饺子,心情极好。 他自己包的饺子倒是规规矩矩的,个头匀称,肚子饱满,皮儿薄馅儿大,排在案板上整整齐齐。 “你包的跟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学过?”张雪兰好奇地问。 “我妈活着的时候教过我。”何大强随口说了一句,语气很平淡。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几秒钟。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这个话茬。 张雪兰伸手在案板底下悄悄地碰了碰何大强的手指,他没躲开,反而微不可察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包完了饺子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何大强去后院的灵泉水池里捞了两条三斤重的鲤鱼,又从柴房里取了一块腊好的飞龙干。飞龙就是花尾榛鸡,东北深山里的极品野味,肉质比任何家禽都要细嫩鲜美。 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让我来做一道蒸飞龙吧。”周老爷子搓着手,两眼发光。 “让我烧一道茶香鲤鱼。”顾老爷子也不甘示弱。 何大强看了看这两个老头,点了点头,“行,厨房归你们了,但调料只能用我院子里的,不准往外加工业味精那些玩意儿。”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撸起了袖子冲进了厨房。 除夕夜的年夜饭在傍晚六点准时开席。 地点在荷花小院的堂屋,大圆桌上摆了整整十二道菜。 何大强亲手做的酸菜炖五花肉和极品灵鱼汤占了两个正位,周老爷子的蒸飞龙和顾老爷子的茶香鲤鱼摆在两侧,张雪兰的红烧野猪蹄和徐晓静的凉拌山野菜填满了中间。秦梦清贡献了一坛从省城带来的三十年女儿红,慕容冰则掏出了一瓶从海外空运过来的82年拉菲。 “别开那洋玩意儿。”何大强看了一眼那瓶拉菲,从桌子底下摸出了一坛自酿的猴儿酒,“喝这个。” 猴儿酒是他用后山的野果子和灵泉水酿的,封了整整一年,打开坛盖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呛人的果香冲了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打了个激灵。 “大过年的,说两句吧。”张雪兰端着碗看着何大强。 何大强端起酒碗,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张雪兰,秦梦清,慕容冰,徐晓静,袁金花,赵含含,何小花,加上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还有门口探着脑袋不敢进来的罗大力。 “没什么好说的,吃好喝好,明年继续干。” “就这?”秦梦清挑了挑眉。 “就这。”何大强把碗里的猴儿酒一口闷了。 “干!”全桌人齐声喊了一嗓子,碗碰碗的声音在堂屋里撞出了一阵清脆的回响。 年夜饭吃到了将近九点。何大强喝了不少猴儿酒,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但眼神依然清亮。几个女人的脸上也都带着酒晕,笑声和碰杯声从堂屋里传出去老远。 何小花喝了半碗猴儿酒就趴在了桌子上,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被张雪兰笑着搀到了里屋的炕上盖好被子。 罗大力终于被何大强拉了进来,坐在桌角啃了三个野猪蹄,又灌了两大碗酒,红着一张脸傻笑了半天,最后一头栽在了门槛旁边打起了呼噜,是被他媳妇王大嫂拽着两条腿拖回去的。 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倒是精神得很,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老头坐在堂屋的角落里,一个端着酒碗品味猴儿酒的回甘,一个端着茶杯闭目回味雪魄茶的余韵,谁也不搭理谁,但脸上的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安宁满足。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稀稀落落地响了起来,有几个村民家放了二踢脚,“嘭嘭”的闷响在雪夜里回荡。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半碗酒,看着院子里的雪景。 大黄趴在院门口,虎尾慢悠悠地扫着地面上的积雪。小金蹲在它的背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个啃了一半的冻梨在嘬。小白和小黑没有现身,但何大强知道它们就在后山某个避风的角落里蜷着,今晚的荷花山安全得很。 “大强。”张雪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饺子汤。 “嗯?” “这一年过得真快啊。”她轻声说,“去年这个时候,咱俩还在漏风的老房子里啃冷馒头呢。” 何大强没说话,接过饺子汤喝了一口。汤是灵泉水煮的,面汤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 远处,新年的钟声在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敲响了。 零点整。 何大强正准备进屋守岁,突然听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鞭炮声。 是发动机的轰鸣。 他转过头,眯着眼看向了村外那条被大雪覆盖的盘山公路。 在漆黑的夜色中,一条由无数车灯串联起来的光带,正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向荷花村的方向移动。那条光带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了远处目力所不及的地方,看不到头,像是一条发光的巨蟒正在雪原上慢慢爬行。 张雪兰也看到了。 “大强……那是什么?” 何大强叼着牙签,眼底闪过一丝光。 “拜年的。” 第635章万朝来贺,村仙医的压岁钱 大年初一的清晨,罗大力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 他昨晚喝多了,天没亮就被尿憋醒了。趿拉着棉鞋推开自家大门,准备在院墙根底下解决,一抬头就傻了。 村口那条通往大丰镇的盘山公路上,停满了车。 不是普通的车。 最前面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像是裹了一件银色的大衣。紧跟着的是两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的前两位都是“京”字打头。再后面是一溜红旗h9,清一色的庄严黑色车漆,每一辆的前挡风玻璃上都放着一张烫金的通行证。 罗大力数了数,从村口到第一个弯道之间就停了至少三十辆车,弯道之后还有多少他看不见了,但那条车灯长龙昨晚他在何大强的院门口远远瞥过一眼,至少绵延了好几公里。 “我的天……”罗大力的尿意瞬间消失了,穿着棉鞋就往何大强家跑。 何大强比他起得还早。 他穿着那件松松垮垮的军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破布袋子,正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远处的车队。大黄蹲在他脚边,铜铃大的虎眼扫视着村口方向,喉咙里发出极低沉的“呜呜”声,那七八条灰狼散在村口两侧的雪地里,像一排哨兵。 “大强哥!”罗大力跑得气喘吁吁,“村口全是豪车,多少辆我都数不清了!” “我知道。”何大强叼着牙签,“从昨晚十二点就开始到了,到现在还在来。” “谁啊这是?” 何大强没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往村里走去。 “走,先把正事儿办了。” 他拎着那个破布袋子,一家一户地在荷花村里溜达了起来。 每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他就推开门进去,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跑过来拜年的小孩子。 “来,压岁钱,拿好了,别让你妈没收了。” 红包里包的不多,每个五百块。但对荷花村的小孩子们来说,这已经是他们见过的最大的数字了。孩子们接过红包之后,眼睛瞪得像两个铜钱,然后“哇”的一声冲回屋里去找爹妈炫耀。 何大强在村里溜达了将近一个小时,走了三十多户人家,发了四十多个红包。布袋子空了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地踱回了村口。 这时候的村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全村的人都跑出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那些豪车看稀奇。有几个老太太蹲在劳斯莱斯旁边摸了摸车身上的漆面,嘴里啧啧称奇,说这车比她家的大衣柜还光亮。 而那些豪车的主人们,此刻全部站在村口的雪地里,排成了两排。 省城的首富排在第一排,穿着一件黑色的翻毛皮大衣,手里提着一个红木匣子,匣子里装的是一套清代御窑的粉彩茶具。在他旁边站着的是清远县最大的地产商,手里抱着一棵一人多高的迎春盆景,盆子是紫砂的,看着就值不少钱。 第二排是从京城来的。领头的是一个军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三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标准的严肃表情,但谁都没有按喇叭,谁都没有催促,安安静静地在寒风中等着。 更远的地方还有几辆挂着港牌的商务车,车里坐着几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人,透过车窗偷偷往外张望。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没有一个敢先走进村子里。 因为大黄蹲在村口的石碑旁边,两只前爪上搭着一条灰狼,虎目半闭,尾巴慢悠悠地扫着积雪。这头五六百斤的虎王就像是一尊门神,任何人走到它面前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有几个手下想上前通报,被大黄低沉的一声虎啸吓得倒退了三步,差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省城首富身边的秘书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还有老虎”,首富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低声骂了一句“闭嘴,在何老板的地盘上老实点”。 京城来的军装中年人倒是镇定得多,他双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在寒风中,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但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盯着大黄,脊背绷得像两根铁棍。 村民们从自家门里探出脑袋来,看着村口那排一眼望不到头的豪车和在雪地里鞠着躬排队的大人物们,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 “那个……那个是不是省城最有钱的那个?”有人认出了排在最前面的首富。 “可不是嘛!我上次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在省城盖了半条街的商场!” “他怎么跟个孙子似的在雪地里站着啊?给谁拜年呢这是?” “给大强拜年啊还能给谁。” 何大强溜达到了村口。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了过来。 省城首富第一个开口了,低着头弯着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何老板新年好!给您拜年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说完双手把那个红木匣子举过了头顶。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二排第三排的人齐刷刷地弯下了腰。 “何老板新年好!” “何先生新春大吉!” “何总万事如意!” 几十号人同时开口拜年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地上炸开来,连远处山坡上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何大强叼着牙签,两只手揣在军大衣兜里,站在一群弯腰鞠躬的大佬中间,表情淡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他扫了一眼那些红木匣子,锦缎礼盒,还有一堆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高档年货,摇了摇头。 “东西拿回去,我不收。” 几个大佬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尴尬和焦急。不收礼就意味着不给面子,不给面子就意味着今年别想从荷花村拿到任何好东西。 军装中年人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何先生,这是我们首长托我带来的新年问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首长家乡的一包老茶叶和一封亲笔信。” 何大强接过丝绒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只有一包用牛皮纸包着的粗茶叶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写着“大强小友安好,山高水长,来日方长”几个字,落款是一个极其简短的姓氏。 何大强看完信,把丝绒盒子揣进了兜里,冲着军装中年人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老爷子,开春了我给他寄几斤新茶。” 军装中年人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 何大强收完了这一件礼之后,再次扫视了一圈面前这群大佬。 挂着港牌的几辆商务车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他的手下抬着一个不大的冰柜箱走了过来。 “何先生,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老人操着一口带港腔的普通话,语气恳切,“是我这些年从世界各地搜集的一些珍稀农作物种子,有几种在国内已经快绝迹了。听说何先生种地种得好,这些东西放在我手里暴殄天物,放在您这儿才能发挥价值。” 何大强打开冰柜箱看了一眼。 里面一排排密封的玻璃瓶整齐地码着,每个瓶子里都装着不同品种的种子,瓶壁上贴着标签,写着产地和品种名称。有几个瓶子里的种子颜色极其特殊,有暗红色的,有深紫色的,还有一种通体透明得像水晶珠子一样的。 何大强的眼底闪了一下光。 “这个我收。”他把冰柜箱盖上,交给了身后的罗大力。 “其他人的礼我真不收。但你们大老远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回去。”他想了想,转头对罗大力说,“去厨房把剩下的茶叶蛋拿过来,每人分两个。” 罗大力愣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 不到五分钟,他端着一大盆雪魄茶叶蛋跑了回来。 何大强亲手从盆里捞出茶叶蛋,一人两个递到了每个大佬的手里。 “拿着,我们村自己做的,过年图个吉利。” 省城首富双手接过两个带着银绿色茶渍的茶叶蛋,像是接过了两颗夜明珠。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茶叶蛋揣进了大衣内兜里,脸上的表情比收到一千万的支票还要激动。 因为他知道,这两颗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茶叶蛋,是用何大强亲手炒制的那种传说中的“雪魄仙茶”煮出来的。这种茶在外面有多少钱都买不到,而大强竟然拿来煮了鸡蛋还分给他们吃。 这不是送礼。 这是赐福。 大佬们领完了茶叶蛋,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去。几十辆豪车的引擎几乎同时点着,长长的车队在盘山公路上排成一列,缓缓地开下了山。整个过程没有一声喇叭响,安静到了极点。 村民们站在村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赵老爷子拄着拐杖,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大强啊……那些人……那些车……” “没什么。”何大强耸了耸肩,“就是些做买卖的朋友来拜个年。” “做买卖的?那个穿军装的也是做买卖的?”赵老爷子的声音都在抖。 何大强笑了笑没解释,转身往回走了。 春节的热闹在大年初三之后渐渐散去了。秦梦清和慕容冰都回了省城处理公司的事务,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倒是扎了根一样赖在客房里不走。 何大强不在意。他最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些人身上了。 他每天早上都会去后山的茶园转一圈,然后在水库边上蹲半天,最后一个人坐在荷花小院的院墙上发呆。 张雪兰问他想什么,他只说了两个字。 “种子。” 他的兜里揣着大年初一那个港商老人送来的那批珍稀农作物种子。那些密封在玻璃瓶里的东西,有几种是国内几乎已经绝迹的古老品种,还有几种是从海外各地搜集来的特殊品系。这些种子在普通的土地里未必能活,但在荷花山的灵脉覆盖范围内,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何大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但极其宏大的蓝图。 冰雪正在消融。 后山向阳坡上的积雪薄了一层,枝头偶尔能听到几声零星的鸟叫。泥土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等待着春天的第一缕暖阳。 何大强蹲在院墙上,把那些种子从兜里掏出来,摊在掌心里一颗一颗地看。 他的眼里有光。 真正的“神农帝国”大扩建,即将拉开帷幕。 第636章冰雪消融,规划“神农帝国”新版 正月十五刚过,荷花村就下了一场透雨。 那场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等天亮的时候雪已经化了大半。后山的溪沟里灌满了雪水,哗啦啦地往水库方向淌,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水库表面也开始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时不时发出“咔嚓”一声闷响,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翻身。 何大强天不亮就起了床,裹着军大衣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的荷花山。 山上的柳树冒出了毛茸茸的嫩黄色芽苞,桃树的枝条也鼓了起来,远远看去像是给光秃秃的山坡撒了一层细碎的绿粉。空气里带着一股泥土化冻之后特有的腥甜味儿,深深吸一口,整个人的骨头缝里都舒坦了。 大黄和小黑显然也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这一虎一熊从后山的窝里钻出来之后,像两个憋疯了的毛孩子一样,在村口的泥地里又打又滚,把自己搞得像两团行走的泥巴。大黄五六百斤的身躯在烂泥里蹭来蹭去,四条腿朝天,露出灰黄色的肚皮,虎尾巴甩得“啪啪”响,溅得泥点子满天飞。小黑更不讲究,直接把脑袋插进了泥坑里拱,拱出来的时候满脸黑泥,两只小眼睛从泥壳子里往外挤,看着蠢得让人脑壳疼。 何大强看了两眼就受不了了,一人一脚把它们踹进了水库边上的浅滩里。 “洗干净了再回来,脏兮兮的像什么话。” 大黄委屈地“嗷”了一声,乖乖地在冰碴子还没化完的浅水里泡着搓泥。小黑就没那么老实了,它趁大强转身的功夫又从水里爬了出来,跑到泥地上打了个滚,然后一脸得意地蹲在那儿看着大强。 何大强懒得再管它,转身回了荷花小院。 堂屋的桌子上,摊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牛皮纸袋。 这些就是春节期间各路大佬送来的特种种子。何大强前两天已经把每一袋都打开看过了,但今天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分类和催芽。 他一个袋子一个袋子地打开,把种子倒在白瓷碟里。 第一袋是从京城某位老首长手里辗转传来的“灵香稻种”。这种水稻在七八十年代曾经是国宴专供,后来因为产量太低被淘汰了,现在市面上基本已经绝迹,只有农科院的种质库里还存着一小罐。种子呈深琥珀色,每一粒都饱满得像是要撑破壳,在灯光下隐隐泛着一层油光。 第二袋是慕容冰从海外搞来的巨型草莓种子,据说是某国皇室农庄的非卖品,一颗成熟果实有拳头大,甜度是普通草莓的三倍。 第三袋比较特殊,是一种何大强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深紫色小颗粒。这是省城那位被他治好腿疾的老首长私底下托人送来的,据说是从西南某座深山老林的野生古茶树上采集的种子,存世数量不超过一百颗。 何大强把这些种子按品种分成了五六堆,然后从厨房里端来一个豁了口的破搪瓷盆,往里面灌了半盆灵泉水。 张雪兰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破盆。 “你用这个泡种子?” “这盆怎么了?” “你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那盆子上次还拿来洗过脚呢。” “洗过脚怎么了,灵泉水一泡什么脏东西都给你洗干净了。”何大强把种子一股脑倒进了破盆里,用手搅了搅,“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你懂什么叫催芽?” 张雪兰翻了个白眼走了。 何大强等她走远了,才暗中往盆里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气。灵泉水和真气混合之后,盆里的水面上泛起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那些沉在盆底的种子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开始极其缓慢地吸水膨胀。 按照正常的催芽流程,这些种子至少需要三到五天才能破壳出芽。但在灵泉水加真气的双重催化下,何大强估计最多两天就够了。 催芽解决了,接下来是更大的问题。 地。 何大强现在手里的耕地不够用了。大棚那几十亩已经全部种满了常规灵气蔬菜,百药园也被各种灵药填得满满当当,后山的茶园更是寸土寸金。要种灵香稻和巨型草莓这种吃地的作物,必须要有大面积的连片土地。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目标。 荷花村东边三里地外,有一片荒了十几年的盐碱地,总共三百多亩。那块地以前是国营农场的,后来农场倒闭了就一直荒着,连野草都长不出几棵,地表上白花花的全是碱渣子,村里人经过那片地都绕着走,嫌晦气。 但何大强不这么看。 盐碱地的问题是什么?是土壤里的盐分和碱性物质太多,普通植物的根系受不了。但如果有一种办法能把盐碱毒素从土壤深层强行逼出来呢?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他让赵含含叫了村里的几个干部到村委大院开会。 “我要承包东边那片盐碱地,三百亩,一亩一年五十块,签二十年长约。” 赵含含愣了一下,然后翻开了她那本红皮笔记本开始算账。 老会计推了推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大强啊,那块地……荒了十几年了,别说种庄稼,连蒿子草都活不了,你花这个钱图啥呢?” “你别管我图啥,地能不能批?” “能是能,反正荒着也是荒着,有人愿意承包那是巴不得的事。但那地真的种不了东西啊,以前国营农场投了好几十万改良都没整明白,最后赔得裤衩子都没了才跑路的。” 何大强叼着牙签,笑了笑。 “他们种不了是他们的事,我种得了就行。” 合同当天就签了。三百亩盐碱地,每亩每年五十块钱,二十年租期,总共三十万。对于年收入将近一个亿的何大强来说,这笔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赵含含的公章“咔哒”一声盖下去的时候,在场的几个村干部都摇了摇头,觉得大强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 消息传开之后,全村都炸了锅。 罗大力第一个跑来找他。 “大强哥,你疯了吧?那块盐碱地我小时候跟我爹去看过一次,白花花的跟撒了盐似的,兔子跑过去都嫌硌脚,你花三十万包那块废地干啥?” “种东西。”何大强说。 “种啥?种盐啊?”罗大力急得嗓门都粗了。 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啥时候见我亏过钱?” 罗大力被这一句问住了,嘴巴张了张,确实想不出何大强哪次生意是赔了的。从大棚蔬菜到养猪场,从冬捕灵鱼到百药园,这人碰什么什么赚钱,跟长了财神附体似的。 “可是……盐碱地那玩意儿……” “行了别嘟囔了,明天叫上十几个壮劳力,把家里的铁锹锄头都拾掇拾掇,后天开始翻地。” 罗大力挠了挠头,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跑去安排了。 晚上回到荷花小院,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下棋。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七十岁的老头坐在石凳上,一人捏着一碗自酿的猴儿酒,下得不亦乐乎。 “听说你买了一块盐碱地?”周老爷子头也不抬地问。 “承包的,不是买的。” “盐碱地种不出东西的。”顾老爷子放下一颗棋子,“老夫年轻时候去甘肃待过两年,那边全是盐碱地,国家投了几个亿治理都没彻底解决。” “你们就等着看吧。”何大强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米扔嘴里,嚼了两下就回屋了。 两个老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但他们也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何大强“神农帝国”扩张计划的第一步。 当天夜里,月亮升上了半空。 何大强独自一人走到了那三百亩盐碱地的中央。 白花花的碱渣子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四周连一根站得住的草都没有,荒凉得像是一片月球表面。脚踩在地上“咯吱咯吱”地响,碱壳子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何大强蹲下来,用手抓了一把泥土。 干硬,发白,一股刺鼻的碱味儿冲进鼻子里,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这破地确实够烂的。”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踏。 无声无息中,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气从他的脚底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真气渗入地面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顺着土壤的缝隙一路向下钻探,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根须,在泥土深处织成了一张覆盖三百亩的恐怖网络。 大地开始轻微地震颤。 泥土表面冒出了一层白色的液态物质,像是汗珠一样从碱壳子底下渗了出来。那些液态碱渣在月光下缓缓汇聚成一条条细流,顺着地势往低处淌去。 何大强站在原地没动,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种大范围的土壤净化对法力的消耗极大,即使以他现在半步筑基的修为,三百亩的面积也足够让他吃力了。 但他没有停下来。 一直到东方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他才收了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粗气。 三百亩的盐碱地,在一夜之间,被他用真气强行洗了个透。 第637章真气犁地,农业局专家的信仰崩塌 天亮之后,罗大力带着十几个壮劳力扛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往东边那片盐碱地出发了。 何大强没跟着去,他说自己昨晚没睡好要补个觉。 罗大力也没多想,带着人走了。 等队伍到了盐碱地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罗大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他揉了揉眼睛,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确认方向没错之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杵在田埂上一动不动。 那片昨天还白花花的盐碱地,一夜之间变了。 碱渣子不见了。地表上那层硬邦邦的白色碱壳子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土壤深处连根拔起来,全部堆在了地块四周的排水沟里,沟底还淌着一层浑浊的白色碱水。 而三百亩的地面本身,泥土已经从灰白色变成了深褐色,像是刚翻过的新地一样松软。罗大力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指间捏了捏,那种细腻绵软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头都在发抖。 “这……这怎么回事?”身后一个壮劳力张大了嘴。 “不知道啊……”另一个人蹲下来用铁锹铲了一锹土,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这土……比咱大棚里的土还肥啊,黑得跟油一样。” 罗大力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回头看了看荷花村的方向,想起大强说的那句“半夜开着拖拉机翻的地”,嘴角抽搐了两下。 拖拉机? 三百亩盐碱地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就算把全镇的拖拉机都开过来也干不了这个活啊。 但罗大力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跟了何大强这么久,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不可能发生但就是发生了”的事情。 “别愣着了,既然地已经翻好了,那就干活吧。”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照大强哥说的,先把田垄起出来,灌溉渠挖通,今天不干完不许回家吃饭。” 壮劳力们虽然满脑子问号,但看罗大力一脸镇定的样子也就没再多问,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到了中午,何大强才慢悠悠地晃到了地头上。 他打了个哈欠,手里端着一大碗猴儿酒泡枸杞,裤脚上沾满了泥点子,一看就是先去后山那边溜达了一圈才过来的。 “干得怎么样了?”他蹲在田埂上,嘬了一口酒。 罗大力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大强哥,这地到底怎么弄的?” “跟你说了,半夜开拖拉机翻的。” “……村里就老孟头家有一台手扶拖拉机,昨晚我看到老孟头在家喝酒来着。” 何大强瞟了他一眼,“那就是别的村借的。别问了,干活。” 罗大力咽了口唾沫,识趣地闭了嘴。 下午的时候,播种开始了。 何大强亲自下地指挥。灵香稻种下在了靠近水库灌溉渠的那一百五十亩水田里,巨型草莓种在了向阳坡的五十亩旱田上,剩下的一百亩留给了那些杂七杂八的特种作物。 播种的时候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邪门儿的事。 何大强让大家把种子撒在田垄上,说他来负责“均匀分布”。然后他站在地头上,两只手背在身后,嘴里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紧接着,一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微风吹过了整片田地。 那风不大,轻柔得像是春天的一声叹息。但就是这阵风,把撒在地面上的种子吹得均匀地散落进了每一条田垄的缝隙里,间距几乎完全一样,比用播种机打出来的还规整。 “日……”一个壮劳力看着地上整整齐齐的种子排列,半天蹦出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罗大力的脸已经麻木了。他默默地扣起铁锹,开始覆土。不问了,问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覆完土之后是灌水。 何大强亲自带人把水库的灌渠打开,灵泉水顺着新挖的引水渠哗哗地流进了田里。水一入田,那些刚刚播下去的种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在泥土里隐隐有了一粒粒极其细微的鼓动。 “大强哥,这水怎么有点发亮啊?”一个眼尖的壮劳力盯着渠里的水看了半天。 “那是太阳光反射的,你糊涂了吧。”何大强头也不回地怒了一句。 那壮劳力挠了挠头,没再多说。 干完活回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壮劳力们三三两两地蹲在村委大院门口抽烟,嘴里全是今天的事。 “我跟你们说,那地是真的邪门。昨天还白花花的盐碱地,今天就变成了黑土地,那土抓在手里跟油似的。” “大强哥说是半夜开拖拉机翻的,可我寻思全村就老孟头家那台破手扶,昨晚老孟头在我家喝酒喝到半夜啊。” “要我说呀,大强哥身上肯定有什么宝贝我们不知道的。你们看他每次种点什么,长出来的东西就跟妖怪似的。” “说这些干什么,跟着大强哥干就完事了,问那么多干嘛啊。”罗大力蹲在人群里,闷头抽了两口旱烟,一句话就把话题给堵死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镇上。 不是罗大力他们传的,是镇上农业局的人自己听到的风声。三百亩荒废十几年的盐碱地一夜之间变成了上等黑土,这种事情在农业圈里的轰动效应不亚于有人在撒哈拉沙漠里种出了水稻。 第二天上午,一辆挂着“大丰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牌子的面包车就颠簸着开进了荷花村。 车上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谢顶老头,戴着一副啤酒瓶底厚的老花镜,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胸口口袋里别着三支圆珠笔。这位就是大丰镇农业局的老站长,姓孙,搞了一辈子的土壤改良。 孙站长一下车就直奔盐碱地。 他蹲在田埂上,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铝盒,用勺子挖了一勺泥土装进去,然后掏出一瓶随身携带的ph试纸,沾了沾泥水一看。 试纸变色了。 他的手开始抖。 他又挖了一勺,换了个位置再测。 还是那个结果。 “不可能……”孙站长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这块地以前的ph值是九点五以上,重度盐碱化,含盐量千分之六!现在……现在是六点八?弱酸性?这他妈是什么神仙操作?” 他站起来,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踉踉跄跄地在田里走了一圈。每走几步就蹲下来挖一勺土测一次,每测一次脸色就白一分。 “颗粒度均匀,含水率适中,有机质含量……”他从随身带的工具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检测仪,插进泥土里看了一眼读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有机质含量百分之六点二?!这比东北黑土地的平均值都高!一块荒废了十几年的重度盐碱地,怎么可能有这种指标?你这是用什么机械翻的地?什么改良剂?什么微生物菌群方案?” 他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喷向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何大强。 何大强叼着牙签,用大拇指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吃草的那头骨瘦如柴的老黄牛。 “诺,就那头牛翻的。” 老黄牛正好在这时候抬起头来,嘴里嚼着一嘴草渣子,两只浑浊的老牛眼无辜地看了看孙站长,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 孙站长盯着那头牛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技术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扶他还是该跟着一起坐下来。 何大强看了看这位快要精神崩溃的老站长,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他走过去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孙站长,别想那么多了,来来来,中午到我家吃饭,刚炖了一锅野猪肉。” 孙站长被罗大力架着胳膊拖走了,一路上嘴里还在念叨“不可能不可能”,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是飘的。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技术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声对另一个说了一句。 “老孙干了三十年土壤改良,我从没见他这样过。” “废话,我也没见过。你先别管他了,我刚才偷偷装了两袋土样,带回去给实验室好好化验化验,我就不信这个邪。” “化验结果要是跟老孙现场测的一样呢?” “那我就辞职回家种地去。”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追上了前面被架着走的孙站长。 何大强看着他的背影,叼着牙签笑了笑,心思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后山百药园那边传来了一阵异常的“嗡嗡”声,低沉而密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规模地骚动。 他收起了笑容,眉头拧了起来。 “蜂群?” 他拔腿就往后山走,军大衣的下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雪水和泥巴混在一起,踩上去滑得很,但他走得极快。 小金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一下子蹿到了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揪着他的衣领,尖嘴对着后山的方向“吱吱”地叫个不停,显得很着急。 何大强加快了脚步。 第638章紫云蜂扩军,极品“桃花春蜜” 何大强赶到百药园的时候,那阵“嗡嗡”声已经大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整座百药园的上空笼罩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紫色雾气,那不是真正的雾,而是数以万计的紫云蜂在空中盘旋形成的视觉效果。蜂群的规模比去年秋天他收服蜂王的时候扩大了至少五倍,原本三个蜂箱的容量早就不够用了,蜂群溢出来之后在百药园四周的树干上挂满了一串串的蜂球。 小金蹲在他肩膀上,看到这么多蜜蜂吓得“吱”的一声窜到了他脑袋顶上,两只小爪子死死抓着他的头发,整个猴子缩成了一个毛球。 “别怕,它们不蜇你。”何大强拍了拍小金的屁股,走进了蜂群的包围圈。 果然,那些紫云蜂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攻击性。它们甚至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像是士兵列队迎接将军一样。 何大强走到最大的那个蜂箱前面,掀开了箱盖。 蜂王就蹲在蜂巢的正中央。 这只蜂王的体型已经夸张到了让人咂舌的程度,比去年整整大了一圈,现在有大人的拇指那么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暗紫色,翅膀上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看上去像是用紫水晶雕出来的。它的腹部不停地抖动着,周围密密麻麻地围着一圈工蜂在给它喂食蜂王浆。 更让何大强注意的是,蜂王的身上隐隐有灵气环绕。虽然极其微弱,但对于他这种修仙者的感知来说,已经足够清晰了。 “你要分家了?”何大强伸出一根手指,蜂王慢悠悠地爬了上去,在他的指尖上停住了。 蜂王的触角动了动,像是在回应他。 何大强看了看蜂箱内部的情况。蜂巢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王台”,那些被喂了大量蜂王浆的幼虫正在里面发育,再过几天就会有新的蜂王破壳而出。到那时候老蜂王就会带走一半的工蜂去寻找新的巢穴,这就是蜜蜂的“分蜂”现象。 但何大强不能让蜂群乱跑。这些紫云蜂可不是普通蜜蜂,它们是被灵气催化过的变异蜂种,酿出来的蜂蜜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放出去一群就等于扔了几百万。 “得赶紧造蜂箱。”他把蜂王放回了蜂巢里,转身就往后山的香樟树林走。 接下来的半天,何大强干了一件让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目瞪口呆的事。 他徒手砍了十几棵碗口粗的香樟木,不用锯子不用电刨,直接用他那双比钢铁还硬的手掌将木料劈成板材。然后蹲在院子里,用一把普通的刻刀和一柄木锤,以纯粹的榫卯结构开始拼装蜂箱。 不用一根铁钉。 每一块板材的接口都严丝合缝,咬合得像是长在一起的。何大强的手速极快,刻刀在木板上走得跟飞似的,木屑纷飞中一个蜂箱就成型了。 周老爷子在旁边看了半天,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人。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何大强头也不抬。 “自己琢磨的?你这榫卯用的是明式家具的暗销结构,就算是专业木匠没有十年功夫也做不出来这种精度。” 何大强没理他,继续刻。 顾老爷子在另一边蹲着,泡了一壶雪魄茶,嘴里喃喃叨叨。 “小何啊,你这蜂箱里的蜜老夫可不可以分一罐?老夫以前喝过云南野生岩蜜,那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但跟你这个比起来怎么样呢?” “蜜蜂还没酿蜜呢你就惦记上了?”何大强瞪了他一眼,“等着吧,开了春再说。”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幸福的。能住在这个神仙般的村子里,喝着仙茶,等着仙蜜,这辈子值了。 半天的时间,他做出了二十个蜂箱。 每一个蜂箱的内壁都用灵泉水仔细擦过一遍,外壁刷了一层薄薄的桐油防水。然后何大强从老蜂王的蜂巢上刮下了一些蜂蜡和蜂王浆的混合物,涂抹在新蜂箱的入口处作为“信息素”引导标记。 安置蜂箱的工作从下午一直干到了傍晚。 何大强把二十个新蜂箱分三排挂在了百药园四周的树干上,每一个蜂箱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挑选,避风向阳,距离蜜源最近。 然后他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引蜂入箱。 他用蜂王浆和紫云蜜的混合物涂了一根细竹棍,在蜂群中缓缓挥动。那股味道对蜜蜂来说就像是猫薄荷对猫一样,具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工蜂们循着味道成群结队地飞向新蜂箱,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二十个新蜂箱就全部住满了蜂群。 分蜂完成。 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时间没让何大强等太久。 后山的野桃花在三月上旬开得铺天盖地,粉红色的花瓣把半座山都染成了一片霞光。百药园里那些灵药也在春天的催发下次第开花,金银花,野菊花,紫苏花,加上何大强去年秋天种下的一大片冬蜜源植物枇杷花,整座后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花蜜工厂。 数以十万计的紫云蜂倾巢而出。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从远处看过去,后山的上空像是笼罩了一层紫色的薄纱,那是密密麻麻的蜂群在花丛中穿梭采蜜形成的视觉效果。蜂翅的振动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沉而绵密的“嗡嗡”声,像是整座山都在轻轻地哼唱。 村里的几个小孩子跑到后山坡上看热闹,被那层紫色的蜂群吓得哇哇大叫,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里。 “妈!后山有一大片紫色的云在飞!” “什么紫色的云?那是大强哥养的蜜蜂,离远点别被蜇了。” 罗大力倒是胆子大,提着一根竹竿就想上山去看看。结果刚走到半坡,一只巡逻的工蜂就绕着他的脑袋飞了三圈,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妈呀,这蜜蜂怎么跟拇指一样大?” 他也不敢再往前走了,灰溜溜地退了回来。 何大强每天早晚都会去蜂场巡视一圈。紫云蜂的采蜜效率极高,一只工蜂每天能出巢采蜜二十多趟,比普通蜜蜂快了三倍不止。加上灵气环境对蜜源植物花蜜浓度的增强效果,蜂巢里的蜜脾堆积速度快得惊人。 半个月后,第一批“桃花春蜜”酿成。 何大强亲手从蜂箱里取出了一块蜂巢。 蜂蜡割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让人头晕的花蜜香气冲了出来。蜂蜜缓缓流出蜂巢,色泽不是普通蜂蜜的琥珀色,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粉钻色,像是液态的玫瑰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何大强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甜。 但不是那种腻到发慌的甜,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桃花和百药混合香气的甜。蜂蜜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暖流从舌尖一路蔓延到胸腹之间,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 他把第一罐桃花春蜜端回了荷花小院。 张雪兰尝了一口之后,站在镜子前面左照右照了十分钟。 “我脸上的毛孔是不是变小了?” “你想多了。”何大强翻了个白眼。 徐晓静端着一小碗蜂蜜坐在堂屋角落里,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眉眼弯弯的谁也不搭理。她吃东西的样子永远是安安静静的,跟其他几个女人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慕容冰尝了一口之后,当场拿出手机拍了三张照片,然后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帮我查一下,国际市场上极品麦卢卡蜜的最新拍卖价是多少。” 挂了电话之后,她看着何大强说了一句,“这个蜂蜜如果拿到海外拍卖行去,起步价不会低于十万一罐。” “不卖。”何大强说。 “我知道。”慕容冰摇了摇头,竟然没有坚持,“但我要每个月的分份。” “再说吧。” 秦梦清来取灵气蔬菜的时候顺便尝了一口,当场拍板。 “这个蜂蜜我要了。” “怎么个要法?” “我要在清远大饭店推出一款限量版的春神甜品,就用这个桃花春蜜做核心原料。一小碟的定价就定在八千八,取个好意头。” “八千八一碟甜品?你不怕把客人吓跑了?”何大强挑了挑眉。 “吓跑?”秦梦清笑了笑,“上次那批灵气蔬菜的vip套餐定价两万八一位,预约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你低估了有钱人为了健康花钱的决心。”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你可真会做生意。” “跟你学的。”秦梦清眼角弯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何大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端起那罐粉钻色的蜂蜜转了转,然后走到了院门口。 远处后山向阳坡上那些开完花的野果树光秃秃地立在那儿,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青涩的小果子。他捏了一颗尝了尝,酸得直皱眉头。 “这野果子太酸了,配不上老子的蜂蜜。”他嘟囔了一句,把果子随手扔了,“看来得动点‘外科手术’了。” 他转身往柴房走去,准备翻出嫁接刀具。小金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咂着沾了蜂蜜的爪子。 第639章修仙版果树嫁接,晶核车厘子的诞 何大强从柴房里翻出了一套吃灰的嫁接刀具。 刀具是去年秋天从省城农资市场买回来的,一直没用过。他把刀片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试了试刃口,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但这把刀对他来说其实没什么用,他的手指比任何刀片都好使。 目标是后山向阳坡上的那片野果树。 荷花山上的野酸枣和野杏树长了几十年了,树干粗的有碗口那么大,根系扎得极深。这些野果树每年都结果,但果子又酸又涩又小,连鸟都懒得啄。唯一的好处是它们的根系极其发达,生命力强到几乎不死。 何大强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他从省城弄来了两箱最顶级的嫁接用接穗。一箱是智利进口的极品车厘子枝条,品种叫“拉宾斯”,是国际市场上单价最高的车厘子之一。另一箱是山东的水蜜桃,品种叫“春雪”,成熟时果皮通红,汁水丰富到咬一口能流满半个手掌。 这两种水果在外面种得好的果农要三到五年才能挂果,产量还极不稳定。何大强打算用修仙者的方式,把这个过程压缩到一个让所有农学专家崩溃的时间范围内。 动刀之前,他先给罗大力交代了一声。 “后山我要干点活,你把人撤远点,两百米以内不准有人。” 罗大力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何大强的“干点活”三个字已经有了ptsd,每次大强一说这三个字,后面跟着的就是一件让他三观碎一地的离谱事情。 何大强独自上了山。 他先挑了一棵最粗壮的野酸枣树作为砧木。 嫁接的第一步是削切。 普通果农用的是嫁接刀,削一个接口至少要两三分钟,还不一定能保证形成层的完美对齐。但何大强用的是手指。 他并起食指和中指,指尖上凝聚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真气薄膜,比外科手术刀还要锋利十倍。 “嚓”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 野酸枣树的主干在距离地面一米半的位置被他干净利落地削去了顶端,切面光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的,能反射阳光。然后他在切面上纵向劈了一个三厘米深的裂口,这就是“劈接法”的标准操作。 紧接着他拿起一根车厘子接穗,用指尖把底端削成了一个完美的楔形。每一刀的角度和深度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两侧的形成层和砧木裂口的形成层严丝合缝地对齐。 “进。” 他把接穗插入了砧木的裂口。 然后,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何大强的左手按在了接口处,掌心里涌出了一缕极其温和的翠绿色真气。那缕真气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接口的缝隙渗入了植物的组织内部。 肉眼可见的变化开始了。 砧木裂口边缘的形成层细胞在真气的刺激下开始疯狂分裂,新生的细胞像是一群微型的建筑工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填充着接穗和砧木之间的间隙。原本断裂的木质部和韧皮部的纤维在几秒钟之内重新连接,新老组织完美融合,连嫁接的痕迹都几乎看不出来了。 更离谱的是,接穗顶端的芽眼在真气的催化下直接鼓了起来,“啪”的一声轻响,一片嫩绿色的小叶子从芽眼里冒了出来。 从嫁接到出芽,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何大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向了下一棵树。 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嫁接了将近五十棵果树。车厘子接了三十棵,水蜜桃接了二十棵。每一棵的嫁接成功率都是百分之百,因为有回春术的真气辅助,接口处的愈合速度比正常情况快了几千倍。 罗大力躺在两百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捧着一个望远镜偷偷往后山看。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何大强站在一棵野枣树前面,伸出手在树干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树干就断了。 没有锯子。没有刀。就是手指划了一下。 罗大力的望远镜差点没从手里掉下去。他收起望远镜,坐在石头后面发了十分钟的呆,然后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里嘟囔了一句“不看了不看了,眼睛不好使了”,转身就下了山。 从那以后,罗大力再也没有偷看过何大强干活。有些事情,看到了反而比不知道更让人害怕。 接下来是更暴力的操作。催果。 何大强在嫁接完成的果树周围布了一个极小范围的聚灵阵,让灵气的浓度在这片区域内提升到了平时的五倍以上。然后他每天早晚各用一次“天降甘霖”,把灵泉水化成雨雾洒在果树上。 效果立竿见影。 一周之后,嫁接的车厘子枝条上已经长满了茂密的叶子,枝条也从指头粗变成了筷子粗。 两周之后,花苞出现了。 三周之后,满树白色的车厘子花开得像是一团团的棉花糖,引来了大批紫云蜂前来授粉。 后山的变化瞒不住人。 村里人每天从远处经过都能看到那片向阳坡上的果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昨天还是光秃秃的树枝,今天就挂满了白花,后天花就谢了开始结果。这种生长速度别说人类了,连大自然自己看了都得懵。 “大强哥那后山是不是施了什么化肥啊?那果树长得也太快了吧?”有村民私下议论。 “化肥哪有这种效果?你见过化肥让果树一个月结果的吗?” “那是啥?” “谁知道呢,反正跟着大强哥干就对了,别问那么多。”这句话已经快成荷花村的村训了。 周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倒是每天都跑到后山去看那些果树。两个老头蹲在果树底下,看着枝头的花苞一天天膨大,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撼,又从震撼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鸿儒啊,你活了九十三年,见过这种事吗?”周老爷子小声问。 “没有。”顾老爷子摇了摇头,“老夫走遍了大半个中国,什么奇花异草都见过。但一个月从嫁接到结果的事情,闻所未闻。” “那你说大强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顾老爷子看了看远处正在院墙上晒太阳的何大强,声音压得极低,“但老夫知道,我们这辈子能遇到他,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一个月之后,果实开始膨大。 何大强每天都会去后山看一眼。他看着那些果实从青涩的小豆粒逐渐变大,颜色从淡绿变成了浅黄,从浅黄变成了橙红,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深邃的宝石红。 等到果实彻底成熟的那天,何大强摘了一颗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 这颗车厘子大得离谱,比他的大拇指还大一圈,通体犹如一颗打磨过的红宝石,表皮光滑到能映出人影。更诡异的是,透过半透明的果肉,能隐隐看到里面的果核在折射着光线,像是包裹着一颗微型的琥珀。 何大强咬了一口。 汁水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那种甜度远远超过了任何一种已知的水果,但丝毫不腻,带着一丝极其清澈的果酸和一股说不出名字的清香。吃完之后嘴巴里久久不散的是一种类似于蜂蜜和露水混合的回甘。 “好东西。”他把果核吐在手心里看了看,“就叫‘晶核车厘子’吧。” 他摘了满满一篮子拿回了荷花小院。 篮子刚放到桌上,几个女人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好漂亮!”张雪兰第一个伸手去拿。 “后山的车厘子,刚成熟的。” 张雪兰咬了一口,两只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张着,半天没说话。然后她一个人默默地端着篮子走到了角落里,蹲下来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 “哎你别吃独食啊!”秦梦清冲过去抢了一把。 “我先看到的。”张雪兰把篮子抱得更紧了。 几个女人立刻上演了一场围绕一篮子车厘子的混战,连平时最安静的徐晓静都不顾形象地从张雪兰手里抢了两颗塞进嘴里。慕容冰是最从容的,她优雅地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脸上的表情裂了一条缝,端庄女王的人设差点当场崩塌。 何大强在旁边看着这群女人抢车厘子的场面,嘴角勾了勾。 周老爷子从客房里闻味赶过来,拿了一颗尝了一口,当场就红了眼眶。 “这个东西如果拿到国宴上去,能把那些吃了一辈子山珍海味的老家伙们馋哭。” 顾老爷子跟着来了一颗,吃完之后没说话,而是蹲在墙角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他站起来,严肃地看着何大强说了一句。 “小何,你这个果子配老夫的雪魄茶,再浇一勺桃花春蜜,那就是……人间绝配啊。” “想得挺美。”何大强吐了一颗果核,“我的茶叶我的蜜我的果子,你全给配了我喝什么?” 就在这时候,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喇叭声和发动机的轰鸣。 何大强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走到院门口一看,一辆白色的执法车正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村口的路上,车身上印着一行大字。 “省农产品质量监督局”。 第640章假专家打假,反遭大黄“毒打” 从执法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他的下巴仰得老高,眼睛从镜片后面扫视荷花村的方向,表情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傲慢和敌意。 这个人姓蒋,外号“蒋大v”,自称是省农产品质量监督局的特聘专家,在网上开了个账号专门做“农产品打假”的视频,粉丝不少,靠着举报和碰瓷那些小型农户赚了不少流量和暗地里的好处。 但他今天来荷花村的真正原因不是打假。 去年秋天的时候,蒋大v曾经通过中间人找过何大强,想用极低的价格入股荷花村的灵气蔬菜生意。何大强连面都没见就让罗大力把人赶走了,当时蒋大v被大黄堵在村口吓得差点尿裤子,这个面子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和两个穿白大褂的“检测人员”,加上一大堆看起来很专业的检测仪器,阵仗摆得足足的。 “开机。”蒋大v冲着记者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正义凛然的表情。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农产品安全卫士蒋老师。今天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清远县荷花村出产的所谓‘特种草莓’和‘晶核车厘子’涉嫌违规使用转基因技术和过量化学激素,我们决定实地调查取证。” 他说完之后,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村子里走。 消息传到何大强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嗑瓜子看天。 “大强哥,村口来了几个人,说是省里的什么专家,要检查咱的水果有没有激素。”罗大力跑得气喘吁吁。 何大强连眼皮都没抬,“让他查。” “可是他们带了摄像机啊,在拍视频!” “拍就拍,怕什么。”何大强从椅子底下摸出了一把破蒲扇,慢悠悠地扇着,“你去搬把太师椅到村口,我坐着看。” 罗大力虽然心里窝火,但还是跑去搬了椅子。 何大强叼着一根牙签,两条腿翘在太师椅的扶手上,坐在村口的石碑旁边,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蒋大v带着人到了新开的草莓地。 那五十亩地里的巨型草莓已经长出了半截苗子,绿油油的叶片比普通草莓大了三倍不止,泥土里隐隐散发着一股清甜的草莓香气。 蒋大v走到田边,示意白大褂们开始取样。 一个检测人员拔了一棵草莓苗,用手持光谱仪扫了扫。 仪器的屏幕亮了一下,然后“嘀嘀嘀”地响了三声,指针直接弹到了最右边的红色区域。 “蒋老师,数据异常!”检测人员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棵草莓苗的活性物质含量超出了仪器的检测上限!” 蒋大v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仪器的屏幕,嘴角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活性物质爆表?那不就是化学激素过量的铁证吗? “记下来,重要证据。”他压低声音对记者说,“等会儿对着镜头宣布的时候,就说检测到超量违规添加剂,实锤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所谓的“活性物质爆表”根本不是化学激素,而是灵气。灵气的能量频率和仪器设定的检测波段有部分重叠,导致仪器的读数彻底失真。 但蒋大v不管这些,他只要一个“实锤”的画面就够了。 接下来他又带人去了后山的车厘子园。 那些晶核车厘子挂在枝头上红得发光,每一颗都像是一颗打磨过的宝石。蒋大v看到这些果子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正常车厘子不可能长这么大。”他对着镜头说,“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体型只有一种解释,就是大量使用了违禁的植物生长调节剂和膨大剂。” 检测人员又拿出仪器测了一颗车厘子。 结果比草莓更夸张。仪器的指针不仅爆了表,而且直接转了两圈之后“啪”的一声,表盘的玻璃裂了。 “仪器……仪器坏了?”检测人员一脸懵。 “不是坏了,是含量太高了!”蒋大v兴奋得嗓门都粗了,“拍下来拍下来!这是铁证如山!”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站到了镜头前面,清了清嗓子。 “各位观众,经过我们现场专业检测,可以确认,荷花村出产的所谓‘特种草莓’和‘晶核车厘子’含有严重超标的违禁物质。我现在正式宣布,这批问题农产品必须全部封存销毁,相关责任人必须追究法律……”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影子从他身后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大黄。 这头五六百斤的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一团行走的阴影。它走到蒋大v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两秒钟。 蒋大v还没反应过来,大黄已经动了。 它伸出一只巨大的虎爪,极其精准地拍在了蒋大v脚边的那大盆晶核车厘子上,然后低下头,嘴巴一张,呼噜呼噜地把一整盆车厘子吞了个干净。吃完之后它还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嗝,充满果香的气息喷了蒋大v一脸。 蒋大v浑身僵硬,脸色惨白,两条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虎……虎……” 他的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大黄又抬起了头,用铜铃大的虎眼死死地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到让人骨头发麻的“呜呜”声。 记者的摄像机掉在了地上,两个白大褂已经退到了十米之外,腿在发软。 村民们早就围了上来,一个个站在安全距离外看得津津有味。 “哎,蒋专家,你别怕啊,那是大黄,我们村养的宠物,脾气可好了。”罗大力在人群里嗑着瓜子喊了一嗓子。 “对对对,可温柔了,就是块头大了点。”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起哄。 蒋大v的两条腿已经在打架了,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地往下掉。他想跑,但不敢动。大黄就蹲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那双虎目像是在说“你跑一个试试”。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直升机的螺旋桨声。 “嗒嗒嗒嗒嗒”的声响越来越近,一架军绿色的直升机从山头那边飞了过来,在村口的空地上稳稳降落。 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这位老人是国内农业科学领域的终身院士,去年秋天何大强给他开过一副调理脾胃的灵药方子,老爷子吃了之后多年的老胃病好了大半,从此对何大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今天来荷花村本来是约好了要看一眼传说中的“晶核车厘子”,没想到正好撞上了这场闹剧。 老院士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两眼一扫就看到了蒋大v举着仪器对着镜头慷慨激昂的画面。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把摄像机关了。”老院士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者下意识地关了机。 老院士走到蒋大v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台已经烧坏的检测仪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车厘子果核,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蒋大v的脸上。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华中农大,硕士。”蒋大v的声音已经不抖了,变成了颤。 “你导师是谁?” “陈……陈教授。” “陈教授是我的学生。”老院士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蒋大v的脸已经白到了透明的程度。 老院士没有再说话,而是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了一颗被大黄拍掉在泥里的车厘子,用衣袖擦了擦泥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整个人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转向蒋大v,抬手就是一个响亮到整个村子都听得见的大嘴巴子。 “啪!” 蒋大v的金丝眼镜飞了出去,人也跟着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混账东西!”老院士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这是能改变人类农业史的奇迹品种!你说它有激素?你那个烂仪器连灵……连活性物质的基本频段都分不清楚,你也配来这儿打假?” 蒋大v捂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杵在原地。 老院士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嗑瓜子的何大强。 “大强小友,对不住了,没管教好自己的学生。” 何大强吐了一个瓜子壳,笑了笑,“没事,不怪老爷子,狗咬了你一口你不能真咬回去不是。” 蒋大v和他的“检测团队”在老院士一通电话之后被省里来的纪检人员带走了。从下车到被带走,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 村民们站在村口看完了这场好戏,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赵含含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何大强。 “大强哥,你就不能少惹点事?” “谁惹的事?人家自己跑来送脸给我打的。”何大强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逐渐炎热起来的天气。 “这天快热了,天天住平房有点闷,是时候在水库边上搭个水上竹楼凉快凉快了。” 第641章深山伐竹,失传的老一辈“放排” 五月中旬,清远县的气温直接蹿到了三十五度。 荷花小院里热得像蒸笼似的,院子里的石板被太阳晒得能煎鸡蛋。张雪兰穿着一件薄得跟蝉翼一样的碎花背心,窝在堂屋里扇扇子,脸上的汗珠擦了又冒。 “大强,热死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空调又不是没给你装。” “空调吹多了头疼,我要那种自然的风。” 秦梦清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有气无力地扇着,平时精明干练的脸上也被热气蒸得发红,“这院子也没个遮阳的地方,太阳毒得跟火炉一样。” 慕容冰倒是比其他几个女人沉得住气,但也把一头长发盘成了一个高丸子头,脖子上搭着一条被冰水打湿的毛巾,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在廊下喝。 “你们几个能不能别在这儿哼唧了,吵得老子也跟着烦。”何大强叼着牙签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院子外面远处碧波荡漾的青江水库,心里那个盘算了好久的念头终于冒了出来。 水上竹楼。 他爷爷年轻的时候跟他说过,荷花山深处有一片紫竹林,那种竹子比普通毛竹硬三倍不止,外皮呈暗紫色,纹理细密如铁,砍下来阴干之后比钢管还结实,是天然的建筑材料。 说走就走。 他从柴房里翻出了爷爷留下的那把老开山斧,斧刃上虽然有几处细小的豁口,但用磨刀石蹭了几下之后依然锃亮。然后他招呼上大黄和小黑,带了一捆粗麻绳和两壶灵泉水就上了山。 紫竹林在荷花山的深处,离村子将近十五里山路。普通人走进去要大半天,何大强脚底带着一丝真气,步伐极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那片紫竹林藏在两座山峰之间的一条幽谷里,终年不见阳光,阴凉得像是天然的冰窖。竹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最粗的有碗口那么大,竹身通体暗紫,摸上去冰凉沁骨,用指甲在表面一划,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何大强选好了目标,开始伐竹。 他没用电锯那些现代玩意儿。他握着开山斧,先抬头看了看风向,然后绕着一棵碗口粗的紫竹转了半圈,选了一个下风方向的角度。 “看好了大黄,这叫‘顺风伐木’,斧头落点在背风面,竹子倒下去的方向就是顺风方向,不会砸到自己。” 大黄蹲在旁边,两只虎耳竖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看得极其认真,也不知道它到底听懂了没有。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双臂暴起青筋,一斧头斩了下去。 斧刃入竹的瞬间,一股暗劲从斧身上传入竹干深处。碗口粗的紫竹“咔嚓”一声从根部断裂,笔直地朝着预定方向轰然倒下,砸在地上震得泥土都飞了起来。 一棵,两棵,三棵。 何大强的斧头越挥越快,每一斧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极大但动作极省。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砍倒了三十多根碗口粗的巨型紫竹,地上堆得像一座小山。 小黑在旁边充当搬运工。这头黑熊现在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将近一千斤,两条前腿抱住几千斤重的竹子扛在肩上,走路跟玩儿似的。它一趟能扛五六根竹子从竹林走到山涧边上,来回跑了十几趟都不带喘气的。 小金蹲在何大强肩膀上当监工,两只小爪子叉着腰,时不时冲小黑“吱吱”叫两声,意思是让它快点干,活儿还多着呢。小黑委屈地“呜”了一声,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竹子砍够了,接下来面临一个大问题。怎么把这些几十根巨竹从深山运到十五里外的水库。 山路崎岖难行,就算小黑力气再大也没法一趟全扛完,来回跑几十趟天都黑了。 何大强站在山涧边上看了一会儿。山涧里的水量还不小,这时节冰雪融化加上春雨,涧水从山上一路奔腾而下,最终汇入青江水库。 他嘴角勾了一下。 “扎排。放排。” 这两个词,是爷爷当年讲过的。解放前荷花山一带的竹农砍了竹子之后没有卡车,就是用这种办法把竹子运出深山的。把竹子扎成竹排,人站在排上用篙子撑,顺着山涧的水流一路冲到下游,省力又快。但这个活儿极其危险,山涧里暗礁遍布,水流又急,撑不好就是人排俱碎的下场。后来有了公路和汽车,放排的手艺就彻底失传了。 何大强蹲在涧边,用粗藤蔓和竹钉把三十多根紫竹扎成了一个长方形的巨型竹排。扎排也有讲究,底层的竹子要粗而直,上层的竹子要细而密,粗的承重细的防水,层层交叉用竹钉和藤蔓捆死。他双手翻飞如蝶,半个时辰就扎好了一个十几米长,四五米宽的巨型竹排,浮在涧水上像是一块巨大的暗紫色浮板。 他从旁边砍了一根三米多长的细竹做撑篙,跳上了竹排。 “大黄,你带小黑和小金走山路去水库等我,老子从水路走。” 大黄看了看脚下湍急的涧水,又看了看竹排上赤着上身的何大强,犹豫了两秒钟,最终还是选择了走山路。它虽然是虎王,但水性确实一般。 小金倒是胆子大,从大黄脑袋上跳下来想往竹排上蹦。何大强一把把它摁住扔了回去,“你个猴崽子会游泳吗?翻了排把你冲跑了去哪儿捞你?乖乖跟大黄走。”小金委屈地“吱吱”叫了两声,被大黄叼着后脖子颈拎走了。 何大强站在竹排前端,双脚扎稳,长竹篙往涧底一撑,竹排缓缓驶入了激流。 山涧的水流远比他预想的湍急。 竹排一入主流,速度骤然加快,像是一支被弓弦弹出的箭,在狭窄的涧道里左冲右撞。两侧的山壁像是两堵飞速倒退的灰色墙壁,碎石和飞溅的水花不断砸在何大强赤裸的上身上。 “来劲了。”他嘴角咧开,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竹篙左一撑右一点,精准地避开了涧中的暗礁和倒木。每一次撑篙都像是在和整条山涧的水流搏斗,竹排在他脚下如同一匹被驯服的烈马,在惊涛骇浪中稳稳前行。 涧道越来越窄,水流越来越急,前面出现了一段将近四十五度的陡坡急滩。 普通人到了这儿非翻船不可。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脚底灌入一丝真气死死扎住竹排,竹篙往涧底猛地一顶,整个人带着竹排从急滩的顶端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之后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深潭里,激起了三米多高的水柱。 “嗷呜!” 远处山路上的大黄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加快了脚步往水库方向跑。 竹排冲出山涧的最后一段峡谷之后,视野突然开阔了。碧波万顷的青江水库就在眼前,午后的阳光把水面照得金光粼粼。 何大强站在竹排上,赤着上身,手持长篙,身后是几十根暗紫色的巨竹。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光。 水库边上正在乘凉的几个村民看到了这一幕,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那……那是大强?” “他怎么从山涧里冲出来的?站在竹排上?” “我的天,那竹排上得有几万斤的竹子吧?他怎么控得住的?” 赵含含正好路过水库提水浇菜,看到何大强从激流中破浪而出的画面,手里的水桶“咣”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了一裤腿。 罗大力从村委大院跑过来,一看到水面上的竹排和站在上面的何大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强哥……你这竹排是从山涧里冲下来的?” “不然呢,用直升机吊下来的?” “可是……那涧水多急啊,我小时候看人在涧边放过一条牛,那牛滑下去三秒钟就没影了……” “所以你是拿我跟牛比?”何大强斜了他一眼。 罗大力赶紧闭嘴,搓着手嘿嘿笑。 何大强把竹排缓缓撑到了水库浅水区的一片平坦沙滩上,跳下竹排,把竹篙往沙滩上一插。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正准备让罗大力叫人来帮忙卸竹子,脚下的水面突然翻滚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黑色甲壳从水底慢慢浮出了水面,足有一张乒乓球台那么大。甲壳上布满了深褐色的纹路,像是刻满了某种上古文字。 老五。 岸上的村民看到这一幕,“妈呀”的惊叫声此起彼伏。罗大力直接退了三步,脸都白了。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水库里的老住户,认识一下。”何大强头也不回地说。 这头远古巨鳖稳稳地托住了竹排的底部,用那双深不见底的老眼看了何大强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把竹排往浅滩方向推了过去。 “它……它怎么听你的话?”罗大力的声音都在抖。 “老子养的,听话不是应该的吗?” 何大强摸了摸老五的甲壳边缘,笑了笑。 “行了老伙计,谢了,明天开工造楼,你就在底下看着就行。” 老五“呼噜”吐了一串气泡,然后缓缓沉入了水底,连一圈涟漪都没留下。 第642章纯榫卯水上宫殿,动物护卫队的基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带着人来到了水库的浅水区。 他昨晚已经用灵识扫过了整片水域的地形,在距离岸边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片水深不过两三米但底下是硬质岩层的区域。这个位置三面环水一面接岸,水面开阔,风吹得过来但浪打不到,是建水上竹楼的绝佳位置。 第一步,打桩。 正常施工队建水上房屋需要大型打桩机,光设备调运就得折腾三五天。何大强不需要。 他站在浅水区里,水没到了他的腰。两条粗壮的手臂抱住一根千斤重的紫竹桩,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真气沿着经脉涌入双臂。 “嗬!” 低沉的暴喝声中,何大强双臂猛地往下一按。千斤重的紫竹桩像是一根插进豆腐里的筷子一样,穿透两米多深的淤泥层,直接扎进了底下的岩层中,只剩下三米高的桩头露出水面。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岸边围观的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他用手把那么粗的桩子按进去了?” “那玩意儿少说也有千把斤吧……打桩机都不一定有这效果……” “嘘,别咋呼,看着就好。”罗大力嘬着烟杆站在人群里,表情平静得跟看天气预报似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何大强一根接一根地打桩。 每一根桩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间距三米,排列成一个长方形的矩阵。打完一根他就从水里捞起一把泥巴往桩子上抹了个记号,然后游到下一个位置继续干。 一上午的功夫,三十六根紫竹桩全部打入水底。从岸边远远看过去,那三十六根桩子从水面上齐刷刷地冒出来,像是一片整齐的紫色树桩林,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周老爷子站在岸边看了一上午,拈着下巴上的花白胡子感叹了一句。 “当年我在京城见过故宫重修的工地,那些大师用的打桩机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咣咣咣地砸了大半天才把一根桩子打下去。你看看这小子,用手……” 他说到这里就没再说下去了,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客房。有些事情,看到了就行,不用说透。 打完桩之后是搭横梁。 何大强爬上桩顶,双脚踩在两根桩子的顶端,像是站在平地上一样稳当。他把一根根粗大的紫竹横梁架在桩顶上,用传统的“燕尾榫”结构进行连接。 不用一颗铁钉。 所谓燕尾榫,就是把榫头削成梯形,像燕子尾巴一样,插入卯眼之后越拉越紧,比用螺丝钉固定还结实。何大强的刻刀在紫竹上走得跟飞似的,每一刀的角度和深度都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秦梦清和慕容冰中午的时候也跑来看了。 两个女人站在岸边的树荫底下,看着何大强在水面上的桩顶之间健步如飞,手里的刻刀闪得人眼花。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汗珠从脊背上滚落,整个人像是一尊活过来的铜雕。 “你说他这个手艺是跟谁学的?”秦梦清低声问。 “不知道。”慕容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离,“但我见过欧洲最顶级的手工匠人做家具,没一个能达到他这种精度。这不像是学出来的,更像是天生就会的。” “你说他认真干活的时候帅不帅?” “比签几个亿的合同帅。”慕容冰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笑了。 下午开始铺楼板和搭框架。 这时候动物护卫队正式上线了。 小金负责在半成型的框架上面蹿来蹿去递竹片。这只金毛猴子现在的灵性已经高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何大强说“递那根细的”它就递细的,说“换粗一号的”它就换粗一号的,比最训练有素的学徒工还靠谱。 有一回小金递错了一根竹片,何大强冲它吹了个口哨,小金立刻“吱”的一声把竹片抢回去,三蹦两跳地换了一根正确的回来,速度快得跟猴子变魔术一样。岸边看热闹的村民都看呆了,一个劲儿地拍手叫好。 小黑负责在岸边当搬运工,把预加工好的竹料一批批地运到水边。一千多斤的黑熊扛着几百斤的竹料在岸边跑来跑去,跑累了就一屁股坐在水里泡澡,泡够了再接着干。有一次它泡得太久了,何大强在竹楼上面冲它吼了一嗓子“磨洋工是吧?”,小黑吓得从水里蹦出来,浑身的水甩了围观群众一脸。 大黄没参与建设,它的工作是安保。这头虎王蹲在岸边最高的那块石头上,两只铜铃大的虎眼来回扫视整个工地。哪个不长眼的村民想凑太近看热闹,大黄就冲他“嗷”一声,吓得人掉头就跑。有个外村来串门的小伙子不知道规矩,想拿手机拍照,大黄直接从石头上跳下来追了他二百米,吓得小伙子把手机都扔了。 最搞笑的是老五。 这头远古巨鳖趴在水底一动不动,但它庞大的甲壳就像一个天然的水下工作平台。何大强有好几次需要潜入水下检查桩基的接合情况,都是踩着老五的背甲下去的。老五也极配合,何大强踩上去它就一动不动,何大强踩完了它就吐两个气泡表示“你走吧”。 张雪兰下午拿着一罐冰镇绿豆汤给何大强送过来,看到半成型的竹楼框架之后,眼睛亮得像灯泡。 “大强,这楼能建多大?” “四百多平米,够你们几个住的了。” “我要最大的那间房!”张雪兰第一时间抢占地盘。 “你先到先得。”何大强接过绿豆汤咧咧喝了两口,“不过谁规定的最大的房间是给你的?” “那给谁?” “谁做饭好吃给谁。” 张雪兰怕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竹楼上跑,边跑边喊“我回去做饭我做饭”,把岸上的几个村民乐得前仰后合。 徐晓静也来了,不过她没做声,只是安静地站在树荫下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给我留一个可以看月亮的位置就好”,何大强点了点头没说话。 三天时间。 在何大强逆天的体力和木工手艺,加上动物护卫队的全力配合下,一座占地将近四百平米的水上竹楼奇迹般地拔地而起。 不对,应该说是“拔水而起”。 竹楼分上下两层。 下层是半开放式的客厅和餐厅,四面没有墙壁,只用细竹编成的帷幔隔开,风可以从任何一个方向吹进来。竹制的长桌和条凳摆在正中央,桌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上层是卧室和露台。 露台朝向水库中央,面积足有六七十平米,铺着何大强亲手编织的紫竹凉席,四角立着高挑的灯柱,挂着防蚊的薄纱帐幔。躺在露台上,头顶是漫天的星星,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耳边是蛙鸣和水声,简直赛过任何一家五星级度假酒店。 从岸边到竹楼之间,一座弧形的竹桥横跨水面,桥身的弧度优美得像是一弯新月。桥面铺着防滑的竹片,两侧是精雕细琢的竹栏杆,栏杆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用竹篾编的小灯笼。 村里的人远远看着这座浮在水面上的紫色宫殿,一个个看得美得冒泡。 “这也太漂亮了吧?跟电视里的游仙住的地方似的。” “大强哥这手艺,放以前就是皇宫里的御用工匠啊。” “御用工匠也不干来三天就盖完呀,这是神仙的手艺。” 罗大力蹲在沙滩上抽烟,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想笑又不敢笑。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强哥压根儿就不是正常人。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反正跟着他有肉吃。 竹楼落成的当晚,四个女人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 张雪兰躺在露台的凉席上,吹着水面刮来的凉风,闻着紫竹特有的清幽香气,整个人舒服得直哼哼。 “大强,我再也不回那个破四合院了,我就住这儿了。” “随你便。” 秦梦清坐在露台的边缘,两条长腿悬在外面,脚尖轻轻点着水面,溅起一朵朵细碎的水花。月光洒在她侧脸上,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表情。 “大强,你除了种地养动物做饭之外,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不会飞。” “……” 慕容冰靠在竹栏杆上,双臂交叉搂在胸前,看着月光洒在水面上的粼粼碎银,表情罕见地松弛下来。 “这座竹楼如果放到市场上去卖,光是建筑工艺和用材就值几千万。”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它不适合卖,它只适合住在里面听风。” 徐晓静蜷在角落里的竹躺椅上,怀里抱着一本书,月光从薄纱帐幔的缝隙间洒在她脸上,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就在几个女人准备入睡的时候,水库深处突然传来了“哗啦”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 何大强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第643章巨龟显圣,青江水库的水底守护神 何大强从竹楼二层的露台上一跃而下。 他的身影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只展翅的大鹏鸟,无声无息地扎入了漆黑的水面。入水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溅起水花,连竹楼上的几个女人都没听到声响。 等张雪兰她们反应过来冲到露台边的时候,何大强已经消失在了水面以下。 “大强!大强!”张雪兰的声音带着颤抖。 水库的深处还在传来孩子的哭喊声。岸边隐约能看到几个黑影在跑动,那是隔壁白石村的几个半大孩子。这群熊孩子趁着大人不注意,半夜偷偷跑到水库来野泳,结果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游到了深水区,腿抽筋直接沉了下去。 “小宝!小宝你在哪儿!”岸边一个孩子哭着喊。 “他沉下去了!他沉下去了!快救人啊!” 竹楼上的几个女人也被惊醒了。秦梦清拿起手机就要拨打120,慕容冰已经开始往楼下跑,想找救生圈。徐晓静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放在一起,嘴唇发白,但眼睛一直盯着何大强消失的那片水域,一动不动。 “别慢!大强水性好,没事的!”张雪兰语气带着颤抖,不知道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水面下漆黑一片。 何大强潜入水中之后,睁开了灵识。修仙者的灵识不受光线影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水下的一切都像是被打了一层淡蓝色的荧光一样清晰可见。 他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目标。那个小男孩已经沉到了将近十米的水底,身体正在缓缓下沉,四肢无力地漂浮着,嘴里冒着最后几个气泡。 不好,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何大强猛地加速,双腿一蹬水,整个人像一枚水下鱼雷一样朝深处射去。 就在他快要够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水底突然亮了。 两团幽幽的绿光从更深的湖底浮现,像是两颗被深水压力磨亮的绿宝石。那光芒不强,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 紧接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轮廓从水底缓缓升起。 老五。 这头远古巨鳖展开了它那将近两米宽的巨型甲壳,四条粗壮的鳖足缓慢而有力地划着水。它的背甲上,稳稳地托着那个已经昏迷的小男孩。孩子的身体蜷缩在甲壳的凹陷处,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温柔地捧着。 何大强愣了一秒钟。 然后他游到了老五旁边,伸手按在了孩子的脉搏上。脉搏很弱,但还在跳。溺水时间不长,还有救。 他冲着老五点了点头。老五明白了他的意思,巨大的身躯开始向水面缓缓浮升。 水面“哗”的一声炸开了。 一个庞大得像小汽车一样的黑色甲壳从水下浮了出来,月光洒在上面,照亮了那些布满甲壳的深褐色神秘纹路。老五的巨大头颅高高昂起,像是一尊上古石雕。 岸边的几个孩子看到这一幕,哭声都停了,换成了更大声的尖叫。 “啊啊啊!水怪!水里有水怪!” “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大的乌龟!” 何大强从老五身旁探出水面,一只手扶着昏迷的小男孩,冲岸边喊了一嗓子。 “别叫了!人在这儿,没事了!” 他抱着孩子从老五的背上下来,侧泳着把孩子拖到了浅水区。 刚一上岸,何大强就把孩子平放在沙滩上。他翻转孩子的身体,让其头部侧偏,用手掌在孩子的背部猛拍了三下,一股黑乎乎的水从孩子嘴里涌了出来。 然后他按住孩子的胸骨,开始做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醒过来,别在老子手上出事。”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 在心肺复苏的同时,他的掌心里悄悄渗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气,顺着孩子的胸腔渗入了心肺。真气像一只温柔的手,把孩子肺部残留的水一点点地逼了出来,同时刺激着那颗微弱的心脏重新恢复正常的跳动频率。 “咳咳咳!” 孩子终于咳嗽了出来,紧跟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哭。 活了。 岸边一片欢呼声。 闻讯赶来的村民已经围了一大圈,有人拿着手电筒,有人扇着竹笿,还有人直接抱着救生圈跑来的。但大家到了之后发现人已经救上来了,就都站在旁边看。 赵含含也跑来了,她蹲在小男孩身边,快速检查了一下孩子的状态,然后抬头看着何大强。 “大强哥,孩子没大事吧?” “溜了两口水,没多久,没大事。”何大强把湿透的毛巾拧了拧,“让人给孩子裹层毯子,别着凉。” 白石村的家长十几分钟后就赶来了。小男孩的爷爷弓着腰差点跌到地上,被两个儿子架着扶到了沙滩上,抱着孙子就哭。 “小宝啊,你这个死小子,差点把爷爷吓死啊!” 老人抬起头,含着泪看着何大强,“大强呀……大强,谢谢你救了我孙子的命啊!老头子给你磕头了!” 老人说着就要跪下去,何大强一把抽住了他的胳膊。 “老爷子,别整这些,孩子没事就行。以后看好了,别让他半夜三更的跑出来野泳了。” “是是是,以后打断他的腿也不让他来了!”老人连连点头,抱着孙子被家人扶着走了。 但比救人更让他们震撼的,是水面上的那个庞然大物。 老五没有立刻沉入水底。它缓缓游到了浅水区的边缘,巨大的头颅浮在水面上,两只幽幽发光的绿色眼睛扫视着岸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月光洒在它的甲壳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在光线下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庄严和神圣。 整个沙滩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喘气。 几个年纪大的老人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扑通”一声跪在了沙滩上,颤巍巍地磕了三个头。 “玄武显灵啊!是水神爷爷显灵了!保佑咱荷花村世世代代平平安安!” 紧接着又有几个老人跪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各种求神保佑的话。 年轻人虽然没跪,但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个小伙子腿软得直打战,手机掉在地上捡了三次都没捡起来。 罗大力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巴大张着,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他看了看水面上的老五,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擦手的何大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不问比知道答案更好。 何大强站在岸边,看着老五缓缓转身,庞大的身躯像是一艘无声的潜艇一样沉入了深水中。水面恢复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行了,人救上来了,赶紧通知白石村的家长来接孩子。以后水库这边立个告示牌,禁止野泳,谁家小孩再偷着来游泳我让大黄去他家门口蹲三天。” 村民们哗的一声散了,该打电话的打电话,该搬告示牌的搬告示牌。 何大强看着被几个大婶裹着毛毯哄着的小男孩,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他回头看了看已经消失在深水中的老五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得,以后这片水库算是彻底安全了。有老五这尊门神在,比什么防溺水网都管用。” 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 “夜宵没吃完呢。” 他转身朝竹楼走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他走上竹桥的时候,张雪兰第一个跑过来,一把抽住了他的胳膊。 “你死哪儿去了?担心死我了!” “救个人而已,紧张什么。”何大强拍了拍她的手,“夜宵还有没有?说完回去继续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张雪兰嘴上埋怨着,手却抽了下毛巾给他擦头发上的水。 秦梦清站在楼梯口,看着何大强浑身湿透的样子,一句话没说,只是转身去厨房里烧了一壶姜汤端了出来。 “喝。别着凉。” 何大强接过姜汤一口灌了,然后蹲在露台的竹凳上,看着水库平静的水面发了一会儿呆。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清凉的水草味儿。蛙鸣声此起彼伏,远处的稻田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蟋蟀的叫。 慕容冰走过来递了一条干毛巾,“你刚才在水底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老五帮忙把孩子托了上来。”何大强擦了擦脸,“这家伙虽然长得吓人,但心地善良得很。” “那些村民已经把它当神仙拜了。” “随他们。”何大强打了个哈欠,“信点什么不是坏事,至少以后没人敢往水库里乱扔垃圾了。” 徐晓静蜷在角落的竹躺椅上,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其他几个女人都回房了,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跳下去的时候,我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上不来。”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放心,阎王爷还不敢收我。” 夜深了,竹楼里安静了下来。何大强躺在露台上的凉席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的星星。水面上的倒影把星光揉碎了,一闪一闪的像是撒了一地碎银子。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明天晚上带她们去稻田里捉黄鳝去,顺便摸点小龙虾。” 说完他就睡着了,鼾声和蛙鸣声混在一起,在竹楼四周回荡。 第644章夏夜稻田,捉黄鳝与极品麻辣小龙 傍晚的时候,何大强从柴房里翻出了两盏老式汽灯和六个竹笼。 汽灯的铜壳上锈迹斑斑,这玩意儿还是爷爷那个年代的,何大强拿煤油灌满之后试了试,居然还能亮。两盏灯同时点着之后,“嘶嘶”的声音像是两条蛇在吐信子,白色的灯光亮得能照出二十米远。 “今天晚上带你们干一件好玩的事。”他把灯笼往竹楼的桌上一放。 “什么事?”张雪兰的眼睛立刻亮了。 “捉黄鳝。” “黄鳝?那个软不拉几滑不溜秋的东西?”张雪兰的脸瞬间垮了,“我怕蛇。” “黄鳝不是蛇。”何大强翻了个白眼,“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 “去去去,谁说不去了?”张雪兰嘴上嫌弃,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开始换胶鞋了。 秦梦清换了一身运动装跟着下了楼。她平时在公司里是高冷的女总裁,但到了荷花村之后野性渐渐被释放了出来。慕容冰也换了裤装,把头发扎成了马尾,看上去英气逼人。徐晓静依旧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最后面,穿了一双小碎花的胶靴,像是要去春游。 一行人提着汽灯和竹笼,朝着荷花村东边的灵香稻田走去。 初夏的夜晚闷热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稻田特有的泥腥味和青草香。稻田里的灵香稻已经长到了半人高,绿油油的稻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稻田的水沟里积着一尺多深的水,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浮萍。 何大强提着汽灯走到田埂上,把灯往水面上一照。 “看到没有?那个就是黄鳝洞。” 他指着水沟边沿一个拇指粗的小泥洞,洞口边缘湿漉漉的,隐约能看到几个极细的气泡从洞口冒出来。 “怎么看出来的?”秦梦清蹲下来端详了半天也看不出门道。 “看气泡。黄鳝洞口的气泡是一个一个冒出来的,间隔均匀,因为那是黄鳝在洞里呼吸产生的。水蛇洞口不冒泡,因为蛇不用在水里呼吸。这是最简单的分辨方法。” 何大强说完,把灯递给了秦梦清。然后他卷起裤腿走进了水沟里,水刚好没过小腿肚。 他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像一把小叉子一样慢慢探向了那个泥洞。 “捉黄鳝最关键的是手法。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它的脖子下方,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太紧了捏死,太松了滑跑,要刚刚好卡住它的颈椎那个位置。” 他的手指探入泥洞的一瞬间,洞里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滋溜”声。紧接着,他猛地往外一抽。 一条筷子粗细的黄鳝被他从泥洞里夹了出来,在汽灯的白光下扭来扭去,黄褐色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看起来有七八两重。 “好大一条!”张雪兰尖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这才哪儿到哪儿。”何大强把黄鳝甩进了竹笼里,“灵泉水养出来的黄鳝,最大的有一斤多重。” 接下来就是四个女人自由发挥的时间了。 一开始她们还畏手畏脚的,特别是张雪兰,看到黄鳝就尖叫,听到泥洞里有动静就跳起来。但何大强示范了几次之后,她们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秦梦清最先上手。这个女人做什么事都极其认真,她观察了何大强的手法之后,自己试了三次就成功夹住了一条半斤重的黄鳝,脸上露出了一种类似于签下大合同之后的得意表情。 慕容冰死活不肯把手伸进泥洞里,但她找到了另一种方法。她用竹签在泥洞口晃了两下,等黄鳝好奇地探出头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这招虽然不正统,但胜在优雅。 徐晓静是最让人意外的。这个平时安安静静的女人,卷起裤腿在泥水里趟了半个小时之后,居然变成了最疯的那个。她光着脚在稻田里踩来踩去,头发上沾满了泥点子,脸上全是笑。 “晓静!你看你脸上的泥!”张雪兰笑得直不起腰。 “不管。”徐晓静难得地笑了笑,然后低下头继续在水沟里摸。 最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张雪兰。 这个一开始还嫌黄鳝恶心的女人,在连续抓到了十几条之后彻底放飞了自我。她蹲在水沟里,两只手轮番往泥洞里探,嘴里念叨着“出来出来出来”,活脱脱一个乡下的野丫头。 “大强!大强你快来看!”张雪兰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兴奋得变了调。 何大强提着灯走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 张雪兰双手抱着一条将近一斤半重的黄鳝王,那条黄鳝粗得跟她的小臂差不多,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力气大得吓人,把她的衣服都弄脏了。但她死活不松手,两只胳膊夹得跟老虎钳一样紧。 “拍照!帮我拍照!” 何大强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里张雪兰满脸泥巴,头发乱成鸡窝,两只手死死抱着一条巨大的黄鳝,笑得比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捉完黄鳝之后,何大强又带她们去了稻田边上的灌溉水沟里摸小龙虾。 灵泉水滋养的稻田水沟里,小龙虾多得成灾。这些小龙虾个头有手掌大,钳子粗壮有力,通体红亮,腹部白净如雪,完全没有外面那种重金属污染的泥腥味。 何大强伸手从沟底摸出了一只,那家伙的大钳子立刻“咔嚓”一声夹住了他的食指。 “嘿你还挺凶。”他用另一只手把钳子掰开,扔进了竹笼里。 一个小时之后,六个竹笼装得满满当当。黄鳝有二十多斤,小龙虾更是装了整整四笼,保守估计有三十斤以上。 战利品回到了竹楼。 何大强在露台上架起了一口大铁锅。柴火点着之后,他先处理黄鳝。 张雪兰抓的那条一斤半的黄鳝王被何大强一刀下去开了背,掏干净内脏之后切成了寸段。他在竹案板上把鳝段码整齐,撒了一把粗盐和料酒,用手抓匀了腌制。 “这条大的做蒜烧鳝段,小的做干煸黄鳝丝,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他先起了一锅蒜油,把蒜瓣炸到金黄酥脆,满竹楼都飘着蒜香。然后大火爆炒鳝段,翻锅的时候铁勺带着一串火星,鳝肉在锅里“滋滋”作响,表面迅速收紧变成了焦黄色。最后淋入一勺猴儿酒和半碗灵泉水闷煮,收汁的时候撒一把小葱花。 蒜烧鳝段端上桌的时候,那股浓郁的蒜香混着鳝肉的鲜甜味儿让所有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接下来是重头戏。麻辣小龙虾。 何大强先把小龙虾倒进盆里用灵泉水洗了三遍,然后用刷子把腹部和钳子缝隙里的泥沙刷干净。 热油下锅。 一大把花椒和干辣椒“噼里啪啦”地在油里炸开了花,焦香的麻辣味立刻弥漫了整个竹楼。何大强把处理好的小龙虾一股脑倒进了锅里,铁勺翻飞间红油裹住了每一只虾的甲壳,那声音和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的魂勾走。 起锅之前,他拎起一瓶自酿的猴儿酒,“哗”的一声倒了半瓶进去闷煮。酒精遇到高温“腾”的一声窜起了半米高的蓝色火焰,几个女人吓得连连后退。 “别怕,那是酒精在烧。”何大强用锅盖“啪”的一声把火焰压灭,“好了,出锅。” 红彤彤的麻辣小龙虾堆成了小山一样装在一个巨大的竹盘里,红油汤汁顺着虾壳往下滴,配上翠绿的香菜末和雪白的蒜瓣,那色泽简直漂亮到犯规。旁边还摆着一大盘蒜烧鳝段和一碟干煸黄鳝丝,三道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在夜风中飘出了二里地。 罗大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来了,蹲在竹楼的楼梯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大强哥,我闻到味儿了,能不能蹭一顿?” “上来吧,正好缺个剥虾的。” 罗大力乐颠颠地跑了上来,一屁股坐在竹凳上就开始干活,两只手剥虾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 何大强自己先剥了一个尝了尝。虾肉紧实弹牙,吸满了麻辣鲜香的汤汁,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火辣辣的幸福感。鳝段更是惊艳,外皮焦脆内里鲜嫩,蒜香和酒香完美融合,每一口都能让人的味蕾跳起来。 他剥了第二个虾递到了秦梦清嘴边。 秦梦清看了他一眼,低头咬住了那只虾肉。辣得她直呼气,脸都红了,但根本停不下来,又伸手自己剥了第三个。 “你不是不吃辣的吗?”何大强看着她。 “闭嘴。” 慕容冰吃了两个虾之后表情就裂了,她的优雅人设在麻辣小龙虾面前不堪一击,满手红油的样子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张雪兰最夸张,她已经不剥壳了,直接把整只虾塞进嘴里嚼,连壳带肉一起吃,吃完还把手指上的汤汁一根一根吮干净。 徐晓静吃东西依然是安安静静的,一只虾能吃三分钟,但她盘子前面堆的虾壳却一点都不比别人少。 几个女人围着那一大盆龙虾吃得满手红油,满脸辣得通红,谁也不说话,只顾着剥壳嗦汁。 何大强看了看这群吃相跟土匪似的女人,叹了口气站起来,“行了,你们慢慢吃,我去水库底下捞几瓶冰啤酒上来,配龙虾才是绝配。” 他说完翻过竹栏杆,赤着脚踩着月光往水库边上走去。 第645章冰镇啤酒配夜风,大佬的深夜求救 何大强从水库深处提起了一串用网兜绑着的啤酒瓶。 那些瓶子在水底冰了将近一个小时,拿出来的时候瓶身上挂满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玻璃表面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冷到沁骨。他用牙齿咬开了一个瓶盖,“嘶”的一声白色泡沫喷涌而出。 一口冰镇啤酒灌下去,凉意从嗓子眼一路冲到了胃里,在这个闷热的夏夜简直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把其他瓶子递给了大家。 罗大力接过一瓶,二话不说仰脖子灌了大半瓶,灌完之后“噗哈”一声长出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升天的满足表情。 “大强哥,跟着你吃喝这么多年了,今天这顿是最爽的。吹着水库的穿堂风,吃着麻辣龙虾,灌着冰啤酒,隔壁田里还有蛤蟆叫,我觉得老子这辈子圆满了。” “少放屁,你家那口子知道你天天跑我这儿蹭吃蹭喝不回家吗?” “她管不着。”罗大力又灌了一口,“再说了她也馋,明天我把剩下的小龙虾给她端一碗回去就妥了。” 何大强坐在露台边缘的竹栏杆上,两条腿悬在外面,脚底下就是波光粼粼的水面。夜风从水库中央吹来,带着一丝水草的清凉和远处稻田的青草香,把身上的燥热一扫而空。 头顶是漫天的星斗。 银河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贯夜空,清晰得让人觉得不真实。偶尔有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转瞬即逝。稻田里的蛙鸣此起彼伏,像是一首不需要指挥的天然交响乐。 “我觉得城里人花几千块钱住一晚民宿也享受不到这种感觉。”秦梦清靠在竹柱上,手里捧着半瓶啤酒,脸颊因为酒精和辣椒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那是因为城里人花了几千块只买到了一个床位,没买到身边有这样的人。”慕容冰说着看了何大强一眼。 “少灌迷魂汤。”何大强嗦了一口虾壳上的汤汁。 张雪兰在旁边拿着一瓶啤酒小口小口地抿,她不太能喝酒,一瓶啤酒下去脸就红得跟红苹果似的。但她心情好,嘴里溜溜地哼着歌,脚丢在水面上荡来荡去。 “大强,你说我们以后能一直这样吗?就像今天晚上这样,吃完夜宵坐在这儿看星星。” “想这么多干嘛,过好今天再说明天的事。” 徐晓静一直没说话,她根本不喝酒,手里端着一杯灵泉水泡的菊花茶,安静地缩在竹躺椅里听蛙鸣。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个线条像是用墨笔勾出来的。 罗大力已经第二瓶啤酒见底了,他打了个酒嗝,懒洋洋地蹲在栏杆边上。 “大强哥,我给你说个事儿。昨天有个外地的旅游公司打电话来,说想把咱们荷花村开发成农家乐景区,把水库这片打造成什么‘生态度假基地’,投资五百万。” “拒了。”何大强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为什么啊?五百万呢!” “老子的地盘不需要别人来糟蹋。”何大强灰了灰牙签,“再说了,五百万买不走老子一棵紫竹。”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他存为“钱老板”的号码。 何大强皱了皱眉头。这个钱老板全名钱永安,是清远县所属的青远市首富,身家几十个亿,做的是房地产和物流生意。去年冬天何大强给他治过一次严重的胃溃疡,用针灸加灵气调理了两个疗程就治好了。从那以后钱永安就成了何大强的铁杆粉丝,逢年过节的礼都没断过。 但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叙旧。 何大强接起了电话。 “何神医……何神医救命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极其慌乱,甚至带着一种控制不住的哭腔。何大强皱了皱眉,钱永安这个人平时做事极其沉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的事情肯定不小。 “别慌,慢慢说。” “我闺女……我闺女突然出事了!”钱永安的声音在发抖,“三天前还好好的,突然开始高烧不退,全身起紫色的斑疹,烧到了四十一度怎么都退不下来。省人民医院的专家会诊了两天,没有一个人能确诊是什么病。京城那边我也打了电话了,协和的教授说这种症状他们也没见过,让做基因检测,但检测结果要等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我闺女可能撑不了一个星期啊!”钱永安的声音彻底崩了,“今天下午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他们说如果明天体温还不退,就要准备后事了!” 何大强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症状再详细说说。紫色斑疹是对称分布的还是散乱分布的?有没有伴随关节肿胀?嘴唇有没有发黑?” “对称的!两条胳膊两条腿上全是!关节也肿了!嘴唇……嘴唇好像确实有点发暗!” 何大强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钟。 他的脑子里飞速翻阅着《日月诀》附带的那本古老医典中的病症记载。紫色对称斑疹,高烧不退,关节肿胀,嘴唇发暗。这些症状加在一起,不像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普通疾病。 倒像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伏毒”。 这种伏毒不是普通的中毒,而是某种特殊的阴寒之气长期侵入人体之后,在特定的条件下突然爆发。现代医学的仪器检测不出来,因为它不是细菌也不是病毒,而是一种纯粹的能量层面的病变。 要治这种病,西医完全没招。中医里也只有极少数懂得“引毒术”的顶级高手才有可能出手。 何大强恰好就是那极少数中的一个。 “人现在在哪儿?” “省人民医院icu!我现在马上让私人飞机去接你!” “不用。”何大强嗦掉手指上的红油,打了个酒嗝,“把人送到清远县镇口来,老子不出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钟,然后钱永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声说好。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医疗直升机一个小时之内到!” 何大强挂了电话,看了看面前满眼崇拜和好奇的几个女人。 “怎么了?”张雪兰问。 “来活了。” 秦梦清放下了手里的啤酒瓶,“很严重?” “不知道,去了才知道。”何大强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只要人还没断气,阎王爷也得给老子几分面子。让他把人送到镇口。” “大强哥,需要我做什么?”罗大力也站了起来,表情瞬间从吃货模式切换到了管家模式。 “把镇口到村子这段路清一下,别让闲人挡道。再准备一间干净的客房,床上铺新被褥,烧一大锅热水。” “明白!”罗大力一溜烟跑了。 张雪兰看着何大强准备出诊的样子,心里有点担心又有点自豪。担心的是不知道病人什么情况,自豪的是自己的男人又被大人物求着救命了。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秦梦清问。 “泡一壶浓茶等我回来,治完病有点乏。” 慕容冰没说话,但她已经开始收拾露台上的龙虾残骸和啤酒瓶了,动作干净利索,像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支持何大强。 何大强走回竹楼内室,从柜子里取出了他的针灸银针包和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玉瓶里装的是他前几天用灵泉水和七味灵药熬制的“清毒露”,专门用来对付各类阴寒伏毒。 不到四十分钟,夜空中传来了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架白色的医疗直升机撕破了夏夜的宁静,在刺耳的引擎声中降落在了荷花村外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风把周围的稻苗压得趴在了地上,灯光在黑暗中刺眼得像一颗降落的太阳。 被吵醒的村民们从各家各户钻出来,一个个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远远地看。 “又来直升机了?这次是谁家有人生病了?” “不知道,说不定又是哪个大人物来求大强哥治病的。” “啦,咱们荷花村现在越来越有大山里的医院那味儿了,天天都有人开着豪车来看病。” 舱门打开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一张担架跳下了飞机。担架上裹着被子的显然是病人,旁边还挂着输液瓶和心电监护仪。钱永安亲自跟在后面,脸色灰败,眼眶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磨得像老了十岁。 “何神医!何神医!”他一看到从黑暗中慢悠悠走过来的何大强,立刻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差点摔倒。 何大强叼着牙签站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担架上的病人。 小姑娘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紫色。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紧拧着,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何大强伸手按了一下她的脉搏,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脉象极其诡异。时而快如战鼓,时而细若游丝,两种完全矛盾的脉象交替出现。这不是普通的病,这是伏毒无疑了。而且毒性已经渗透到了经脉的深处,再拖一天怕是真要出人命。 “送进去。”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客房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罗大力从暗处跑了出来。 何大强转身带着一行人朝荷花小院走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脚步不快不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荷花村平静的夏日日常,即将迎来一场震撼整个华夏医学界的“起死回生”大戏。 第646章直升机降落,首富千金的诡异恶疾 客房里的灯被罗大力提前换成了最亮的白炽灯泡,刺眼的光线将整个房间照得跟手术室似的。 何大强走进来的时候,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省城专家正围着病床手忙脚乱。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在翻看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旁边两个年轻医生正在往输液管里加药,还有一个护士拿着强心剂的针管,手都在抖。 “体温四十一度三,心率已经降到每分钟三十八次了!再这样下去最多撑两个小时!” “肾上腺素准备好了没有?先打一针稳住心率!” “打了也没用啊刘教授,两个小时前在飞机上已经打过一针了,心率回了三分钟又掉下来了。” “那就加大剂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何大强穿着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嘴角还沾着刚才吃小龙虾的红油,就这么大喇喇地走到了病床前。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比刚才在镇口看的时候更严重了。短短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她脸上的紫色斑疹扩散得更加密集,从脖子一直蔓延到了额角。嘴唇已经从暗紫变成了近乎发黑的颜色,像是被冻伤了一样。最诡异的是她的皮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这个闷热得人恨不得把皮扒掉的三伏天里,她整个人却冷得跟刚从冰柜里拉出来似的。 那个拿着强心剂的护士凑了过来,针头已经对准了小姑娘的手臂静脉。 何大强头都没抬,一脚把装着注射器的不锈钢托盘踢翻了。 “哐当”一声,托盘里的药瓶针管摔了一地。 “你干什么!”花白头发的刘教授瞪大了眼睛,差点没跳起来。 “不想她死就别打这针。”何大强蹲下来,两根手指按在小姑娘的手腕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脉象。 “你……你说什么?”护士吓得脸都白了,蹲下去捡针管。 那个年轻医生不服气了,挡在病床前,“你谁啊你?我们是省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主任医师团队,抢救了不下上千例危重症患者。你一个……”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何大强的大裤衩和人字拖,嘴角抽了抽,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钱永安从门口冲了进来,一把推开那个年轻医生,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推倒在地,“闭嘴!这位就是何神医!你们在省城治不好的病他能治!都给我退后,别碍事!” “钱总,话不能这么说吧?”刘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努力维持着专业人士的体面,“不是我们不尽力,这个病例的症状确实超出了目前所有的医学认知范围。我们已经把血样送去做了全套病毒筛查和基因检测……” “全套全套,等你全套出结果来我闺女早凉了!”钱永安嘶吼着打断他。 几个专家面面相觑,看着眼前这个跟菜市场大叔没什么区别的年轻人蹲在病床边号脉,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隐隐约约的嗤之以鼻。 号脉?都什么年代了还号脉? 何大强没理会这些人的表情和嘀咕。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指尖传来的脉象上。 阴寒伏毒,而且不是普通的阴寒。 这种冷,冷到了骨髓里,冷到了经脉的最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不断地往外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脉象极其诡异,忽快忽慢,快的时候像擂鼓,慢的时候细若蛛丝,两种完全矛盾的节奏交替出现,正常人的心脏根本承受不了这种折腾。 他的透视真瞳悄然运转,一道淡金色的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看到了。 小姑娘的体内,从丹田到四肢百骸,所有的经脉都被一种暗蓝色的寒气充斥着。那些寒气像是活的,顺着经脉不断蠕动,每蠕动一下,小姑娘的身体就会轻轻抽搐一次。心脏周围的寒气最浓,几乎凝成了一层淡蓝色的冰壳,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心肌。 难怪强心剂没用。这根本不是心脏本身的问题,是寒毒在绞杀她的心脏。你往血管里打再多的药,也打不进被寒气封锁的经脉里去。 何大强松开了她的手腕,站起身来,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什么时候发的病?详细说,从头说。” 钱永安哆嗦着嘴唇,说话都不利索了,“三天前……三天前她去了一趟后山采风写生,她学美术的,喜欢画山水。回来当天晚上就开始发低烧,我们以为是中暑,给她吃了两片退烧药就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一醒来,烧到了三十九度,浑身开始出红点。到了下午红点变紫了,我们赶紧送省人民医院。” “后山?哪个后山?” “就……就青远市北边的青岭山,开车过去两个小时。那边风景好,她经常去写生。” 何大强的眉头一下子拧紧了。 青岭山。那座山他虽然没去过,但听方德海提过,说那边的地质结构跟荷花山有些类似,属于远古地壳运动挤压出来的石灰岩溶洞地貌。这种地貌的山体内部阴冷潮湿,极其适合某些特殊植物的生长。 而《日月诀》医典里恰好记载过一种生长在深山绝壁阴面的极寒毒草,名叫“极寒冰魄草”。 那玩意儿外形跟普通的薄荷叶差不多,叶片翠绿,边缘带着锯齿,还散发着一种清凉的甜香。不知道的人闻到了很容易以为是野薄荷,甚至会顺手揪两片叶子含在嘴里嚼着玩。 但这东西的毒性极其阴狠。 入口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还觉得清凉舒爽,比薄荷糖还好吃。但寒毒会潜伏在人体内,慢慢渗透进经脉深处,等到积累到一个临界点就会瞬间爆发。爆发的时候会从内到外地冻结人体的血液循环系统,先是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紫色斑疹,然后是内脏功能衰竭,最后心脏停跳。 整个过程快的话两天,慢的话不超过一周。 三天了。按这个进度,最多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她上山的时候是不是嚼过什么野草?”何大强盯着钱永安的眼睛问,“绿色的,叶子像薄荷,有股清凉的甜味?” 钱永安愣住了,嘴巴张了张,转头看向旁边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那女孩是钱若彤的大学闺蜜,一起去写生的,这会儿眼眶都哭肿了,鼻头通红。 “有……有的!”女孩使劲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当时我们在山上画画,太阳特别毒,热得要命。若彤说看到石头缝里长了几片绿叶子,闻起来跟薄荷似的,就揪了两片嚼着玩。她还说味道特别好,甜丝丝凉丝丝的,比外面卖的薄荷糖好吃多了。我也想吃来着,她说就剩最后一片了没给我……” 没给你算你命大。 何大强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极寒冰魄草这种东西,别说现代西医了,就算是传统中医圈子里,一百个老中医也未必有一个认识。因为这玩意儿只生长在特定的地质条件和温湿度环境下,比大熊猫还稀罕,绝大多数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一辈子都碰不上一例,更别说见过实物了。 但何大强的《日月诀》医典里,偏偏就有对应的解毒之法。 刘教授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了,“这位……何医生,你说她是吃了什么草中毒的?我们做过完整的毒理筛查,血液里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的植物毒素成分啊。” “你们的仪器检测不出来。”何大强懒得跟他解释,“这不是普通的毒素,不是化学分子层面的东西。” “那是什么层面的东西?”刘教授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质疑。 何大强瞟了他一眼,“你听不懂,说了也白说。” 刘教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行医三十年,带出来的博士生都十几个了,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当面怼。 “行了,我知道什么毒了。”何大强转身看着钱永安,“治是能治,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钱永安差点没直接跪下去,“你说,什么规矩都行!要多少钱你开口!一个亿我现在就转!我把我那三套别墅都过户给你都行!” “少跟老子提钱。”何大强皱了皱眉头,“第一,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退出这个院子。你的医疗团队,你的保镖司机,还有那个直升机飞行员,全部滚到村口去等着。院子里只留你闺女一个人。” 钱永安猛点头,“好好好!” “第二,治病期间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房方圆五十米。谁要是敢偷看偷听,后果自负。”他拍了拍门框,“院子门口趴着那只大猫看见了吧?四百斤的东北虎,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进肚子里。” 钱永安吞了口唾沫,“看……看见了。” “那就好。” 何大强说完转身冲着自己的人吼,“全部出去!出去!” “钱总,这不合医疗规范啊!”刘教授做最后的挣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不在场没法及时抢救……” “老刘你闭嘴!”钱永安红着眼睛冲他吼,声音都劈了,“你们治了三天治出什么名堂来了?血样抽了十几管,片子拍了几十张,会诊开了五六次,最后给我下了张病危通知书!现在何神医愿意出手是我闺女的命大,你别在这儿添堵!” 刘教授被噎得脸色铁青,嘴巴开合了好几下,最后甩了甩白大褂的袖子,带着自己的团队憋着一肚子气退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那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回头瞪了何大强一眼,小声嘀咕了句“江湖骗子”。 何大强耳朵灵得很,但没搭理他。等这帮人被治好了再来求,打脸打得才够响。 院子清场的速度很快。罗大力带着两个人把直升机那边的随行人员全部请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等。张雪兰给他们端去了热茶和点心,秦梦清在旁边冷眼旁观,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太了解何大强了。这个男人既然敢接手,就说明这病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事儿。 大黄趴在院门口,金色的虎目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四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往那儿一蹲,方圆百米之内连只野猫都不敢靠近,更别提人了。 何大强关上了房门,从里面插上了门闩。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嘀嘀”的报警声和小姑娘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 他从布包里取出了那套祖传的银针。 九根银针,长短不一,最长的一根有筷子那么长,最短的只有半截指头。针身泛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泽,针尖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这套针是他在修行日月诀的过程中逐渐领悟出来的“七星烈阳针”的专用法器,每一根都被他用纯阳真气温养了大半年,已经半灵器化了。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日月诀》开始全力运转。 纯阳真气从丹田涌出,像滚烫的岩浆一样顺着手臂的经脉奔涌而至指尖,然后灌注进了那根最长的银针之中。 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银白色的医针,从针尖开始缓缓泛起了一层赤红色的光芒。那光不像火焰那么刺眼跳动,更像是被烧红的精铁,散发着一种沉稳而厚重的热量。整根银针像是变成了一根微型的烙铁,在昏暗的房间里映出了淡红色的光晕,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烘得轻轻扭曲。 何大强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赤红色的针尖对准了小姑娘锁骨下方的“云门穴”。 窗外的月光透过竹帘洒了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院子外面,钱永安双手合十蹲在大槐树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跟老天爷求情还是在跟祖宗许愿。 他旁边那个闺蜜女孩已经哭得抽抽搭搭了,一个劲儿地说“都怪我没拦住她”。 屋内针芒如火,屋外繁星漫天。 荷花村这个闷热的夏夜,一场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647章烈阳神针,从阎王手里抢人 第一针落在了云门穴上。 赤红色的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小姑娘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那层覆盖在她皮肤表面的白霜在接触到灼热针身的瞬间,“嘶”的一声腾起了一小团白雾,就像把烧红的铁棍插进了雪地里。 何大强的手稳得跟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第二针,气海穴。 这个穴位在小腹,是人体元气汇聚的核心枢纽。赤红的银针刺入之后,小姑娘腹部的那片皮肤上,暗蓝色的血管纹路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像是蓝色的蛛网在皮肤下面蠕动。 第三针,神阙穴。 肚脐正中央。这一针扎下去的时候何大强格外谨慎,因为神阙是人体最脆弱的穴位之一,下针深浅差一毫米效果就天差地别。他的手指捻着针尾,以极其精准的频率小幅度震动,将纯阳真气一丝一缕地灌注进去。 三针下去,小姑娘的心率终于不再往下掉了,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在了每分钟四十二次。虽然还是低得吓人,但至少暂时脱离了猝死的边缘。 但这还远远不够。 何大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是热的,是精神高度集中消耗太大。他从布包里又取出三根银针,这三根比前面的要短一些,但粗了将近一倍。 “七星烈阳针”的核心就在这后面四针。前三针是“定”,锁住患者的元气不让其继续流失。后四针才是真正的“杀招”,要以纯阳真气为刃,顺着经脉将盘踞在深处的寒毒一寸一寸地逼出来。 第四针,膻中穴。 这一针扎下去之后,何大强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碰触到了寒毒的最外层。那种感觉极其诡异,就像是针尖扎进了一团极寒的冰泥里,冷到连金属都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他咬了咬牙,加大了真气的输出量。 赤红色的光芒在针身上暴涨了一圈,整根银针从淡红变成了深红,然后又从深红变成了近乎橙黄的颜色。温度之高,连何大强自己的指尖都觉得隐隐发烫。 寒毒开始退了。 那些蠕动在经脉中的暗蓝色寒气,在感受到纯阳真气的灼烤之后,像是被惊动的蛇群一样四处逃窜。但何大强早就算好了路线,第五针和第六针分别封住了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的两个关键岔道口,断掉了寒毒逃窜的退路。 三面合围,只留一条活路。 那条活路通向背心的至阳穴。 何大强绕到了病床的另一边,将小姑娘轻轻翻了个身。她的后背更是惨不忍睹,紫色的斑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背部,远看跟一幅诡异的青紫色地图似的。 第七针。至阳穴。 这一针是整套“七星烈阳针”的终极杀招,也是风险最大的一针。何大强不仅需要用银针将所有被围堵的寒毒引导至同一个出口,还要在寒毒冲出体外的那一刻用真气护住患者的心脉,防止寒毒在最后的挣扎中拼死反扑伤及心脏。 他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 一滴殷红的精血从指尖滚落,落在了银针的针身上。精血在接触到灌满纯阳真气的银针后,瞬间被蒸发成了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裹在针身表面,散发着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微光。 以精血为引,以纯阳为刃。 他一掌拍在了小姑娘的背心。 不是蛮力,是纯粹的真气传导。一股滚烫的纯阳真气从掌心涌入,顺着脊椎的督脉一路向上冲去,像是一把无形的扫帚,将沿途所有蜷缩在经脉角落里的寒毒统统驱赶了出来。 小姑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心电监护仪疯了一样地报警,“嘀嘀嘀嘀”的声音快得连成了一片。 何大强不为所动,他的左手死死按着小姑娘后心的至阳穴附近,用真气构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寒毒回冲心脏的路。右手持续加压,把最后一丝顽固的寒毒从经脉的最深处硬生生地刮了出来。 “噗”的一声。 一口漆黑如墨的毒血从小姑娘的嘴角喷了出来,正正好喷在了床边的地面上。 那口毒血落地的瞬间,青砖地面上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极其清晰的“咔嚓”声。何大强低头一看,差点没骂出声来。 喷出来的毒血在接触到地面之后迅速凝结,不但没有散开,反而在地砖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层以毒血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了将近一尺远,把好好的一块青砖生生冻裂成了三瓣。 三伏天啊,室外温度三十五六度,一口毒血能把砖头冻裂。 这要是留在人体里,心脏早就冻成冰坨了。 何大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两条胳膊酸得像灌了铅。七星烈阳针这一套打下来,消耗了他将近三成的真气储备。换作半年前他法力还没暴涨的时候,光这一套针法就够他躺三天的。 不过效果是实打实的。 小姑娘脸上的紫色斑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层覆盖在皮肤上的白霜也在迅速融化蒸发。她的嘴唇从黑紫色一点一点地恢复成了正常的淡粉色,面颊上也开始浮现出属于活人的血色。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从四十二跳到了五十五,然后是六十三,七十一,最终稳定在了七十六次每分钟。 正常心率。 体温也在缓慢下降,从四十一度三降到了三十九度,然后是三十八度,三十七度五。 何大强知道体温不会马上恢复正常,寒毒虽然被逼出来了大半,但经脉深处还有少量残余需要靠她自身的免疫力慢慢清除。他从玉瓶里倒出了半瓶“清毒露”,用指尖蘸了几滴,点在了小姑娘的人中,太阳穴和耳后的翳风穴上。 清毒露里含有灵泉水和七味灵药的精华,能加速残余寒毒的分解代谢。 做完这一切之后,何大强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搓着银针包上的粗布,脑子里在想着等会儿回去还有没有剩的小龙虾可以吃。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嗯……” 一声微弱的呻吟。 小姑娘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望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又茫然地转头看到了坐在旁边的何大强,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这是……哪儿啊?” “荷花村。”何大强懒洋洋地说,“你爸把你送来的。” “我爸?”小姑娘的意识还很模糊,“我不是在画画吗……怎么到这儿来了?” “画什么画,你差点画成遗像了都。” 小姑娘被这话吓得一激灵,清醒了大半。 何大强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闩。 门一开,蹲在外面的钱永安“嗖”的一下蹿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怎么样?!怎么样了?!” “进来看看吧。” 钱永安冲进房间,看到女儿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紫色的斑疹消退了大半,嘴唇恢复了血色,最关键的是她居然还能说话了。 钱永安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床边。 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大老板,在自己女儿面前哭得跟个小孩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若彤……若彤你吓死爸爸了……” “爸你干嘛呀,起来啊,地上凉。”钱若彤被她爸这反应吓得更清醒了,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外面的专家团队听到动静也围了过来。 刘教授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他一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瞳孔瞬间收缩了。 心率七十六,血压一一零比七十五,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 所有指标全部恢复正常。 “这……这不可能。”刘教授喃喃自语,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前,一把抓起钱若彤的手腕摸脉搏,然后又翻开她的眼皮看瞳孔,又掀开被子检查身上的斑疹。 紫色的斑疹已经消退了七八成,只剩下一些极淡的淡粉色痕迹,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完全消失。 “这不可能啊……”刘教授反复地说着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 那个之前说“江湖骗子”的年轻医生站在门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教授转过身来看着何大强,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一撩白大褂的衣摆,直挺挺地冲着何大强鞠了一个深躬。 “何……何神医,是我刘某人有眼不识泰山。三十年行医,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了。这个病例我们整个省人民医院会诊了两天束手无策,您半个小时就……请受我一拜。” 何大强伸手把他扶了起来,“别,你这一拜我得折寿。治病救人各凭本事,你们的路子跟我不一样,不丢人。” 钱永安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抓着何大强的胳膊不撒手,“何神医,这份恩情我钱永安记一辈子!你说个数,多少钱都行!一个亿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何大强把他的手掰开,“说了别提钱。你真想报恩,把你们清远到水库那段路给我修了。二十公里的柏油路,修成双车道的,路基打厚实点别偷工减料。” 钱永安愣了一下,“就……就这个?” “就这个。”何大强打了个哈欠,“行了,你闺女还得在这儿养两天。毒虽然清了大半,但身体亏得厉害,我明天给她熬几副药膳补补底子。你先让你的人回去,别在村里瞎溜达扰民。” 钱永安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整个人跟踩在云彩上似的。 何大强走出客房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大团乌云遮住了,原本漫天星斗的夜空变得阴沉沉的。风向也变了,从刚才凉爽的南风变成了闷热的东风,带着一股浓重的潮湿水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特有的沉闷压抑感。 张雪兰端着一壶刚泡好的浓茶走过来,“大强,累不累?茶给你泡好了。” 何大强接过茶壶灌了两口,“还行,就是真气消耗得有点多,歇一晚上就回来了。” 秦梦清站在竹楼的二楼栏杆边,朝下面看着他,“病人怎么样了?” “死不了了。” “那就好。”秦梦清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暗的天空,“这天怕是要变。”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边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一道无声的闪电,像是一条银白色的裂缝撕开了漆黑的夜幕。紧接着,一阵极其低沉的闷雷从天际滚了过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云层里翻了个身。 风猛地大了起来,把竹楼上晾着的衣服吹得噼里啪啦乱响,水库的水面上掀起了半尺高的浪花。 何大强站在院子里,仰着脖子看了一眼头顶那团越聚越厚的乌云,闻了闻空气里愈发浓烈的水腥味。 “不是一般的雨。”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竹楼走去,“通知老孟头,让大棚的人把薄膜加固了。果园那边也查一遍排水沟。” 罗大力一溜烟跑了。 何大强站在竹楼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天空。 乌云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锅倒扣在了荷花村的上空,闷雷一声接一声地从云层深处传来,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这个夏天的第一场特大暴雨,正在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这座宁静的小山村。 第648章夏日惊雷,护庄大阵的第一次显威 暴雨是在凌晨两点砸下来的。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老天爷像是拿盆往下泼一样,哗啦一声直接就是瓢泼大雨。雨点有黄豆粒那么大,砸在竹楼的屋顶上啪啪作响,像是有人拿机关枪在扫射。 紧接着是冰雹。 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冰粒子夹杂在暴雨里砸了下来,打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弹起老高,乒乒乓乓的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何大强是被这个声音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两秒钟,脸色微变。 这不是普通的暴雨。 他能感觉到窗外的风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是天地间的某种力量在这场暴风雨中被搅动了起来。这种现象他在《日月诀》的杂记里看到过,古人管这个叫“天地洗髓”,意思是老天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极端天气清洗一遍大地上的浊气。 说人话就是,这场雨会下得又大又急又猛,持续时间可能长达十几个小时,普通的田地和果树根本扛不住。 何大强披了件衣服走到竹楼二楼的露台上,往外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漆黑的夜幕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风的声音。那风不是平时吹着凉快的穿堂风,而是呼呼地发出像哨子一样的尖啸,把水库边上的柳树吹得东倒西歪,有几根细点的枝条已经被拽断了,“咔嚓”一声砸进了水里。 更远处的稻田里,他今年春天种下的那批灵香稻已经进入了抽穗灌浆的关键期。这些稻子虽然被灵雨术催化过,茎秆比普通水稻粗壮得多,但再粗壮也扛不住冰雹的连续轰炸。一旦穗子被打烂了,今年一季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还有果园里的晶核车厘子。那些小东西娇贵得很,别说冰雹了,就是被大风一吹都能掉一地。 “大强!大强你快看!”张雪兰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 何大强“噌”的一下从露台翻到了一楼。张雪兰穿着睡衣站在窗户边,脸贴着玻璃往外看,脸色发白。 “隔壁王大婶家的菜棚子被风掀了!棚顶的薄膜飞到树上去了!” “慌什么,别管她家的棚子。”何大强沉声说,“你去把秦梦清她们都叫起来,让她们待在竹楼里别出去。外面风大,万一有树枝飞过来能要人命。” 张雪兰“哎”了一声跑上楼去喊人了。 何大强站在一楼的门廊下,看着外面瓢泼的暴雨和不断往下砸的冰雹,脑子飞速转着。 灵香稻田大约有五十亩,果园二十亩,加上百药园的三十多亩药材地。这些地方要是全被冰雹打烂了,损失不是钱能衡量的。那些灵气作物跟普通庄稼不一样,每一株都是他用真气和灵雨术一点一点养出来的,毁了就真没了。 得想个办法。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飞速翻阅着《日月诀》里关于防护类法术的记载。天降甘霖是降雨的,反过来用的话……不行,那是加水不是挡水。灵雨术的原理也不对。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半年前他在水库北岸发现那几株天然灵植的时候,曾经在村子四周的关键节点埋下了几根“雷击木”。那些雷击木是被雷劈过的百年老松树残桩,天然带有极强的天雷之气,他当时本来是打算用来布置一个简易的“护庄阵”防止野兽闯入的。 后来动物军团越来越壮大,野兽的问题不存在了,那些雷击木就一直埋在地下没管。 但护庄阵的阵基还在。 如果他把自己的真气注入地下,激活那些雷击木之间的灵气共鸣网络,理论上是可以在村子的核心种植区上方形成一个无形的气场屏障的。冰雹碰到这层屏障会被震碎成水珠落下,狂风也会被屏障表面的气旋削弱大半。 理论上可行。但问题是,他从来没试过。 “管它呢,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何大强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竹楼外面的露台上,暴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透湿。冰雹砸在他的肩膀上梆梆响,换个普通人非得被砸出一身青包不可,但他修仙者的体魄根本不当回事。 何大强盘腿坐在了露台的正中央。 他双手结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古老的道家法诀。这个手印他在日月诀的杂记里只见过图解,从来没有实际运用过,但修仙者对法术的领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等到了那个境界,手一结就自然通了。 纯阳真气从丹田倾泻而出,不是像治病时那样涓涓细流地输出,而是像开闸放水一样奔涌着灌入了地面。 真气穿透了竹楼的地板,穿透了下面的泥土和碎石,一路向下渗透了将近三米深,直到碰触到了第一根埋在地下的雷击木。 那根雷击木在接触到何大强的真气之后,猛地震了一下,像是一台沉睡了半年的老发电机突然被人按下了启动按钮。残留在木头纹理中的天雷之气与何大强的纯阳真气产生了剧烈的共鸣,发出了一声肉耳听不见但灵觉能感知到的低频嗡鸣。 紧接着,第二根雷击木响了。 第三根。 第四根。 八根分布在村子四周的雷击木依次被激活,它们之间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灵气网络,像是一个巨大的蛛网覆盖在了荷花村的核心种植区上方。 何大强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维持这张灵气网络的消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每一秒都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真气储备。 但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墙从地面升起,像一口透明的锅盖扣在了五十亩灵香稻田和二十亩果园的上方。砸下来的冰雹在碰到这层气墙的瞬间,“啪啪啪”地碎裂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渣和水珠,化成一阵凉爽的水雾轻轻飘落下来。 狂风在气墙表面打了个旋,被削弱了七八成之后才吹进了种植区。那些灵香稻的稻穗原本被吹得东倒西歪,这会儿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就稳住了。 果园里的晶核车厘子更是纹丝不动,连一颗果子都没掉。 张雪兰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的冰雹到了稻田上方就像碰到了一面隐形的墙似的碎成了水雾,惊得嘴巴张成了o形。 “大强你在干什么呀?外面的雨怎么变小了?” 何大强没理她,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维持护庄阵的运转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懒得浪费。 秦梦清也被吵醒了,她披着外套走到二楼窗边,透过雨幕看到了盘坐在露台上的何大强。暴雨浇在他身上,他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雨淋湿的石雕。 “他又在搞什么名堂。”秦梦清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 暴雨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 何大强就那么盘坐在露台上硬扛了四个小时,中间张雪兰给他送了两次热姜茶,他一口没喝。不是不想喝,是手上的法诀一松就前功尽弃。 凌晨六点左右,暴雨终于开始减弱。冰雹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停了,风势也从呼啸变成了呜咽,最后渐渐平息了下来。 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慢慢撕开了一道缝,一缕金色的阳光从云缝中挤了出来,斜斜地照在了雨后的荷花村上。 何大强松开了手印,整个人往后一仰,直挺挺地躺在了湿漉漉的竹地板上。 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头发贴在脸上,大裤衩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他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唤,真气储备消耗了将近六成,比治钱若彤的毒还累。 张雪兰赶紧跑下来,蹲在他旁边,用毛巾给他擦脸,“大强你没事吧?快进屋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着什么凉,老子修仙的,又不是纸糊的。”何大强嘴硬,但身子确实软得跟面条似的,挣扎了两下才勉强坐起来。 他扶着栏杆站起来,朝远处的稻田望了一眼。 阳光下,五十亩灵香稻在雨后显得格外翠绿鲜亮,每一根稻穗上都挂着晶莹的水珠,沉甸甸地低着头,一棵都没倒。 再看隔壁没有护庄阵覆盖的普通农户的田地,那叫一个惨不忍睹。玉米秆子被冰雹砸得东倒西歪,叶子上全是洞。王大婶家的黄瓜架子直接垮了,满地都是被砸烂的黄瓜和碎冰渣子。几棵老桃树的树枝被风吹断了好几根,上面的青桃子落了一地。 对比鲜明得让人发指。 村民们陆续从家里钻了出来查看灾情,一个个愁眉苦脸,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今年的收成全完了”。但当他们看到何大强家的稻田和果园居然毫发无损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大强哥家的地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邪了门了,同一块地,他家的稻子跟没下过雨似的,我家的被砸成了秃子。” “人家是神仙种地,跟咱们能一样吗?” 何大强懒得解释。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竹楼,“雪兰,弄碗热面条来,老子饿了。” 竹楼一楼乱成了一锅粥。 暴风雨把动物军团吓得够呛,小黑缩在厨房的角落里抱着一根竹柱子不撒手,四百多斤的大胖熊把自己蜷成了一个球,怎么拽都不肯出来。大黄这个平时最威风凛凛的老虎,这会儿正趴在何大强的床底下,只露出一条尾巴在外面一抽一抽的。 何大强蹲下来看了一眼床底,“出来,大老爷们了还怕打雷?丢不丢人。” 大黄“呜”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 小白倒是淡定得很,趴在沙发上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帮怂货,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屑。 何大强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就你拉得出来。” 秦梦清端着一杯热茶走下楼来,看到何大强浑身湿透地蹲在床边逗老虎,嘴角抽了抽,“你先去换衣服行不行?” “等等,先让我缓口气。”何大强坐在地上靠着墙,接过秦梦清递来的热茶灌了两口,滚烫的茶水从嗓子眼一路暖到了胃里,总算活过来了一些。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雨后的荷花村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了一样。远处的荷花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山上的草木被暴雨冲刷后显得格外青翠,叶子上挂着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何大强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泥土芬芳和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下了这么大的雨,后山那几片老松林底下的山珍该冒头了吧。”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嘴角翘了起来。 暴雨过后的山林里,温度和湿度刚好达到了菌类生长的最佳条件。尤其是荷花山那种被灵脉滋养过的老林子,里面长出来的蘑菇跟外面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忽然来了兴致,朝楼上喊了一声,“谁想上山采蘑菇去?” 第649章雨后寻菇,深山里的致命美味 吃完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之后,何大强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真气虽然还没恢复满,但恢复了将近一半,走路不打晃了。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迷彩短袖和军绿色的工装裤,脚上蹬了一双高帮胶鞋,背上了一个竹篓子,腰上挂了一把柴刀。 “我也要去!” 何大强还没走出门,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他抬头一看,钱若彤扶着楼梯栏杆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穿着张雪兰借给她的一件碎花短袖和运动裤,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你刚退完毒,身上虚得跟纸似的,上什么山?” “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钱若彤快步跑下楼来,“何大哥你救了我的命,我总得跟着恩人学点东西吧。而且我学美术的,雨后的山林光影特别好看,我想带速写本去画几张。”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你爸知道你要上山吗?” “我爸一大早就被你那只大老虎吓走了,回省城去安排修路的事了。”钱若彤吐了吐舌头,“走之前千叮万嘱让我在村里好好养着,但我真的憋不住了。” 何大强本来想拒绝的,但他转念一想,钱若彤体内还有少量残余寒毒需要排出,上山走走出一身汗反而有利于代谢。荷花山经过灵脉滋养之后空气里含有微量的灵气,呼吸进去对她的恢复也有好处。 “跟着可以,但规矩得守。”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说不能碰的东西绝对不许碰。第二,走路跟紧了别掉队。第三,看到任何不认识的植物不许用手摸不许往嘴里塞。上次那教训还不够深是吧?” 钱若彤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连忙摆手,“够了够了,绝对不敢了。” 张雪兰也要跟着去。她换了一双胶鞋,背了一个更大的竹篓,还顺手抄了一把小锄头。 “你不在家看着点?”何大强问她。 “秦梦清和慕容冰在呢,家里不用我操心。”张雪兰挽住他的胳膊,“上次暴雨后你一个人进山采了那么多好东西都没带我,这次我要亲手挖。” 何大强没辙了。 一行三人再加上小白,从竹楼后门出发沿着后山的石板路往荷花山里走。 暴雨之后的山林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空气湿漉漉的,带着浓郁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腥甜味儿。阳光从头顶的树冠缝隙里斜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个金色的光斑,像是撒了一地的金币。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的落叶发出“嘎吱嘎吱”的湿润声响,偶尔踩到一根被雨水泡软的枯枝,“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钱若彤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发出各种惊叹声,“好漂亮啊,这个光影绝了,我得画下来。” 她掏出速写本想停下来画,被何大强一句“别磨蹭”给催着继续走了。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进入了荷花山的老松林地带。 何大强停下了脚步,蹲下来仔细观察地面。 “采蘑菇第一条规矩,看地形。”他指着脚下的地面说,“松树底下的土壤是酸性的,松针落下来腐烂之后会形成一层很薄的腐殖层,菌类最喜欢在这种地方扎根。但不是所有松树下面都有好货,得看树龄和朝向。” “树龄越老根系越发达,给菌类提供的养分就越充足。北面和东北面的树荫比较重,湿度更高,菌类长得更快更大。” 他走到一棵树干足有两个人合抱粗细的老松树前,蹲下来用手里的柴刀柄拨开了树根附近的松针和落叶。 “看到没有?” 张雪兰和钱若彤凑过来一看,松针层下面冒出了三四个圆鼓鼓的小脑袋,伞盖还没有完全展开,棕褐色的表面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根部是白色的粗壮菌柄。 “松茸!”张雪兰眼睛一亮,她可太认识这东西了,在清远大饭店的菜单上,一份松茸刺身要卖到一千二百块钱。 “对,松茸。”何大强用竹签小心地把松茸周围的泥土拨开,“采松茸不能用手硬拔,要用竹签或者小刀沿着菌柄根部切下来,切完之后把泥土盖回去。这样菌丝不会被破坏,过几天还能再长一茬。” 他动作极其熟练,三下两下就把四朵松茸完整地切了下来放进竹篓里。 “采蘑菇第二条规矩,认松树。”何大强继续往前走,“松茸只跟特定树种的根系共生,像这种马尾松和赤松底下最容易出。但如果你看到的是杉树或者柏树底下冒出来的蘑菇,就得多一个心眼了,那些地方长的很可能不是好东西。” “什么不好的东西?”钱若彤好奇地问。 何大强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带着她们又往深处走了一段路。在一片更加阴暗潮湿的林地里,他指着一棵倒伏的枯木旁边说,“看那个。” 钱若彤探头一看,倒伏的枯木根部长着一丛颜色极其鲜艳的蘑菇。红色的伞盖上面点缀着白色的斑点,像是童话故事里小精灵住的房子一样漂亮可爱。 “好漂亮!”钱若彤差点就伸手去摸。 何大强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了。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何大强面无表情地说,“毒蝇伞,剧毒。吃下去轻的上吐下泻三天,重的直接进icu洗胃洗血。” 钱若彤“唰”地缩回了手,脸色发白。 “不认识的蘑菇一律不要碰,这是铁律。”何大强继续说,“山里面还有一种蘑菇叫‘见手青’,也叫牛肝菌,长得灰不溜秋的不起眼。这东西有毒但又不完全有毒,做对了是顶级山珍,做错了能让你看见小人跳舞。” “看见什么?”钱若彤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人跳舞。”何大强一本正经地重复了一遍,“见手青里含有一种叫裸盖菇素的成分,没处理干净的话吃下去会产生幻觉。前几年网上不是有那个视频吗,一个大姐吃完见手青之后坐在病床上手舞足蹈,说看到床头有一排小矮人在跳广场舞。” 钱若彤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害怕。 张雪兰在旁边掩嘴偷笑,“大强你别吓她了。” “不是吓她,是教她认。”何大强蹲下来,在地上扒拉出了几朵灰褐色的蘑菇,“来,你看。见手青的辨认方法很简单,用手指掐一下菌肉,如果变成了蓝色或者青色,那就是它了。” 他伸手掐了一下菌肉,那块白色的菌肉在几秒钟之内果然慢慢变成了一种淡淡的靛蓝色。 “看到没?变蓝了就是见手青。这东西虽然有毒,但只要处理得当,彻底炒熟了,味道是绝顶的鲜美。今晚我给你们做一道爆炒见手青尝尝。” 钱若彤瞪大了眼睛,“有毒的也能吃?” “河豚不也有毒?日本人不照样当顶级料理吃?”何大强把那几朵见手青小心地装进了一个单独的布袋里,跟松茸分开放,“关键是你得会处理。” 他们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就越高。何大强能明显感觉到,经过一夜暴雨的冲刷,荷花山地下灵脉溢出的灵气被雨水带到了更广的范围,连树上的苔藓都比平时更加翠绿茂盛了。 小白走在最前面,灵敏的鼻子不断地在地面上嗅来嗅去。突然,它停住了脚步,尖耳朵竖了起来,冲着右边的一片灌木丛低低地叫了一声。 何大强走过去拨开灌木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一片极其隐秘的悬崖边缘,在湿漉漉的岩壁缝隙里,长着几朵他从未见过的蘑菇。 那些蘑菇的伞盖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深紫色,带着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人在紫色的绸缎上用金线绣了一幅花纹。菌柄粗壮洁白,根部扎在岩缝里的腐殖土中,周围还隐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芳香。 何大强的透视真瞳不自觉地运转了一下。 在他的灵觉视野中,那几朵蘑菇的内部竟然流动着极其微弱的灵气脉络,就像是微缩版的人体经脉一样,一丝一丝的淡金色灵气在菌肉的纤维中循环往复。 这是灵脉溢出的灵气长期滋养菌类之后产生的变异品种。 “变异紫金松茸。”何大强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东西在《日月诀》的药典里有记载,但注解中写着“千年一遇,非灵山不生”。没想到荷花山的灵脉浓度已经高到了能自然催变出这种极品食材的程度。 他极其小心地用竹签将那几朵紫金松茸从岩缝中取了出来,一共五朵,每一朵都有鸡蛋大小,分量沉甸甸的。放进竹篓里的时候那股芳香更加浓郁了,引得张雪兰连吸了好几口气。 “好香啊,比普通松茸的味道浓了十倍都不止。” “这可不是普通松茸。”何大强宝贝似的把竹篓盖好,“回去再告诉你这东西有多值钱。” 就在他们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小白突然又叫了起来。 这次不是发现蘑菇的兴奋叫声,而是一种带有警觉和怜悯的低吟。何大强跟着小白的方向走过去,在一棵被暴风连根拔起的老树下面,发现了一个被泥水灌了大半的浅洞。 洞口塌了。 昨晚的暴雨和狂风把覆盖洞口的老树连根掀翻,泥土和碎石把洞口堵了个严实。但洞里面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吱吱”声,细得像是婴儿在哭。 何大强弯下腰,用手扒开了洞口的泥土和碎石。 一窝小狐狸。 准确地说,是四只才睁开眼睛没多久的小红狐狸。它们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毛皮被泥水浸得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可怜。四双乌溜溜的小眼睛惊恐地看着洞口突然出现的大脸,吓得直往后缩。 “妈呀,好可爱!”钱若彤差点尖叫出来,蹲下来就想伸手去抓。 “别动。”何大强拦住她,“先看看母狐狸在不在。” 他四周看了一圈,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发现了几缕红色的毛发挂在树枝上,还有一串模糊的脚印通向更深的山林方向。看样子是母狐狸外出觅食的时候遇到了暴风雨,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回不来了。也可能是被暴风刮飞的树枝砸伤了。 这窝小家伙要是没人管,最多再饿两天就得死在这儿。 何大强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管闲事的,但低头一看,四只小狐狸用那种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其中最小的那只还冲他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吱”,像是在求救。 得,管了吧。 “雪兰,把你的围巾给我。” 张雪兰赶紧解下来递过去。何大强用围巾把四只小狐狸裹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包裹,塞进了竹篓里跟蘑菇放在一起。四只小家伙在温暖的围巾里很快就不抖了,挤在一起叽叽咕咕地拱来拱去。 小白凑过来嗅了嗅竹篓,尾巴摇了摇,显然对这几个小东西很感兴趣。 “得嘞。”何大强拍了拍竹篓,“动物护卫队又添新兵了。走吧,下山。” 钱若彤走在后面,怀里还抱着何大强让她帮忙拿的那袋见手青,嘴里碎碎念个不停,“何大哥你这个山里面也太神了吧,什么宝贝都有。” 何大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差点在山里把命送掉,你说山里有没有宝贝?” 钱若彤的脸又红了,讪讪地笑了一下不敢再说话了。 下山路上,他们又顺手采了一大筐各种杂菌,有鸡枞菌,有竹荪,还有一把极品的羊肚菌。张雪兰的大竹篓装得满满当当的,光松茸就有二十多朵。 回到竹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何大强把竹篓里的紫金松茸和那一篮子见手青放在厨房的案板上,看了看成色,舔了舔嘴唇。 “今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鲜掉眉毛的顶级山珍宴。” 第650章顶级山珍宴,彻底被征服的首富千 何大强系上了那条被油烟熏得发黄的旧围裙,站在厨房的大灶台前开始忙活。 竹楼的厨房不大,但该有的家伙事儿一样不缺。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旺旺的,两口大铁锅一前一后架在灶台上,锅底的火舌舔得铁皮发出“嘶嘶”的声响。 第一道菜,爆炒见手青。 这道菜是云南那边的经典做法,但何大强做的版本比任何一家餐馆都要凶猛。 他先把见手青切成了厚片,每一片大约有铜钱那么厚。切的时候菌肉的断面立刻变成了标志性的靛蓝色,散发着一股子生猛的土腥味儿。 “这个东西处理起来有个死规矩,”何大强一边切一边跟围在灶台边看热闹的女人们说,“大蒜和干辣椒的量不能少,油温必须够高,翻炒时间不能少于十五分钟。少一分钟少一个步骤,你就等着看小人跳舞吧。” 钱若彤站在最外面,探着脑袋往里看,“何大哥,那如果不小心没炒熟呢?” “那你今晚就能跟床头柜上的小矮人聊天了。” 钱若彤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何大强往锅里倒了大半碗菜籽油,油温烧到了冒白烟的程度。然后是两大把拍碎的独头蒜,一把干红辣椒段,“哗啦”一声下锅。 蒜和辣椒在滚油里炸得噼里啪啦乱响,浓烈的蒜香和辣椒的焦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紧接着见手青厚片入锅,铁铲翻飞,每一片菌肉都被滚油和蒜末紧紧包裹。 “火不能停,铲子不能停。”何大强的动作又快又稳,铁铲在锅里翻得虎虎生风,“见手青的毒素怕高温,但它藏得深,表面熟了里面未必熟。所以必须大火猛炒,把每一个角落的水分都逼出来,让油温渗透进菌肉的每一条纤维里。” 十五分钟后,一盘金黄焦香的爆炒见手青出锅了。 菌片在高温的炙烤下从靛蓝色变成了金棕色,表面略带焦脆,内里却保持着弹牙的嚼劲。蒜末和辣椒碎裹在每一片菌肉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口水直流的复合香味,鲜中带辣,辣里透蒜,蒜香的底下还藏着一股只有野生菌类才有的深沉山野之味。 第二道菜,紫金松茸炖土鸡。 这道菜的做法跟爆炒见手青完全相反。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何大强从院子里的鸡圈里抓了一只养了大半年的走地土母鸡,手起刀落,收拾干净之后剁成了大块。 没有任何花哨的调料,只有三样东西进锅,鸡块,紫金松茸,山泉水。 连盐都没放。 “不放盐?”秦梦清站在旁边看得眉头都拧起来了,“这能好吃?” “你等着。” 何大强把那五朵紫金松茸小心地切成了薄片,每一片都薄得近乎透明,在灯光下能看到里面隐隐流动的金色纹路。他把松茸片铺在了鸡块上面,然后加入了刚从灵泉里打上来的冷水,没过食材。 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这一炖就是两个小时。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何大强又麻利地做了几道配菜。凉拌鸡枞菌,蒜蓉蒸竹荪,清炒羊肚菌配青椒,还有一大盆用灵泉水泡的酸萝卜老鸭汤。每一道菜的食材都是今天上山采回来的新鲜货,连鸭子都是水库里自己养的。 天色渐暗的时候,竹楼一楼的大厅里已经摆上了一张圆桌。 八道菜一字排开,碗碟冒着热气,香味弥漫在整个竹楼里,连楼上角落里窝着的四只小狐狸都被勾得直往楼梯口探头。 张雪兰把饭盛好了,筷子摆齐了,“开饭啦!” 秦梦清,慕容冰,张雪兰,钱若彤,还有跑来蹭饭的罗大力,围着圆桌坐了下来。何大强坐在主位上,面前摆了一瓶他自己泡的药酒。 “尝尝这个先。”何大强用汤勺舀了一碗紫金松茸鸡汤,递给了钱若彤。 鸡汤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琥珀色,清澈透亮得跟蜂蜜似的,表面漂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油花。松茸片已经炖得半透明了,像一片片琥珀色的玉片卧在汤里。 钱若彤接过碗,用汤匙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汤汁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种鲜,不是普通鸡汤的那种鲜,也不是味精勾兑出来的那种假鲜。而是一种从舌尖到喉咙再到整个口腔,像是被温柔地裹了一层天鹅绒一样的极致柔和的鲜美。没有任何刺激性的味道,不咸不淡,不酸不腻,就是纯粹的“鲜”。 但这种鲜又不是平铺直叙的,它是有层次的。第一口是鸡肉本身的醇厚,紧跟着是松茸特有的那股带着松针和泥土气息的野性芬芳,再往后是灵泉水清甜的回甘,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在口腔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钱若彤的汤匙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眶红了。 “怎么了?不好喝?”何大强问。 “不是……”钱若彤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发抖,“我从小到大吃过的山珍海味少说也有上千种了,法国的米其林三星,日本的怀石料理,意大利的白松露,挪威的帝王蟹。但是没有一种……没有一种东西让我觉得,吃进嘴里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她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这次直接端着碗灌了半碗下去,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形象了。 秦梦清和慕容冰对视了一眼,也各自舀了一碗。 秦梦清喝了一口,闭上了眼睛。她见过太多的大场面了,吃过太多的好东西了,但这碗汤依然让她的眉梢轻轻颤了一下。 “这不像是在吃饭,像是在喝液体的黄金。” 慕容冰没说话,但她端着碗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一些,指节发白。作为慕容家族的继承人,她吃过的顶级食材论斤称,但面前这碗看似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鸡汤,在味觉层面对她进行了一次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罗大力就没有这些文绉绉的感慨了,他端着碗“咕咚咕咚”灌了一碗,然后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还有没有。 “大强哥这汤绝了!把我家祖坟刨了都熬不出这个味儿!” “滚蛋,少拿你家祖坟说事儿。”何大强踢了他一脚。 爆炒见手青也大受欢迎。这道菜比松茸鸡汤的味道更加浓烈直接,焦脆的菌片配上辣椒和蒜末,每嚼一口都能听到“咔嚓”的脆响,菌肉里爆出来的汁水混合着辣椒的辛辣和蒜泥的蒜香,让人辣得龇牙咧嘴又根本停不下来。 钱若彤吃了两片之后脸就红了,辣得直呼气,但筷子就是不肯放下。 “何大哥,这个……这个吃了不会真的看见小人吧?” “放心,我炒了二十分钟,多炒了五分钟保险。除非你吃完站起来觉得天花板在转,那就赶紧喊我。” 钱若彤吓得筷子顿了一下,但看了看盘子里所剩无几的菌片,还是狠狠心又夹了两片。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八道菜全部见了底,连锅底的汤汁都被罗大力用米饭拌着吃得干干净净。四只小狐狸分到了一小碟切碎的鸡肉和松茸汤拌饭,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在竹楼角落里滚成了四个红色的毛球。 钱若彤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 “何大哥,我爸要是能吃到这顿饭,估计能当场哭出来。” “你爸不是回省城了吗?” “我给他发了照片,他已经在微信上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吃一次了。他说他愿意出五百万包你一年的饭。” 何大强夹了一片酸萝卜嚼着,“五百万?老子做饭是因为想做,不是因为缺那五百万。你让他先把路修好再说别的。” “路的事他已经安排了,说三天之内进场开工。”钱若彤犹豫了一下,又说,“但是我爸还说了一个事……他想追加投资。” “投什么资?” “他说他这辈子去过很多地方,什么瑞士,什么马尔代夫,什么北海道,但没有一个地方让他觉得比荷花村更舒服。他想拿五个亿出来,帮你把荷花村周边的路网,供电,供水,排污这些基础设施全部升级到最顶级的标准。不要一分钱股份,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唯一的条件就是你在荷花村给他留一栋小院子,让他以后退休了过来住。” 桌上安静了一下。 秦梦清放下了筷子,看了何大强一眼。五个亿的无偿基建投入,这个数字就算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更何况不要股份不参与管理,这简直就是白送。 慕容冰的眼神也变了一下。作为商业世家出身的人,她太清楚“不要回报”这四个字背后的分量了。钱永安不是傻子,恰恰相反,能在省城做到首富级别的人精得很。他之所以不要回报,是因为他已经看透了一件事。 跟何大强的关系,本身就是最大的回报。一条命的恩情加上这种神仙级别的生活品质,比任何商业合同都值钱。 何大强嚼着酸萝卜想了想,“小院子倒是无所谓,村西头那片竹林边上还有两块空地,回头让罗大力给他盖一栋。但五个亿这个事,我得想想。” “为什么?”钱若彤不解。 “钱太多了容易惹事。”何大强说这话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便,“基建的事我有自己的规划,不是越高级越好,得跟村子的调性搭得上。你让我修一条八车道的高速公路到村口,把两边种上法国梧桐装上路灯?那不成城里人下乡扶贫了嘛。” 钱若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也是,荷花村这种地方要是修得跟城市一样,那反而糟蹋了。” “先把通水库的路修了,这个最急。其他的容我慢慢规划,该花钱的地方我不会省,但也不会乱花。你让你爸放心,他的钱在我这儿比放银行安全。” “好嘞!”钱若彤高兴地掏出手机开始给她爸发语音。 晚饭后何大强一个人坐在竹楼二楼的露台上,翘着二郎腿喝着药酒。 夜风从水库那边吹过来,带着雨后特有的清凉和水草的香气。远处的稻田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波光,灵香稻的穗子沉甸甸地低着头,已经开始慢慢泛黄了。 何大强盯着那片稻田看了一会儿。 他种下那些灵香稻的时候是春天,转眼间已经到了夏末秋初。再过一个月左右,这些被灵雨术催化过的稻子就该成熟了。还有果园里的晶核车厘子,百药园里的各种灵药材,后山坡上的灵芝田…… 全都在等着秋天。 何大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翘了起来。 他忽然很期待秋天的到来。 远处的荷花山在夜色中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脚下的灵泉在月光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芒,水面上偶尔泛起一圈涟漪,不知道是鱼还是老五那个老家伙在底下翻身。 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稻谷香气了。 秋天真的快到了。 他种下的那些变异农作物,终于要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丰收了。 第651章巨型灵香稻,连收割机都崩盘的丰 秋天说来就来了。 何大强是被一阵浓得化不开的稻谷香味给熏醒的。他从竹楼二楼的窗户探出头往外一看,远处的稻田在清晨的阳光下翻涌着一片耀眼的金色,像是有人在大地上铺了一张黄金毯子。 灵香稻成熟了。 他穿上衣服下楼的时候,张雪兰已经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了,手搭在额头上望着远处的稻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大强你快看!那个稻子……那个稻子是不是长得也太过分了?” 何大强走到田埂上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他种下灵香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被灵雨术催化过的庄稼会比普通品种长得壮实一些。但眼前这个场面,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五十亩灵香稻田里,每一株稻秆都长得跟甘蔗似的粗壮,小拇指那么粗的秆子直挺挺地立在那儿,风吹过来都不带晃的。最离谱的是稻穗,每一穗都有将近一尺长,沉甸甸地弯下来,谷粒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颗颗饱满得跟小花生米似的。 普通水稻的谷粒大概就黄豆那么大,他这个灵香稻的谷粒整整大了一圈还不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稻谷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儿,闻一口就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连骨头缝都舒坦了。 “这哪是种地啊,这是种金条呢吧。”罗大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过来了,蹲在田埂上揪了一穗稻子在手里搓,搓出来的谷粒有花生米那么大,拿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不到一个小时,半个荷花村的人都挤到了稻田边上来看热闹。男女老少站了一溜儿,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嘴里“啧啧啧”地叹个不停。 “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谷粒子。”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汉颤巍巍地掐了一粒谷子在手里看,看了半天冒出一句,“这玩意儿真是稻子?我咋觉得像玉米粒呢?” “大强哥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 “祖坟冒青烟?我看是祖坟着了吧!这产量,怕是得翻几倍去了。” 赵含含作为村长也赶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刘海被晨风吹得有点乱,站在田埂上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稻田,然后压低声音对何大强说,“大强,这稻子得尽快收啊。你看这穗子沉的,再拖几天怕是稻秆都要被压断了,到时候谷子全掉地里可就糟践了。” “我知道。”何大强点点头,“今天就收。” 赵含含二话不说,当场打电话联系了镇上的农机站。上午十点钟,两台崭新的大型联合收割机轰隆隆地开进了荷花村。 驾驶员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叫老周,在镇上开了十几年收割机,什么品种的稻子都割过。他坐在驾驶室里,隔着玻璃看了一眼面前这片金灿灿的稻田,嘴角撇了撇,觉得不过如此。 “不就是稻子吗?长得壮点而已。看我三个小时给你全搞定。” 老周挂上挡,一脚油门踩下去,收割机吐着黑烟“轰”地一下冲进了稻田。 不到五米。 “嘎嘣”一声脆响。 那是刀片碰到稻秆的声音。但这个“嘎嘣”不是刀片切断稻秆的声音,而是刀片被稻秆给崩断了的声音。 老周在驾驶室里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仪表盘上的发动机温度指示灯就红了。紧接着,收割机的引擎发出一阵极其难听的“呲呲”声,冒了一股黑烟之后直接熄火了。 “怎么回事?!”老周跳下车一看,人直接傻了。 收割台上的那排合金钢刀片,断了四根。不是磨损,不是卷刃,是直接从根部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不……不可能啊。”老周蹲下来捡起一截断刀片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这刀是锰钢合金的啊,能切竹子能切小树,怎么可能被稻秆给崩断了?” 他走到前面那几棵被切了一半的稻秆跟前,用手一摸,差点没骂出来。那稻秆的横截面硬得跟木头似的,外层甚至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被抛了光一样。 “这稻子的纤维密度也太高了吧?比竹子都硬!” 第二台收割机的驾驶员听到动静也停了车,跑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老周,换个思路吧,用手割?” 老周看了看这五十亩地,又看了看那些跟铁棍似的稻秆,苦笑了一声,“手割?你给我找一百号人来拿钢锯,割到过年都割不完。” 赵含含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稻子烂在地里吧?” 何大强靠在旁边的一棵老柳树上,双手抱胸,看着两台瘫痪的收割机,嘴角勾了一下。 “你们都退后点儿吧。” 他走到稻田中间的位置站定了。 周围的村民和两个收割机驾驶员莫名其妙地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这个穿着大裤衩的年轻人要搞什么名堂。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拢,体内的《日月诀》开始急速运转。纯阳真气从丹田奔涌而出,在他的双掌之间凝聚成了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风刃。 他猛地往前一推。 “呼”的一声。 一道无形的风刃从他掌心激射而出,贴着地面横扫了出去。风过之处,灵香稻的稻秆被齐刷刷地切断,切口平整得跟用激光切割机切出来似的。与此同时,真气在风刃的尾端形成了一个旋涡,将散落的谷粒卷了起来,精准地抛进了田埂旁边预先铺好的塑料布上。 一推一收,干净利落。 何大强连推了十几掌,每一掌覆盖大约三四亩的面积。不到二十分钟,五十亩灵香稻全部收割完毕,金灿灿的谷粒在塑料布上堆成了一座又一座的小金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粒谷子浪费。 田边的村民们全都看呆了。 老周张着嘴巴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截断刀片,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他这辈子见过手工割稻子的,见过机器割稻子的,还是头一回见过用手掌“推”稻子的。 “大……大强哥这是什么功夫?太极拳?”一个年轻村民结结巴巴地问。 “别瞎扯。”罗大力在旁边接过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大强哥祖上传下来的‘龙王风诀’,专门用来收庄稼的。你以为谁都能练?” 村民们一听“祖传”两个字就不追问了,何大强家祖上的各种离谱传说他们听得多了,多一个收庄稼的也不奇怪。 老周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回过了神,走过来看着那些切口平整如镜的稻茬,蹲下去摸了又摸,最后站起来冲何大强抱了抱拳。 “何老板,开了这么多年收割机,今天总算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了。您这一手比我那两台机器强了一万倍。以后您家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农机站帮忙的活儿,您吱一声,免费干。” 何大强摆摆手,“去去去,你那两台铁疙瘩还杵在我地里呢,赶紧想办法拖走,别压坏了我的地。” 老周嘿嘿笑了两声,招呼着第二台车的驾驶员用钢丝绳把抛锚的收割机拖了出去。两台轰隆隆来的大家伙灰溜溜地走了,引来围观村民一阵哄笑。 消息传到秦梦清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竹楼里跟慕容冰喝茶。 “灵香稻收了?”秦梦清放下茶杯,眼睛一亮,“亩产多少?” 钱若彤从田边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秦姐,不得了了!五十亩地打出来的谷子堆成了几座小山,罗大力估了一下,少说也有二十好几万斤。” 秦梦清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个金元宝的形状,她那颗精明的商业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 慕容冰倒是波澜不惊地端着茶杯,但指尖不自觉地敲了两下杯沿,这是她在算账的时候才有的小动作。 何大强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走到那堆谷粒前面蹲下来,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谷子放在掌心。谷粒散发着温热的香气,每一颗都圆滚滚饱鼓鼓的,像一粒粒缩小版的金元宝。 他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产量,差点没被自己吓到。 普通水稻的亩产大概一千到一千二百斤。他这五十亩灵香稻的亩产,保守估计得有五千斤以上。五十亩就是二十五万斤。 二十五万斤极品灵米。 按秦梦清之前给出的收购价,精加工后的灵香大米在省城的高端市场上能卖到一百块钱一斤。哪怕打个对折,五十块一斤,二十五万斤就是一千二百五十万。 光稻子就是一千多万。 还有果园的晶核车厘子,百药园的灵药材,水库的灵气鱼……全加在一起,今年秋天的总收入怕是要破天了。 何大强把谷粒放回了堆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有像别人想象的那样激动得跳起来。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钱这种东西够用就行了。他更在意的是这些灵米吃下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多少好处,那里面蕴含的灵气虽然稀薄,但长期食用对普通人的体质改善是实打实的。 “罗大力。” “到!” “叫人来把谷子运到晒谷场去,晒三天。今晚先碾一批出来,让全村人都尝尝这‘珍珠米’的味道。” “收到!”罗大力一声吆喝,二十几个村民拎着麻袋扁担就扑了上来,你争我抢地往晒谷场运。一路上有人忍不住偷偷往嘴里塞了一粒生米嚼,嚼了两下眼珠子都瞪圆了。 “生米都这么香?这要蒸熟了还了得?” 何大强站在田埂上,看着满地金黄的丰收景象,看着兴高采烈搬运谷子的村民们,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秋天来了,荷花村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丰收,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第652章极品灵米饭与古法酿酒 当天下午,第一批灵香稻的谷子就被老村长借来的石碾子碾成了白米。 碾出来的灵香米跟普通大米完全不是一个物种。普通大米是白色的,偶尔带点半透明。灵香米呢,整颗米粒晶莹剔透得跟水晶似的,表面还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是被人在每一粒米上镀了一层金箔。 最绝的是那个香味。 米还没下锅呢,光是淘米的时候手一搅合,那股清香就跟炸了锅似的往外冒,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张雪兰在厨房淘了两遍米,两只手被那股子香味沁得透透的,擦了三遍都还是香的。 “大强这米也太邪乎了,我手都快变成香包了。” 何大强没用电饭锅,他让罗大力在村里的大食堂支起了一口老式的大木甑子。甑子是杉木做的,上面盖着厚厚的棉布蒸笼盖,底下架着两口大铁锅烧水,整个灶台烧的是劈好的松木柴,火力足够猛。 “灵香米这种好东西不能用电饭锅糟蹋。”何大强一边往甑子里倒米一边说,“必须用木甑子大火蒸,松木柴的烟气能把米粒里的香味儿彻底激发出来,蒸出来的饭又糯又弹,吃进嘴里能嚼出回甘来。” 他倒了足足五十斤灵香米进去。今晚请全村人吃饭,少了不够。 水烧开之后,蒸汽从甑子的缝隙里往外冒,那股香味就彻底压不住了。 浓郁的稻谷清香混合着杉木甑子的木质芬芳和松木柴火的烟熏气息,三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复合香气。那香味顺着风飘散到了整个荷花村的上空,连对面山上放羊的李大爷都闻到了,赶着羊群一路小跑过来问谁家在做好吃的。 大食堂里挤满了人。 全村二百多号人几乎全到齐了,老老小小坐了二十几桌。平时大家在食堂吃饭都是有说有笑的,今天格外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灶台上那口冒着仙气的木甑子吸引了。 四十分钟后,何大强掀开了棉布蒸笼盖。 一股白色的蒸汽“轰”的一下冲上房梁,整个食堂瞬间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了。等雾气散去之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甑子里的灵香米饭粒粒分明,每一颗米粒都膨胀成了原来的两倍大小,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糯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光泽。 何大强用大铁铲把米饭铲进了一个个搪瓷大碗里,每碗堆得冒了尖。 “开吃吧,今天管够,不要菜也能吃三碗。” 第一个动筷子的是七十多岁的赵大爷。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坨米饭送进嘴里,刚嚼了两下,手就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合地嚼着,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感动。 “我活了七十三年……”赵大爷放下筷子,声音有点发抖,“种了五十年地,吃了一辈子米饭,头一回知道米饭原来能好吃成这样。” 旁边几个中年妇女尝了一口之后,二话不说直接端着碗站起来,跑到灶台前又盛了一碗。 “太好吃了!不用菜不用汤,就光嚼这个白米饭,我能吃十碗!” “嘴里嚼着嚼着会有一股回甘,跟嚼甘蔗似的,但比甘蔗更清爽。” “关键是吃完一碗肚子暖暖的,浑身上下都舒坦得不行,刚才搬谷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现在完全不酸了。” 小孩子们更是疯了,一个个端着碗吃得满头大汗,米粒糊了一脸都顾不上擦。平时最挑食的赵含含家的闺女,今天居然主动要了第三碗,把她妈都看傻了。 何大强坐在角落里,端着一碗灵香米饭慢慢吃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吃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米粒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对于他这个修仙者来说,这点灵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普通人而言,长期食用的话,体质会不知不觉地慢慢增强。不容易生病,精力更充沛,甚至连皮肤都会变好。 这就是修仙者种的粮食跟普通粮食的根本区别。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五十斤灵香米蒸出来的饭被二百多号人吃了个精光,连锅底都被人用勺子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之后,何大强把罗大力叫到了一边。 “灵香稻收了二十五万斤,留五万斤做全村的口粮和种子,剩下二十万斤你帮我分成两份。十万斤精加工之后走秦梦清那边的渠道卖出去。另外十万斤……” 他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另外十万斤,拿来酿酒。” 罗大力眨了眨眼,“酿酒?酿什么酒?” “灵米酒。”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开始忙活了。 他在庄园后面的仓库里腾出了一大片空间,摆上了十几个从镇上陶瓷厂定做的大陶缸。每个缸都有半人多高,肚子圆滚滚的,内壁涂了一层特殊的釉。 酿酒这个事儿,何大强是认真的。 《日月诀》的杂记里记载了一种失传已久的上古酿酒术,叫“三清酿”。这种酿法需要三样东西做酒曲,后山百草的根茎叶混合研磨成的“百草粉”,灵泉水调和的“灵泉引”,以及最关键的催化剂,紫云蜜。 紫云蜜是他那群蜂王蜂采集荷花山上特有的紫云花的花蜜酿造出来的,产量极少,一个月也就产那么几两。何大强手里攒了小半瓶,一直舍不得用,今天狠了狠心全倒了进去。 “百草粉”他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了。让罗大力上山采了几十种不同的野草,挑了有药性的留下来,洗干净晒干之后放在石臼里捣成了细粉。 何大强把这三样东西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搅拌均匀,制成了酒曲。然后将十万斤灵香米分批倒进了那些大陶缸里,每个缸里拌入酒曲,再用灵泉水浸泡没过米面。 “发酵温度很关键。”何大强蹲在陶缸前面,手掌贴着缸壁感受里面的温度,“太高了米会酸,太低了酒曲不活跃。最好的温度是二十五到二十八度之间,正好现在秋天的气温合适。” 他还在每个缸口覆盖了一层特制的棉布,然后用真气在棉布上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灵气封印。这个封印的作用是在发酵过程中锁住灵气不让它散逸出去,同时又允许发酵产生的二氧化碳正常排出。 十几个大陶缸一字排开,像一排怀孕的胖子蹲在仓库里。 “接下来就是等了。”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半个月到二十天,第一批灵米酒就能开坛了。” 张雪兰凑过来闻了闻缸口,一股子浓郁的米香混着百草的清苦和紫云蜜的甜香飘进了鼻腔,“好香啊,这还没发酵呢就这么香了?” “等发酵完了你再闻,保证你闻一口就能醉三天。” 张雪兰白了他一眼,“吹牛。” “不信你就等着看。” 这半个月里,何大强每天都会去仓库转一圈,检查每个陶缸的发酵状态。有时候温度偏高了,他就用一点真气给缸壁降降温。有时候底部的酒曲沉淀得不均匀了,他就隔着缸壁用真气轻轻搅动两下。 张雪兰说他伺候这些酒缸比伺候媳妇还上心,何大强假装没听见。 第十八天的清晨,何大强照例走进仓库的时候,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闻到了一种完全不同以往的味道。 之前半个月里,仓库里的气味一直是米香混合着轻微的酸味和酒曲的苦味,属于正常的发酵反应。但今天的味道变了,变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清冽的,像是从千年冰川底下涌出来的泉水一样干净通透的酒香。 而且浓烈得不像话。 何大强站在仓库门口就能闻到,那股子酒香好像有实体一样,扑面而来打了他一个趔趄。要知道他可是修仙者,对于外界刺激的抗性极强,连毒都不容易中,居然被一股酒香晃了一下。 “成了。”他嘴角一咧。 他走到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大陶缸前,一手掀开了盖在缸口的棉布。 一股白色的雾气从缸口冲了出来,像是有人在缸底放了一块干冰似的,白雾翻滚着涌出缸口,沿着缸壁缓缓流淌到了地面上。仓库里的温度骤降了两三度,何大强的呼吸都带上了淡淡的白气。 他低头往缸里一看,眼睛亮了。 缸里的灵香米已经彻底溶化发酵了,变成了一缸碧绿色的液体。那种碧绿色不是普通的染色,而是灵气在酒液中凝聚沉淀之后自然呈现出来的颜色,像是把翡翠融化之后灌进了缸里。酒液的质地粘稠如蜜,表面漂浮着一层极薄的金色泡沫,每一个气泡破裂的时候都会散发出一小团带着微光的雾气。 何大强从旁边拿了一个陶碗,舀了小半碗出来。 酒液入碗之后那股香气更加浓烈了,连站在十米开外的张雪兰都被吸引了过来。 “什么味儿啊这是?好香……等等,我怎么闻着闻着有点晕?” “你先退后点。”何大强把张雪兰轻轻推远了两步,然后端起碗来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那一刻,何大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他这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味觉冲击。入口的第一感觉是冰凉的,像是喝了一口融化的雪水,但紧跟着一股极其精纯的热流从喉咙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胃里,然后以胃为中心向全身四肢扩散开去。那种热不是酒精的辛辣灼烧,而是灵气在体内奔涌的温暖充盈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接触到这口灵米酒之后,居然自发地加速运转了起来,像是被注入了高级燃料的发动机。 “好酒。”何大强把碗放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酒香的白气,“不,这不是好酒,这是仙酿。” 何大强把棉布重新盖好。这批酒还需要再封存沉淀几天才能达到最佳饮用状态,现在开坛只能算半成品。但光是这个半成品,就已经足够碾压世面上任何一种顶级白酒了。 他走出仓库的时候,并不知道那股冲天而起的酒香已经随着秋风飘出了好几里地远。 那天晚上,荷花山最深处的密林中,一声极其凄厉的狼嚎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狼嚎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整座大山都惊醒了。 一双双泛着嗜血红光的眼睛,在黑暗的森林中悄然睁开。 它们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诱惑,一种让它们的野兽本能为之疯狂的灵气和酒香。 而那股香气的来源,正是荷花村。 第653章深山掠食者,被灵气吸引的变异狼 那天晚上何大强是被小白弄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蹭腿撒娇的叫法,而是一种低沉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警告性嘶吼。小白整个身体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浑身的白毛根根竖起来,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竹楼外面的黑暗。 何大强翻身坐起来的瞬间就听到了。 “嗷呜……” 一声极其凄厉的长嚎从荷花山的方向传来,穿透了厚厚的竹墙,穿透了呼呼的秋风,直直地钻进了耳朵里。那声音不像普通野兽的嚎叫,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穿透力,像是有人拿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下。 何大强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声狼嚎响了。这一次更近了,就在村外不到两里地的地方。然后是第三声,第四声,无数声狼嚎此起彼伏地在荷花山周围炸开,像是一首混乱的死亡交响曲。 竹楼底下传来了“嗷嗷”的惨叫声,那是负责守夜的几条土狗。平时这帮家伙天不怕地不怕,连大黄都敢冲着汪两嗓子。但现在一个个夹着尾巴躲在狗窝里瑟瑟发抖,连叫都不敢叫了,只敢发出几声可怜巴巴的呜咽。 “什么情况?”秦梦清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她已经醒了。 何大强没回答她,光着脚走到了窗户边,双眼中的透视真瞳悄然运转。 一道淡金色的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他看到了。 村外的旱田边界处,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不是萤火虫的那种温柔的绿,而是一种阴冷的,像是磷火一样幽幽燃烧的嗜血绿光。 那些绿色光点成双成对地排列着,每一对就是一双眼睛。 何大强快速地数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至少一百只。 “狼群。”他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普通的灰狼。 何大强的透视真瞳能看到那些狼的体型,每一只都比普通灰狼大了将近一倍,肩高到了成年人的腰部位置。最前面领头的那只更是夸张,体型几乎跟一头小牛犊差不多大了,独眼,左眼的位置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一直拉到了下颌。 独眼狼王。 何大强在《日月诀》的兽典里看到过关于这类变异野兽的记载。当一个地方的灵气浓度持续升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附近的野生动物会被灵气不断渗透,导致基因发生变异。变异后的动物体型增大,力量增强,智商也会提升,最关键的是它们对灵气的感知力变得极其敏锐。 荷花山被灵脉滋养了大半年了,方圆几十里的灵气浓度一直在缓慢上升。那些生活在深山无人区的狼群,在长期接触灵气之后产生了变异,然后被灵米酒开坛时散发出来的浓烈灵气和酒香吸引,一路追踪过来了。 它们不是来观光的。它们是来抢东西的。 何大强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一百多只变异灰狼,如果放在野外遭遇战里,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但荷花村不是普通的村子,有他在,有大黄在,有小白在,这帮玩意儿还翻不了天。 问题是村民们不知道这些。 窗外的狼嚎越来越密集了,已经有好几户村民家的灯亮了。何大强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和关门声,有人在喊“狼来了”,有人在哭,还有人在骂骂咧咧地翻箱倒柜找家伙事。 罗大力的声音在院子外面响了起来,他嗓门大得跟个破铜锣似的,“都别慌!把门窗关紧!家里有猎枪的把猎枪拿出来!没有枪的就拿菜刀锄头顶上!” 赵含含也醒了,她披着外套从村委会的方向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大号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大强!大强你在不在?外面是什么东西?” “狼。”何大强从二楼往下喊了一句,“含含姐你别出来,让大家伙都待在屋里别动,我来处理。” “狼?!”赵含含的声音都劈了,“多少只?” “不多,也就百来只。” “百……百来只你还说不多?!”赵含含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梦清这时候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了何大强房间的门口,她倒是一点都不慌,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何大强,“你打算怎么处理?直接出去把它们全灭了?” “那倒不用。”何大强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强!”张雪兰穿着睡衣跑了出来,脸色发白,“外面那个声音好可怕,是不是有野兽?” “别出来,回房间待着。”何大强沉声说,“把门关好,让所有人都别出竹楼。” 他转身从墙上摘下了那把开山刀。刀身有将近三尺长,背厚刃薄,何大强用了大半年了,刃口依然锋利得能吹毛断发。 他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一个雪白色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小白。 它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看着何大强,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何大强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平时那种慵懒的,或者撒娇的眼神,而是一种极其凌厉的,充满了领地意识和战斗本能的杀意。 它低下头,用嘴巴叼住了何大强的裤腿,轻轻拽了一下,然后松开嘴巴摇了摇头。 那个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你不让我去?”何大强低头看着它。 小白发出了一声低吼,用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然后挺起胸膛,仰起脑袋,朝着窗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震人心魄的狼啸。 “嗷呜……” 这声狼啸跟外面那群野狼的嚎叫完全不同。外面那些狼嚎是饥饿的,疯狂的,带着嗜血的贪婪。而小白的狼啸是沉稳的,霸道的,像是一个国王在宣告自己的领土不可侵犯。 狼啸声穿过竹墙传到了外面,村外那些狼嚎瞬间安静了两三秒钟,然后又更加疯狂地响了起来,像是被激怒了一样。 小白不屑地甩了甩尾巴,又看了何大强一眼。 那个眼神分明在说,“老大,这种小场面,交给我。” 何大强看着小白,犹豫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小白的战斗力。这家伙从小就是在荷花山长大的野狼,被灵泉水泡过,被紫云蜜喂过,被他的纯阳真气附带滋养了大半年,体质早就不是普通野狼能比的了。光论单挑的话,外面那一百多只变异灰狼捆在一起也未必是小白的对手。 但一百多只群殴一只,那就不是单挑的问题了。 “你确定?”何大强蹲下来,跟小白平视。 小白歪了歪脑袋,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何大强的手背,然后一个转身,“嗖”的一下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它的白色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穿过了院子,跃过了围墙,直直地冲向了村外的黑暗。 大黄在院子角落里抬起了脑袋,虎目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它站起来想跟上去,但何大强一个眼神扫过来,大黄又乖乖趴下了。 “你看家。”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这是小白的战斗,让它自己去证明。” 大黄“呜”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趴在了门口。四百多斤的大老虎蹲在那儿跟个门神似的,倒也没人敢趁乱靠近竹楼。 小黑也醒了,这个四百多斤的黑熊从厨房角落里爬了出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看到大黄一脸严肃地蹲在门口,它也学着蹲了过去,结果屁股太大直接把门框给挤歪了。 何大强懒得搭理它,大步走到竹楼二楼的露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往外看。 秦梦清也跟了上来,站在他旁边。她的目光越过黑暗的田野望向远方,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认真的观察,“你确定让小白一个去?” “它需要这一战。”何大强说,“小白跟在我身边大半年了,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喝了那么多灵泉水,体内积攒的能量一直没有机会释放。今晚这场仗,对它来说不是考验,是蜕变。” 秦梦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月光如水,秋风萧瑟。 远处的田野上,一个雪白色的身影正在飞速向村外的黑暗靠近。而黑暗中那一百多双绿油油的眼睛也在缓缓向前逼近,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死亡之网。 张雪兰站在他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大强,小白一个能打得过那么多吗?” 何大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月光下小白那道矫健的白色身影,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你忘了它是谁了?”他说,“它可是荷花山的狼王。” 话音刚落,村外的黑暗中传来了第一声碰撞的闷响。紧跟着是一声极其凄厉的狼嗥和骨头碎裂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巨大的力量拍扁了。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张雪兰吓得把脸埋进了何大强的后背,不敢看。 何大强却咧开嘴笑了。 战斗开始了。 第654章浴血狼王,小白的封神之战 村外的荒地上,月光冷冷地照着一片没有任何遮挡的开阔地带。 小白站在荒地的正中央,一身雪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像是一尊用白玉雕刻出来的战神。它的尾巴高高竖起,前爪深深地抓进了泥土里,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爆发。 对面,是黑压压的一片。 一百多只变异灰狼呈半月形阵列展开,把小白围在了正中间。这些狼比普通灰狼大了整整一圈,肩高接近成年人的腰部,灰褐色的毛皮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穿了一层天然的铠甲。 最前面的独眼狼王体型更加恐怖,站在那里跟一头小牛犊差不多高。它左眼窝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在月光下格外扎眼,右眼里燃烧着一团嗜血的绿光,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色入侵者。 独眼狼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喉音,像是在下达某种命令。 最外围的十几只灰狼率先动了,它们压低身体从左右两翼同时扑了过来,獠牙外翻,口水拉着长长的丝线。 小白纹丝没动。 等第一只灰狼冲到距离它不到两米的位置时,它才猛地弹射出去。 那个速度快到了让人眼花的程度。 何大强站在竹楼的露台上,透视真瞳全力运转,才勉强能捕捉到小白的移动轨迹。它的身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闪过都伴随着一声极其短促的“嗤”响和一股温热的血雾。 第一只灰狼的咽喉被撕开了。 小白连看都没看它一眼,身体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急转弯,直接扑向了第二只。 两只灰狼几乎是同时扑向小白的,一左一右呈钳形夹击。换了普通的野狼遇到这种攻势根本躲不开,但小白没有躲。它在两只灰狼即将合拢的那一刻猛地往上一跃,整个身体腾空了将近两米高。两只灰狼扑了个空,一头撞在了一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天而降的小白踩住了脊背。 “咔嚓”一声,其中一只灰狼的脊椎直接被踩断了。 小白借着踩踏的力量再次弹起,在空中翻了半个身,一口咬住了另一只灰狼的后颈,头一甩,那只灰狼的脖子就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了过去。 三只。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外围的灰狼群被这种碾压式的杀戮吓得退了两步,但它们很快就被独眼狼王的低吼声稳住了。更多的灰狼开始从各个方向围了上来,这次不是两三只一组的小股试探了,而是十几只一波的集团冲锋。 小白毫不畏惧。 它在狼群中七进七出,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了黄油里。每一次扑咬都精准地锁定咽喉或者后颈,每一次甩头都能带走一条命。它的白色毛皮在战斗中逐渐被鲜血染红了,从雪白变成了斑驳的粉红色,再到后来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但它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越打越兴奋,越打越凶猛。 何大强看得很清楚,小白体内积蓄了大半年的灵气正在战斗中被彻底激活。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甚至毛皮的防御力都在肉眼可见地增强。有几只灰狼咬在了它的背上,獠牙却连毛皮都穿不透,被它一个翻身甩了出去。 这就是灵泉水和紫云蜜长期滋养的效果。它一直缺的不是力量,是一个让力量彻底觉醒的契机。 而今晚这场血战,就是那个契机。 竹楼的露台上,张雪兰已经不敢看了,蹲在栏杆后面捷着耳朵。秦梦清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小白的身影,眼睃里隐隐有了一丝惊艳。 “它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得多。”秦梦清低声说了一句。 何大强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白身上,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接应。虽然他让小白自己打,但这不意味着他会眷着小白出事。 远处的村子里,好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踮上了自家的房顶,借着月光往这边看。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还是能模糊看到荒地上有一团白色的影子在黑压压的狼群中上下翻飞。 “那是什么?是大强哥家的那只白狼?” “妈啊,一个打那么多?这狼成精了吧?” 罗大力拿着手电筒站在院子外面,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大强哥,小白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去帮忙?” “你去添什么乱,站那儿别动。” 二十分钟过去了。 荒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具灰狼的尸体,血腥味浓烈得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剩下的灰狼已经明显怂了,攻势不再像开始那样疯狂,一个个夹着尾巴在外围打转,不敢再冲上来。 小白全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了,但绝大部分不是它自己的血。它身上有几道被獠牙划开的浅口子,但已经在灵气的催化下开始快速愈合了。 独眼狼王终于按捺不住了。 它一直站在最后面,冷眼看着自己的手下被屠杀了将近一半,胸腔里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那声怒吼里带着一种极其原始的王者之怒,连荒地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然后它动了。 独眼狼王的速度比那些普通变异灰狼又快了一个档次。它的体型虽然庞大,但爆发力惊人,从静止到全速冲刺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巨大的身躯像一枚灰色的导弹一样射向了小白,獠牙闪烁着寒光,直奔小白的咽喉而去。 小白没有选择躲避。 它迎面冲了上去。 两头巨兽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两块巨石对撞。冲击波扬起了一圈扇形的尘土,把周围的碎草和石子掀飞了老远。 独眼狼王的体型比小白大了将近三分之一,重量上占据绝对优势。碰撞的瞬间小白被弹了回去,四只爪子在地面上划出了四道深深的沟痕才稳住了身形。 但独眼狼王也没占到便宜。它的右前腿在碰撞中被小白咬了一口,虽然只是擦了一下,但皮毛下面已经渗出了一道鲜红的血线。 两头巨兽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对峙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独眼狼王的独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它没想到这个白色的对手会这么硬。 小白歪了歪脑袋,用那种标志性的不屑眼神看着对面这个大块头。 然后它动了。 这次小白没有正面硬碰硬,它选择了利用速度优势进行消耗战。它像一个幽灵一样在独眼狼王的周围高速移动,每一次掠过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左胁一口,右腿一爪,脖颈一划,后腰一撕。 独眼狼王被这种游击战术搞得暴怒不已,它不断地转身扑咬,但每次都咬了个空。小白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独眼狼王的眼睛跟不上它的移动。 三分钟后,独眼狼王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几十道伤口,鲜血从各处渗了出来,把它灰褐色的毛皮染成了暗红色。它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每一次扑咬都比上一次慢了半拍。 小白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在独眼狼王第无数次扑咬落空之后,它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小白从它的右侧盲区猛地弹射了过来,一口死死咬住了独眼狼王的颈动脉。 独眼狼王发出了一声绝望的惨嚎,巨大的身体疯狂地翻滚挣扎,试图甩掉咬住它脖子的小白。但小白的牙齿像铁钩一样嵌进了它的血肉里,任凭它怎么翻滚都不松口。 血,从小白紧咬的牙缝里喷涌而出。 独眼狼王的挣扎越来越弱了。 最终,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掀起了一片扬尘。它的独眼还睁着,但里面的光芒已经一点一点地暗淡了下去。 最后一丝光熄灭。 独眼狼王死了。 小白松开了嘴巴,踩着独眼狼王的尸体,缓缓地抬起了满是鲜血的头颅。 它仰天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王者霸气的狼啸。 “嗷呜……” 那声狼啸在寂静的秋夜里传出了好几里地远,震得荷花山上的飞鸟都扑棱着翅膀惊飞了。 剩下的几十只变异灰狼全部趴在了地上,一个个把肚皮翻了出来,露出最脆弱的腹部。 它们的王死了。 新的王,诞生了。 竹楼的露台上,何大强看着远处踩在狼王尸体上仰天长啸的小白,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样的。”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秦梦清站在他身边,双手抱胸,看着那片浸透了鲜血的战场,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养了个好伙计。” 何大强笑了笑,没接话。他转身下了楼,从柜子里摸出了那瓶灌了灵泉水的玉瓶,又拿了一罐紫云蜜,蹭上了胶鞋往村外走去。 小白赢了,但他得去给自家孩子处理伤口。 第655章百狼臣服,荷花村的无敌巡逻队 何大强拎着手电筒走出村子的时候,脚下的泥土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荒地上到处都是灰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将近五十具。血腥味浓烈得呛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和野兽特有的腥膻味,闻得人直想干呕。 小白蹲在独眼狼王的尸体旁边,见到何大强走过来,立刻甩着尾巴颠颠儿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何大强的怀里蹭来蹭去。 它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透了,那身标志性的雪白毛皮变成了暗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着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但金色的眼睛亮得吓人,精神头比打架之前还足,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 何大强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势。身上有七八道被獠牙划开的口子,最深的一道在左肩位置,大约有两寸长,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但伤口周围已经停止了出血,边缘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灵气催化下的自愈能力。 “行了,别蹭了,你身上那个味儿能熏死人。”何大强把小白推开了两步,从怀里掏出那瓶灵泉水,倒了小半瓶在掌心里,仔细地涂抹在了每一道伤口上。 灵泉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小白“嗷呜”了一声,身体抖了一下。那是灵气渗透进伤口加速细胞修复时产生的刺痛感,过几秒钟就不疼了。 “忍着点。”何大强一边给它上药一边说,“打完架了是吧?打完架还知道回来找我上药,平时叫你吃饭磨磨蹭蹭的。” 小白“唔”了一声,把脑袋搁在何大强的膝盖上,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享受得不得了。 处理完小白的伤之后,何大强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那些还活着的变异灰狼全部趴在荒地的外围,一个个把肚皮翻出来,脑袋埋在前爪下面,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是狼族的绝对臣服姿态,意味着它们已经完全承认了小白的王者地位。 何大强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只灰狼面前,蹲下来看了看。这只狼的前腿被小白咬伤了,骨头没断但皮肉翻了出来,血还在往外渗。它看到何大强靠近,吓得浑身剧烈地发抖,但一动都不敢动。 何大强从灵泉水的瓶子里倒了几滴出来,滴在了那只灰狼的伤口上。灰狼痛得“嗷”了一声,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它歪着脑袋用一种极其困惑又极其感激的眼神看着何大强,大概是想不通为什么刚刚打赢它的那个白色怪物的主人会来给它治伤。 何大强又走了几步,找到了另外两只伤势较重的灰狼,一只被咬断了尾巴,一只肋骨骨折了。他用灵泉水把它们的伤都处理了一遍,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罐紫云蜜,用指头蘸了一点涂在了每只受伤灰狼的舌头上。 紫云蜜入口的瞬间,那些灰狼的眼睛全都亮了。那种甜美的味道和其中蕴含的灵气让它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所有的敌意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消融了。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血和土。 “行了,治好了就别趴着了,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些灰狼一个个慢慢站了起来,低着头,耳朵贴在脑袋上,尾巴耷拉着。它们围着何大强和小白转了两圈,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地嗅着,显然是在记住这两个“统治者”的气味。 然后,带头的那只灰狼走上前来,低下头在何大强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第二只,第三只……一只接一只地走过来,用同样的方式表达着臣服。 何大强站在那儿,被几十只浑身血腥的大灰狼围着蹭来蹭去,画面诡异得让人无语。 “得嘞。”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动物军团又扩编了。” 第二天一早,荷花村的村民们被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给惊着了。 村子周围的田埂上,道路旁边,水库的堤坝上,到处都趴着一只又一只的大灰狼。它们三五成群,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军犬一样纪律严明。 小白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巡视着这支新收编的“部队”。它身上的伤经过一夜灵泉水和紫云蜜的修复已经好了大半,雪白的毛皮被张雪兰给洗干净了,在晨光下又恢复了原来那种耀眼的银白色。 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狼族将军。 村民们从家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没人敢出来。 赵含含第一个壮着胆子走出了家门,拎着一根扫帚当武器,颤巍巍地朝竹楼这边走过来。走到半路被一只趴在路边的灰狼拦住了,那灰狼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乖乖地把身子挪开让了路。 赵含含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大强!大强!”她一溜烟跑到了竹楼门口,“你给我解释一下外面那些是什么情况?!怎么全村都是狼?!” 何大强正坐在院子里吃早饭,嘴里嚼着一个灵香米蒸的包子,含含糊糊地说,“哦,那些啊,昨晚收编的。” “收编?!”赵含含的声音都劈了,“那是狼啊不是流浪狗!” “含含姐你别激动。”何大强咽下嘴里的包子,“这些狼已经被小白彻底收服了,以后就是咱们荷花村的巡逻队。你放心,它们不会伤人的,谁要是在村子附近搞事情,不管是偷东西的还是闲逛的,保证跑不掉。” “你……你……”赵含含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你是嫌咱们村还不够稀奇是吧?养老虎养黑熊不够,又来一群狼?” “还有狐狸呢。”何大强补了一句。 赵含含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了。 当天晚上,何大强为了犒劳动物护卫队,直接宰了两头黑土猪。 那两头猪是他养了大半年的,喂的全是灵香稻的米糠和灵泉水,膘肥体壮得跟两个黑色的大圆球似的。罗大力带着几个壮劳力把猪收拾干净之后,在院子里支起了两口大锅,一锅炖肉一锅蒸灵香稻。 肉香和饭香混在一起,飘出了好几里地。 整个庆功宴的场面极其魔幻。 院子正中间的空地上铺了一大块塑料布,上面摆着十几个搪瓷脸盆,每个脸盆里都盛满了切成大块的炖猪肉和灵香米饭。几十只变异灰狼整整齐齐地蹲成了一圈,等小白先吃第一口之后才一个个埋头进盆里猛吃。 大黄从院子角落里溜达过来,一脸好奇地凑到了狼群旁边,虎目中带着一丝“这帮新来的凭什么有肉吃”的不满。小黑更直接,直接把脑袋怼进了一个灰狼的食盆里,叼起一大块猪蹄就跑,被那只灰狼瞪了一眼都不带怕的。 几只猛兽蹲在一起大口吃肉的画面极具反差萌。四只小狐狸在大家伙中间钻来钻去捡碎肉渣子吃,毛茸茸的小尾巴扫得到处都是。 何大强坐在台阶上,端着一碗灵米酒慢慢喝着,看着眼前这幅人畜混吃的离谱画面,觉得又荒唐又好笑。 事实证明何大强的判断是对的。 这群变异灰狼在被小白收服之后,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纪律性和服从性。小白像个天生的教头一样把它们分成了几个小队,每队五六只,分别负责不同区域的巡逻。 白天它们趴在田埂上晒太阳,看起来跟一群懒洋洋的大狗没什么区别。但到了晚上,整支狼群就会在小白的带领下沿着村子的外围进行三班倒的巡逻,效率比任何保安公司都高。 最搞笑的是,这帮家伙居然还学会了帮村民干活。 王大婶家的羊有一回从圈里跑出去了三只,急得她到处找。结果不到半个小时,三只灰狼就把那三只跑丢的羊给赶了回来,整整齐齐地送到了羊圈门口。王大婶看着三只大灰狼蹲在羊圈边上一脸邀功的表情,差点没哭出来。 “这狼比我家那个死鬼还靠谱。” 何大强坐在竹楼二楼的露台上,看着楼下院子里的热闹场景。 大黄趴在左边,小黑趴在右边。四只小狐狸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远处的田埂上,几只灰狼排着整齐的队列在晨光中巡逻,小白站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翘起,派头十足。 何大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深秋的阳光洒在庄园里,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钱永安承诺的五个亿修路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了,通往水库的那条柏油路已经开工了,每天都能听到工地上轰隆隆的打桩声。 何大强放下茶杯,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了一卷厚厚的图纸。 那是他花了好几个晚上画出来的庄园扩建规划。灵香稻田要扩大到两百亩,果园要新增五十亩的灵芝苗圃,水库要建一个专门的灵鱼养殖区,后山的药材基地要扩大三倍…… 还有最重要的,他要在荷花村的核心区域修建一座“灵泉汤屋”,把灵泉水引过来做成温泉浴场。不对外开放,只给村里人和自己的朋友们用。 何大强看着手里的图纸,嘴角越弯越高。 是时候把这个小山村,变成真正的修炼世外桃源了。 第656章五个亿的基建,顶级柏油路通车 钱永安的五个亿砸下来的速度比何大强预想的要快得多。 不到一个月,荷花村就变了个模样。 最先完工的是那条通往青江水库的主干道。原来的那条泥巴路窄得只能过一辆拖拉机,下雨天满地泥浆,晴天满天灰尘,村民们走一趟出来跟刚从面缸里爬出来似的。 现在呢,双向四车道的顶级柏油马路,黑亮黑亮的路面平整得跟镜子似的,两边刷了白色的路沿石,还栽上了两排银杏树。秋天的银杏叶金灿灿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落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好看得跟画儿似的。 更绝的是,钱永安那帮搞工程的人还真听进了何大强的话。没有修成城里那种冷冰冰的水泥高速,而是在道路两侧特意保留了原生的竹林和野花带,路灯也不是那种刺眼的白光大灯杆子,换成了仿古造型的暖黄色石灯笼,跟荷花村的田园风格搭得严丝合缝。 最贴心的是路面下面还特意挖了三条暗渠生态通道,每条通道有半人多高,铺了软土和干草,是专门给小白的狼群巡逻队和其他动物走的。这样白天车辆通行的时候就不会跟动物起冲突了。 通车的那天,全村像过年一样热闹。 赵含含穿了一件红色的棉袄站在路口,手里拿着剪子准备剪彩带。她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太对劲,“大强,你说咱这个阵仗是不是太大了?又不是通高速公路,就修了一条村道而已。” “含含姐,这可不是普通的村道。”何大强靠在路边的银杏树上抱着胳膊,“这条路以后就是荷花村的命脉,所有的灵米灵菜灵酒灵药,都得从这条路上运出去。往小了说它是条路,往大了说它是咱们荷花村的主动脉。” 赵含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二话不说“咔嚓”一声把彩带剪了。 村民们一窝蜂地涌上了新路面,有人蹲下来摸着光滑的柏油路面啧啧称奇,有人脱了鞋光脚在上面跑了两个来回,还有几个老太太干脆搬了马扎坐在路边嗑起了瓜子。 罗大力骑着一辆三轮摩托从路那头“突突突”地开过来,一路按着喇叭嚎,“让开让开,我试试这路跑起来啥感觉!” 三轮摩托在崭新的柏油路上跑出了平时两倍的速度,颠簸感几乎为零,罗大力兴奋得在座位上直蹦。 “大强哥!这路太他妈平了!我骑了二十年摩托第一次觉得屁股不疼!” 何大强踢了他一脚,“滚蛋,语言文明点,村里还有小孩呢。” 路通了,后面的事情就快了。 第二天开始,各种建筑材料像流水一样沿着这条新路往荷花村里运。大卡车一辆接一辆地进村,车斗里装着各种极其昂贵的好东西。 第一批进来的是木材。不是普通的松木杉木,而是何大强专门从南方定的极品金丝楠木。这种木头在市面上论斤卖,一斤好几万块,普通人拿来做个手串都肉疼。何大强直接拉了三大卡车,准备用来做庄园的主体框架和门窗。 第二批是石材。太湖石和青石板混着来的。太湖石用来做庄园里的假山和园林景观,青石板用来铺院子里的地面。何大强还从一个搞陨石收藏的老板那里弄到了几块罕见的陨铁石板,准备嵌在庄园大门的门槛底下当镇宅之物。 当然了,这个“镇宅”只是对外的说法。何大强真正的打算,是用这些含有微量灵气的天然矿石作为护庄大阵的阵基材料。 秦梦清站在竹楼的二楼露台上,看着楼下源源不断进村的运输车队,嘴角抽了抽。 “你这个庄园打算花多少钱?” “目前预算一个亿。”何大强漫不经心地说。 “一个亿?”秦梦清的语气平静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你倒是舍得。” “钱永安给了五个亿的基建款,路修完花了大概一个亿出头,剩下的全投庄园。反正这些钱在银行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变成实打实的东西。” 慕容冰端着一杯茶从屋里走出来,听到这个数字倒是不意外。作为海外财阀的千金,她见过太多动辄几十亿的商业项目了。但让她觉得有意思的是何大强花钱的方式,一个种地的村医,花一个亿修庄园,用的是别人送的钱,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图纸给我看看。”慕容冰伸出手。 何大强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那卷图纸递了过去。 慕容冰展开图纸看了一会儿,眉毛挑了一下,“你这个规划倒是有意思。不像普通的庄园,反而更像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小型的生态城。”慕容冰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节点,“这里是灵泉汤屋,这里是药材加工坊,这里是酒窖,这里是动物营区……你是打算把整个荷花村的产业全部整合到这个庄园里?” 钱若彤正在旁边用手机拍图纸,边拍边给她爸发语音消息,“爸,何大哥的庄园规划出来了,看着比你公司总部气派多了,你那五个亿花得值。” 手机那头钱永安乐呵呵地回了一条,“值!只要大强兄弟满意,别说五个亿,再追加五个亿都行。” “你们钱家是真有钱还是钱烧的?”秦梦清冷冷地插了一嘴。 “秦姐你嫉妒了吧?”钱若彤吐了吐舌头。 秦梦清懒得理她,端着茶杯走了。 张雪兰从厨房端着一大盘子切好的西瓜走出来,给露台上的几个女人一人递了一块,然后也凑过去看图纸。她虽然不懂什么建筑规划,但看到图纸上画得密密麻麻的各种功能区,还是忍不住咋舌。 “大强,这个庄园建完得花多长时间?” “快的话三四个月,慢的话半年。”何大强算了算,“主体框架用金丝楠木搭,这种木头防虫防腐,百年不烂。地基用钢筋混凝土浇灌,上面再铺青石板。最费工夫的是园林景观和内部装修,那些细活儿急不来。” “那你打算请多少工人?” “至少两百号。我已经让罗大力去镇上联系施工队了,本村的壮劳力也全部上。含含姐那边已经帮我贴了告示,每天一百五的工钱加管饭,来的人不少。” 张雪兰咬了一口西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跟何大强在一起这么久了,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情就绝不会含糊。一个亿听着吓人,但以何大强现在的赚钱能力,半年就能赚回来。 “差不多吧。”何大强回答慕容冰之前的问题,“分散管理太累了,不如集中到一个地方,方便看管也方便我布阵。”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小声,慕容冰没听清,也没追问。 当天晚上,何大强一个人悄悄去了庄园工地。 工地上的工人已经收工了,到处都是堆放整齐的建材和扎好的钢筋框架。月光下,庄园的雏形已经隐约能看出来了。占地大约一百亩,坐落在水上竹楼和后山之间的那片缓坡上,背靠荷花山,面朝青江水库,风水绝佳。 何大强从背包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三根雷击木。是他之前从深山里弄来的,被雷劈过的老枫树干,表面碳化发黑,但内里的木质纹理中还隐隐残留着天地雷霆的灵气。 五块灵玉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泛着若有若无的荧光。这是他在荷花山地下洞窟里挖出来的天然灵矿石,蕴含着极其纯净的地脉灵气。 何大强沿着庄园的四周走了一大圈,每隔一段距离就在地下挖一个坑,把雷击木和灵玉石交替埋进去。每埋一块,他都会蹲下来,手掌贴着泥土,往里面输入一缕真气作为引导。 真气没入地下的瞬间,泥土表面闪过了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纹,转瞬即逝。 这是护庄大阵的阵基。 虽然阵法还没有被彻底激活,但光是这些天然灵材埋在地下,就已经足够在庄园范围内形成一个微弱的灵气场了。任何踏入这个范围的人都会感觉呼吸变得格外顺畅,精神变得异常饱满,甚至连老毛病都会莫名其妙地减轻几分。 等庄园全部建成之后,何大强再把所有阵基串联激活,到时候整个庄园就会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灵气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灵气出不去,攻防兼备。 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夜色中的工地。 庄园的雏形刚刚显现,但他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了。 酒窖。 他得先把酒窖建好,把那批酿好的灵米酒从仓库搬进去封存。那些酒现在放在普通仓库里太不安全了,酒香浓烈得连几百里外的变异狼群都能闻到,要是再引来什么更恐怖的东西就麻烦了。 何大强摸着下巴想了想,转身朝庄园的东南角走去。那个位置正好在一条地下暗河的上方,天然的低温恒湿环境,是建酒窖的绝佳地点。 他蹲下来,手掌贴着地面,感受着地下暗河传来的丝丝凉意,嘴角弯了起来。 “就这儿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那些灵玉石被埋入地下,庄园范围内的灵气浓度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攀升。那股灵气顺着地脉向四周扩散,悄悄地,悄悄地,飘向了几百里外的一座深山古刹。 第657章地下灵酒窖,窖藏千年的醇香 酒窖的工程何大强没有假手于人。 两百号工人负责地面上的庄园主体建设,地下酒窖这个活儿,他亲自干。 选址就在庄园东南角的那片缓坡下面。何大强用透视真瞳扫过之后确认了,地下三米深的位置有一条暗河支流经过,暗河水温常年保持在十二度左右,天然的低温恒湿环境,是建酒窖的绝佳位置。 他让罗大力找来了一台小型挖掘机,白天挖坑打地基。到了晚上所有工人收工之后,他一个人蹲在坑底,用真气在泥土层中雕刻出一道道极其精密的灵纹。 这些灵纹的作用有两个。第一是隔绝灵气外泄,防止酒窖里的灵米酒酒香再飘到几百里开外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第二是利用地下暗河的水汽和地热形成一个自循环的恒温恒湿系统,让酒液在最佳的环境中缓慢陈化。 整整挖了一个礼拜。 酒窖建好之后,何大强带着罗大力把仓库里那十几口大陶缸全部搬了进去。 酒窖的规模比预想的要大得多。深入地下十二米,面积足有三百平方米,四面墙壁用阴沉木加固过之后又涂了一层灵气釉,地面铺的是从地下洞窟里挖出来的天然灵矿石板,连天花板上都嵌了几块雷击木做辟邪之用。 整个酒窖进去之后就能感受到一股极其清凉而沁人心脾的气息,呼吸之间连肺叶都像被洗了一遍。 “大强哥,这地方凉快得跟冰窖似的。”罗大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在这儿待一会儿感觉比吹空调还舒服。” “这叫地气养人。”何大强把最后一口陶缸推到了墙角的位置摆好,“行了,酒都到位了。从今天开始,这些酒再存三个月到半年,就是成品了。” 搬酒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大黄和小黑不知道从哪儿闻到了动静,一前一后地跟着罗大力的板车溜进了酒窖。何大强正忙着摆缸没注意到,等他回头一看,两个家伙已经把鼻子怼在了一口没盖严的陶缸边上猛嗅了。 然后就出事了。 大黄先倒的。四百多斤的大老虎闻了不到十秒钟,两条后腿一软,“扑通”一声侧倒在地上,虎目半开半合,嘴角挂着一条口水,居然就这么四仰八叉地在酒窖的石板地上打起了呼噜。 小黑紧随其后。三百多斤的黑熊晃了两晃,像个喝醉了的大胖子一样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咚”的一声面朝下趴在了大黄旁边,圆滚滚的肚子一起一伏,鼾声震得酒窖的墙壁都在嗡嗡响。 “我的天爷啊……”罗大力看着两头猛兽就这么被酒香放倒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大强哥,这酒也太邪门了吧?老虎和黑熊闻一下就醉倒了?” 何大强哭笑不得地把两个大块头用真气托起来往酒窖外面扔,“回头再算你们俩的账。” 大黄和小黑在酒窖入口的草地上足足睡了四个多小时才醒过来,醒了之后还晕晕乎乎地互相蹭了好一会儿,看着像两个喝断片的酒鬼。 何大强扔完了两头醉兽,回到酒窖里继续干活。他走到排在最前面的那口陶缸前,用力掀开了缸盖。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体的酒香瞬间涌了出来。 罗大力“噗”的一声打了个酒嗝,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脑袋晕乎乎的,“我靠,这酒还没喝呢光闻味儿就能醉了?” 何大强俯身往缸里看了一眼,嘴角勾了起来。 一个月前还是碧绿色的酒液,现在已经变成了粘稠的琥珀色。表面那层金色泡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平静如镜的酒液表面。在酒窖微弱的灯光下,那面酒液平滑得能照出人影来,像是一面用液态琥珀铸成的镜子。 何大强从旁边拿了一个小陶杯,舀了浅浅的一小口出来。 酒液入杯的瞬间,那股酒香就彻底压不住了。浓烈的灵气和酒香混合在一起,在酒窖的密闭空间里疯狂扩散,连嵌在墙壁里的灵矿石板都隐隐泛起了一层微光。 何大强把酒杯递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好家伙。 上次半成品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酒不简单了。现在又陈化了一个月,那股子厚重的酒香里多了一层极其醇和的回甘,像是百年老酒才有的那种时间沉淀出来的厚度。偏偏在醇厚之下又藏着一丝极其清冽的凉意,是暗河水汽渗透进酒液后形成的独特风味。 他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的那一刻,何大强浑身的毛孔同时张开了。 一股极其纯粹的灵气裹挟着酒液的热力从喉咙一路炸到了丹田,然后像烟花一样向全身四肢百骸炸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每一条经脉都在欢快地震颤,真气的运行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仙酿。”何大强把杯子放下,吐出了两个字。 他不是在夸张。这个东西如果拿到修仙界去,绝对是能让老祖级的大佬都心动的顶级灵酒。而它的诞生仅仅依靠了三样东西,灵香稻,灵泉水,紫云蜜。 全都是荷花村自己产的。 何大强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倒回了缸里,盖上缸盖。他留了一小瓶在手边,用一个巴掌大的白玉小瓶装着,塞进了裤兜里。这个留着自己平时当茶喝,一天抿两小口,对修行有极大的辅助效果。 回到地面上之后,酒窖口飘出来的那一丝残余酒香还是被竹楼那边的人闻到了。 秦梦清正在露台上看账本,突然鼻尖一动,放下了手里的笔。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刚泡完温泉一样。 “什么味儿?”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身体在本能地兴奋。 张雪兰在厨房里闻到之后直接放下了菜刀跑了出来,“大强,你是不是又开了一坛酒?我怎么闻着头都有点晕?” “你们离远点。”何大强赶紧把酒窖口的封禁加固了一层,“这酒普通人闻多了会醉,喝是更不能喝的,一杯下去你们能昏睡三天。” 张雪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用手捂住了鼻子。 “罗大力,这个酒窖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一把给你保管。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入酒窖。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罗大力使劲点头,他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酒窖要搞得这么神秘,但大强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加固酒窖的封禁。 他在酒窖的入口处设了一道三重灵气封禁。第一重是隔绝气味的屏障,防止酒香外泄。第二重是感应阵法,任何人靠近酒窖五米范围内他都会感应到。第三重是防御阵法,没有真气解锁的话强行闯入会被反震力弹飞。 做完这一切之后,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就让时间来做剩下的工作吧。” 他带着罗大力走出地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秋风从水库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微凉的水汽。远处的庄园工地上传来最后一班工人收工的吆喝声和工具碰撞的叮当声。 何大强站在酒窖入口的上方,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酒窖封好了,灵米酒安全了,庄园也在有条不紊地建设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封酒窖的那一刻,虽然三重封禁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酒香和灵气,但还是有极其微弱的一缕灵气,顺着地脉中的裂缝,悄悄地渗透了出去。 那一缕灵气沿着地下水脉向远方流淌,穿过了荷花山,穿过了几十座无名山峰,最终在几百里外的一座深山古刹下方的地脉节点处,被一个正在打坐的老人感知到了。 灰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在这座荒废了百年的古刹里闭关了整整十年了。十年来,他的内劲修为停滞不前,武道瓶颈像一面铜墙铁壁一样横在面前,让他寸步难行。 但就在这一刻,他闻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香气。 那不是普通的酒香。那是一种裹挟着纯净灵气的,带着天地造化之力的神秘醇香。 老者站了起来,推开了古刹斑驳的木门。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矍,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着极其锐利的精光。 “有意思。”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十年没说过话,“什么地方……竟然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他迈出了古刹的门槛。 下山的方向,正是荷花村。 第658章不速之客,退隐国术宗师的震撼 深夜。 何大强是被小白的低吼声弄醒的。 但这次跟上回狼群来袭的时候不一样。小白没有竖起全身的毛,也没有发出那种充满敌意的嘶吼,它只是趴在窗边,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缓慢地左右摇摆着,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呜呜”声。 这个反应代表着“有不明生物进入领地,但暂时判定威胁等级不高”。 何大强翻身坐起来,透视真瞳悄然运转。 他的视线穿过了竹墙,穿过了院子,穿过了庄园正在施工中的工地,最终锁定在了庄园南侧的那段两米高的围墙上。 一个人影正在翻墙。 动作极其流畅,像一只老猫似的无声无息,从墙头一跃而下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一点落地的声响。要不是何大强开了透视真瞳,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个距离上根本察觉不到有人进来了。 更离谱的是,庄园外围的狼群巡逻队也没有反应。 何大强的眉头皱了一下。小白的狼群巡逻队是三班倒的,这个时间段至少有二十只变异灰狼在外围巡逻,嗅觉和听觉都是顶尖的。一个活人翻墙进来,二十只狼愣是没察觉到,这说明对方的身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 最起码是国术宗师级别的。 何大强没有立刻起身。他靠在床头,用透视真瞳追踪着那个人影的移动轨迹。 老者,男性,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但骨架极大。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上去的,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光芒。 这个老头的身体状态很特殊。何大强的透视真瞳能看到他体内的经脉里流淌着一种极其雄浑的内劲,那种内劲的质感跟普通武者完全不同,不是粗犷蛮横的蛮力,而是经过了几十年打磨之后变得极其精纯凝练的内家真气。 国术内家拳宗师。 这个级别的武者,在整个华夏也找不出十个。 老者翻墙进来之后没有四处乱转,他直接朝着庄园东南角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极其精准,像是gps导航了一样直奔目标。 他的目标很明确。 酒窖。 何大强嘴角勾了一下。 这老头是被酒香引来的。虽然他设了三重封禁,但对于这种级别的武者来说,那一丝从地脉裂缝中泄出来的微弱灵气已经足够他追踪到源头了。内家拳练到宗师级别,对天地间的气机变化感知力已经接近修仙者的入门水准了。 何大强没有着急。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穿上人字拖,从门后面摸了一把破蒲扇,然后像散步一样晃了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好。秋风带着一丝凉意从水库方向吹过来,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大黄在院子角落里睁开了一只眼睛看了何大强一眼,又闭上了,翻了个身继续睡。它对何大强的判断力有绝对的信任,老大不慌它就不慌。 何大强踩着人字拖“嗒嗒嗒”地走到了酒窖入口附近,往旁边的一棵银杏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摇着破蒲扇等着。 不到三分钟,那个灰衣老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老者的身法确实极其惊人。他在月光下移动的时候几乎没有影子,脚步落地跟猫爪子似的轻柔无声,全身的气息被内劲完美包裹,外面泄露出来的不到一成。 他走到酒窖入口附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贪婪的表情。 “好霸道的酒香。”他睁开眼睛,浑浊的老眼里射出两道精光,“好浓郁的灵气……不对,这地方的灵气浓度远超我的想象。这里难道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他伸出手,准备推开酒窖的石门。 “老头,大半夜的偷酒喝,不合规矩吧?”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叶孤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惊。他身为华夏仅存的几位国术内家拳宗师之一,苦修一甲子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时候到他身后的? 他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一个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的年轻人正靠在银杏树上摇着破蒲扇,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叶孤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以他宗师级别的感知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圆百米内每一只蚂蚁的呼吸,但面前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在他的感知中就像一团虚无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这要么说明对方是个普通人,要么说明对方的实力已经强到了他根本探测不到的地步。 而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 叶孤城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他活了七十多年了,走过的桥比这年轻人走过的路都多。但此时此刻,他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发出警告。 面前这个看起来像个种地的农民一样随意的年轻人,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高手都要危险。 叶孤城没有像普通毛贼一样狼狈逃窜。他到底是宗师级别的人物,迅速压下了心中的震惊,抱了抱拳,沉声道,“老夫叶孤城,从深山闭关十年,偶然闻到一股奇异酒香循迹而来,并无恶意。多有冒犯,还望小兄弟海涵。” 说着话的工夫,叶孤城的内劲感知一直在自动扫描周围的环境。这一扫,他的脸色就变了。 脚下的泥土里埋着什么东西。他能感知到极其微弱但又极其精纯的灵气波动从地底深处渗透上来,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铺展在整个庄园范围内。那种灵气的品质远远超出了天然的范畴,是经过人为布置的。 这是阵法。 叶孤城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他走南闯北七十多年,在特种部队服役了二十年,退役后又走遍了华夏所有的名山大川寻道问法。他听过阵法的传说,在古籍中见过相关的记载,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有人能够布出真正有效的灵气阵法。 而眼前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年轻人,他的脚下就踩着一座活生生的灵阵。 这已经不是武道的范畴了。这是传说中的仙门手段。 “小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孤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 何大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蒲扇在手里摇得更慢了。 “我?种地的。顺便养养鸡喂喂猪。你呢,叶孤城?这名字挺中二的。深山闭关十年跑到别人家里来偷酒,这就是你们武术界的规矩?” 叶孤城老脸一红。他确实理亏。不管怎么说,翻墙入室这个行为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种地的?”叶孤城看着何大强脚下那双人字拖和手里那把破蒲扇,嘴角抽了抽。如果面前这个人是个种地的,那他叶孤城这辈子就白活了。 “老夫确实失礼了,但此间酒香实在霸道,老夫一甲子修为也控制不住。”叶孤城的眼睛盯着酒窖的方向,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不知小兄弟可否……赐老夫一杯?” 院子角落里,大黄完全醒了。四百多斤的大老虎从石台上站了起来,虎目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小白也从竹楼二楼的窗户探出了脑袋,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叶孤城的瞳孔猛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那只老虎。 不是动物园里那种精神萎靡的笼中兽,而是一头浑身散发着压迫性气场的顶级猛兽。它的眼神里有一种比普通老虎更加深邃的东西,像是具备了某种超越动物本能的智慧。 然后他看到了窗户上那只白狼,看到了院子角落里趴着的黑熊,看到了几只小狐狸在屋檐下眨着眼睛。 “你养了一个动物军团?”叶孤城失声道。 “嗯,还有几十只大灰狼在外面巡逻呢。”何大强打了个哈欠,“你是怎么绕过它们的?挺有本事啊老头。” 叶孤城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翻墙进来的时候确实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现在想来不是巡逻队没发现他,而是这个年轻人早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是没有让狼群拦截而已。 他是被“放进来”的。 何大强没回答他,反而把蒲扇指向了酒窖石门旁边的空地。 “你的来意我大概明白了。但在喝酒之前,你得先过我这一关。” 叶孤城的瞳孔再次缩了一下。 “何意?” 何大强把蒲扇往肩上一搭,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你想喝酒可以。但你翻我墙,进我家,还想动我的东西,总得让我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吧?” 叶孤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冷哼了一声。 他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整个人像是从一个和蔼的老头瞬间变成了一头潜伏在暗夜中的猛兽,体内积蓄了六十年的内劲波动疯狂地向外扩散,压得周围的银杏树叶子“哗哗”地往下掉,连院子角落里的大黄都被惊得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不安的低吼。 “小娃娃。”叶孤城的声音变得冰冷了,“这酒老夫看上了,是你的福气。让开。”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破蒲扇随手一挥。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第659章纯肉身碾压,武道神话的破灭 叶孤城出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一甲子修为的国术宗师,出手就是杀招。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成掌,掌缘像一把钢刀一样劈向了何大强的右肩。掌风还没到,地面上的落叶就被卷起了一层,空气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破风声。 这一掌蕴含的内劲足以劈断三寸厚的青石板。 何大强没躲。 他甚至连蒲扇都没放下。 叶孤城的掌刃准确无误地拍在了何大强的右肩上。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响声在月夜里炸开。 然后就没了。 何大强站在原地,纹丝没动。他右肩上的那件旧t恤连个褶子都没多出来,像是刚才那一掌根本不存在一样。 反倒是叶孤城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一掌不是拍在了一个活人的肩膀上,而是拍在了一块万年玄铁上面。内劲传导过去之后像是石沉大海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被弹回来,也没有被吸收,就好像对方的身体里有一个无底深渊,把他全力一击的内劲全部吞噬了。 叶孤城的右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手骨被震得生疼。 “就这?”何大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用蒲扇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你确定你是国术宗师不是跳广场舞的?” 叶孤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七十多年,在特种部队里单杀过凶悍的武装匪徒,在国术圈子里扬名了半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嘲讽他。 “好!”叶孤城一声暴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以他这个年龄和体型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眨眼之间他就冲到了何大强面前,双手十指连环攻出,一连串极其密集的掌击像暴风骤雨一样砸向了何大强的胸口和面门。 这是内家拳中的绝学“连环十三掌”,每一掌都蕴含着不同的劲道走向。有阴有阳,有刚有柔,有明有暗,十三掌连成一片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连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大强站在原地,手里的蒲扇在身前慢悠悠地扇了两下。 就两下。 蒲扇扇动带起的那股微弱的风,竟然把叶孤城十三掌的劲道全部化解了。每一掌拍过来的时候都莫名其妙地偏了那么一点点,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最后全部打在了空气上。 叶孤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这不可能!” 他退了两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连环十三掌”是他毕生的绝学,当年在特种部队里一套十三掌打出去能让十个壮汉全部倒地不起。现在被一把破蒲扇的风给化解了? 这他妈算什么道理? “你是在抓蚊子吗?”何大强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叶孤城彻底怒了。他决定不再用刚猛的童子功,转而发动了他最得意的身法。 脚尖在地面上一点,叶孤城的身影就像被抽走了一样从原地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何大强的正后方,一脚踢向了他的后腰。 这一脚的速度和角度都极其刷钟,是叶孤城用了三十年磨练出来的最快身法。当年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他的教官曾经评价说这一脚如果踢实了,能把一棵小树踢断。 何大强没回头。 他就那么背对着叶孤城,慢慢地抬起了右脚。 一脚。 就一脚。 何大强的脚后跟像骡子蹄子一样往后一掣,正正好好地踹在了叶孤城飞到半路的脚踝上。那股力道好像踩在了一块铁板上,叶孤城的轻功在那一瞬间被硬生生地踹停了。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了一下,然后“咕咚”一声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人字拖都甩飞了。 他没受伤。何大强那一脚的力道拿捧得极为精准,刚好够截断他的轻功,但不会伤到他的筋骨。这种对力量的控制精度,简直恐怖。 叶孤城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轻功是他在武道上最自豪的东西,比他的掌法更令他得意。他这辈子走遍天下,没有任何人能追上他的速度,更不用说截停他。 而且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转身。 是背对着他踹停的。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了,这是降维打击。 叶孤城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一个在武道极限上徘徊了十年的老人,突然看到了武道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那种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但他还有最后一招。 叶孤城彻底怒了。 他双脚猛然在地面上一跺,整个人腾空而起。在月光下他的身影像一只巨大的灰色鹞鹰一样盘旋上升,身体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突然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脑袋朝下双掌合十,像一枚从天而降的钻地炸弹一样朝何大强的天灵盖砸了下来。 “天罡坠星掌!” 这一掌把他一甲子修为的全部内劲都灌注了进去,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碎石被卷起来像子弹一样四射,连院子角落里的大黄都忍不住站起了身。 何大强抬头看了一眼从天上掉下来的老头,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抬起右手,一拳。 不是修仙法术,不是真气爆发,甚至连最基本的真气护体都没用。何大强就是纯粹地抬起了右拳,以一个极其随意的姿势往上捅了一下。 “嘭!” 一声巨响。 叶孤城一甲子修为的巅峰一击,被何大强一拳打散了。 他的双掌撞在何大强的拳头上之后,那股被他寄予厚望的“天罡劲”像是遇到了铜墙铁壁,瞬间崩碎四散。更恐怖的是,何大强那一拳的余劲沿着叶孤城的双臂传导上去,震得他两条胳膊同时发麻,内脏都跟着颤了三颤。 叶孤城的身体被那股反震力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勉强站稳。一落地,他的双腿就忍不住跪了半下去,靠最后一口真气才没有彻底跪倒。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只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三招。 仅仅三招。 堂堂华夏武道宗师,苦修一甲子,走遍天下未逢敌手的叶孤城,在这个穿着人字拖的年轻村医面前,三招就被打崩了。 而对方甚至连真正的本事都没使。 他只是抬了一下拳头。 叶孤城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他用一辈子的心血和汗水浇灌出来的武道巅峰,他引以为傲的内家绝学和一甲子的深厚内劲,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三岁小孩的拳脚一样可笑。 月光下,何大强把蒲扇往肩上一搭,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喘气的老头。 “还要喝酒吗?” 叶孤城抬起头来。 出乎何大强意料的是,老头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反而燃烧着一种极其狂热的光芒。那种光芒何大强见过,是方德海第一次在显微镜下看到灵药细胞结构时的那种光。 是看到了终极真理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叶孤城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被打跪的那种,而是主动的,虔诚的,像是信徒见到神明一样庄重的跪伏。他的额头贴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声音颤抖。 “前辈!请收留叶孤城!” 何大强嘴角抽了一下,“前辈?我今年不到三十。” “年龄不代表一切。”叶孤城抬起满是灰土的脸,眼眶发红,“老夫修武一甲子,以为已经走到了武道的尽头。直到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前辈方才那一拳所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武道的极限。您不是武者,您是传说中的存在。” 何大强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拍了拍叶孤城的肩膀。 “起来吧老头。别跪了,地上凉。” 叶孤城不动。 “前辈,求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不该有的哽咽,“老夫没别的要求,不求秘籍,不求拜师,只求您让我留在这个地方。哪怕是给您扫地看门,我也心甘情愿。” 何大强看着趴在地上死活不起来的老头,嘴角抽了抽。 这老头像是一块满是棱角的石头,硬是硬,但心眉没有坏。一个修武一辈子的人,能在被彻底碾压之后不气不恼反而心生敬畏,这说明他骨子里是一个真正求道的人。 而且他的武道实力虽然在何大强面前不够看,但放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那可是绝对的顶尖存在。有这么一个人看守庄园的大门,能省不少麻烦。 “行吧,起来。”何大强终于松了口,“这事我们明天再谈。你今晚先住下,别在外面跪着了,明早我家大嫂看见还以为闹进来一个疯老头。” 叶孤城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土,站得笔直。七十多岁的老人,背脊挺得跟一根老松似的,眉宇间的灰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光彩。 “谢前辈!” “别叫前辈,听着别扭。”何大强摇着蒲扇往竹楼走去,“叫我大强就行。” 第660章最强看门大爷,灵庄的终极守卫 第二天一早,叶孤城是被一阵“嗷呜嗷呜”的狼嚎和一股子肉香给闹醒的。 他是在庄园工地旁边的一间临时工棚里睡的。昨晚何大强随手指了个地方让他将就一宿,他跟刚打过一架的仇人一样倒头就睡,结果这一觉睡得比过去十年闭关的任何一夜都沉。 庄园里的灵气太舒服了。 叶孤城推开工棚的木门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院子里一字排开蹲着十几只灰色的大灰狼,每一只的体型都比普通灰狼大了一圈,绿幽幽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最前面那只雪白色的大狼更是嘴角微撇,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发出了一声极具警告意味的低吼。 “别紧张别紧张。”何大强的声音从厨房那边传来,“小白,这是自己人,别吓他。” 小白不情不愿地收起了獠牙,但那双金色的眼睛还是满含敌意地盯着叶孤城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 叶孤城咽了口唾沫。他昨晚翻墙的时候没见到这些家伙,现在看到了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是有多危险。如果何大强不是故意放他进来,光是这些变异灰狼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过来吃早饭。”何大强在院子中间的石桌上摆了好几样东西,灵香米粥,灵米蒸的馒头,拌了紫云蜜的野菜,还有一碟用灵泉水卤出来的咸鸭蛋。 叶孤城虽然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但说到底也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了。他在深山古刹里闭关十年,吃的是野果子喝的是山泉水,多少年没吃过像样的热饭了。 第一口灵香米粥入嘴的瞬间,叶孤城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种极其纯净的灵气顺着食道一路往下走,暖洋洋地涌入了他的丹田。他体内那条被堵了十年的经脉,居然在那一瞬间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叶孤城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何大强。 “这粥……” “普通的米粥。”何大强嚼着馒头含含糊糊地说,“我自己种的稻子熬的。” 普通的米粥能让苦修一甲子的宗师经脉松动?叶孤城差点没把碗摔了,双手开始发抖,端着碗像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样,一口一口地把剩下的粥全部喝完了。 何大强看着他喝完了粥,从旁边拿出了一套崭新的深蓝色保安制服。 “说正事。昨晚你说想留下来给我看门,我考虑了一下,觉得确实需要个人看门。” 叶孤城的眼睛一亮。 “但丑话说在前面。”何大强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在这里的身份就是一个保安大爷,不是什么宗师不是什么高手。外面的人问你就说你是我花钱请来的门房,负责打扫前院看门收快递。听清了没有?” “听清了。”叶孤城使劲点头。 “第二,酒窖你可以进,但每天只能喝一小杯。多了不行,你那身板子扛不住灵气冲击。” 叶孤城的眼睛直接亮成了灯泡。酒窖里的仙酿他昨晚就闻到了,一小杯也行,一小杯够了。 “第三,庄园里来了闹事的人你负责打发,打断腿没关系但别打死了,省得我给你擦屁股。” “这个老夫在行。”叶孤城挺了挺腰杆。 何大强把那套保安制服扔给了叶孤城。 叶孤城接过制服的时候手都在抖。一个堂堂武道宗师,曾经受万人敬仰的存在,此刻捧着一套保安制服如获至宝的样子,换了任何一个武术界的人看见都得当场晕过去。 他麻利地换上了制服。深蓝色的保安服穿在他身上居然出奇地合适,配上他那花白的胡子和锐利的眼神,乍一看不像保安倒像退休的老将军。 “行了。”何大强上下打量了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去吧,前院那把扫帚是你的了。” 叶孤城拿着扫帚“刷刷刷”地就开始扫院子了。他扫地的动作里居然带着内家拳的韵律,每一下都暗合八卦掌的步法,把院子里的落叶和碎石扫得干干净净。 何大强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白玉小瓶,倒了半瓶灵米酒在一个搪瓷杯子里。 “喝吧,算你的入职礼物。” 叶孤城接过搪瓷杯的时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的瞬间,叶孤城的浑身上下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 那股极其纯粹的灵气裹挟着酒液的热力从喉咙一路炸到了丹田,然后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向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他停滞了十年的武道境界,在那一刻隐隐出现了突破的迹象。 叶孤城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淌了下来。 六十年。 他苦修了六十年,走遍了天下所有的名山大川,尝试了所有能找到的功法秘籍,始终无法突破那道横亘在他面前的武道天堑。 而现在,一杯酒就让他看到了突破的曙光。 “好了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多丢人。”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喝完了就去干活。大门口那棵银杏树下面有把太师椅,你没事就坐那儿看门就行了。” 叶孤城抹了把脸,把搪瓷杯里剩下的酒像喝水一样仰头灌了。然后他拎起扫帚,挺着腰杆大步走向了庄园大门。 赵含含正好从村委会那边走过来送文件,远远看到庄园大门口多了一个穿保安服的白胡子老头,愣了一下,然后一溜烟跑到了何大强面前。 “大强,那老头谁啊?” “新招的保安。” “保安?你啥时候招保安了?不是有狼群巡逻吗?” “狼不会收快递。”何大强言简意赅。 赵含含看了看门口那个扫地的老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老头扫地的气势太大了,每一扫帚下去都带着一股子虎虎生风的劲道,地面上的落叶不像是被扫走的,倒像是被掌风给吹走的。 “这保安我怎么觉得不太正常呢……” “挺正常的,就是性格有点倔。”何大强摆了摆手,“你回去办你的事吧,别管他了。” 赵含含将信将疑地走了。 罗大力也注意到了新来的保安大爷。他骑着三轮摩托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结果跟叶孤城对视了一瞬间,罗大力差点没从摩托上栽下去。 那老头的眼神太可怕了。 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凶狠,而是一种如同深渊一样沉静的压迫感。罗大力有一种感觉,面前这个扫地的老头子能一巴掌把他连人带摩托拍进土里。 “大强哥……你那个保安到底什么来路啊?”罗大力事后小声问。 “你别管,给他送壶茶去。” 何大强看着叶孤城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当天下午就出了一件趣事。 省城来了几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大人物,开着三辆黑色的商务车来荷花村“视察”。他们是省农业厅的几个处长,听说荷花村最近大兴土木修建灵庄,专门来看看情况。 车队到庄园大门口的时候被一个穿保安服的白胡子老头拦住了。 领头的张处长摇下车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开让开,省厅的车,来找何大强的。” 老头没让。他拄着扫帚站在大门正中间,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的人。 张处长的秘书下车准备上前理论,走到离老头三步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认出了这个老头。 “张……张处长。”秘书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车边,趴在车窗上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那个……那个老保安,我认识。他是叶孤城。” “叶孤城?哪个叶孤城?”张处长一脸茫然。 “就是那个叶孤城!原来咱们省军区特种大队的退役总教头,华夏国术内家拳的顶级宗师!据说十年前突然失踪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张处长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当然知道叶孤城是谁。这个名字在华夏军方和武术界是传说级别的存在,当年他还在部队服役的时候,连他的首长提起叶孤城三个字都是毕恭毕敬的。 这样一个人物,现在穿着保安服在这个乡下庄园看大门? 张处长的腿开始发软了。他颤巍巍地下了车,走到叶孤城面前,恭恭敬敬地弯了个九十度的腰。 “叶……叶老,您怎么在这儿?” 叶孤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找谁?” “找……找何大强,何先生。” “何先生在里面吃午饭呢。”叶孤城把扫帚往肩上一扛,侧身让了让路,“进去吧,别踩我刚扫过的地。” 张处长带着一帮下属小心翼翼地从叶孤城身边走过,走了好几步才敢呼气。 等这帮人走远了之后,叶孤城“嗤”了一声,继续扫他的地。 晚秋的微风吹过灵庄。 有百狼巡山,有巨龟守水,有大黄小黑镇宅,有海东青巡天,现在大门口还多了一个武道宗师看门。 何大强躺在竹楼二楼的藤椅上,左手拎着一瓶冰镇灵米酒,右手摇着那把破蒲扇,看着楼下院子里各种猛兽和人类和谐共处的离谱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才叫地主老爷的生活嘛。” 第661章庄园的瓶颈,灵脉干涸的隐患 叶孤城来了之后,庄园的安保彻底不用何大强操心了。 这老头把大门口那棵银杏树底下的太师椅当成了自己的龙椅,每天天不亮就穿着保安制服坐在那儿,一壶茶一把扇子,谁来都得先过他这一关。送快递的小哥第一次来的时候被他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盯得差点把包裹扔了跑,后来来多了才知道这老头只是眼神吓人,实际上人挺好的,每次都会帮忙把快递搬到院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最搞笑的是叶孤城每天早上的“晨练”。 他没办法在庄园里正儿八经地打拳,毕竟身份是保安不是武术教练。所以他就换了一种方式练功,拿着扫帚扫院子。 那扫地的架势让赵含含看了一次就再也忘不了。每一扫帚下去都虎虎生风,落叶在地上被扫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形轨迹,跟用圆规画出来的似的。偶尔遇到一片特别顽固的粘在地上的烂树叶,叶孤城会把扫帚竖起来,用帚尖一挑,那片树叶就像弹珠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精准地落进了垃圾桶里。 “那保安扫地跟表演杂技似的。”赵含含私底下跟张雪兰嘟囔,“你家大强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个怪老头?” 张雪兰笑了笑没说话。大强的事情她向来不多问,问了对方也不一定说。 庄园主体的建设进度比预期的要快。金丝楠木的框架已经搭好了大半,青石板铺了三个院子,太湖石假山也立起来了两座。远远看过去,整个庄园的轮廓在荷花山的半山腰上若隐若现,青瓦飞檐配上满山的金黄银杏叶,好看得跟水墨画似的。 何大强也终于能腾出手来专心搞他的庄园建设了。 但问题也跟着来了。 是他在巡视百药园的时候发现的。 那天下午,何大强蹲在百药园东侧的一株极品紫参旁边,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这株紫参是半年前从荷花山深处移栽过来的,当时根须粗壮叶片翠绿,灵气充盈,长势好得不得了。 但现在不对了。 紫参的叶片边缘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黄色,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似的卷曲起来。何大强伸手捏了一下叶片,触感发脆,不像以前那样水嫩饱满。 他皱了皱眉,开启了透视真瞳。 真瞳之下,紫参的根系清晰可见。粗壮的主根深深扎入泥土中,像一只张开的巨大手掌紧紧抓住地下的灵脉。但那条灵脉的状态让何大强的脸色变了。 灵脉还在,但里面流淌的灵气稀薄得跟清水一样。半年前他第一次用真瞳看的时候,灵脉里的灵气是呈金色液态流动的,浓稠得像蜂蜜。现在呢,稀薄的灵气像自来水管里最后那点残水似的断断续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前蠕动。 何大强站起身来,沿着百药园走了一大圈。 情况比他想的还严重。 不只是紫参,百药园里将近一半的珍贵药材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灵气饥渴”症状。灵芝的菌盖颜色变浅了,何首乌的块根缩水了,就连最皮实的灵香稻二茬苗都有几垄出现了发黄的迹象。 何大强的脑子飞速运转,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荷花村的灵气来源有三个。一是灵泉井的地下水,二是荷花山脉深处的那条觉醒灵脉,三是庄园地底他埋下的那些天然灵矿石。但这三个来源加在一起,也撑不住现在的消耗了。 五十亩灵香稻田,每一株都在疯狂吸收灵气。 百药园里的三百多种珍稀药材,每一株都是灵气黑洞。 晶核车厘子园,灵芝苗圃,灵鱼养殖区,紫云蜂巢……全都在不停地消耗。 再加上大黄小黑小白这些变异动物的进化也需要灵气,几十只变异灰狼每天呼吸着庄园里的空气也在被动吸收灵气,叶孤城那个老头每天打坐练功同样在消耗灵气。 何大强算了一笔账,脸色越来越难看。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荷花村的灵气储备最多还能撑两三个月。如果不解决供给问题,百药园里的药材会逐步退化成普通药材,灵香稻的品质也会大幅下降,动物们的进化更是会停滞甚至倒退。 这比什么外敌入侵都可怕。 何大强当天晚上就没睡,蹲在竹楼二楼的露台上运转透视真瞳,把目光穿透地面,深入到了地下几百米的深处。 他要找到那条灵脉的源头。 透视真瞳的视野沿着地下灵脉一路往深处追踪。灵脉从荷花村地底出发,像一条细小的地下河流一样蜿蜒曲折地往西南方向延伸,穿过了荷花山的主峰,穿过了水库下方的岩层,一直延伸到了“鬼见愁”无人区的最深处。 然后就断了。 不是自然断裂,而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大强把真瞳的穿透力推到了极限,勉强看到了灵脉尽头的情况。那里有一个极其复杂的天然矿脉结构,像是一个由水晶和石英交织而成的巨大笼子,把灵脉的源头死死地困在了里面。灵气从源头涌出来之后,百分之九十都被这个天然“牢笼”给截留了,只有极少量能渗透出来顺着灵脉流向荷花村。 “天然锁灵阵……”何大强嘟囔了一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大自然鬼斧神工形成的矿脉结构,恰好构成了一个类似于锁灵阵法的效果,把灵气源头给封死了。 第二天一早,何大强把张雪兰和叶孤城叫到了院子里。 “雪兰,接下来几天庄园里的事情你帮我盯着。施工队的活儿让罗大力管,有什么事情找叶老。” 张雪兰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又要出门了,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去哪儿?” “后山深处。”何大强啃了一口馒头,“有个事儿必须我亲自去一趟,不然庄园再过两三个月就废了。” “废了?”张雪兰吓了一跳。 “灵气不够用了。”何大强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情况。他当然不会跟张雪兰说什么灵脉灵气的事情,只是说地下水的水质在下降,需要去深山里找新的水源接上来。 叶孤城在旁边听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完全明白何大强说的“灵气不够用”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能感知到最近几天庄园里的灵气浓度确实在缓慢下降。以他宗师级别的感知力,这种细微的变化瞒不过他。 “前辈放心去。”叶孤城拍了拍胸脯,“有老夫在,庄园里飞不进一只苍蝇。” “别叫前辈。”何大强翻了个白眼。 “大强。”叶孤城改口了,但那个恭敬的语气还是跟叫前辈没什么区别。 何大强收拾了一个小背包。里面装了几个灵米馒头,一壶灵泉水,一小瓶紫云蜜,几根银针,还有一把柴刀。没带别的了。 他不带大黄小白。这次去的是“鬼见愁”无人区最深处的核心地带,那里环境极端复杂,动物过去反而是累赘。凭他现在的实力,这片深山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 出发前,他蹲下来摸了摸蹲在脚边的小白的脑袋。小白“唔”了一声,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尾巴耷拉着。 “乖乖在家待着,帮我看好院子。” 小白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埋进了前爪里。 何大强拎起背包,大步朝后山走去。 穿过灵香稻田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有好几垄二茬苗的叶尖已经开始发黄了。如果再不解决灵气供给的问题,这一季的二茬收成就要泡汤了。 何大强加快了脚步。 翻过荷花山的主峰之后,地形开始急剧变化。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越来越密,灌木和藤蔓像蛛网一样交织在一起,连阳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腐叶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鸟类的怪叫声。 何大强柴刀也不用,伸手拨开挡路的灌木就往前走。他的身体硬得跟铁打的似的,那些带刺的藤蔓刮在他皮肤上跟挠痒痒没区别。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之后,他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植被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一棵普通的狗尾巴草,竟然长到了两层楼那么高。粗壮的茎秆跟小孩的胳膊一样粗,顶上那个毛茸茸的穗子有脸盆那么大,在微风中缓缓摇摆着,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虫。 不止狗尾巴草。旁边的蕨类植物叶片展开足有三米宽,苔藓长得跟绿色的地毯一样铺了一地,就连路边的蘑菇都有脸盆那么大,伞盖上的花纹像是被人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样精致。 所有的植物都被巨量的灵气辐射过了。 何大强的眼睛亮了起来。 “灵泉之眼,就在前面了。” 第662章鬼打墙与地下天坑,千年灵泉之眼 越往深处走,植物就越离谱。 狗尾巴草长到两层楼高还只是开胃菜。再往前走了半个小时,何大强看到了一棵蒲公英。 对,蒲公英。 这棵蒲公英的茎秆有水桶那么粗,高度足有五六米,顶上那个白色的绒球比磨盘还大。秋风一吹,成千上万的蒲公英种子飘起来,漫天飞舞,像一场微型的暴风雪。 何大强伸手接住了一颗飞过来的种子,指肚大的绒毛球里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灵气。他掂了掂,嘴角抽了一下。 “这要是拿回去种在百药园里,估计能长出一棵能遮住半个村子的巨型蒲公英。” 他把种子塞进了背包里,继续往前走。 然后他迷路了。 不是何大强的方向感出了问题,而是这片区域的磁场和灵气完全紊乱了。指南针疯了一样转个不停,连太阳的位置都看不准了,头顶的树冠太密实了,阳光根本照不进来。 更诡异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瘴气。这种瘴气不是有毒的那种,而是大量灵气跟地热蒸汽混合之后形成的天然迷障。普通人走进来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彻底失去方向感,在里面绕圈子绕到死。 鬼打墙。 正经八百的天然鬼打墙。 何大强在瘴气里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就发现不对了。他明明一直在朝一个方向走,但脚下踩过的一棵标记过的树根居然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行。”何大强停下脚步,盘腿坐在了一块长满苔藓的巨石上面。 他闭上眼睛,运转《日月诀》的感知法门。 灵气是有方向性的。在这种灵气紊乱的环境里,普通的感官会被欺骗,但灵气的流动方向骗不了人。它永远是从高浓度的地方往低浓度的地方流动的,跟水往低处走是一个道理。 何大强凝神感知了大约五分钟,抓住了那条极其微弱的灵气“暗流”。 它从正西偏南的方向来。 何大强睁开眼睛,起身跟着灵气暗流的方向往前走。这一次他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只相信脚底传上来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瘴气突然消散了。 眼前豁然开朗。 但何大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脚底下就是一空。 他站的位置是一个巨大天坑的边缘。天坑的直径大约有七八十米,深不见底,四面都是垂直的光滑岩壁,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矿脉纹路。站在边缘往下看,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股子极其凉爽的气流从坑底往上涌。 何大强蹲在天坑边缘,开启透视真瞳往下看。 真瞳的视野穿透了黑暗,一层一层地深入到了地下。 第一层是普通的岩石层,大约一百米厚。灰色的花岗岩和片麻岩交替排列,偶尔夹杂着几条石英脉,在真瞳的视野下发出微弱的白光。 第二层就开始不一样了。这一层是含有大量水晶矿脉的石英层,厚度大约五百米。整面岩壁像是被钻石铺满了一样,在真瞳的视野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何大强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这一层的水晶矿脉就价值好几百亿,但现在他没工夫考虑这些。 第三层更有意思。是一个庞大的地下溶洞群,溶洞里到处都是几千年形成的钟乳石柱,最大的那根跟一栋楼差不多粗。地下暗河在溶洞之间穿来穿去,水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产生回响,嗡嗡作响。 第四层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天然灵矿石。这些矿石不是何大强之前在浅层挖到的那种低品质灵矿,而是经过了千万年地压和地热锤炼的极品灵矿。每一块都通体莹润,表面泛着柔和的荧光,蕴含的灵气浓度是浅层灵矿的几十倍。 再往下…… 何大强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在地下大约三千多米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水潭。 水潭的面积不大,方圆不到十米,但潭水的颜色让何大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银蓝色。 不是那种浅浅的天蓝色,而是一种极其浓郁的,接近于液态水银质感的银蓝色。潭水在真瞳的视野里散发着刺眼的荧光,像是地底深处燃烧着一颗微型的蓝色太阳。 灵泉之眼。 整座荷花山脉的灵气源头,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水潭里。 何大强的心脏“砰砰砰”地猛跳了几下。他做了这么久的种田修仙大佬,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灵泉之眼这种级别的宝贝,哪怕是在他记忆中的修仙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灵地。 他不再犹豫,直接从天坑边缘跳了下去。 三千多米的垂直深度。 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跳下去,不用到底就已经被空气阻力和加速度折腾死了。但何大强的身体密度跟钢铁差不了多少,真气护体之下,他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往下坠,速度越来越快,耳边的风声像尖啸一样刺耳。 下坠的过程中他能清楚地看到岩壁上的地层变化。灰色岩石,白色水晶,黄色石英,绿色翡翠……像是在翻阅一本写了几亿年的地质教科书,每一层都记录着这片土地从远古到如今的沧桑变迁。 两分钟后,他的脚掌稳稳地踩在了天坑底部的岩石上。落地的冲击力在脚底下砸出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但他的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 天坑底部的景象让何大强愣住了。 周围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各种天然矿石,水晶翡翠玛瑙紫水晶黄玉……在灵泉之眼的光芒照射下,这些矿石全部被激活了,散发出了各种颜色的柔和荧光。整个天坑底部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美得不像人间能有的东西。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高得离谱。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如果一个普通人能在这里待上一个小时,别的不说,至少能多活二十年。 而在正中间,就是那一潭银蓝色的水。 水潭的边缘是一圈天然的白玉石。不是普通的白玉,而是经过几千年灵泉水浸泡之后变成的“灵玉”,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温润如脂,摸上去隐隐发热。水潭里的水面极其平静,没有一丝涟漪,平滑得像是一面镶嵌在大地深处的银色镜子。 何大强慢慢走到了潭水边上,蹲下来伸出手指,沾了一滴水。 重。 这一滴水的重量大约是普通水滴的十倍。放在指尖上沉甸甸的,像是液态的水银。银蓝色的液滴在他指尖上滚动着,散发出一种极其清冽而甘甜的香气。 何大强把那滴水送到了嘴边,犹豫了一秒钟,然后舔了一下。 一滴。 就一滴。 他体内所有的真气在那一瞬间同时暴动了。 极其纯净的灵气像一枚深水炸弹一样在他的丹田里炸开,然后以丹田为中心向全身三百六十五条经脉疯狂扩散。经脉被撑得鼓鼓涨涨的,差点没被灵气冲破。 何大强赶紧盘腿坐下,运转《日月诀》开始消化这股恐怖的能量。 这一坐就是整整六个小时。 等他终于把那一滴灵泉水的能量全部消化完毕之后,何大强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次根本性的蜕变。真气的质量提升了至少三成,经脉的韧性增强了一倍,就连肉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变得更加致密和强韧。 他站起身来的时候,听到了自己全身骨骼“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不是骨头出了问题,而是骨骼在灵气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硬致密时发出的声音。他攥了攥拳头,能感觉到指缝间有一股极其充沛的力量在涌动,那种力量的质感跟之前完全不同,更加精纯,更加内敛,像是把一百斤的铁锭锻打成了一斤的精钢。 他的五感也有了质的飞跃。在这个漆黑的地底深处,他不需要开透视真瞳就能清晰地听到头顶三千米上方一只虫子爬过枯叶的声音,能闻到几百米外暗河中淡水鱼的腥味。 他现在的肉身,已经无限接近修仙界所说的“无漏之体”了。 何大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然后他看着眼前这一潭银蓝色的灵泉水,犯了难。 这东西好是好,但怎么弄回村里去? 他蹲在潭边想了想,掏出了随身带的一个不锈钢保温杯,试着往里面装了一些。灵泉水入杯的瞬间,那个普通的保温杯就开始轻轻发抖,像是承受不住里面灵气的压力。 “这么搬运肯定不行。”何大强嘟囔了一句,把保温杯的水又倒回了潭里。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天坑底部的环境。 不搬水。 他要改天换地,直接在地下开一条暗渠,把灵泉之眼的水引到荷花村去。 第663章移山倒海,修仙者的终极基建工程 何大强站在灵泉之眼的潭边,用透视真瞳计算了一下从这里到荷花村古井的直线距离。 大约四十七公里。 地下深度从三千米到地表不等,中间隔着花岗岩层,石英层,溶洞群,地下暗河和无数复杂的地质结构。如果用现代工程技术来挖这条暗渠,起码需要十台盾构机同时作业,工期至少三年,造价几十个亿。 何大强准备用三天干完。 他蹲在潭边,从背包里掏出了最后一个灵米馒头,三口两口吃完了,又灌了一大口灵泉水。灵泉水入肚的瞬间他整个人都精神了,浑身的真气像是被添了一把柴的火焰,“呼”地窜了起来。 “开工。” 他站起身来,走到天坑壁面前,伸出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形。 真气灌注进了手掌。 这不是之前那种浅层的真气运用,而是他突破“无漏之体”之后第一次全力输出。掌缘上的真气凝聚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刃,温度极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热力扭曲了。 何大强深吸一口气,一掌劈了下去。 “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 他的掌缘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进了面前的花岗岩壁。这种在工程界以坚硬著称的岩石,在他的真气掌刀面前跟豆腐没什么区别。切口极其光滑平整,像是被激光切割过的一样。 何大强开始挖了。 他的工作方式极其暴力且高效。先用真气掌刀在岩壁上开出一个直径约三十厘米的圆形截面,然后以这个截面为起点,像地鼠打洞一样往荷花村的方向掘进。每一掌下去能推进大约两米,速度比最先进的盾构机还快十倍。 挖出来的碎石不用管。他用真气在暗渠的两侧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压力墙,碎石被压力墙推挤到了暗渠外面的地层缝隙里,完全不影响施工进度。 最累的不是挖掘本身,而是方向控制。 四十七公里的地下暗渠,每一米都必须精确计算角度和方向。偏差超过零点几度,到了另一头就会差出去好几百米。何大强一边挖一边用透视真瞳不断校正方向,眼睛几乎一刻都不敢眨。 第一天,他挖了大约十五公里。 中间遇到了一个意外之喜。暗渠经过石英层的时候,何大强的掌刀劈开了一个拳头大的天然矿洞,里面居然有一块极品灵矿石。这块灵矿石通体呈琥珀色,表面泛着金色的光泽,蕴含的灵气比他之前在荷花山浅层挖到的那些加起来都浓。 何大强没有犹豫,顺手把它掏出来塞进了背包里。这东西回去嵌在庄园的阵基里,至少能让护庄大阵的威力翻一倍。 继续挖。 穿过了天坑周围的花岗岩层和石英层之后,进入了溶洞群地带。溶洞这块最难搞,因为地质结构不稳定,一不小心挖穿了溶洞壁就会引发局部塌方。何大强不得不在暗渠经过溶洞的位置额外加固了一道真气结界,把暗渠跟溶洞完全隔离开来。 有一段溶洞的钟乳石柱长得极其密集,像石林一样排列在暗渠的正前方。何大强没有硬劈,而是巧妙地把暗渠的路线稍微弯了一个弧度,从钟乳石柱群的缝隙中穿了过去。这个弧度的计算极其精密,既不能弯得太大影响水流速度,又不能弯得太小碰到钟乳石。 第二天更累了。 他遇到了一条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地下暗河。暗河的水流极其湍急,水温接近沸点,是地热加温过的地下热水。普通人别说挖过去了,靠近都会被烫熟。 何大强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把暗渠从这条暗河底部穿了过去。他不得不在暗渠外壁刻上了一道隔热阵法,防止暗河的高温破坏暗渠内壁,影响灵泉水的品质。 第二天结束的时候他又推进了大约十六公里。此时暗渠已经延伸到了荷花山主峰的正下方。 第三天是最关键的一天。 从荷花山主峰到荷花村古井的距离不到十六公里,但这一段的地质条件最复杂。地表浅层有各种人工建筑的地基,水库的大坝基础,道路的路基,庄园的地基……何大强必须小心翼翼地绕过这些人造结构,避免暗渠的施工影响到地面建筑的安全。 他把暗渠的深度从三千米逐步抬升到了五百米,然后三百米,一百米…… 最后一段最精细。 何大强把掘进速度降到了每掌只推进半米的程度,就像外科医生做精密手术一样,一点一点地靠近目标。他用透视真瞳锁定了荷花小院古井的底部,然后从下方缓慢接近。 整整花了八个小时。 当他的掌刀终于切到了古井底部最后一层岩壁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这最后一层只有不到十厘米厚了。他能透过这层薄薄的岩壁看到古井底部的情况。井水在上面静静地泡着,地面上是荷花小院的厨房,张雪兰正在里面洗菜。 何大强没有急着打通。 他先沿着整条暗渠回头检查了一遍。四十七公里长的暗渠,每一米都必须完美无缺。任何一个裂缝或者薄弱点,都可能在灵泉水的巨大压力下爆裂,导致灵气泄漏。 检查花了六个小时。 然后是最费心血的一步。 何大强从灵泉之眼的位置出发,沿着暗渠的内壁,一寸一寸地刻下了“锁灵阵法”。这个阵法的作用是让灵泉水在暗渠中流动的时候不会被沿途的岩层和矿脉吸收灵气,确保水流到荷花村的时候还保持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灵气浓度。 四十七公里的锁灵阵法。 何大强的手在岩壁上连续不断地刻画了整整一天一夜。每一道灵纹都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极其精密复杂,稍有差池就要全部重来。他的真气消耗巨大,到后面甚至连手指都在发抖了,但硬是咬着牙一口气刻完了。 三天三夜。 何大强在地底深处待了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 当他终于刻完最后一道锁灵阵纹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深陷,脸色苍白,但眼睛里燃烧着一种极其亢奋的光芒。 他回到了最后那层岩壁前面。 深吸一口气。 一掌。 “嘭!” 古井底部最后十厘米的岩壁被他一掌劈碎了。 灵泉之眼的水在地下四十七公里的暗渠中积蓄了三天三夜的巨大压力,在打通的那一瞬间,像一条被困了千年的银色巨龙一样咆哮着冲了出来。 地面上。 荷花小院。 张雪兰正弯着腰在古井边打水洗菜。这口古井她用了这么久了,从来没出过什么意外。 “咕噜噜噜……” 井底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轰鸣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地底深处涌上来。井水开始剧烈翻滚,温度急速下降,水面上升的速度越来越快。 张雪兰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一道银蓝色的水柱从古井中冲天而起。 水柱的高度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璀璨的银蓝色光芒。水柱冲到最高点之后炸开了,化作漫天的水雾和细密的水珠,如同一场极其壮丽的灵雨,洒落在了整个荷花小院里。 灵雨落到地面上的瞬间,庄园里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院子角落里那棵种了三十多年的老枣树,枝条上枯黄的叶子在眨眼之间变成了翠绿色,然后“啪啪啪”地冒出了一大片雪白的小花,紧接着花落果成,一颗颗鸡蛋大的红枣挂满了枝头。从开花到结果不到十秒钟。 大门口,坐在太师椅上打瞌睡的叶孤城猛地睁开了眼睛。 灵雨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体内那条堵了十年的经脉轰然畅通了。困扰了他一甲子的武道瓶颈,就这么被一场从天而降的银蓝色雨水给冲破了。 叶孤城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双手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地变浅了几分,头发根部居然冒出了几根黑发。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跪在灵雨中,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浑浊的老泪跟灵雨的水珠一起从他的脸上滑落。 他感觉自己至少能再活五十年。 村子里其他人也感受到了。 王大婶正在自家院子里晾衣服,灵雨落在她胳膊上的时候,折磨了她二十多年的风湿性关节炎突然不疼了。她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弯腰蹲下,站起来,蹲下,站起来,连续做了十几个深蹲之后才确信自己的膝盖真的不疼了,当场就哭了出来。 灵香稻田里的二茬苗在灵雨的浇灌下疯了一样往上蹿,十分钟之内拔高了整整一寸,叶片由黄转绿,精气神比头茬的时候还足。 大黄从石台上跳了下来,仰着脑袋冲着天上的灵雨张嘴猛喝。它那身原本就极其华丽的金色毛皮在灵雨的滋润下闪烁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虎目中的精光比以前更加深邃了。 小白带着狼群在田埂上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地仰头对着灵雨“嗷呜嗷呜”地嚎叫,那声音传出了好几里地,像是在举行一场原始而庄严的祭天仪式。 灵雨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才渐渐停歇。古井的水位稳定在了一个新的高度,银蓝色的水光从井口隐隐透了出来。 何大强从后山的方向慢慢走了回来。他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走路的姿势都有点飘,像是随时要摔倒一样。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的高强度施工,把他这个“无漏之体”都给榨干了。 张雪兰第一个冲了过去,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晃晃的身体。 “大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饿的。”何大强有气无力地说了两个字,“有馒头没有?我能吃十个。” 荷花村,彻底升华了。 第664章造化生机,万物疯长与动物启智 灵泉水接入荷花村的第三天,整个村子的变化已经大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最先爆发的是庄园里的农作物。 蔬菜大棚里的西红柿一夜之间长到了西瓜那么大,圆滚滚红彤彤地挂在藤蔓上,沉得把搭架子的竹竿都压弯了。罗大力早上去大棚里摘菜的时候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他抱着一个足球大的西红柿跑到院子里,举着给何大强看。 “大强哥,这西红柿是不是变异了?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西红柿!” “正常的,品种好。”何大强啃着馒头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品种好个屁。罗大力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不敢说出来。这个品种他认识,就是普普通通的大红西红柿,全国哪个菜市场都有卖的。问题是普通的大红西红柿能长到西瓜那么大吗? 不只是西红柿。黄瓜长到了小孩胳膊那么长,茄子紫得发亮,每一个都有两三斤重,辣椒红得跟打了蜡似的,一个个饱满得跟快要爆炸的小炸弹差不多。 灵香稻的变化更是惊人。二茬稻在灵泉水的滋养下用了不到三天就追上了头茬的长势,稻穗又大又沉,每一粒稻谷都圆润饱满得像一颗微型的珍珠。何大强用透视真瞳看了一眼,稻谷内部的灵气含量比头茬还高出了两成,这意味着新一批灵香稻的品质将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水库那边的变化也不小。灵泉水混入水库之后,水质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原本略带浑浊的库水变得清澈见底,站在大坝上往下看能清楚地数清水底十几米深处石头上的花纹。更夸张的是水库里的鱼。普通的草鱼鲤鱼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体型暴涨,一条原本只有三四斤的草鱼三天之内长到了十斤出头。而那些本来就是灵鱼的品种更是开了挂了,好几条金色鲤鱼的鳞片开始泛出一层淡淡的荧光,看着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锦鲤精”。 但变化最大的还不是这些。 是动物护卫队。 大黄的体型在灵泉水接入之后又大了一圈。这头原本就已经超出了正常东北虎体型极限的变异猛虎,现在站起来肩高差不多能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胸口了。它那身标志性的金色毛皮变得更加浓密厚实,在阳光下闪烁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像是穿了一件黄金铠甲。 更离谱的是它的眼神。以前大黄虽然也很聪明,但归根结底还是一头猛兽的聪明,更多的是本能和条件反射。现在不一样了,它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明显的“思考”的光彩。何大强跟它说话的时候,它会歪着脑袋想一下,然后点头或者摇头来回应,动作流畅得跟人类没什么区别。 小黑的变化更夸张。 这头黑熊居然学会了直立行走。 不是那种动物园里黑熊被训练后勉强站起来走两步就摔倒的样子,而是真正的直立行走。它能背着手,昂着头,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罗大力第一次看到小黑直立走路的时候吓得差点跪了,以为闹鬼了。 更绝的是小黑还学会了干活。 村里的壮劳力在搬建材的时候,小黑会自己走过去,伸出两只巨大的熊掌,一掌一个把水泥袋子提起来,摞在板车上码得整整齐齐。一个人搬一袋的活儿,小黑一趟搬四袋,效率比最壮的汉子都高。 “大强哥,你这熊是不是成精了?”罗大力颤巍巍地问。 “哪有那么邪乎。”何大强一边逗弄着脚边的小狐狸一边说,“聪明的动物经过训练都能学会干活。马戏团的黑熊骑自行车你没见过吗?” 罗大力想说马戏团的黑熊骑自行车是经过了好几年的高强度训练才学会的,你家这头熊是自学成才的,这能一样吗?但他看了看正在旁边码水泥袋的小黑,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变化最令何大强满意的是小金。 小金是一只金丝猴,是之前从荷花山深处跟来的。灵泉水接入之前它就已经很聪明了,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但灵泉水接入之后,它的智力简直突飞猛进。 何大强试着让它帮忙分拣药材。他在院子里摆了五个竹筐,分别贴上了不同药材的名字,然后把一大堆混在一起的干药材倒在了地上。 小金蹲在药材堆前面,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竹筐上的标签。然后它开始分拣了。 两只灵活的小爪子上下翻飞,以一种极其精准的速度把不同种类的药材分别丢进了对应的竹筐里。黄芪归黄芪,当归归当归,枸杞归枸杞,连形状极其相似的甘草和黄芩都能准确地区分开来。 何大强在旁边看了五分钟,嘴角越弯越高。 四只小狐狸的变化也不小。这四只火红色的小家伙原本就是庄园里最活泼的存在,灵泉水入体之后它们的毛色变得更加绚丽了,红色的皮毛上隐隐泛出一层金色的底光,看着就像四团移动的小火球。最调皮的那只学会了一个新本领,它能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藏到自己的窝里去,比扒手还利索。 赵含含为这事跟何大强投诉了三次了。 “你家那只小狐狸又偷我手机了!” “它不是偷,它是帮你保管。” “保管个屁!它把我手机埋在了花坛里!我找了一个小时才刨出来!” 何大强只好把那只最调皮的小狐狸叫过来教育了一番。小狐狸蹲在他面前,毛茸茸的尾巴耷拉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知道错了但是下次还敢”的表情。 秦梦清是在一个周末来荷花村的时候发现这些变化的。她带着助理来取这个月的灵米和灵菜订单,走进蔬菜大棚的瞬间整个人就呆住了。 “何大强。”她的声音冷得跟冬天的风似的,“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些西红柿为什么比我的头还大?” “品种改良了。”何大强面不改色。 “品种改良?”秦梦清拿起一根小臂那么长的黄瓜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何大强,你是不是又搞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嘛,又大又好吃不就行了吗?你算算,一个西红柿顶以前三个,单价不变的话利润翻三倍,你这个大总裁应该高兴才对啊。” 秦梦清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确实无法反驳这个逻辑。 “订单翻一倍。”她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这些动物正在从单纯的猛兽和宠物,向真正的“灵兽”进化。它们的智力在灵泉水的催化下突破了物种的上限,开始接近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人类幼儿的水平。 当然了,何大强不可能让灵泉水无限制地供应给所有人。 当天下午他就定了规矩。 古井里的水只有他自己能直接饮用原液。张雪兰和叶孤城可以喝稀释一百倍的井水。村民们只能喝经过灌溉渠稀释了上万倍之后混入水库的水。 就算是稀释了上万倍,那些水对普通人来说也已经足够逆天了。 效果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慢慢显现了出来。 村里几个长年卧床的老人陆续能下地走路了。张大爷的哮喘不发作了,李奶奶的白内障居然自己消了,连赵含含长了好几年的湿疹都在不知不觉中干净了。 消息传出去之后,镇上的卫生院院长专门带队来荷花村做了一次全面体检。体检结果让他差点没晕过去。整个荷花村两百多个村民,没有一个人的身体指标是不正常的。血压全部达标,血糖全部正常,胆固醇脂肪肝高血压……统统没有。 “你们村是怎么做到的?”院长握着体检报告的手都在抖。 “山好水好空气好呗。”何大强翘着二郎腿喝茶。 入冬之前的这个深秋,荷花村彻底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长寿村”。 何大强躺在竹楼二楼的太师椅上,左手端着一杯用灵泉水原液泡的极品毛尖,右手摇着那把万年不换的破蒲扇。楼下院子里,大黄趴在石台上晒太阳,小黑在帮罗大力搬水泥,小白带着狼群在远处的田埂上巡逻,小金蹲在药材堆前面认真地分拣着甘草和黄芪。 这时候,赵含含拿着一份盖了红头印章的紧急文件,满头大汗地跑进了院子。 “大强!省里一把手亲自下令,求你出山救场!” 第665章坚决不出村!把农博会搬到村口来 赵含含带来的那份文件何大强看了三遍。 红头文件。省政府办公厅直接下发的。上面盖了两个大红公章,措辞极其客气但又极其急切,大意是说省城下个月要办一场“国际农业博览会”,省里希望何大强能带着荷花村的农产品去参展。 “这个博览会什么来头?”何大强把文件放在了石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含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匀了气才开始说。 “大强,这次事情大了。国际农业博览会,参展的有美国的孟山公司,德国的拜耳农业,日本的住友化学,全球排名前十的农业巨头来了一大半。他们带了一批号称‘超级作物’的转基因种子来,计划在博览会上做一个全球同步的产品发布会,说他们的新品种产量是普通品种的三到五倍,抗病抗旱能力翻倍。” 何大强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省里就慌了。”赵含含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那些跨国资本来势汹汹,摆明了是想趁着博览会的机会把他们的转基因种子低价倾销到国内市场。省农业厅的专家评估了一下,说如果不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本土作物来对抗,国内的种子市场很可能会被这帮外国资本冲垮。” “所以他们想让我带着灵香稻去打擂台?” “不光是灵香稻。”赵含含压低了声音,“省里的意思是让你把荷花村的全部拳头产品都带过去。灵香稻,极品蔬菜,紫云蜜,灵米酒……全部参展。你想想,哪个外国公司的超级作物能跟你的东西比?”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钟。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东西好,但他也知道这个博览会意味着什么。参展就意味着曝光,曝光就意味着更多的关注和更多的麻烦。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放在聚光灯下面让全世界盯着看。 “不去。”何大强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赵含含愣住了。 “什么?” “不去。省城太远了,我这人认床,出去住酒店睡不着。”何大强又喝了一口茶,“再说了,哪有皇帝去见使臣的道理?想看我的东西,让他们自己滚过来看。” 赵含含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半天没合上。 这不是矫情。何大强是真不想出门。 他在荷花村待得太舒服了。每天早上起来喝一碗灵香米粥,在院子里逗逗大黄小白,去百药园转一圈,中午让张雪兰做几个拿手菜,下午在竹楼的露台上泡壶茶看看山景,晚上修炼完《日月诀》倒头就睡。这种日子他能过一辈子,出什么门? 何况这个博览会一听就是个政治场。各种大佬各种资本各种媒体蜂拥而至,他一个种地的跑过去凑什么热闹?万一灵香稻和灵菜的品质太过于逆天引起了不该有的关注和调查,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赵含含走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省里的特派员就到了。 来的是省农业厅的副厅长,姓马,五十来岁,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他是带着两个秘书和一卡车土特产来“请神”的。 马副厅长在庄园大门口就先被叶孤城拦了一下,差点没被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神吓得调头就跑。好在赵含含提前打了招呼,叶孤城才勉强放他进来了。 “何先生!”马副厅长一进院子就开始倒苦水,“您不知道这次的形势有多严峻啊。那帮外国佬带来的转基因种子确实厉害,我们省农科院的专家试种了一批,产量确实比普通品种高出三倍多。如果博览会上我们拿不出能压过他们的东西,不光是面子问题,是整个省的农业市场都要被他们渗透了啊!” 马副厅长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沓材料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这是那个美国公司的宣传册。他们的‘超级小麦3号’,亩产号称能达到两千斤,抗旱抗虫,适应性极强。如果这东西真的推广开了,国内的种子公司全部得关门。” 何大强接过宣传册翻了翻,花花绿绿的英文印刷品,配图里一个美国农场主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竖着大拇指。 他把宣传册扔回了石桌上。 “亩产两千斤?那他怎么不直接说亩产两万斤呢?吹牛不上税是吧。” “何先生,人家有数据有论文有田间试验报告的。”马副厅长苦着脸说,“我们农科院的专家分析过了,虽然两千斤有水分,但实际亩产一千五百斤以上应该没问题。这个数字已经很恐怖了,国内最好的优质小麦品种亩产也就一千二百斤左右。” “转基因的东西长期吃对人体有没有影响你们研究过没有?”何大强问了一句。 马副厅长沉默了两秒,“目前没有定论。” 何大强嘴角抽了一下。他对转基因技术本身没有偏见,但他对那些打着技术进步的旗号搞种子垄断的跨国资本深恶痛绝。种子是农业的命脉,命脉握在别人手里,那跟被人掐着脖子有什么区别? 何大强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马厅长,你说的情况我理解。但我不去省城。” “何先生……” “你别急,我说不去不代表不管。”何大强摇了摇蒲扇,“你刚才说那些外国公司想在博览会上搞个产品发布会对吧?那我给你出个主意。别在省城搞了,把博览会搬到荷花村来。” 马副厅长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把……把博览会搬到荷花村?” “对。你想想,与其把我的东西运到省城去展览,不如让那帮外国佬亲自来荷花村看看咱们的地是怎么种的。纸上谈兵没意思,让他们亲眼看看我的灵香稻田是什么样子的,亲口尝尝刚从地里摘下来的新鲜蔬菜是什么味道的。” 何大强站起身来,走到院子角落里,随手从蔬菜架上摘下了一个西瓜大的极品西红柿,“啪”的一声拍在了石桌上。 “你把这个带回去给你们领导看看。就跟他说,这是我们荷花村最普通的大棚西红柿,品种就是市面上三块钱一斤的那种,不是什么特殊品种。如果他觉得这个东西能打那帮外国佬的脸,就把博览会搬过来。如果觉得不行,那就算了,我继续种我的地。” 马副厅长看着石桌上那个比人脑袋还大的西红柿,嘴巴张了又张。 当天晚上,马副厅长就把那个西红柿送到了省长的办公桌上。 据说省长看到那个西红柿的时候沉默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省交通厅的。 “给荷花村连夜修一个直升机停机坪。预算不封顶。” 第二天,钱永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大强兄弟,省里的事我都听说了。博览会搬到荷花村这个主意好,场地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安排。接待外宾的吃住行全包在我身上,保证让那帮老外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农业的底蕴。” 何大强笑了笑没说话。钱永安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来事儿。 接下来几天,荷花村再次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直升机停机坪在水库旁边的空地上连夜开工,水泥浇灌钢筋焊接,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庄园正门的柏油路又拓宽了两米,道路两侧加装了中英双语的路标和指示牌。赵含含带着村委会的人把全村的公共区域打扫了三遍,连路边的野草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叶孤城坐在大门口的太师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施工车辆和忙碌的人群,面无表情地喝着茶。 “大强,来多少人?” “听说有十几个国家的代表团。”何大强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老叶,到时候你在大门口坐好,谁来了都得先跟你打招呼再进来。不管他是哪国的大佬还是什么资本家,进了荷花村的地盘就得守咱们的规矩。” 叶孤城的嘴角勾了一下,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放心。” 几天后,几十辆极其奢华的国际大巴车和几架直升机,停在了荷花村崭新的柏油马路尽头。一群戴着墨镜,傲慢无比的海外农业资本大亨,带着看笑话的心理,踏入了这片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神奇土地。 庄园大门口,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白胡子老头拄着扫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哪来的?” 翻译战战兢兢地翻译了一下。 打头的一个秃顶洋人笑了,用英语说了一句“justasecurityguard”。 叶孤城听不懂英语,但他听懂了那个笑声里的轻蔑。 老头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把扫帚往旁边一立,双手背在身后,以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压迫感的姿态,缓缓侧身让开了路。 “进吧。” 第666章傲慢的外宾,高科技转基因的炫耀 外宾代表团一共来了四十七个人。 打头的是美国孟山公司大中华区总裁杰森·布莱克,四十来岁的白人,秃顶,戴一副金丝眼镜,西装笔挺得像从杂志封面上扣下来的。他身后跟着德国拜耳农业的亚太区副总裁海因茨,日本住友化学的首席技术官渡边,以及六七个金发碧眼的随行研究员和律师团。 每个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字。 蔑。 他们是坐直升机来的。从省城飞到荷花村只用了二十分钟。下了直升机之后,杰森·布莱克站在新修的停机坪上四处张望了一下,嘴角牵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山。全是山。 一个被群山包围的偏远村庄,路是新修的柏油路没错,但两边还是稻田和菜地。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远处有一群灰色的大狗在田埂上跑来跑去。 杰森·布莱克转头对身边的翻译说了句英语,大意是“这就是他们说的农业奇迹?看起来还不如我家后院。” 翻译没敢翻。 省农业厅的马副厅长跟在后面擦着汗。他已经提前跟何大强打过招呼了,可何大强的回复只有四个字,“随便招呼。” 这怎么随便招呼?人家可是全球排名前三的农业巨头啊! 马副厅长硬着头皮把外宾代表团领进了村委大院。村委大院的空地已经被赵含含收拾得干干净净了,一侧是村里临时搭的接待棚,另一侧留了一大块空地给外宾摆展台。 杰森·布莱克的团队手脚很快。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极其专业的高科技展台就搭好了。 铝合金框架,led灯光板,恒温恒湿的透明展柜,比省城最高级的商场还讲究。展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他们的“超级作物”样品。 展柜正中间放的是一排金黄色的玉米棒子。每一根都有小臂那么长,颗粒饱满得像一颗颗嵌上去的金珠,排列之整齐简直像是用3d打印机打出来的。 旁边是一排圆润光滑的红色苹果。每一个的大小几乎完全一样,表面的红色均匀得像涂了一层口红,光可鉴人,倒映着围观者的脸。 还有一排翠绿色的生菜,叶片舒展如扇,厚度均匀,没有一点虫眼和枯黄的边缘。 “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杰森·布莱克站在展台前面,操着一口流利但带着浓重美式腔调的中文开始演讲。他的中文比马副厅长想象的要好得多,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中方人员都很不舒服。 “我们孟山公司经过二十年的基因工程研究,成功培育出了第三代超级农作物系列。”杰森·布莱克拿起一根金色的玉米棒子举到了众人面前,“这款‘超级玉米gx-3’,亩产可达一千八百斤,是普通玉米品种的三到四倍。它可以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和四十五度的高温中正常生长,抗虫率百分之九十九,完全不需要任何农药。” 他把玉米放回展柜,又拿起一个苹果。 “这款‘圆木苹果’,含糖量高达百分之二十三,口感脆甜多汁,保鲜期长达六个月。最关键的是,它的产量是普通苹果品种的五倍。” 杰森·布莱克的演讲极其自信且极具煽动性。他用一种布道者的口吻告诉在场的中方领导们,华夏的传统农业已经落后于世界至少三十年了,如果不引进他们的超级种子,华夏的粮食安全将面临巨大的挑战。 德国的海因茨在旁边补了一刀,“我们不是来竞争的,我们是来帮助的。华夏有这么多人口要养活,靠你们现在这些亩产几百斤的低端品种怎么够?” 日本的渡边更是直接拿出了一份报告,上面列着华夏各省主要农作物的亩产数据,然后用红笔在每一个数字旁边标注了他们超级作物的对应数据。 对比触目惊心。 省里来的其他几个干部脸色也不好看。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些国际巨头的产品确实先进,但被人拿着数据当面指着鼻子说“你们不行”的感觉,任谁也受不了。 更过分的是杰森·布莱克最后的那段话。 “当然了,我们的合作模式是非常灵活的。”杰森·布莱克笑着说,“你们可以先采购我们的种子试种一年,效果好了再签长期独家供应协议。种子的定价嘛,我们可以给华夏一个非常优惠的价格。第一年免费试用,第二年开始按照国际市场价的八折结算。” 马副厅长听出了陷阱。第一年免费试用,农民种习惯了就会形成依赖,到了第二年再收费,那时候你想不买都不行了。这跟贩毒有什么区别?先免费让你上瘾,然后再要钱。 赵含含在人群后面听着,气得牙齿咬得咯嘣响。 围观的村民们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这帮洋人在说他们种的地不行,种的粮食不行,连吃的菜都不行。 “放他娘的屁!”罗大力在人群里骂了一句,被旁边的媳妇一巴掌捂住了嘴。 王大婶也不乐意了,冲着旁边的人嘟囔,“他们种的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能吃吗?我看还不如咱们村大强种的西红柿好看呢。” “就是!大强种的灵香稻他们闻都没闻过,就在这儿瞎吹!”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但在正式场合也不好直接发作,只能憋着一肚子气。 马副厅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这些数据他知道是真的,华夏的农业技术确实跟这些国际巨头有差距。但差距归差距,你拿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推销种子,不是帮助是侮辱。 他转头扫了一圈,没找到何大强的影子。 “何先生呢?”马副厅长转头问赵含含。 赵含含苦着脸指了指庄园的方向,“他……他在院子里喂猴子呢。” “喂猴子?”马副厅长的嗓子都劈了。 “嗯,他说让外宾先展示,等他们秀完了他再出来。说是……”赵含含犹豫了一下,小声复述了何大强的原话,“让小丑先表演完嘛,压轴的急啥。” 马副厅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何大强确实在院子里喂猴子。 小金蹲在他膝盖上,两只小爪子捧着一颗花生,吧嗒吧嗒地嚼着。何大强一手拿着花生袋子,一手摇着蒲扇,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一副跟这场国际盛会毫无关系的样子。 叶孤城坐在对面,同样翘着二郎腿喝茶。 “他们在那边挺热闹的。”叶孤城说了一句。 “热闹就热闹呗,又不关我事。”何大强往小金嘴里塞了一颗花生,“等他们嘚瑟完了我再过去。” “你就不怕他们真把种子推销出去?” 何大强嗤笑了一声,“推销?就他们那些破玩意儿?看着好看,吃起来跟嚼塑料差不多。转基因搞出来的东西能有灵气?能有天地精华?充其量就是实验室里拼出来的工业品,跟我地里长出来的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行吧,差不多了,小丑表演也该结束了。走,去看看这帮家伙还有什么花样。” 何大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晃晃悠悠地朝村委大院走去。 杰森·布莱克正在展台前做最后的总结陈述。他慷慨激昂地说着“合作共赢”和“科技改变农业”之类的漂亮话,手里还端着一个金色的玉米棒子做道具。 何大强走到了展台前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杰森·布莱克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黝黑汉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礼貌但充满优越感的微笑。 “您好,请问您是?” “我就是何大强。” 杰森·布莱克愣了一下。他听说过何大强的名字,知道这个人是荷花村的核心人物,但他完全没想到,那个被省里领导恭恭敬敬请来打擂台的“华夏农业奇迹缔造者”,居然是一个穿着人字拖的农民。 何大强没理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到了展台前面,拿起一根金色的“超级玉米gx-3”,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然后他皱了皱眉,把玉米放回了展柜里。 “这玩意儿没味道啊。”何大强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打了个哈欠,“什么高科技?看着就难吃。你们要是真觉得自己的东西牛逼,跟我去后山随便摘个果子,你们的东西要是能比过我的,这村子送你们。” 第667章降维打击,晶核车厘子粉碎科学信 何大强带着整个外宾代表团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走。 马副厅长跟在后面擦着冷汗。他刚才听到何大强说“这村子送你们”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拉着赵含含小声问“他是不是疯了”。赵含含翻了个白眼,“你就看着吧。” 杰森·布莱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笑容。他当然不觉得一个山村的农产品能比得上他们花了二十年和几百亿美金研发出来的超级作物,但他愿意配合这场表演,给这个穿大裤衩的农民一个体面的失败。 外宾团队里几个研究员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放着一台价值三百多万人民币的便携式光谱分析仪和几台高精度的成分检测设备。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准备用最权威的科学数据来碾压任何质疑。 翻过一个小山坡之后,外宾代表团集体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而是因为他们的鼻子。 空气变了。 一种极其清新且浓郁到不可思议的香气扑面而来。那种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混合了泥土,阳光,雨露和某种无法形容的“生命力”的气息。杰森·布莱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肺部像是被刷了一层薄荷一样清凉舒爽,连呼吸的节奏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这空气……怎么回事?”海因茨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德语。 渡边摘下了眼镜,用力眨了眨眼睛。他的干眼症居然缓解了?不可能,他的干眼症可是东京最好的眼科大夫都说治不好的啊。 何大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就是空气好呗,山里嘛。” 穿过山坡顶部的银杏林之后,晶核车厘子果园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杰森·布莱克的脚步僵住了。 果园的面积不算大,大约有十来亩的样子。但每一棵车厘子树都长得极其夸张,树冠像巨大的蘑菇一样向四面八方展开,枝条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果实。 果实是透明的。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深红色或者暗紫色,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半透明。每一颗车厘子的果皮薄到几乎看不见,果肉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琥珀色,里面隐隐约约能看到金色的光丝在流动。阳光穿过果实的时候会产生折射,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一片彩虹般的光斑。 “这……这是什么品种?”跟在杰森·布莱克身后的一个金发女研究员声音都变了。她是孟山公司的首席植物学家安娜·沃特森博士,在植物基因工程领域发表过七十多篇sci论文,是业内公认的顶尖专家。但她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透明的水果。 “就普通的车厘子啊。”何大强随手从最近的一棵树上摘了一小串,大约七八颗,递了过来,“尝尝?” 安娜·沃特森接过车厘子的时候手在抖。 她先把一颗放在了光谱分析仪的检测台上。分析仪“嗡”地一声启动,激光扫描头开始工作,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跳动。 然后数据爆了。 不是数据异常的那种爆,是字面意义上的爆了。光谱分析仪的屏幕上突然闪过一片雪花,然后黑屏了。紧接着机器发出了“滴滴滴”的警报声,检测台上的指示灯全部变成了红色。 “怎么回事?”安娜·沃特森慌了,蹲下来查看仪器。 “传感器过载。”旁边操作设备的技术员脸色发白,“这颗水果里的活性物质浓度超出了仪器的检测上限。仪器的检测范围是零到一万ppm,这颗水果的数据直接把传感器烧了。” 安娜·沃特森愣了五秒钟,然后拿起了另一颗车厘子,送到了嘴边。 她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的瞬间,安娜·沃特森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那种味道完全超出了人类味觉的理解范围。甜而不腻,鲜而不腥,酸甜的比例精确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平衡点。更夸张的是,果汁入喉之后,一股极其温和的暖流从胃部扩散到了全身,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唤醒了,连困扰她多年的偏头痛都在那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娜·沃特森的眼睛红了。 她是一个科学家,一个唯物主义者,一个相信一切现象都可以用科学解释的人。但此刻她嘴里的这颗车厘子,彻底粉碎了她的科学信仰。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正常的植物……” 她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果园的泥土地上,眼泪从她蓝色的眼睛里无声地淌了下来。 杰森·布莱克看到安娜跪下的时候脸色剧变。他认识安娜二十多年了,这个女人冷静得像台机器,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失态过。 他一把抢过了安娜手里剩下的半颗车厘子,送到了自己嘴边。 三秒钟后,杰森·布莱克手里的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了。 其他外宾也纷纷从何大强手里接过了车厘子品尝。每一个人咬下第一口之后的反应都差不多,先是瞳孔放大,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最后是程度不同的失态。 海因茨把吃剩的车厘子核攥在手心里不肯松手,像是攥着一颗钻石。 渡边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越洋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用极快的日语说着什么,声音激动得都在打颤。 何大强靠在一棵车厘子树上,双手抱胸,嘴角弯弯地看着这群外宾的众生相。 “这还只是车厘子呢。”他指了指远处的蔬菜大棚,“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我用来喂猪的黑白菜?”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跟上了何大强的脚步。 蔬菜大棚离果园不远。何大强拉开大棚的塑料帘子走了进去,外宾们一个接一个地鱼贯而入。 大棚里面的场景让他们再次傻眼了。 一排排的白菜,每一棵都有半人高,叶片厚实翠绿得跟涂了一层玉一样。旁边的黄瓜藤上挂着小臂长的黄瓜,水灵灵地泛着光泽。靠角落的一小片地里种的是西红柿,每一个都比人的拳头大两圈,红得跟灯笼似的。 何大强走到白菜地前面,弯腰掰了一片最外面的老叶子。 “这个就是我喂猪的那种白菜。”他把叶子递给了安娜·沃特森,“你用你的仪器测测?” 安娜·沃特森接过那片叶子的时候手还在抖。她把叶子放到了备用的检测仪上。这台仪器的检测范围比之前那台大了一倍,专门用来应对极端环境下的样品分析。 数据跳出来之后,安娜·沃特森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维生素c含量……是普通白菜的四十七倍。叶绿素活性……无法量化。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未知活性物质,浓度极高,但分子结构完全不在已知的数据库里。” 她抬头看着何大强,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何先生,你的白菜里有一种全新的物质,我们的科学体系完全无法解释它的存在。” “哦。”何大强挖了挖耳朵,“那你们的超级蔬菜有这东西吗?” 安娜·沃特森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何大强转身指了指大棚角落里一个破旧的猪食盆,里面还剩着几片蔫巴巴的白菜帮子。 “那些是昨天剩下的猪食。” 全场死寂。 杰森·布莱克低着头不说话。他手里还攥着那颗车厘子核,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海因茨把那份精心准备的亩产对比报告揉成了一团,塞进了西装口袋里。 渡边关掉了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样杵在原地。 他们带来的那些引以为傲的“超级作物”,那些花了二十年和几百亿美金研发出来的基因编辑奇迹,在眼前这些“喂猪的白菜”面前,连渣都算不上。 这根本不是农业竞争。 这是神对蝼蚁的降维打击。 从蔬菜大棚出来之后,阳光照在杰森·布莱克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icu里推出来的病人。他整了整领带,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快步走到了何大强面前。 他的眼睛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话。 “何先生……我们能谈谈吗?” 第668章拒绝万亿收购,拿仙果喂土狗 谈判安排在了秦梦清的“醉荷仙”酒楼二楼的包间里。 这家酒楼是秦梦清专门在荷花村开的,平时只接待vip级别的客人,装修风格古色古香,每一件摆设都是从省城运来的好东西。 杰森·布莱克坐在包间的主位上,身边是海因茨和渡边,以及三个律师。他们面前摆着厚厚一沓合同文件和几台笔记本电脑,阵势拉得极足。 何大强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秦梦清刚泡好的灵芝茶,翘着二郎腿。他的左边坐着秦梦清,右边坐着叶孤城。叶孤城是何大强临时叫来的,理由是“万一他们翻脸我需要一个能打的”。 马副厅长和省里的其他干部坐在旁边旁听,大气都不敢出。 杰森·布莱克开口了。 “何先生,我先代表孟山公司表达我们最大的诚意。”他的语气跟下午在展台前炫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谦卑了至少八个档次,“您的农产品确实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认知。我们承认,在您面前,我们的技术还差得很远。” 何大强“嗯”了一声,没说话。 “所以我们想跟您谈一个合作方案。”杰森·布莱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极其复杂的商业计划书。 “第一套方案,全球独家代理。孟山公司以一百亿美金的价格,获得您所有农产品的全球独家销售权。您只负责种植和生产,所有的渠道和营销由我们来做。” 何大强喝了口茶,没接话。 秦梦清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一百亿美金买全球独家代理权?杰森先生,你们孟山公司去年全球营收才两百亿美金吧。你拿一半的营收来买何先生的代理权,你们董事会批了吗?” 杰森·布莱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想到何大强旁边的这个冰山美人居然这么懂行。 “秦小姐说得对,一百亿确实不够诚意。”杰森·布莱克赶紧调整了报价方向,“所以我们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 他换了一页ppt。 “第二套方案,技术买断。孟山公司以三百亿美金的价格,买断您的种子专利和种植技术。您可以保留华夏市场的使用权,但全球其他市场归我们独家运营。” 秦梦清冷笑了一声。三百亿美金保留华夏市场使用权?那意味着全球六十多亿人口的市场全部被你们吃掉了,华夏这十四亿人就成了剩下的零头。这种合同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签。 何大强还是没说话,只是低头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 杰森·布莱克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律师,律师翻了翻文件,递了一个数字过来。杰森·布莱克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牙一咬,眼一闭,豁出去了。 “第三套方案!”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五百亿美金!加上孟山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您将成为孟山公司的最大个人股东和终身董事!何先生,五百亿美金什么概念?是全球前五十名富豪的身价!而且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种子和技术给我们就行了!” 海因茨在旁边也跟着帮腔,“何先生,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报价了。这笔交易一旦达成,您将成为华夏历史上最富有的农民。” 渡边也点了点头,用流利的中文补了一句,“何先生,您应该知道,在日本有一句话叫‘一期一会’。这样的机会这辈子只有一次。” 五百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三千五百亿。 包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马副厅长的手在桌子底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秦梦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冷得跟冰一样。叶孤城倒是面不改色,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五百亿美金是什么概念,在他的认知里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是灵泉水。 何大强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看了杰森·布莱克一眼。 “你想买我的种子?” “是的!”杰森·布莱克几乎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买去干嘛?” 杰森·布莱克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回答,“当然是推广到全世界,让全球的消费者都能享受到最好的农产品。” 何大强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客气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笑。 “推广到全世界?你别逗我了。你们孟山公司的套路我一清二楚。买了我的种子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注册专利,第二件事就是垄断全球市场,第三件事就是把种子的价格翻十倍卖给全世界的农民。对不对?” 杰森·布莱克的脸色变了。 “到时候全世界的农民都得跪着求你们买种子,连华夏的农民也逃不掉。你们的目的不是推广好的农产品,而是把全球的种子命脉握在自己手里。”何大强的语气变得冷了下来,“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种地的人辛辛苦苦一年到头,结果连种什么的权利都要被你们这帮坐办公室的资本家控制。” 杰森·布莱克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他想反驳,但他知道何大强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五百亿。”何大强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张开晃了晃,“就算你出五千亿,五万亿,老子也不卖。我的东西是种给华夏老百姓吃的,不是拿来给你们当印钞机的。” 谈判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杰森·布莱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何先生,您再考虑考虑,这是一个双赢的……” 何大强站了起来。 他走到包间一角的茶几旁边,拿起了上面那一盘秦梦清专门准备的极品晶核车厘子。 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窗户外面是酒楼的后院。大黄正趴在院子里的石板上晒太阳,听到窗户响抬了一下脑袋。 何大强把整盘车厘子往窗外一倒,晶莹剔透的果实“哗啦啦”地全部落进了大黄的食盆里。 大黄“汪”了一声,低头“吧嗒吧嗒”地开始吃了起来。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杰森·布莱克看着窗外那头巨大的金色猛虎吃着价值连城的车厘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拧了一把。安娜·沃特森用手捂住了嘴,眼泪又流了出来。海因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渡边的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啪”地摔在了地板上。 何大强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帮外宾。 “你们的高科技种子,连我喂猪的白菜都比不上。你们的五百亿美金,连我喂狗的车厘子都买不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谈完了,请回吧。路上小心点,我们村的路虽然新修的但弯儿多。” 何大强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了一群如丧考妣的外宾和大气都不敢出的省领导。 秦梦清站了起来,优雅地整了整衣领。她看着杰森·布莱克那张苍白的脸,嘴角弯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杰森先生,我替何先生送送你们。另外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她的声音冷得跟刚才何大强倒掉的那盘车厘子一样不留余地,“荷花村的所有农产品,包括灵香稻,晶核车厘子,灵米酒,极品蔬菜,唯一的商业代理权在我手里。你们今天要是觉得不甘心,回去可以联系我的律师团。但你们也可以打听打听,我秦梦清手里的东西有没有被人抢走过的先例。” 杰森·布莱克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吐出一个字。 外宾代表团灰溜溜地离开了酒楼。 马副厅长直到他们的大巴车全部开出荷花村之后,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厉害啊……”他靠在椅背上,用手帕擦了擦满头的冷汗,“我从政三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对五百亿美金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赵含含在旁边笑了,“马厅长,你还是不了解大强。他这个人啊,给他五千亿他也不稀罕。你让他离开荷花村住到省城的豪宅里去,他能把你骂到狗血淋头。” 马副厅长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省里的一把手非要让何大强来应对这些外国资本了。不是因为何大强的农产品有多好,而是因为何大强这个人根本不在乎钱。一个不在乎钱的人,是任何资本都无法收买的。 这才是最让那些跨国巨头感到恐惧的东西。 夜幕降临。 何大强回到了荷花小院,张雪兰已经做好了晚饭。灵香米饭,清炒灵菜,红烧灵鱼,还有一碗紫云蜜拌的野果沙拉。 “那些洋人走了?”张雪兰把饭菜端到了石桌上。 “走了。”何大强夹了一块灵鱼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一群财迷。” 张雪兰没再多问。她给何大强盛了一碗汤,然后自己坐下来安静地吃饭。 院子外面,叶孤城坐在大门口的太师椅上,面朝着外宾车队离去的方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像一头伏在暗处的老猎豹。 老头的直觉告诉他,今天走的那帮人,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 杰森·布莱克坐在离开荷花村的商务车后排,砸碎了面前的水晶杯。 威士忌洒了一地。 他掏出了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 “我需要‘黑毒蛇’。”杰森·布莱克用英语说了一句,声音冷得跟冰窖里吹出来的风似的,“目标在华夏南部的一个偏远山村。我要他们的种子,我要他们的土壤样本,我要一切跟那些作物有关的东西。如果过程中有人挡路……清理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费用翻倍。华夏的活儿风险太高了。” “钱不是问题。”杰森·布莱克捏碎了手里的碎玻璃片,血从指缝里滴了下来,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要他们三天之内到位。” 第669章资本的獠牙,夜幕下的杀机 三天后。 荷花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外宾代表团离开之后,村民们的生活又回到了种地收菜喂鸡喂鸭的正常节奏里。唯一的变化是大家茶余饭后多了一个谈资,就是那帮洋人被大强整得有多惨。 罗大力在村口的小卖部门口添油加醋地给一帮老头讲当时的场面,说到大强把车厘子倒给大黄吃的时候,几个老头笑得差点把假牙喷出来。 但何大强并没有完全放松。 当天晚上吃完饭之后,他坐在竹楼二楼的露台上,一个人喝着灵泉水泡的茶。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夜色比平时暗了很多。 叶孤城从楼下走了上来。 “大强,省里的人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 “说他们截获了一些情报,那个美国公司的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省里想派一个连的武警过来保护你。” 何大强摇了摇头,“不用,让他们把武警撤了。” 叶孤城皱了皱眉,“为什么?” “村里动物多,万一武警那边开了枪误伤了自己人怎么办?”何大强喝了口茶,嘴角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笑意,“再说了,有你在,有小白它们在,还有护庄大阵兜着呢,谁来都是送菜。” 叶孤城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在庄园住了这段时间,对庄园的防御体系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些变异灰狼的战斗力有多强他是亲身体验过的,而何大强在暗处布下的那些阵法他虽然看不懂原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那老夫今晚就不睡了。”叶孤城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嚓咔嚓”地响了一串,“在大门口守着。” “随你。”何大强摆了摆手,“困了就打个盹,真有人来了小白会先知道的。” 何大强看着叶孤城的背影下了楼,端着茶杯继续看着漆黑的夜空。 他不是不当回事。恰恰相反,他早就料到杰森·布莱克不会轻易放弃了。那帮跨国资本家的德行他见得多了。商业手段买不到的东西,他们会用非商业手段来拿。 但他不怕。 荷花村现在的防御力量,说句不好听的,一般的正规军来了都得跪。 他用透视真瞳扫了一遍庄园周围的情况。护庄大阵运转正常,地下的灵玉石和雷击木构成的阵基在暗处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大阵覆盖了整个荷花村的核心区域,任何不属于“自己人”的活物进入阵法范围都会被自动标记和迟缓。 何大强又看了看后山。 小白带着三十多只变异灰狼分成了三组,正在后山的林子里无声地巡逻。这些灰狼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进化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每一只的咬合力都超过了北极熊,奔跑速度堪比猎豹,而且具备了初步的战术配合能力。 水库那边还有老五。那头巨鼋现在的体型已经超过了三米,潜伏在水库底部像一颗活体水雷,任何试图从水路接近荷花村的人都会成为它的点心。 天上还有海东青。那只变异金雕白天在庄园上空盘旋了一整天,现在正蹲在竹楼屋顶上打瞌睡,但它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方圆十公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何大强收回了目光,打了个哈欠。 “来吧来吧,不来还少了一场好戏看呢。” 庄园大门口。 叶孤城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棉布衣裳,不再穿那件保安制服了。他盘腿坐在太师椅上,一壶冷掉的茶放在旁边的石墩上。整个人的气势跟白天扫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像是一柄被拔出了鞘的古剑,锋芒内敛但杀意森然。 他在等。 几十年前他在军队里当教官的时候,经常教学员一句话。最危险的敌人永远不是你看到的那个,而是你看不到的那个。今天那帮外国佬在谈判桌上输得那么难看,以他们的行事风格,不可能乖乖认输。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无声地趴了下来。 叶孤城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这头雪白色的巨狼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一尊银色的雕塑,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发着光。 “乖。”叶孤城低声说了一句,“今晚可能有活儿干。” 小白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听懂了一样。 村子里其他人都已经睡了。 王大婶家的灯最后一个灭掉,随后整个荷花村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虫鸣和蛙叫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水库的水声像一首不间断的催眠曲。 路灯也关了。只有庄园大门口的一盏暗黄色的灯笼还亮着,在秋风中晃晃悠悠地摇摆。 就在这片安详的寂静之下,杀机正在向荷花村逼近。 何大强回到卧室,倒头就睡了。 与此同时。 距离荷花村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废弃采石场里,三辆涂成哑光黑色的改装越野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一共二十四个人。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战术背心上挂满了弹匣和手雷,头顶是最新型号的夜视仪,腰间别着消音微冲和战术匕首。每个人的脸上都涂了黑绿色的迷彩油脂,只露出两只眼睛,冰冷得像玻璃球。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极其精壮的秃头男人,右脸从太阳穴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旧刀疤。他叫布鲁斯·“毒蛇”·莫尔根,退役美国海豹突击队队员,现在是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雇佣兵团“黑毒蛇”的队长。 莫尔根用一把匕首在沙地上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目标在这里。”他用匕首尖点了一下,“一个叫荷花村的小村庄,周围全是山。目标物是村子里的农作物种子和土壤样本。客户要求我们拿到至少三种不同作物的种子,以及核心种植区域的土壤和水样。” “警卫力量?”旁边一个戴眼罩的小个子问。 “根据情报,村里有一个保安和一些看门狗。”莫尔根撇了撇嘴,“没有正规安保力量,武警部队已经撤走了。简单活儿。”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分三组行动。阿尔法组从北面后山穿插,负责采集果园和农田的样本。布拉沃组从东面沿水库岸线推进,负责截取水源样本。查理组跟我走正面,负责搜索住宅区域寻找种子储存点。全程静默作战,消音器全开,不留活口不留痕迹。二十分钟完事撤退。” 二十四个人没有一个提出异议。他们是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存在,执行过比这更困难十倍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 午夜零点整。 三组人马消失在了夜色中,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朝荷花村的方向摸去。 莫尔根走在最前面,红外夜视仪把黑暗中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绿色。他的呼吸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脚步轻得连踩在枯叶上都不会发出声音。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荷花村外围的后山地带。 莫尔根趴在一块岩石后面,通过夜视仪观察前方的情况。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夜视仪的热成像画面上,前方的草丛和灌木之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热源。 不是人。 是动物。 大量的,密集的,体型远超正常值的动物。 那些热源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且有组织的方式,像一张无声收紧的巨网一样,将他们的三组人马死死包围。 莫尔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玩意儿……” 他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来的狼嚎。 第670章全村都在睡,唯有杀戮在进行 荷花小院二楼。 何大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打呼噜。 张雪兰缩在他旁边的被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极其安稳。窗外的秋风轻轻拍打着竹楼的窗棂,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咔嗒”声,像是大自然弹奏的催眠曲。 村子里一片祥和。 但村外的后山里,地狱已经开门了。 阿尔法组八个人是最先遭殃的。 他们从北面的密林中穿插进来,队形严谨,间隔三米,消音器全开,红外夜视仪把黑暗中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绿莹莹的世界。他们的目标是后山的果园和农田,只需要采集几把土壤和几颗种子就能撤退。 领头的雇佣兵代号“狼蛛”,是一个参加过中东战争的退伍法国外籍军团士兵,杀过的人比大多数人见过的人都多。他的脚步极其轻盈,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后山范围的那一刻起,他的行踪就已经被锁定了。 护庄大阵在地下的灵玉石中感应到了不属于“自己人”的生物体征,然后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了正在巡逻的小白。 小白停了下来。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它无声地发出了一个只有狼群能听懂的低频信号。 三十多只变异灰狼在一秒钟之内全部停止了移动,像三十多尊石雕一样凝固在了夜色中。 然后它们开始合围了。 狼蛛是老兵,直觉极其敏锐。他在走到果园外围三十米处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他举起了消音微冲,用夜视仪慢慢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什么都没有。 树影摇动,虫鸣依旧。 他松了口气,做了个继续推进的手势。 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骨骼碎裂声。 狼蛛转头一看,队尾的那个人不见了。 刚才还在三米外的队友,连人带装备一起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摊被拖行的痕迹和几滴暗色的液体。 “六号!六号应答!”狼蛛压低嗓音用无线电呼叫。 没有回应。 紧接着,队列中间又有一个人消失了。这次狼蛛听到了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然后就没有了。他通过夜视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灰色影子在灌木丛中一闪而过,速度快到他的眼球根本跟不上。 “全员聚拢!围成环形防御!”狼蛛嘶吼了一声。 剩下的六个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圆阵,枪口朝外,手指扣在扳机上。 然后他们看到了噩梦。 夜视仪的绿色画面里,周围的灌木丛中忽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那些光点成对出现,每一对之间的距离约为十厘米。 是眼睛。 几十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冰冷,无声,像是一群来自深渊的幽灵。 “狼?”一个雇佣兵的声音在颤抖。 不是普通的狼。每一只的体型都比他们见过的任何犬科动物大出一倍,肩高足有一米,獠牙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寒光。它们的动作极其有组织,左右两侧同时推进,中间留出了后退的通道,但那条通道的尽头有更多的绿色眼睛在等着。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围猎。 “开火!”狼蛛扣下了扳机。 消音器发出了“噗噗噗”的闷响,子弹射入了黑暗中。 但他打了个空。 那些灰色的影子移动速度快到了离谱的程度,每一只都在子弹击中的位置前零点几秒完成了闪避。它们不是靠反应躲避子弹的,而是在枪口火焰亮起的瞬间就已经预判了弹道方向。 这种战术智慧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动物身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是单方面的屠杀。 狼群从四面八方同时发动了冲击,速度快到夜视仪只能捕捉到残影。雇佣兵们的消音微冲在近距离战斗中完全发挥不了作用,变异灰狼的体表已经硬到了普通手枪弹无法贯穿的程度。 凄厉的惨叫声在后山的密林中此起彼伏,但奇怪的是,这些声音一出树林就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连一丝回音都没有传到村子里。 护庄大阵的隔音效果,堪称完美。 东面,布拉沃组的遭遇更加凄惨。 他们沿着水库岸线推进了大约两百米,走到一处水草茂密的浅滩时,领头的雇佣兵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他低头用手电照了一下,差点没吓得心脏停跳。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蟾蜍。 不对,不是蟾蜍。是一只体型跟小牛犊差不多大的变异巨蛙,两只鼓鼓的眼睛泛着幽绿色的荧光,张着一张大到能吞下一颗椰子的嘴巴,正歪着脑袋打量着面前这群不速之客。 “上帝啊……”雇佣兵用英语喊了一句。 巨蛙不理他。它“咕呱”叫了一声,然后一条三米长的舌头像鞭子一样弹了出来,精准地缠住了雇佣兵的腰部,“嗖”的一下把他拖进了水草丛中。 惨叫声没超过两秒就戛然而止了。 剩下的人调头就跑。 但他们的退路上已经站满了从水库里爬上来的各种变异生物。变异大闸蟹挥舞着锅盖大的钳子,变异鲶鱼在浅水区翻腾着,连水库里的几条金色鲤鱼都跳到了岸上,用尾巴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像在鼓掌欢迎这些送上门的食物。 莫尔根带着查理组在村子正面推进。他是最后一个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人,因为他走的是正门方向,路况最好,速度也最快。 他刚走到庄园大门外围一百米的位置,无线电里就传来了阿尔法组和布拉沃组支离破碎的求救信号。 “遭遇攻击……不是人类……重复,不是人类……” “退路被切断……全是怪物……上帝救救我们……” 然后信号就断了。 莫尔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转身准备带人撤退,却发现身后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棉布衣裳的白胡子老头,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站在月光下。 叶孤城。 “小伙子们。”老头用中文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极其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来晚了啊。你们的同伴已经被我家的狗吃了。” 莫尔根听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老头眼睛里的东西。 那是一种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职业杀手都要更加冰冷和恐怖的杀意。 莫尔根举起了枪。 叶孤城的身影在他扣下扳机的同一瞬间消失了。 下一秒,莫尔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握住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在嚼饼干,微冲从他变形的手掌中滑落。 剩下的七个雇佣兵同时开火。 叶孤城的身影在弹雨中穿梭如鬼魅,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个人的战斗力。膝盖,手肘,肩胛骨,他精准地击碎了每一个雇佣兵持枪的关节,但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 何大强说了,打断腿没关系,但别打死了。 三十秒。 八个全副武装的顶级雇佣兵,被一个七十多岁的“保安大爷”在三十秒内全部撂倒。 莫尔根趴在地上,抱着碎成渣的手腕疯狂地嚎叫。他抬头看到了叶孤城站在月光下的身影,老头的衣裳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莫尔根用英语嘶吼。 叶孤城听不懂英语。 他弯腰捡起了莫尔根掉在地上的夜视仪,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个绿莹莹的玩意儿,然后嫌弃地扔到了一边。 “破烂。” 远处的水库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低沉的闷响,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里冒了上来。 莫尔根最后的三个精英已经疯了一样朝水库方向逃窜,准备用随身携带的水肺装备潜水逃生。他们跑到水库岸边的时候,领头的那个“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他刚潜到水面以下三米的位置,就看到了一双宛如灯笼般的幽绿色眼睛。 老五。 那只巨鼋在水底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像一座移动的深渊一样朝他扑了过来。 水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荷花小院二楼。 何大强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第671章门房大爷的扫把,宗师不可辱 所有雇佣兵都被解决了吗? 不,还有四个漏网之鱼。 这四个人是整支“黑毒蛇”佣兵团里最精锐的突击手,代号“毒牙小队”。他们没有走后山,没有走水库,而是在分兵的时候脱离了大队,沿着庄园围墙外面的排水沟一路匍匐前进,从一个谁都没注意到的死角绕到了庄园的正面大门口。 领头的叫萨维奇,塞尔维亚人,身材瘦小但极其灵活,专攻爆破和渗透。他在无线电里听到了阿尔法组和布拉沃组的惨叫声,也听到了莫尔根被制服时发出的嚎叫。但他没有退缩。 “门是木头的。”萨维奇压低声音对身后三个人比了个手势,“我装好炸药炸开大门,你们三个冲进去,十秒之内找到种子储存点,拿到东西立刻撤。” 他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了四块微声定向炸药,轻手轻脚地贴在了大门的四个角上。这种炸药爆炸时的声音不超过三十分贝,跟拍了一下巴掌差不多,但能在瞬间把一扇铁门炸成碎片,更别说木门了。 四块炸药安装完毕。 萨维奇举起了遥控引爆器,拇指按在了红色按钮上。 就在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阵极其缓慢的“沙沙”声。 像是有人在扫地。 萨维奇的全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月光下,一个穿着深灰色棉布衣裳的白胡子老头,正拿着一把破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门口的落叶。老头扫得极其认真,每一扫都把落叶归拢到了路边的花坛里,姿态悠闲得跟大半夜在自家院子里散步没什么区别。 叶孤城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四个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叹了口气。 “大半夜的,趴在人家门口不嫌凉啊?” 萨维奇的脑子“嗡”了一声。这老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四个人的匍匐渗透技术是经过北约特种兵训练营认证的,潜行时的噪音低于五分贝,连受过专业训练的军犬都未必能发现他们。这个扫地老头怎么可能发现他们? “杀了他。”萨维奇低吼了一声。 身后一个雇佣兵举起了消音微冲,朝叶孤城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噗”四发子弹打了过去。 叶孤城没有躲。 准确地说,他的身体动了,但动得太快了,以至于在月光下看起来像是一个残影在原地抖了一下。四发子弹全部打在了他身后的砖墙上,溅起了四小朵灰尘。 雇佣兵的手停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开枪,而是他的手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了。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面前,一只干枯的老手像铁钳一样捏住了他持枪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手腕断了。 雇佣兵的嘴刚张开准备惨叫,叶孤城的另一只手已经点在了他的哑穴上。惨叫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一根被砍断了的竹子一样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剩下三个人同时动了。 萨维奇朝后翻滚抽出了战术匕首,另外两个分左右包抄开火。消音微冲的火舌在夜色中形成了两条交叉的弹幕,按照正常人的反应速度,别说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了,就是奥运会百米冠军也躲不开。 但叶孤城不是正常人。 老头的身法诡异到了极致。他的脚步看起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悠闲地散步,但每一步落下的位置都恰好在两条弹道的交汇点前零点几秒离开。他的身体在弹雨中穿梭的轨迹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容得跟在早市上遛弯一样。 他手里还拿着那把破竹扫帚。 叶孤城走到了左边那个雇佣兵面前。扫帚横扫了一下,竹丝在内劲的灌注下变得比钢针还硬,“啪”的一声拍在了雇佣兵的手腕上。枪飞了出去,手腕上多了一排密密麻麻的红色针孔,痛得雇佣兵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紧接着扫帚往回一勾,帚柄精准地捅在了右边那个雇佣兵的肋骨上,力道极其精确,肋骨断了两根但没有刺穿内脏。 最后是萨维奇。 这个塞尔维亚人的匕首术确实厉害,在两秒钟之内连续刺出了七刀,每一刀都奔着叶孤城的要害去的。但叶孤城只是把扫帚竖在身前,帚头朝上帚柄朝下,像一根枯木桩子一样站着不动。 七刀全部扎在了竹扫帚上。 萨维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的匕首是特制的钨钢合金刀,能切断钢丝绳的那种。但扎在这把破竹扫帚上居然跟扎进了橡胶里一样,刀刃被竹丝死死地夹住了,拔都拔不出来。 叶孤城松开了一只手,两根手指像闪电一样点在了萨维奇的肩井穴和曲池穴上。 萨维奇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匕首从他发麻的手指间滑落。 “小伙子,刀法不错,就是力气太小了。”叶孤城把扫帚上的七把匕首一把一把地拔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了门口的石墩上,像是在整理自家的工具一样自然。 然后他把四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院墙根下面,用他们自己的战术腰带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的。 萨维奇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想说话但嗓子被点了穴,想动但四肢都被叶孤城精准地卸了关节。他当了二十年雇佣兵,在阿富汗跟塔利班干过,在非洲跟军阀干过,在南美跟毒枭干过,从来没有输过。但今天晚上,他被一个扫地老头用一把竹扫帚打得跟孙子一样。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村子? 叶孤城把绑好的四个人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走回了太师椅前面坐了下来。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说实话,叶孤城有点失望。 他在这个庄园待了快一个月了,每天扫地喝茶逗小狗,日子过得比他前半辈子任何时候都安逸。但骨子里那股杀意一直没有完全消退过。今天晚上终于来了几个不长眼的送上门来了,他还以为能碰到几个像样的对手过过瘾呢,结果这几个洋人连他三成功力都接不住。 太弱了。 叶孤城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在军队里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愣头青,跟着师父学了十年国术,自以为天下无敌,结果在第一次实战中差点被人一枪崩了脑袋。师父救了他,然后扇了他两个大嘴巴子说“功夫再好也怕菜刀,你小子的内力连一颗步枪子弹都挡不住,还天下无敌?给老子练十年再来吹牛。” 他真的练了十年。 然后又练了十年。 再然后又练了三十年。 五十年的功夫。五十年的日夜不辍。他的内力已经浑厚到了可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气场的程度,普通手枪弹在距离他三米以内的时候会被气场干扰偏转弹道。这就是他能在弹雨中散步的原因,不是他躲得快,而是子弹在靠近他之前就已经偏了。 当然了,这是在灵泉水的滋养之前。 灵泉水接入荷花村之后,叶孤城的突破是所有人里最夸张的。困了他一甲子的武道瓶颈被灵雨一冲就通了,经脉里的内力暴涨了一倍不止,连身体机能都年轻了十几岁。现在的他,别说手枪弹了,就是步枪弹在十米以外他都有信心硬接。 所以今天晚上这帮拿着消音微冲的小毛贼在他面前开枪,就跟小孩子拿玩具水枪朝他喷水差不多。 叶孤城喝完了最后一口冷茶,把茶杯放在了石墩上。 远处的后山方向隐隐传来了几声狼嚎,听那声音应该是小白在收网了。叶孤城竖起耳朵听了几秒钟,嘴角弯了一下。 小白那帮狼崽子也干得不错。 他重新拿起了扫帚,把刚才打斗时散落在地上的弹壳和匕首扫到了一堆,整整齐齐地码在了门口的石台上。然后他回到太师椅上盘腿坐下,面朝东方。 老头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现在的毛贼啊,连点内力都没有,忒弱了。还是回去喝我的灵米酒去。” 他闭上了眼睛,调匀了呼吸,开始了每天例行的子午功修炼。在灵气浓郁的荷花村里修炼国术内功的效率是外面的十倍不止,这也是他愿意留在这里当保安的最重要原因。 东方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天亮了。 第672章晨练的惊吓,被绑成粽子的杀手 清晨六点半。 何大强伸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懒腰,从竹楼二楼的床上爬了起来。张雪兰还在睡,被子里露出一截白嫩的肩头。何大强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推开了前院的木门。 深秋的早晨空气凉飕飕的,带着灵泉水滋润过的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何大强打了个哈欠,打算去厨房烧壶水泡个茶,先喝两口醒醒神。 然后他看到了院墙外面的那些人。 院墙根下面整整齐齐地绑着一排人。黑衣服,黑靴子,脸上涂着迷彩油脂,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有的骨折了,有的关节脱臼了,有的身上有明显的爪痕和齿痕。一共有二十多个,像一排被晒干的咸鱼一样贴着墙根摆放着。 何大强的嘴角抽了一下。 “嚯……这么多?”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嘴里叼着一把黑色的消音微冲,尾巴摇得跟直升机旋翼似的。它把枪吐在了何大强脚边,然后仰着头“嗷呜”了一声,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行行行,干得漂亮。”何大强弯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赏你一块灵肉干。” 小白“呜”地叫了一声,满意地甩着尾巴跑开了。 大黄也从石台上跳了下来,叼着一把匕首放在了地上。它的金色毛皮上沾了几滴不知道是谁的血,但虎目中的精光比平时更亮了。 “你也干了?”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不错不错,回头多给你加两条灵鱼。” 远处的水库方向,老五慢悠悠地浮上了水面。它巨大的背甲上趴着三个浑身湿透的雇佣兵,一个个像被吓傻了一样,眼神呆滞,嘴里不停地嘟囔着“monster”“monster”。 老五“咕噜”叫了一声,把三个人从背甲上翻了下来,摔在了水库岸边的烂泥地里。 叶孤城端着一杯热茶从大门口走了过来。 老头的精神比昨天还好,脸色红润,步履轻盈,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通宵没睡的人。他走到何大强面前,用扫帚指了指墙根下的那排“粽子”。 “门口还有四个,是老夫收拾的。” “辛苦老叶了。”何大强笑着拱了拱手。 “不辛苦,就当活动筋骨了。”叶孤城喝了口茶,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就是太弱了,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罗大力是第二个起床的。他睡眼惺忪地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准备去大棚看看菜,结果一脚踩到了一把掉在地上的夜视仪,“哐当”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什么玩意儿……” 他爬起来一看地上那些被绑成粽子的黑衣人,吓得“嗷”了一声跳了起来。 “大……大强哥!这些人是谁啊?怎么绑在咱们院子外面?” “昨晚来的小偷。”何大强淡淡地说了一句,“别管他们了,去帮我烧壶水泡茶。” “小偷?”罗大力看了看那些人身上的战术装备和散落在地上的枪械弹药,嘴角抽搐了半天,“大强哥,这也不像小偷啊,这他妈像是特种兵啊……” “特种兵也是小偷。”何大强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被叶孤城揍得最惨的莫尔根,“来人家里偷东西的都是小偷。去烧水吧,别大惊小怪的。” 罗大力木木地去烧水了,走出去老远了还在回头看那排“粽子”。 何大强走到莫尔根面前蹲了下来。 这个雇佣兵头子的手腕已经被叶孤城废了,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有几道被灌木划出来的伤口。他的眼神里混合着恐惧和不甘,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但因为穴道被封了发不出声音。 何大强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了一下莫尔根脖子侧面的哑穴。穴道解开了,莫尔根猛地大口喘气。 “说英语还是说中文?”何大强问。 “中……中文……”莫尔根的中文比预想的要好得多,毕竟是在华夏执行过多次任务的老手。 “谁派你来的?” 莫尔根咬着牙不说话。 何大强叹了口气。他不喜欢用暴力审讯,太低效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针灸包,打开之后取出了两根银针。 “这是银针。”何大强拿着银针在莫尔根面前晃了晃,“我用这个扎你两下,你就会把你从出生到现在做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包括你五岁的时候偷了邻居家的苹果。不疼的,就是扎完之后你可能会头疼两天。” 莫尔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何大强没再废话。银针精准地扎入了莫尔根颅后的风府穴和前额的百会穴。一丝极其精纯的真气顺着银针渗入了莫尔根的中枢神经系统。 效果立竿见影。 莫尔根的眼神在三秒钟内变得涣散了,他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像一台被按下了播放键的录音机。 “我叫布鲁斯·莫尔根……退役海豹突击队……黑毒蛇佣兵团队长……这次任务是孟山公司大中华区总裁杰森·布莱克通过加密卫星电话直接下达的……目标是荷花村的农作物种子和土壤样本……酬金五千万美金……如果过程中遇到阻碍可以自行处理……包括……杀人……” 何大强掏出手机,全程录了像。 拔出银针之后,莫尔根的意识慢慢恢复了。他看着何大强手里的手机,脸色变得像死人一样灰白。 何大强站起身来,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钱永安的号码。 “老钱,醒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钱永安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大强兄弟!你没事吧?省里昨天半夜就收到消息了,说有不明武装人员往荷花村的方向去了,我们正在调集人手准备过来增援呢!” “不用增援了,人已经抓住了。”何大强把手机调成了扬声器,“我刚审完他们的头头,有录像。你把这段视频转给省里的领导和国际刑警那边看看。雇主是美国孟山公司的杰森·布莱克。”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大强兄弟……你一个人把他们全抓了?” “不是我,是我家保安和几条狗干的。” 钱永安沉默了更久。 “你……你家保安和狗……抓了几十个国际雇佣兵?” “嗯。你赶紧派人来把这些人拉走吧,绑在我院墙外面怪瘆人的。” 何大强挂了电话。 不到一个小时,三辆警车和一辆囚车从省城方向呼啸而来。领队的是省公安厅的一个副厅长,姓周,五十来岁,平时见过各种大场面的人了,但看到庄园院墙外那一排被绑成粽子的国际雇佣兵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 “何先生……这些人真的是你家保安和……狗抓的?”周副厅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嗯。”何大强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吃早饭,嘴里含着一口灵香米粥,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周副厅长看了看院子大门口坐着喝茶的叶孤城,又看了看趴在石台上打瞌睡的大黄,再看了看远处水库边悠哉游哉晒太阳的老五。 他实在无法把这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宠物”和那些浑身是伤的顶级雇佣兵联系在一起。 “何先生,省里的意思是……这件事的性质极其严重。外国资本雇佣国际雇佣兵在华夏境内发动武装袭击,这已经不是商业犯罪了,是恐怖行为。上面要把这个案子报到国际法庭去。” 何大强放下了粥碗,擦了擦嘴。 “该报就报呗。我这儿有录像有证人有人证物证,他们跑不掉的。” 周副厅长点了点头,指挥手下把雇佣兵们一个个抬上了囚车。那些雇佣兵一个个像是被吓掉了魂似的,有几个甚至在被抬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念叨着“wolves”“bigturtle”之类的英语单词,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 莫尔根是最后一个被抬走的。他在被塞进囚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何大强,嘴唇嗫嚅了半天,最后用极其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中文。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何大强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种地的。” 囚车开走了。 何大强继续吃他的早饭。灵香米粥,灵芝鸡蛋羹,紫云蜜拌的糯米糕,还有一碟张雪兰腌的酸豆角。 张雪兰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灵米馒头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刚才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从楼上的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然后淡定地回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下楼做饭了。 何大强身边的女人有一个共同的优点,就是心大。见怪不怪了。 “大强,那些人是谁啊?”张雪兰把馒头放在桌上,给何大强倒了一杯热茶。 “就是上次那帮外国佬派来偷东西的。”何大强掰了一块馒头塞进嘴里,“小白和老叶半夜给收拾了,没惊着你吧?” “没有,我睡得可沉了。”张雪兰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以后他们还会来吗?” “不会了。”何大强笑了笑,“他们亏了几十亿,还赔上了一群顶级杀手,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看见‘荷花村’三个字都得绕着走。” 张雪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吃完早饭之后,何大强照例去百药园转了一圈,查看了灵药的长势。百药园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焕然一新了,原本有些衰败的几株何首乌重新长出了鲜绿的嫩芽,黄芪的根须粗得跟成年人的大拇指一样。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钱永安又打来了电话。 “大强兄弟!视频我已经转给省里和外交部了。你猜怎么着?孟山公司的股价今天暴跌了百分之十八,市值蒸发了将近四百亿美金!杰森·布莱克已经被他们总部紧急召回美国了!” 何大强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股价跌多少跟我没关系。但这帮孙子得给我赔钱。” 第673章天价赎金,跨国巨头的大出血 杰森·布莱克在接到总部紧急召回命令的同时,收到了另一个让他差点心脏骤停的消息。 那段审讯视频已经流出了。 不是流到了媒体上,比那更可怕。视频通过华夏外交部的渠道,直接递到了美国国务院和联合国安理会的桌面上。视频里莫尔根在银针的刺激下像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细节全部交代了,包括杰森·布莱克的真名实姓,加密卫星电话的通话记录,以及五千万美金酬金的转账凭证。 铁证如山。 孟山公司的全球总裁理查德·格兰特坐在纽约第五大道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看着面前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的审讯视频,脸色铁青得跟锅底一样。 “蠢货!”他一拳砸在了红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晶烟灰缸弹了起来摔在了地毯上,“我让你去谈生意,不是让你去搞暗杀!你知不知道这段视频一旦公开,我们整个公司都要完?” 杰森·布莱克跪在视频通话的另一端,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总裁先生,我当时的判断是……” “闭嘴!”理查德·格兰特打断了他,“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都不要说。公司的法务团队和危机公关团队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方案。你给我老实待着等处理,敢再擅自行动我亲手送你进监狱。” 理查德·格兰特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了两秒钟眼睛,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接华夏方面的联络人。” 联络人是一个华裔美国人,名叫陈杰森,孟山公司在华夏的非正式代理人,专门负责处理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事情。 “陈,你听好了。”理查德·格兰特的声音极其疲惫但又极其坚定,“不惜一切代价摆平这件事。跟那个叫何大强的人谈,他要多少钱给多少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三天之内必须让那段视频从所有渠道上消失,让这件事彻底平息。” 陈杰森犹豫了一下,“总裁先生,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这个何大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上次五百亿美金他都没有答应,这次恐怕……” “那就给他一千亿!” 陈杰森沉默了。 与此同时。 荷花村。 何大强和钱永安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喝茶。钱永安是一大早就从省城赶过来的,带了两箱好酒和一车水果,美其名曰“慰问”,实际上是来帮何大强出主意的。 “大强兄弟,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收场?”钱永安搓了搓手,“要我说啊,这帮孙子既然敢派人来搞你,就别让他们好过。你手里有录像有证据,这可是能让他们整个公司翻船的核弹。” 何大强喝了口茶,“你觉得我该要多少?” “最少一百亿美金!”钱永安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亿美金的精神损失费加安保费加误工费加受惊吓费。当然了,你要是想多要也行,两百亿也不嫌多。他们的底线一定比你想象的高得多,因为那段视频一旦公开,他们损失的不是两百亿,而是两千亿。” 何大强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何大强放下了茶杯,“光拿钱不够。这帮人做的是种子生意,他们最值钱的不是钱,是华夏市场。我要他们滚出华夏,从今往后不准再卖一粒转基因种子进来。” 钱永安的眼睛亮了,“大强兄弟,这一手绝了!你这是釜底抽薪啊。他们丢了华夏市场,全球布局就缺了一大块,其他竞争对手立马就能趁虚而入。这一招比要他们几百亿美金还狠十倍!” 何大强笑了笑没说话。他对商业布局不太懂,但他知道一个道理。打蛇打七寸。这帮人的七寸不是钱,是市场。 三天后。 陈杰森如约而至。 荷花小院。 何大强翘着二郎腿坐在竹楼一楼的会客厅里,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灵芝茶。对面坐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华裔中年男人,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和解协议。 陈杰森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来之前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当他坐在何大强面前的时候,还是被这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的农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莫名压迫感给镇住了。 “何先生,这是我们的诚意。”陈杰森把和解协议推了过去,“一百亿美金,折合人民币七百亿,作为对您和荷花村遭受的一切损害的赔偿。条件只有一个,您销毁那段审讯视频,并且签署一份保密协议,承诺不再追究此事。” 何大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没抬。 “一百亿?” “是的,一百亿美金。” 何大强放下茶杯,看了陈杰森一眼。 “你们派了二十多个武装分子来我家杀人放火偷东西,差点把我老婆吓着了,就赔一百亿?你觉得我老婆值多少钱?” 陈杰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何先生,一百亿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行了,废话少说。”何大强竖起了一根手指,“视频我可以不公开。但有三个条件。第一,赔偿金涨到两百亿美金,一分不能少。第二,你们孟山公司从今往后不准再在华夏市场推销任何转基因种子,已经铺出去的全部召回。第三,杰森·布莱克这个人我不追究了,但他以后不准再踏入华夏一步,否则视频立刻公开。” 陈杰森的脸色变了又变。第一条纯粹是钱的问题,咬咬牙能接受。第二条等于直接把孟山公司逐出了华夏市场,损失不可估量。第三条倒还好说,杰森·布莱克现在是个烫手山芋,总部巴不得把他流放到南极去。 “何先生,第二条……” “没得谈。”何大强的语气像一扇关上了的铁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我的条件,两百亿到账之后大家相安无事。要么拒绝,我明天就把视频发到全球所有的新闻网站上,让全世界看看你们孟山公司的真面目。” 陈杰森吞了口唾沫。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越洋电话。十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 “总裁同意了。两百亿美金,分三笔打入荷花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第一笔五十亿今天就到账。” 何大强点了点头,“行。” 当天下午三点零七分。 秦梦清的手机响了。她点开了银行发来的短信,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之后,手机差点没掉在地上。 入账金额,五十亿美金。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按了一下手机的锁屏键,然后又点亮了屏幕再看了一遍。 还是五十亿美金。 不是她眼花,是真的。 秦梦清拿着手机走到了何大强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大强,这个钱……怎么花?” 何大强躺在太师椅上,蒲扇盖在脸上,翘着二郎腿晃啊晃的。 “先存着。”他从蒲扇底下闷闷地说了一句,“等我想好了买点啥好玩的。” 钱永安在旁边已经乐疯了。他抱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着那条到账信息,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大强兄弟!五十亿美金啊!五十亿美金到账了!这才第一笔,后面还有一百五十亿没到呢!我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零!你知道这五十亿美金换成一百块面额的人民币纸币能堆多高吗?能从这儿堆到月球上去!” “那你去堆呗。”何大强翻了个身。 秦梦清冷冷地看了钱永安一眼,“钱总,你冷静一点。这笔钱怎么管理怎么分配需要专业的财务团队来规划,不是你在这儿蹦蹦跳跳就能解决的。” 钱永安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三分。秦梦清说话的方式总是能精准地浇灭他的热情。 “那……秦总你说怎么办?” “首先这笔钱不能放在一个账户里。”秦梦清拿出了随身带的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分散到至少十家银行,国内五家海外五家,降低单点风险。然后拿出一部分做长期投资,稳健型的,国债和蓝筹股为主。剩下的留出一百亿作为荷花村的发展基金,用于庄园升级和产业扩张。” 何大强从蒲扇底下嘟囔了一句,“你看着办就行,别来烦我。” 秦梦清的嘴角动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何大强对钱的态度。这个男人对一千四百亿人民币的反应跟对一千四百块钱的反应完全一样,就是“别来烦我让我睡觉”。 这种对金钱的绝对淡漠,反而让秦梦清觉得极其安心。一个不在乎钱的老板,是最好的老板。因为他永远不会因为贪婪做出愚蠢的决定。 两百亿美金。折合人民币一千四百亿。 何大强眼皮都没抬。 他翻了个身,继续午睡了。 第674章绝不出村的规矩,神秘的重型冷链 有钱了怎么花? 这个问题何大强其实想了好几天。 秦梦清建议他买一架私人飞机,说以后出行方便。何大强当场就否了,“我哪儿都不去,买飞机干嘛?停在停机坪上喂蚊子吗?” 钱永安建议他去海外买一座私人岛屿当度假庄园。何大强连理都没理他,“我在荷花村住得好好的,去什么岛?岛上有灵泉水吗?有灵香稻吗?有大黄小白老五吗?没有的话那就是个破石头堆,给我白送我都不要。” 赵含含建议他在省城买一套别墅当“行宫”。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住省城?车多人多空气差,连口痛快的新鲜空气都吸不上,还行宫呢。” 三个女人被他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大强这个人就是这样。全天下的有钱人都在想方设法往外跑,跑到巴黎跑到伦敦跑到纽约,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塞进自己的豪宅里。只有他,死活赖在这个小山村里不走,哪怕手里握着一千四百亿人民币的现金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不过,不出村不代表不花钱。 何大强的想法很简单。他不去外面的世界,那就让外面的好东西主动来找他。 他列了一个清单。 第一条,给荷花山的所有灵药田安装自动化灌溉系统,用灵泉水。这个花不了多少钱,但能大幅提高灵药的产量和品质。 第二条,在水库旁边修一个大型恒温冷库,专门储存灵香稻和极品蔬菜。现在的产量越来越大了,没有冷库的话保鲜是个大问题。 第三条,引进几种稀有的灵兽血脉动物来充实庄园的生态。大黄小白小黑老五已经很强了,但何大强觉得还可以更强。特别是飞禽类和海洋类的品种太少了,需要补充。 秦梦清看着何大强写的那张清单,嘴角抽了好几下。 “你手里有一千四百亿人民币,你的花钱计划是……修灌溉系统,建冷库,买几只动物?” “嗯。”何大强点了点头,觉得很合理。 “你知道这三样东西加起来花多少钱吗?撑死了五千万。你剩下的一千三百九十九亿五千万打算干嘛?” 何大强想了想,“存着呗。以后想到什么再花。” 秦梦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翻白眼。她认识的所有有钱人里,何大强是消费欲望最低的一个。别人是有多少花多少,他是有多少存多少。 “那行。”秦梦清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几笔,“灌溉系统我让人去设计,冷库的方案我让建筑公司出图纸。动物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我可不知道去哪儿买你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何大强嘿嘿笑了两声,“这事儿不用买。我有种感觉,好东西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秦梦清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三天之后,她就明白了。 他正琢磨着去哪儿找海洋类的灵兽品种呢,钱永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大强兄弟!有一件急事找你!”钱永安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好几倍,“我有一个老朋友,叫郑海涛,是华夏最大的远洋航运集团的老板,在业内人称‘船王’。他今天凌晨打了一个越洋电话给我,说他的船队在南太平洋的公海上捞到了一个……一个怪物。” “怪物?”何大强的眉头动了一下。 “对,一头极其巨大的海龟类生物。郑海涛说那东西体长超过五米,背甲上长着像珊瑚一样的倒刺,鳞片泛着金色的光。他们的船员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查了所有的海洋生物图鉴也找不到对应的物种。” 何大强的眼睛亮了。 体长五米,鳞片泛金光,这些特征跟他在修仙古籍里看到过的“深海龙龟”的描述极其吻合。深海龙龟是上古时期的灵兽品种之一,血脉等级极高,成年体的战斗力堪比真正的蛟龙,而且它们的龟壳和血液中蕴含着极其珍贵的水系灵药材料。 “那东西现在什么情况?” “快死了。”钱永安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郑海涛说那头龟被捞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身上大面积溃烂,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辐射过。他找了全世界最好的海洋生物学家都说救不活。他知道我跟你关系好,就想试试你这边有没有办法。” 何大强沉默了两秒。 “让他把东西送过来。” “送到荷花村?” “对。我这儿有灵泉水,那东西说不定能救回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救活了归我。” 钱永安在电话那头笑了,“大强兄弟,你放心。郑海涛那个人最讲义气了。他说了,只要你能救活那东西,不管花多少钱,那东西都是你的。而且他还会另外拿出一份大礼来答谢你。” 何大强挂了电话,嘴角弯了起来。 他走到水库边上,看着正在水面上懒洋洋晒太阳的老五。这头淡水巨鼋是他目前手下唯一的水系灵兽,实力虽然不弱了但终归是个淡水品种,无法适应海水环境。如果能收服一头真正的深海龙龟,他的庄园防御体系就能从陆地延伸到海洋了。 三天后。 一辆长达三十米的重型特种冷链车出现在了通往荷花村的柏油马路上。 这辆车是郑海涛花了两天时间紧急改装的。车厢内部安装了一个巨型的海水循环系统,水温恒定在摄氏十二度,含氧量和盐度都是按照深海环境调配的。冷链车的前后各有一辆装甲车护送,据说是郑海涛从一个退伍军人安保公司雇来的。 车队缓缓驶入荷花村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这么大的车!比火车都长!”罗大力瞪大了眼睛。 “里面装的什么啊?”王大婶踮着脚往车厢方向张望。 叶孤城坐在大门口的太师椅上,看着那辆巨大的冷链车缓缓停在了庄园门口,嗅了嗅空气中飘过来的一丝极其浓郁的海腥味,眉头皱了一下。 “大强,这东西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老头低声说了一句,“像是……有灵性的东西。” 何大强站在大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冷链车的后厢门缓缓打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精壮男人从装甲车里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航海夹克,满脸风霜,眼神极其精明但又带着一丝焦虑。 郑海涛。华夏远洋航运集团的老板,坐拥三百多艘远洋货轮的顶级船王。 “何先生!”郑海涛快步走过来握住了何大强的手,力道大得跟要把何大强的手指攥断似的,“谢谢你愿意看看这个东西。如果连你都救不了它,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人能救了。” 何大强笑了笑,“先看看再说。别着急。” 郑海涛的表情明显松了一些。他回头朝冷链车那边挥了挥手,几个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工人开始启动车厢后面的液压升降系统。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了。 小金蹲在围墙上面歪着脑袋看热闹,四只小狐狸排成一排趴在花坛边上,耳朵竖得笔直。大黄从石台上跳了下来,鼻子凑到了冷链车的车厢缝隙处使劲嗅了嗅,然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海腥味太冲了。 “大强哥,这车里装的是鱼吗?”罗大力兴奋地搓着手,“好大的海鲜啊,这得多少钱一斤?” “不是鱼。”何大强拍了拍罗大力的脑袋,“别乱摸,等会儿车厢打开了你给我站远点。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吓到你。” “嘁,大强哥你也太小看我了。”罗大力拍着胸脯,“我什么没见过?大黄那么大的老虎我都不怕,还能被一条鱼吓着?” 何大强懒得跟他解释。 冷链车的液压系统“嗡嗡”地启动了,巨大的后厢门开始缓缓下降。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混合着极其虚弱的灵气波动从车厢的缝隙中喷涌而出,连何大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品质极高。 这东西果然不是普通的海龟。 第675章濒死的深海龙龟,震撼全村的庞然 冷链车的后厢门完全打开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厢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特制玻璃水箱,长度超过八米,宽度接近三米,里面装满了碧蓝色的海水。水箱顶部安装着一排水循环过滤装置和氧气泵,“嗡嗡”地运转着。 水箱的底部,趴着一头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的庞然大物。 一只巨龟。 体长超过五米,背甲像一面盾牌一样巨大,上面长满了宛如珊瑚般的坚硬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有成年人的手指那么粗。它的四肢粗壮如柱,爪子锋利得跟匕首似的。头部的形状跟普通海龟完全不同,更加修长尖锐,像是缩小版的恐龙脑袋。 最惊人的是它的鳞片。 那些鳞片是暗金色的,在水箱内部的灯光照射下泛着一层幽幽的金属光泽。但金色的鳞片之间有大面积的溃烂和坏死,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肌肉组织。溃烂的伤口边缘隐隐冒着一丝黑色的烟气,像是被某种极其恶毒的毒素在持续侵蚀。 这头巨龟几乎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它的眼睛紧闭着,四肢无力地摊开在水箱底部,只有腹部极其缓慢的起伏说明它还活着。 “妈呀!”罗大力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尖锐,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坐在了地上,“这……这是啥啊?这也太大了!这世上还有这么大的乌龟?” 王大婶吓得直接躲到了旁边老头身后,“造孽啊,这东西怕不是恐龙吧?” 连叶孤城的表情都变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水箱跟前,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这头巨龟好一会儿,然后回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这东西的气息比老五浓了十倍不止。”叶孤城低声说了一句,“如果它是健康的,恐怕一爪子就能把我拍成肉饼。” 何大强没有回应叶孤城的话。他走到了水箱跟前,伸出右手按在了玻璃壁上。 一丝极其精纯的《日月诀》真气从他的掌心渗了出来,穿透了玻璃壁面,进入了海水中。真气在水中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细线,缓缓触及了巨龟溃烂的背甲。 巨龟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只紧闭的眼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一条缝。 暗金色的竖瞳。 在那双竖瞳的深处,何大强看到了一种极其古老的智慧和一种濒死生物最后的求生渴望。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动物,它拥有远超常规生物的智力水平,甚至可能已经开了灵智。 何大强的真气进入它体内的那一瞬间,巨龟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震颤声。 “嗯……” 那个声音不像是龟类的叫声,更像是一种介于龙吟和鲸歌之间的奇异声波。声波透过水箱的玻璃壁传了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震颤,像是有什么极其古老的存在在向他们传达某种信息。 远处的水库突然炸了锅。 老五像疯了一样从水底冲了上来,巨大的身体“哗啦”一声跃出了水面足有两米高,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回了水里,溅起了三米多高的水花。它在水面上疯狂地拍打着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像是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突然出现在了面前一样激动得无法自持。 “老五这是怎么了?”罗大力被吓了一跳。 何大强心里明白了。老五虽然是淡水巨鼋,但它的血脉里有一部分上古灵龟的基因。它感应到了这头深海龙龟的气息,本能地产生了一种血脉上的共鸣。 何大强收回了手,闭了两秒钟眼睛消化刚才探查到的信息。 这头龙龟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核辐射的污染已经深入到了骨髓和经脉层面。它的灵力流转系统几乎完全被辐射破坏了,原本应该通畅的灵脉被一种黑色的毒素堵得死死的。这种毒素何大强在修仙古籍里见过类似的描述,叫“死灵之气”,是极阴极寒的物质在高能辐射下产生的变异产物。 普通的灵药对这种毒素完全没用,必须用极阳极纯的《日月诀》真气配合灵泉水的灵力来进行长期的浸泡治疗。而且治疗过程中必须有一个海水环境,否则这头龙龟的身体机能会在淡水中加速衰竭。 “郑老板,这东西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捞到的?”何大强问。 郑海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在南太平洋的马里亚纳海沟附近。我们的一艘远洋货轮经过那片海域的时候,声呐探测到了一个异常的信号,船长以为是沉船就派了深潜器下去看。结果在水下两千多米的位置发现了这头龟,当时它已经几乎不动了,就漂浮在一个海底热泉喷口旁边。” “马里亚纳海沟附近……”何大强的眉头皱了一下,“那片海域之前是不是有过核试验?” 郑海涛沉默了两秒,“1950年代美国人在比基尼环礁做过多次核弹试验,距离马里亚纳海沟不算太远。有可能是核废料随着洋流扩散到了那片区域。” 何大强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这头龙龟很可能已经在深海里生存了上千年甚至更久,但几十年前的核试验产生的放射性物质慢慢渗透到了它的栖息地,长年累月地侵蚀它的身体,最终导致了灵脉崩溃。 一头可能有千年寿命的上古灵兽,差点被人类的核武器间接杀死。 何大强心里对这头龙龟有了一种莫名的怜悯感。 “郑老板,这东西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郑海涛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何先生,它……还有救吗?” “有救。”何大强的语气很平静,“它身上的溃烂不是普通的病变,是被核辐射产生的阴毒之气侵入了经脉。常规的医学手段确实治不了,但我有办法。需要用特殊的药浴加上长期的灵气浸泡,慢慢把体内的毒素排出来。整个疗程可能要三个月到半年。” “三个月到半年都行!只要能救活它,多长时间我都等!”郑海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秦梦清在旁边冷冷地插了一句,“郑总,何先生刚才说了,救活了归他。这个条件你还认吧?” 郑海涛连想都没想就点头了,“认!绝对认!这东西与其让它在我的冷库里等死,不如交给何先生来照顾。能救活就是最大的奇迹了,我还要什么?”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东西是海水生物,我这儿只有淡水库,养不了它。”何大强摸了摸下巴,“我得给它单独搞一个海水环境出来。” 郑海涛愣了一下,“在这个山村里搞海水环境?怎么搞?” 何大强转头看了看后山那边一个原本计划用来挖鱼塘的洼地,嘴角弯了起来。 “罗大力!” “到!”罗大力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 “去把开挖掘机的老赵叫过来,再叫上村里所有能干活的壮劳力。”何大强指了指后山的方向,“今天晚上,我要在后山硬生生挖出一个海来。” 罗大力愣了。 “挖……挖一个海?” “对。”何大强的语气跟说“去挖个坑种棵树”一样随意,“一个咸水灵湖。面积不用太大,两三亩就够了。深度嘛……” 他看了看水箱里那头五米长的巨龟。 “至少二十米。” 郑海涛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挖一个二十米深的咸水湖?在大山里?一个晚上? 他扭头看了看何大强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理所当然的村民,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正常的那个人。 第676章疯狂的基建,山沟沟里挖出个海 何大强说挖就挖,从来不含糊。 当天晚上七点钟,十二台重型挖掘机就轰隆隆地开进了荷花村。这些挖掘机是钱永安紧急从省城三个工地上调过来的,光运费就花了小两百万,但对于手握一千四百亿人民币的何大强来说,这点钱跟放屁一样。 挖掘的位置选在了青江水库东侧的一块低洼荒地上。这片地平时长满了杂草和芦苇,面积大约有二十来亩,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库,地势天然低于周围地面五六米,是挖湖的绝佳位置。 十二台挖掘机排成一排,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同时开工。轰鸣声震得整个荷花村的玻璃窗都在抖,泥土像瀑布一样从铲斗里倾泻而出,自卸卡车排着队进进出出地运土。 罗大力站在工地边上指挥交通,嗓子都喊哑了。 “左边的再往下挖三米!右边的往外扩两米!老赵你那台挖掘机歪了歪了,往南偏十度!” 他虽然不明白大强为什么要连夜挖一个这么大的坑,但大强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从来不问为什么。 郑海涛也没走。这个掌控着三百多艘远洋货轮的船王,此刻穿着一件从罗大力那儿借来的军绿色大棉袄,蹲在工地边上看挖掘机干活,嘴里叼着一根烟,看得津津有味。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大工程了,深水港口,海底隧道,跨洋桥梁,但从来没见过有人在一个偏僻山村里连夜挖一个二十米深的人工湖来养一只龟的。 这太疯狂了。但也太带劲了。 “何先生,你真打算一个晚上把这坑挖完?”郑海涛扔掉了烟蒂,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够的话再加挖掘机。”何大强端着一碗灵香米粥走了过来,一边喝粥一边看工地,“钱永安已经在调第二批了,明天早上还有六台到。” 郑海涛摇了摇头。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太多花钱如流水的有钱人了,但没见过花钱如开闸放水的。这个何大强买东西从来不问价格,干什么事从来不算成本,一句话就是十几台挖掘机,一个电话就是几百吨海盐,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但偏偏他就能把这些疯狂的事情做成。 叶孤城在大门口坐着喝茶,远远地看着工地上灯火通明的场面。老头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小子造孽啊,连地皮都不放过。” 张雪兰给工地上的工人们送了两大桶绿豆汤。她路过何大强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大强,挖这么大一个坑,以后要是不养龟了可以改种荷花。” 何大强笑了,“行,到时候咸水荷花,独一份。” 施工速度快得惊人。 十二台重型挖掘机加上三十多辆自卸卡车的全力运转,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一个占地约二十亩,深度超过十五米的巨型人工湖坑就出现在了荒地上。坑壁被挖得极其规整,呈倒梯形结构,底部面积大约十二亩左右。 但有坑还不够。 何大强需要把这个淡水湖坑变成一片海。 第二天一早,钱永安打来了电话。 “大强兄弟,你要的东西到了。六架直升机从厦门的深海海盐加工厂直飞过来的,一共四百八十吨极品深海海盐,外加十二吨经过精炼的海洋矿物质微量元素浓缩液。光这些东西就花了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何大强挖了挖耳朵,“便宜。” 钱永安在电话那头笑了,“你现在说什么都便宜了。” 六架重型运输直升机轮流在荷花村的停机坪上降落卸货。一袋袋白花花的深海海盐被堆成了一座小山,村民们帮忙用手推车往湖坑里运。 王大婶推着一车海盐经过何大强身边,嘟囔了一句,“大强啊,这么多盐拿来腌咸菜得腌到猴年马月啊。” “大婶,这不是腌咸菜用的,这是造海用的。” “造海?”王大婶瞪大了眼睛,“你要在咱们村里造一片海?” “对啊。” 王大婶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继续推着她的手推车往湖坑走去,嘴里嘟囔着“造海造海,这孩子怕不是疯了”。 四百八十吨海盐全部倾倒入了湖坑之后,何大强开始了最关键的一步。 引水。 他独自走到了湖坑的最底部,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说是“底部有危险需要专业人员操作”,实际上是他需要在没人看见的情况下动用修仙手段。 何大强蹲下来,双掌按在了湖底的岩石层上。 一道极其精纯的《日月诀》真气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穿透了岩层,一路向下延伸,直到触及了地底深处那口“千年灵泉之眼”的分支水脉。 真气化作了一柄无形的钻头,在坚硬的岩层中强行凿开了一条直径约半米的暗渠。地下水脉中的灵泉水感应到了真气的牵引,开始沿着暗渠汩汩地向上涌动。 十分钟后,湖底的岩石缝隙中开始渗出了清澈的泉水。泉水和海盐接触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嗤嗤”声,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在进行某种奇异的融合。 何大强站起身来,又在湖坑的四个角落分别埋下了四块早就准备好的灵玉石。这四块灵玉石是“水元聚灵阵”的阵基,激活之后能在湖坑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灵气屏障,确保咸水不会渗透到旁边的淡水水库和农田中去。 四块灵玉石全部就位之后,何大强用真气激活了阵法。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灵光从湖底升起,沿着湖壁扩散开来,在湖坑的边缘形成了一层薄如蝉翼但坚不可摧的灵气薄膜。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到,但何大强的透视真瞳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层薄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完美。 灵泉水不断地从地底涌出来,跟海盐和矿物质充分混合之后,湖坑里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老五在旁边的水库里坐不住了。这头淡水巨鼋感应到了隔壁正在形成的咸水灵湖中那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波动,兴奋得在水库里翻来覆去地折腾,溅起的水花能浇到岸上来。 “老五你别闹!”罗大力站在水库岸边朝老五喊了一句,“那边是咸水,你过不去的!” 老五“咕噜”叫了两声,不甘心地缩回了水里,但它那两只灯笼一样的大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旁边的咸水灵湖,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它能感觉到,那片咸水里即将迎来的新住户,跟自己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脉联系。 何大强爬上了湖坑的边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郑海涛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何大强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何先生,你下面搞了什么?怎么泉水就自己冒上来了?”郑海涛好奇地问。 “打了一口暗井。”何大强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我们这边地下水资源丰富,随便打都能出水。” 郑海涛将信将疑。他是搞航运的不是搞地质的,但他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不过他也没有追问,在荷花村待了这几天他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就是不要问太多。 到了傍晚时分,整个湖坑已经被灌满了大半。 碧蓝色的咸水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带着一股浓郁的海洋气息和灵泉水特有的清甜香气。微风吹过水面,激起了层层细密的涟漪。 荷花村的村民们站在湖边,看着这片凭空出现在大山深处的海,一个个都看傻了。 “这……这真是海啊?”罗大力蹲在岸边,伸手捧了一把水尝了尝,咸的。 “是咸水。”何大强站在岸边,双手叉腰,看着眼前这片自己亲手缔造的咸水灵湖,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月光洒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银子。 何大强大手一挥。 “开箱,放龙龟!” 第677章枯木逢春,深海龙龟的涅槃蜕变 起重机的钢缆缓缓收紧,将冷链车厢里那个巨大的玻璃水箱吊了起来。 水箱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里面的海水激起了一阵浪花。那头奄奄一息的深海龙龟趴在水箱底部,一动不动,暗金色的鳞片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灰暗了。 何大强站在咸水灵湖的岸边,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水箱,做了一个手势。 “放!” 起重机操作员按下了释放按钮。水箱底部的闸门“咔嚓”一声打开了,巨量的海水连同那头五米长的深海龙龟一起倾泻而下,“轰”的一声砸进了咸水灵湖里。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溅了岸边所有人一脸一身。 罗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水,瞪着眼睛往湖里看。 龙龟入水之后,先是像一块石头一样直直地沉到了湖底,然后就不动了。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个气泡都没冒上来。 郑海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没感觉到。这头龙龟是他花了巨大的代价从两千米深的海底捞上来的,如果它死在了这个山村的人工湖里,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何先生……它不会已经死了吧?” 秦梦清在旁边冷冷地说了一句,“郑总,何先生还没发话呢,你急什么。” 罗大力趴在岸边往水里看,什么都看不到,咸水太深了,湖底一片漆黑。 “大强哥,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你下去干嘛?你会游泳吗?” “不……不太会。” “那你闭嘴待着。” 何大强没回答郑海涛的问题。他用透视真瞳看了一眼湖底,龙龟的生命体征还在,但极其微弱,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必须立刻动手了,再拖下去这头龙龟撑不过今晚。 “我下去。”何大强开始脱上衣。 他的上衣一脱掉,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何大强的身材比他穿衣服时看起来壮实多了,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分明得跟石头上凿出来的一样,但皮肤又不像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而是一种充满爆发力的精壮。 郑海涛看了一眼何大强的身材,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啤酒肚,默默把大棉袄裹紧了一些。 湖水冰凉刺骨,但何大强的体内有真气护体,这点寒意对他来说跟泡温泉没什么区别。他睁开眼睛,灵湖中的能见度极高,碧蓝色的咸水清澈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他一路潜到了湖底。 龙龟就趴在那里,巨大的身体蜷缩着,四肢无力地摊开,溃烂的背甲上还在缓慢地渗出黑色的脓液。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半睁半闭着,里面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何大强游到了龙龟身边,双手按在了它溃烂最严重的背甲上。 《日月诀》纯阳真气如同一条金色的溪流,从何大强的掌心涌出,顺着龙龟坏死的鳞片缝隙渗入了它的体内。 真气进入龙龟经脉的一瞬间,何大强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阴毒之气在疯狂地反扑。那些核辐射产生的“死灵之气”像一群被惊动的毒蛇一样朝他的真气发动了进攻,试图将这股外来的力量驱逐出去。 何大强的眉头皱了一下。 难缠。 但他不怕难缠。他现在的真气量是三个月前的五倍不止,在灵泉水的日夜滋养下,他的法力储备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何大强加大了真气的输出。金色的真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了龙龟的经脉,将那些盘踞在经脉中的黑色毒素一寸一寸地向外推挤。 龙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了。 它的背甲上那些溃烂的伤口开始往外冒黑色的浓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烧掉。咸水灵湖里的灵气自动涌向了龙龟的身体,配合着何大强的真气进行着双重的净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何大强趴在龙龟的背甲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他在水里,但真气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小时的持续输出让他的法力储备消耗了将近三成。 然后,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龙龟原本溃烂脱落的鳞片下面,开始长出了新的鳞片。那些新鳞片的颜色比旧鳞片深了好几个色号,呈现出一种极其夺目的暗金色,表面光滑坚硬得跟铁甲一样。 新鳞片的生长速度极快,像铺地砖一样从龙龟的腹部向背部蔓延。每长出一片新鳞,旁边的旧壳就会像蛇蜕皮一样自动碎裂脱落。 龙龟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声穿透水面直冲云霄的嘶吼从龙龟的喉咙深处迸发了出来。那声音介于龙吟和鲸歌之间,震得整个咸水灵湖都在颤抖,岸边的村民们感觉脚底下的地面都在轻轻晃动。 “什么声音?”郑海涛脸色大变。 湖面上突然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轰”的一声,龙龟驮着何大强从水底冲了上来。 何大强骑在龙龟的背甲上,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但脸上带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 龙龟的体型比入水之前膨胀了整整一圈,体长从五米暴涨到了将近七米。全身的旧壳已经完全碎裂脱落了,露出了底下崭新的暗金色铠甲般的鳞片。四肢粗壮如柱,爪子锋利得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之前那双暗淡无光的竖瞳现在亮得跟两盏金灯一样,充满了生机和力量。 “卧槽!”罗大力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这还是之前那个半死不活的大乌龟吗?” 王大婶吓得直往后退,“妈呀,这东西比房子都大了!” 郑海涛的眼眶红了。 他是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狠人,什么场面都见过,但此刻他站在岸边,看着那头曾经奄奄一息的龙龟在湖里翻腾出几米高的浪花,眼泪就那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不是因为龙龟值多少钱而哭。他是觉得,在这个什么都讲利益的世界里,居然还有人愿意为了一头素不相识的生物,连夜挖一个湖,亲自跳进水里冒着危险去救它。 “何先生,谢谢你。”郑海涛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 何大强从龙龟背上跳了下来,浑身还在滴水。张雪兰赶紧跑过来给他披了一件干棉袄。 “谢啥,我又不是为了你救的。”何大强用棉袄擦了擦脸上的水,“我是看这东西可怜。好好的一头神兽被核辐射搞成那样,老天爷不管我来管。” 龙龟在咸水灵湖中翻滚了两圈,激起了三四米高的浪花。然后它游到了岸边,将巨大的头颅温顺地贴在了何大强的脚边。 何大强蹲下来,拍了拍它的脑袋。 “以后你就叫老六了。水库那个老五是你哥,别打架啊。” 龙龟“嗯”了一声,震得岸边的石头都在抖。 旁边水库里的老五探出了脑袋,朝咸水灵湖的方向“咕噜咕噜”地叫了几声。老六回头看了它一眼,同样“嗯”了一声回应。 两头巨龟隔着一道灵气屏障对视了三秒钟,然后各自转过身去,一个潜入了咸水灵湖,一个沉回了淡水水库。 何大强站在两片水域的交界处,左手边是海,右手边是湖,嘴角弯了起来。 “嘿,我这庄园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第678章海鲜自由,被彻底开发的咸水生态 龙龟老六在咸水灵湖里活蹦乱跳了三天之后,何大强觉得这片湖太空了。 一头龟占了二十亩水面,这也太浪费了。 “大力,去把钱永安的电话给我拨过来。” 钱永安的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嘻嘻哈哈,“大强兄弟,又有什么大动作啊?” “帮我联系郑海涛,让他从他的远洋船队里搞一批深海鱼苗过来。我要蓝鳍金枪鱼,帝王蟹,极品大鲍鱼,对了还有大龙虾,越贵越好。” 钱永安在电话那头愣了两秒,“你……你要往那个咸水湖里放海鲜?” “对啊。那么大一片湖光养一只龟太亏了,不如顺便搞点海鲜养养。以后想吃啥就捞啥,多省事。” 钱永安咽了口唾沫。这个男人的脑回路永远让他猜不透。别人养海鲜是为了卖钱,他养海鲜纯粹是为了吃。一千四百亿的身家了,消费观还停留在“自己种自己吃”的阶段。 三天后。 两辆特制的活鲜运输车从沿海城市昼夜不停地开了过来,车厢里装满了各种名贵海鲜的鱼苗和种苗。 何大强站在咸水灵湖边上,看着工人们一筐一筐地往湖里倒鱼苗,嘴角笑得合不拢。 蓝鳍金枪鱼苗三千尾。这种鱼在国际市场上一条成鱼能卖到几十万人民币,三千尾就是几个亿的种苗成本。 帝王蟹苗五千只。每一只都有巴掌那么大,红彤彤的壳在阳光下闪着光。 极品大鲍鱼苗两千只。个头已经不小了,活脱脱就是一个个小碗。 还有澳洲大龙虾苗一千只,北海道甜虾苗五千只,以及各种深海贝类和海参。 所有的鱼苗种苗一股脑倒进了咸水灵湖之后,何大强站在岸边搓了搓手,心里暗暗期待。 他知道灵泉水对生物的催化效果有多夸张。当初那些淡水鱼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半个月就长到了正常品种几年才能达到的体型。咸水灵湖的灵气浓度比淡水水库还高出一截,这些深海海鲜的变异速度只会更快。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咸水灵湖里的海鲜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帝王蟹是变异最夸张的。这些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蟹苗,半个月之后长得跟脸盆一样大,蟹壳坚硬得拿锤子敲都费劲,蟹钳的力量大到能把一根铁管夹成麻花。何大强试着捞了一只上来,差点被蟹钳夹断了手指。 鲍鱼也不遑多让。原本碗口大的鲍鱼现在长得跟盘子似的,裙边又厚又宽,肉质饱满得像一块玉。 蓝鳍金枪鱼更是恐怖。半个月前还是手指长的鱼苗,现在已经长到了一米多长,在灵湖里像银色的鱼雷一样呼啸而过,速度快得跟老六比都不差多少。 老六对这些新来的“室友”倒是很客气,从来不欺负它们。它每天就趴在湖底的一块大石头上睡觉,偶尔张开巨口吞两口灵泉水补充灵力,对那些在它身边窜来窜去的鱼虾螃蟹视若无睹。 毕竟,以它现在的段位,看这些小鱼小虾就跟人类看蚂蚁一样,懒得理。 又过了一周。 何大强决定开吃了。 他亲自下湖,捞起了第一只变异帝王蟹和三只变异大鲍鱼,又让罗大力用大网兜捞了两条一米多长的蓝鳍金枪鱼。 竹楼里的厨房忙活开了。 张雪兰掌勺,秦梦清帮忙切菜,赵含含负责摆盘。何大强坐在石桌前翘着二郎腿等吃的,旁边还坐着叶孤城和专程赶来蹭饭的钱永安。 帝王蟹是清蒸的。不用任何复杂的调料,就是纯粹的清水蒸。蟹壳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鲜香扑面而来。雪白的蟹肉饱满得要溢出蟹壳,每一丝肉纤维里都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气。 钱永安夹了一块蟹肉放进嘴里,整个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是什么味道?”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活了五十多年,吃过的帝王蟹没有一百只也有八十只了,但从来没吃过这么……这么……” 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何大强替他说了,“好吃?” “不是好吃的问题!”钱永安激动得站了起来,“这玩意儿吃下去之后我感觉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洗了一遍似的,连昨天喝酒喝多了的头疼都好了!这不是螃蟹,这是仙丹啊!” 秦梦清也在吃。她吃东西向来优雅克制,但此刻也忍不住连吃了三大块蟹肉,嘴角沾着蟹黄都顾不上擦。 蓝鳍金枪鱼是做刺身的。何大强亲自操刀,片出来的鱼片薄如蝉翼,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盘子上的花纹。鱼肉的脂肪纹路分布得极其均匀,粉红色中夹着乳白色的油花,像是一件艺术品。 蘸一点灵醋,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鱼肉的鲜甜和灵气在口腔中交融,产生了一种完全超越人类味觉理解范围的极致美味。叶孤城吃了一片之后,沉默了三十秒,然后默默地又夹了五片。 这是老头来荷花村之后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比灵米酒还好。 变异大鲍鱼是红烧的。张雪兰用灵泉水炖了整整两个小时,鲍鱼的肉质软糯得跟豆腐一样但又不散,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觉到浓郁的海洋鲜味在口腔里爆炸。 罗大力啃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鲍鱼壳,满嘴流油,含含糊糊地说,“大强哥,你说我以前在镇上饭店吃的那个鲍鱼是啥玩意儿?橡胶轮胎吗?跟这个一比,那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啊。” “以前你吃的那是养殖鲍鱼,一斤几十块钱。”何大强给他夹了一块蟹钳肉,“这个嘛,你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一只起码值十万。” “十万?”罗大力差点把鲍鱼壳吞下去,“那我刚才吃了三只,岂不是吃了三十万?” “差不多。” 罗大力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更加卖力地啃起了第四只鲍鱼。反正已经吃了三十万了,不差这十万了。 张雪兰坐在何大强旁边安静地吃着,偶尔给何大强碗里夹一块肉。她不像秦梦清那样懂什么灵气不灵气的,但她知道大强种的菜养的鱼做出来的饭比外面好吃一万倍,这就够了。 整个晚饭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所有人都吃得肚子溜圆,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满足的表情。 就在众人酒足饭饱准备各回各家的时候,吃饱喝足的龙龟老六突然浮出了水面。 它冲着竹楼的方向张开了巨口。 何大强以为它饿了想讨食,刚准备把剩下的蟹壳扔给它,结果老六的喉咙深处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咕噜咕噜”声,紧接着它猛地一呕,从嘴里吐出了一块水缸大小的灰扑扑的石头。 那块石头“扑通”一声砸进了浅水区,溅起的水花里夹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 第679章异兽报恩,无价之宝变异龙涎香 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从老六的嘴里吐出来之后,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竹楼周围。 “我操!什么味道!”罗大力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三步,脸都绿了。 “好臭啊好臭啊!”赵含含尖叫着跑进了屋子里,一把关上了窗户。 秦梦清用手帕捂住了口鼻,眉头皱得跟核桃似的。 钱永安更夸张,他直接蹲在竹楼的栏杆旁边开始干呕,“这……这什么玩意儿?比死老鼠还臭十倍!大强兄弟你赶紧把那东西处理了行不行?我快被熏死了!” 所有人都在逃窜。 唯独何大强,像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浅水区那块水缸大小的灰色石头,瞳孔里跳动着一种极其贪婪的光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手指甚至开始轻微地发抖。 “大……大强哥?你没事吧?”罗大力隔着十米远朝他喊。 何大强没回答。他踩着浅水走到了那块石头跟前,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头的表面。表面粗糙,凹凸不平,像是一块被海水泡了几百年的珊瑚礁。但他的透视真瞳看到了表面之下的东西。 灵光。 极其浓郁的,纯度高得匪夷所思的灵光。 何大强的手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这他娘的哪是石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这是龙涎香!变异龙涎香!” “龙涎香?”钱永安隔着老远喊了一句,“那个做香水用的龙涎香?” “做你个头的香水!”何大强站起身来,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这东西是龙龟在深海里吞噬了无数珍稀矿物和灵材之后,在体内经过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孕育出来的至宝!它的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普通的龙涎香已经是极其罕见了,而这块是被灵气彻底洗礼过的变异龙涎香,全世界独一份!” 他转头看了看老六。龙龟趴在水面上,一双金色的竖瞳正温和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看起来竟然像是在笑。 何大强的眼眶有点湿了。 他明白了。 老六不是随便吐出来的。这头龙龟虽然不会说话,但它有灵智。它知道何大强救了它的命,所以把自己体内孕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至宝吐了出来,作为报恩。 “好东西。”何大强拍了拍老六的脑袋,“你的情我领了。” 老六“嗯”了一声,转身潜回了湖底。 何大强让罗大力找了一辆手推车,把那块龙涎香运到了竹楼后面的空地上。这块石头少说有一百多斤重,两个人抬着都费劲。 “现在干嘛?”罗大力捂着鼻子问,“大强哥你能不能先把这味儿处理一下?我真的快吐了。” “别急,马上就好闻了。” 何大强蹲在龙涎香旁边,双手悬在石头上方约三寸的位置。他暗中催动了《日月诀》真气,在双掌之间凝聚出了一团肉眼不可见的真气火焰。 这种真气火焰不是真正的火,温度比明火低得多但穿透力极强,专门用来提纯灵材中的杂质。 真气火焰覆盖在龙涎香的表面上,灰色的外壳开始缓缓地龟裂剥落。每剥落一层,那股恶臭就减弱一分。同时,一种极其微弱但让人灵魂深处都感到愉悦的奇异香气开始从裂缝中渗出来。 何大强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层灰色外壳碎裂脱落的时候,露出来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块琥珀色的半透明物体。 表面光滑如玉,内部隐隐可见金色的光丝在缓慢地流动。它的形状不太规则,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巨型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恶臭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人嗅到过的奇异芳香。 这股香气没有任何已知的花香或果香可以形容。它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深处,引发了一种极其纯粹的愉悦感和安宁感。就像是在最疲惫的时候泡进了最舒适的温泉里,又像是在最寒冷的冬夜里喝到了一碗最热的姜汤。 钱永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十米外走到了龙涎香旁边,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大强兄弟……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卖?”何大强瞪了他一眼,“谁他娘的说要卖?这是老六的心意,我留着自己用。” 他话音刚落,竹楼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黄从后山方向疯了一样地狂奔而来,身后跟着小黑和整整三十多只变异灰狼。海东青从天上俯冲而下,差点撞在了竹楼的屋檐上。连小金都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四只小爪子在地上刨得“嚓嚓”响。 所有的动物都朝龙涎香的方向涌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更夸张的是,天空中飞过的一群迁徙的大雁突然改变了队形,像下饺子一样一只接一只地栽落在了竹楼的屋顶上,扑棱着翅膀发出“嘎嘎嘎”的叫声。 整个庄园都炸锅了。 第680章沉醉的庄园,极致香料的诞生 何大强赶紧用真气在龙涎香外面笼了一层无形的气罩,把香气封锁住了。 动物们的癫狂瞬间停止了。 大黄愣在了原地,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何大强,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儿来。小黑也是同样的表情,它甩了甩脑袋上的口水,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灰狼群像退潮一样散去了。海东青拍了拍翅膀飞回了屋顶。屋顶上那些摔下来的大雁挣扎着爬了起来,晕头转向地飞走了,留下了一地鸟毛。 小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这只金毛猴子蹲在何大强的脚边,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气罩封住的龙涎香,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行了行了,馋鬼。”何大强弯腰把小金抱了起来,“等我制好了给你也分一点。” 小金“吱吱”叫了两声,不情不愿地爬上了何大强的肩膀。 “大强兄弟,你刚才怎么把味儿封住的?”钱永安好奇地问。 “商业机密。”何大强面不改色地扯了一句。 他把龙涎香搬进了竹楼二楼自己的药房里。这间药房平时是他炮制灵药和配药的地方,门窗都经过了特殊处理,气密性极好,香气不会外泄。 何大强关上门,开始认真地研究这块龙涎香。 他用透视真瞳仔细观察了龙涎香内部的结构。琥珀色的主体里面分布着密密麻麻的金色光丝,那些光丝是极其纯净的灵力凝结体。普通的龙涎香只是一种珍贵的天然香料,但这块被灵气洗礼过的变异龙涎香,已经不是单纯的香料了。 它是一种修仙级别的灵材。 功效至少有三种。 第一,安神定魂。香气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层面,让人进入最深度的放松状态。对于修炼者来说,在这种状态下打坐修行的效率至少提升三倍。 第二,洗涤经脉。长期佩戴含有龙涎香的饰品,能缓慢而持续地清洗人体内的杂质和毒素,提升身体素质。 第三,开启灵智。对动物的效果尤其明显,能加速它们大脑的发育,提升它们的智力水平。 何大强越想越兴奋。 他取出了一把极其锋利的灵玉刀,小心翼翼地从龙涎香上切下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然后他打开了药柜,取出了一罐紫云蜜和一小瓶极品百合花精油。 龙涎香碎片被研磨成了极细的粉末,与紫云蜜和百合花精油按照三比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何大强用真气加热了混合物,让三种材料充分融合之后倒入了几个提前准备好的小巧的陶瓷香囊模具里。 等材料冷却凝固之后,他拿出了四个丝绸绣花的香囊袋子,把凝固好的龙涎香芯放了进去。 四个香囊。 张雪兰一个。秦梦清一个。赵含含一个。慕容冰一个。 何大强走下楼,先把第一个香囊挂在了张雪兰的脖子上。 “这是啥?”张雪兰低头闻了闻,“好香啊。” “特制的香囊,戴着对身体好。” 张雪兰笑了笑,没再多问。她习惯了何大强隔三差五给她一些奇奇怪怪但确实有用的东西。 秦梦清拿到香囊的时候,她的反应跟张雪兰完全不同。这个女人极其敏锐,香囊刚拿到手里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温和的暖流从掌心传遍了全身。 “这东西不简单。”秦梦清看着何大强,“你用的是什么材料?” “问那么多干嘛,戴着就行了。” 秦梦清没再追问。她把香囊挂在了腰间,不到五分钟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她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滑了,指尖触碰脸颊的时候那种触感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摸在一块温润的美玉上面。 到了晚上,何大强做了一个决定。 他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点燃了一小撮龙涎香粉末。 极其微量的,只有米粒大小的一撮。 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这次没有了之前那种爆发式的扩散,何大强用真气控制了香气的扩散范围,只限定在了庄园围墙以内。 整个庄园被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笼罩了。 院子里的动物们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了下来。大黄趴在石台上,金色的虎目缓缓闭合,呼吸变得极其绵长而深沉。小黑蜷缩在花坛旁边,尾巴慢慢地摇了两下就不动了。灰狼群全部趴在了后山的林子里,一只紧挨着一只,像一片灰色的毯子铺在了落叶上。 叶孤城坐在大门口的太师椅上,闻到了那股香气之后先是一愣,然后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五十年来一直紧绷着的经脉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揉开了,那种舒适感让他差点当场叹出声来。 “好东西啊……”老头喃喃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何大强自己也坐在了竹楼的露台上,闭目养神。龙涎香的安神效果对修炼者的加持尤其明显,他感觉自己的神识清澈了不少,修行时那些看不透的经文也变得豁然开朗。 这一夜,整个荷花庄园的所有生灵都进入了有史以来最深度的睡眠。 在梦中,大黄的脑海深处,某种被封锁已久的枷锁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小金的脑海里也有类似的变化,一些原本模糊的思维回路变得清晰了。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在庄园上的时候,何大强推开了竹楼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当场愣住了三秒钟的场面。 大黄站在院子中间。 不是趴着。是站着。 两条后腿直立,两只前爪抱着一把竹扫帚,正笨拙地在地上扫来扫去。它的动作极其生硬,扫帚握得歪歪扭扭的,每扫一下就差点摔倒一次,但它就是不放弃,一下又一下地扫着。 叶孤城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着茶杯,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茶水从杯子里溢出来都没注意到。 何大强揉了揉眼睛。 “卧槽,成精了?!” 第681章扫地猛虎与端茶金丝猴,百兽启智 何大强揉了三次眼睛,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大黄确实在扫地。 这头体重超过八百斤的变异猛虎,此刻像一个学走路的小孩一样摇摇晃晃地站在两条后腿上,两只前爪勉强握住竹扫帚的柄部,一下一下地在石板地面上来回划拉。每扫一下,它庞大的身体就要往一边歪一次,然后再费劲巴拉地纠正回来,继续扫。 扫帚在它的爪子里跟牙签似的,每一下只能扫到巴掌大一小片面积,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而且它根本分不清什么是落叶什么是花坛里的花瓣,统统往一个方向扫,扫完了看了看,又全部扫了回来。 叶孤城手里的茶杯已经空了,茶水全洒在了他的裤腿上,但老头完全没注意到。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黄,嘴巴一张一合的,半天蹦出一句话。 “这……这畜生在学老夫扫地?” “看起来是的。”何大强走下了竹楼的台阶,蹲在大黄面前看了看。大黄见到何大强之后停下了扫帚,金色的虎目里闪过一丝极其像人类的“得意”神情,它用扫帚往地上“啪啪”拍了两下,像是在向何大强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何大强看了看那片被它越扫越脏的地面,嘴角抽了两下。 “嗯……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大黄“嗷呜”叫了一声,尾巴在身后使劲甩了两下,然后继续笨手笨脚地扫起了地。 如果大黄只是个例,何大强还能勉强接受。但当他走到院子另一侧的时候,看到了更加离谱的一幕。 小金蹲在石桌旁边的一个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一套完整的泡茶工具。这只金毛猴子正用一只小爪子捏着茶罐的盖子,另一只小爪子往紫砂壶里拨了几片茶叶。然后它拎起了旁边的热水壶,倾斜着往壶里注水。 注水的角度和速度极其精准,像是一个泡了几十年茶的老茶客。 何大强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小金注完水之后放下了热水壶,用壶盖轻轻撇去了水面上的浮沫,然后端起紫砂壶倒了一杯茶,双手捧着递到了何大强面前。 “吱吱。” 何大强接过茶杯,机械地喝了一口。 茶是雪魄灵芝茶。温度刚好,浓淡适中,甚至比张雪兰泡的还好喝那么一丢丢。 何大强沉默了五秒钟。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泡茶的?” 小金歪着脑袋看了看叶孤城,又看了看石桌上的茶具,“吱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说“我看那个老头每天泡,看多了就会了”。 何大强慢慢放下了茶杯。他现在完全明白了,昨晚那一炷龙涎香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龙涎香的“开启灵智”功效作用在了庄园里所有的动物身上,它们的智力水平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质的飞跃。 大黄和小金的智力现在至少相当于七八岁的人类小孩了。 它们不仅能模仿人类的行为,甚至已经有了初步的学习能力和主动思考的意识。 何大强走到了后山的林子边缘,看到了更加震撼的场面。 小白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两条前腿笔直地撑在石面上,金色的狼目冷冽地扫视着底下的灰狼群。三十多只灰狼分成了三排,按照体型大小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群列队的士兵。 小白低吼了一声。 第一排的灰狼齐刷刷地往前跃了一步。 小白又低吼了一声。 第二排的灰狼齐刷刷地往右移动了两步。 它在教狼群列阵。 何大强看了三分钟,然后默默地转身回了竹楼。他需要坐下来好好消化一下这个信息。 小金已经给他续好了第二杯茶,恭恭敬敬地端了上来。何大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翻江倒海的。 龙涎香的效果太恐怖了。仅仅一晚上的熏陶,就让这些动物的智力发生了这么大的飞跃。如果持续用龙涎香熏陶下去,它们的智力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达到成年人的水平?甚至更高? 这个想法让何大强既兴奋又有些担忧。兴奋的是,如果大黄小白它们真的开了灵智达到了人类的智力水平,他的庄园防御力量将会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层次。担忧的是,智力越高的动物越难控制,万一哪天这些家伙反了呢? 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大黄和小白跟他的关系不是简单的主仆,而是生死与共的同伴。它们从小就跟着他长大,喝着灵泉水吃着灵米灵肉,对他的忠诚早就刻进了骨头里。智力提升只会让它们更加理解何大强对它们的好,而不是反过来。 他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小黑从厨房那边溜达了过来。 这只变异黑豹体型比大黄小一圈,但速度快得多。它走到何大强面前,嘴里叼着一双拖鞋,歪着头“喵呜”叫了一声,然后把拖鞋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何大强的脚边。 何大强低头一看,那正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换的拖鞋。 “你……你还知道给我拿鞋?” 小黑甩了甩尾巴,转身又溜达走了,一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何大强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笑了出来。 “成精了,全他娘的成精了。” 他正在想事情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大婶和几个村民挑着自家种的蔬菜来庄园送菜了。这是荷花村的老规矩,村民们的菜地也受了灵泉水的润泽,每隔几天就会挑一些菜来给大强以示感谢。 王大婶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大黄抱着扫帚在扫地。 她的菜篮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妈呀……”王大婶的声音像是被捏住了嗓子,“那个……那个大老虎……在扫地……” 身后的几个村民也看到了,腿当场就软了。 “别……别怕。”何大强赶紧走过来安抚,“大黄不咬人的,它就是闲着没事学叶老爷子扫地玩呢。” “玩?”王大婶的声音都在颤抖,“老虎会扫地那还叫玩吗?大强啊,你这不是老虎了,这是成精了啊!” 紧接着她又看到了小金在泡茶,差点当场昏过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荷花村。不到一个小时,全村老老少少都涌到了庄园门口。有胆大的透过围墙的缝隙偷看,有胆小的躲在远处用手遮着眼睛,从指缝里往里瞅。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同一幅画面,一只巨虎在扫地,一只猴子在泡茶,一群灰狼在后山操练。 震撼。 纯粹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老村长赵德贵拄着拐棍走到了院子门口,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一把抓住了赵含含的胳膊,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含含啊,你跟大强关系好,你去问问他,这些畜生是不是被他点化了?” 赵含含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心里清楚大强有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但她从来不问也从来不说。 老村长没等到回答,扭头拉着几位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扑通扑通”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大强啊!你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们这些老骨头!你绝对是山神爷转世!”老村长的眼泪流了一脸,“村里开了会了,大家凑钱,给你在后山修个庙!” 何大强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腿。 “修……修什么庙?” “山神庙啊!”老村长磕了一个响头,“求山神爷保佑咱们荷花村风调雨顺,子孙万代!” 第682章被迫登神,荷花村的山神庙 何大强是真的不想让他们修庙。 “赵叔,你这是干嘛呢?快起来快起来!”何大强赶紧弯腰去扶老村长,“我就是一个种地的农民,修什么庙啊?你们这不是害我吗?” 老村长赵德贵死活不起来,“大强啊,你别谦虚了。你来荷花村之后,咱们村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你自己不清楚吗?灵泉水,仙果,还有这些成精了的畜生,哪一样不是你带来的?你不是山神爷谁是山神爷?” “我真不是山神爷!” “你越说不是我们越觉得是!山神爷哪有自己承认的?这叫低调!” 何大强被这个逻辑堵得哑口无言。 他拒绝了。 但村民们不听。 当天下午,赵德贵就带着全村的壮劳力去后山勘察地形了。选址选在了后山最高处的一块平台上,那里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荷花村和青江水库。 何大强没有去管。他以为村民们折腾两天就会放弃。 结果他错了。 第一天,村民们运来了砖石和水泥,在平台上打了地基。 何大强去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把刚砌好的砖墙推倒了三面。 第二天早上,何大强还在床上躺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嚎啕大哭的声音。 “山神爷发怒了!把墙推倒了!” “肯定是咱们的诚意不够!大家再加把劲!” “对!推倒了就重新砌!山神爷考验咱们呢!” 何大强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叮叮当当砌墙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又去推了一次。 村民们又哭着砌了回来。 第三次何大强去推的时候,正好被赵含含撞见了。 “大强,你干嘛呢?”赵含含站在月光下,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 何大强僵在了原地,手还扶在砖墙上,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似的。 “我……我就是过来看看砌得结不结实。” 赵含含翻了个白眼,“你推了两次了,还看结不结实?你就让他们建吧。这些老人家的心意你不收,他们会伤心的。” 何大强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随他们去吧。” 他放弃抵抗了。 从这天起,何大强再也没有去阻拦过建庙的事情。 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没有请外面的工程队,所有的活都是村民们自己干的。年轻人搬砖挑水泥,老人家在旁边指挥监工,连几岁的小孩子都在帮忙递工具。 叶孤城每天搬着他的太师椅到后山工地旁边坐着喝茶看热闹。有人问他怎么看这件事,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庙修好了我去里面打坐修炼,灵气应该比外面浓。” 张雪兰每天中午给工地送饭。灵香米做的馒头和灵泉水煮的绿豆汤,村民们吃得干劲十足,从早干到晚都不觉得累。 秦梦清更直接,她从荷花农业发展公司的账上拨了三百万出来作为建庙的材料费。何大强知道之后问了一句“用我的钱给我修庙?”秦梦清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你又不花,放着也是放着。” 何大强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争了。 有意思的是大黄也来帮忙了。这只变异猛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搬砖,它用前爪子一次能夹四块砖头,踮着后腿歪歪扭扭地往工地上运。虽然每走两步就掉一块,但那种认真的样子把全村人都感动了。 小金也没闲着。这只猴子学着工人的样子拿了一把泥刀,蹲在墙根抹水泥。抹得歪歪扭扭的,水泥糊了满身,但谁也不忍心赶它走。 老村长看着大黄搬砖小金抹灰的场面,又抹了一把眼泪,“你看你看,连山神爷的坐骑和仙童都来帮忙了,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何大强在竹楼里听到这话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谁他娘的是山神爷的坐骑?那是我家的猫,不对,老虎。仙童又是什么鬼?那是猴子啊猴子! 半个月后。 一座古朴典雅的“荷花山神庙”在后山最高处拔地而起。 庙不大,占地大约五十平米,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外观完全仿照了华夏传统的山庙样式。庙门口种了两棵老银杏树,是从山下移栽上来的,配合着灵泉水的滋养已经枝繁叶茂了。 庙里没有泥塑的菩萨像。正中央是一块两米高的无字玉碑,表面光滑如镜。玉碑两侧各有一尊石雕,左边是一只昂首咆哮的猛虎,右边是一只稳重憨厚的巨龟,分别对应着大黄和老五。 庙宇落成的那一天,全村人都来了。 赵德贵穿着一身新衣裳,颤巍巍地点燃了第一柱香,双手高举过头顶,虔诚地插在了香炉里。 “荷花山神在上,保佑咱们荷花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子孙满堂……” 全村两百多口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王大婶在后面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磕头一边嘟囔着“山神爷保佑我家大孙子考上好大学”。罗大力也跟着跪了,虽然他嘴上说“我不迷信”,但头磕得比谁都响。 小金蹲在庙门口的银杏树上,歪着脑袋看着底下这群跪成一片的人类,一脸困惑的表情。大黄趴在庙门外面的石阶上,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何大强没有去山上。他坐在竹楼一楼的躺椅上,蒲扇盖在脸上,翘着二郎腿假装在午睡。他甚至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生怕有人打电话来喊他上山去接受供奉。 但他的身体突然“嗡”了一下。 一股极其温暖,极其纯粹的金色能量,像一缕阳光一样穿透了空间的距离,从后山的方向直直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这股能量跟《日月诀》的真气完全不同。真气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冰冷而锐利。但这股金色能量温润如玉,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善意和信仰的力量。 香火之力。 何大强修仙古籍里记载过这种东西。当凡人对某个存在产生了真诚的信仰和崇敬之后,他们的精神力量会凝聚成一种特殊的能量,叫“香火之力”。这种力量对修仙者来说是极其珍贵的辅助修炼资源,能加速突破瓶颈,甚至能辅助操控天象。 两百多个村民的信仰凝聚成的香火之力虽然不多,但胜在纯粹。这些村民对何大强的感恩和崇敬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一丝杂念。 金色的能量涌入丹田之后,与《日月诀》的真气发生了奇妙的融合。何大强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提升,丹田里的真气像被催化了一样剧烈膨胀。 困了他大半年的修行瓶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的感知力从原来的方圆十里瞬间扩展到了方圆百里。他闭着眼睛就能“看到”百里之内的每一棵树,每一条河流,每一个正在劳作的村民。他甚至能听到三十里外镇上菜市场里一个大婶跟肉贩子吵架的声音。 他能感应到天空中大气层的流动和云层的变化,能感受到地底深处灵脉的脉动,能分辨出方圆百里之内每一种植物的生长状态。 这是什么境界?何大强在古籍里查了半天,最终找到了一个对应的名称。 陆地神仙。 何大强的蒲扇从脸上滑了下来。他躺在椅子上,看着竹楼天花板上的木纹,嘴里嘟囔了一句。 “我这算是被逼着成神了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响了。钱永安打来的。 “大强兄弟!大事不好了!省里发布了百年不遇的特大干旱红色预警!” 第683章百年大旱,赤地千里的绝望 干旱来得比天气预报说的还要猛。 红色预警发布之后,连续三个月滴雨未下。整个南方八省的河流见了底,水库的蓄水量降到了历史最低,大片大片的庄稼在烈日下枯黄死绝。 何大强站在庄园围墙上往外看。 荷花村以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黄色。原本绿油油的山丘变成了光秃秃的土坡,山路两边的野草全部枯死了,连树叶都卷成了焦黄的筒状挂在枝头上。青江的水位下降了整整六米,露出了河床底部灰白色的鹅卵石。 大地龟裂出了十几厘米宽的口子,像是大地的皮肤被活活晒裂了。 但荷花村是另一个世界。 灵泉之眼的地下水脉源源不断地向地表输送着灵泉水,再加上护庄大阵的灵气屏障将村内的水汽锁住了,荷花村的温度比外面低了整整八度,庄稼照样绿油油的,灵药照样长势喜人。 从山上往下看,荷花村就像是一片沙漠中的绿洲,四周全是焦土,唯独这一小块地方绿得刺眼。 但何大强知道,大阵的灵气不是无限的。如果整个大环境持续恶化下去,荷花村早晚也会受到影响。更重要的是,外面的旱灾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省内的粮食供应,粮价暴涨了三倍不止,很多地方已经出现了抢粮的苗头。 罗大力前两天去镇上办事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大强哥,镇上的粮店已经限购了,每人每天最多买五斤米。超市里的矿泉水也涨到了十块钱一瓶,还供不应求。镇长说这还是好的,隔壁县连自来水都停了,每天靠消防车送水,一户人家一天就给两桶。” 何大强听着没有说话。 罗大力又说,“我在路上碰到了好几拨从外县来的灾民,他们说家里的井都干了,庄稼全死了,连牛羊都渴死了好多。有些人实在活不下去了,拖家带口往省城方向走,想找个有水的地方安顿。” “他们知道荷花村有水吗?”何大强问了一句。 罗大力点了点头,“知道。但叶老爷子守着大门口呢,外人进不来。不过他们也不敢硬闯,就在村口外面的路边搭了几个棚子,蹲着不走了。” 何大强叹了口气。 他让张雪兰每天煮两大锅灵米粥送到村口外面去。灵米粥管不了多少人,但至少能让那些蹲在路边的灾民不至于饿死渴死。 省里的情况比何大强预想的还要糟糕。 钱永安几乎每天都打电话来。 “大强兄弟,省里的领导们快疯了。人工增雨火箭弹打了几百发,但云层太薄根本下不出雨。水利部的专家说了,按照目前的气象条件,至少还要再旱两个月。两个月啊,到那时候全省的农业就彻底完了。” “省长亲自去首都汇报了两次了,中央调了十几个省的救灾物资过来,但杯水车薪啊。”钱永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粮食减产,而是民心。老百姓开始恐慌了,到处在传谣言说旱灾要持续到明年,好几个县已经出现了哄抢粮食的事件,差点打起来。” 何大强听着钱永安焦急的声音,没有说话。 “他们想请你帮忙。”钱永安的声音放低了,“我知道这个请求很不合理,你一个农民能有什么办法?但省里那些大佬们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就当是帮个忙吧。”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 “让我想想。” 他挂了电话,在竹楼里来回踱步。 秦梦清正好在竹楼里处理公司的文件,她听到了何大强和钱永安的通话,放下了笔。 “你在犹豫什么?” “省里想让我帮忙解决旱灾。”何大强苦笑了一下,“我是种田的又不是龙王爷,哪有本事呼风唤雨啊。” 秦梦清看了他一眼,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何大强有些不自在。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很多事情她虽然不说但心里什么都明白。 “如果你真的没办法,你不会犹豫。”秦梦清站起来走到了窗边,“你犹豫的意思是你有办法,但有代价。” 何大强没有说话。 “代价是什么?” “很大。” 秦梦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你自己决定吧。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支持你。” 何大强点了点头,走到了庄园围墙的最高处。 从这里可以看到荷花村外面的乡道上,一队队拖家带口的灾民正在艰难地行走。他们灰头土脸的,衣服上全是土,挑着干瘪的行李,拖着哭闹的孩子,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村口外面的路边已经搭起了十几个简易棚子,用塑料布和木棍撑起来的。棚子里面躺着老人和小孩,棚子外面几个壮年男人蹲在阴影里发呆,眼神空洞得跟死鱼似的。 张雪兰正带着几个村里的妇女在路边支起了两口大锅,一锅灵米粥一锅绿豆汤。灾民们端着各种各样的容器排成了长队,一个个伸着脖子眼巴巴地往前看。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接过一碗粥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张雪兰赶紧去扶她,“别跪别跪,快起来喝粥。” 更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群外村的灾民跪在泥地里,面朝着荷花村后山山神庙的方向,虔诚地磕着头。他们的嘴唇干裂出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但何大强的百里感知清楚地听到了他们在念叨的内容。 “山神爷,求你下点雨吧……” “庄稼都死了,再不下雨人也要死了……” “山神爷,求求你了……” 何大强的眼眶热了一下。 他不是什么山神爷。他就是一个修仙的农民。但此刻站在这里,看着那些跪在焦土上祈雨的灾民,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能帮他们。 他确实能帮他们。 他刚刚突破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感知力覆盖百里,能模糊地感应到天空中气流和云层的变化。如果他全力催动真气配合香火之力,理论上是可以强行改变局部气压场,凝聚水汽形成降雨的。 但代价极其巨大。他的法力储备虽然不少,但强行改变天象的消耗是难以想象的,搞不好会直接把他的修为打回原形。 叶孤城走到了他身边。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手里还端着一杯茶。 “你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做一件蠢事。” 叶孤城看了看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祈雨的灾民,又看了看何大强的表情,沉默了几秒钟。 “如果你觉得该做,就去做。别想代价。” 何大强转头看了老头一眼,“你不问我要做什么?” “不用问。”叶孤城喝了口茶,“你是什么人,老夫心里有数。你做什么事都不会让老夫失望的。” 何大强在围墙上站了很久。 太阳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了,远处的大地上升腾着扭曲的热浪。一阵热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焦糊味。 他抬起头,看向万里无云的毒辣天空,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光。 “贼老天,一毛不拔是吧?”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了围墙。 “老子今天偏要从你手里抢点水下来。” 第684章呼风唤雨,震惊全省的神迹 何大强走上了后山。 山路两侧的树木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依然翠绿,但何大强此刻没有心思欣赏这些。他一步步走向山顶的山神庙,步伐沉稳而坚定。 叶孤城正在山神庙门口的银杏树下打坐。他看到何大强走上来,睁开了眼睛。 “你要做什么?”老头问了一句,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降雨。”何大强只说了两个字。 叶孤城沉默了三秒,然后站了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 “守住上山的路,任何人不准靠近。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上来。” “行。”叶孤城点了点头,拿起他的扫帚走到了山路的入口处。老头站在那里,像一根枯木桩子一样纹丝不动。 大黄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蹲在叶孤城旁边,金色的虎目看着何大强的背影。它隐约感觉到自己的主人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焦躁地用前爪在地面上刨来刨去。 叶孤城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别闹。你家主人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 何大强独自走进了山神庙。 他在无字玉碑前面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先用了十分钟调息,让体内的真气完全进入最佳状态。这是一场硬仗,如果真气运转的时候出了岔子,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丹田里的真气像一颗太阳一样稳定地燃烧着,金色的光芒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何大强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法力储量,大概够维持一次大规模的天象操控,但之后他就是一个废人了。 “值得。”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最后的确认。 《日月诀》全力运转。 丹田中的真气如同被点燃了一样剧烈膨胀,金色的真气和温暖的香火之力在经脉中交融旋转,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何大强的身体外围浮现出了一层极其淡薄的金色光晕,光晕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何大强的感知力向天空延伸了出去。 他“看到”了高空的一切。万里无云的天空中,稀薄的水汽分散在各个角落,密度低得可怜。正常情况下这种水汽条件别说下雨了,连一朵像样的云都凝聚不起来。 但何大强不是正常人。 他猛地一掌拍向天空。 不是真的拍。而是将体内所有的真气化成了一道无形的灵气光柱,从掌心冲天而起,穿透了山神庙的屋顶,直直地射向了九天之上。 荷花山脉的灵脉地气被他强行激活了。庞大的灵气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巨龙从地底涌出,沿着山脉的走向冲天而起,在高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漩涡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百里范围内的水汽。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稀薄水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荷花村的上空。水汽越聚越浓,越聚越厚,短短十分钟之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上竟然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 省城气象台。 值班的气象员正无精打采地盯着屏幕,连续三个月的晴天让他已经麻木了。突然,雷达图上出现了一个让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的影像。 一个巨大的云团正在以极其不合理的速度凝聚成形。 “什么情况?”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屏幕。 云团的中心就在荷花村上空,范围覆盖了方圆百里。最疯狂的是,这个云团不是从任何方向飘过来的,而是原地凭空生成的。 这在气象学上完全无法解释。 “台长!台长!快来看!” 台长跑过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抓起电话就打给了省应急办,“你们那边有没有在荷花村附近做过人工增雨作业?什么?没有?那这个云团是从哪冒出来的?” 应急办那边也懵了。全省的人工增雨火箭弹早就打光了,根本没有在荷花村附近做过任何气象干预。 台长放下电话,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团正在疯狂膨胀的云图,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硬是没说出话来。 荷花村。 狂风骤起。 原本烈日当空的天空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变得黑云压城,乌云翻滚着遮住了太阳,整个荷花村及方圆百里的大地瞬间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昏暗之中。 闪电在云层中疯狂地穿梭,照亮了黑暗的天空。雷声隆隆,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天上狂奔。 村民们冲出了房屋,仰头看着天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下雨了?真的要下雨了?” “三个月了!三个月了终于要下雨了!” 老村长赵德贵拄着拐棍站在村口,仰着头看着翻滚的乌云,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山神爷显灵了,山神爷显灵了”。 第一滴雨从天上落了下来。 那滴雨极大,砸在了一个小孩的脑门上,“啪”的一声响。小孩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冰凉的,带着一丝灵泉水特有的清甜气息。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十滴。第一百滴。 倾盆大雨。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密集得像一道道银色的帘子,从天上倾泻而下。干裂的大地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雨水,龟裂的泥土在雨水的浸润下发出了“嗤嗤”的声响。 村口外面那些搭棚子的灾民们冲出了棚子,疯了一样地在雨里跑来跑去。他们张开双臂仰头朝天,让雨水冲刷着自己干裂的脸庞和嘴唇,嚎啕大哭。有的人跪在泥水里朝着荷花山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也不停下。 “山神爷显灵了!山神爷降雨了!” “谢谢山神爷!谢谢山神爷!” 张雪兰站在庄园门口的屋檐下,看着漫天的暴雨和那些在雨中又哭又笑的灾民们,眼睛也跟着红了。她不知道大强去了哪里,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场雨跟大强有关系。 哭声,笑声,雨声,雷声,交织在一起。 山神庙里。 何大强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维持这场暴雨消耗的法力是他预估的三倍不止,他的丹田已经空了大半,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痛。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咬着牙,将最后的真气和香火之力全部释放了出去。 雨更大了。 这场暴雨足足下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何大强从山神庙里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脚步虚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走了两步,左脚绊到了右脚,差点摔倒。 叶孤城在山路口等了他一夜。看到何大强走下来的样子,老头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把自己掏空了。” “嗯。”何大强扶着叶孤城的肩膀,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叫似的,“带我回去睡一觉,别让她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叶孤城二话没说,把何大强扛在了肩上,快步走下了山。 大黄蹲在山路口等了一整夜,看到何大强趴在叶孤城背上的样子,焦急地“嗷呜”叫了一声,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何大强的手。 何大强勉强伸出手摸了摸大黄的脑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何大强趴在叶孤城的背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和被雨水洗涤一新的翠绿山林,嘴角勉强弯了一下。 “值了。” 第685章旱极必丰,唯一丰收的神农净土 何大强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张雪兰吓坏了。她守在床边三天没合眼,每隔一个小时就伸手探一下何大强的鼻息。第一天的时候何大强的呼吸极其微弱,脸色白得跟死人似的,张雪兰差点就要打120了。 是叶孤城拦住了她。 “他没事,就是累了。让他睡。”老头站在竹楼门口,语气极其笃定。 “什么累能累成这个样子?”张雪兰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看他的脸色,跟纸一样白,嘴唇都没有血色了。” “老夫说没事就是没事。”叶孤城转过身走了出去,留下了一句,“给他熬点好的补补就行了。” 秦梦清也来了,带着她亲手配的灵药补汤。她蹲在床边摸了摸何大强的脉搏,眉头皱了皱,但没有说话。赵含含熬了一锅灵米粥一直在灶台上温着,每隔两个小时就端上来热一次。慕容冰从省城赶来了两趟,每次都坐在竹楼外面的石台上一言不发地等着,直到天黑了才走。 张雪兰把灵药补汤一勺一勺地喂进了何大强的嘴里。她不知道何大强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累成这个样子,但她知道大强是为了帮别人才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她不怪他。她只是心疼。 第三天傍晚,何大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还挂着一抹晚霞,橘红色的光照在竹楼的窗棂上。然后他虚弱地问了一句,“下了多久的雨?” “一整夜。”张雪兰红着眼眶说,“你再睡会儿吧,我给你热粥去。” “不用了。”何大强摇了摇头,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胳膊撑在床上的时候都在不住发颤,但丹田里的真气已经开始缓慢地恢复了。灵泉水的滋养效果加上龙涎香残留的灵力,让他的恢复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张雪兰扶着他靠在了床头上,端了一碗灵米粥过来。何大强接过来喝了两口,热乎乎的粥水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像是给快要干涸的河床注入了一股清流,整个人立刻舒服了不少。 “外面怎么样了?”何大强问。 “好着呢。”张雪兰坐在床边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那场雨把周围几个村子的地全浇透了,村民们都说是山神爷显灵了。” 何大强“嗯”了一声,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慢慢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世界焕然一新。 那场暴雨虽然只下了一夜,但降水量极其恐怖,方圆百里的土地都被彻底浇透了。干裂的泥地重新变得湿润松软,枯黄的野草在雨水的滋润下开始冒出了嫩绿的新芽。远处的山丘上已经隐约能看到一层薄薄的绿色了。 更关键的是,那场雨里面混杂着极其稀薄的灵泉水灵气。这些灵气渗入了土壤之后,对庄稼的生长起到了极其恐怖的催化作用。 两个月后。 秋收。 省里发布了一份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农业统计报告。由于持续三个月的特大干旱,全省粮食减产了百分之八十。十几个产粮大县颗粒无收,粮价暴涨到了正常年份的五倍。超市里的大米限购,加油站排起了长龙,整个省的经济和民心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在这片哀鸿遍野中,有一个地方例外。 荷花村及周边受到那场“神秘暴雨”滋润的五个村子,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丰收。 灵雨滋润过的土地里长出来的水稻穗子比正常的粗了一倍,谷粒饱满得像要撑破稻壳。红薯大得跟小西瓜似的,一棵秧子底下能刨出来七八个。玉米棒子长得跟手臂一样粗,颗颗饱满,金黄灿烂。 钱永安看着统计数据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强兄弟,你知不知道你那场雨值多少钱?方圆百里的庄稼今年不仅没减产,产量反而比去年翻了一番!光是粮食产出就值几十个亿!你这不是下雨,你这是往地里撒钱啊!” 何大强躺在太师椅上,蒲扇盖在脸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他还在恢复中。那次降雨消耗了他大半年的修为积累,虽然没有完全打回原形,但至少退了两个小境界。不过他不后悔。看着外面丰收的景象,他觉得这笔买卖做得值。 罗大力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每天在村里跑来跑去地帮忙收割。他蹲在稻田里薅了一把稻穗,掂了掂份量,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大强哥,这稻穗比我的胳膊还沉!往年一亩地顶多收个八百斤,今年少说得一千五!” 秋收之后,更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周边五个沾了光的村子的村民们,自发组织了一支长达三公里的队伍,敲锣打鼓地向荷花村走来。 队伍的最前面是几个拄着拐棍的老人家,他们穿着最好的衣服,手里捧着自家地里最大最好的瓜果蔬菜。后面跟着的村民们推着板车,车上堆满了金黄的稻谷和红彤彤的辣椒,一路走一路放鞭炮。 鞭炮声从三公里外就能听到了,震得后山的鸟群扑棱棱地飞了一片。 “朝拜大强”。 这不是何大强自己封的,而是那五个村子的村民们口口相传叫开了的。他们亲眼见证了那场“不可能的雨”,亲身体验了灵雨对庄稼的神奇效果,在他们眼里何大强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了,而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活神仙。 何大强站在庄园门口,看着那条蜿蜒的队伍缓缓走近,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大强叔!谢谢你救了我们全村的庄稼!”一个年轻小伙子跑到了最前面,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大强先生,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一个老婶子“扑通”跪在了地上。 何大强赶紧弯腰去扶,“别跪别跪,快起来。我就是碰巧下了场雨,跟你们庄稼丰收没什么关系。” 没人信他。 五个村子的村民一个接一个地把自家最好的粮食瓜果堆在了庄园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何大强推都推不掉,最后只能让罗大力找了几辆板车把这些东西拉进了庄园的仓库里。 叶孤城坐在大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他低头喝了口茶,嘟囔了一句,“活菩萨,嘿,比老夫年轻时候的名号响亮多了。” 就在何大强被村民们团团围住手忙脚乱的时候,庄园门口的小路尽头出现了几个人影。 三个穿着复古长袍的中年男人,身后各跟着一两个随从。他们的步伐极其缓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威严和傲气。为首的那个人两鬓斑白,面容清瘦,目光如鹰。 他们走到了庄园门口,冷冷地扫视了一眼正在朝拜的村民队伍,嘴角浮起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装神弄鬼的乡野村夫,也敢自称仙医?”为首的男人声音不大但极其尖锐,像一把刀子划在了玻璃上。 “今天,我们三大隐世中医世家,就要来砸了你这骗子的招牌。” 第686章倚老卖老的挑战,三大中医世家齐 朝拜的村民们被这三个不速之客吓了一跳。 为首的老者姓沈,名远山,是华北沈家中医世家的掌门人。左边那个穿藏青色长袍的姓陆,陆家以针灸著称,据说祖上在清朝当过太医。右边那个个头最矮最胖的姓方,方家世代做丹药,百年老字号“万应堂”就是他们家的产业。 三个人身后各跟着两三个年轻弟子,个个穿着整齐的白色练功服,腰板挺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看人的眼神跟看蚂蚁似的。 罗大力挡在了庄园门口,“你们谁啊?这儿是私人住宅,不欢迎外人。” 沈远山连看都没看罗大力一眼,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人群中的何大强。 “何大强?” 何大强正在帮王大婶把一筐苹果往板车上搬,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我是。你们有事?” “有事。”沈远山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纸,展开来,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这是我们三大中医世家联合签署的斗医战书。你何大强不过一乡野村夫,竟敢以装神弄鬼的妖术冒充仙医,败坏中医千年清誉,今日我等前来讨个说法。” 陆家的掌门人陆青云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我们调查过了,你治好首富千金林若溪的病,用的根本不是正经中医手法,而是些见不得人的旁门左道。这种骗子手段早晚要出人命的。” 方家的胖老头方世元也跟着点头,“还有你搞的什么山神降雨,简直是荒唐透顶。中医讲的是望闻问切,讲的是药石之功,你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往中医身上贴金,丢的是我们所有中医人的脸。” 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些话都炸了锅。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在说什么?大强治好了多少人你们瞎了看不见吗?”王大婶叉着腰冲着沈远山吼了一嗓子。 “就是!大强的本事你们比得了吗?”罗大力气得脸都红了。 老村长赵德贵拄着拐棍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沈远山的鼻子骂道,“你们这些外面来的,知不知道大强为我们荷花村做了多少事?你们有什么资格跑到人家门口来叫嚣?” 沈远山对这些村民的喧闹完全不当回事,就像没听到一样,目光始终锁定着何大强。 何大强眨了眨眼睛,“斗医?跟谁斗?” “跟你斗。”沈远山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们三家各出一招,救治一个绝症病人。你也救一个。谁治得好谁就是真正的医者,谁治不好就是骗子。” “如果你输了呢?”秦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何大强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冰冷地审视着对面三个人。 沈远山轻蔑地看了秦梦清一眼,“如果他输了,就自断双手,从此不得再行医。” “自断双手?”罗大力瞪大了眼睛,“你他娘的在说什么?谁给你的脸要求别人自断双手?” “这是中医界斗医的传统规矩。”沈远山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既然他敢以中医的名号行事,就得遵守中医界的规矩。” 何大强把手里的苹果放回了筐里,拍了拍手上的土,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远山。 “你叫什么来着?” “华北沈家第十七代掌门,沈远山。” “哦。”何大强的语气跟问今天吃什么差不多,“你们三个大老远跑到我这个小山村来,就为了跟我比谁治病治得好?” “没错。” “那如果你们输了呢?” 沈远山愣了一下。他压根没考虑过自己会输的可能性,三大世家联手,加起来一千多年的中医底蕴,还治不过一个种地的? “我们不会输。” 何大强笑了,“那就更好了。你们输了的话,三家的掌门都给我当三个月长工,来我后山拔草挑大粪。” 沈远山的脸色“唰”地变了,他身后的弟子们也都变了脸色,有个年轻人甚至气得往前走了一步,被师兄拉住了。 “你……你竟敢侮辱我等?” “你要求我自断双手的时候也没觉得侮辱啊,怎么让你拔个草就受不了了?”何大强挖了挖耳朵,“行不行?不行就回去,我忙着呢。” 沈远山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咬着牙点了头,“行!一言为定!” 叶孤城在大门口一直没动,听到这里,嘴角弯了弯,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何大强本来是真的不想搭理这群人的。他刚刚恢复了没多久,修为还没回到巅峰状态,懒得跟一帮凡人计较什么。但沈远山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发了火。 “何大强,据我所知,你那所谓的祖传医术不过是你爷爷何老头在乡下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连正经中医学院的大门都没进过,就敢出来行医……” 何大强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爷爷何守山是荷花村几十年的老村医,一辈子在这个小山村里给村民们看病治伤,从来没跟人争过名利。老人家去世的时候全村人都去送行,一路上哭声不断。 你可以骂何大强,但不能骂他爷爷。 “你说什么?”何大强的声音沉了下去,沉得连旁边的罗大力都打了个寒战。 沈远山还没意识到危险,继续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一个连《黄帝内经》都没读全的乡下野郎中……” “闭嘴。” 就两个字,但沈远山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压迫性的气场从何大强身上迸发了出来,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提醒他,眼前这个穿着短裤背心的年轻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危险。 何大强转身把手里还沾着泥的粪勺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行,斗医是吧?规矩你们定。病人你们找,药材你们出。” 他指了指村委大院的空地,“就在那儿。” 三大世家狂喜。他们来之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早就联系好了省城第一人民医院,让他们准备了三个被西医下达病危通知书的重症病人。 一个小时后。 三辆救护车鸣着笛驶进了荷花村。三个面色灰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绝症病人被抬进了村委大院。围观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何大强此刻正戴着草帽,光着膀子蹲在后山药田的田埂上。他手里拿着一个葫芦瓢,正在往药材根部浇一种看起来黄澄澄的液体。 那是稀释过的灵泉水,但闻起来跟粪水差不多,因为何大强故意在里面掺了点有机肥料做掩护。 方家的一个弟子跑到后山来请何大强,一到药田边就被那股味道熏得直作呕,捂着鼻子喊道,“何先生!师父们说让您快过去,斗医马上开始了!” 何大强头也没抬,“急什么。种地的活还没干完呢。” “可是病人都到了……” “到了就让他们先等着。”何大强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地里的药材可等不了。” 他踩着拖鞋,晃悠悠地往村委大院走去。一身泥土味,脸上还沾着几点黄泥,跟菜地里刚拔完草的老农一模一样。 斗医大擂台就在村委大院的空地上摆开了。 第687章五百年野山参,中医世家的绝活 村委大院的空地上支起了四张行军床。 三个病人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去,第四张床空着,是留给何大强的病人的。三个病人的病情都极其严重,一个是肝脏衰竭晚期,一个是肾功能全面崩溃,还有一个是心肺同时衰竭。西医已经宣布回天乏术,最多还能活一两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除了荷花村本村的村民,隔壁几个村子的人也闻讯赶来了。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省城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在人群外围找角度。 沈远山整了整自己的长袍,走到了第一张病床前。他身后的两个弟子抬上了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木药箱,打开之后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十种泛着古朴光泽的中药器具。 “老夫先来。”沈远山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病人的脉搏上。他闭上眼睛,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诊脉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沈远山睁开眼睛,面色凝重地对弟子们说了一串专业的中医术语,大概意思是病人的肝脏已经彻底坏死了,普通的药物治疗根本无效。 然后他从药箱里取出了一套金光闪闪的银针,针身比普通银针粗了一倍,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就不是凡品。 “太乙神针,沈家传承十七代的不传之秘。”沈远山一边说一边开始在病人身上下针。他的手法极其老练,每一针都扎得又准又稳,二十四根银针在病人的胸腹部组成了一个类似于八卦的图案。 下针完毕之后,沈远山从药箱里取出了一个陶瓷小瓶子,倒出了三颗暗红色的药丸,研碎了用温水化开,一点一点地灌进了病人的嘴里。 “沈家百年秘制‘回春丹’,药效不在安宫牛黄丸之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银针加上回春丹双管齐下,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奇迹发生了。那个原本面色灰白毫无生气的肝衰竭病人,眼皮竟然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 沈远山的弟子们激动地互相看了看,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其中一个年轻弟子故意把声音放大了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中医实力。太乙神针加上百年回春丹,天底下还没有我沈家治不了的病。” 旁边一个村民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你们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有大强种的灵药好使吗?” “灵药?”那个弟子嗤笑了一声,“农村里种出来的草药也敢叫灵药?笑话。” 罗大力差点就要冲上去揍他了,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陆青云紧随其后。他的方法更加极端。这个瘦高个老头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铁盒子里取出了一套极其精致的金针,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陆家祖传天机金针,全世界仅此一套。” 陆青云在肾衰竭病人的头部和腰部同时下了四十八针。他的手法比沈远山更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了穴位上,没有丝毫偏差。 下针之后他又在病人的后腰贴了两片黑色的膏药,说是陆家祖传的“通络还阳膏”,能强行激活肾脏残余的功能。 又过了十几分钟,第二个病人也睁开了眼睛。 轮到方世元的时候,这个胖老头直接祭出了镇族之宝。 他从一个锦缎包裹的紫檀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玻璃密封罐。罐子里装着一株形状极其完美的长白山野山参,根须饱满,参体通红,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 “五百年极品长白山野山参。”方世元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方家五代人前赴后继,花了八十年时间才从长白山深处的一个绝壁山洞里找到的。光是这一株参,就值三个亿。” 围观的人群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世元切下了一小片参片,放在了心肺衰竭病人的舌头底下。参片一入口就化成了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进了体内。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病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灰白变成了淡红,原本已经微弱得几乎停止的心跳开始变得有力了,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均匀了。 第三个病人也睁开了眼睛。 三大世家的弟子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围观的记者们疯狂按快门。三个被西医判了死刑的绝症病人,全部被中医手段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虽然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确实在恢复。 围观的村民们也被震住了。虽然他们对大强有绝对的信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三个老头确实有两把刷子。 王大婶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这些老头还真有点本事啊,那个快死的人真的醒了。” “有本事归有本事,但跟大强比还差得远。”罗大力的声音很大,故意说给对面那群弟子听的。 秦梦清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在看何大强的反应,但何大强从头到尾就蹲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柳树下面,翘着二郎腿啃黄瓜,一副看戏的表情。 叶孤城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看了看三大世家的表演,又看了看蹲在角落里啃黄瓜的何大强,老头摇了摇头,嘴角弯了弯。 “这群人是真不知道自己闯进了什么地方。” 何大强的黄瓜是后山药田旁边的灵泉黄瓜,脆生生甜丝丝的,比水果还好吃。他一口一口慢慢地嚼着,完全没把对面那群人的表演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医术确实不错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算得上顶尖。但在他的世界里,这些东西就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真正的医道,从来就不是什么秘方和绝技,而是对生命本源的理解。 不过何大强也没说什么。他没必要在还没出手之前就嘲笑对方,那不是他的性格。 沈远山转过身来,看向了一直蹲在角落里啃黄瓜的何大强,嘴角露出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黄口小儿,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中医底蕴了吗?我们三家加起来一千五百年的传承,岂是你这个泥腿子能比的?” 陆青云冷冷地补了一刀,“该你出手了。若是治不好那第四个病人,就乖乖自废双手吧。” 何大强把最后一截黄瓜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黄瓜汁。 他站起身来。 没有回屋拿银针,也没有去药房取药。 而是慢悠悠地走向了村委大院旁边,那块村民们种大白菜的菜地。 第688章菜地里的大白菜,最极致的降维打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何大强的背影移动。 他踩着拖鞋,晃悠悠地走到了村委大院旁边那块菜地前面。菜地大约有半亩,种着好几排大白菜,因为离灵泉水沟比较近,这些白菜长得特别壮实,叶片翠绿得像翡翠一样,每一棵都有脸盆那么大。 何大强蹲下来,在菜地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最后拔出了一棵长得最水灵的。 他抱着这棵大白菜走到了院子里的水龙头下面,哗哗地冲了冲泥。白菜叶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散发出一股极其清新的蔬菜香气。 全场静得能听到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沈远山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何大强没回答。他朝罗大力喊了一声,“大力,去厨房把那口大铁锅搬出来,再烧一锅开水。” 罗大力二话没说就跑了。他虽然也不知道大强要干嘛,但大强说什么他就干什么,从来不问。 两分钟后,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被架在了院子中央的土灶上。灶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锅里的水很快就翻滚了起来。 何大强把那棵大白菜剥了几片外面的老叶子,剩下的整颗丢进了沸水里。 没有加盐。没有加油。没有加任何调料。 就是纯粹的沸水煮白菜。 陆青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何大强,你在戏耍我们?用一颗白菜治病?你当我们三大中医世家是傻子吗?” 方世元也气得浑身发抖,“老夫行医五十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偏方,但用白菜治绝症的……闻所未闻!” 围观的记者们也面面相觑,有几个开始在笔记本上写“疑似江湖骗子”的标题了。 但很快,所有人都闭嘴了。 因为那锅白菜汤煮开之后,散发出了一股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的奇异清香。 这股清香跟普通的蔬菜香完全不同。它浓郁,纯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力,像是春天第一缕阳光照在刚发芽的嫩叶上的味道。 沈远山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两下。他是行医五十多年的老中医了,对药材的气味极其敏感。这股清香里蕴含的生机和活性,竟然比他那瓶百年秘制的回春丹还要浓烈十倍不止。 “这……这不可能!”沈远山的声音变了调。 陆青云和方世元也凑了过来。三个老头挤在铁锅旁边,鼻子凑得离汤面只有十厘米,使劲地嗅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味道?我行医五十年从来没闻到过这种气味。”陆青云的声音都在发抖。 方世元吞了口口水,他的嗓子莫名其妙地有点干,“这股生命力……太纯粹了,纯粹到不像是人间的东西。我那株五百年野山参跟这比起来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路边的杂草。”沈远山把他的话说完了。 围观的村民们虽然感受不到三个老头所说的那些专业层面的东西,但他们能闻到那股清香。那股清香甜丝丝的,像是春天第一场雨之后泥土的气息混合了山间野花的香味,闻了之后整个人都舒坦了。 “大强种的菜就是香啊!”王大婶吸了吸鼻子,一脸享受。 叶孤城在远处闻到了那股清香,老头的眼睛亮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灵泉白菜,灵气浓度大约是普通版的十倍。这小子挑的那棵是菜地里最好的一棵,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何大强当然是故意的。他用透视真瞳在菜地里扫了一圈,专门挑了一棵灵气含量最高的。虽然这只是普通的灵泉水滋养出来的白菜,不是他后山药田里用灵药配方培育的极品灵药,但对付这群凡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何大强不理他们。他用大勺子舀了两碗白菜汤出来,端到了第四张病床前。 第四个病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多器官衰竭晚期,已经昏迷了三天了,全身的器官都在一个接一个地关机。西医说他活不过今天晚上。 何大强把病人扶起来靠在了床头上,撬开他的嘴巴,把白菜汤一口一口地往里灌。 第一口。 第二口。 第三口。 灌到第五口的时候,病人干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灌完第一碗的时候,病人灰白的脸色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润。 灌完第二碗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这个被西医宣判死刑的多器官衰竭病人,突然“咳”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从浑浊迅速变得清明,嘴巴张合了两下,发出了一个沙哑但清晰的声音。 “我……我饿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了原地。 然后那个病人自己撑着胳膊坐了起来。不是别人扶着坐起来的,是他自己的力量。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重复了一遍,“真的饿了,有没有吃的?” 何大强把锅里剩下的白菜捞了出来,放在一个碗里递给了他,“吃吧。” 那个病人接过碗,狼吞虎咽地把一整棵煮烂的大白菜吃了个精光。 反观三大世家救治的那三个病人,虽然也睁开了眼睛,但依然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自己坐起来吃饭了。他们的生命体征虽然稳定了下来,但恢复的速度跟何大强这边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这差距大到让人绝望。 五百年野山参加上太乙神针加上天机金针,三大中医世家的镇族绝学全部祭出来,竟然比不上一棵煮了十分钟的大白菜。 省城来的一个资深医疗记者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在医疗行业干了二十年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但今天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掏出录音笔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今天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三大中医世家的百年绝学和价值三亿的五百年野山参,在一棵白菜面前被彻底碾压了。这棵白菜来自荷花村的菜地,是何大强用他的方法种出来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但我知道从今天起,中国的中医界要变天了。” 全场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王大婶第一个反应过来,拍着大腿嚎了一嗓子,“看到没!看到没!我就说大强的菜是仙菜!一棵大白菜治好了绝症啊!你们那些什么人参丹药,跟大强的白菜比就是废物!” 三大世家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刚才那个嘲笑村民的年轻弟子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大世家的老者们浑身颤抖着,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们盯着那口还冒着热气的大铁锅,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689章信仰崩塌,这白菜比仙药还猛 沈远山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那口大铁锅前面,也顾不上什么世家掌门的体面了,伸手就把锅里剩下的白菜汤舀了一碗出来。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棵普通的大白菜怎么可能有这种药效?里面一定加了什么东西!” 他把碗凑到鼻子前面使劲闻了闻。白菜汤的气味极其清澈干净,没有任何药材或者化学物质的味道,就是纯粹的蔬菜清香,但那股生命力浓郁得简直不像是人间的东西。 “给我验!”沈远山一声令下,他的弟子立刻从药箱里取出了一套便携式的中药成分检测仪。这套仪器是沈家花重金从海外订购的,能快速分析任何植物样本中的有效成分含量。 弟子手忙脚乱地把白菜汤样本放进了仪器里。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弟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师……师父,数据出来了。” “念!” “这棵白菜中蕴含的活性多糖含量是普通白菜的……”弟子吞了口口水,“一千两百倍。维生素c含量是普通白菜的八百倍。类黄酮含量是普通白菜的两千倍。还有……还有几种我们的仪器根本无法识别的未知活性物质,含量爆表了,超出了仪器的检测上限。” 全场鸦雀无声。 陆青云一把夺过了那张检测报告,看了三遍。他的手在发抖,眼镜都从鼻梁上滑了下来,掉在了地上他也没捡。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五百年的野山参,活性成分含量也比不上这棵大白菜的十分之一。” 他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那套天机金针,看向沈远山的太乙神针和回春丹,看向方世元那个价值三个亿的紫檀木盒子。所有这些他们引以为傲的传家之宝,在一棵菜地里拔出来的白菜面前,突然变得一文不值了。 围观的省城记者们也炸了锅。好几个记者挤到弟子旁边去拍那张检测报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不可能”“一定是仪器坏了”。 但仪器没有坏。弟子又测了两次,结果一模一样。 何大强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灵泉水滋养出来的蔬菜里面含有大量的灵气衍生活性物质,这些东西远远超出了现代科学的认知范围。那些仪器检测不出来的“未知活性物质”,其实就是灵气凝结的生机之源。 罗大力凑到何大强身边小声问了一句,“大强哥,他们是不是要傻了?” “快了。”何大强淡定地回了一句。 方世元走到了菜地旁边,蹲下来仔细看着剩下的那些大白菜。他伸出手摸了摸白菜的叶片,然后掐下了一小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 叶片入口的瞬间,方世元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震。 一股极其纯粹的生命力从舌尖迸发出来,顺着喉咙冲入了胃部,然后像涓涓细流一样流遍了全身的经脉。方世元的后背“咔嗒”响了一声,那是他已经弯曲了二十年的脊椎在缓慢地矫正。他的右膝盖也不疼了,这个折磨了他十几年的老风湿竟然在几秒钟之内完全消失了。 “我的……我的腰不疼了?”方世元不敢置信地直起了腰板,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完全直起腰来过了。 沈远山和陆青云看到方世元的反应,也忍不住了。沈远山从菜地里又拔了一棵白菜,掰了两片叶子分别塞进了自己和陆青云的嘴里。 三秒钟后。 沈远山的左耳开始发热了。他的左耳已经聋了三年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治不好,他自己都放弃了。但现在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左边传来的风声和人群的喧闹声。 “我的耳朵……我的左耳能听到声音了!”沈远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陆青云的反应更加剧烈。他的双手一直有轻微的震颤,这是长期精细施针留下的职业病,已经影响到他下针的精准度了。但现在他举起双手,十根手指稳如磐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国医泰斗站在菜地旁边,浑身上下的暗疾被一片白菜叶子一扫而空。 沈远山的眼圈红了。 他行医五十年,走遍了大江南北,见过了无数奇珍异宝和天材地宝。他引以为傲的太乙神针传承了十七代,五百年野山参更是他们医学界的镇坛之宝。 但这一切加起来,竟然比不上一棵从泥巴地里拔出来的大白菜。 这不是差距,这是降维打击。 他们苦苦追寻了一辈子的“医道真谛”,原来不在那些传承了千年的古方秘籍里,而是在一个农民的菜地里。 沈远山的膝盖弯了。 “扑通”一声,他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陆青云紧跟着跪了下来。方世元是最后一个,他的膝盖刚一弯曲,身后的弟子们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三大中医世家的传人,十几号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沈远山磕了一个响头,老泪从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流了下来,“何先生……不,神医!老朽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冲撞了您,请您……请您治罪!” 方世元哭得更厉害,鼻涕泡都出来了,“求您收我们为徒吧!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哪怕扫地挑粪也行!” 陆青云擦了把眼泪,声音哽咽着说,“何先生,我们三家加起来传承了一千五百年,以为自己站在了中医的顶峰。但今天才知道,我们不过是站在山脚下的蚂蚁,真正的大山在这里啊。” 沈远山磕了第三个响头,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何先生,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干活,种地拔草都行。只求能留在您身边学习一二,死而无憾了。” 他们身后那群年轻弟子也跟着跪了一片,整个院子里乌泱泱的全是跪着的人头。 省城的记者们彻底疯了,快门声响成了一片,闪光灯像闪电一样此起彼伏。这个画面太震撼了,三个中医界的活化石级别人物齐刷刷跪在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年轻农民面前痛哭流涕,这要是发到网上去,整个中医界都要地震。 何大强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沈远山伸过来想抱他大腿的双手。 “别拜我,我就是个种地的。” 第690章泰斗拔草,灵庄的新长工 何大强被这群老头缠了整整一个下午。 不管他怎么拒绝,沈远山陆青云方世元三个人就是不走。他们死死地跪在院子里不起来,何大强走到哪儿他们就跪到哪儿,何大强去上厕所他们就跪在厕所门外面。 叶孤城在旁边看了一下午的热闘,看到何大强焦头烂额的样子,老头乐得端着茶杯笑出了声。 “你就收了吧。这群老家伙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好歹也是有真本事的人。留在庄园里帮你照看药田,省得你一天到晚一个人忙活。” “叶老爷子说得对啊!”沈远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冲着叶孤城连连点头,“我们绝对听话,干什么都行!” 何大强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很。他确实缺人手,后山那片百药园面积越来越大了,光靠几个村民和小金根本忙不过来,尤其是杂草长得比人还快,每隔三天就得拔一次。 “想留下也行。”何大强终于松了口,“但有三个条件。” 三个老头齐刷刷地竖起了耳朵。 “第一,不准对外透露荷花村里任何事情的细节。你们在这里看到的一切,出了村就烂在肚子里。谁泄密我就把谁赶走,永远不准再踏进荷花村半步。” “没问题!”三个老头异口同声。 “第二,在庄园里干活就得听安排。让你拔草就拔草,让你施肥就施肥,不准挑活不准偷懒。包吃包住但没有工资。” 沈远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区区工资算什么?能在这种灵气之地修炼,老夫做梦都要笑醒。” “第三,”何大强看了看他们身后那群弟子,“你们自己留下就行了,那些弟子全部打发回去。人太多了我管不过来。” 这一条让三个老头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咬牙答应了。他们回头对弟子们摆了摆手,“你们先回去。掌门的事,以后再说。” 弟子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师父要留在一个农村里当长工,但师命难违,只能收拾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 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国医泰斗,穿着何大强给他们找的旧迷彩服和解放鞋,每人扛着一把锄头,跟在何大强后面上了后山。 走到百药园的入口处,三个老头全部愣住了。 后山那片百药园经过灵泉水和灵气的长期滋养,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仙境。满地都是脸盆大小的灵芝,每一株的品质都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极品灵芝。人参更是夸张,手臂粗的参体从泥土里露出半截,根须像蛇一样在地面上蔓延,散发着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的药香。 还有何首乌,黄芪,当归,冬虫夏草……每一种药材都长得跟打了激素似的,品质好到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看了都会疯掉。 沈远山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这……这是人间?还是天上的药王谷?” 陆青云更夸张。他走到一株灵芝面前蹲下来看了半天,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灵芝的表面,然后突然抱住了那株灵芝开始嚎啕大哭。 “五十年啊!老夫找了五十年都没见过的极品紫灵芝!这里竟然满地都是!满地都是啊!” 方世元直接往人参地那边跑了过去。他蹲下来刨了两下土,露出了一根手臂粗的人参。他用颤抖的手量了量参体的长度和粗细,然后发出了一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怪叫。 “这棵……这棵人参少说有三百年的参龄!可它明明是今年才种下去的!我亲眼看到旁边插着的标签上写的是‘春播第三批’!今年春天种的参已经长到了三百年的品质?这完全违反自然规律啊!” 何大强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过来,“别大惊小怪的。你们不是来拔草的吗?赶紧干活,杂草都长到膝盖了。” 三个老头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看了看满地的极品药材,又看了看药材旁边疯长的杂草,同时看到了一个让他们更加震惊的问题。 灵泉水沟从药田边上流过。靠近水沟的位置灵气最浓,药材长得最好,但杂草也长得最凶。 沈远山眼珠子一转,抄起锄头就往灵泉水沟旁边冲。 “水沟旁边的草我来拔!” “凭什么你来?”陆青云抢先一步挡在了前面,“我比你年轻三岁,我的腿脚比你利索!” “放屁!你那两条竹竿腿跑得过我?”方世元虽然胖,但速度出奇地快,一个冲刺就超过了两个人,“我先到的!这块地是我的!” 三个国医泰斗为了争一块灵气最浓的拔草地盘,差点当场扭打在一起。 何大强在后面看着他们互相推搡的样子,嘴角抽了两下,“你们是来拔草的还是来打架的?再闹把你们全赶走啊。” 三个老头立刻老实了,乖乖地分开各自找了一块地方开始拔草。但每个人都尽量把自己的位置往灵泉水沟那边挪,挪一点就偷偷回头看看何大强有没有注意到。 到了晚上,何大强让罗大力给三个老头安排了客房。客房的条件不错,是竹楼旁边的三间独立小屋,干净整洁还有独立卫生间。 但三个老头坚决不住。 “何先生,我们不住客房。”沈远山一脸认真地说,“我们想睡在后山药田旁边。” “药田旁边?那里什么都没有,就几个堆肥料的坑。”何大强一脸莫名。 “就是那个肥料坑旁边!”方世元激动地说,“我们下午干活的时候发现了,那些堆肥的坑里散发出来的气味里面含有极其浓郁的灵……呃,极其浓郁的特殊物质,闻着就感觉全身通透。” 何大强嘴角抽了一下。那些肥料坑里堆的是混合了灵泉水的有机肥,确实含有大量的灵气。但那个味道…… “你们确定?那个味道你们受得了?” “受得了!完全受得了!”三个老头异口同声,眼睛里闪着狂热的光。 何大强看了看叶孤城。老头耸了耸肩,表情是那种“你随便”的意思。 “行吧,你们爱睡哪儿睡哪儿。” 当天晚上,三个国医泰斗真的在堆满极品肥料的粪坑旁边打了地铺。他们枕着装满灵药残渣的麻袋,盖着从客房抢来的被子,在肥料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中睡得极其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去后山的时候,发现三个老头已经在拔草了。而且他们的脸色比昨天还要红润,精神头好得跟吃了仙丹似的。 何大强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竹楼。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全是钱永安和秦梦清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说同一件事。 荷花村打败三大中医世家的消息在网上彻底炸了锅。那场大雨的神迹也被媒体翻出来反复报道。两件事叠加在一起,荷花村和何大强的名字在全网的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无数疯狂的求医者从全国各地涌来,探险家和旅游博主组团要来“打卡”,甚至有几个外国的制药公司派人来想高价收购荷花村的土壤样本。 更离谱的是钱永安在消息里提到,情报部门截获了好几组疑似外国间谍的通讯,目标都指向荷花村。 何大强看完了所有消息之后,站在竹楼的露台上,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上密密麻麻的车流和人群,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得彻底封村了。” 第691章泄露的机密,夜幕下的跨国特工 钱永安的电话足足打了四十分钟。 何大强靠在竹楼的栏杆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脸上的表情越听越难看。 “你确定?气象卫星拍到了?” 电话那头钱永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隔墙有耳,“大强哥,我那边有关系在情报部门的,消息千真万确。你上次降雨那个事,动静太大了,方圆百里的极端气象数据直接被海外的几颗商用气象卫星捕捉到了。那边的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了,结论是‘高度疑似人为操控的定向气象改造’,你说这不是要命吗?” 何大强的烟杆顿了一下。 “还有更要命的。”钱永安继续说,“你那白菜的事也泄露了。上次三大世家的弟子回去以后嘴不严实,不知道是谁把白菜汤的检测数据传上了网,虽然很快就删了,但还是被截了图。那个检测数据里面的活性物质含量是正常蔬菜的几百倍,某个海外制药巨头的生物研究部直接把这份报告标注为‘s级战略资源’。” 何大强把旱烟在栏杆上磕了磕灰,抬头看了看远处黑沉沉的荷花山。 “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们派人来了。”钱永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普通的商业间谍,是真正的特工小队。我那个关系说,截获的通讯里提到了代号‘蓝蝎’,这是某国情报局最顶尖的野外渗透小组,专门负责窃取他国的核心机密。装备精良,每个人都是退役特种兵出身。” “几个人?” “六个。已经进了省境了。”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旱烟往腰上一别,“知道了。你那边别管了,该干啥干啥。” “大强哥你……” 何大强已经挂了电话。 他站在竹楼上往后山方向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声音不大,但在夜风里传得很远,一路穿过了整个荷花山的密林。 十几秒后,后山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虎啸。 又过了几秒,水库方向传来了一阵狼嗥。 何大强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转身回屋睡觉了。 当天凌晨两点,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了个严实。 六个穿着最新型多光谱伪装服的人影,从荷花村东面的山脊线翻了过来。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涂着特制迷彩油膏,背着密封采样箱和便携式分析仪器,腰间别着消音手枪和麻醉飞镖发射器。 队长代号“铁锤”,三十七岁,执行过二十三次跨国渗透任务,从未失手。 他通过夜视仪观察着下方的荷花村。村子很安静,几栋竹楼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田间的小路上看不到任何巡逻人员。 “目标区域无安保人员,无监控设备,无犬类警戒。”铁锤用喉麦低声汇报,“按计划行动,alpha组采集土壤和水样,bravo组潜入大棚采集植物样本。三十分钟内撤退。” 六个人分成两组,像幽灵一样沿着山坡往下摸。 铁锤走在最前面。他的军靴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呼吸均匀而平稳,每一步都精确计算过落脚点。 他们完全不知道,从他们翻过山脊线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盯上了。 后山最高的那棵百年银杏树上,一双金色的眼珠子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小金蹲在树杈上,像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连尾巴都没有摆一下。 树下的灌木丛里,小黑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五百多斤的庞大身躯蜷缩在黑暗中,黑色的皮毛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它的鼻孔翕动了两下,闻到了六股陌生的汗味和金属味。 更远处的密林深处,十二条灰狼沿着山脊排成了一条弧线,无声无息地跟着那六个人影移动,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小白站在狼群的最前方,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猎物。它抬起前爪在地面上轻轻拍了两下。 狼群会意,开始分头包抄。 铁锤浑然不觉。他带着alpha组的两个人摸到了百药园外围的铁丝网前面,熟练地用激光切割器开了一个口子钻了进去。 他蹲下来,从采样箱里取出工具,刚把铲子插进泥土里,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 铁锤的反应极快,电光石火间就地一滚,消音手枪已经指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 夜视仪里什么也没有。 他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踩断了枯枝引发的回声。他重新蹲下来继续挖土。 铲子挖了两下,铁锤忽然感觉脖子后面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喷。 他僵住了。 那股气息又热又臭,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后颈上,节奏跟某种大型动物的呼吸频率一模一样。 铁锤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去。 夜视仪里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 一张老虎的脸。 大黄蹲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前爪拄着地面,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手里的铲子。它的脑袋比铁锤的整个上身还要大,獠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铁锤这辈子什么场面都见过,但从来没有见过一只体型大到像小货车一样的老虎安安静静地蹲在自己身后看他挖土。 他的嘴巴张开了,但喊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大黄的前爪已经抬了起来。 一掌。 轻飘飘的一掌,像是在拍苍蝇。 铁锤整个人被拍飞出去三米多远,后背撞在了铁丝网上,采样箱和枪全部散落一地。他嘴里咸腥的血味翻涌上来,胸口像是被大锤砸过,至少三根肋骨断了。 “嗷呜!” 远处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狼嗥。 紧接着,整个荷花山的密林里像是炸了锅。 bravo组那边更惨。三个特工刚摸到大棚附近,就看到一群直立行走的灰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十二条灰狼排成了教科书般标准的三三制战术队形,左右两翼包抄,中间正面压迫,把三个人逼进了一个死角。 队里的格斗专家反应最快,拔出了麻醉飞镖朝最近的一条狼射了过去。 飞镖命中了狼的脖子。 那条狼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飞镖,甩了甩脑袋,飞镖掉在了地上。 它连理都没理,继续往前走。 灵泉水灌出来的狼,这点麻醉剂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格斗专家的脸瞬间白了。 正当三个人绝望地背靠背准备做最后抵抗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怪叫。 小金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抓着一把石子。 “咻咻咻!” 三颗石子精准地命中了三个特工的手腕,疼得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部脱手。紧接着小金又是三颗石子,分别命中了三个人的膝盖弯。 三个全副武装的顶级特工就这么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打的自己。 小金蹲在树枝上,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极其拟人的笑容,尾巴得意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十五分钟后,战斗结束了。如果这也能叫战斗的话。 六个身价千万的海外顶级特工,被三只动物和一群灰狼轻轻松松地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人跑掉,甚至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发出一条有效的求救信号。 大黄用嘴叼着一个人的后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村口的大榕树下面。小黑笨手笨脚地用麻绳把人捆好,打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异常结实的死结。其余五个人也被一个接一个地拖了过来,挂在榕树的低矮枝干上。 小金坐在榕树最高的枝头上啃着一颗从铁锤口袋里翻出来的能量棒,嚼了两口嫌弃地吐掉了,嘴巴咂吧了两下露出一副“什么破玩意儿”的表情。它顺手把能量棒的包装纸精准地扔在了铁锤脸上。 小白则叼着铁锤的通讯设备放到了一旁,精准地用爪子把存储芯片抠了出来,放在了一片干净的大叶子上面,动作之利落堪比专业的情报人员。 大黄完成了搬运任务之后,在榕树下面蹲了下来,打了一个震天响的哈欠,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獠牙。它拿起之前被扔在一边的扫帚,迷迷糊糊地开始扫地上散落的树叶,扫着扫着就把一个特工的脸给扫了一遍,吓得那人翻起了白眼。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旁边,老头穿着拖鞋和大裤衩,手里还端着一杯灵米酒。他看了看被吊在大榕树上的六个老外,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大黄和小金,笑着摇了摇头。 “这帮洋鬼子大老远跑来偷东西,结果连一锹土都没挖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 阳光很好,荷花村的炊烟袅袅升起。 何大强穿着老旧的迷彩短裤和白背心,叼着旱烟慢悠悠地走到了村口。 榕树上吊着六个五花大绑的外国人,每个人嘴里都塞着一团破布。他们的先进装备被整整齐齐地摆在树下面,像是一个小型军火展览。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王大婶双手叉腰,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些老外。 “啧啧啧,黑灯瞎火的跑咱村来偷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何大强走到榕树下面,仰头看了看那六个人。铁锤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何大强把旱烟吐了一口,回头看了一眼远处蜿蜒山路上越来越多的车流和人群。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周围的村民和闻讯赶来的赵含含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我给荷花村立个规矩。外面的人不懂规矩,那我就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他看着村口那条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山路,眼神变得很沉。 “去把后山那几棵最粗的百年金丝楠木给我放倒,我要在村口修个东西。” 第692章天工开物,不用一颗钉子的鲁班门 何大强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他一个人进了后山深处的老林子。 这片林子连村里最胆大的猎户都不敢轻易进去,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根在地面上盘成了一座座小山包,走两步就能绊一跤。但何大强在这片林子里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脚步轻快,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三棵百年金丝楠木。 这三棵树是他早就盯上的。树干笔直如刀削,直径超过一米,树皮上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镀了一层金粉。百年楠木的木质细密坚硬,千年不腐万年不朽,自古就是帝王宫殿和顶级建筑才配用的极品木料。 何大强把上衣一脱,随手扔在旁边的灌木丛上,露出了一身精壮得跟铁板似的腱子肉。他从腰间取下一把看着平平无奇的老式斧头,双手握住斧柄,深吸了一口气。 “嘿!” 一声短促的闷吼。 真气灌入双臂,斧头划出一道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弧线,重重地砍在了第一棵楠木的根部。 “咔嚓!” 整棵大树剧烈地抖了一下。树干断面光滑如镜,截面上金色的木纹清晰可见,一圈一圈的年轮密密麻麻地数不过来。 一斧。 只用了一斧。 直径超过一米的百年金丝楠木,被他一斧劈断了。 接下来的两棵也是一样。三斧下去,三棵大树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震了三震。何大强又顺手砍了几根上好的雷击木,这种木料被雷电劈过,木质里渗透了天然的雷霆之力,是华夏古建筑中最珍贵的辟邪镇宅之材。 他把六根巨木扛在肩上。 六根加起来少说有两万斤的原木,放在他肩膀上像是扛着几根竹竿。何大强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往山下走,沿途碰到的松鼠和野兔都吓得窜进了洞里。 大黄在半路上迎了过来,张着大嘴巴叼住了最粗的那根楠木的一头,笨拙地帮忙搬运。小黑则用两只前爪抱着一根雷击木,走一步滑一步,弄得满身泥巴。 到了村口,何大强把巨木卸在地上,木头砸在土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围观的村民腿都发软。 “大强哥,你这是要干啥呀?”罗大力抹了一把冷汗问。 “修个门。” 何大强的回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了。 他没有请施工队,没有用电锯,甚至连一把电动工具都没拿出来。他只带了一把斧头,一把凿子,一把刨子,一把墨斗。全是老工具,有些甚至锈迹斑斑的,但刃口被磨得锃亮。 第一天。 何大强蹲在地上,用墨斗在巨木上弹线。他的手极其稳,墨线在木头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标记。这些线条看似杂乱无章,但沈远山和叶孤城两个人凑过来看了半天以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鲁班锁?”沈远山瞪大了眼睛,“失传了三百多年的凹凸鲁班榫卯结构?” 叶孤城在旁边看了半天,老头虽然不懂建筑,但几十年的国术修为让他对“力”的运用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他看着那些构件之间的咬合方式,总觉得跟内家拳的借力打力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小子手里的活计不简单,看着像是要造一个不需要任何外力支撑的东西。” 何大强没理他们。 他举起斧头开始劈木头。金丝楠木的硬度极高,普通人用电锯都得费半天劲,但在他手里跟切豆腐没什么区别。每一刀下去,木头的断面都光滑得像打过砂纸。 更恐怖的是他的凿子功夫。 凿子在木头上游走,精准地挖出一个又一个形状复杂的榫眼和凸榫。每个榫眼的深度误差控制在毫米级别,凸榫的尺寸与对应的榫眼严丝合缝,插进去之后纹丝不动,拔都拔不出来。 “不用一颗铁钉,不用一滴胶水,纯靠木头本身的卡扣和摩擦力来固定整个结构。”叶孤城一边看一边感叹,“这种手艺别说现代了,就算是放到明清时期的皇家营造司,也是顶尖匠师才能干的活。” 何大强的速度很快。 他一个人干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基本没怎么睡觉。白天光着膀子在冬阳下劈木凿榫,汗水把脚下的泥地都浸湿了一片。晚上点着火把继续干,火光映照着他结实的脊背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张雪兰和秦梦清轮流给他送饭送水。张雪兰每次来都心疼得不行,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给他擦汗递水。秦梦清则默默地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偶尔嘴角会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到了第三天傍晚。 何大强把最后一根横梁“嘭”的一声砸进了主柱顶端的卯眼里。 整座建筑在夕阳下缓缓显露出了完整的轮廓。 一座高达二十米的纯古风木作牌楼。 四根直径一米的金丝楠木主柱深扎入地面三米,撑起了整个建筑的骨架。主柱之间由层层叠叠的斗拱连接,每一组斗拱都由几十个大小不一的木构件精密咬合而成,像是一朵朵从木头里生长出来的莲花。 牌楼的顶部是飞檐翘角的歇山顶,檐角的弧度优雅到了极致,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屋脊上没有任何泥塑装饰,但金丝楠木天然的金色光泽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比任何装饰都要震撼。 两根雷击木被雕成了门柱,木头表面天然的雷纹在暮色中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随时会有电弧从木纹里窜出来。 整座牌楼没有一颗铁钉,没有一滴胶水,没有任何现代建筑材料。纯靠木头与木头之间的咬合,像一个巨大的三维拼图,稳稳当当地矗立在了荷花村的村口。 消息传出去以后,省城古建筑学界炸了锅。 第四天一大早,三辆挂着大学标识的面包车从省城一路狂飙赶到了荷花村。车上下来了七八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还有一群扛着专业测量设备的研究生。 领头的是省城建筑大学的终身教授,古建筑修复领域的绝对权威,七十二岁的周维正院士。老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不是因为路颠的,是因为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牌楼的轮廓。 “天爷!” 周维正跌跌撞撞地跑到牌楼下面,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蹲在地上开始看主柱根部的榫卯接合处。他看了整整十分钟,手指头在接合缝上来回摩挲,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旁边的一个副教授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周院士,这个,这个是……” “十二道暗销互锁鲁班锁。”周维正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种结构在《营造法式》里只有文字记载,从来没有人造出过实物,因为它对每一个构件的精度要求已经超出了人力能达到的极限。要把十二根不同方向的暗销同时锁死,误差必须控制在零点五毫米以内,多一丝都不行,少一丝也不行。” “现c精密加工做不到吗?”一个研究生问。 “做不到。”周维正摇头,c只能做标准几何体,鲁班锁的每一个暗销都是非标准的自由曲面,而且材质是金丝楠木这种极难加工的硬木。就算用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也没法保证十二根暗销在三维空间里同时达到互锁精度。”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仰头看着那高达二十米的牌楼。 “可是他做到了。一个人,三天,用手工工具,做到了现代工业做不到的事情。” 周维正突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牌楼下面。 “这不是人造的建筑,这是天工开物啊!” 他身后的教授和研究生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稀里哗啦地全跪了下去。 何大强正好从竹楼那边溜达过来。他看到一群老教授跪在自己修的大门下面磕头,脸色有点尴尬,赶紧过去拉人。 “起来起来,修个门而已,至于吗?” “你是当世鲁班再生啊!”周维正死死地抓着何大强的袖子不松手,眼眶通红,“不,鲁班也不一定有你这手艺!我求你收我当徒弟,不,让我在这里住下来天天看着这座牌楼也行!” 何大强用力把袖子从老头手里抽出来,“不收徒弟,你们看够了就回去吧。” 他让罗大力把这群教授客客气气地送下了山。 当天深夜。 月色很好,牌楼的剪影在月光下像一座黑色的城门。 何大强独自走到了牌楼旁边。他确认四下无人以后,看了看地上一块差不多有半面墙那么大的花岗岩。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掌蓄力。 体内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右臂,手掌的温度急剧升高。他一掌按在了石面上。 “嗤嗤嗤……” 巨石表面在真气的灼烧和切割下,像被一把无形的刻刀雕琢着。石粉纷纷扬扬地飘落,露出了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荷花内村”。 何大强收回手掌,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他走到牌楼下面,双手用力推动了两扇由整根金丝楠木雕成的厚重大门。大门在榫卯铰链上缓缓转动,发出了低沉悦耳的“吱呀”声,然后轰然合拢。 从这一刻起,荷花内村对外界彻底关上了大门。 第693章仙境日常,不受外界打扰的神农帝 门楼关上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何大强躺在水上竹楼的躺椅里,脚翘在栏杆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听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 这座竹楼建在水库边上,下面是用灵竹搭起来的浮台,竹楼跟着水波轻轻晃荡,像是一艘永远不会靠岸的船。阳光从竹帘的缝隙里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金线。 秦梦清坐在竹楼里面的矮桌旁边,穿着一身素白的真丝旗袍,正在用紫砂壶煮茶。她的动作很慢,提壶倒水的每一个姿势都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优雅。壶里煮的是去年冬天大强亲手炒制的极品雪魄茶,茶汤入壶的瞬间就散发出了一股清冽到骨头里的幽香。 “茶好了。”秦梦清的声音淡淡的,把一杯茶推到了何大强手边。 何大强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满意地吧嗒了两下嘴,“嗯,手艺见长了。” 秦梦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慕容冰则坐在竹楼另一边的吊椅上,穿着一件跟她形象完全不搭的碎花棉布衫。她的脚泡在从竹楼地板缝隙里渗上来的温泉水里,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英文版《沃伦·巴菲特的投资策略》,但视线老是往何大强那边飘。 “何大强,我跟你说个事。”慕容冰合上了书。 “啥事?” “港岛那边的家族会议上,我二叔提议把慕容集团亚太区的总部搬到省城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大强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因为离你近。”慕容冰翻了个白眼,“我们家那些老头子现在以后每个月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弄到一张你的预约号,进来吃顿饭泡个温泉。为了不排队,他们打算把整个公司搬过来。几百亿的产业搬迁计划,就为了蹭你这儿一口灵米饭吃。” 何大强哈哈笑了两声,“那你跟你二叔说,搬来也没用,预约号该怎么排还怎么排。” 慕容冰气得踢了一脚水,溅了何大强一裤腿。 门楼外面的世界乱成了一锅粥,但门楼里面的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这天正好赶上后山百药园的冬季收获。 何大强带着三个国医泰斗和村里的十几个帮工上了后山。百药园经过灵泉水一整年的持续灌溉,药材的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级别。 沈远山蹲在灵芝田里,两只手像捧着亲孙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株脸盆大的紫灵芝。这株灵芝的伞盖厚达三寸,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紫光。 “何先生,这株灵芝我测了一下重量,足足四斤七两。”沈远山的声音都在发颤,“正常的野生灵芝能长到半斤就是极品了,这一株……恐怕整个华夏都找不出第二株。” “那就先收着,回头晒干了磨粉泡酒。”何大强说。 沈远山心疼得脸都拧了,四斤七两的绝世灵芝拿来泡酒,这话说出去能让全国的药材商人当场心肌梗死。但他也知道,在荷花村这地方,灵芝跟白菜差不多,根本不值钱。 旁边的方世元正在刨人参。这个胖老头动作意外地灵巧,一把小铲子在泥土里上下翻飞,很快就刨出了一根手臂粗的大参。参体通红,须根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散发着浓郁得能把人熏晕的参香。 “三百年以上的品质!”方世元把参举到阳光下面转了一圈,“而且是灵气浸润到每一根须根里面的那种,比长白山野参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何先生你知道这根参要是拿到外面去拍卖,能卖多少钱吗?” “不知道。你给个价。” 方世元想了想,“保守估计,一个亿打底。” 何大强嘴角抽了一下,“一个亿?那回头熬鸡汤放两根。” 方世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收完药材,何大强又去了咸水灵湖。 这片人造的咸水湖经过半年的灵气滋养,已经变成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海底生态。深海龙龟懒洋洋地趴在湖底,背壳上长满了各种珊瑚和海藻。湖里养着的深海鲍鱼个个比拳头还大,海参肥得跟小枕头似的,随便捞一只出来都是市面上几万块一斤的极品。 何大强脱了鞋挽起裤腿,直接走到了齐腰深的水里。他弯腰在水底摸了一把,捞起了一只巴掌大的鲍鱼。鲍鱼的壳上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肉质饱满得快要把壳顶开了。 “今晚烤鲍鱼。”他随手又捞了十几只扔进了竹篓里。 当天傍晚,何大强在竹楼旁边的空地上垒了一个简易的石头灶台。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秦梦清和慕容冰坐在旁边的竹凳上,张雪兰系着围裙在忙着切菜配料。叶孤城和三个泰斗老头自觉地搬了小马扎坐在外围,一人端着一碗灵米酒慢慢喝。 鲍鱼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肉质在高温下缩紧又舒展,渗出的汁水混合着灵气在火焰上蒸腾出了一团淡蓝色的雾气。那股鲜香浓郁得连后山的大黄都被馋过来了,趴在篝火旁边流口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小金更没出息。它蹲在何大强肩膀上,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烤架上的鲍鱼,爪子时不时地往前伸一下又缩回去,嘴巴咂吧个不停。 何大强拍了一下它的爪子,“急什么,还没熟呢。” 小金委屈地吱吱叫了两声,把脑袋埋进了何大强的脖子里。 “大强哥,来一块尝尝。”张雪兰用筷子夹了一块烤好的鲍鱼肉递到了何大强嘴边。 何大强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火候正好。” 张雪兰笑弯了眼睛。 秦梦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慕容冰则直接伸过筷子去抢烤架上的鲍鱼,“别光喂他,我也饿了。” 篝火越烧越旺,笑声和吵闹声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陆青云喝了两碗灵米酒之后脸红得像猴屁股,搂着沈远山的肩膀开始称兄道弟,“老沈啊,咱们在外面那几十年算是白活了。住别墅吃鲍翅穿真丝,跟在这儿拔草种地比起来,那就是在受罪啊。你看看这酒,你看看这鲍鱼,你看看这空气,我这辈子没呼吸过这么通透的空气。” 沈远山使劲点头,“可不是嘛。我来了这才三天,困扰了我二十年的偏头痛居然好了。连药都没吃,就是在粪坑旁边睡了三晚上。” 方世元补了一刀,“你那不叫偏头痛好了,你那叫被粪味儿熏麻了。” 三个老头笑成了一团,差点把小马扎坐翻。 张雪兰又端了一盘紫云蜂蜜烤鲍鱼出来。这是她刚发明的新做法,先用极品紫云蜂蜜腌制半个小时,再上炭火慢烤。蜂蜜的甜味渗进了鲍鱼的每一丝纤维里,跟海鲜的鲜味碰撞出了一种让人脑袋发麻的极致口感。 慕容冰吃了一块以后眼睛瞪得溜圆,“这个味道……我在迪拜最贵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吃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口。” 秦梦清也放下了端着的架子,筷子的速度不知不觉快了起来,跟慕容冰之间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抢食大战。两个身价加起来上百亿的女总裁,为了抢最后一块蜂蜜鲍鱼,筷子在半空中“叮”的一声撞在了一起,火花四溅。 何大强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自顾自地往嘴里扔了一颗烤栗子。 吃完了海鲜,何大强端着一碗灵米酒溜达到了后山的山神庙前面。 月光很亮,照在庙前的空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嘴角抽搐了好几下的场景。 小金蹲在庙门口的台阶上,前爪捏着一根树枝。它的面前是一片被平整过的沙地,沙地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字。旁边蹲着七八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崽子,每只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小金用树枝在沙地上画来画去。 小金在“教”它们写字。 虽然它自己也不认识几个字,但这不妨碍它装出一副学问很大的样子。它用树枝在沙地上比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山”字,然后回头冲小狐狸们吱吱叫了两声,意思大概是“跟我读”。 小狐狸们齐刷刷地发出了一串细小的“唔唔”声。 小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写了一个更加歪七扭八的“人”字。 何大强站在旁边看了半天,实在绷不住了,噗嗤笑出了声。 小金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像极了一个被校长抓到上课开小差的小学教师,浑身的毛都炸了一下。 何大强摇了摇头,蹲下来摸了摸小金的脑袋,“行了,继续教吧,别误人子弟就行。” 他站起来,靠在山神庙的柱子上,端着酒碗慢悠悠地喝。 夜风很凉,带着山上松树和药草混合在一起的清香。远处的竹楼里传来女人们说说笑笑的声音,篝火的余烬还在明明灭灭地亮着。 这大概就是他想要的日子吧。 不出村,不折腾,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守着身边这些人和畜生,过这种谁也打扰不了的日子。 正想着呢,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钱永安发来的消息。 “大强哥!门楼外面的封锁线上挤满了人,我带着几个有特权的大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进不去啊!你那个大门能不能给我们开一条缝?我出十个亿行不行!” 何大强看完消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仰头灌了一口灵米酒。 “十个亿?”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那得看我心情。” 第694章天价荷花令,新世界的准入门槛 钱永安在门楼外面蹲了整整三天。 省城首富的排面在这扇大门面前一文不值。他带来的三辆加长林肯和两辆防弹奔驰g停在门楼外面的空地上,车顶落满了树叶,跟停了半个月似的。 随行的十几个保镖和助理也跟着遭了罪。他们在附近搭了几个帐篷,吃着从省城带来的盒饭,睡着行军床,完全没有顶级富豪团队该有的体面。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门楼外面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营地。全省甚至全国的顶级权贵和富豪们闻讯赶来,黑压压的豪车排了三公里长。有从京城飞过来的央企掌门人,有从沪市坐私人飞机来的地产巨鳄,有从深圳赶来的科技大佬,甚至还有两三个港岛和海外的华人财阀。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进去。 但那扇由金丝楠木雕成的大门纹丝不动。 门楼上的“荷花内村”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一道无形的结界,把整个世界隔绝在了外面。 第三天下午。 何大强从竹楼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门楼外面黑压压的人群和车队,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赵含含,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 “这么搞下去也不是个事。”他说。 赵含含叹了口气,“可不是嘛。秦梦清在省城的餐饮帝国需要从村里进货,慕容冰的港岛那边也有一大堆生意要跟你对接。你把门一关,外面的商业链全断了。” “而且,”赵含含压低声音凑过来,“外面那些大佬可不是普通人,有好几个的背景硬得吓人。你总不能一辈子关着门不见人吧?传出去影响也不好。” 何大强琢磨了一会儿,转身回了竹楼。 一个小时以后,他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紫竹牌子。 那块牌子是用后山的灵气紫竹雕成的,表面光滑如玉,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微光。牌子的正面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朵盛开的荷花,背面刻着一个编号。 “荷花令。”何大强把牌子在手里翻了一面,“以后进荷花村,就靠这个东西。” 他当着赵含含和闻讯赶来的秦梦清慕容冰的面,宣布了新规矩。 第一条,荷花村从今天起分为“内村”和“外村”两个区域。 内村包括核心庄园,百药园,咸水灵湖,水上竹楼群和所有灵兽栖息地。这是绝对禁区,除了常住居民以外,任何外人不得踏入。 外村则是门楼以外,初雪农家乐以内的接待区。这个区域可以对外开放,但仅限持有荷花令的人进入。 第二条,荷花令每月仅发放十枚。认牌不认人,谁拿着牌子谁就能进,不管你是首富还是乞丐。进入以后只能在外村活动,内村的大门连看都不准看。 第三条,荷花令有效期一个月。过期作废,不退不换。 秦梦清听完以后想了一下,“这个方案倒是不错。既保证了你的清净,又没有完全断绝外面的商业往来。但是,十枚令牌怎么分配?你自己定还是抽签?” “谁给的价高谁拿。”何大强说。 慕容冰挑了一下眉毛,“你的意思是……拍卖?” “随便你们怎么叫。反正就是价高者得。” 消息传出去以后,整个省城的富豪圈炸了。 钱永安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夜在自己名下最高档的云顶会所里布置了一个临时拍卖会场。消息通过各种私密渠道传了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报名参拍的人就超过了两百个。 拍卖会当天晚上。 云顶会所的顶楼大厅灯火通明,到场的全是这个省乃至全国叫得上号的顶级人物。男人们穿着定制西装,女人们戴着价值千万的珠宝,空气里弥漫着古巴雪茄和顶级香水混合的味道。 钱永安站在台上,旁边的拍卖师是从佳士得请来的专业人士。 “各位,”钱永安清了清嗓子,“今晚拍卖的标的物只有一样东西,就是首批十枚荷花令。每枚令牌单独拍卖,持有者可在一个月内凭令牌进入荷花村外村区域,享受一次初雪农家乐的全套服务。” “起拍价多少?”前排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举手问。 “无底价起拍。”钱永安笑了笑。 这句话一出来,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就疯了。 “一个亿!” 这是第一个叫价的人,沪市地产集团的董事长赵明远。一个亿,买一块木头牌子,进一个农村吃一顿饭。放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疯了,但在这个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两个亿!” 深圳科技大佬陈洪涛直接翻倍。他的妻子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去过全世界最好的医院都治不好,但听说荷花村的灵米饭吃一碗就能睡到天亮。 “三个亿!” 京城来的军方背景大佬,连眼皮都没抬。 旁边一个沪市的金融大佬咽了一口唾沫,默默地把举到一半的号牌放下了。三个亿买一块竹片子,他自认为不是疯子,但看着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离谱,他又开始怀疑疯的是不是自己。 “四个亿。”角落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不紧不慢地举了举手。他是浙省的丝绸大王,八十三岁了,一辈子没求过人,但家里的重孙子患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跑遍了全世界的医院都没治好。 钱永安在台上看着越来越高的报价,手心里全是汗。他提前跟何大强打过招呼,说拍卖所得他一分钱不收中介费,全额转交。何大强的回答是“你看着办,钱转到含含那儿就行”。 叫价越来越高,越来越快。 到了第五枚令牌的时候,单枚成交价已经突破了十个亿。到了第八枚,价格飙升到了十五个亿。 全场最疯狂的一幕出现在第十枚令牌,也就是最后一枚。 两个人在争。 一个是港岛船王郑海涛的长子郑文轩,另一个是一家中东主权基金的亚太区总裁阿里·法赫德。这个中东人是个秃顶的胖子,穿着阿拉伯传统白袍,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三千万的百达翡丽。 “二十个亿。”郑文轩的声音很平静。 阿里·法赫德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我不加价了。但是我可以用我们基金在波斯湾的一处油田的百分之五股权来换这枚令牌。那处油田的年产值是四百亿美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用油田换一块木头。 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全球的媒体疯了。华尔街日报的标题是“一块木头值一片油田”,bbc的报道直接用了“中国农村里的超级货币”作为副标题。 最终,第十枚令牌以二十三个亿的天价成交,买家是郑文轩。阿里·法赫德的油田报价被钱永安以“不收外币和股权,只收现金”为由婉拒了。 十枚令牌加起来的总成交额突破了一百三十个亿。 何大强在竹楼里看着赵含含发来的拍卖结果短信,嘴角抽了两下。 “一百三十个亿买十块竹片子?”他把手机扔在了桌上,“这帮人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秦梦清在旁边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不是他们钱多。是你这个地方值这个价。你知道吗,外面那些人花一百三十亿买的不是一块令牌,是一次改命的机会。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各种暗疾,在外面花多少钱都治不好。但在你这儿,喝碗清水就能好。这种东西,你给它多少钱它都便宜。” 何大强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 三天以后。 首批拿到荷花令的几个全球顶级首富,穿着特意换上的低调便装,像小学生排队进校门一样战战兢兢地走过了门楼。 叶孤城坐在门楼下面的石墩子上验令牌,老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极服,拿着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放行。 几个首富缩着脖子快步走了进去。 然后他们全部停下了脚步。 脚下踩着的石板路,是用太湖石铺成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天然形成的奇石,纹理各异,造型绝美。在外面的拍卖市场上,随便一块都能拍出上百万的价格。 而在荷花村的外村区域,这些石头被当成了铺路石。 踩在脚下。 郑文轩低头看着脚下那块纹理像山水画一样的太湖石,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他身旁的一个首富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石头,声音都在抖,“这块石头……我在苏州园林博物馆见过同类型的,标价一千八百万……” “先别看地了。”郑文轩拉起了同伴,示意他抬头看。 前方的初雪农家乐已经映入了眼帘。竹楼群落在青山绿水之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每一栋都是纯手工的榫卯结构,屋顶上长着绿油油的苔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让人浑身酥麻的清新气味,吸一口就感觉肺里的浊气被洗干净了大半。 一只毛色纯白的小狐狸蹲在路边的石头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这群衣着光鲜的陌生人。它的眼睛是碧绿色的,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像两颗翡翠。 郑文轩看着这一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二十三个亿,他觉得花得太值了。 第695章仙境体验卡,被一碗面征服的全球 初雪农家乐的大堂很朴素。 竹桌竹椅,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大蒜,角落里放着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要不是门口蹲着一只毛色雪白的大狐狸在迎客,谁都不会觉得这地方跟“天价”两个字有什么关系。 五个拿到首批荷花令的全球顶级首富,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竹凳上。 郑文轩坐在最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价值二十万的手工定制衬衫,后背挺得笔直。他旁边的赵明远不停地用手帕擦额头上的汗,虽然大堂里的温度很舒适,但他就是紧张。 “你说咱们点什么?”赵明远小声问。 郑文轩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菜单。 那张菜单是用毛笔写在一块竹片上的,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随手写的,连个正经的排版都没有。 菜品很简单。 清汤面,八块钱一碗。 灵米粥,五块钱一碗。 水煮白菜,三块钱一份。 烤红薯,两块钱一个。 没了。 赵明远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嘴角抽了好几下。他花了十几个亿拍下的荷花令,进来以后吃的最贵的东西是一碗八块钱的清汤面。 “就……就这些?”角落里那个中东人阿里·法赫德虽然没在拍卖会上拍到,但事后花重金从另一个买家手里转让了一枚令牌。他瞪着菜单上的阿拉伯数字,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这些。”负责招待他们的是王大婶。胖婶穿着一件碎花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态度不冷不热的,“想吃什么自己说,厨房里没有别的。” 郑文轩沉默了两秒,“五碗清汤面。” 王大婶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五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空气里只有从竹林里传来的鸟叫声和远处水库方向的水浪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 王大婶端着一个大木托盘从厨房里出来了。 托盘上放着五碗清汤面。白色的瓷碗,清亮的汤底,面条盘在碗里像一团银丝。碗边上连一片菜叶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浇头配料了,看起来寒碜到了极点。 但是。 面条被放到桌上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堂里的空气变了。 一股极其特殊的香气从碗里升腾起来。那不是普通面条的麦香味,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舒坦劲儿的气味。它不浓烈,不刺鼻,但闻到的第一秒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你的五脏六腑里,轻轻地按了一下。 赵明远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他的手开始抖了。 “这个味道……” 他是沪市顶级美食家,全世界叫得上号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他吃了个遍,但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能让人身体产生生理反应的食物香气。 郑文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他嚼了两下,动作突然停住了。 面条的口感超出了他的一切想象。它不像面条,更像是某种融化在舌尖上的生命力。每嚼一下,面条里就有一股温热的能量顺着食道往下走,流过胸口的时候胸腔里闷了二十年的那种堵塞感突然消失了,流过头部的时候折磨了他十几年的顽固性偏头痛像是被一只手轻轻地捋开了。 郑文轩的筷子再也停不下来了。 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不是细嚼慢咽,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扑在了一碗救命面上。他把脸几乎埋进了碗里,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汤汁溅到了他那件二十万的定制衬衫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旁边的赵明远更夸张。他吃了两口以后,筷子掉了。 不是不想拿,是手抖得握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直接端起了碗,像喝水一样把面条和汤全部灌进了嘴里。 然后他哭了。 一个身价上百亿的地产巨鳄,坐在一个农家乐的竹凳上,抱着一个八块钱的空碗嚎啕大哭。 “我已经七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赵明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空碗里,“我的胃三年前就坏了,吃什么都没味道,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说没办法。可是这碗面……这碗面让我找回了吃东西的感觉……” 阿里·法赫德更惨。这个中东胖子患有重度厌食症,已经整整两年没有把任何食物完整地吞咽下去过。他每天靠营养针剂维持生命,瘦了将近四十斤,脸色蜡黄得像一张废纸。 他拿起筷子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面条太烫,而是因为恐惧。他害怕自己又会像过去两年一样,食物刚进嘴就想吐。 但第一口面条滑进喉咙的那个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胃里那种折磨了他两年的痉挛和排斥感,在这一口面条的温热能量冲刷下,像春天的冰雪一样融化了。他的味蕾重新苏醒,舌头上的每一个感受器都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信号。 好吃。太好吃了。好吃到让他觉得过去四十五年吃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 阿里·法赫德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不仅面条一根不剩,他还端起碗把碗底的汤舔了个遍。 然后他抬起头,满脸泪水,用蹩脚的中文冲着王大婶喊了一句,“再,再来一碗!” 王大婶双手叉腰看着这群哭哭啼啼的大老爷们,嘴角撇了撇,“行了行了,一人只能吃一碗,这是规矩。” 五个人吃完面以后,整个大堂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他们发现身体里发生了某种变化。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实实在在的生理变化。 郑文轩揉了揉太阳穴,他的偏头痛犯了十几年了,每天下午都疼得像有人在脑子里钉钉子。但现在,脑袋里清清爽爽的,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赵明远在腹部按了按,慢性胃炎引起的那个硬块摸不到了。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浙省丝绸大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发现困扰他十几年的帕金森手抖竟然停了。他举起两只手在眼前看了半天,十根手指稳得像雕塑。老人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说不出话来。 五个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是一模一样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然后,一件让王大婶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我去洗碗。”郑文轩第一个开口。 “我也去。”赵明远立刻跟上。 “让我去!”阿里·法赫德急了,操着他那蹩脚的中文冲向了后厨,“我洗得最干净!” 五个全球顶级首富为了争着去后厨洗碗差点打起来。他们撸起袖子挤在灶台旁边的水槽前面,抢水龙头抢洗洁精,推推搡搡地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 郑文轩把袖口卷到了胳膊肘上面,一脸认真地用丝瓜瓤子刷着锅底的焦痕。赵明远蹲在地上擦灶台,把每一块瓷砖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来。阿里·法赫德则抱着一摞碗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定要洗干净,洗干净了也许可以多待一会儿。” 王大婶站在后厨门口,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嫌弃之间反复横跳。 “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花了十几个亿进来,然后抢着给我洗碗?” 叶孤城溜达过来瞄了一眼后厨里的混乱场面,端着茶杯乐得直晃脑袋,“大婶啊,你不懂。这些人在外面呼风唤雨惯了,到了这个地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洗碗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能留下来多待一会儿的办法。” “那也不至于啊。”王大婶嘟囔着,“锅底都让那个秃顶胖子刷出火星子来了,我那口锅跟了我二十年,别给我刷漏了。” 她小跑进后厨,一把把阿里·法赫德手里的钢丝球夺了过来,“行了行了!别刷了!都出去!再刷我锅就漏了!” 五个首富被王大婶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后厨,一个个袖子湿透了,围裙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表情却是清一色的心满意足。 她转头冲着厨房外面喊了一嗓子,“大强哥!这群人洗完了,你看着办吧!” 何大强没来。 他压根就没出过竹楼。 他通过小金从后厨窗户拍回来的“视频”看完了全程。小金趴在窗台上,用它那比针孔摄像头还精准的眼睛把首富们的每一个表情都记了下来,然后跑回竹楼,对着何大强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 何大强听完以后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行了,让他们洗完碗就走吧。快过年了,也该把咸水灵湖里那只脸盆大的帝王蟹捞上来了。” 他推开竹楼的门,踩着木质台阶走向了灵湖的方向。 夕阳把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荷花山在暮色中像一尊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与世隔绝的净土。 何大强卷起裤腿走进了浅水区,水面上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咸水灵湖的深处,一只巨大的帝王蟹正在懒洋洋地横行。它的蟹壳比脸盆还大,在灵气的长期浸润下,壳面泛着一层诡异的金紫色光泽。八条粗壮的蟹腿上长满了半透明的倒刺,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 它是咸水灵湖里除了深海龙龟以外最大的活物,也是何大强今年准备给家人们端上年夜饭餐桌的年度大菜。 何大强看着那个在湖底慢悠悠爬行的巨大影子,嘴角咧了开来。 “今年过年,吃蟹。” 第696章千金难买一刻,被无情扫地出门的 荷花令的有效期是二十四小时。 这条规矩是何大强亲口定的,写在门楼旁边的那块石碑背面,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但意思清清楚楚。 五个全球顶级首富在初雪农家乐里磨蹭了一下午。从洗碗到擦桌子到扫地,他们把能干的活全干了一遍,恨不得把农家乐的地板砖都抠下来带回家当传家宝。 但到了傍晚六点,大黄准时出现了。 这只比小货车还大的猛虎慢悠悠地踱到了农家乐门口,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它歪着脑袋看了看里面那几个赖着不走的人,尾巴在地上不耐烦地甩了两下。 郑文轩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虽然不想走,但本能告诉他跟一只巨虎讲道理不是明智之举。 “走吧。”他整了整那件已经被汤汁染花了的定制衬衫,冲其他几个人点了点头。 赵明远的屁股像是粘在了竹凳上,“再让我坐一会儿行不行?就五分钟,我就坐着闻闻这空气……” 那个浙省的丝绸大王也不想走,八十三岁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来,又坐了回去,“这空气里有股味道,闻着比我家那瓶两百万的沉香还舒坦。我在外面连觉都睡不好,在这竹凳上坐了一下午,精神头比吃了十颗安眠药还好。” “您老别坐了,那大老虎来了。”赵明远哆嗦着拉了一下老人的袖子。 大黄走到赵明远面前,低下脑袋,鼻子凑到他脸前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喷了一口热气。那股气又热又腥,带着浓重的肉味儿,像是刚啃完一整根牛腿骨。 赵明远的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就从凳子上滑了下来。 “我走我走我走!”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一把扶起旁边的丝绸大王就往外跑。老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嘴里还在念叨,“你跑这么快干嘛呀,那大猫又不吃人。” “那不是大猫!那是老虎!五百斤的老虎!”赵明远的声音都变调了。 阿里·法赫德更没出息。这个中东胖子两只手死死抱着农家乐门口的那根竹柱子,用他那蹩脚的中文冲着王大婶哀嚎,“大婶!我给你一个亿,让我在门口睡一晚上就行!我不进屋,就睡在门口的青石板上!” 王大婶双手叉腰,一脸嫌弃,“你就是给我十个亿我也不敢留你。大强哥定的规矩,到点就走,谁也不许例外。” “可是我的厌食症……我在这里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啊!”阿里·法赫德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黄不想再等了。它伸出前爪,像钩娃娃一样轻轻一勾,把阿里·法赫德从柱子上扒了下来。然后嘴巴叼住他的后衣领,一路拖着他往门楼方向走。 阿里·法赫德的脚后跟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他两只手在空中乱划拉,嘴里不停地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小白也来帮忙了。十二条灰狼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把剩下的几个磨蹭的首富有序地“护送”向门楼方向。狼群的队形很讲究,左右各三条狼夹着人走,后面两条狼堵住退路,正面两条狼控制速度,跟押送犯人一模一样。 那个浙省的丝绸大王八十三岁了,走路颤颤巍巍的。一条灰狼很有分寸地用脑袋顶着他的后背,既不让他摔倒,也不让他停下来。老人被推得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嘴里碎碎念着“多好的地方啊,多好的空气啊,怎么就不让住呢”。 鲁班门楼的两扇金丝楠木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叶孤城坐在门楼下面的石墩子上,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极服,脚上蹬着一双老布鞋,正在嗑瓜子。他看着被灵兽军团“赶”出来的一众首富,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时间到了,各位慢走不送啊。” 郑文轩走到门楼下面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宛如仙境的竹楼群落。空气里还残留着清汤面的余香,远处的荷花山在暮色中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果断转身走了出去。 门楼外面等着的场面才叫壮观。 上百辆豪车堵在了门楼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人群把小半个山头都占满了。这些人里有穿西装打领带的商业精英,有披着貂皮大衣的阔太太,还有一些穿着迷彩服的退伍老兵,他们都是听了传闻赶来的。 钱永安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三万块的羊绒大衣,但脸上写满了焦虑。他旁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布鞋和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黄花梨木拐杖,正在闭眼养神。这位是京城来的退休老首长,听说荷花村的灵米饭能调理身体,专门从首都坐军用直升机赶过来的。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骚动了起来。 郑文轩一出门就被记者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郑先生!里面是什么样的?” “真的一碗面就能治病吗?” “您觉得二十三个亿花得值吗?” 赵明远跟在后面出来,门外等着的人群立刻涌了过来。一个穿着皮衣的中年妇女拉住了他的袖子,“赵先生你认识我吗?我是沪市王记地产的王太太!我老公肝硬化晚期,求你帮忙问问下次拍卖什么时候……” 赵明远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不是他不近人情,是他根本没心思搭理别人,满脑子都是那碗清汤面的味道。 阿里·法赫德最后一个被大黄拖出来的,白袍上沾满了灰,头上的卡菲耶都歪了。他一出门楼就瘫坐在地上,回头看着缓缓合拢的金丝楠木大门,嚎啕大哭了起来,用阿拉伯语喊了一大串,翻译过来大意是“安拉啊,为什么人间天堂不让我住”。 他身旁的翻译官一脸尴尬地试图把他扶起来,“老板,起来吧,都在看着呢……” “让他们看!”阿里·法赫德抹了把鼻涕,“我要在这门口搭帐篷,等下个月的荷花令!” 郑文轩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走到自己那辆防弹迈巴赫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助理递上来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把水吐了出来。 “这水怎么这么难喝?” 助理愣了一下,“这是依云的啊……您平时最爱喝的。” 郑文轩把水瓶扔到了一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偏头痛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嘴巴里那碗清汤面的回味还在。跟那碗面比起来,世界上所有的食物和饮料都变成了白开水。 “下个月,”他沉默了十几秒以后说,“帮我抢第一张荷花令。” 助理拿出了平板电脑,“郑先生,下个月的拍卖竞争会非常激烈。据我了解,至少有十七个国家的超级富豪已经在排队了,起拍价可能会直接到二十个亿以上……” “多少都行。”郑文轩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算把郑家一半的家产砸进去也行。” 助理的笔停住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门楼里面。 大门重新合拢以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门外的喧嚣和哭喊被金丝楠木的厚重门板隔绝得干干净净,门内只剩下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水库传来的水浪声。 叶孤城把最后一把瓜子壳吹掉,从石墩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这帮人啊,有钱有什么用,在大强这儿照样得乖乖排队。” 他溜达到了大榕树下面,张雪兰正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灵米粥走过来。 “叶伯,喝碗粥暖暖。今天辛苦您看门了。”张雪兰把碗递了过去。 叶孤城接过碗,嘿嘿笑了两声,“不辛苦不辛苦,看着那帮大老板哭着喊着被赶出去,比看戏还过瘾。” 张雪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竹楼。 大黄完成了“送客”任务以后,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大榕树下面。它蹲在树荫底下,前爪夹着那把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扫着扫着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小金从树上跳下来,蹲在大黄头顶上,用爪子戳它的耳朵。大黄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小金差点被甩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嘴里吱吱叫着表示抗议。 何大强从竹楼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 “走了。”他冲大黄和小金招了招手。 小金窜上了他的肩膀,大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跟在后面,三个身影顺着后山的小路往紫竹林的方向走去。 夕阳透过密密麻麻的竹叶间隙洒下来,在林间小路上铺满了斑驳的光影。 何大强走在前面,开山刀在他手里轻轻晃荡。 他准备给家里的几个女人做点东西。 要做什么呢? 他看了一眼四周挺拔如剑的紫竹,嘴角勾了一下。 “竹篓。用来捞帝王蟹的竹篓。” 第697章古法竹编,八卦鱼篓擒巨蟹 何大强走进紫竹林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到了山脊线下面。 这片紫竹林是荷花山腹地最隐秘的一片林子。灵泉暗河从地下穿过竹林的根系,把每一根竹子都滋养得通体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泽。竹节粗壮挺拔,竹壁厚实得跟铁管似的,敲上去能发出金属般的嗡鸣声。 小金蹲在何大强肩膀上,两只爪子扒着他的领口,嘴巴凑到他耳边吱吱叫了两声。 “知道了知道了,就砍几根竹子,不用你催。”何大强拍了拍它的脑袋。 他挑了三根长得最粗最直的紫竹,目测了一下粗细和纹路,然后举起了开山刀。 真气灌注刀锋。 “嚓!嚓!嚓!” 三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三根紫竹齐根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何大强把竹子扛在肩上往回走,到了竹楼旁边的空地上,找了个顺手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掏出了一把竹篾刀,这刀跟了他十几年了,刀刃被磨得比剃须刀片还锋利。 他开始破竹。 刀锋从竹节顶端插入,顺着纤维的纹理往下一拉。一根直径十五公分的粗竹被劈成了两半,又劈成四片,再劈成八片。何大强的手极稳,每一刀下去竹篾的宽度都一模一样,误差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接下来是最考验功夫的一步,削篾。 他把竹片放在膝盖上,竹篾刀侧着刃口贴在竹皮上,右手一推左手一拉。薄如蝉翼的竹篾从竹片上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每一片都透着光,柔韧得像丝绸,但强度比钢丝还高。 这种活在外面请人做,一天也削不出几根来。但在何大强手里,一根竹子不到十分钟就被拆成了几百根粗细均匀的竹篾。 张雪兰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蹲在旁边看着他干活。 “大强哥,你又要编什么呀?” “竹篓。” “编竹篓干嘛?” “捞蟹。”何大强头也不抬,嘴里叼着一根竹篾,双手在飞速地穿插编织。 张雪兰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花样我怎么没见过?跟咱们村里老人编的那种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何大强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这叫八卦连环编法。你看这个经线和纬线的走向,不是普通的十字交叉,而是按照八卦方位的顺序做螺旋交错。每一根竹篾都同时承受来自三个方向的拉力和两个方向的压力,相互咬合以后整个结构就成了一个力学上近乎完美的球壳。” 张雪兰完全听不懂,但她看着何大强灵活的手指在竹篾间穿梭的样子,就莫名其妙地看入迷了。火光映在他结实的小臂上,青筋随着手腕的转动一凸一凹的,看着特别有劲儿。 秦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穿着一件银灰色的真丝睡衣,披着一件厚厚的兔毛披肩。她站在远处的柱子旁边,端着自己泡的雪魄茶,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慕容冰是最没耐心的,她凑到何大强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摸那些编好的竹篾。 “哎,你别碰。”何大强拍掉了她的手。 “不就摸一下嘛。”慕容冰嘴巴一撅,“你这个编法我看着像是把几何学和力学原理融进去了,哪里学的?” “自己琢磨的。” 慕容冰翻了个白眼,她才不信。这种编法如果拿到港岛的工艺品拍卖会上,光是技法本身就能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了过来,老头手里端着一碗灵米酒,蹲在一旁看了半天,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小子……”叶孤城嘿了一口酒,用手摸了摸那些编好的竹篾,“竹篾的每一根纤维里头都像是有一股暗劲在流转,跟练拳时走经络的感觉一模一样。这哪儿是编竹筐啊,这是把功夫融进了手艺活里去。” 旁边的方世元也蹲过来想看,结果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竹篾的纹路我看着像中医的经络图啊,你们看这几根竹篾交汇的地方,是不是很像人体的穴位分布?” 沈远山推了推眼镜儡过来仔细看了看,吸了口凉气,“老方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某几个交叉点的位置,对应的恰好是足三里和合谷穴。何先生这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何大强头也没抬,“你们思考的问题太复杂了,我就是编个竹筐捕蛹。” 何大强埋头编了整整两个小时。 夜深了,竹楼里的灯笼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空地上。张雪兰和秦梦清已经回屋去了,只有慕容冰还在旁边守着,不过她已经靠在一根柱子上打起了瞌睡。 何大强把最后一根竹篾插进了收口的位置,用力一拧。 “咔嗒。” 整个竹篓在他手里合拢了。 这不是普通的竹篓。 它大约有一米二高,半米宽,形状像一个倒扣的锥形漏斗。竹篾编织的纹路极其精密,每一个交叉点都卡得严丝合缝,整个篓身摸上去光滑得跟打过蜡一样。篓口设计了一个巧妙的单向阀门,竹篾做成的倒齿像鱼鳞一样层层叠叠地向内收拢,猎物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来了。 最精妙的是篓底的设计。何大强在底部编了一个可以活动的机关,从外面拉一根竹篾就能打开底盖,不用把竹篓翻过来就能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他把竹篓举到灯笼下面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捞蟹去。” 何大强扛着竹篓,一个人走到了咸水灵湖边上。 月光很亮,照在湖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子。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每一块石头,在灵气的长期浸润下,湖水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 他把竹篓放进了湖水里。竹篓的重量刚好让它沉到了离湖底半米左右的位置,篓口朝向深水区。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小块灵米饭团,搓了搓捏紧了,从篓口的缝隙里塞进去当饵料。 灵米饭团入水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米香在水中扩散开来。 何大强退到了岸边,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等着。 没过多久,湖底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几只比拳头大的锦绣大龙虾从石缝里爬了出来,它们的触须在水中来回扫动,循着灵米饭的气味往竹篓方向游去。紧接着,一群脸盆大小的变异梭子蟹也从水草丛里钻了出来,横着身子急匆匆地往同一个方向赶。 然后,湖底最深处的泥沙翻涌了起来。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深处慢慢浮上来。 帝王蟹。 那只蟹壳比脸盆还大的变异帝王蟹,在灵米饭的诱惑下终于从它的老巢里爬了出来。它的八条粗壮蟹腿在水中缓缓移动,每一步都能搅起一片浑浊的泥沙。两只巨大的螯钳高高举起,钳子上的锯齿在月光下泛着金紫色的寒光。 它横行霸道地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几只梭子蟹,径直爬进了竹篓的口。 “咔嗒。” 竹篓口的倒齿在帝王蟹钻进去以后自动合拢了。 何大强站起来,拽住了竹篓上的提绳。他使了把力气,把沉甸甸的竹篓从水里拖了上来。 竹篓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里面挤满了各种海鲜。帝王蟹在篓底横冲直撞,几只龙虾被挤到了角落里不停地弹尾巴,梭子蟹们叠罗汉似地堆在一起吐着泡泡。 何大强蹲下来从篓壁的缝隙里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够吃了。” 他扛着竹篓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到竹楼的灯还亮着。秦梦清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披着披肩,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看着他这边的方向。 慕容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从柱子旁边站起来,看到何大强扛着一个巨大的竹篓走回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哇,这么多!”她凑到竹篓旁边蹲下来看,“这个大蟹是帝王蟹吧?好大啊,比我见过的最贵的阿拉斯加帝王蟹还大三倍不止!” 何大强把竹篓放在了竹楼底下的阴凉处,往里面灌了些灵泉水养着。 “明天做。今晚先睡觉。” 慕容冰还蹲在竹篓旁边不肯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里面那只帝王蟹,嘴巴已经不争气地开始咽口水了。 何大强摇了摇头,上了楼。 张雪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何大强回来了,轻声问了一句,“捕到了?” “捕到了。明天清蒸。” 张雪兰笑了一下,“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准备配料。上次你烤鲍鱼用的那个灵香草,还有吗?” “有,后山药园里多的是。” “那就好。”张雪兰缩回了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大强哥,早点睡啊,明天还得开火做饭呢。” 何大强应了一声,蹲在竹楼的阳台上点了一锅旱烟。 夜风很凉,带着初冬的寒意。远处的荷花山在月色下像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守护着这片谷地。竹楼下面的竹筐里,帝王蟹偶尔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吧声,像是在抱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嘴。 何大强吐了一口烟圈,看着烟圈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明天,要开始大动干戚了。 第698章极致海鲜宴,馋哭墙外的天下人 第二天一早,整个荷花村就被一股浓郁到不像话的鲜香味给笼罩了。 何大强天没亮就起了床,光着膀子在竹楼下面的灶台前忙活。灶台是用太湖石垒的,上面架着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铁锅里烧着灵泉水,蒸汽在初冬的冷空气里凝成了一团团白雾。 帝王蟹被洗得干干净净,壳面上金紫色的光泽在晨光里闪闪发亮。何大强用一把利刀把蟹壳从中间劈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得满满当当的蟹黄和蟹膏。那蟹黄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橙黄色,而是一种接近琥珀色的透亮金黄,散发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浓香。 “这蟹黄的密度不对劲啊。”何大强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用筷子戳了一下蟹黄,居然是实心的,硬度跟冻了的猪油差不多,“灵气浸润太深了,蟹黄都快结晶了。” 他从后山百药园摘了几把灵香草,揉碎了撒在蟹肉上。灵香草一接触到蟹肉表面就开始融化,散发出一股清冽的药香,跟海鲜的腥鲜味碰撞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让人站不稳的极致香气。 张雪兰第一个跑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碎花围裙,头发还没来得及扎好,散在肩膀上。看到灶台上那只被劈成两半的巨型帝王蟹,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我的天,这蟹黄也太多了吧?” “灵湖养了大半年,营养全堆在蟹黄里头了。”何大强把蟹肉摆进了蒸笼,“清蒸就行,这种极品食材越简单越好,别放太多调料把本味盖住了。” “那龙虾呢?”张雪兰看了一眼竹篓里剩下的那些海鲜。 “龙虾白灼,梭子蟹葱姜炒。”何大强说完又想了想,“再煮一锅灵米饭,蟹黄拌饭才是最香的。” 张雪兰立刻系好围裙去淘米了。 锅里的灵泉水烧开以后,蒸笼被放了上去。蟹肉在高温蒸汽中迅速收紧,金色的蟹黄开始慢慢融化,滴落在蟹壳的凹槽里,像一颗颗流淌的琥珀。蒸汽裹挟着蟹肉和灵香草的复合香气从蒸笼的缝隙里钻出来,那股味道浓郁到连路过的小金都停下了脚步。 小金蹲在灶台旁边的石头上,两只前爪按在膝盖上,脑袋随着蒸笼里冒出的蒸汽左摇右晃。它的鼻子使劲吸了两下,然后整个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陶醉表情,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别馋了,等会儿有你的份。”何大强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金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但还是乖乖地蹲在原地没动,就是眼珠子一直盯着蒸笼的盖子不放。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竹楼周围就聚满了人。 秦梦清穿着一身白色的毛衣裙走了过来,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单的髻,脸上没有化妆,但灵泉水长期滋养出来的皮肤白得跟瓷娃娃似的。她看了一眼灶台上正在蒸的帝王蟹,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自觉地去旁边摆碗筷了。 慕容冰是跑着过来的。她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张雪兰那里借来的粗布棉衣,头发乱蓬蓬的明显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脚上蹬着一双不搭调的毛绒拖鞋。 “帝王蟹!我就知道!我闻到味儿了!”她冲到灶台前面,差点被蒸汽烫到脸。 三个泰斗老头也颠颠儿地跑了过来。方世元跑得最快,一个胖子跑起来的时候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到了灶台前面已经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何先生!这个蟹黄的颜色不正常啊!”方世元蹲在灶台旁边,眯着眼睛盯着蒸笼里的蟹肉看,“正常的帝王蟹蟹黄是橙色的,这个接近琥珀金色了,里面蕴含的营养成分恐怕已经超出了常规检测的范围。” 沈远山也凑了过来,“闻这个味道,跟灵芝的气味有几分相似。这蟹在灵湖里养了这么久,蟹黄里头怕是已经沉淀了大量的灵气精华。”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这研究了,等会儿端上来吃不就知道了。”陆青云在后面催促道。 何大强不理他们,蹲在灶台前面控制着火候。灵泉水蒸出来的蒸汽温度比普通水高了将近二十度,蒸的时间要相应缩短,不然蟹肉就老了。他看着蟹壳从金紫色慢慢变成了通红色,蟹黄完全融化成了一汪金色的液体,果断把蒸笼端了下来。 蒸笼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一股浓郁到让人双腿发软的鲜香扑面而来。那股味道不是单纯的海鲜鲜味,而是一种混合了灵气精华的生命力的气味,闻到的第一秒就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张雪兰拿起了筷子,从蟹壳里夹出了一块蟹肉送进何大强嘴边。 “大强哥,你先尝尝。” 何大强张嘴咬住,嚼了两下,眼睛猛地一亮。 蟹肉入口即化,鲜甜的滋味像潮水一样在口腔里炸开。那不是普通海鲜的鲜味,而是一种带着灵气回甘的极致口感,每嚼一下就有一股温热的能量从舌尖流向全身,连指尖都是暖的。 “成了。”何大强点了点头。 慕容冰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从蟹壳里抠了一大块蟹黄塞进嘴里。 她的动作停住了。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宗教体验般的虔诚表情。蟹黄在她嘴里融化的那一瞬间,浓郁到不可思议的鲜味直接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在全世界最顶级的餐厅吃过的所有帝王蟹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一口蟹黄的万分之一。 “我不走了。”慕容冰睁开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把港岛那边的公司全卖了,就住在这里,一辈子不走了。” 秦梦清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出卖了她。她夹了一块蟹腿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以后,持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蟹肉,又抬头看了看何大强,眼神里的内容变得非常复杂。 风从鲁班门楼的缝隙里吹了出去,把海鲜宴席的香味带到了门楼外面。 那些还没舍得走的富豪和求医者们正挤在门楼外的空地上排队登记下一次荷花令拍卖的意向。突然,一股让人灵魂出窍的香味飘了过来。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锅。 “什么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一个从沪市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站在人群里,他是被老板拉来考察荷花村食材的。他的鼻子比任何人都灵敏,闻到那股香味的第一秒就呆住了,然后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矫情,是真的站不住了。 那股香味对他这种一辈子跟食材打交道的人来说,就像是上帝亲手烹饪的食物。它彻底摧毁了他三十年厨艺生涯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和骄傲。 “我这辈子……”他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眼泪掉进了泥巴里,“白做饭了。” 钱永安站在人群最前面,鼻子使劲嗅了嗅那股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香味,脸上的表情在馋和绝望之间反复横跳。 “大强哥他们在里面吃什么啊?”他冲着跟过来的助理说,“这味道……我在全世界最好的餐厅吃过的东西加起来都没这个香。” 助理也在咽口水,“老板,要不咱们先回去?这味道再闻下去,我怕我会疯。” “走什么走!”钱永安瞪了他一眼,“站这儿闻闻也是好的。” 旁边那个京城来的退休老首长本来一直闭着眼养神,闻到这股味道以后猛地睁开了眼睛。老头拄着黄花梨木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使劲吸了两口气,然后用力敲了两下地面。 “这个味道里头有东西。”老首长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我活了八十七年,打过仗吃过糠,什么味道都闻过。但这个味道不一样,它里面有一股生气,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他转头看着钱永安,“小钱啊,下一批荷花令,无论多少钱,给我留一张。” 钱永安苦着脸,“首长,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 “那就让何大强自己定。”老首长重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这点面子,老头子还是有的。” 人群里的骚动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打电话调资金准备参加下一次拍卖,有人蹲在地上对着门楼方向流口水,还有几个阔太太掏出了手帕在擦眼泪,也不知道是被香味馋哭的还是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个病入膏肓的老公。 门楼里面。 何大强坐在竹桌旁边,叼着旱烟看着一桌子人抢食。三大泰斗放下了所有的斯文,跟几个女人抢蟹腿抢得不亦乐乎。叶孤城更过分,他把一整只龙虾抱在怀里啃,白灼龙虾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太极服上,他连擦都不擦。 “你们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何大强说。 没人听他的。 最后一块蟹黄被小金用闪电般的速度抢到了手,它蹲在桌子角上护食,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两只眼珠子警惕地左右扫视,生怕有人来抢。 何大强看着这一桌子的狼藉和满足的笑脸,自己也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初冬的天空高远而澄澈。 “天冷了。”他嘟囔了一声,搓了搓手,“是时候在后山挖个温泉了。” 第699章碎石引泉,后山深处的极品私汤 吃完海鲜宴的第二天,天更冷了。 初冬的寒风从荷花山的山脊上刮下来,把竹楼走廊上挂着的干辣椒串吹得叮叮当当响。张雪兰早上出门打水的时候冻得直搓手,呵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何大强蹲在竹楼底下啃着一个烤红薯,看着几个女人缩着脖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鬼天气。 慕容冰裹着一件羽绒服,手里抱着一个灵米暖手袋,从鼻子到嘴巴都被围巾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何大强,你就不能想个办法让这院子暖和点吗?”慕容冰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我在港岛的时候冬天都不用穿外套的,到了你这破山沟里冻得跟狗似的。” “你不是说死也不走了吗?”何大强咬了一口红薯,嚼得喷香。 “那是吃蟹的时候说的!现在冻死了后悔了行不行!” 何大强嚼完了红薯,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他看了看远处后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行吧,给你们弄个暖和的地方。” 他转身进了竹楼的工具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把铁镐。镐头是精钢打造的,黑沉沉的,少说有三十斤重,但在他手里轻飘飘的跟拎根筷子没什么区别。 “大黄,小黑,跟我走。” 大黄从大榕树底下爬起来,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小黑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身上沾满了露水和枯叶,两只前爪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就跟上了。 三个身影沿着后山的小路一直往深处走。 何大强要去的地方在荷花山腹地的一处隐秘山坳里。这个地方被一大片茂密的紫竹林环绕,三面是陡峭的岩壁,只有一个狭窄的入口。普通人就算找到了这个入口也进不来,因为入口被几棵粗壮的老藤缠绕得严严实实,非得有大力气才能拨开。 何大强一把拽断了挡路的老藤,侧身钻了进去。 山坳里面是一片开阔的天然谷地,大约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几块嶙峋的黑色岩石从地面上突起,岩石的缝隙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就是这里了。”何大强蹲下来,把手按在了地面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地下三十米的位置,有一条地热暗河在缓缓流过。暗河的水温在六十度左右,被地壳深处的岩浆余热持续加温。更妙的是,这条暗河的上游正好经过灵泉之眼的地下脉络,暗河水里浸润了浓郁的灵气。 天然的灵泉温泉。 何大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深吸了一口气。 暗劲灌注双腿。 他抬起右脚,重重地踏了下去。 “轰!” 地面像是被一颗小型炮弹轰中了一样,以他的脚为圆心向四周炸裂开来。碎石和泥土飞溅到了三米高的空中,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深坑。 大黄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小黑则干脆蹲在了远处的石头上看热闹。 何大强没有停下来。他举起铁镐,每一击都带着恐怖的爆发力,镐头落下的时候空气中都能听到沉闷的破裂声。坚硬的花岗岩在他手里跟切豆腐似的,大块大块的岩石被凿出来扔到了一边。 他干了整整两个小时。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老头蹲在山垇入口的一块岩石上,看着何大强像拆迁队一样拆花岗岩,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是国术宗师,练了一辈子的内家拳,自认在力量和抧力方面已经登峰造极了。但看着何大强一镐下去就能凿开半米厚的花岗岩,他觉得自己这三十年的苦练简直像在过家家。 “我说大强啊,”叶孤城揉了揉自己发麻的手腕,脸上带着一种已经认命的豁达,“你这力气,不去打拳真是可惜了。” “打拳有什么意思?”何大强把一块凿下来的岩石扔到一旁,“给娎们挖个泡潡的地方才是正经事。” 叶孤城被噪得无话可说,只能摇头苦笑。这小子的战力明明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却天天惦着给几个女人种菜烧饭挖温泉,这叫什么事儿啊。 两个小时以后,原来那片长满枯草的空地上出现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天然浴池。最大的一个有五六米宽,可以同时容纳七八个人泡澡。两个小的分别是三米和两米宽,适合单人或者两个人使用。 浴池的池壁被何大强凿得极其规整,没有一个尖锐的突起,手摸上去光滑得跟打过砂纸一样。池底铺了一层从灵泉之眼附近搬来的温润玉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白色光泽。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引水。 何大强跳进了最大的那个池子里,单手握住铁镐,对准了池底的正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真气灌注手臂。 “嘿!” 一镐下去,池底的岩层“轰”的一声裂开了一条缝。滚烫的地热温泉水从缝隙里喷涌而出,带着浓郁的硫磺味和矿物质的气息。温泉水入池的瞬间,蒸汽腾空而起,整个山坳里顿时像是被一层白纱笼罩住了。 但光有地热水还不够。何大强又在池壁的侧面凿了一条小渠,引来了一股冰凉的灵泉水。灵泉水和地热温泉在池子里混合以后,温度降到了四十度左右,刚好是泡澡最舒服的温度。 更神奇的是,两种水混合以后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池水从原来的透明色变成了一种奶白色的乳浊液,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泡在里面不仅暖和,灵气还会通过皮肤的毛孔渗透进体内,对经络和气血的调理效果比喝灵泉水还好。 何大强从池子里爬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最后一步,隐私保护。 他从紫竹林里砍了几十根灵竹,沿着三个浴池的四周密密麻麻地插了一圈。灵竹的生长速度极快,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不到半天就能长出茂密的枝叶,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他又在浴池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竹亭子,里面放了两条竹凳和一个小茶几,方便换衣服和喝茶用。 大黄趁何大强不注意的时候凑到了最大的浴池边上,伸出一只前爪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泉水让它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然后它整个巨大的身体“噗通”一声跳进了池子里。 温泉水被它砸起了一米多高的浪花,溅了何大强一身。 “你个畜生!那是给人泡的!”何大强骂道。 大黄才不管,它在池子里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天,露出了毛茸茸的白色肚皮,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五百多斤的大猫泡在温泉里,把整个池子占了大半。 小黑也想下水,但它比大黄有分寸。它小心翼翼地走到最小的那个池子旁边,先用一只前爪蘸了蘸水,然后慢慢地蹲了进去,只把身子泡到脖子的位置,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呜”。 何大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回到竹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把整个荷花村染成了暖色调。 几个女人正在竹楼的客厅里聊天。 何大强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温泉的硫磺味和竹叶的清香。他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几位绝色红颜,嘴角勾了一下。 “走吧几位老板,带你们去泡个澡。” 慕容冰第一个跳了起来,“泡澡?什么澡?在哪儿?” 张雪兰看了何大强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意。秦梦清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 “后山,跟我走就行了。” 徐晓静也从竹楼二楼下来了,她今天在百药园忙了一天,整理药材的时候手都冻红了。听到泡潡两个字,她眼前一亮,“真的吗?温泉?” “不是普通温泉,”何大强看了她一眼,“灵泉水和地热水混合的,泡一次顶你喝十碗灵米粥。你手上的冻疮泡一次就能好。” 徐晓静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指,抬起头的时候眼眈里多了一层水光,“那我也去。” “你这就感动了?”慕容冰用胳膊肝撞了她一下,“你不知道他按摩手法多好,等会儿泡着温泉再让他给你揉揉肩膀,保证你明天起床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徐晓静的脸红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胡说什么呢”,然后也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何大强站在竹楼门口等着,看着楼上楼下跑来跑去的几个女人,摇了摇头。 叶孤城从旁边路过,手里拄着一根树枝,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何大强,又看了看楼上忙着换衣服的几个女人,嘿嘿笑了两声,“小子啊,你这日子过得,神仙都不换。” 何大强白了他一眼,“叶伯,您要泡就跟着来,不要在这说风凉话。” “我才不去,”叶孤城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泡吧,我回去练拳。”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加了一句,“不过明天早上记得给老头子留一个小池子,我这把老骨头也需要泡泡。” 何大强笑了,“行,明天给您单独开一个。” 第700章水汽氤氲,神仙也不换的温柔乡 从竹楼到后山私汤的小路大约要走十五分钟。 何大强走在最前面提着一盏竹灯笼,暖黄色的光在林间小路上晃晃悠悠地摇摆。后面跟着五个裹着浴巾和披肩的女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张雪兰最安静,她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袍,怀里抱着一叠叠好的干净浴巾,脚步轻盈地走在何大强身后。秦梦清披着那件兔毛披肩,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她泡好的雪魄茶和几个杯子。 慕容冰是最闹腾的,她一路上就没停过嘴。 “何大强你说的那个温泉到底在哪儿啊?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我脚都冻僵了。” “再走两分钟。” “你五分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回去好了。” 慕容冰立刻闭嘴了。 穿过最后一片紫竹林,那个隐秘的山坳出现在了眼前。 何大强在山坳入口新种的灵竹已经长了起来,翠绿的竹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把三个浴池围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竹叶间挂着何大强下午编的几盏小竹灯笼,里面放了蜂蜡做的蜡烛,柔和的光线透过竹叶的间隙洒下来,整个空间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池水冒着袅袅的白色蒸汽,奶白色的泉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池边铺着的玉石在热气的浸润下变成了温热的,赤脚踩上去舒服得让人叹气。 五个女人站在浴池边上,全都说不出话来了。 张雪兰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蹲下来把手伸进了池水里,温热的水流从她指缝间穿过,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了手臂。 “好暖和……”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慕容冰第一个行动。她把披肩一甩往竹亭子里一扔,三下两下扒掉了外衣,裹着一条浴巾就往最大的那个池子里跳了下去。 “噗通!” 温泉水溅起了一片水花。 慕容冰的身体刚一入水,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定住了。温热的灵泉温泉水像丝绸一样裹住了她的全身,灵气通过每一个毛孔渗透进体内,流经四肢百骸的时候像是有无数双温热的手在给她做全身推拿。 “我的天……”她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整个人慢慢地滑进了水里,直到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这是什么水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融化……舒服死了……” 张雪兰和徐晓静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走到了竹亭子里换衣服。 秦梦清是最矜持的。她把茶篮放在了池边的小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披肩,又把头发挽了上去,用一根玉簪别住。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个姿态都优雅到了骨子里,跟慕容冰那种直接往水里蹦的野路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裹着浴巾,从浴池的石阶上一步一步走了下去。温泉水刚没过脚踝的时候她的眉心就舒展开了,等到水面淹到了锁骨的位置,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张雪兰和徐晓静也下了水。 四个女人泡在最大的那个池子里,水汽氤氲中,白皙的肌肤在烛光和灵光的双重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她们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感受着灵泉温泉对身体的调理,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享受。 何大强在旁边的竹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秦梦清泡的雪魄茶。 “你不下来?”慕容冰在池子里喊他。 “等会儿再说。” “等什么等啊,水凉了就不好了。” 何大强看了一眼池子里的四个人,站起来走到了池边。 他脱了上衣,露出了结实到有些吓人的上半身。常年的体力劳动和真气修炼让他的肌肉线条既不夸张也不单薄,看上去跟一尊青铜雕像似的。 他从石阶上走进了温泉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了他的身体,灵泉水和地热水混合后产生的灵气像是认出了他体内的真气,温顺地沿着他的经络开始自行运转。何大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发现这种被动吸收灵气的效率虽然比不上主动修炼,但胜在舒适,像是给经络做了一次深度清洁。 “大强哥,帮我揉揉肩膀好不好?”张雪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张雪兰蹲在他身后的水里,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今天在厨房忙了一天,脖子和肩膀都僵硬得厉害。 何大强转过身,伸出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又大又暖,暗劲灌注指尖,顺着她肩颈处的穴位一个一个地按了过去。 张雪兰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咬住了嘴唇,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眼睛里水雾蒙蒙的。何大强的手法太好了,每按一下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指尖渗透进肌肉深处,僵硬的肌肉像是被融化了一样迅速松弛下来。 “我也要!”慕容冰在旁边嚷嚷。 “排队。”何大强头也没回。 慕容冰嘴巴一撅,但也不敢真的过来抢,只能在旁边水里泡着等。 秦梦清靠在池壁上,端着从池边茶几上拿的雪魄茶慢慢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何大强给张雪兰按摩的方向。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手指在水面下不自觉地轻轻搅动着泉水。 徐晓静是最安静的一个。她缩在池子的角落里,温泉水泡到了下巴的位置,冻了一天的手指在温热的灵泉水里慢慢恢复了血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冻疮在肉眼可见地消退,裂开的皮肤正在迅速愈合。 “真的好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何大强给张雪兰揉完了肩膀,又被慕容冰拽了过去。港岛大小姐坐在他面前,把后背整个露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说“从脖子按到腰”。 何大强无奈地按了下去。慕容冰的身体比张雪兰要紧绷得多,常年高强度的商业运作让她的脊椎两侧堆满了硬块。何大强用暗劲一个一个地揉开,慕容冰的反应比张雪兰夸张十倍,时不时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低吟,惹得旁边的秦梦清差点把茶杯捏碎。 徐晓静没有主动要求,但何大强注意到她一直在揉自己的手指。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手给我。” 徐晓静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把两只手递了过去。何大强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根手指在她的手指关节上轻轻揉按。暗劲从他的指尖渗透进她的毛细血管里,受损的皮肤组织在灵气的催化下加速修复。 不到五分钟,徐晓静手指上的冻疮完全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她看着自己白嫩如初的手指,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谢谢你,大强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小事。”何大强松开了她的手,“以后在药园里干活记得戴手套,别不当回事。” 后来连秦梦清也放下了面子,走到何大强面前,低着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帮我也按一下”。 何大强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他给四个人各按了一遍,等到全部结束的时候,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月亮升到了山坳正上方的天空中,月光和烛光交织在蒸汽里,整个私汤像是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中。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它蹲在竹亭子的顶上,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盘,木盘上放着几杯灵米果酒。它像个小服务生一样,抓着竹亭子的柱子一路滑了下来,把果酒递到了池边。 慕容冰接过一杯灌了一口,灵米果酒的清甜和温泉的温暖在体内交汇,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何大强。”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半醉半醒的慵懒。 “嗯?” “你说我把港岛的公司全卖了,就在这里住一辈子,行不行?” “你说了好几遍了。” “那你同意了?” 何大强没说话,端起一杯果酒喝了一口。 张雪兰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头发散在温泉水面上像一片黑色的绸缎。她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什么也不说,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秦梦清在另一边靠着池壁,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圈圈,目光偶尔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夜深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温泉水面上瞬间融化,落在竹叶上堆成了一层薄薄的白。 何大强搂着张雪兰站起来,“走了,回去睡觉。” 慕容冰赖在水里不肯走,“不走,我要在这泡一夜。” “再泡下去你就成蛋花汤了。” 慕容冰被这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五个人裹着浴巾走出了山坳,踩着刚落了一层薄雪的小路往竹楼走去。雪花落在他们温热的肩膀上瞬间融化,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 何大强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被初雪覆盖的私汤。池水的热气在夜空中升腾成一团团白雾,在月光里像是一条通往天上的路。 他搓了搓手,看着漫天飞雪,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 “明天这天气,正是进深山打猎的好时候。” 第701章踏雪寻梅,野性难驯的狩猎冲动 一夜之间,荷花村变成了一幅水墨画。 何大强是被冻醒的。竹楼的窗户没关严,一股冰凉的风灌了进来,带着雪花和竹叶的清香。他翻了个身,发现被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粉。 张雪兰还在旁边睡着,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昨晚泡温泉还泛着淡淡的粉色。何大强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被子给她掖了掖,穿上棉袄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世界让他愣了一下。 大雪下了一整夜,积雪足足有小腿肚子深。整个内村银装素裹,竹楼的屋顶上压着厚厚的白雪,大榕树的树枝被雪压弯了腰,远处的荷花山变成了一座冰雪巨兽,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像是吞了一块冰。 他搓了搓手,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脱了棉袄只穿了一件薄背心,开始打拳。 这不是他平时用来活动筋骨的太极,而是一套极其刚猛的内家拳。拳风呼啸着划破冷空气,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脚下的积雪被拳风扫到了两侧,他打完一整套拳以后,院子中间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青石板的地面。 “好拳!”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竹楼二楼的走廊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嘴巴边上还沾着一粒米。他看着何大强打拳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大强啊,你这套拳……什么路子?我看不出来。” “没什么路子,自己瞎打的。”何大强抖了抖身上的汗珠,穿回了棉袄。 叶孤城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他练了三十年的国术,师承太极陈家沟的正宗传人,见过无数的拳种和流派。但何大强刚才打的那套拳,他愣是看不出任何门派的影子,每一招都像是从天地之间偷来的,浑然天成到了极致。 “自己瞎打的?你唬谁呢。”叶孤城嘟囔了一句,但也没追问。他跟何大强相处这么久了,知道这小子嘴巴跟蚌壳似的,不想说的事情撬都撬不开。 张雪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披着棉袄站在竹楼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大强哥,先喝碗粥暖暖身子。”她把碗递了过去,看了看院子里被拳风扫干净的雪地,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是用打拳扫雪呢?” “顺手的事。”何大强接过粥一口闷了半碗,灵米粥的温热从胃一直暖到了四肢百骸。 张雪兰又端了一碗给叶孤城。老头接过粥道了声谢,嘴上说谢,眼睛却还盯着何大强,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套拳。那拳打得太漂亮了,劲力的收放,身体的起伏,呼吸的节奏,每一个细节都浑然一体,跟天地运转的规律完美契合。他练了一辈子的拳,别说达到这个境界了,连门都摸不到。 “大强啊,”叶孤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这功夫到底有多深?你跟我说个实话。” 何大强喝完了粥,把碗放在栏杆上,“叶伯,你问这个干嘛?我就一个种地的。” 叶孤城被噎得无话可说。种地的?你打拳能把一院子雪扫飞的种地的?他想反驳,但看着何大强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大强蹲在院子里抽了一锅旱烟,看着漫山的大雪,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了。 他是跑山人出身。 在修仙之前,他就是靠山吃山的猎人。那些年在深山老林里追野猪,摸兔子,下套子,风里来雪里去,练就了一身极其敏锐的山林本能。后来修了仙,手段多了,但那种在雪地里追踪猎物的原始冲动一直都在。 “用真气打猎没意思。”他嘟囔了一声,把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两下。 他要用最传统的方式,物理打猎。 弓箭。 一把正儿八经的角弓,配上自己削的箭矢,带着大黄和小白进深山,凭本事打几只野味回来。这才是跑山人应该干的事情。 何大强站起来,走进了竹楼地下室的储藏间。储藏间里堆满了各种材料和工具,他翻了一阵子,从角落里拽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那头变异野猪王的獠牙。 那对獠牙每根有半米长,弯曲如新月,表面的质地跟白玉差不多,但硬度比钢铁还强。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在灵气的长期浸润下,獠牙的韧性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弯折到极限也不会断裂。 第二样是一根极品拓木。 这根拓木是去年入秋的时候从后山深处砍回来的,在阴凉处风干了小半年,木质已经变得极其致密。拓木本身就是做弓背的最佳木料,再加上荷花山灵气的滋养,这根木头的弹性和韧性已经远超普通的弓材。 何大强把獠牙和拓木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蹲下来摸了摸,嘴角勾了一下。 “够了。” 他又从储藏间里翻出了一卷上古遗留的蛟龙大筋。这是之前在灵泉之眼的地下暗河里发现的,上古蛟龙蜕皮时留下的筋腱,经过千年的灵气浸润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柔韧度和承受力都达到了变态的程度。 还有一罐他自己熬制的极品鱼鳔胶。灵湖里的大鱼鱼鳔熬出来的胶,粘合力是工业胶水的几十倍。 材料齐了。 何大强把工具袋系在腰上,蹲在石桌旁边开始整理材料。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跟一个准备手术的外科医生差不多。 方世元是第一个注意到的。这个胖老头拿着扫帚在给百药园扫雪,走过院子的时候看到大强蹲在地上摆弄一堆稀奇古怪的材料,立刻凑了过来。 “何先生,这是在干嘛呀?” “做弓。” “做弓?什么弓?”方世元蹲了下来,眯着眼睛看那对白玉般的獠牙,“这是……动物的牙?” “野猪王的獠牙。” 方世元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是国医泰斗,但也不是书呆子,年轻的时候下过乡采药,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但眼前这对獠牙的质地和纹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沈远山和陆青云也闻讯赶来了。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围着石桌蹲了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 “这筋是什么做的?怎么像琥珀?”沈远山伸手摸了摸蛟龙大筋。 “你别摸,碰坏了赔不起。”何大强拍掉了他的手。 “多大点事,我赔你就是了。”沈远山嘴上不服气,但手还是缩了回去。 “你赔不起的。”何大强头也不抬。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叶孤城也下了楼,走到石桌旁边看了一圈。他拿起那根拓木掂了掂,眉毛挑了一下,“这木头不对劲,弹性太好了,比我见过最好的弓材还好十倍。”他又看了看蛟龙大筋,脸色变了,“这是什么筋?我摸着里面像有股暗劲在流动。” “你不用管是什么,你就知道用这些材料做出来的弓,能射穿城墙就行了。”何大强头也不抬。 叶孤城咂了咂嘴,蹲到一边不说话了。 何大强不理他们。他从工具袋里掏出了一把锉刀,开始处理獠牙。他要把獠牙切割成弧形的角片,作为弓腹的核心材料。这是华夏古法角弓最关键的工序,角片的弧度和厚度直接决定了弓的蓄力和回弹。 锉刀在獠牙表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但何大强的手极稳,每一刀下去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白色的粉末从獠牙上簌簌落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骨香味。 三个老头蹲在旁边看得入迷。他们虽然不懂弓箭,但何大强那双手的稳定性和精确度让他们想到了手术台上最顶级的外科医生。不,比外科医生还厉害,因为外科医生手术的时候手偶尔还会发抖,但何大强的手从头到尾纹丝不动。 “好手艺啊……”陆青云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何先生这双手,做什么都是祖师爷级别的。”沈远山推了推眼镜,一脸叹服。他想起了那天何大强给人扎针的手法,再看看今天磨獠牙的精准度,两者如出一辙,稳得让人绝望。 何大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不去扫雪啦?” 三个老头面面相觑,谁也没挪地方。 “我们看完再去。”方世元厚着脸皮说。 何大强懒得赶他们了。他把角片的初步轮廓磨了出来,满意地吹掉上面的粉末,对着光看了看弧度。 “明天做弓身。”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做完了就进山打猎。” 大黄趴在院子角落里,听到“打猎”两个字,本来半睡半醒的大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它的尾巴在雪地上不自觉地甩了两下,发出了沉闷的拍打声。 远处的紫竹林里,一声嘹亮的狼嚎划破了雪天的寂静。那是小白,它也闻到了主人身上那股躁动的猎意。 第702章古法角弓,一刀一挫里的兵器之王 天刚亮何大强就开始干活了。 他在竹楼底下搭了一个简易的工棚,四根竹柱子撑起一块油布挡雪,下面用太湖石垒了一个小火塘。火塘里烧着灵炭,火苗很旺但不冒烟,散发出来的热量把周围的雪都融化了一圈。 制弓第一步,烤角片。 何大强把昨天磨好的獠牙角片架在火塘上方,用文火慢慢地烤。角片在高温下开始变得柔软,原本坚硬如钢的质地慢慢变成了可以弯曲的韧性状态。这个时机只有几十秒的窗口期,温度低了不够软,温度高了就废了。 何大强的双手像两把铁钳,在角片变软的瞬间精准出手,顺着弓腹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弯折定型。他的手掌上灌注着一丝暗劲,不多不少,刚好能把角片按到他想要的弧度而不至于压碎。 叶孤城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这……用内力弯的?” “什么内力,就是手劲大。”何大强头也不抬。 叶孤城嘴角抽了抽。手劲大?你弯的那是野猪王獠牙做的角片,硬度比精钢还强,你就用手掰弯了?他自认国术造诣已经是当世第一梯队了,让他用手弯那块角片?怕是把手指头折断了也弯不了一毫米。 弓背用的是那根极品拓木。 何大强拿出了一把手刨,开始刨弓背。拓木极其致密,普通的刨子根本刨不动,但何大强的手刨是用灵铁打造的,刃口比手术刀还锋利。木屑从刨口卷曲着飞出来,薄得跟纸一样,在阳光下透着一层金红色的光泽。 他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弓背的形状刨到了满意。弓背的弧度极其讲究,前端细后端粗,中间有一个巧妙的反曲设计。这种反曲结构是华夏古法角弓区别于其他弓种的核心技术,它能让弓在蓄力阶段储存比直弓多三倍以上的弹性势能,开弓时的爆发力远超同等大小的西式长弓。 张雪兰中途送了一次热茶,看到何大强手上全是木屑,心疼地想帮他擦,被他摆手赶走了。 “别碰,弓背上沾了汗就不好粘了。” 张雪兰撅了撅嘴,把茶放在旁边就走了。 慕容冰是第二个跑来看的。她披着一件厘毛大衣,嘴里啮着一个烤红薯,蹲在工棚旁边看了一会儿,越看眼睛越亮。 “何大强,你这个反曲弓的设计原理我看懂了,是利用曲率变化来增加弹性势能的储存密度对吧?”她一边啮红薯一边说,嘴角沾着红薯碎屑。 何大强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懂这个?” “我在港岛大学学过三年材料力学,”慕容冰很不客气地说,“你这个弓如果拿到港岛的材料学实验室去,教授们怖是要发疯。这种反曲结构的弹性极限比我见过的任何复合材料都高。”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好材料。”何大强头也不抬。 秦梦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她站在远处的柱子旁边,端着一杯雪魄茶,安安静静地看着何大强做弓。她不说话,但眼睛里的内容比谁都多。 接下来是最核心的工序,粘合。 何大强把极品鱼鳔胶放在火塘上加热融化。融化的鱼鳔胶散发出一股奇特的腥甜味,粘稠度极高,用筷子挑起来能拉出十几公分长的丝。 他先在弓背上均匀地刷了一层鱼鳔胶,然后把磨好的角片严丝合缝地贴了上去。角片和弓背的接触面必须完全吻合,不能有一丝缝隙,否则弓在高强度使用时就会脱胶开裂。 何大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双手压在角片上,暗劲从掌心渗透进胶层和木质的每一根纤维里,强行让两种材料在分子级别上融合。这一步在古代需要用大石头压上半年才能完成,但何大强用暗劲灌注,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嗡……” 角片和弓背完全粘合的那一刻,弓身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三个泰斗同时打了个寒噤。 “这什么声音?”方世元抖了一下肩膀,“我怎么觉得那把弓像是活的?” “别瞎说。”沈远山嘴上这么说,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弓,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 最后一步是上弦。 何大强拿出了那卷蛟龙大筋。他先把大筋放在灵泉水里泡了一会儿,等它完全吸饱了水变得极其柔韧以后,开始搓弦。搓弦的手法极其精细,每一股筋腱都要按照特定的角度扭转,然后像麻花一样绞合在一起。绞合好的弦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直径不到一公分,但承受力至少在几千斤以上。 何大强把弦扣挂在了弓稍上,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弓身。 他要开弓。 这把弓的磅数极其恐怖。正常人类能拉开的弓一般在六七十斤上下,专业运动员最多能拉到一百五十斤左右。但这把角弓因为用了变异獠牙和灵木,蓄力极限至少在八百斤以上,也就是说需要八百斤的力量才能把弓拉满。 何大强的手臂青筋暴起。 “嗡嗡嗡嗡嗡……” 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了如同虎啸般的震颤声。空气在弓弦的振动下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波纹,周围的雪花被声波震得四散飞溅。弓臂弯曲到了极致,角片上的纹路在弹性势能的压迫下开始发光,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三个国医泰斗被弓弦的震颤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方世元的假牙差点震飞出去,他死死地捂住嘴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沈远山的眼镜直接被声波震掉了,他蹲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找到。陆青云最没出息,直接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三步。 叶孤城站在远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作为国术宗师,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把弓蕴含的恐怖力量。那不是一把弓,那是一把能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嗡!” 何大强松手了。弓弦回弹的声音像是一声闷雷,在整个山谷里回荡了好几秒。弓身在他手里轻轻颤抖,像一头刚刚被驯服的猛兽,在主人的手中发出满足的低吟。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起一支白羽箭,搭在弦上,瞄了一眼三百米外的一棵老松树。 “都让开。” 叶孤城二话不说就抽身往后退了十米。三个泰斗还没反应过来,被叶孤城一手一个拉着往后拖。 何大强拉满弓,松手。 “嘿!” 白羽箭离弦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破空声在耳边爆开。箭矢像一道白光一样消失在了视线里,紧接着三百米外的老松树发出了一声闷响。 每个人都看到了,那支箭从松树的一侧射入,贯穿了整根树干,从另一侧飞了出去,铁箭头深深地嵌进了后面的岩壁里,只露出了半截箭尾在外面颤动。 那棵松树的树干有成年男人腰那么粗。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慕容冰手里的烤红薯掉在了雪地上,她自己都没发觉。秦梦清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睐在不可察觉地轻微扩张了一下。 “走了。”何大强把弓背在了身上,冲着院子角落的大黄招了招手。 大黄“腾”的一声从雪地里弹了起来,五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何大强面前。它的眼睛里燃烧着兴奋的光芒,尾巴甩得像螺旋桨一样。 竹林深处传来一声清亮的狼嚎。小白带着十二条灰狼从竹林里鱼贯而出,在雪地上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列。灰狼们的皮毛在雪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团团小云朵。 张雪兰从竹楼里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里面是她刚烙好的灵米饼和一壶热灵茶。她跑到何大强面前,把包裹塞进他的背包里。 “大强哥,早点回来啊。山里冷,别逞强。”她的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拉了一下,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何大强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天黑之前回来。晚上给你们做雪雉火锅。” “雪雉是什么?”张雪兰歪着脑袋问。 “等我打回来你就知道了。”何大强笑了一下,转身大步走向了门口。 慕容冰在后面喊了一句,“何大强!给我多打两只!我要吃整只的!” 何大强头也没回,举起一只手挥了挥,算是答应了。 一人,一虎,一群狼。 何大强背着角弓,腰间别着箭壶,大步流星地踏入了“鬼见愁”深处的大雪封山区。大黄走在他右侧,巨大的虎爪在雪地上留下了脸盆大的梅花印。小白率领着狼群散在外围,呈扇形展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侦察部队。 身后的叶孤城和三大泰斗站在院子里,呆呆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这……还是人吗?”方世元喃喃自语。 叶孤城没有回答。他看着何大强消失在漫天飞雪中的背影,缓缓吐出了一口长气。 “不是人。是神。” 第703章雪域追踪,国术猎手的绝对统治力 深山里的雪比外面厚得多。 何大强踩在齐膝深的积雪里,每一脚下去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冷空气把他呼出的每一口热气都凝成了白雾,飘散在灰蒙蒙的树冠之间。 这里是“鬼见愁”的深处,荷花山后山最原始也最危险的区域。灵气在这片山林里肆意流淌了不知道多少年,把所有的动植物都催生成了远超常规的状态。树木比外面的粗三倍,灌木丛比人还高,地上到处都是拳头大小的蘑菇和半透明的灵草。 大黄走在何大强右侧,巨大的身体把积雪压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它的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的每一缕气味,琥珀色的眼睛在灰白的雪光里格外明亮。 小白率领狼群散在外围两百米的范围内,呈扇形搜索队形缓缓推进。它们的脚步极轻,灰色的身影在雪地和灌木丛之间穿梭,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何大强突然停了下来。 他蹲在一棵老松树的根部,用手指轻轻拂开了一层薄雪。雪下面露出了半个梅花形的脚印,比鸡爪大了三四倍,三趾向前一趾向后,趾尖的凹痕极深。 “雪雉。”何大强眯起了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野鸡。灵气滋养下的雪雉体型巨大,成年的公雉站起来有半人多高,翅展能达到两米以上。它们的肉质极其鲜嫩,脂肪层里渗透了灵气精华,营养价值比普通禽类高出几十倍。更重要的是,这种鸟极其狡猾,跑得比兔子还快,还能在树冠之间短距离滑翔,是这片深山里最难猎杀的飞禽。 何大强站起来,从地面上那半个脚印判断出了雪雉群的移动方向和大致时间。 “两个小时前经过的。一群,至少七八只。往东北方向去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这种追踪技术不需要任何修仙手段,纯粹是老跑山人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脚印的深浅判断体重,边缘的融化程度判断时间,趾尖的方向判断行进路线,粪便的湿度判断距离。每一个细节都是信息,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猎物行踪图。 何大强冲大黄打了个手势。大黄立刻降低了身体,巨大的身躯几乎完全隐没在了灌木丛后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它理解主人的意思,不能用蛮力吓跑猎物,要像真正的猎手一样悄悄靠近。 三个身影在雪地上无声地移动了将近一个小时。 何大强的脚步越来越轻,到后来几乎不在雪面上留下任何痕迹。他的身体稍稍前倾,跟雪地和灌木丛融为了一体,整个人就像一截枯木一样静止在了原地。 前方两百米。 一片松树林的空地上,七只体型巨大的雪雉正在刨雪觅食。它们的羽毛是雪白色的底子上布满了银蓝色的花纹,在灰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朦胧的光泽。领头的公雉站在最高的那个雪堆上,脖子上竖着一圈金红色的翎毛,警惕地左右扫视。 这群雪雉比何大强预估的还要大。最小的母雉都有普通火鸡那么大,领头的公雉站起来快到他的腰部。它们的喙坚硬如铁,爪子锋利得能在冻土上刨出深坑。 何大强悄无声息地从背上取下了角弓。 他没有急着射击。一个真正的猎手永远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动手,因为第一箭失手就意味着猎物会拼命逃窜,在这种茂密的山林里追踪惊飞的鸟群难度会成倍增加。 风向是关键。 何大强舔了一下手指,举到空中感受了一下。 西北风,三到四级。从他的位置到猎物群之间是顺风,这意味着箭矢会获得额外的助力,但也意味着他身上的气味可能会被吹到猎物那边。好在他一身都是松脂和雪的味道,跟山林的气息混在一起几乎分辨不出。 他缓缓地把三支白羽箭插在了面前的雪地里,箭头朝上,间距均匀,方便连续取箭。 然后他拉开了角弓。 第一箭瞄准的是最远处的那只母雉。这只母雉站在雪雉群的边缘,如果先射它,其他雪雉受惊后会往相反的方向飞逃,正好进入他的射程范围。如果先射领头公雉,失去领头的雪雉群会四散奔逃,很难逐个击杀。 这是老猎人的智慧,先打边缘,后打中间。 “嗖!” 第一支箭破空而出。 白羽箭在风雪中划出了一条笔直的轨迹,精准地钉入了两百米外那只母雉的要害部位。母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倒在了雪地上,翅膀扑棱了两下就不动了。 雪雉群炸了。 领头公雉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鸣,展开了巨大的翅膀往空中跃起。其他六只雪雉本能地跟着跳了起来,在树冠的间隙中快速滑翔。 何大强的手已经搭上了第二支箭。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在飞速移动的雪雉群中锁定了第二个目标。这只雪雉正在向左滑翔,速度极快,翅膀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但对何大强来说,这个速度太慢了。 他凭借听声辨位,在狂风中捕捉到了雪雉翅膀拍打空气的频率,用这个频率反推出了雪雉的飞行轨迹和速度。然后他在大脑中完成了弹道计算,把箭头偏向了雪雉飞行方向的前方。 “嗖!” 第二箭离弦。 箭矢和雪雉在半空中相遇。准确地说,是雪雉自己飞到了箭矢的落点上。铁箭头穿透了它的胸腔,巨大的冲击力把它从半空中直接钉在了一棵松树上。 第三箭紧随其后。 何大强这一次射的是领头公雉。它飞得最高也最快,已经快要越过树冠消失在视野之外了。何大强把弓举到了极限高度,箭头对准了天空中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 “嗖!” 白羽箭以一个刁钻的抛物线轨迹飞出,在风的作用下画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箭矢在空中飞行了将近四秒,然后精准地命中了从另一个方向飞来的公雉。那只漂亮的金红色翎毛在空中炸开了一片,公雉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鸣,拖着箭矢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进了雪地里。 三箭三中。 大黄从灌木丛后面窜了出来,兴奋得像一只五百斤的大猫崽子,围着何大强转了两圈,尾巴甩得把旁边一棵小树都拍歪了。 小白也带着狼群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灰狼们叼着散落在各处的雪雉,整整齐齐地排在何大强面前。 何大强蹲下来检查猎物。三只雪雉的个头都不小,最大的那只公雉少说有四十斤重,翅展将近两米。他拔出了箭矢,每支箭都完好无损,箭头只沾了一点血迹。 “够了。”他把三只雪雉用绳子系好背在了身上。 就在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大黄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咆哮。 那种咆哮不是兴奋,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大黄的身体压得很低,四肢紧紧绷住,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雪谷的深处。 何大强顺着大黄的目光看了过去。 雪地上有一串巨大的脚印。每个脚印都有脸盆那么大,五趾分明,趾尖的凹痕深入雪下十几公分。脚印的间距至少有两米,说明留下脚印的东西体型极其庞大。 雪熊。 而且是变异雪熊。 何大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脚印。从脚印的深度和宽度判断,这头雪熊站起来至少有三米多高,体重保守估计在一吨以上。脚趾间的雪被压得瓷实,说明它的体重集中在前掌,行走方式跟普通黑熊不一样。 更关键的是,脚印的边缘有一层淡淡的冰霜。这不是普通的结冰,而是灵气外溢留下的痕迹。这意味着这头雪熊已经在灵气的滋养下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变异,体内蕴含的能量远超同类。 “有意思。”何大强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 大黄凑到脚印旁边嗅了嗅,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它回头看了何大强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明显写着“我能打得过”四个大字。 “我知道你能打得过。”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大脑袋,“但今天不打。带着猎物追熊太蠢了,改天专门来收拾它。” 大黄不满地“呜”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退了回来。 小白也凑了过来,低下头嗅了嗅雪熊的脚印,鼻尖上的毛竖了起来。它抬头看着何大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在提醒主人这个对手不好惹。 何大强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了,如果现在追下去,天黑之前未必能回来。而且他答应了张雪兰天黑之前回去做饭,不能食言。 他站起来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改天再来收拾它。今天先回家做饭。” 大黄“呜”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何大强扛着三只雪雉,带着大黄和狼群踏上了归途。雪花又开始飘了,白茫茫的天地间只有一人一虎一群狼的身影在缓缓移动。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想晚饭了。 “雪雉炖灵芝汤,配上后山的冬笋和香菇……那几个老头肯定又要馋哭。” 第704章偶遇奇药,老国医们的疯狂日常 何大强进山打猎的时候,后山百药园里正在上演一出闹剧。 沈远山穿着一件破棉袄,头上戴了一顶灰扑扑的雷锋帽,手里拎着一把扫帚在给灵药除雪。一夜大雪把百药园里的灵药压了个半死,好几畦名贵的灵芝苗被雪埋住了,再不清理就要闷死了。 “老陆,你那边扫完了没有?”沈远山冲着药园另一头的陆青云喊了一嗓子。 “扫个屁!这雪比我腰还高,我扫到猴年马月去?”陆青云在那边骂骂咧咧的,他的衣服上沾满了雪,鼻尖冻得通红,活像一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方世元最惨。这个胖老头因为体重太大,在雪地里走路跟踩泥坑似的,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齐腰深的雪里拔出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蹲在一棵灵药旁边喘了半天气,满头大汗地骂道,“早知道来这破山沟里当长工,我当年就不该上门挑衅何大强。” “你后悔也晚了。”沈远山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一棵灵芝苗上的雪拂掉,“何先生的百药园,那可是全天下最好的药材实验室。你在外面砸一百个亿都搞不出这些品种来。” “道理我都懂,但你让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大冬天扫雪,这不是虐待老人吗?”方世元的嗓门很大。 “那你去找何先生投诉啊。”陆青云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 方世元立刻闭嘴了。投诉何大强?他还没活够。 三个老头骂骂咧咧地扫了一上午的雪,终于把药园里最重要的几畦灵药清理了出来。灵芝苗重新露出了光亮的顶盖,灵草在阳光下伸展开了叶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歇歇吧。”沈远山坐在药园边上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竹壶,倒了三碗热灵茶。三个老头围坐在一起,捧着茶碗取暖,冻僵的手指在热气中慢慢恢复了知觉。 “你们说,何先生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方世元喝了一口茶,压低了声音说,“我活了八十三年,见过的神医不下几百个,但没有一个能跟他比的。他随手泡一壶茶都能调理脏腑经络,这种本事别说现代中医了,就算是古代的药王孙思邈也未必做得到。” 沈远山推了推眼镜,“你也注意到了?他的药理知识根本不在我们这些学院派的体系里,像是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传承。而且他那些灵药的品种,我翻遍了《本草纲目》和《神农本草经》都找不到记载。” “我觉得吧,”陆青云捋了捋胡子,“何先生可能是某个上古隐世医派的传人。那种几千年前就存在但从未在世间露面的门派,代代单传,把所有的绝学都传给了一个人。” “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方世元翻了个白眼。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他怎么能用一棵大白菜治好我的暗伤?”陆青云瞪了他一眼。 三个老头争论了一会儿,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沈远山一锤定音,“别猜了,猜也猜不出来。咱们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待着学习就行了,能跟着何先生学到一招半式,都够咱们受用终生的。” 其他两个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再争。 下午的时候,三个老头继续清理药园。方世元负责最北边那片区域,那里种的是一些比较耐寒的灵药,积雪相对没那么厚。 他拿着一把小锄头,在一棵枯死的老药树根下清理残雪。锄头刨了几下以后,突然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什么玩意儿?”方世元蹲下来拨开了雪和泥土。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泥土里露出了一截通红如血的东西,表面光滑如玉,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方世元的瞳孔猛然放大,他的嘴巴张开了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 他的手颤抖着把周围的泥土慢慢刨开。那个红色的东西越来越长,越来越粗,最终完整地露出了全貌。 一根手臂粗细的参须,通体鲜红如玛瑙,半透明的表面下可以看到里面流动着如同血液一般的液体。参须的顶端长着一簇银色的细毛,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千年血参。 “老沈!老陆!快过来!”方世元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在喊。 沈远山和陆青云听到动静,扔了扫帚就跑了过来。 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挤在那根血参旁边,六只眼睛瞪得跟六个铜铃一样大。 “千年血参……活的……”沈远山的声音在颤抖,“我只在古方残卷里见过记载,没想到世间真的存在。” 他推了推眼镜,蹲得更近了一些,眼睛几乎要贴到了那根参上面,“你们看这个参体的纹路,跟人体的血管分布几乎一模一样。古籍上说千年血参是‘以天地精华模拟人体气血运行’的极品灵药,吃一根能让人的气血运转效率提高十倍以上。对于我们这种七老八十的人来说,就相当于把身体的生物钟往回拨二十年。” 方世元吞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往回拨二十年?那我岂不是能活到一百二?” “你想多了。”陆青云白了他一眼,“但延寿十年八年是没问题的。前提是你得把里面的寒毒处理掉,不然吃下去不是延寿是送命。” “这参里面含的灵力太浓了,”陆青云伸手摸了一下参须的表面,手指立刻缩了回来,“好冷!这参里有寒毒!” “别乱摸!”沈远山拉住了他的手,“千年血参外温内寒,表面的药性是温补的,但核心蕴含的是上古凝结的极寒之毒。如果不先逼出寒毒就直接入药,吃下去的人五脏六腑会被冻成冰坨子。” 方世元的脸色变了,“那这根参就是个定时炸弹?碰都不能碰?” “也不是不能碰,”沈远山想了想,“但处理寒毒的方法极其苛刻。根据古方残卷的记载,需要用‘雷火炮制术’才能把寒毒完全逼出来。这门手艺要求炮制者同时具备精确到毫秒的火候控制能力和对药材内部结构的透视级理解,在古代也只有少数几位药王级别的大师才能做到。” “那怎么办?用太乙神针把寒毒逼出来行不行?”方世元立刻进入了职业状态。 “不行。”沈远山和陆青云异口同声地否定了。 “太乙神针的热力渗透是线性的,”陆青云解释道,“但千年血参的寒毒分布是球形的,从核心向外辐射。用线性热力去对抗球形寒毒,就像用一根筷子去搅一锅粥,永远搅不均匀。必须用环形包裹式的火力才行,而这正是雷火炮制术的核心原理。” “可这门技艺已经失传了上千年了……”方世元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遗憾。 三个老头围着那根血参蹲了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出办法。空气里只有血参散发出来的浓郁药香,闻着让人头脑清醒但心痒难耐。 沈远山突然站起来拍了一下手,“不管怎么说,先把它妥善保存起来。以何先生的本事,说不定他有办法。” “凭什么你来保存?”方世元立刻警觉了。 “凭我是药理学最精通的那个。”沈远山理直气壮地说。 “精通个屁!上次你把一棵灵芝苗浇死了你忘了?”陆青云冷笑道。 气氛一下子变了味儿。 然后方世元突然伸手去抓那根参。 “你干什么!”沈远山大叫。 “先把它挖出来再说!别让它跑了!”方世元死死地抱住了参须。 陆青云也扑了上去,“放开!你这糟老头子弄坏了怎么办!该用我的天机药理来保存!” 沈远山也不甘示弱,一把抓住了参须的另一端,“都给我松手!要用太乙神针护住药性!” 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老头在雪地里推推搡搡,互相扯胡子薅头发,你踩我脚我踹你腿,扫帚和锄头飞得到处都是,毫无国医泰斗的体面。 “松手!” “你才松手!” “都松手!” 就在三个老头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脚步声。 他们同时回过头去。 何大强提着三只巨大的变异雪雉,踏雪无痕般站在了他们身后。大黄蹲在他旁边打着哈欠,小白和狼群散在远处安静地等着。 三个老头的手同时松开了。 血参差点掉在地上,被何大强一把接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这根通体血红的参须,又抬头看了看三个衣衫不整,满脸雪泥,胡子被扯得七零八落的国医泰斗,嘴角抽了两下。 “你们仨又在搞什么名堂?” “何先生!千年血参!”三个老头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何大强把血参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轻轻捏了一下参体。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参须里渗透了出来,但在他体内真气的自动抵御下瞬间就消散了。 “嗯,品相不错。”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在评价一根普通的萝卜,“不过里面的寒毒得先处理掉,不然吃了会死人。” 沈远山急切地凑了上来,“何先生,您会雷火炮制术?” 何大强没有回答,把血参揣进了怀里,提起地上的三只雪雉往竹楼方向走去。 “明天处理。今天先做饭。” 三个老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何大强那个随意到有些散漫的背影,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失传了上千年的雷火炮制术,在这个年轻人嘴里,就跟明天做个早饭一样轻松。 第705章中医炮制,一招镇服三大泰斗 第二天一早,三个国医泰斗就守在了竹楼门口。 他们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千年血参的事情让三个老头兴奋得像过年的孩子一样,在各自的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想何大强到底会不会雷火炮制术,想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何大强出来的时候,看到三张写满了期待的老脸挤在门口,差点被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一大早在这堵门?” “何先生!血参!”方世元两只手搓在一起,活像一个等着发压岁钱的小孩,“您昨天说今天处理……” “我说了吗?”何大强摸了摸下巴,“哦,说了。吃完早饭再搞。” 三个老头恨不得把早饭直接灌进何大强嘴里,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 吃完了张雪兰做的灵米粥和烤红薯以后,何大强终于开始干活了。 他让沈远山去灶房拿了一个特制的陶罐。这个陶罐是用灵泉之眼旁边的特殊黏土烧制的,能承受极高的温度而不开裂。然后他让陆青云去后山百药园摘了几味辅助药材,包括一棵三百年的火灵芝,一把赤焰草,还有三颗凤阳果。 “这几味药都是温阳性的,”何大强一边整理药材一边解释,“血参的寒毒属于至阴至寒的先天寒气,必须用至阳至烈的药力去中和。但不能硬碰硬,要用柔劲把寒毒引导出来,跟打太极拳一个道理。” 三个泰斗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听着,恨不得把何大强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何大强把千年血参从怀里掏出来放在了石桌上。经过一夜的存放,血参的表面泛着更加浓郁的红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气。 他先把辅助药材处理好。火灵芝切成薄片,赤焰草揉碎了,凤阳果用刀背拍裂。然后他从灶房拿了一坛陈年灵米酒,倒进了陶罐里,把药材浸泡在酒液中。 “火。” 沈远山立刻点燃了石桌旁边的火塘。灵炭在火塘里烧得通红,温度迅速攀升。 何大强把陶罐架在了火塘上方。灵米酒在高温下开始沸腾,药材的精华迅速融入了酒液之中,散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的药酒香气。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何大强拿起了千年血参。 他深吸一口气,暗劲从丹田涌出,灌注到了双手的十根手指上。但这不是普通的暗劲输出,而是一种极其精细的能量控制。他的十根手指分别以不同的频率和力度按压在血参的不同穴位上,就像一个钢琴家同时弹奏十个不同的琴键。 “嗤嗤嗤嗤嗤……” 血参的表面开始冒出缕缕白色的寒气。那些寒气极其凝实,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在石桌上。 三个泰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何大强的十根手指在血参表面上飞速游走,每一个按压的位置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他的手法极其复杂,左手的五根手指在做顺时针旋转按压的同时,右手的五根手指在做逆时针旋转按压,两组力量在血参体内形成了一个环形的能量涡旋。 这个涡旋就像一个微型龙卷风,把血参核心深处的寒毒一层一层地剥离出来,然后沿着参体的纹路引导到表面,最终以白色寒气的形式散发出去。 “这就是雷火炮制术?”沈远山的声音在发抖,他的眼镜片上凝结了一层冰霜,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 “不完全是。”何大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古法雷火炮制术只有逼毒这一步,我在这个基础上加了一步同步炼化。把逼出来的寒毒转化成纯阳药力,灌回参体里,这样处理出来的血参药效能提高三倍以上。” 三个老头的脑子同时当机了。 同步炼化?把寒毒转化成药力?这已经不是中医的范畴了,这是……这是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 何大强不理他们的震惊。他把逼出大部分寒毒的血参放进了沸腾的药酒罐里。血参入酒的瞬间,整个陶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酒液的颜色从琥珀色瞬间变成了深红色。 然后何大强开始了“九蒸九晒”。 他把血参从药酒里捞出来,放在火塘旁边的灵石板上高温蒸制。蒸到表面开始渗出红色的汁液时,立刻转移到旁边铺了灵泉冰晶的石板上急速冷却。冷却到表面凝固以后,再放回药酒里浸泡。如此反复。 古法九蒸九晒需要至少半年时间才能完成,但何大强的每一步都用暗劲加速了药材内部的化学反应,把半年的工序压缩到了半个小时之内。 整个过程中,何大强的手速快到肉眼几乎跟不上。血参在他手里像一个旋转的陀螺,在火塘和冰板之间来回飞舞。每一次蒸制都让血参的颜色变淡一分,每一次冷却都让它的质地变得更加温润。 三个泰斗看呆了。 方世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从头到尾就没合上过。沈远山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了,他愣是没发觉。陆青云已经不知不觉地跪在了雪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何大强的手。 第九次蒸晒完成。 何大强把血参从最后一次冷却中取了出来。 它变了。 原本通体血红的千年血参,变成了一颗温润如玉的淡粉色药丸。药丸的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所有的寒毒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温阳药力。 何大强把药丸放在掌心里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成了。” 三个泰斗同时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这一次不是被吓的,不是腿软的,而是发自内心的。他们对着何大强疯狂磕头,额头在雪地上砸出了三个坑。 “祖师爷!您就是华夏医道的祖师爷!”方世元嚎得最大声。 “我行医六十年,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医术!”沈远山老泪纵横。 “求您收我为徒!哪怕当扫地的也行!”陆青云已经语无伦次了。 何大强无奈地看着地上三个磕头磕得额头通红的老头,叹了口气。 “起来起来,别磕了,地上凉。” 三个老头不肯起来,继续磕。 叶孤城从竹楼二楼的走廊上探出头来,看到院子里三个老头跪成一排磕头的场面,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茶洒了。 “又怎么了?你们三个怎么又跪了?” “叶伯你不知道!”方世元跪着转过头来,满脸鼻涕眼泪,“何先生用了失传上千年的雷火炮制术!活的!是活的!不是书上写的!” “雷火什么术?”叶孤城一脸茫然。 “你一个打拳的当然不懂!”沈远山抹了一把眼泪,“那是华夏中医最高级别的药材处理手法,已经失传了至少一千二百年!连我们这些泰斗都只在古方残卷里见过文字记载,从来没有人亲眼看到过有人施展!” 叶孤城看了一眼何大强手里那颗散发着淡粉色光泽的药丸,又看了看院子地上散落的冰晶和弥漫在空气里的药香,沉默了一会儿。 “哦。”他点了点头,表情波澜不惊地回了一个字,然后端着茶杯转身走回了屋里。 三个老头被他这个反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哦”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表现得震惊一点吗? 其实叶孤城心里何止是震惊。他只是已经被何大强震惊过太多次了,从一开始的惊为天人到现在的麻木不仁,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被何大强锻炼成了钢铁。这个年轻人不管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不会再感到意外了。 慕容冰从厨房的窗户探出了脑袋,看到三个老头跪在雪地上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们三个太好笑了!跪得跟三个雪人一样!” “大小姐你不懂!”方世元委屈地喊道。 “我懂不懂的吧,你们先起来再说,地上那么凉,小心冻出毛病来。”慕容冰笑得前仰后合。 何大强懒得管他们了。他拿着药丸和最嫩的一只雪雉肉走进了厨房。张雪兰已经在里面准备配料了,看到他进来,接过了雪雉。 “雪兰,今天外面冷,晚上咱们吃滋补的药膳火锅。”何大强把药丸递给了她,“这个磨成粉撒在汤底里,每个人喝一碗就行,别多喝,劲儿太大。” 张雪兰看了看手里那颗散发着淡粉色光泽的药丸,又看了看窗外还跪在雪地上磕头的三个老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强哥,你又把人家老头吓哭了。” “谁让他们大惊小怪的。”何大强坐在灶台旁边,点了一锅旱烟,“就一个炮制术而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窗外,三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国医泰斗还跪在雪地里,对着竹楼厨房的方向不停地磕头。 旁边的大黄蹲在雪地上,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三个老头,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它的觉。 第706章女总裁的烦恼,买不到的压轴战袍 药膳火锅吃到最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 血参药丸磨成粉撒进汤底以后,整锅汤变成了一种淡粉色的琥珀色泽,闻起来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喝一口下去,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舒服得人直想叹气。 三个泰斗喝了汤以后反应最大。方世元第一个发现不对劲,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愣住了,“我的头发……怎么有几根变黑了?”沈远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摘了自己的眼镜,对着窗外看了看,“我的天,我能看清楚院子里的竹叶了!以前这个距离全是糊的!”陆青云最激动,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一拍大腿,“我的老寒腿!疼了三十年的老寒腿居然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三个老头抱在一起嚎了半天,差点在火锅桌上给何大强立长生牌位。 张雪兰喝了一碗汤以后,脸上的皮肤白得发光,连毛孔都看不见了。她自己没注意,但秦梦清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低头默默又喝了一口汤。 慕容冰喝了两碗,伸手还要去盛第三碗,被何大强一把按住了碗,“说了一碗就够了。” “我就多喝了半碗嘛。”慕容冰撅着嘴,眼睛盯着锅里翻滚的汤底,满脸不甘心。 “你喝的是两碗。”何大强不客气地把她的碗收走了,“这汤底药力太猛,你体质本来就偏寒,多喝了容易上火流鼻血。” “我才不会流鼻血呢!”慕容冰嘴硬,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缩回了手。 徐晓静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没怎么说话,但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握了握,手上之前被冻疮弄得粗糙的皮肤已经变得细腻了许多。 热闹了一阵子以后,大家各自散了。叶孤城搬着一把竹椅子去了走廊上看雪喝茶,三个泰斗激动得根本睡不着,凑在百药园的小屋里研究药膳汤底的药理配方,争论声大得隔着两堵墙都能听见。 竹楼的客厅里只剩下何大强和四个女人围坐在火塘旁边。 张雪兰在给何大强缝一件棉坎肩,秦梦清端着雪魄茶安静地喝着,徐晓静窝在角落里翻一本草药笔记。 慕容冰坐在火塘旁边发呆。 何大强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港岛大小姐平时话最多,今天从下午开始就不太对劲,吃火锅的时候虽然抢得最凶,但眼神时不时飘到手机屏幕上,像是有什么心事。 “你怎么了?”何大强喝了一口茶。 慕容冰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封来自巴黎的邀请函,烫金的英文字体印在黑色的底板上,格调极高。 “巴黎高定商业晚宴,”慕容冰的声音有些低落,“全球最顶级的商界社交场合,每年只邀请五十位最有影响力的商业人物。今年他们点名邀请了我。” “那不是好事吗?”何大强把手机还给了她。 “本来是好事。”慕容冰叹了一口气,“但问题是,麦考利也会去。” 何大强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但从慕容冰的语气里听出了这个人不好惹。 “谁?” “安东尼·麦考利,”慕容冰的声音冷了下来,“欧洲最大的对冲基金掌门人,手里管着超过三千亿美金的资产。也是我在港岛资本市场上最凶狠的对手。”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三年前他做空港岛地产板块的时候,一周之内抽走了两百亿流动性,差点把我的公司逼到清算。后来我卖掉了港岛半条街的铺面,花了十八个亿才扛过去。那是我这辈子离破产最近的一次。” 何大强听完以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那你怕他?” “怕?”慕容冰冷笑了一声,“慕容家的人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但我不傻,这次巴黎晚宴表面上是社交,实际上就是一场商战谈判桌。麦考利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心理战,他每次参加这种场合都会提前安排好灯光角度,座位排列,甚至连背景音乐都是他指定的,目的就是给对手制造极致的压迫感,让你在签约之前心态就先崩了。” “上一次在伦敦,他用这招逼得一个中东石油大亨当场签了一份亏掉四十亿的合同。”慕容冰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个大亨事后跟我说,坐在麦考利对面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盯上的兔子。” 秦梦清放下了茶杯,“听起来不是一般的对手。” “他确实不是一般的对手。”慕容冰叹了一口气,“而我需要一件足够分量的礼服。在那种场合里,衣服就是铠甲,你穿什么站在那帮人面前,直接决定了你在他们眼里的分量。我让助理把全球所有顶级品牌的最新高定都调了过来,香奈儿的,迪奥的,范思哲的,连日本那边几个小众设计师的定制款都试了。” 她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无奈,“都不行。那些衣服穿在身上就像裹了一层冰冷的工业味,没有灵魂。而且自从来了荷花村以后,灵气把我的皮肤和气质都养出来了,那些高定的面料跟我的皮肤贴在一起,反而显得粗糙。两百万一件的高定穿上去,跟地摊货一个效果。” 张雪兰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看了慕容冰一眼。秦梦清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何大强放下了茶碗。 他看着慕容冰那张因为焦虑而略带蹙眉的脸,沉默了几秒钟。 “那些破布配不上你。” 慕容冰愣住了。 “既然外面的东西配不上你,那我就亲手给你做一件。”何大强的语气跟说明天去菜地锄草一样平淡,“不仅要让你在那帮人面前艳压全场,还要让你穿上以后心如止水,谁也别想用什么心理战术拿捏你。” 慕容冰的嘴巴张开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在商场上见过无数大话王,开口就是几十个亿的项目,闭口就是颠覆行业,但没有一个人能像何大强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疯狂的话,而且你还真的相信他能做到。 秦梦清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到了何大强脸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多了一丝说不清楚的东西。 张雪兰低下头继续缝坎肩,嘴角弯弯的。她已经习惯了何大强这种石破天惊的操作,在她看来,大强哥说能做到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徐晓静抬起头看了何大强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她的草药笔记,但翻页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你会做衣服?”慕容冰的声音都变了调。 “不太会。但做出来肯定比那些牌子的好。” 慕容冰被这话噎了一下。不太会,但比香奈儿好?这话要是别人说她肯定翻白眼翻到天上去,但从何大强嘴里说出来,她居然觉得完全合理。毕竟这个男人编竹篓的时候能暗合八卦方位,凿石头的时候能凿出温泉,做弓箭的时候能贯穿松树,做个衣服比香奈儿好有什么奇怪的。 “那你打算用什么面料?”慕容冰追问。 何大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前几天进深山打猎时看到的一个画面。 在“鬼见愁”深处的那道冰封悬崖底下,有一片极其隐蔽的冰窟。冰窟的岩壁上生长着几株变异的冰霜雪莲,而在雪莲的叶片上,他看到了一种通体透明如冰玉的小虫子,它们吐出的丝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月华色光芒。 当时他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些小虫子的特征跟古籍里记载的一种上古异种极其吻合。 天山雪蚕。 传说中的天山雪蚕只在极寒环境下才能存活,以冰霜雪莲的花蜜为食,吐出的丝比普通蚕丝细十倍,但韧性却强百倍。更关键的是,在中医古籍《千金翼方》的残卷里,天山雪蚕丝被列为“极品安神之物”,佩戴在身上能让人心神安宁,百邪不侵。 如果用雪蚕丝做面料,再配合他对中医经络的理解来设计剪裁,做出来的衣服不仅能在视觉上碾压全球所有高定品牌,还能在生理层面让穿着者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清醒。 这对慕容冰来说,就是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战袍。 何大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飞雪。 “明天我进一趟山。”他回过头来看着慕容冰,“做衣服得先有好料子。外面买的那些面料配不上你,我自己弄。” 慕容冰的眼睛亮了起来,鼻子有点酸。她在商场上混了十几年,见过无数的示好和讨好,但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方式对她好过。不是送钻石,不是送名车,而是说“我亲手给你做一件衣服”。 “何大强。” “嗯?” “你要是做出来的东西不如香奈儿,我可要找你算账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 “找吧。”何大强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去,“明天早起,你们谁也别来烦我。” 第707章天山雪蚕,吐出月光的上古异种 第二天天没亮何大强就出发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大黄和小白,一个人背着竹篓,穿着一件薄棉袄就进了山。做衣服用的材料需要极其精细的采集手法,大黄那五百多斤的体重踩过去,什么精贵东西都得被踩成渣。 雪还在下,但比前两天小了很多,只有零零碎碎的小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荡。何大强的脚步极快,在齐膝深的积雪里如履平地,半个小时就穿过了“鬼见愁”的外围区域,进入了深山腹地。 他要去的地方在“鬼见愁”的最深处,一道百米高的冰封悬崖底下。那里常年不见阳光,温度比外面低十几度,连空气都冻得跟针扎似的。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到了。 冰封悬崖从头顶上方压下来,像一面巨大的灰白色冰墙,表面凝结着一层层的冰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幽幽的蓝光。悬崖底部有一条狭窄的裂缝,裂缝的内壁上长满了冰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清冽的寒香。 何大强侧着身体钻了进去。 裂缝越往里越宽,走了大约二十米以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冰洞出现在了他面前。冰洞不大,大概有两间房子那么宽,但洞壁上的景象让人屏住了呼吸。 冰蓝色的岩壁上,长着七株通体雪白的冰霜雪莲。每一株雪莲都有碗口那么大,花瓣晶莹剔透得跟冰雕一样,散发着一股极其清冽的冷香。花瓣的边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在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而在雪莲的叶片上,栖息着一群让何大强眼睛猛然收缩的小东西。 蚕。 通体透明如冰玉的蚕。 它们比正常的蚕小了将近一半,身体像是用最上等的白玉雕刻出来的,在微光下散发着一层朦胧的月白色光晕。每一条蚕的体内都能隐隐看到一条银色的细线在缓缓流动,那是它们体内极其精纯的灵力在循环。 何大强蹲了下来,呼吸都放轻了。 他数了数,一共十六条。 “天山雪蚕,”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活的。” 在修仙界的古籍里,天山雪蚕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上古灵虫。它们只在极寒环境下才能存活,以冰霜雪莲的花蜜为食,一生只吐一次丝,吐完就死。但那一次吐出的丝,却是天底下最极品的纺织材料,比最上等的蜀锦细十倍,比钢丝韧百倍,而且自带一种“极寒定心”的药理功效。 更重要的是,天山雪蚕丝在中医古籍《千金翼方》的残卷里被列为“上品安神圣物”。穿戴在身上能自动调节穿着者的心跳和血压,让人在任何高压环境下都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不就是慕容冰需要的东西吗。 何大强小心翼翼地把十六条雪蚕从雪莲叶片上转移到了自己带来的竹篓里。竹篓内壁铺了一层灵泉冰晶,能保持极低的温度,确保雪蚕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因为温度变化而死亡。 他又摘了三朵冰霜雪莲放进竹篓里,这是雪蚕的食物,没有这个它们活不了。 采集完成以后,何大强原路返回。 回到竹楼的时候,太阳刚刚升到了半空。三个泰斗在百药园里扫雪,看到大强提着竹篓回来,方世元立刻放下扫帚颠颠地跑了过来。 “何先生,您这是又去山里弄了什么宝贝?” “蚕。” “蚕?冬天哪来的蚕?”方世元探头往竹篓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那十六条通体透明的小虫子静静地趴在冰晶上,散发着朦胧的月白色光芒。每一条虫子的体内都有一根银色的细线在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清冽的冷香。 “这……这是什么品种的蚕?”方世元的声音都变了调,“我行医六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蚕,它们身体里的那条银线是什么?” 沈远山和陆青云也围了过来,六只眼睛瞪得跟六个铜铃一样大。 “等等,”沈远山推了推眼镜,脸色突然变得极其古怪,“这个形态……透明体质……体内有银色灵脉循环……我在《千金翼方》的残卷里好像见过类似的记载!” “你说的是那个‘天山冰蚕’?”陆青云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不对不对,古籍上写的是天山雪蚕,说它以冰莲花蜜为食,一生只吐一次丝,吐出的丝能定心安神,百邪不侵!但那是传说啊,历史上没有任何人真正见过!” “别碰。”何大强盖上了竹篓的盖子,“这东西金贵得很,碰坏了一条我都心疼。你们三个离远点,你们身上的药味太杂了,会干扰它们。” 三个老头赶紧往后退了三大步,但眼珠子还是死死地盯着竹篓,恨不得用眼神把盖子看穿。 方世元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沈远山说,“你说何先生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上古级别的宝贝?我真是每天都在被刷新认知。” “习惯就好。”沈远山苦笑了一声,“在这里待久了你就知道了,何先生每天随手掏出来一个灭绝级的宝物,已经是常态了。” 他把竹篓提到了竹楼后面的暖房里。这间暖房是之前用来育灵药幼苗的,温度恒定,湿度可控,非常适合养蚕。 何大强在暖房的一角用灵泉冰晶搭了一个小型的低温区域,把十六条雪蚕和三朵冰霜雪莲安置在了里面。然后他从百药园里采了几十种安神香草,用灵泉水调成了药液,装在一个陶罐里,放在低温区域的旁边。 药液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弥漫在整个低温区域里,十六条雪蚕似乎感受到了这股特殊的气息,身体上的月白色光芒变得更加浓郁了,银色的细线流动得也更快了。 “这是在干嘛?”慕容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蹲在暖房门口往里看。 “催丝。”何大强没回头,“雪蚕吐丝之前需要用特定的药香来激发它们体内的灵力循环。药香的配方决定了蚕丝的品质和功效,我用了百药园里三十七种安神香草来调配,这样吐出来的丝不仅韧性最强,安神定心的药效也能达到极致。” 慕容冰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连养蚕都懂?” “养蚕又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何大强蹲在暖房里调整药液的浓度,“古时候养蚕缫丝的手艺人多了去了,我不过是把中医的药理知识融进去而已。” 慕容冰嘴角抽了一下。把中医药理融进养蚕里面,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背后需要的知识储备和跨学科理解能力,全球大概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 三天以后,奇迹出现了。 十六条雪蚕在药香的持续熏陶下,同时开始吐丝结茧。 那个场面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每一条雪蚕吐出的丝极其纤细,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微光下折射出一种梦幻般的月华色光泽。蚕丝从雪蚕的口器中缓缓吐出,在空气中自动编织成一个精巧的茧形结构,速度不快但极其均匀。 整个低温区域被一层淡淡的月华色光芒笼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冷药香。光芒和药香交织在一起,让人站在旁边就有一种灵台清明的感觉,所有的杂念和焦虑都在瞬间消散。 两天以后,十六个蚕茧全部结完。 何大强从低温区域里取出了那些蚕茧。每一个茧都只有鸽子蛋大小,但散发着犹如夜明珠般的清冷月华和淡淡药香。捧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极其温润的凉意从掌心渗透进来,让人整个人都变得安静下来。 “材料有了。”何大强把十六个蚕茧排列在一个铺了灵泉水的大铜盆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叶孤城走进暖房看了一眼那些蚕茧,眉头挑了一下,“这东西看着不像普通的蚕茧,里面有股暗劲在流动。” “叶伯你的感知越来越敏锐了。”何大强夸了一句。 叶孤城的嘴角动了一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别拍马屁,说正事,你打算拿这个干嘛?” “给慕容冰做衣服。” 叶孤城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转身走了。他已经懒得问了,反正何大强做什么都不奇怪。 “接下来要干嘛?”慕容冰蹲在旁边,两只眼睛放着光。 何大强从灶房搬来了一口大锅,倒进了半锅灵泉水,架在了火塘上。 “缫丝。” 他把第一颗蚕茧轻轻放进了轻轻沸腾的灵泉水中。蚕茧入水的瞬间,月华色的光芒在水面上扩散开来,整口锅都被染成了一种梦幻的乳白色。 慕容冰看呆了。 “华夏最古老的缫丝术,”何大强卷起了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五千年前的老祖宗们就是这么把蚕茧变成丝绸的。不过我要做的比他们更精细一点。” 第708章古法缫丝与织锦,自带药香的仙衣 缫丝这个活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在于原理不复杂,把蚕茧泡在热水里,找到丝头,然后一圈一圈地抽出来就行了。难在于天山雪蚕的丝比普通蚕丝细了十倍以上,肉眼几乎看不见,稍微用力大一点就会断,用力小了又抽不出来。 何大强把双手浸入了滚沸翻涌的灵泉水中。 滚烫的水温对他来说跟洗手水差不多,体内的真气自动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保护膜,隔绝了大部分热量。他的手指在水中灵巧地翻转着,像穿花蝴蝶一样在蚕茧表面快速掠过,每一个指尖都灌注着极其精细的暗劲。 暗劲的作用不是用蛮力抽丝,而是感知。 他的指尖通过暗劲的微振动来探测蚕茧表面丝头的位置。每一根丝头都隐藏在密密麻麻的丝网里,普通人就算拿着放大镜也找不到,但何大强的暗劲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分子级别,蚕茧上任何一根丝的起点和走向都逃不过他的手指。 “找到了。”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丝头,然后以极其均匀的速度开始抽丝。 雪蚕丝从蚕茧上一圈一圈地剥离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条极其纤细的银白色丝线。这条丝线细得几乎不存在,但在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了梦幻般的月华色光泽,像一条凝固的月光。 慕容冰蹲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你的手……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打搅到何大强。 “手稳心静就行了。”何大强头也不抬,手指的速度逐渐加快。 一颗蚕茧的丝全部抽完需要大约十五分钟。何大强用了四个小时,把十六颗蚕茧的丝全部抽了出来。抽出来的雪蚕丝被绕在一个自制的木质丝框上,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凝固的月光,散发着清冷的银白色光芒和淡淡的药香。 “好了,下一步是并丝。”何大强把丝框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手指。 并丝就是把多根单丝合并成一股粗丝。雪蚕的单丝太细了,单独一根的强度不够用来织布,需要把十几根单丝绞合成一股才行。 何大强的并丝手法极其精细。他同时控制着十六根单丝,用十根手指分别引导不同的丝线,按照特定的角度和张力将它们绞合在一起。这个过程需要对每根丝施加的力量精确到毫克级别,稍有偏差丝线就会纠缠打结。 张雪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轻声说,“大强哥,需不需要我帮忙?” “你别碰。”何大强头也不抬,“这丝太细了,普通人的手指感知不到张力变化,碰一下就全毁了。” 张雪兰乖乖地退到了一边,蹲在那里安静地看着,眼睛里满是崇拜。 并丝完成以后,何大强得到了一卷极其精细的合股丝线。丝线的直径大约跟普通缝纫线差不多,但韧性强到用牙咬都咬不断。最神奇的是,这卷丝线自带一种清冷的月华色光泽和淡淡的药香,摸上去冰凉滑腻,手感跟流水一样。 接下来是织布。 何大强从村里刘大爷家借来了一台最古老的木质织布机。这台织布机少说有五六十年的历史了,木头已经发黑发亮,梭子磨得溜光水滑,但结构依然完好。 他把丝线上了经轴和纬轴,调整好张力,然后坐在了织布机前面。 “叮叮叮叮叮……” 木梭在织布机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何大强的手速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左手提综,右手投梭,两只脚踩踏板,三个动作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次投梭的速度都快到肉眼跟不上,但落点却精确到了毫厘级别,经纬线的交叉点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错位。 秦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暖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雪魄茶,安安静静地看着何大强织布。她的目光从何大强的手指上移到了织布机上缓缓延伸出来的布料上,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布……在发光。”秦梦清的声音很轻。 张雪兰也注意到了,“真的在发光,月亮一样的光。” 叶孤城从走廊上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他现在看到何大强做任何离谱的事情都不会大惊小怪了,织布织出月光来嘛,何大强干的事情里头这算温和的了。 何大强一口气织了将近三个小时没有停手,中间连水都没喝一口。他的呼吸极其均匀,手臂的每一个动作都跟上一个一模一样,像一台永不出错的精密机器。 方世元和沈远山站在暖房外面看了一阵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这手的稳定性,”方世元咽了口唾沫,“放在外科手术界就是毫无疑问的世界第一。” “何先生要是去做手术,全球所有的外科医生都可以退休了。”沈远山苦笑着摇了摇头。 布料在他手下一寸一寸地延伸出来。 织出来的布呈现出一种让人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质感。月华色的底子上泛着若有若无的银白色光泽,像是把月光织进了布里。布面光滑得跟水面一样,但又不是那种死板的光滑,而是有一种灵动的流质感,像是随时会从手指间流走。 更神奇的是,当何大强把织好的一块布片搭在手臂上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极其舒适的凉意从布料渗透进皮肤里,心跳自动放缓了两拍,呼吸变得更加均匀。 这就是天山雪蚕丝的“安神定心”药效。 穿着这种面料做的衣服,在任何高压环境下都能自动调节穿着者的生理状态,让人保持绝对的冷静。 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料子有了,该裁衣服了。” 他没有用剪刀。 从工具箱里拿出来的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片。这把刀片是用灵铁打造的,刃口比头发丝还细,切割面料的时候几乎不会产生任何毛边。 但裁剪的方式才是最让人震惊的。 何大强先让慕容冰站到了他面前。他的眼睛扫了慕容冰一眼,只用了三秒钟就完成了全身尺寸的目测。 “你不量吗?”慕容冰有点紧张。 “不用。”何大强拿着手术刀片蹲在了布料旁边,“你的三围,肩宽,臂长,腰线弧度我都看到了。更重要的是,你身上的十二条正经和奇经八脉的走向我也看到了。衣服的每一块面料都要贴合经脉的走向来裁剪,这样穿上以后布料的药效才能最大程度地被身体吸收。” 慕容冰的脸红了一下,“你刚才看了我什么?” “经脉。”何大强一脸正经。 “……你就这么说吧。”慕容冰别过了脸去。 何大强不理她的窘迫,专注地开始裁剪。他的手术刀片在布料上飞快地游走,每一刀都精准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裁出来的布片形状极其独特,不是常规的服装版型,而是根据慕容冰的身体曲线和经络分布量身定制的弧形结构。 每一块布片的边缘都恰好对应着人体的一个穴位或经络交汇点,拼接起来以后,整件衣服就像是一张覆盖全身的针灸穴位图,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张雪兰在旁边看着那些形状奇特的布片,小声问,“大强哥,这些布片的形状好怪啊,跟普通衣服的版型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衣服。”何大强一边裁剪一边解释,“普通衣服只考虑外形好看和穿着舒适。但我做的这件衣服,每一寸面料都要贴合穿着者的经脉走向,让布料里的药效能沿着经脉循环全身。穿上以后不仅好看,还能自动调节气血运行。” 裁剪完成。 何大强把所有的布片按照拼接顺序排列在桌上,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效果。 衣服的形制是一件改良版的中式立领长裙,腰线收紧,裙摆微散,兼具了东方的含蓄典雅和西式的修身曲线。这个设计既不会在巴黎的西方审美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又能最大程度地展现东方女性的独特韵味。 “底子出来了。”何大强拿起了缝针和雪蚕丝线,开始拼接,“但这只是个白胚,真正的灵魂还没上去。” “灵魂?”慕容冰歪着脑袋。 何大强从工具箱里拿出了几根极细的银针,放在桌上排成一排。 “刺绣。”他看着慕容冰说,“华夏刺绣中最逆天的绝技,双面异色异样绣。正面绣凤穿牡丹,背面绣冰霜傲雪。两面图案完全不同,颜色完全不同,但看不出一个针脚。” 慕容冰又一次被噎住了。 “……你还会刺绣?” “不太会。试试看吧。” “你每次说不太会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大事了。”慕容冰嘟囔了一声。 第709章双面异色绣,惊泣鬼神的医道艺术 何大强开始刺绣的那天,整个竹楼都安静了下来。 慕容冰本来想在旁边看着,被何大强赶走了。“你在旁边呼吸太大声了,影响我运针。”慕容冰差点没气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了。 何大强关上了暖房的门,把所有的窗户都用布帘遮了起来,只在正上方留了一个小窗口,让一缕天光直直地照在桌面上。 银针极细,比医用的银针还细三分之一。针尖在天光下闪烁着一丝冷芒,拿在手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他面前摊开着那件裁剪好的雪蚕丝长裙白胚。月华色的面料在天光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药香。 何大强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子里构建完整的刺绣图案。 正面是“凤穿牡丹”。凤凰从一丛盛开的牡丹花中展翅飞出,翎羽飘逸,气度万千。色彩以金红为主调,搭配翠绿的叶片和淡粉的花瓣,热烈而不俗气,典雅而不清冷。 背面是“冰霜傲雪”。一株腊梅傲立在冰天雪地之中,枝干苍劲,花朵晶莹。色彩以银蓝为主调,搭配月白的雪花和深灰的岩石,清冷而不寡淡,高洁而不孤傲。 正面热烈如火,背面冷冽如冰。 两幅完全不同的图案,两种完全不同的色彩,要在同一块面料上用同一根针同一条线完成,而且正面看不出背面的针脚,背面看不出正面的针脚。 这就是华夏刺绣的巅峰绝技,双面异色异样绣。 在刺绣史上,能做到双面异色的大师屈指可数,而且他们也只能做到两面颜色不同的简单图案。像何大强这样两面图案完全不同的,在有记载的刺绣历史中,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何大强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银针,穿入了第一根丝线。丝线是从剩余的雪蚕丝中分拣出来的,按照不同的部位进行了植物染色。金红色是用百药园里的朱砂灵草染的,翠绿色是用灵竹叶汁染的,银蓝色是用灵泉冰晶的融水染的。每一种颜色都自带灵气和药效,绣到衣服上以后会跟底料的药性形成互补。 第一针落下了。 银针穿透面料的那一刻,何大强的暗劲从针尖渗透进了布料的每一根纤维里。他不仅仅是在绣花,更是在用刺绣的方式进行针灸。每一针的位置都对应着穿着者身上的一个穴位,每一针的深度和角度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布料上的药效能通过这些“针灸点”最大程度地被人体吸收。 他的手速很快,但极其稳定。银针在面料两面飞速穿梭,每一次穿刺都精准到了让人恐惧的程度。左手在面料正面引导丝线走势,右手在面料背面控制针脚走向,两只手的动作完全独立又完美协调,像是两个人在同时操作同一根针。 这种操作方式需要大脑同时处理两套完全不同的图案信息,相当于用左手画圆的同时右手画方,而且精度要求达到了毫米级别。普通人光是想想就觉得脑袋要爆炸,但何大强的脸上波澜不惊,呼吸平稳得跟睡着了一样。 一天过去了。 凤凰的头部和一朵牡丹花在正面初见雏形。翻到背面,同一块区域上出现了腊梅的主干和两朵盛开的梅花。两面的图案完全不同,颜色完全不同,但无论从正面还是背面看,都看不出任何多余的针脚。 两天过去了。 正面的凤凰已经完成了大半,展开的翅膀上每一根翎羽都纤毫毕现,金红色的羽毛在月华色的底子上熠熠生辉。背面的腊梅也完成了主体,银蓝色的冰霜从枝干上蔓延开来,覆盖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二。 三天三夜。 何大强没有合过眼,没有吃过饭,只喝了几口张雪兰偷偷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灵泉水。 第一天晚上,张雪兰担心得睡不着,趁半夜端着一碗灵米粥去敲暖房的门。何大强从里面说了一句“别进来”,她只能把粥放在门口就走了。 第二天白天,方世元实在忍不住好奇,贴着暖房的墙壁听了半天,什么都没听到。里面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不会出事了吧?”方世元担心地问沈远山。 “何先生能出什么事?”沈远山白了他一眼,“他要是能出事,我们三个早就死十回了。” 慕容冰最着急。她在暖房门口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地上都被她踩出了一条线。秦梦清每次经过的时候都会看她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地走开。 何大强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聚焦而布满了血丝,但手依然稳得像铸铁一样。 第三天的傍晚,最后一针落下了。 何大强把银针放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然后他把衣服从绣架上取了下来,展开,挂在了暖房正中央的衣架上。 天光从小窗口照进来,打在了衣服上。 整个暖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正面。 一只金红色的凤凰从一丛盛开的牡丹花中腾空而起,翎羽飘飞,气势磅礴。凤凰的眼睛用纯金色的丝线绣成,在天光下竟然像是活的一样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的色泽都有极其细腻的渐变,从花心的深红到花边的淡粉,过渡得天衣无缝。 翻到背面。 一株银蓝色的腊梅傲立在冰天雪地之中,枝干苍劲如龙,花朵晶莹如玉。整幅画面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旷神怡的清冷气息,仿佛能闻到腊梅花的冷香。 两面的图案交相辉映,一面热烈如火,一面冷冽如冰,却又和谐统一得像是同一首曲子的两个乐章。 更恐怖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找不到一个多余的针脚。 整件衣服散发着一股极其特殊的气场。站在它面前,人会不自觉地感到心跳放缓,呼吸变深,所有的焦虑和杂念在瞬间消散。那不是面料本身的药效,而是面料的药效加上刺绣针法暗含的针灸之理形成的双重叠加效应。 何大强打开了暖房的门。 慕容冰第一个冲了进来。 然后她在衣架前面站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手捂在了胸口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张雪兰第二个进来的,她看到衣服的第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秦梦清最后进来,她的脚步在离衣架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眼睛里的内容比任何时候都多。 “这……这是你做的?”慕容冰的声音在发颤。 “嗯。”何大强打了个哈欠,“试试吧。” 慕容冰颤抖着手去碰那件衣服。指尖触碰到面料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舒适的凉意从指尖传遍了全身,她的心跳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所有的焦虑和兴奋都像是被冰水浇灭了一样。 “天哥……”她的声音变成了气声。 慕容冰抱着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 何大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喝了一口张雪兰递过来的热灵茶。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确实有点累了。 屏风后面传来窃窃簌簌的换衣服的声音。 张雪兰站在何大强身边,两只手敲在一起,紧张得指节都发白了。秦梦清端着茶杯站在窗边,侧过头看着屏风的方向。徐晓静抱着草药笔记站在门口,眉眼灯灯的。 三个泰斗也挤在了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叶孤城倒是没来,他在走廊上喝茶,但耳朵明显支棱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 安静了大约两分钟以后,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吸气声。那是慕容冰自己看到镜中倒影时发出的。 然后屏风被轻轻推开了。 慕容冰走了出来。 整个暖房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月华色的雪蚕丝长裙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面料流动的光泽像是把月光裹在了她身上。正面的凤穿牡丹图案在她走动的时候仿佛活了过来,金红色的凤凰随着她的步伐展翅飞翔,翎羽飘飞间散发出灼目的光华。而她身后,背面的冰霜傲雪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银蓝色,像是一面移动的冰雪画卷。 面料散发出来的清冷药香包裹着她,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超凡脱俗。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两汪泉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之气。 张雪兰捂住了嘴巴,眼眶红了。 秦梦清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指尖轻轻发颤。 徐晓静的草药笔记掉在了地上,她自己都没发觉。 三个泰斗同时张大了嘴巴,方世元的假牙差点又掉了。 “活了……”沈远山喃喃自语,“那只凤凰……像是活的……” 何大强睁开了眼睛,看了慕容冰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停了两秒钟。 两秒钟以后他端起了茶碗,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了三个字。 “还凑合。” 慕容冰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走到何大强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何大强。” “嗯。” “你欠我的那件香奈儿,不用还了。” “我什么时候欠你香奈儿了。” “现在欠的。以后你得给我做四季的衣服,春夏秋冬各一套,少一套我就住在你家不走了。” “你现在不就住在我家不走吗。”何大强翻了个白眼。 慕容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她转过身去,不让何大强看到她哭的样子。 月华色的裙摆在她转身的时候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背面的冰霜腊梅在灯光下闪耀了一瞬,像是冬天里最后一朵盛开的花。 第710章艳压群芳,粉碎商界阴谋的东方仙 巴黎。 慕容冰是坐专机走的,临走之前在竹楼门口站了一会儿,穿着普通的羽绒服,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衣物袋。那件雪蚕丝礼服就装在里面,她连助理都没让碰。 “记得多穿点,巴黎冷。”何大强蹲在门口抽旱烟。 “知道了知道了。”慕容冰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得很高。 张雪兰递了一包灵米饼给她路上吃,秦梦清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慕容冰懂,是在说“加油”。 三天后,巴黎,乔治五世大道。 全球最顶级的商业晚宴在一座十八世纪的古堡酒店举行。来自五十个国家的商业巨头齐聚一堂,每一位宾客的身家都在百亿美金以上。酒店门口停满了劳斯莱斯和迈巴赫,保镖的数量比记者还多。 慕容冰坐在酒店套房里,对着镜子换上了那件雪蚕丝礼服。 当面料贴上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清凉感从全身的毛孔渗透进来。心跳放缓了,呼吸变深了,脑子里原本翻涌的各种焦虑和紧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了,然后慢慢消散。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人不像是一个准备去参加商战谈判的女总裁,更像是一个从东方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月华色的长裙流光溢彩,正面的凤穿牡丹在灯光下栩栩如生,金红色的凤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裙面上飞起来。她被灵气滋养过的皮肤和气质跟这件衣服完美融合,浑然天成到了极致。 “何大强,你这个混蛋。”慕容冰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声音很轻,“真让你做出来了。” 晚宴开始了。 当慕容冰走上红毯的那一刻,整个现场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爆炸般的闪光灯。 所有的摄影师都疯了。快门声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连绵不绝,每一个镜头都对准了那个从红毯尽头缓缓走来的东方女人。月华色的礼服在聚光灯下散发出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凤穿牡丹的刺绣在她走动的时候仿佛活了过来,金红色的翎羽在光影中翩翩起舞。 而更让所有人震撼的是那件衣服散发出来的气场。 一股极其清冷的东方异香从慕容冰身上扩散开来,所有闻到这股香气的人都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和敬畏。那不是普通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带着药理功效的清冽冷香,让人在不知不觉中降低了心跳和血压,产生一种面对高山仰止般的肃穆感。 “mondieu……”一位法国时装编辑捂住了嘴巴,“这是什么面料?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光泽。” “不是面料的问题,”她旁边的一位意大利设计师摇了摇头,“是整件衣服的问题。它像是活的。你看那只凤凰的眼睛,好像在看人。” 慕容冰穿过了红毯,走进了宴会厅。 她的对手已经在等她了。 安东尼·麦考利坐在谈判桌的正对面,六十多岁,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萨维尔行定制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八百万的百达翡丽。他的身后站着六个保镖和三个律师,面前摆着一杯没有动过的红酒。 灯光是他的人提前调过的,从正上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照下来,让坐在对面的人脸上产生大面积的阴影,制造出一种被压制的心理暗示。座位的排列也做了手脚,慕容冰的椅子比他的矮了两公分,让人在视觉上形成仰视。 这些都是麦考利惯用的手段。 慕容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麦考利看了她一眼,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东方女人跟他上次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上次在港岛,她虽然强势,但眼神里还有一丝防备和紧张。但今天,她的眼睛清澈得跟两汪泉水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退缩的东方威压。 而那件衣服…… 麦考利的目光落在了慕容冰的礼服上,停了两秒。衣服上那只金红色凤凰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看,一股极其清冷的异香从对面飘了过来,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皱了皱眉头,把这种不适感压了下去。 谈判开始了。 麦考利的律师团率先发难,用一份长达三十页的数据报告试图证明慕容冰在港岛的地产板块存在估值泡沫,要求以七折的价格收购她名下三个核心地产项目。 换做以前,这种高压谈判会让慕容冰的心率上升二十个点。但今天,她感觉自己坐在一汪清泉里面。衣服的药效通过皮肤上的经络穴位源源不断地渗透进身体里,让她的心跳始终维持在六十下的完美状态,大脑的思维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 “你的数据用的是三个月前的取样区间,”慕容冰翘着二郎腿,声音平静得跟在自家客厅喝茶一样,“但上个月港岛政府刚刚批了新界北的三千亩土地开发规划,直接覆盖了我名下两个项目的辐射区域。按照新的政策估值,你那份报告的结论正好反过来,不是我的资产有泡沫,是你的出价低了四成。” 麦考利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的第二个律师立刻跟上,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切入。但慕容冰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数据信手拈来,逻辑滴水不漏。更让麦考利难受的是,对面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声音温和,完全不像是在打一场几十亿级别的商战,更像是在给下属布置日常工作。 反倒是他自己。 那股清冷的东方异香一直在空气里弥漫着,每一次呼吸都会吸入一丝。麦考利不知道这香气里含了什么东西,但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注意力在下降,心跳变得不规律,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那件礼服上的凤凰图案,凤凰的眼睛还是在盯着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从他的心底升了起来。 他使劲晃了晃头,试图集中注意力,但越是挣扎,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就越强烈。 半个小时后,麦考利的律师团全线溃败。 最终的合同条款比慕容冰预期的还要好三成。麦考利不仅放弃了收购她地产项目的企图,还被迫签署了一份对冲基金退出港岛市场的承诺书。 签字的时候,麦考利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对面那个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东方女人,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不是人。 晚宴结束以后,慕容冰被围住了。 六位国际顶级时尚巨头红着眼睛围着她转,其中一位直接开出了两亿美金想买下这件礼服。另一个更狠,出了三亿,还搭了一栋巴黎塞纳河畔的城堡。 慕容冰端着一杯红酒,冷冷一笑。 “抱歉,这件衣服不卖。” “慕容小姐,开个价吧!什么价都可以谈!” 慕容冰放下了酒杯,转过身走向了出口。月华色的裙摆在她身后划出了一道优雅的弧线,背面的冰霜腊梅在灯光下闪烁了一瞬。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对着那帮目瞪口呆的时尚巨头和商界大亨说了一句话。 “这是我男人随手给我做的居家服。多少钱都不卖。” 然后她走了。 留下了一地被砸碎的下巴。 那天晚上,“巴黎高定晚宴惊现神秘东方礼服”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全球社交媒体上疯传。红毯上的照片被转发了超过两千万次,所有的时尚杂志都在头版头条发了慕容冰的照片。 “这不是时装,这是艺术品。”法国最权威的时尚评论家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从业四十年,参加过超过五百场高定秀,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面料和这种刺绣。双面异色异样绣?这在技术上应该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它就在那里,穿在那个东方女人的身上,活生生地嘲笑着全球所有的顶级设计师。” 全球时尚圈和商界同时地震了。 三天以后,慕容冰的专机降落在了省城机场。 她坐在回荷花村的车上,拨通了何大强的电话。 “喂。”何大强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吵醒。 “赢了。”慕容冰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鼻音。 “嗯,知道了。” “你怎么就知道了?” “你穿我做的衣服去打仗,有输的可能吗。”何大强打了个哈欠,“晚上回来吗?张雪兰炖了灵鸡汤,等你。” 慕容冰把手机贴在胸口上,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远处的荷花山已经隐隐可见了,积雪覆盖的山峰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芒,像极了她礼服上那只凤凰的翎羽。 “何大强。”她对着手机轻声说了一句。 “又怎么了。” “我回家了。” 第711章硕果累累,百药园里的变异野山萄 慕容冰回来的那天晚上,竹楼里热闹了一阵子。 张雪兰炖的灵鸡汤端上了桌,慕容冰一口气喝了三碗,把巴黎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说到麦考利签字时手都在发抖的时候,她得意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那个老家伙最后看我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似的。” “你本来就跟鬼一样。”何大强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慕容冰差点把汤喷出来,“何大强你说什么?” “我说你喝汤的声音跟猪拱食似的,呼噜呼噜的。” “你才猪!”慕容冰拍了桌子,但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梦清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一直翘着但不说话。张雪兰给慕容冰又盛了一碗汤,嘴上说着“慢点喝别呛着”,眼睛里满是笑意。 闹腾了一阵以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件雪蚕丝礼服在全球引发的轰动上。慕容冰的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各种时尚杂志和拍卖行的人疯了一样地联系她,开出的价码一个比一个离谱。 “lv那边出了五亿美金的报价,要买断这种面料的全球独家使用权。”慕容冰翻了翻手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还有个中东王室的采购官,直接说可以用一整座私人岛屿来换。” “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何大强嗑着瓜子,完全不当回事。 “你倒是淡定。”慕容冰斜了他一眼,“那只天山雪蚕还剩多少丝?” “没了,就那一卷。那玩意儿是它蜕变之前的茧丝,一辈子就一次。”何大强把瓜子壳吐进了盘子里,“想穿就穿,不想穿就挂柜子里当摆设,反正不会烂。” 慕容冰嘴角抽了抽,把手机锁了屏,往沙发上一靠。外头那些出几十亿想买的人要是听到这句“反正不会烂”,怕是要集体吐血。 何大强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吃完饭就溜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像往常一样提着竹篮子去了百药园。 初冬的荷花山,薄雾缭绕。远处的积雪还没化透,山坳里的竹林被雾气笼罩着,偶尔传来几声画眉的叫唤。百药园就在后山半腰的一片缓坡上,用灵竹篱笆围了大半面山,从外面看进去,满目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色,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名目的奇异色彩。 整个园子占了小半面山坡,被灵泉的水气和百药园特有的药气长年浸润着,里面种着上百种珍稀中草药。自从何大强用修仙手法改造了这片土地以后,这里的每一株药材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和变异,品质远超外界同类药材几十倍甚至上百倍。 何大强提着篮子沿着药畦一路走过来。脚下踩着带了潮气的黑土,鞋底带起一股泥腥味儿混着药草的清苦香。他随手检查了几株今年新种的野生灵参,蹲下来用两根手指头拨开参苗周围的浮土,看了看根须的走向。 “不错,扎下去了。”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声。 根须已经穿透了表层土壤,深深扎进了地下三尺深的灵脉层。这批灵参的品质比外面老林子里长了五十年的野山参还强上三成,但还是嫩了点,再养个一两年才能真正入药。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片霜雪莲的时候,那些雪白的花瓣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晨露,在弱光里泛着微微的蓝色荧光,这是灵气浓度极高的标志。三大泰斗天天在这片莲花前面蹲着看,比看自己亲孙子还上心。 走到百药园的西南角,何大强停住了脚步。 这个角落原来种的是一些普通的野花和杂草,他一直懒得管,想着让土地自己歇一歇。但现在,那片杂草地里冒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没预料到的东西。 一株野山葡萄。 不对,应该说是一株变异野山葡萄。 这株葡萄藤足有碗口那么粗,沿着旁边药棚的架子爬了将近十米高,枝叶繁茂得像一顶绿色的华盖,把整个角落遮得严严实实的。藤上挂满了一串串沉甸甸的果实,每一颗葡萄都有龙眼那么大,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妖艳的紫红色,表皮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何大强往前走了两步,晨光从竹篱笆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葡萄串上,那层白霜折射出一种宝石般的光泽,紫红色的果肉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隐隐能看到里面的汁液在缓缓流动。 他蹲下来,鼻子凑近了闻了闻。 果香浓烈得冲鼻子,但这不是普通水果的甜腻味道。在那股果香的底层,夹杂着一种极其浓郁的药气,像是把好几味猛药碾碎了塞进了果子里。 何大强明白了。 这株野山葡萄的种子估计是鸟衔来的,本身就是荷花山深处的原生物种,根系生命力极其顽强。它在百药园这片被灵脉浸透的土地上扎了根以后,根须像蛇一样四处蔓延,一路钻进了灵脉层的核心位置。那些根须在地底下跟周围数十种珍稀中草药的根系纠缠在一起,日复一日地虹吸它们渗出的药性精华。 灵泉水气的滋养,灵脉之力的催化,再加上几十种烈性药材精华的持续灌注,这株野山葡萄在基因层面发生了彻底的变异。 它结出来的果实已经不是普通的葡萄了。每一颗,都相当于一枚天然的复方药丸。 何大强伸手摘下了一颗,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了捏,果皮紧实,弹性十足。 他丢进嘴里咬了下去。 牙齿咬破果皮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澎湃的气血之力在口腔里轰然炸开。浓郁的果汁带着灼烫的温度,像一条火蛇一样顺着食道滑进了胃里,紧接着,一股强烈的暖流从丹田向全身的经脉扩散开来,连指尖和脚趾都是热的。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至少七八种烈性药材的精华成分在果汁中翻涌交融,有紫芝的宁心安神,有血参的活血通络,有何首乌的填精益髓,还有几味他一时间辨不出来的生僻药性在边角处若隐若现。 “好东西。”何大强眯起了眼睛。 他连着又吃了两颗,感受着体内的药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刷经脉壁。以他的修为底子,这点药力当然奈何不了他,但如果换成普通人来吃,三颗下去怕是得躺三天,等药劲儿散了以后整个人会像换了一副身子骨。 何大强站在那株变异野山葡萄下面,仰头看着满藤的果实,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中医古籍《太平圣惠方》的残卷里,曾经记载过一张极其霸道的药方,叫做“九鼎还阳酒”。 这张方子的核心思路不是煎煮入药,而是用极品药材浸泡在至阳至纯的烈酒之中,经过九蒸九酿的古法发酵以后,让酒精成为药性的载体,将数十种药材的功效融为一炉。酿成之后,那酒喝一杯就能打通淤塞了几十年的经脉,两杯能修复五脏六腑的陈年暗伤,三杯下去,哪怕是命悬一线的重症病人都有几成起死回生的希望。 但这张方子之所以失传了上千年,原因只有一个,它要求的药材品质太变态了。 普通的中草药根本达不到入方的门槛,哪怕是百年以上的野生药材也勉强够格。必须是被天地灵气长年滋养过的极品药材才行,而且不能只用一两种,方子里明确写了“需以九种以上至阳灵药为基,七十二味辅药佐之”。 千年来,全天下的药师找遍了名山大川,别说九种至阳灵药了,能找到一种就算祖坟冒青烟。 而百药园里的药材,恰好全部达到了这个标准。 而且还超标了不止一点半点。 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泥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大黄!”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像是小型推土机在赶路。大黄从竹楼底下窜了出来,五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在雪地上砸出了一连串的深坑,腿上溅了一身泥点子,颠颠儿地跑到了何大强面前,大脑袋拱了拱他的腿。 “去,把那几个大竹筐都搬过来。今天咱们摘葡萄。” 大黄低吼了一声,甩了甩脑袋,掉头就跑。 何大强开始动手摘葡萄了。 每一串都摘得极其仔细。他手上的暗劲控制得恰到好处,拇指和食指扣住葡萄梗的根部,微微一旋,整串葡萄就从藤上脱落,果皮完好无损,连那层白霜都没蹭掉一点。 白霜里也有药性,不能浪费。 大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驮来了六只大竹筐。何大强摘一阵,回头看一眼,大黄就把大脑袋探进筐子里猛嗅,舌头都快伸到葡萄上了,被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不情不愿地缩回了脑袋,喉咙里闷闷地哼了两声。 摘了大半天,六大筐装得满满当当。 何大强让大黄背着四筐,自己一手提一筐往竹楼走。竹筐里的葡萄散发出来的药果香浓郁得发腻,在冷空气里凝成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白色雾线,一路从百药园飘到了院子口。 刚走到篱笆门外面,就看到三个国医泰斗齐刷刷地堵在了门口,六只鼻子使劲往空气里嗅,眼睛瞪得跟要掉出来似的。 “何先生!”方世元第一个开腔,声音都劈了,“这是什么味道?果香里面怎么夹着药气?我闻到了至少五种以上的珍稀药材成分!” “七种。”沈远山推了推老花镜,一脸严肃地纠正他,“还有极品紫芝和千年血参须子的味道,你那破鼻子该去看看了。” “那不就是八种吗?”陆青云在旁边咂了咂嘴,口水差点流下来。 “你们三个闲着没事干了?”何大强懒得搭理他们,侧着身子从篱笆门挤了进去。 三个老头的脖子跟长颈鹿似的往里探,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篱笆墙里。方世元双手扒着竹篱笆,指关节都泛白了,踮着脚尖往院子里看。 “何先生,您这是要干啥呀?” 何大强头也不回,把两筐葡萄搬进了竹楼后面的储藏室里,最后扔出来三个字。 “酿酒。” 院子外面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三个老头同时愣在了原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用这种品质的变异药材葡萄来酿酒?那酿出来的东西,得是什么级别的琼浆玉液? 方世元的腿一软,差点从篱笆上滑下来,被沈远山一把拽住了后领子。 陆青云已经开始搓手了,眼睛里放出来的光比灵参上的露珠还亮。 第712章九鼎还阳,古法发酵的十里药香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开始忙活了。 他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只老橡木桶。这桶是上回跟省城来的一帮酒庄老板换的,人家拿了一整车法国橡木桶来讨好他,想换几斤灵米酒回去。何大强尝了尝他们带来的红酒,味道一般,但橡木桶的材质不错,就留了两只。 桶搬到了竹楼后面的石板院子里,何大强用灵泉水仔仔细细地刷洗了三遍,把桶壁上残留的洋酒味儿彻底冲干净。 “慕容冰!” “干嘛!”慕容冰正在竹楼里对着镜子梳头,听到喊声以后探出了半个脑袋。 “下来,踩葡萄。” “踩什么?” “踩葡萄。酿酒的第一步就是踩,机器碾的不行,力道不均匀,会把药性给压散了。得用脚慢慢踩,一颗一颗地把果汁挤出来。” 慕容冰愣了两秒钟,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就你想得出来。” 她换了一条七分裤,赤着脚踩着木地板走了下来。张雪兰也跟着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脸好奇的秦梦清和徐晓静。 何大强把六大筐变异葡萄全倒进了橡木桶里,紫红色的果实堆了大半桶,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每一颗葡萄的表皮上都还挂着那层薄薄的白霜,凑近了能看到霜层底下有极细的药纹在隐隐流动。 “脚洗干净了吗?” “你说呢。”慕容冰翻了个白眼,一手扶着桶沿翻了进去。 她的脚刚踩上去的那一瞬间,葡萄果皮在脚底炸裂开来,浓郁的药果汁从脚趾缝里涌了上来,滚烫滚烫的,像是踩进了一锅温泉。 “嘶……好烫。”慕容冰倒吸了一口冷气,脚趾头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但那股热劲儿过去以后,一种极其舒适的暖意从脚底板往上蔓延,顺着经脉一路爬到了膝盖和腰上,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说不出的通透。 “不对劲啊……”慕容冰低头看着脚下那一滩紫红色的果浆,脸上的表情从皱眉变成了惊讶,“这葡萄汁怎么踩着踩着还舒服上了?” 张雪兰也脱了鞋袜翻了进去,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在桶里慢慢地踩着葡萄,紫红色的果汁没过了脚踝,药香味儿一波一波地往上翻涌。 秦梦清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撩起裤腿翻了进去。冰山女总裁的白玉脚踩在紫红色的果汁里,画面美得像一幅古典油画。 徐晓静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她胆子小,怕脚底打滑,一直扶着桶沿不敢松手。慕容冰伸手拉了她一把,“怕啥,又不深。” 何大强蹲在桶外面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 “慢点踩,别使蛮力。每一脚下去要均匀用力,像揉面一样,把汁水慢慢挤出来,但不能把葡萄籽踩碎了。籽碎了会发苦,还会破坏里面的药性结构。” 四个绝世美女赤着脚在巨大的橡木桶里踩葡萄,紫红色的果汁溅上了她们白皙的小腿,药香混着果香在冷空气里弥漫开来,连路过的小金猴都坐在旁边的竹篱笆上看呆了。 踩了大半个时辰,葡萄全部碾碎了,桶里积了大半桶浓稠的紫红色果浆。四个女人从桶里出来的时候,脚踝以下的皮肤都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细腻得跟刚做了足疗似的。 “我腿上那个旧伤疤呢?”徐晓静突然惊叫了一声,蹲下来仔细看自己的小腿,“以前烫伤留下的疤,没了?” “药性渗透的,踩了一个时辰,相当于泡了一次极品药浴。”何大强把毛巾扔给她们,“把脚擦干净,别着凉。” 秦梦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到发光的脚丫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何大强用温水给她们冲了脚以后,卷起袖子,开始了真正的重头戏。 他从百药园的储藏室里搬出了一个一个的陶瓷坛子,每个坛子里都装着提前炮制好的珍稀药材。千年血参的须子泡在药酒里已经转成了暗红色,极品紫芝被切成了薄片,三百年何首乌被研成了细粉,还有灵泉水浸泡过的龙骨草,雪莲花蕊,金丝虫草,甚至还有两片极其罕见的百年天山雪莲花瓣。 林林总总,一共七十二味。 每一味药材都是他这些年在百药园里亲手种出来的,品质远超外界几十倍。光是这些药材拿到省城去卖,少说也值几个亿。 三个国医泰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院子,蹲在旁边看何大强一坛一坛地往桶里加药材,三张老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千年血参须子!”方世元第一个叫了出来,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何先生,这可是千年级别的血参啊,您就这么整根往里扔?外面有钱都买不到这个级别的!” “嗯。” “那是极品紫芝!切片了?您把极品紫芝切片泡酒?这种级别的紫芝拿到外面去,省城的药材商得排队跪着求购!” “嗯。” 沈远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何大强把一整块三百年何首乌的细粉倒进了桶里,老花镜都歪到了鼻尖上,最后只憋出了一个字。 “败……败家啊……” 何大强懒得理他们,继续往桶里加药材。七十二味辅药加完以后,他双手按在了橡木桶的外壁上,十指贴紧桶壁,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幕,让三个见多识广的老国医彻底看傻了。 何大强的掌心开始发热。 不是普通的体温升高,而是一种极其精准的内家真气在桶壁上传导出去的灼热。他以精深的内家推拿手法为根基,双掌缓缓移动,控制着内劲的输出频率和温度,在桶壁上形成了一个均匀的加热场。 桶里的果浆开始冒泡了。 不是沸腾,温度被控制在一个极其精确的区间内,大概是六十到六十五度之间。这个温度刚好能激活药材中最深层的活性成分,但又不会破坏果汁里脆弱的维生素和酶类结构。 “这是在催化发酵。”沈远山突然反应过来了,声音都变了调,“他在用内家功夫模拟恒温发酵环境,用人体的气血之力替代了现代的恒温设备……这怎么可能?这需要的力道控制精度是人类做不到的啊!” 方世元已经掏出了老花镜戴上了,鼻子几乎贴到了桶壁上。他能感觉到从桶壁上传来的热度极其均匀,没有任何一个点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或者低哪怕半度。 “人体恒温发酵炉……”方世元的声音在颤抖,“古籍里的‘九蒸九酿’,难道是这个意思?” 何大强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桶壁上,手掌贴着桶壁缓缓转动,像是一个精密仪器在进行微调。 一个时辰过去了。 桶里的果浆已经从紫红色变成了深沉的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醇厚的酒香味,但这股酒香跟普通的酒完全不同。它的底层是浓烈的药材气息,中层是果实发酵的酸甜,最上层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感,闻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洗了一遍。 这是第一蒸。 何大强收了手,让果浆自然冷却两个时辰,然后再次上手加温催化。 第二蒸。 如此反复,九蒸九酿。 整整两天两夜,何大强几乎没合眼。张雪兰给他送饭送水,他就蹲在桶边上扒拉两口,然后继续干活。慕容冰和秦梦清轮流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第二天傍晚,九蒸九酿终于完成了。 何大强收回了双掌,手心红得像煮熟的虾,指关节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抓住了桶盖。 “都退后点。” 三个老国医往后退了两步,但脖子伸得更长了。 何大强一把掀开了桶盖。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醇厚药酒香,像是被压了两天的弹簧突然松开一样,嗡的一声冲天而起。 那股气味不是飘出来的,而是炸出来的。 浓郁的药酒香裹挟着灼热的气浪从桶口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何大强被气浪扑了一脸,连他都忍不住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有一团热乎乎的东西在转。 院子外面,大黄正趴在竹楼台阶上啃骨头。那股药酒气味飘过来的时候,它的鼻子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整个脑袋就开始摇晃了。五百多斤的巨大身躯左摇右摆地晃了几下,扑通一声歪倒在了地上,四条粗腿朝天蹬了两下,眼睛翻白,舌头吐出来老长。 小黑熊从旁边冲过来看了一眼,也闻到了那股味儿,脑袋一歪,咕咚就倒了。两只巨兽躺在雪地里呼呼地喘着粗气,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飙升。 方世元看了一眼桶里的液体。琥珀色的酒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油膜,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令人窒息的宝光。 他的腿软了。 沈远山伸手扶住了他,但自己的手也在哆嗦。 陆青云已经跪在了桶边上,鼻子凑到桶口猛嗅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两行老泪无声无息地滚了下来。 “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闻到这种酒……”陆青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古籍上写的‘九鼎还阳’,原来是真的。真的有人酿出来了。” 何大强看着桶里的酒液,满意地点了点头。 酒是酿出来了,但还差一样东西。 他看了一眼手边普通的玻璃杯,摇了摇头。 “普通的容器会破坏药酒的灵性。得找一种能锁住药气的玉质酒器才行。”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水库方向。 “得下水一趟。” 第713章潜渊寻玉,沉睡水底的极品原石 何大强睡了一整天,第二天一早醒过来以后,说要下水。张雪兰的脸色就变了。 “水库底下冰得扎人,你疯了?” “没事,皮厚。”何大强把外套脱了搭在竹椅上,里面就穿了一件灰色的旧棉背心。 现在是初冬,青江水库的水温已经降到了个位数。哪怕是最有经验的冬泳爱好者也不敢在这个季节下到深水区去,因为水下的温度还要再低好几度,冰冷刺骨的深水能在几分钟之内让人体的核心温度骤降到危险线以下。 何大强走到了水库岸边。 老五趴在浅水区晒太阳,看到何大强过来,巨大的鳖头从水面下伸了出来,慢悠悠地喷了一串水泡。 “让开点,我要下去。”何大强拍了拍老五的壳,老五不情不愿地挪了挪身子。 他站在岸边的岩石上,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真气开始运转。一股灼热的暖流从丹田升起来,顺着经脉扩散到了四肢百骸,连皮肤表面的毛孔都被真气封住了,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气膜。 然后他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冰冷的水瞬间合拢过来,但何大强感受到的只是一种凉丝丝的触感,跟洗冷水澡差不多。真气在体表形成的气膜完美地隔绝了寒气的侵入。 水下的能见度很低。 光线在头顶几米的位置就被浑浊的水体吞没了,越往下越暗。何大强不在意这些,他的感知范围在修为突破以后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不需要眼睛看,就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数十米范围内每一块石头,每一条鱼,每一根水草的位置和形状。 他像一条巨大的鱼一样在水中穿行,身体的流线型姿态完美得不像话,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多余的水花和气泡。两条胳膊紧贴着身体两侧,只靠腿部的爆发力推动前进。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水压开始变大了。普通人在这个深度已经承受不住了,耳膜会剧痛,肺部会被压缩到极限。但何大强如履平地,甚至还有心情往四周打量。 水库的中层水域里游过了一群极品灵鱼,它们的鳞片在暗水中泛着微微的荧光,看到何大强以后也不害怕,反而好奇地围了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何大强伸手弹了一条最大的鱼脑门一下,“滚一边去。” 鱼群一哄而散。 继续往下。 五十米。 七十米。 一百米。 水库的底部终于出现在了感知范围里。 这片区域何大强来过好几次了,是水库最深的地方。底部全是上古时期的花岗岩层,坚硬得跟铁一样。老蛟龙的巢穴就在更深处的一个石窟里,此刻它正蜷在里面打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让周围的水温比别的地方高了好几度。 但何大强这次不是来找蛟龙的。 他在水底的岩层上慢慢摸索着,手指顺着花岗岩的纹理滑过去。这种上古岩层在经历了千万年的地壳运动以后,内部会产生一些极其微小的裂缝。如果有地底深处的矿物质溶液渗入这些裂缝,经过漫长的岁月结晶沉淀,就有可能形成极品的天然灵玉。 而青江水库的底部,恰好就是这种地质条件。 地底深处的灵脉暗河长年累月地往上渗透矿物质,灵泉水携带的微量灵气又在结晶过程中融入了玉石的分子结构。理论上来说,这种环境下形成的玉石不仅品质极高,还天然具备一种“锁灵”的特性,能把灵气封存在玉石内部不外泄。 正是酿造“九鼎还阳药酒”最理想的容器材质。 何大强在水底的岩层上摸索着,手指顺着花岗岩的纹理一寸一寸地滑过去。水底的岩层并不平整,到处都是凸起的石棱和凹下去的裂缝,上面覆盖着压实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淤泥。偶尔会碰到一些真正老资格的钉螺壳子,都已经石化了,说明这片岩层的年代极其久远。 摸了大概半个时辰,他终于在一处裂缝的最深处,感知到了一种特殊的矿物质反应。跟周围的花岗岩完全不同,那个地方的岩层密度明显高了好几倍,而且有一种极其细微的温感在里面流动,像是一只米粒大小的太阳被囊在了石头里。 他的手指伸进了那道三寸宽的裂缝里,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表面粗糙得像砂纸,但内部的那种跳动感清晰极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地呼吸着,和他手指尖的真气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共鸣。 找到了。 何大强双手扣住了那块原石的两端,十根手指像铁钩一样扣进了岩缝里,暗劲渗透进花岗岩的缝隙,像拔萝卜一样用力往外抽。花岗岩在水压和暗劲的双重作用下发出了沉闷的断裂声,碎石和泥沙在水中翻滚着升腾。周围的灵鱼被这阵动静吓得四处逃窜,尾巴的荧光在混浊的水里划出了好几道光弧。 咔嚓一声,整块原石被他从岩缝里生生掏了出来。 有脸盆那么大,沉甸甸的,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何大强把它夹在腋下,又顺着裂缝往深处摸了摸,又掏出了两块稍小一些的原石。这两块的品相看着也不错,表皮上隐隐有墨绿色的矿物结晶在闪光。 三块原石全部到手。 他抱着石头往上游去,途中路过蛟龙的巢穴,那条沉睡的老蛟龙翻了个身,半睁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下,然后继续睡了。 水面。 何大强破水而出的瞬间,暗劲一震,身上附着的水珠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四散飞溅,他整个人几乎是干燥着落在了岸边的岩石上。 他怀里抱着三块大小不一的原石,石头上还滴着水库底部的泥浆,看着灰扑扑的不起眼。 但秦梦清不这么想。 她一直站在岸边等着,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围巾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到何大强上来以后,她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三块原石上面,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这是……”她走上前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最大的那块原石表面。 石皮粗糙,但在裂缝处露出了大约两公分的断面,那个断面是一种极其深邃的墨绿色,隐隐透出幽幽的莹光,光泽温润到了骨子里,跟外面市场上那些经过注胶染色处理的货色完全是两个世界。 “墨玉?不对,这个色泽比墨玉还沉……”秦梦清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何大强,你从水底下捞了一块帝王级的翡翠上来?” “不是翡翠。”何大强把石头放在了地上,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比翡翠好。这是灵脉暗河跟花岗岩层融合结晶出来的天然灵玉。外面没有的东西,全世界只有这一处。” 秦梦清愣了好几秒钟。 “如果切出来的话……” “不能切。”何大强蹲下来,拿起了一块小的在手里掂了掂,“机器一碰,玉里面的地气就泄了,灵性就没了。得用手工雕,一刀一刀地来。” 秦梦清站了起来,盯着何大强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你什么都会,你是不是把老天爷的技能树给偷了?” 何大强没理她,抱着三块原石往竹楼走。 三个国医泰斗正在百药园里忙活,远远地看了一眼他抱着石头回来,互相对视了一下,谁也没动弹。在这个山沟沟里待久了,他们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何先生搬回来的东西,不管看着多普通,最后都会变成一件灭绝级别的宝贝。 何大强把最大的那块原石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放,灰扑扑的表皮在夕阳下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但断面处那一抹深邃的墨绿色在光线里微微一闪,像是活了一下。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达进来了,手里握着一只茶杯,靠在竹柱子上看了半天。他看的不是石头,而是何大强抱着三块原石从水底上来时那个状态。百米深水,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上来以后连口粗气都没喘一下,连鞋都没湿。 这个人的身体,已经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了。 叶孤城呷了一口茶,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门房。他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山沟沟里待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以前挣来的那些所谓“国术宗师”“内家拳掌门”的头衔,像个笑话。 何大强已经转身走进了储藏室,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钨钢刻刀。 刀柄是他用灵木自己车的,手感极好。刀刃只有拇指盖那么大,但锋利无比,在光线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他在石桌旁边坐了下来,把那块最大的原石摆正,左手扶稳,右手握刀。 “明天开始动手。今晚让它醒一醒石性。” 他拍了拍原石的表面,像是在拍一只沉睡的老猫。 第714章暗劲玉雕,徒手挖出的极品夜光杯 原石在石桌上“醒”了一夜。 何大强说的“醒石性”不是玄学,而是一种极其考究的玉雕前置处理。刚从地底深处取出来的天然原石,内部的分子结构还保持着地底高压环境下的紧密排列状态,如果直接上刀雕刻,石性太硬太脆,很容易崩裂。放在常温常压的空气里静置一夜,让它自然适应外界的温度和气压,内部的分子慢慢松弛下来,再动刀就稳了。 第二天早上,何大强吃了两个灵米饭团就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边。 他先检查了一下那块最大的原石。在石桌上放了一晚以后,原石表面的那层粗糙石皮上出现了极其细密的裂纹,这是内部应力释放的正常表现。他用食指的指腹轻轻在裂纹上滑过,感受着玉石传来的微弱温感,点了点头。 “石性开了。可以动手了。” 他拿起了那把钨钢刻刀,刀刃在晨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安静极了。远处的竹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篱笆墙下的霜雪莲上还挂着晨露。小金猴蹲在竹楼的二楼栏杆上,歪着脑袋往下看,黑溜溜的眼珠子一眨不眨。 何大强睁开眼,下了第一刀。 刻刀在原石的表面轻轻一划,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这不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而是暗劲在刀刃上高频震荡产生的共振声,频率高到几乎超出了人耳能听到的范围。 坚硬的石皮在刀刃下像削苹果一样片片掉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碎屑。每一片掉下来的石皮都薄如蝉翼,边缘整齐得像是用激光切割的。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院子角落里,端着茶杯靠在墙根底下看。他没有出声,但那双阅尽天下武者的老眼一直盯着何大强的手。 “暗劲在刀上。”叶孤城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不是用力,是传劲。这种精度……老夫练六十年也做不到。” 何大强没理会任何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刀尖上。每一刀下去,暗劲的输出功率都要根据石皮的厚度和硬度做出实时调整。石皮厚的地方加一分力,薄的地方减半分,遇到矿物结晶颗粒密集的区域还要瞬间变换震荡频率,绕过去而不是硬切过去。 这种微操精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手工的极限。 整个解石过程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片石皮从原石上剥落的时候,连叶孤城手里的茶杯都停在了半空。 石桌上摆着的东西已经不能叫原石了。 那是一块完美无瑕的灵玉。 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墨绿色,但这种绿不是死板的颜色,而是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玉石内部缓缓流动。在晨光的照射下,玉石的内部散发出一种幽幽的莹光,不是反射外界光线产生的,而是从玉石的分子结构内部自行发出的柔和光芒。 “夜光玉……”叶孤城的茶杯终于放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动容,“古籍上记载过的东西,没想到真的存在。” 张雪兰端着一碗热汤从竹楼里走出来,看到石桌上那块散发着幽光的灵玉,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她把汤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蹲下来盯着玉石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好看。”她只说了两个字,但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慕容冰也闻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就愣住了,“这要是拿到港岛的苏富比去拍卖,起拍价至少五个亿港币。” “不卖。”何大强头也没抬。 慕容冰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找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 何大强没空搭话。他已经开始了玉雕的部分。 两只手翻飞起来。 右手持刀,左手扶玉,刻刀化作了一道残影在墨绿色的玉石表面飞速游走。每一刀下去都势大力沉,但又妙到毫巅,刀痕的深浅精确到了头发丝的级别。 他先从玉石的上半部分入手,用弧线刀法一圈一圈地往里削,像是在旋一只碗。玉屑像细沙一样从刀刃下簌簌地落下来,每一片玉屑都带着微微的莹光,堆在石桌上像一堆碎星星。 二十分钟以后,第一只酒杯的外形出来了。 杯口圆润,杯壁均匀,从底部到杯沿是一条极其优美的弧线,手感温润如水。何大强把酒杯翻过来,又开始掏杯子内部。这一步更难,因为内壁不能有任何死角和凸起,必须光滑到极致,否则药酒倒进去以后会在死角处形成沉积,影响药性的均匀释放。 他把暗劲灌注到了食指的指尖上,用指肚在杯子的内壁上缓缓打磨。不需要砂纸,不需要抛光膏,暗劲在指腹与玉石表面之间形成了一层极其微薄的高频震荡层,像最精密的纳米级抛光机一样,把杯壁的每一个分子都排列到了完美的状态。 抛光完成的那一刻,酒杯内壁的光泽亮到了发指的程度,能当镜子用。 然后他开始雕第二只。 第三只。 第四只。 每一只的大小,弧度,杯壁厚度都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具里压出来的。但它们又各有不同,杯壁上的天然纹路各有各的走向,在莹光中呈现出不同的图案,像是大自然随手画的水墨画。 最后一件是酒壶。 这是最难的部分。壶身是圆的,壶嘴是弯的,壶盖还要跟壶口完美契合,哪怕有一丝缝隙都不行,否则药酒的灵气会从缝隙里泄出去。 何大强的刀速慢了下来,每一刀都更加谨慎。 壶身的弧度被他雕得极其浑圆,像一只鹅蛋。壶嘴从壶身的上三分之一处自然延伸出去,弯度恰到好处。壶盖是最后做的,他把壶口的边缘磨到了极致的精度,然后从另一块小原石上雕出了一个完美匹配的壶盖。壶盖放上去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嗒”,严丝合缝,气密性好到了密封罐的水平。 整套酒具全部完工的时候,太阳已经从头顶挪到了西边。 石桌上摆着四只夜光杯和一把墨绿色的灵玉酒壶。在午后的斜阳中,那种从内部自然散发出来的幽幽莹光并没有被阳光盖住,反而跟阳光混合在一起,在玉石表面形成了一种极其奇异的光影效果,像是被一层水膜包裹着。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搬出了那只橡木桶。 桶盖一掀开,浓郁的药酒香立刻溢了出来。这酒经过了两天的陈化以后,原本有些暴烈的药性已经被橡木桶的木质单宁完美收敛住了,变得极其醇厚绵长。 何大强拿起酒壶,用竹勺从桶里舀了满满一壶九鼎还阳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壶内荡漾着,表面的那层金色油膜在壶嘴处聚拢又散开,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复合酒香。 他把酒倒进了四只夜光杯里。 殷红的药酒注入墨绿色的夜光杯的那一瞬间,整个院子里的光线都变了。 酒液的殷红与玉石的莹绿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光学反应,两种颜色既没有混合也没有对冲,而是在杯壁的分界线上形成了一道极其清晰的光晕,像是日落时分天边的那一圈金红色的余晖。 葡萄美酒夜光杯。 古人的审美,在这一刻被何大强完完整整地复活了。 叶孤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一步一步走到了石桌旁边。他低头看了看杯中酒色与玉色交融的光晕,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值了。这辈子没白活。” 说完他转身就走,什么也没多问。他是真正见过大世面的人,越是到了极致的东西,越不需要大惊小怪。 三个国医泰斗闻着药酒香味从百药园那边赶了过来,但他们到的时候何大强已经在收拾了。方世元蹲在石桌旁边捻着掉下来的玉屑,脸上的表情像是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梦。沈远山推了推老花镜,盯着夜光杯里残留的一圈酒渍看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青云站在最后面,双手背在身后,老眼里泛着水光。他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活了多少年”之类的感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何大强拿起了一只夜光杯,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别喝。这酒还得再陈几天,让药性跟玉气完全融合了才是最佳品饮期。” 他把四只杯子和酒壶小心地收进了储藏室里,锁上了门。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竹楼的时候,外村农家乐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很沉,很重,像是从肺管子最深处拧出来的,中间还夹杂着一种让人牙酸的撕裂感。紧接着,是一声闷哼,和什么东西重重摔在地上的声音。 何大强的脚步停住了。 他偏了偏头,耳朵竖了起来。 “咳血了。”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脸上的懒散表情消失了。 第715章一杯续命,外村门外的军工大佬 何大强走出篱笆门的时候,叶孤城已经先一步赶到了外村农家乐的门口。 这位退隐十年的国术内家拳宗师此刻满脸凝重,他指了指门楼外面铺着太湖石的小径尽头,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有人倒了。” 何大强大步走了过去。 门楼外面停着两辆低调到极致的黑色越野车,车牌号是军区序列的。车门敞开着,后排座椅上散落着一条军用毛毯和几个保温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仰面倒在了太湖石铺成的石径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军版旧棉袄,面色青灰得吓人。他的嘴角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殷红的血滴在了白色的太湖石上面,在冬日的阳光下分外扎眼。 两个年轻的警卫员正蹲在他身边,一个扶着他的头,另一个在慌乱地打电话。 “首长,您撑住,直升机十五分钟到!” “来……来不及了……”老者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咳了三口血了,肺管子里面堵住了……呼不上来气……” 何大强走到了近前,蹲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老者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他嘴角的血色。血是暗红色的,不是鲜红的。暗红色代表不是外伤出血,而是体内深层脏器的淤血被逼了出来。再看他的指甲,指尖泛着青紫色,这是严重的气滞血瘀加上体内寒毒入骨的典型表现。 “多大年纪?”何大强开口问。 “八……八十二。”老者勉强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目光里透着一种极其坚韧的光,像是一辈子都在跟什么东西死磕的人。 “怎么伤的?” 旁边的警卫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没有外人,压低了声音说,“首长年轻时参与了一个绝密的国防工程项目。六十年代在西北的地下试验场,一次事故中他被冲击波掀翻了,当场肋骨断了四根,弹片嵌进了左肺,寒毒侵入了骨髓。后来弹片取出来了,但寒毒一直压不下去,这几十年全靠药物维持。上个月他的肺部旧伤突然恶化,省军区总医院的专家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所以你们来找我。”何大强平静地说。 “是。”警卫员咬了咬牙,“周首长的秘书帮忙协调了一枚荷花令。老首长说,他这条命无所谓,但他还有一个没做完的项目,至少得再活两年才能把图纸交出去。” 何大强沉默了几秒钟。 他转头看了看三个国医泰斗。 方世元已经蹲在老者身边摸了脉了,脸色极其难看。他站起来,摇了摇头,对何大强说了四个字。 “神仙难救。” 沈远山和陆青云也摸了脉。两个人的结论一模一样。 “寒毒入了骨髓,侵蚀了三分之二的经脉系统。左肺的纤维化已经到了末期,肝肾功能也在衰竭。”沈远山的声音很沉,“就算是我们三个加在一起,也只能帮他多撑十天半个月。根治的话……没有可能。” “的确没有可能。”何大强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用常规的方法。” 三个老国医同时抬头看着他。 何大强转身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住了,回过头来对着小金猴吹了一声口哨。 “小金,去储藏室把那只夜光杯拿一只出来,再从橡木桶里倒半杯酒。” 小金吱吱叫了两声,一个空翻从竹楼栏杆上翻了下来,蹿进了储藏室。 不到一分钟,小金猴端着一只墨绿色的夜光杯走了出来。杯子里装着半杯琥珀色的药酒,在初冬的阳光下散发着醇厚的药香。那种香气不浓烈也不冲鼻,但闻到的人会感觉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温暖感。 三个国医泰斗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只夜光杯上。 “这是……那桶酒?”方世元的声音压得很低。 “九鼎还阳。”何大强点了点头,“本来想再陈几天的,但等不了了。陈化不到位的话药性会暴烈一些,但治这种寒毒入骨的旧伤,正好需要暴烈。” 他从小金手里接过了夜光杯,蹲回了老者身边。 “老爷子,张嘴。” 老者已经意识模糊了,嘴唇在发抖,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何大强左手托住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微微抬高,右手把夜光杯凑到了他的嘴唇边上。 琥珀色的药酒缓缓流进了老者的嘴里。 老者的喉头动了一下,本能地咽了下去。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大约过了三秒钟。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他的眼睛骤然瞪大,浑浊的眸子里爆射出一道极其骇人的精光,脸上青灰的死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抹掉了。 紧接着,他的胸腔里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噼啪声,像是在放一挂小鞭炮。那是被寒毒冻结了几十年的经脉在药力的暴力冲刷下,一条一条地重新打通的声音。 老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滚,从每一个毛孔里都冒出了一层极其浑浊的黑灰色汗液。那些汗液带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儿,是被寒毒侵蚀了几十年的淤血毒素在被强行排出体外。 两个警卫员被这阵仗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都按上了腰间的枪套。 “别慌。”何大强按住了老者的肩膀,“是好事。毒在往外排。” 足足过了五分钟。 老者的颤抖终于停了下来。他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慢慢恢复到了正常的血色。呼吸变深了,变稳了,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指先动了。接着是手腕,然后是胳膊。他用双手撑住了地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了起来。 最后,他站了起来。 两个警卫员的嘴巴张成了o型。 一分钟前还在咳血昏迷,被省军区总医院判了死刑的老首长,此刻笔挺挺地站在了太湖石小径上面,腰板直得跟标枪似的。他的呼吸平稳有力,脸上的气色红润到了不正常的程度,浑浊的眼神也变得清亮了许多。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在鬓角和头顶的位置,竟然隐隐生出了几缕黑丝。 那是衰老被逆转的最直接的生理表现。 方世元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老者的手腕,三根手指搭上去感受了一会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可能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经脉……经脉全部通了?左肺的纤维化……没有了?” 沈远山抢过来也摸了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只是通了,是洗了。你感受一下这个脉象,洋洋洒洒,充盈得跟四十岁的壮年人似的。这不是治疗,这是返老还童啊!” 陆青云站在最后面,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站起来的老者,然后慢慢转过头,望向了储藏室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到骨子里的敬畏。 “这……”老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翻过来又翻过去,手指灵活得跟三十年前一样。他试着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像风箱一样饱满地鼓胀起来,没有任何堵塞感和疼痛感。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蹲在地上满不在乎的年轻人,眼圈突然就红了。 “小同志……”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中气十足,“老头子我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给的。” 何大强站了起来,伸手掸了掸裤子上的灰。 “别客气。回去把您那个项目做完就行。” 老者呆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从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金属令牌,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懂的编号和一颗红星。 “这个东西,代表的是西北军区最高指挥序列的特权令。从今天起,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碰荷花村一根草,西北军区的三个主力师二十四小时之内可以全建制机动到位。” 他把令牌郑重地放在了何大强的手心里。 两个警卫员同时立正,向何大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卫员,眼眶通红,忽然单膝跪了下来。 “磕什么头,起来。”何大强皱了皱眉头,把令牌往裤兜里一揣,转身就走,“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也不容易,回去之前让王大婶给你们做碗面吃。” 他头也不回地走过了门楼,回到了内村的院子里。 张雪兰在竹楼门口等着他,眼睛里带着问询。 “没事,一个生病的老头,给他灌了半杯酒。”何大强蹲在门口掏出旱烟,划了根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烟雾裹在初冬的冷空气里,很快就散了。 张雪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没说话,只是用肩膀轻轻靠了靠他。 远处,落日的余晖把荷花山的积雪染成了一片金红色。院子里飘着药酒的余香,混着旱烟的呛辣味儿。大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劲儿来了,赖在何大强脚边,把巨大的脑袋搁在了他的膝盖上,哼哧哼哧地叫唤着。 何大强伸手摸了摸大黄的脑门,看了一眼储藏室的方向,那里面还有三只夜光杯和大半桶九鼎还阳药酒在静静陈化着。 “今晚月亮应该不错。”他对张雪兰说,“叫上几个人,喝两杯。” 张雪兰笑了一下,“喝什么?” “葡萄美酒夜光杯。” 第716章旱地天雷,百年梧桐化药木 那天晚上的月亮确实不错。 何大强在院子里摆了一张石桌,拎出了一壶九鼎还阳药酒和三只夜光杯,叫上张雪兰,秦梦清,慕容冰和徐晓静一块儿喝了几杯。药酒入喉的一瞬间,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不是难喝,是太好喝了,好喝到舌头都不敢动弹,生怕把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醇厚余韵给搅散了。 四个女人一共喝了小半杯就全歪在了竹椅上,脸颊红得跟涂了胭脂似的,眼神都飘了。 “你们几个酒量加一块儿还没老五多。”何大强一个人干了两杯,面不改色,抽了口旱烟,把剩下的酒收了回去。 那晚大伙儿睡得极踏实。 然而后半夜的时候,天上突然炸了一声闷雷。 不是那种大雨前兆的滚雷,是干燥得跟石头碰石头一样的旱天雷,咔嚓一声炸开在荷花山的方向,白光闪了一瞬就没了。整个天空连片云都没有,满天的星子像是被那一声雷给震得抖了抖。 何大强翻了个身,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的感知覆盖了方圆十里,清楚地捕捉到了那道天雷的落点。 “鬼见愁,北坡悬崖。”他嘟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天雷不是什么稀罕事儿,荷花山地势高,雷电偶尔劈到山头上很正常。但旱天雷就不一样了,这玩意儿在修仙古籍里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地灵引天罚”,意思是地底下的灵气浓度高到了一个临界值,天道自动释放雷电来平衡。 换句话说,旱天雷劈到的地方,底下一定有好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出门了。 他没带大黄,一个人背着砍柴刀,穿了件灰色的破棉袄就进了山。张雪兰在竹楼门口问他去哪儿,他说去看看后山有没有什么好木头,说完就走了。 “鬼见愁”的北坡是整座荷花山最险的地方,悬崖几乎是垂直切下去的,像是被谁一刀劈开了半座山。悬崖下面是一片乱石堆和灌木丛,常年不见阳光,阴森森的连鸟都不愿意飞过去。 何大强沿着悬崖边上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就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儿。 不是普通木头烧焦的味道,里面夹杂着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清冽,苦涩,又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安神效果,就像有人把一整棵百年老药材扔进了火堆里烤。 他循着气味走到了悬崖边缘的一处凸出的岩台上,然后就看到了那棵树。 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或者说,曾经巨大的梧桐树。 它长在悬崖边上最危险的位置,根系像蛇一样扎进了岩缝里,树干少说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但此刻,整棵树已经被天雷劈成了一根黑炭棍子。树冠完全烧没了,粗壮的枝干像烧焦的骨头一样支棱着,表面覆盖着一层龟裂的炭壳,从裂缝里还在冒着细细的白烟。 但何大强的注意力不在外面,在里面。 他的透视真瞳穿过了焦黑的外壳,看到了树心。 树心没有死。 非但没有死,它在天雷的淬炼下发生了一种极其罕见的质变。原本普通的梧桐木纹在雷击的瞬间被高温重塑了分子结构,变成了一种密度极高,纹理犹如凤凰羽毛一般的特殊木材。木心的颜色是一种极深的紫红,在透视真瞳下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是有一颗微缩的太阳被封在了木头里面。 “雷击梧桐。”何大强的呼吸重了一拍。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古籍里的分量极重。梧桐本身就是百木之王,性属阳,质轻而韧,是制作古琴的首选木材。而被旱天雷劈过的梧桐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神材,雷电在瞬间将天地之威灌注进了木心,把原本温和的阳性药气淬炼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定魂之力”。 在中医的范畴里,这种木材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叫“定魂木”。 能安魂,能定神,能镇住一切精神层面的暗疾。 失眠,焦虑,抑郁,躁郁,癫痫,甚至某些现代医学归类为“不可逆”的精神类绝症,在这种木材面前都得老老实实趴下。 更绝的是,如果把这种木材做成乐器,木材本身的“定魂之力”会随着音波的震荡向外扩散,形成一种无形的声波药场。弹琴的人只要懂中医里“五音疗疾”的法子,就能把琴音变成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进听者的灵魂深处。 何大强伸出手,轻轻按在了焦黑的树干上。 烫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烫,而是木心里残存的雷电之力在通过他的掌心往外渗。那种力量跟他体内的真气一碰,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共鸣,像是两条频率相近的河流在交汇处撞出了浪花。 “好东西。” 他收回了手,退后两步,双脚缓缓下沉,扎了个稳稳的马步。 然后一掌拍了上去。 暗劲在瞬间灌注到了整条手臂上,从掌心爆发出去,精准地沿着焦炭外壳与木心之间的分界层扩散。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焦黑的炭壳像鸡蛋壳一样片片碎裂,大块大块地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堆黑渣。 等最后一片炭壳落地,何大强面前露出来的东西让他的眼睛亮了。 一段大约四尺长,碗口粗的紫红色木心,表面的纹理像是千万根极细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光泽。远看像凤凰的尾羽,近看像水面上的涟漪,每一道纹路都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奇异力量。 何大强把这段木心扛在了肩上。 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十斤,比同体积的普通木头重了好几倍。这是雷电淬炼后木质密度暴增的结果,也是定魂木品质的直接体现。 他扛着木头原路返回。 下山的路上,路过百药园的时候,三个国医泰斗正蹲在药圃里除草。方世元抬头看了一眼何大强肩上那根紫红色的木头,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何先生,您这木头……怎么有股安神的药味儿?” “嗯。”何大强脚步不停。 “等等,这个颜色……这个纹路……”方世元放下了手里的小锄头站了起来,老花镜推到了额头上,眯着眼使劲往何大强肩上的木头看,“雷击木?天爷,这是百年梧桐的雷击木啊!” 沈远山和陆青云同时扭过了头。 “别碰。”何大强头也没回,“雷气还没散干净,你们这种没练过内功的人碰了会手麻。” 三个老头缩回了蠢蠢欲动的手,但眼珠子跟焊在了木头上一样,一直目送何大强走到了院子里才恋恋不舍地转回去。 何大强把雷击梧桐木搁在了院子角落的阴凉处,拿一块湿布盖上,让它慢慢散去表层残存的雷气。这种木材跟玉石一样需要“醒”,急不得,得让它在常温环境下自然调息至少两天,等内部的雷电残留全部被木质纤维吸收转化了,才能开始动手加工。 他刚在石凳上坐下来,点了根旱烟,就听到了篱笆门外有人在喊。 “大强哥!大强哥在不在?” 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股子官场养出来的干练劲儿。 何大强扭头一看,篱笆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短发齐耳,身材高挑,容貌在清秀和英气之间取了个完美的平衡点。手里提着两瓶好酒和一盒点心,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藏着事儿。 李倩雯,大丰镇镇长。 “哟,李镇长,稀客啊。”何大强站了起来,把旱烟别在腰上,“进来坐,喝碗茶。” 李倩雯笑了一下,利索地推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根用湿布盖着的雷击梧桐木上面,鼻翼动了动。 “大强哥,你这院子里怎么有股药香?好安神的味道……我从门外闻到就觉得舒服,脑子都清了不少。” “新弄回来的木头。”何大强没细说,把茶碗递了过去,“什么事儿,说吧。” 李倩雯接过茶碗,没喝,两只手捧着,低头看了看碗里浮着的茶叶,沉默了两秒。 “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说。” “不是我的事,是省里一个领导的亲戚。”李倩雯抬起头,看着何大强的眼睛,“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半年前突然发了疯,见人就打,打完就哭,哭完就笑,反反复复的,省城最好的精神科专家都看过了,诊断是重度精神分裂。药物控制了一阵子,上个月又复发了,比之前更严重。家里人急得不行,听说你这边有神医的名头,就找到了我头上。” 何大强的旱烟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精神类的病,不好治。 不是他治不了,是这种病的根子不在身体上,在“神”上。人的肉身可以用药石针灸来修补,但“神”这个东西虚无缥缈,用常规手段根本碰不到。 除非…… 他的目光飘向了角落里那根雷击梧桐木。 “让我想想。”何大强吐出一口烟,“先别急,过两天给你答复。” 李倩雯点了点头,没多问。她跟何大强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个男人说“想想”不是推脱,是真的在琢磨办法。 “那我先走了。”李倩雯放下茶碗站起来,走到篱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被湿布盖着的木头,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她当了这些年的官,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不值钱心里有数。那根木头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极其在意,但她忍住了没问。 “慢走,酒留下。”何大强冲她摆了摆手。 李倩雯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何大强靠在石凳上,旱烟一口一口地抽着,眼睛一直盯着角落里那根雷击梧桐木。 做琴。 用这根雷击木做一把古琴。 然后用五音疗疾的法子,把琴音变成治病的药。 他把旱烟磕了磕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嘿,接下来该整点高雅的了。” 第717章古法斫琴,大音希声的匠心之道 雷击梧桐木在院子角落里醒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何大强揭开了那块湿布。紫红色的木心表面已经不再冒热气了,用手背贴上去试了试,温温的,跟人的体温差不多。木纹在晨光下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一个睡饱了的老人,气息绵长而沉稳。 “好了。”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声。 张雪兰端着两碗灵米粥从竹楼里走出来,看到何大强蹲在那根木头旁边发呆,把粥放在石桌上走了过来。 “你盯着这根木头看了两天了,到底要拿它做什么啊?” “琴。” “琴?什么琴?” “古琴。七弦的那种。”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储藏室里翻出了一把旧刨子和一套木工凿子。刨子是他自己做的,刨刃用的是钨钢,比市面上的木工刨子硬了不知道多少倍。凿子也是他用废弃的汽车弹簧钢自己淬火打出来的,大大小小十二把,刀口锋利到能刮胡子。 他把木头搬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拿了条墨线弹了弹,在木心上画出了一个大致的琴型轮廓。 然后他拿起了刨子。 第一刨下去的时候,刨花从刨口飞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院子里的气味都变了。 那是一种极其奇特的药木香气,不浓不淡,但穿透力极强,闻到的人会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方世元正在百药园里给灵芝翻土,鼻子猛地抽了两下,手里的小铲子就不动了,像一条嗅到了猎物的老猎犬一样僵在了原地。 何大强没管外面的反应,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上。 斫琴这门手艺在他的传承记忆里占了很大的篇幅。古人做琴不是做家具,不能用蛮力,每一刀每一刨都有讲究。面板要弧,底板要平,面板的弧度不是随便弯的,得按照“三分损益”的黄金比例来推算,这个比例恰好跟人体奇经八脉的共振频率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一把好琴弹出来的声波,天然就能跟人的经络系统产生共鸣。 这是古人几千年前就搞明白的事儿,只不过后来这门手艺失传了,现代做琴的工匠只知道照着样子做,不知道为什么要做成那个样子。 何大强知道。 他的刨子在木头表面平稳地推进着,每一刨削下来的厚度精确到了零点几毫米。太极柔劲从手臂灌注到刨刃上,让刨子跟木头之间的接触变得极其柔和,不是在“切”木头,是在“抚”木头。 木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卷曲成了漂亮的螺旋形,落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紫红色光泽。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端着茶杯靠在竹柱子上看。他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 “你的手,比我见过的所有剑客都稳。” 何大强没理他,继续刨。 慕容冰也跟着过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手里端着秦梦清泡的金骏眉。她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用手机拍了一张刨花的特写。 “这刨花好看,像紫色的雪。” “你别靠那么近,木屑飘到茶杯里了。”秦梦清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抱在胸前,嘴上嫌弃但眼睛一直没挪开过。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些飘散在空气中的木屑带着一股让人极度放松的气息,像是被人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太阳穴。 “这木头不一般。”她低声说了一句。 慕容冰耸了耸肩,“这院子里有哪样东西是‘一般’的?” 面板刨完以后,他换了凿子开始挖槽腹。槽腹是古琴最核心的部位,相当于人的胸腔,琴音的共鸣全靠这个腔体来完成。腔体挖深了声音发闷,挖浅了声音发飘,厚薄差个一两毫米出来的效果就天差地别。 何大强的凿子一刀一刀地往下掏,暗劲控制着凿刃的深度和角度,左手的手指时不时在琴板上轻轻敲两下,用耳朵听回声来判断厚薄是否均匀。 这种“听音辨厚”的手法是古代斫琴师最顶级的功夫,全凭耳朵和经验,不需要任何测量工具。 槽腹挖完以后,他又用指腹在内壁上打磨了半天,把所有的毛刺和不平整的地方全部抹平。暗劲在指尖形成的高频震荡层跟打磨夜光杯时用的是同一个原理,效果比最精密的砂纸还好十倍。 接下来是上漆。 这是整个斫琴流程里最磨人的一步。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陶瓷罐子,打开以后是一罐深褐色的极品大漆。这漆是他去年从百药园后面的一棵百年漆树上亲手割的,割漆的时候那棵树差点把他毒倒,他花了三天时间才把漆过滤干净。 他把大漆倒进了一个石臼里,又往里面加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珍珠粉。不是外面卖的那种假珍珠粉,是他从水库里的老蚌壳里亲手磨出来的真货,颗粒细到比面粉还细,拿到光下看跟在发光似的。 第二样是霜雪莲的花瓣碎末。百药园里最新一茬的霜雪莲前两天刚采过,他留了一小撮花瓣专门晒干研碎备用。 第三样是鹿茸的细粉。上次猎人老赵送来的一副梅花鹿鹿茸,他削了一小片磨成了粉。 三样东西跟大漆混合在一起以后,颜色从深褐变成了一种极其沉稳的暗紫色。这就是古法“八宝灰”工艺的核心,把药材融入漆面,让古琴在弹奏的时候不仅能发声,还能散发一种极其细微的安神药香。 何大强用手指蘸了一点混合好的漆料,均匀地往琴板上涂抹。每一层漆都薄得几乎透明,涂完一层得等它自然干透了才能涂下一层,急不得。 “这得涂多少层?”张雪兰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 “七层。” “那得涂到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差不多。” 张雪兰撇了撇嘴,起身去厨房给他热了碗粥端过来。 何大强一边等漆干一边喝粥,等干了就涂下一层,中间的空档时间一点也没浪费,他从储藏室里翻出了之前剩下的一小卷天山雪蚕丝。 这批雪蚕丝是当初炼制定颜丹时的副产品,丝线极细但韧性惊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雪蚕丝能承受住三百斤的拉力。更重要的是,雪蚕丝天然带有一种寒玉气息,跟雷击梧桐木的纯阳药性恰好形成了一阴一阳的完美搭配。 何大强把雪蚕丝取出来,用手指搓成了七根粗细不一的琴弦。每根弦的粗细都是按照古法“七弦对五音”的标准来搓的,粗的低沉浑厚,细的清亮高远。 到了第二天中午,七层漆全部涂完干透了。琴面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暗紫色光泽,像是一面被时光打磨了千年的古镜。用指甲轻轻弹一下琴面,声音清脆通透,余韵绵长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何大强开始给琴上弦。 七根雪蚕丝琴弦被他一根一根地绑上了琴轴。每绑一根,他都要反复调试松紧度,用耳朵仔细辨别音高是否准确。当第七根弦绑上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在七根弦上从低到高依次拨了一下。 宫,商,角,徵,羽。 五个音阶从琴弦上跳了出来,清越悠远,像是有人在极远处的深山里敲了一口古钟。 然后整把琴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共鸣。琴身,琴弦,琴面的漆层,槽腹里的空气,四者在同一个频率上产生了完美的和声共振,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的龙吟般的长鸣。 那声鸣叫在院子里回荡了整整三秒钟。 院子里所有活物都安静了。大黄趴在门口打盹,耳朵竖了起来,然后又慢慢放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呼噜声反而更响了。小金蹲在栏杆上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缩成一团睡着了。 “成了。”何大强把琴翻过来,在底板上用凿子刻了两个字。 雷音。 张雪兰好奇地凑过来,伸手拨了一下琴弦。声音很好听,像泉水叮咚,但何大强摇了摇头。 “琴是好琴,但要治病的话,得看谁来弹。” “你弹呗。” “嗯。”何大强把“雷音”琴小心地搁在了石桌上,拿布盖好,“等个好天气。”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了一整天的腰,走到院子边上掏出旱烟点了一根,看着远处荷花山的方向,嘴里哼了个小曲儿。 张雪兰靠在他身边,问了一句,“你这琴真能治病啊?” 何大强吐了口烟圈,笑了一声,“琴不治病,音治病。” 他没有解释太多。 五音疗疾这个东西说起来很玄乎,但原理其实很简单。中医讲“角徵宫商羽”对应“肝心脾肺肾”,五种不同频率的声波能精准地刺激对应脏腑的经络系统,跟针灸的原理是一样的,只不过针灸用的是实体的针,古琴用的是无形的声波。 而“雷音”这把琴的特殊性在于,雷击梧桐的定魂木药性会随着琴音的震荡向外扩散。弹琴的人如果内功深厚,能把真气灌注到琴弦里,琴音就不再是普通的声波了,而是一种携带了“定魂之力”的药理声波。 这种声波能穿墙,能入脑,能直达灵魂深处。 何大强弹了一辈子旱烟,没弹过琴。 但他传承记忆里有一首曲子。 《广陵散》。 失传了一千七百年的《广陵散》。 第718章五音疗疾,洗涤神魂的仙家之音 等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何大强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了。 天边挂着半轮月亮,不算满但够亮。风从荷花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冻土的气息,凉飕飕的但不刺骨。院子里的灵竹在风里轻轻摇晃着,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交谈。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取出了“雷音”古琴,小心翼翼地搁在了水上竹楼的露台上。 露台是竹楼最高的位置,悬在水库上方,三面环水一面靠山,视野非常开阔。这个位置弹琴的好处在于,水面是天然的声波放大器,琴音顺着水面传出去的距离是在陆地上的好几倍。 他在露台上点了一炉紫檀香。不是外面卖的那种掺了化学香精的假货,是他从百药园里的一棵紫檀老桩上亲手刮下来的心材碎屑,香味清雅绵长,有定神助眠的功效。 然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把“雷音”琴横置在双膝上。 张雪兰端着一壶热茶走到了露台边上,看到何大强那副认真的样子,脚步就轻了下来。她把茶壶放在了护栏边的小几上,没出声,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秦梦清和慕容冰也来了。 秦梦清穿着一件藕色的薄呢外套,手里抱着暖手炉,靠在了露台的竹柱子上。慕容冰裹着一条厚围巾,盘腿坐在了张雪兰旁边。徐晓静最后一个到,她端了一碟瓜子过来,但看到何大强闭着眼睛的样子以后,默默地把瓜子碟放到了一边。 所有人都没说话。 何大强双目微闭,双手搭在琴弦上,指尖的温度通过雪蚕丝的丝线传导到了琴身上。雷击梧桐木的药性在体温的激发下开始苏醒,一股若有若无的安神香气从琴面上升起来,跟紫檀香的烟气交织在一起,在夜风中形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他运起了丹田里的真气。 真气顺着经脉流淌到指尖,灌注进了琴弦。七根雪蚕丝在真气的浸润下轻轻颤动起来,发出了一种人耳几乎听不到的嗡鸣,那是琴弦在与琴身产生共鸣的前兆。 然后他拨了第一根弦。 “宫”音。 浑厚低沉的音色从琴弦上弹出来的那一刹那,露台上的空气像是被人用手掌轻轻按了一下。张雪兰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从坐姿变成了半躺。 这一声“宫”对应的是脾胃,五行属土。声波以何大强的真气为载体,携带着雷击木的“定魂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掌从听者的耳朵钻进去,沿着脾经的走向顺流而下,把沿途所有紧绷的神经都给轻轻捋顺了。 第二根弦,“商”音。 清亮萧杀,对应肺金。秦梦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深了变匀了,像是有人在替她的肺做按摩。 第三根弦,“角”音。 温和舒展,对应肝木。慕容冰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她这两天因为处理港岛公司远程业务攒了一肚子闷气,此刻那些淤积在胸口的烦闷像是被一阵暖风吹散了。 第四根弦,“徵”音。 热烈奔放,对应心火。徐晓静的心跳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不是加速了而是变得有力了,每一下都像敲鼓一样沉稳有力,整个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彻底提了起来。 第五根弦,“羽”音。 幽远深邃,对应肾水。张雪兰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托着沉入了一片说不出的温暖深水里,四周安静极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那若有若无的琴音。 五音齐备。 何大强的手指开始在琴弦上正式行走。 他弹的是《广陵散》。 不是后世复原的版本,不是学术界争论了几百年的残谱拼凑版,是嵇康在一千七百年前弹给那个鬼魂听的,真正的原版。 何氏先祖的传承记忆里完整地保留了这首曲子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处指法,每一个停顿和呼吸。 曲调一出来就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正襟危坐的庙堂之音,而是一种很狂很狂的杀伐之气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悲悯。开头的几个音像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在月夜里拔剑,中间的过渡像是刀光剑影里突然看到了满地落花,到了高潮的部分则像是有人站在悬崖边上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泪。 何大强的真气灌注量在缓缓提升。 琴音不再只是声波了,它变成了一种实质性的能量场,以露台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先是院子,然后是篱笆墙外,再然后是百药园,最后是整座荷花山。 山里的动物最先有反应。 后山深处的狼群首领抬起了头,竖起耳朵听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趴了下去。它身边的十几只灰狼跟着趴了下来,暴躁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连争抢食物的低吼都停了。 水库里的极品灵鱼群停止了游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静止在水中,尾巴偶尔轻轻摆一下,通体的荧光随着琴音的节奏忽明忽暗。 老五趴在水库浅水区的老位置上,巨大的鳖壳像一块黑色的礁石。它抬起了鳖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很像人的舒坦神情,然后把脑袋搁在了前爪上,闭上了眼。 后山温泉边上的大黄整只虎都侧躺了下来,四条粗壮的虎腿伸得笔直,肚皮朝天,呼噜声震得旁边的灌木丛都在抖。小金蜷缩在大黄的肚皮上,手里还攥着半个灵果,已经睡死了过去。 村子里的人也受到了影响。 王大婶正在灶台前蒸馒头,忽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那种困了一辈子的腰酸腿疼好像轻了不少。她以为是今天天气好,没多想。 叶孤城坐在门房里喝茶,琴音传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他能感觉到自己经脉里的真气在不自觉地跟着琴音的节奏运转,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替他推宫过血。 “这不是弹琴。”他喃喃说了一句,“这是布阵。他用琴音在方圆几里地里布了一个无形的大阵。” 方世元,沈远山,陆青云三个老国医也听到了琴音。 他们没有像上次一样大惊小怪。三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百药园的药圃里,听了一会儿以后,不约而同地盘腿坐了下来。 “角音入肝,我的老花眼好像清亮了一些。”方世元低声说。 沈远山没吭声,只是闭上了眼,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陆青云则掏出了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什么。他在试图用中医的理论框架去解析琴音的疗愈原理,但写着写着笔就停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震撼的抖。 因为他意识到,何大强弹的不是一首普通的曲子,而是一套“无形针灸”的医案。曲子的每一段变调都精准地对应了人体五脏六腑的某一条经络,每一个停顿都是一次“留针”,每一次加速都是一次“补泻”。 整首曲子从头到尾弹完,就等于给方圆几里地里的每一个活物做了一次全身的针灸调理。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 这是神术。 露台上,何大强弹完了最后一个音。 琴音在夜空中缓缓消散,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融进了荷花山的松涛声里。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四个女人都歪在了露台上,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像是做了一场舒服到骨头里的全身spa。 张雪兰最先回过神来,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不是伤心的泪,是太舒服了的那种生理性流泪,像是身体里积攒了很久的疲惫被一次性全部清空了。 “好听。”她只说了两个字,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梦话。 秦梦清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轻轻摸着自己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脉象变了,变得比之前平稳了太多,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感消失得一干二净。 慕容冰靠在护栏上,眼神有些恍惚,“我觉得我好像把这辈子攒的所有疲劳都睡掉了。” “没那么夸张。”何大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把琴收了起来,“就是通了通气血,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站在露台边上往山下看。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湿润的寒意。远处的荷花山黑沉沉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万籁俱寂,只有水库里偶尔传来鱼尾拍水的声音。 何大强正要喝茶的时候,耳朵动了一下。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门楼外面传过来的,很远很微弱,但他的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荷花村包括外村的范围。 是一个男人的哭声。 不,不是哭声。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以后突然释放出来的嚎啕,沙哑,绝望,带着一种被折磨了太久的人在突然得到解脱时才会发出的那种疯狂的宣泄。 紧接着,嚎啕声停了。 然后是一片深沉的沉默。 再然后,何大强听到了呼吸声。极其平稳,极其舒展,极其安详的呼吸声。 那个人睡着了。 何大强端着茶碗愣了两秒钟,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琴音的穿透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外村农家乐的方向,正住着一个人。一个连续三十年没有睡过一个整觉的人,一个全世界最顶尖的精神科专家都束手无策的人,一个被重度抑郁和躁郁症折磨得随时可能自杀的人。 一个身价千亿的海外财阀。 他此刻正躺在农家乐的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枕头上湿了一大片,那是他哭过的痕迹。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三十年来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平静。 第719章琴音治心病,外门下跪的海外财阀 那个海外财阀叫维克多·安德鲁斯。 英籍华裔,五十七岁,全球第十九大富豪,旗下的安德鲁斯集团横跨航运,矿业,金融和军工四大领域,在五十六个国家拥有超过三万名雇员。纸面身价大约一千二百亿美金,实际控制的资产还要更多。 这种级别的人物,别说在省城见一面了,就算是京城最顶级的政商圈子里也轻易请不动他。 但他此刻正跪在荷花村的鲁班门楼前。 膝盖跪在了太湖石铺成的小径上,棉裤的膝盖位置已经被磨出了两个黑色的脏印。他的身后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在看自己的老板疯了但又不敢拦。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 维克多是三天前到的荷花村外村农家乐,手里拿的是上一批拍卖会上以二十一亿港币拍下的荷花令。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吃喝玩乐,是为了治病。 他的病很简单,也很致命。 重度抑郁症合并躁郁症,病史三十年。 从他二十七岁接手家族企业的那一天起,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最开始是失眠,后来是噩梦,再后来就开始出现间歇性的狂躁和极度低落交替发作。全世界排名前十的精神科专家他看了九个,药物吃了一柜子,什么抗抑郁药,情绪稳定剂,安眠药,镇静剂,连合法的医用大麻都用过了。 没用。 三十年了,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能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一整夜。最长的一次不间断睡眠记录是四个小时零十七分钟,那是在瑞士苏黎世一家顶级私人诊所里注射了大剂量的丙泊酚以后才做到的。 来荷花村之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的私人律师随身带着一份修改了三十七次的遗嘱。 然后昨晚,琴声来了。 他正坐在农家乐的躺椅上,看着窗外漆黑的荷花山发呆。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棕色的药瓶,里面装着足够致死剂量的巴比妥类安眠药。他已经拧开了瓶盖,往掌心里倒出了一把白色的药片。 就在这个时候,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声音飘了进来。 那声音不大,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山隔着水隔着一整片漆黑的夜色。但它却精准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然后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银针一样,扎进了他大脑最深处那个纠结了三十年的死疙瘩。 他的手停住了。 药没吃下去。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能让他的呼吸突然变得平稳了。他只知道,在那一刻,那个压在他胸口三十年的,重得像一座山一样的东西,忽然松动了。 不是消失了,是松动了。 像是有人在山底下凿了一个小小的洞,让一丝微弱的光透了进来。 然后他哭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是从腹腔深处涌上来的嚎啕大哭。那种哭法他已经忘了多少年没有过了,大概是在他六岁那年亲眼看着母亲在医院里去世的时候哭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过。 他哭了大约五分钟。 然后他睡着了。 安安静静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窗外的阳光从纱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他翻了个身,看了看枕头边上的手表。 八个小时。 他睡了八个小时。 维克多·安德鲁斯在那张木板床上坐了整整十分钟,一动没动。他的保镖推门进来送早餐的时候,看到自家老板呆呆地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吓了一大跳。 “先生,您……” “我睡了一觉。”维克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平静得不像话,“一整觉。没有噩梦,没有心悸,没有半夜两点醒过来浑身冷汗的那种崩溃。八个小时,一动没动。” 保镖愣住了。 他跟了维克多十四年,从来没听过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 维克多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荷花山清冷的空气。他的目光越过了外村农家乐的屋顶,望向了内村的方向。 那二十米高的鲁班牌楼在晨光中像一座沉默的巨人。 “昨晚那个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维克多转过身,看着保镖,“我要进去。” “先生,荷花令只允许在外村活动……” “我知道。”维克多已经走到了门口,“所以我去求。” 他推开了农家乐的大门,穿过了太湖石小径,走到了鲁班门楼前面。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四个保镖下巴差点掉地上的事情。 他跪了下来。 一个身价一千两百亿美金的男人,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太湖石上面,“嘭”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开始磕头。 不是那种做样子的点头,是额头实实在在地撞在了石面上的磕头。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极其虔诚的力度。 “跪够了没有?”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楼里面飘了出来。 叶孤城端着茶杯靠在门柱上,看了维克多一眼,“这儿不兴这个。你有事说事,别磕了,石头上都沾血了。” 维克多抬起了头,额头上果然磕出了一道红印子。他看着叶孤城,用极其流利的中文说了一句话。 “昨晚那个弹琴的人,在哪里?” 叶孤城挑了挑眉毛,转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大强啊,外面有人找你。” 院子深处传来了何大强的声音,像是正在喂鸡,带着一股不耐烦的劲儿。 “谁啊?” “一个洋人。跪着的。” “叫他起来。不起来就拖出去。” 维克多二话没说,立刻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着叶孤城走进了门楼。 院子里,何大强蹲在鸡圈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灵米正在撒,一群芦花鸡围着他扑腾得欢实。他抬头看了维克多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撒米。 “什么事?” 维克多深吸了一口气。 “先生,我叫维克多·安德鲁斯。我有重度抑郁症和躁郁症,三十年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看过,没有用。昨晚我准备自杀的时候,听到了一段琴音。那段琴音让我睡了三十年来的第一个整觉。” 他的声音很稳,但手在发抖。 “我不知道那段琴音是什么原理,但我知道它救了我的命。我请求您,再弹一次。只要您愿意再弹一次,我旗下全球四十七条远洋航线,三百二十个国际港口仓储节点和覆盖三十六个国家的物流分拨网络,全部无条件向荷花村开放。” 何大强把手里最后一把灵米撒完了,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看了维克多几秒钟。 “你的病不用再弹琴。” 维克多愣了一下。 何大强从裤兜里掏出了旱烟杆子,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 “昨晚那一曲已经把你脑子里的淤结打散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百分之三十靠你自己慢慢养就行了。以后每天早睡早起,少想事儿多干活儿,吃清淡点,别碰咖啡和酒。三个月以后你那些个破药全停了,不需要了。” 维克多的眼眶红了。 “您是说……我的病……好了?” “没全好,但不会再犯了。”何大强吐了口烟圈,“行了,别搁这儿杵着了。你那些个什么航线港口的我也用不上,回去好好过日子吧。” 维克多站在原地,嘴唇颤了两下,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干净的笑,像是卸下了一副背了三十年的重担。 “先生,不管您要不要,那些东西从今天起就是荷花村的了。”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了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畅通,全球任何一个角落,只要荷花村需要,我随叫随到。” 何大强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揣进了裤兜里,跟西北军区那块特权令牌挤在了一块儿。 “成,认识一下。”他冲维克多点了点头,然后蹲了下去继续喂鸡,“回去的时候让王大婶给你打包两个灵米饭团,路上吃。” 维克多站在原地看了何大强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他走过门楼的时候,初冬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的四个保镖站在门楼外面,看到自家老板的那一刻,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维克多·安德鲁斯的脸上有这种表情。 那是一种活人才有的表情。 院子里,慕容冰从竹楼二楼的窗口探出了脑袋,一脸震惊。 “何大强,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何大强头也没抬,继续喂鸡。 “安德鲁斯集团的维克多啊!全球航运圈的人提起他的名字膝盖都会发软的那种人物!他刚才说的四十七条远洋航线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全球贸易百分之十二的运力!我在港岛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连他秘书的秘书都约不上!” “哦。” “你就一个‘哦’?”慕容冰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秦梦清端着茶杯从旁边经过,淡淡地瞥了慕容冰一眼,“你以前也是这么大惊小怪地跪在门口的。” 慕容冰的脸略略红了一下,哼了一声缩回了窗户里。 何大强把空了的灵米盆子搁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掏出旱烟叼在嘴上,看着门楼外面那几辆越野车慢慢开走,扬起的灰尘在阳光里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雪兰。”他喊了一声。 “干嘛?”张雪兰从厨房探出头来。 “今晚月亮又挺好的,咱们再泡个温泉去。” 张雪兰笑了,“你就知道泡温泉。” “泡完温泉我再给你们弹一首。”何大强吐了口烟圈,眯着眼看远处的荷花山,“昨晚那首太杀了,不适合经常听。今晚换一首温柔点的。” 他回到了院子里,轻轻拍了拍石桌上那把用布盖着的“雷音”古琴,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 “算了,弹琴的事儿不急。先把那个精神分裂的姑娘的事儿想想。” 李倩雯说的那个十九岁的姑娘,他一直记着呢。 第720章仙音伴佳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那天晚上的温泉没泡成。 因为维克多·安德鲁斯没走。他回到外村农家乐以后,给全球各地的分公司打了整整三个小时的电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把身边的保镖和管家都听呆了。他们的老板至少有十年没有用这种充满生命力的声音说过话了。 打完电话以后,维克多做了一件事。 他脱掉了定制的萨维尔街西装,换上了王大婶找出来的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和一条灰色的粗布裤子,蹲在了农家乐门口的太湖石小径上,一动不动。 四个保镖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先生,外面零下三度了……” “我知道。”维克多抱着膝盖蹲在那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我等那位先生再弹一次琴。他说不用了,但我想再听一次。不是为了治病,是因为好听。” 然后他在雪地里蹲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早,何大强推开竹楼门的时候,张雪兰告诉他外面那个洋人还在蹲着。 “不是说了让他走吗?”何大强皱了皱眉。 “人家说不是来看病的,是来听琴的。”张雪兰一边给他系围巾一边说,“都蹲了一宿了,怪可怜的。” 何大强叹了口气。 他走到篱笆门口,朝门楼方向看了一眼。叶孤城靠在门柱上嗑瓜子,朝他竖了根大拇指,“硬骨头,零下三度蹲了八个小时没动过。这份定力放在武行里能排前三了。” 何大强没说话,从储藏室里拿出了一个纸包,让小金送出去。 纸包里是他前两天配好的一副安神药茶。八味药材都是百药园里的极品货色,分量不大但效果极好。每天用开水冲泡一包,连喝一个月,能把残余的那百分之三十的淤结彻底清干净,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吃任何西药。 小金叼着纸包蹿出了门楼,跳到了维克多面前,把纸包“啪”地摔在了他的膝盖上。 维克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纸包上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安神茶,每天一包,水冲。走吧。” 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维克多双手捧着那个不值几块钱的牛皮纸包,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站了起来。他朝门楼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然后转身上了车。 三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出了荷花村的范围,消失在了盘山公路的弯道后面。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大强回到了竹楼,蹲在门口抽旱烟。张雪兰坐在他旁边剥花生,小金蹲在栏杆上啃灵果,大黄趴在台阶下面晒太阳,五百斤的大胖虎把整个台阶都占满了,呼噜声跟打雷似的。 日子又回到了往常的节奏。 但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天气好得过分,万里无云,太阳暖洋洋地挂在头顶,把院子里的积雪都晒出了水汽。紫竹林的竹尖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阳光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光芒。 何大强抽完了旱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去紫竹林那边坐坐。”他对张雪兰说。 “干嘛?” “弹琴。” 张雪兰的眼睛亮了。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取出了“雷音”古琴,夹在腋下往紫竹林走。张雪兰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半把没剥完的花生。 走了没几步,慕容冰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穿着那件何大强亲手做的“双面异色绣”仙女裙,裙摆上的金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她最近越来越喜欢穿这件裙子了,穿上以后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美得不太真实。 “弹琴?我也去。” 秦梦清从竹楼二楼的窗户里探了个脑袋出来,看到何大强抱着琴往紫竹林方向走,犹豫了一秒钟,然后迅速缩回了脑袋。两分钟以后她出现在了院子里,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头发也重新扎过了。 “我去泡茶。”她说得很随意,好像只是顺路。 徐晓静是最后一个跟过来的,她什么也没带,就穿了件薄棉袄,缩着手走在最后面,但脚步比谁都快。 紫竹林在后山的半山腰上,是一片很幽静的竹林。高大的紫竹笔直地往天上长,竹竿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褐色,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竹林中间有一块天然的青石板,是何大强以前用来打坐的地方,平整光滑,足够坐下两三个人。 何大强盘腿坐在了青石板上,把“雷音”琴横置在膝上。 四个女人在他周围找了地方坐下来。秦梦清在旁边的竹桌上摆开了茶具开始煮水泡茶,手法漂亮得很,水壶倾斜的角度精确到了毫厘,茶汤的颜色金黄透亮。 慕容冰站在竹林间的空地上,仙女裙的裙摆被风轻轻吹起来。她没有坐下来,而是在琴音响起之前就已经轻轻闭上了眼睛,双臂自然下垂,一只脚尖轻轻点着地面,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嘴角慢慢勾了一下。 然后他落指了。 这一次他没有弹《广陵散》,弹的是一首极其温柔的古曲。没有杀伐之气,没有悲愤苍凉,只有一种很纯粹的舒展和安宁,像是春天的第一阵暖风吹过了整片竹林。 慕容冰动了。 她的身体跟着琴音自然地摇曳起来,不是刻意的舞蹈而是一种不由自主的律动,像是竹林里的一株紫竹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长发散开了,在阳光和竹影中飘荡着,裙摆上的金线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道道流光。 紫竹,阳光,琴音,仙女。 张雪兰看呆了。 她手里那半把花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慕容冰在竹林里翩翩起舞的身影。那不是表演,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美,像是水流过石头一样毫不费力。 秦梦清的手停在了半空,茶水从壶嘴滴了下来她都没发觉。她看着慕容冰的背影,看着那件仙女裙在竹林间穿行时划出的弧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嫉妒,是被美到了。 徐晓静把下巴搁在了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满足的微笑。 何大强一曲弹完,收了手。 竹林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慕容冰慢慢停了下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竹林的另一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略略泛红,像是刚跑了一百米,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好听。”她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了,走到秦梦清旁边坐了下来,端起了一碗茶一口喝干了。 何大强把琴收了起来,靠在了青石板上。阳光从竹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个女人安静地围坐在身边的那种氛围,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张雪兰挪到了他身边,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秦梦清在旁边安静地续茶,茶香和竹林的清气混在一起。 慕容冰盘腿坐在竹根旁边,闭着眼在回味刚才那首曲子。 徐晓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一棵粗壮的紫竹上,睡着了。 何大强看了一圈,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一个上午。 没有外人来打扰,没有大佬来跪地,没有什么千亿级别的资源要处理。 就是冬天的太阳,紫竹林的风,一把琴,几个人。 “你们饿不饿?”他问。 “饿了。”四个人异口同声。 “那回去吧,让王大婶整几个菜。”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竹叶,夹着琴往山下走。 四个女人跟在他后面鱼贯而出。阳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投在了竹林间的小路上。大黄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摇着尾巴颠颠地跑在最前面,像是在给主人开道。 远处的荷花山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金色光泽。水库的水面平静如镜,偶尔有一条灵鱼跃出水面又落回去,溅起一小片银色的水花。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叶孤城正坐在门房里看书。何大强经过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说了句。 “外村来消息了。” “嗯?” “说是有三匹马,特殊品种的,脾气暴得不行,把驯马师踢断了两根肋骨。主人不知道怎么办了,求到了咱们这儿来。” 何大强挑了挑眉毛,“马?” “不是普通的马。”叶孤城合上了书,看着何大强的眼睛,“说是有上古血脉的坐骑,全国就剩这三匹了。暴躁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连兽医都不敢靠近。” 何大强把“雷音”琴搁在了石桌上,掏出旱烟叼上,点了火深深吸了一口。 “马的事儿明天再说。”他吐了口烟圈,转头看了看张雪兰,“先吃饭。” “上古血脉的坐骑?”慕容冰的耳朵竖了起来,两眼放光,“什么品种?汗血宝马吗?” “不知道。”叶孤城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兽医。反正来的人说那三匹马浑身上下的肌肉纹理跟普通马完全不一样,毛色也是极罕见的那种,一匹纯黑一匹银白一匹枣红,每一匹都有两米二以上的肩高。” “两米二的肩高?”秦梦清接了一句,“那不是马,那是坦克。” 何大强吸了口旱烟,没接话。他对马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但如果真是上古血脉的灵兽,暴躁到不可控的程度倒是正常。灵兽通人性,越是有血脉传承的越桀骜不驯,普通的驯马师根本压不住。 不过这事儿不急,先填饱肚子再说。 张雪兰笑着推了他一下,“就知道吃。” 何大强嘿嘿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往竹楼走。旱烟的烟雾在冬日的暖阳里慢慢升腾,散进了荷花山蔚蓝的天空里。 第721章狂暴的贡品,踢断肋骨的绝世烈马 吃过午饭,何大强就没再提马的事儿。 张雪兰收拾碗筷的时候瞄了他一眼,他靠在竹楼门口的柱子上闭着眼抽旱烟,一副什么都跟他没关系的模样。慕容冰倒是坐不住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上不说心里惦记得很,时不时就朝门楼方向探一下脖子。 “别晃了,那马又跑不了。”秦梦清端着茶杯从楼上下来,语气淡得跟念报纸似的。 “我就看看嘛。”慕容冰撅了撅嘴,“两米二肩高的汗血宝马,这辈子能见几回?” 秦梦清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倒是徐晓静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围裙还没解呢就问了一句,“那马不会跑到咱们院子里来吧?听叶爷爷说那马踢人可厉害了。” “跑不进来,大黄在门口趴着呢。”张雪兰擦着桌子说。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阵乱哄哄的喊叫。 何大强的眼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睁开。 叶孤城嗑着瓜子从门房那边溜达过来,一身旧棉袄敞着怀,花白的头发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髻子。他朝何大强努了努下巴,“外边又闹了,你确定不去瞅瞅?” “多大动静?”何大强还是没睁眼。 “刚才又踢了一个人,好像是个洋人兽医,直接飞出去三米多远,听声儿断了两根肋骨。”叶孤城把瓜子壳吐到手心里攥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簸箕里,“我靠在门楼上看了会儿,那三匹马浑身上下的肌肉走向跟普通马完全不一样,爆发力至少是正常马的五到六倍。”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了变,“而且它们不是普通的暴躁,是疼的。” 何大强终于睁开了眼睛。 “疼?” “嗯,那匹黑马每次发狂之前,后背脊椎附近的肌肉会猛烈抽搐一下,然后才踢人。”叶孤城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吱嘎吱响了好几声,“不过我又不是兽医,就那么随便一看。” 何大强看了他一会儿,把旱烟在柱子上敲了敲,烟灰掉了一地。他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肩胛骨在薄棉袄底下撑出两道棱角分明的轮廓。 “走吧,去看看。” 张雪兰放下抹布跟了过来,慕容冰一听就蹿到了最前面,连秦梦清都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后头。徐晓静最后一个出来,把围裙解了叠好塞在袖筒里,小碎步跟在队伍最后面。 还没走到门楼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更剧烈的嘶鸣声,粗犷嘹亮,带着一种猛兽才有的狂暴气势,连脚底下的青石板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鲁班大门缓缓打开。 何大强迈步走出去,被眼前的场面给愣了一下。 外村的那块空地上,停了三辆改装过的重型马厩运输车。车厢后面的铁门全被踢变了形,精钢焊接的加固条被掰成了麻花,钢板上一个又一个的马蹄印,坑洞足有半寸深,像是被坦克碾过似的。旁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几根手臂粗的精钢锁链,全断了,碴口参差不齐,断面的金属被蹄力生生扯裂开花。 空地正中间站着三匹马。 不,站着三尊活着的神兽。 那匹纯黑的最大,肩高目测确实超过了两米二,比旁边站着的保镖足足高出一个脑袋还多。它的毛色黑得发亮,在冬天的日光下泛着绸缎一样的暗光,四条腿的肌肉线条犹如刀削斧劈,每一根肌肉纤维都清晰可辨。它的鬃毛又厚又长,在风中猎猎飘动,像一面黑色的战旗。眼睛是一种诡异的琥珀色,里面充满了戾气和痛苦交织的光芒。 旁边的银白色那匹稍矮一点点,但体型更加修长。四条腿细长有力,腿骨的弧度一看就知道是为极致速度而生的。全身白得像一层新雪,只有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银灰色纹路,日光照上去的时候隐隐约约地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第三匹枣红色的最壮实,胸膛宽厚得像一面城墙,四条腿粗壮如桩。它站在那儿像一座小山,每隔几秒钟就用前蹄重重地刨一下地面,冻硬的泥土被刨出一个又一个拳头大的坑洞,碎渣飞溅得到处都是。 三匹马围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站着,鼻孔喷着粗重的白气,脖颈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地暴跳着。它们的眼睛通红,瞳孔里映着疼痛和暴怒混合的光影。 空地周围至少站了二十多个人。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把围观的人群隔开了,手里拿着电击棍和麻醉枪,但谁都不敢靠近。一个驯马师模样的壮汉被两个保镖架着坐在台阶上,脸色煞白如纸,左手捂着右边的肋骨,疼得直抽气但硬是一声没吭,看样子就是之前叶孤城提到的那个被踢断两根肋骨的倒霉蛋。旁边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洋人兽医,左胳膊上缠着绷带,手背上青了一大片,显然也没少挨踢。一个华人翻译在旁边打电话,声音急得都在发抖。 “维克多先生安排的?”何大强问叶孤城。 “不是他本人来的,是他安排的下属送过来的。说是感谢你救了他的命,这三匹马是他通过关系从中亚一个快要倒闭的军马场里弄来的,前后折腾了好几个月,运送路上差点让狼群给嘴了。”叶孤城啧了一声,“那个受伤的洋人就是他从迪拜王室请来的顶级马术兽医,在阿拉伯皇室干了二十年,负责运送途中给这三匹马做健康检查的。” “二十年经验,照样挖不住。”秦梦清在后面淡淡地补了一句。 何大强走到空地边上站住了脚,双手插在裤兜里,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三匹马。 慕容冰跟在他后面出来的,一看到那三匹马整个人就定住了。她做了十几年的高端商业,全球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这三匹马的气质是她这辈子头一回见到的。那种野性和尊贵并存的感觉,不是人工培育能弄出来的。 “天……这是真正的纯血汗血宝马。”她声音都在发抖,“不是现代培育的那种杂交品种,是真正拥有上古血脉的原始种群啊。全世界登记在册的纯血汗血宝马不超过五十匹,肩高超过两米二的据我所知只有七匹,而且全部在中亚几个国家的军方手里。维克多到底怎么弄来的?” “人家说了,不是买的,是从一个战乱地区的废弃军马场里救出来的。”叶孤城翻了个白眼。 张雪兰站在何大强身后,仰着脖子看了半天那匹黑马,咽了一口口水,“这马也太大了吧……比大黄还高。” “大黄趴着是大黄,站起来可不一定比这马矮。”徐晓静小声嘀咕。 何大强没接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匹黑马的后背。 黑马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它猛地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何大强。那一瞬间,两只兽瞳里同时闪过了一丝极度的痛苦和不安。那不是要伤人的眼神,是求救的眼神。 何大强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 那匹黑马每隔几秒钟,后背脊椎附近的肌肉就会不自觉地猛烈抽搐一下,抽搐的位置非常精确,就在第七和第八根胸椎之间。每次抽搐的时候,它的四条腿就会条件反射般地往外踢。银白马和枣红马的症状类似,但发作的位置各不相同。 这不是暴躁,这是疼痛驱使下的应激反应。 “别开枪。”何大强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那个洋人兽医拖着受伤的胳膊走了过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先生,那三匹马的暴力行为已经完全不可控了,我们尝试了四种镇静方案全部失败,我强烈建议先用麻醉枪……” “不用。”何大强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两条精壮结实的小臂,上面的青筋像树根一样交错盘绕着,“它们不是疯了,是病了。你们这些兽医就知道打麻醉,一打麻醉它们的肌肉更僵,醒了以后更疼,更疯。” 洋人兽医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何大强的眼神以后就把嘴闭上了。 那种眼神他在迪拜王室的首席医官身上见过,是那种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百分之一万确信的笃定。 何大强迈开步子朝那三匹马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稳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慕容冰下意识想拦他,被秦梦清一把拉住了手腕。秦梦清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何大强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意。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说是病那就一定是病,天底下没有他治不了的东西。 叶孤城倒是比任何人都淡定,双手抱胸靠在门柱上,嘴里的瓜子壳还没吐完呢。他见过何大强徒手劈黑熊,见过他一掌拍飞宗师,区区三匹马……不够看的。 何大强一步一步走近了。 五米,四米,三米。 那匹纯黑的汗血宝马扬起了脑袋,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前蹄重重地刨了一下地面。一块冻硬的泥土被直接踢碎了,碎渣飞出去好几米远,打在旁边的运输车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两米。 银白色的马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告嘶鸣,前蹄扬得老高。 枣红色的那匹把头低了下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公牛,蹄子在地上连刨了三下。 一米。 三匹马同时暴起。 黑马扬起前蹄,千斤巨力裹挟着凛冽的寒风,朝着何大强的脑袋狠狠地劈了下来。那一蹄子如果踩实了,别说人的脑袋,一块混凝土都得碎。银白马从侧面横扫,后蹄踢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枣红马更直接,整个身子往前一冲,用那面城墙一样的胸膛试图把何大强撞飞出去。 外面的保镖们同时惊呼出声,有两个人下意识地举起了麻醉枪。 那个洋人兽医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画面。 慕容冰攥紧了秦梦清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张雪兰捂住了嘴,但没有闭眼。她知道她的男人不会有事的。 然而何大强只是往前迈了半步。 第722章仙医摸骨,暴力正骨驯服绝世烈马 三匹马同时发难的瞬间,空地上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匹黑马的前蹄带着能碎石开碑的千斤巨力劈下来,何大强的身子往左一偏,右手臂像一根精准的吊车臂一样伸了出去。 他没有硬挡,而是顺着马蹄砸下来的方向贴了上去,掌心轻轻一转。 “嘭”的一声闷响。 黑马整个前半身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给撬了起来,两只前蹄在空中划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圆弧,然后整匹马被“四两拨千斤”地掀翻在了地上。五百多公斤的巨大身躯砸在冻土上,溅起了一片尘土和碎冰。 与此同时,从侧面横扫过来的银白马后蹄何大强根本就没看,他的左脚后跟往后一蹬,正正好好踩在了银白马后蹄踢出的轨迹前端。银白马的蹄子踢在他的脚后跟上,就像踢在了一根钉在地底下的铁桩上,“哐”地一声弹了回去,震得银白马自己连退了三步。 枣红马的冲撞是最凶猛的,整个身子往前冲的力道足以撞翻一辆面包车。何大强转过身来,双手往前一推,掌心贴在了枣红马那面城墙一样的胸膛上。 枣红马的速度在接触的瞬间就停住了,四只蹄子在冻土地上滑出了四道深深的印痕,但就是往前进不了半分。 何大强的脚稳稳地扎在地上,腰背微沉,双臂纹丝不动。 “嘶……” 外面的保镖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洋人兽医捂着受伤的胳膊,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在阿拉伯皇室干了二十年,见过无数的马术高手和兽医大师,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用赤手空拳同时挡住三匹暴走的汗血宝马的攻击,而且挡住以后还一脸的云淡风轻。 “行了,别闹了。”何大强拍了拍枣红马的胸口,像是在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哪儿疼。” 枣红马被他一拍,浑身上下的戾气居然消了一大半。它打了个响鼻,用那双大眼睛盯着何大强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不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黑马还没服。 它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抖了抖身上的土,后腿一蹬又朝何大强冲了过来。这一次它没有用蹄子踢,而是张开了嘴,露出两排黄白色的大板牙,直接朝何大强的胳膊咬了下去。 何大强的右手快如闪电地往上一提,两根手指精准地掐住了黑马的上唇。 这一招在民间叫“锁口”,老一辈的牲口贩子都会。但何大强的“锁口”不一样,他两根手指掐住的位置不是普通的上唇肉,而是马匹面部三叉神经最敏感的那个穴位。 黑马瞬间就不动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一种极其奇怪的酥麻感从面部扩散到了全身,就像被人按住了暂停键。它的四条腿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瞪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类。 “别咬人,我又不是来打你的。”何大强松开了手指,顺势在黑马的鼻梁上摸了一把,力道极其精准地按过了几个穴位。 黑马的眼神明显软了下来。 银白马和枣红马站在旁边,看着黑马被制服的全过程,两双眼睛里的戾气也一点一点地消退了。动物的直觉告诉它们,眼前这个人类跟之前那些拿着麻醉枪和锁链的家伙完全不同。他不怕它们,但也不想伤害它们。 “过来,让我摸摸。”何大强朝银白马招了招手。 银白马犹豫了几秒钟,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把脑袋凑到了何大强的手边。何大强的手掌搭在了它的脖子上,从颈椎开始往下一路摸过去,手指在每一节脊椎上都停留了一小会儿,像是在读一本极其精密的地图。 “果然。”何大强的眉头皱了起来。 叶孤城在门楼边上听着,嗑瓜子的动作停了,“怎么回事?” “经脉郁结,骨位错乱。”何大强的手指停在了银白马的第五节胸椎上,轻轻按了一下。银白马吃痛地嘶了一声,头猛地往回缩。何大强顺势扶住了它的脖子,“别动,就这儿。你的第五胸椎往左偏了差不多三毫米,压迫了旁边的神经丛。你每走一步,这根神经就被碾一下,难怪你脾气大。” 他松开银白马,又走到枣红马身边。这匹最壮的马反而最温顺,主动把身子侧过来让他摸。何大强的手沿着它的脊椎一路滑下去,到了腰椎位置突然停住了。 “这匹更严重。”他回头看了叶孤城一眼,“腰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有一块钙化的增生骨刺,估计长了至少三年了。它每次发力奔跑,这块骨刺就会扎进旁边的软组织里。它不是在发脾气,它是在喊疼。” “那匹黑的呢?”慕容冰在后面问。 何大强回到黑马身边,这一次黑马没有再反抗了。它低下了高傲的脑袋,像是默许了何大强的触碰。何大强的双手在黑马的背上缓缓移动,每个关节,每条大筋,每一块附着在骨骼上的深层肌肉,他都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 “这匹最惨。”何大强的脸色沉了下来,“整条脊椎从第六胸椎到第三腰椎,连续七节骨头全部有不同程度的错位。最严重的第七和第八胸椎之间,间隙被压缩到了正常值的一半都不到。它的脊髓神经被慢性压迫了至少一年以上了,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剧痛。它之所以暴躁到不可控制,不是因为它野性大,是因为它疼到了发疯的边缘。” 空地上安静了下来。 那个洋人兽医听完翻译以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惨白着脸说,“这不可能……我们做了全套的影像检查,x光和核磁共振都没有发现任何骨骼异常……” “你们的机器看的是骨头的形状。”何大强淡淡地说,“我看的是骨头之间的缝隙,是经络走向,是筋膜张力。这三匹马的骨骼没有断裂也没有骨折,但骨位错了。错的幅度很小,小到你们的机器拍不出来,但足够压迫神经让它们痛不欲生。这种病在我们中医里面有个说法,叫‘骨正筋柔’反过来,‘骨错筋挛’。” 洋人兽医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能治吗?”慕容冰紧张地问。 何大强撸了撸袖子,露出两条青筋暴起的小臂。 “当然能治。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正骨这活儿动静比较大,你们胆子小的别往前凑。” 他走到黑马的身侧,双手搭在了它的后背脊椎上。黑马感觉到了他手掌里那种温热的,带着轻微震动的力量,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放松,咬紧了。”何大强低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双掌猛地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脆响,跟掰断了一根干竹子似的。 黑马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四条腿猛地一蹬,差点从原地跳起来。何大强一只手按住了它的脊背,另一只手的拇指精准地顶在了错位的胸椎上,暗劲透骨而入,在骨缝之间制造出一个极其微小但精确的剪切力。 “咔”,又是一声。 黑马的嘶鸣变了调子,从痛苦变成了畅快。它的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整个脊背的肌肉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节一节地松弛下来。 何大强的双手在它的背上快速地推移着,每到一个错位的关节就是一记精准的暗劲推拿。七节错位的脊椎,他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全部归位。每归位一节,黑马的身体就松弛一分,到最后整匹马的四条腿都在轻轻打颤,但那不是疼痛的颤抖,是淤积了一年多的剧痛突然消失以后的极度舒适。 黑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热腾腾的白雾。它低下了脑袋,用那颗巨大的马头蹭了蹭何大强的胸口,力道轻柔得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好了,你不疼了。”何大强在它的鼻梁上拍了两下。 然后他转向了银白马和枣红马。 银白马的问题相对简单,一节胸椎错位,何大强一掌下去“咔”地一声归位。银白马痛快地嘶了一声以后,整匹马的气质都变了,从暴躁变成了一种优雅的从容。 枣红马的腰椎骨刺是最棘手的。何大强蹲下身子,把脸凑到了它的腰部,用指尖在骨刺的位置反复按压了几十下,暗劲一层一层地渗透进去,先软化钙化组织,再用极其精密的震荡频率把骨刺一点一点地震碎。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五分钟。枣红马一开始疼得直喘粗气,四条腿不停地原地踏步。何大强空出一只手在它的脖子上轻轻拍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些什么,像是在跟它说话,又像是在念咒。 五分钟后,枣红马的身体突然一松。 它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呆的事儿。 它弯曲了两条前腿,缓缓地跪在了何大强面前。 银白马看了看黑马,黑马看了看枣红马,然后三匹马一起弯下了前腿。 三匹拥有上古血脉的绝世汗血宝马,齐齐跪在了一个穿旧棉袄的乡下人面前。 “我的天……”那个洋人兽医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不可能……这些马已经三个月了,没有人能碰它们一下……他……他只用了几分钟?” 保镖们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门楼边上的叶孤城把最后一颗瓜子磕完了,弹了弹手指头上的碎壳,笑着摇了摇头,“大材小用了。” 慕容冰松开了攥紧秦梦清手腕的手,两人低头一看,秦梦清的手腕上已经被掐出了五个红印子。 何大强拍了拍三匹马的脑袋,让它们站起来。三匹马站起来以后,整个精气神都变了。黑马不再暴躁,眼神里的戾气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安宁和服帖。银白马原地小跑了两圈,步态轻盈优美得像在跳舞。枣红马昂首挺胸,浑身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何大强牵着黑马的鬃毛往回走,银白马和枣红马自动跟在了后面,乖顺得像三条大狗。 经过那个洋人兽医的时候,何大强停了一步。 “你那肋骨得去县城医院拍个片子,如果只是裂了没断,回来我给你正上。” 洋人兽医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颤颤巍巍地从台阶上站起来,朝何大强深深鞠了一躬。 何大强没理他,牵着马往门楼里面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马背上那副从国外带来的马鞍。那鞍子是全碳纤维加高分子合成皮的,工业气息扑面而来,一股子胶水味和化学药剂的味道。 “这破鞍子谁做的?”他皱了皱鼻子,“一股子塑料味儿,我闻着都难受,何况马。” 他把那副鞍子卸下来扔在了地上,摸了摸黑马光溜溜的后背。 “得给你们整副像样的。” 第723章古法皮雕,缝入安神香的极品马鞍 三匹马被安置在了庄园后面新搭起来的简易马厩里。 何大强让叶孤城把外村储备的灵泉水搬了两桶过来,又从储藏室里翻出了几捆上好的干草料。这些干草可不是普通的草,是百药园边角料里的次等灵草晒干以后混合了普通苜蓿做成的饲料,营养价值比外面那些所谓的“进口马料”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档次。 三匹马闻到灵泉水的味道以后,鼻孔里喷出的热气都变得急促了。黑马第一个把脑袋伸进了石槽里,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然后浑身的皮毛突然炸了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下。它的四条腿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讶。 银白马和枣红马也差不多,喝了灵泉水以后一个比一个精神,原本还带着些许病后的萎靡,几口水下去整匹马的精气神就跟充了电似的。 “这水比那个洋人给喂的十万一瓶的矿泉水好使多了。”叶孤城靠在马厩的围栏上嗑瓜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做鞍子?” “明天。”何大强蹲在马厩旁边看三匹马吃草,眼睛里带着一种很温和的光,“今天先让它们好好歇歇,骨头刚归位,肌肉和筋膜还没完全适应,不能折腾。” “用什么皮?”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去储藏室翻翻。” 庄园地下的储藏室是何大强用真气在山体里硬生生掏出来的一个大空间,温度常年恒定在十二到十五度之间,干湿适宜。里面存了不少好东西,灵药,酒坛子,各种珍稀木料,还有几张处理过的兽皮。 何大强在角落里翻了半天,拖出来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张巨大的白色兽皮,展开以后足有两米长一米五宽。这是之前他在深山“鬼见愁”地带猎到的那头变异雪熊的皮子。雪熊的皮毛极其特殊,外层绒毛细密柔软,内层却有一层天然的角质化硬壳,坚韧程度堪比防弹材料。当初他剥皮的时候就留意到了,这种皮子做鞍面再合适不过了,既能缓冲冲击又能抗磨损。 第二件是两块黑褐色的厚皮子,摸上去硬邦邦的像铁板。这是那头五百斤变异野猪王的背部硬皮,经过他用草木灰和灵泉水浸泡鞣制以后,变得韧而不脆,表面有一种天然的木质纹理感,非常适合做雕花。 “就这两样。”何大强把皮子抱上来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雪熊皮做内衬和坐垫面,野猪皮做鞍桥和翼板。” “等等。”慕容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她绕着石桌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张雪熊皮,指尖触碰到绒毛的瞬间眼睛就亮了,“这个手感……比我见过最好的小牛皮都细腻。你用这个做马鞍?太奢侈了吧?” “给那三匹马用不算奢侈。”何大强蹲下来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套家伙事儿。 一把自制的钨钢刻刀,刀柄是用紫竹做的。一根弯头锥子,尖端磨得比针还细。一卷麻线,是用后山苎麻手搓出来的。一瓶棕色的鞣革油,闻着有一股淡淡的松脂香味。还有两把不同弧度的铜制击花锤,锤头上刻着精细的纹路。 “这些工具也是你自己做的?”慕容冰蹲在旁边看。 “嗯。”何大强拿起钨钢刻刀在指甲盖上试了试锋利程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外面买的刀不行,切不动这个野猪皮。这种变异皮子的纤维密度是普通皮革的十倍以上,得用钨钢合金才吃得进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强就开始动手了。 他先用墨线在野猪皮上划出了三副马鞍的基础版型,然后拿起钨钢刻刀开始裁切。刀锋划过皮革的声音极其好听,“嘶”的一声干脆利落,像丝绸被剪开的声音。每一刀的走向都精准无比,弧度自然流畅,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犹豫。 裁好以后就是最见功夫的环节了。 皮雕。 何大强把第一块裁好的鞍桥皮板固定在石桌上,用清水稍稍打湿了表面。然后他拿起了那把弯头锥子,深吸了一口气,落笔了。 锥尖触碰皮面的瞬间,何大强的右手臂上的肌肉突然绷紧了,但手指的动作却极其放松和灵活。他运用的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走刀技法,锥尖不是直进直出地“戳”,而是以一种三十度角倾斜入皮,然后在皮面之下以毫米为单位地推行,推出一条条深浅不一的凹线。 这些凹线一开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随着何大强的手速越来越快,一朵立体的牡丹花轮廓就慢慢浮现了出来。花瓣的层次,叶片的筋络,花蕊的丝缕,全部是用这种“暗推”技法一点一点推出来的,看上去就像是从皮面底下“长”出来的,浮雕感极强。 “唐代皮雕。”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旁边,下巴搁在拐杖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何大强的手指。他虽然是练武出身,但审美水准在那里摆着,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手艺的分量。 “失传八百年的唐代皮雕暗推刀法。”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敬畏,“我在一本清末的古籍残卷里见过这种技法的文字描述,据说需要匠人同时控制力度,角度和速度三个维度,差一丝一毫花瓣就会变形。全盛时期的大唐,也不过只有三个人能做到。” 何大强没说话,手上的活儿没停。 张雪兰端了碗热豆浆过来放在旁边,探头看了一会儿,“这花好看。” “那是牡丹,国花。”秦梦清也凑过来了,她眯着眼仔细地端详着皮面上逐渐成形的图案,声音轻了下来,“何大强你到底还有多少绝活是我不知道的?” “多了去了。”何大强嘴角勾了一下,换了一块新皮板继续雕。 第二块皮板上雕的是一条蜿蜒的神龙,龙身盘旋在云雾之中,龙鳞一片一片地清晰可辨。何大强雕龙鳞的时候换了那两把铜制击花锤,锤面上不同的纹路在湿润的皮面上一锤一锤地敲击出来,每一片龙鳞的质感和光影都不一样。 第三块皮板的图案是一幅群山万壑,远山如黛近山如墨,松涛云海层层叠叠,居然是把荷花山的全貌给刻了上去。 三块鞍桥总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何大强做完以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和手指,把三块雕好的皮板挂在阴凉处阴干。 下午他开始处理雪熊皮。 这才是这三副马鞍真正的核心。 何大强没有直接把雪熊皮裁成内衬坐垫的形状,而是先从百药园里摘了一把新鲜的安神灵草回来。他把灵草分成了三份,每份都不一样。给黑马的那份以远志和夜交藤为主,安神定志,专门针对它脊椎压迫神经导致的暴躁焦虑。给银白马的那份以薄荷和金银花为主,疏风清热,因为银白马的体质偏热,容易上火。给枣红马的那份以杜仲和牛膝为主,补肝肾强筋骨,它的腰椎骨刺虽然已经震碎了,但修复期还需要药力持续滋养。 他把三份灵草分别装进了三个巴掌大的细棉布袋子里,用麻线缝紧了口子,然后把这三个药包缝进了三副马鞍的内衬夹层中间。 “这样它们骑在马背上的时候,马的体温会慢慢加热药包,药气就会从棉布的细缝里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直接通过皮肤进入马匹的经络系统。”何大强一边缝一边解释,“相当于它们每天背上鞍子就等于在做一次药浴,时间长了,骨头和筋膜的老伤全都能养回来。” 慕容冰听完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爱马仕的首席皮匠要是看到这个,估计会当场辞职。” 何大强哼了一声没理她,继续缝。 到了傍晚,三副马鞍全部完工了。 牡丹纹的配黑马,神龙纹的配银白马,山水纹的配枣红马。鞍面是雪熊皮绒毛朝上的极致触感,坐上去又软又暖。鞍桥是变异野猪皮雕花,硬朗结实,每一道雕花纹路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整副鞍子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松脂和灵草的淡淡药香,闻上去让人莫名地心旷神怡。 何大强把三副鞍子一一放到了马背上。 黑马感觉到鞍子贴上来的瞬间,浑身打了个激灵。它低下头闻了闻鞍子边缘渗出来的那股安神草药香味,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 它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银白马原地蹬了蹬蹄子,然后突然小跑了起来,在马厩的空地上绕了两个圈。它的步态极其轻盈优美,不带任何烦躁和不适,像是在试穿一件期盼已久的新衣服。 枣红马直接趴在了地上,四条腿蜷在身下,脑袋搁在前腿上。它的腰部正好压在了鞍子上,药包里的安神灵草被体温加热后开始缓缓释放药气,渗入了它还在恢复中的腰椎伤处。它发出了一声低沉而舒服的鼻息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了。”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三匹马满意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几个女人。 慕容冰两眼放光,张雪兰笑得弯了腰,秦梦清依旧端着茶杯但嘴角翘得比平时高了不少,徐晓静蹲在马厩边上偷偷在摸银白马的鼻子,手指碰到的时候整个人都笑开了花。 “明天,”何大强对她们说,“带你们去雪地里兜风。” 第724章雪原狂飙,超越跑车的灵兽坐骑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被张雪兰给摇醒了。 “快起来,外面下雪了。” 何大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果然一片白茫茫的。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着,不到一夜功夫整个荷花山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紫竹林的竹尖上压着沉甸甸的雪,竹竿被压弯了腰,像一排排弯腰鞠躬的老先生。 “几度了?” “零下七度呢,我看院子里的水缸都结冰了。”张雪兰一边说一边把他的厚棉袄扔到了床上,“你不是说今天带我们骑马吗?” 何大强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他穿好棉袄出了门,冷风一下子就灌进了脖领子里,他缩了缩脖子,踩着积雪往马厩那边走。积雪有小半尺厚了,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大黄的脚印从门房一直延伸到马厩旁边的大石头底下,它正蜷在那块石头下面打鼾呢,身上落了一层雪,像一座白色的毛茸茸的小山包。 马厩里,三匹马精神得很。 经过一天一夜灵泉水和灵草饲料的滋养以及药香马鞍的持续熏蒸,三匹汗血宝马的状态比昨天又好了一大截。黑马的毛色更加油亮了,在灰蒙蒙的雪天里泛着一层金属般的暗光。银白马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甩一甩尾巴,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枣红马最实在,正把脑袋埋在石槽里嘎嘣嘎嘣地嚼灵草干料,吃得满嘴都是碎渣子。 何大强走进马厩的时候,黑马第一个抬起了头。它看到何大强以后,主动走了过来,用那颗巨大的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认人了。”叶孤城在后面说了一句。 何大强笑了笑,拍了拍黑马的脖子,“今天出去跑跑,想不想?” 黑马打了个响鼻,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银白马和枣红马也跟着骚动起来,它们的骨子里流淌着奔跑的血液,被关在马厩里一天一夜已经憋坏了。 何大强把三副皮雕马鞍搬了出来,一副一副地往马背上扣。鞍子贴上去的瞬间,三匹马的身体都轻轻一颤,鞍内药包释放的安神灵草气息从皮毛渗入了经络,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安定从容。 “谁骑哪匹?”张雪兰问。 “黑的我骑,银白的给你,枣红的给冰冰。”何大强牵着三匹马往院子里走。 “凭什么我骑最壮那匹?”慕容冰撅了撅嘴,“我要骑白的。” “白的性子急,速度太快你控不住。枣红的稳当,适合你。”何大强头也不回地说。 慕容冰还想争辩,但看了一眼那匹枣红马壮实如城墙的身躯,犹豫了两秒钟还是闭上了嘴。她确实不太擅长骑马,虽然以前在迪拜骑过几次纯血马,但那都是专业训练过的温顺坐骑,跟眼前这三头上古血脉的活坦克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秦梦清没有要求骑马,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门楼里面,端着热茶说,“我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徐晓静也摆了摆手,“我不去了,我怕马。” 何大强翻身上了黑马。 他的动作极其利落,左脚踩镫右腿一跨,整个人就稳稳当当地骑在了鞍子上。黑马感受到了背上那个人的重量和气息以后,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嘶鸣,前蹄原地刨了两下,跃跃欲试。 张雪兰在何大强的帮助下骑上了银白马,她双手紧紧地攥着鬃毛,脸上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慕容冰倒是很快就适应了枣红马的体型,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调整了几下坐姿以后就找到了重心。 “走。”何大强轻轻一夹马腹。 黑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 何大强被吓了一跳。 他骑过骡子骑过驴,但从来没骑过这种速度的活物。黑马的起步加速简直不像是一匹马,倒像是一辆涡轮增压的跑车,从零到极速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耳朵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和马蹄踩在积雪上的闷响。 但他很快就适应了。 修仙者的身体协调性和反应速度不是凡人能比的,何大强只用了几秒钟就完全读懂了黑马的节奏和发力模式。他的身体跟着马背的起伏自然地律动着,双腿夹紧马腹但不施加过多的力量,双手轻轻搭在鬃毛上只做引导不做控制。 黑马跑起来的感觉太好了。 它的四条腿在雪地上交替飞扬,蹄铁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溅起的雪花像两道白色的浪花分别在身体两侧翻滚。它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六十公里每小时到八十,到一百,马背上的气流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何大强回头看了一眼。 张雪兰骑着银白马紧跟在后面,银白马不愧是速度型的选手,虽然张雪兰的骑术一般但银白马自己就能控制平衡。张雪兰趴在马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得往后飘,嘴巴张着“啊啊啊”地叫着,听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 慕容冰骑着枣红马落在了最后面,但枣红马的速度也不慢,它那宽厚的胸膛像一面城墙一样劈开冷风和雪花,一路平推过去的气势极其惊人。慕容冰骑在上面反而很稳,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在白色的雪地上划出一道飘逸的弧线。 三匹马一前一后地冲出了荷花村的范围,沿着新修的柏油路往青江水库的方向狂飙。 柏油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车轮压实了,形成了一层硬壳,马蹄踩在上面又硬又滑。但汗血宝马的蹄子不一样,它们的蹄铁天生就有一种极强的抓地力,在冰面上跑起来比四驱越野车还稳。 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何大强远远看到前方国道上停着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 车身上喷着花哨的涂装,排气管粗得像烟囱,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没处花的富二代搞的雪地越野。五六个年轻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蹲在路边抽烟,几辆车的引擎还开着,排气管不断往外喷着白烟。 何大强一夹马腹,黑马的速度又拉高了一个档次。 那群人听到了马蹄声,转过头来,然后就傻了。 一匹黑得发亮的巨马从他们的视野左侧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呼啸而过,马背上坐着一个穿旧棉袄的男人,表情平静得像是在家门口散步。紧接着一匹银白色的骏马从右侧掠过,马背上是一个头发飞扬的女人,嘴里“哇哇”地叫着。最后一匹枣红色的巨兽从正中间碾过去的时候,溅起的雪沫子直接糊了带头那个富二代一脸。 三匹马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速度,目测超过了一百公里每小时。 “卧槽?”带头的富二代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整个人都懵了。 “那……那是马吗?”旁边一个戴墨镜的哥们摘下了墨镜,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 “追!”带头的那个一个箭步蹿上了他的改装路虎,一脚油门踩到底。 改装路虎的6.0升v8发动机在雪地上怒吼着,四轮驱动的轮胎在冰面上疯狂旋转,但车子的加速度在雪地上完全比不上那三匹生物体。路虎的极限车速在雪地里也就一百一二十公里,而那三匹马在灵泉水和药香马鞍的双重滋养下,爆发力早已突破了汗血宝马的正常生物极限。 追了不到三十秒,带头的富二代就发现自己跟三匹马之间的距离不仅没有缩短反而越拉越远了。 三分钟以后,三匹马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前方弯道的尽头,只留下路面上三排整齐的蹄印和一地被踏碎的积雪。 富二代踩了刹车,愣愣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雪地,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六百万改的车……追不上三匹马?” 旁边的副驾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哥,那不是普通的马吧?那速度至少一百三了……马能跑一百三?” “不知道……”富二代慢慢把车靠边停了下来,掏出手机想发个朋友圈但又觉得发出去没人信,犹豫了半天又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而另一边,何大强三人已经到了青江水库的冰面上。 冬天的水库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冰面被积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望无际。远处的荷花山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只露出一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天地之间除了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冰面开裂声以外,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何大强放慢了马步,黑马从狂飙状态过渡到了小跑,最后变成了慢步。它的鼻孔里喷着滚烫的白气,浑身冒着热汗,但精神极其亢奋,不时地甩一甩鬃毛,显然对刚才那段疯狂的奔跑意犹未尽。 张雪兰骑着银白马追了上来,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但眼睛里全是光。 “好爽啊。”她喘着粗气说,声音带着笑意和颤抖。 慕容冰也骑着枣红马慢慢靠了过来。她的狐裘大衣上沾满了雪花,睫毛上也挂着几颗细碎的冰晶,但整个人的气质在这片苍茫的雪原衬托下,美得不像真人。 三匹马并排站在冰封的水库中央,蹄子踩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四周天地苍茫,只有落雪的声音。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觉得肺里都被洗干净了。 “走吧,回去。”他拉了一下黑马的鬃毛,调转了方向,“太冷了,回去泡温泉去。” “再跑一圈嘛。”张雪兰不舍得下来。 “不跑了,马也累了。回去让它们吃点好的休息休息。”何大强说着,把黑马往回引。 三匹马驮着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往荷花村的方向走。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像是一首缓慢的鼓点。雪花还在飘着,落在何大强的肩膀上,落在张雪兰的头发上,落在慕容冰的狐裘上。 远处的荷花山炊烟袅袅,王大婶大概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第725章雪地红颜,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策马 回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何大强把三匹马牵进马厩,亲手卸了鞍子,用干草把它们身上的汗水和雪水一点一点地擦干净。黑马乖乖地站着让他擦,偶尔拿鼻子蹭一下他的手背,痒痒的。银白马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像个赖在大人身上不走的小孩。枣红马最省事,擦了两下就趴在了角落里打盹儿,呼噜声比大黄还响。 “先吃饱了再睡。”何大强拍了拍枣红马的屁股,把一桶灵泉水和两捧灵草干料摆在了它跟前。 枣红马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把嘴伸进了石槽里嘎嘣嘎嘣地嚼起来,嚼了两口尾巴就甩了起来,显然味道很满意。 何大强从马厩出来的时候,张雪兰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她换了一身暖和的碎花棉袄,脸蛋还是红扑扑的没缓过来,但眼睛里全是光。 “刚才太过瘾了。”她搓着手说,呼出的白气在两个人之间飘了飘就散了,“我这辈子都没跑那么快过,感觉耳朵旁边全是风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冷不冷?”何大强握了一下她的手,有点凉。 “嗯,手指头都僵了。”张雪兰把两只手伸到他面前,十根手指冻得通红通红的。 何大强把她的两只手包进自己的大手掌里,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温热之意透了过去。那是真气带出来的暖意,从皮肤渗到了骨头里,几秒钟的工夫张雪兰的手指就暖过来了。 “走吧,去泡温泉。”何大强牵着她的手往后山走。 “等等我。”慕容冰从竹楼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两条毛巾。 “还有我。”徐晓静从厨房那边绕过来,围裙已经换成了棉袄。 秦梦清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她换了一身素雅的灰色棉裙,头发盘了个简单的髻子,手里还是那个不离手的白瓷茶杯。 “你怎么不骑马?”慕容冰问她。 “不喜欢骑马。”秦梦清淡淡地说,“但泡温泉我喜欢。” 五个人沿着后山的小路往温泉那边走。小路两旁的紫竹和杂木都被雪覆盖了,银白色的世界里只有他们踩出来的脚印和偶尔从树枝上滑落的雪块。 何大强走在最前面,旱烟叼在嘴里没点。张雪兰挽着他的右胳膊,慕容冰走在左侧,徐晓静和秦梦清走在后面。五个人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安安静静的,偶尔说两句话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温泉在后山一个隐蔽的山坳里,是何大强之前用暗劲碎石开凿出来的三口天然池子。地热暗河的热水和灵泉水在池底混合,水温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左右。池壁铺着天然的卵石和青玉碎片,四周种着一圈灵竹,竹叶在冬天也不掉,翠绿翠绿的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此刻池面上蒸腾着浓密的白色水汽,在零下七度的空气里升腾缭绕,像一片人间仙境。 何大强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正好,四十三度,比平时高了一度。” 他起身走到了旁边一棵大松树后面,背对着温泉池,掏出旱烟点上了火,“你们先下,我在这边等着。” “你不泡?”张雪兰问。 “等你们泡完我再泡。” “切,这时候装什么正人君子。”慕容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笑着开始解衣服。 四个女人一个一个地滑进了温泉池里。 水面荡起了一层层细碎的波纹。四十三度的温泉水包裹住被寒风吹透了的身体,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透的暖意让人几乎忍不住要呻吟出声。灵泉水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地热水的矿物质味道,在水汽中弥漫开来,每吸一口都觉得肺里都被洗了一遍。 张雪兰靠在池壁上,脑袋搁在一块光滑的卵石上,眼睛闭起来了。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飘着,像一片漂亮的黑色水草。 “好舒服啊……”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慕容冰泡在另一边,双臂搭在池沿上,仰头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碰到滚烫的皮肤瞬间就化成了一颗小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痒痒的。 “这种日子真好。”她说了一句不太像她会说的话。 秦梦清安静地泡在最里面的位置,水没到她的下巴。她居然把那个白瓷茶杯也带了下来,搁在池沿的石头上,泡着温泉还不忘喝茶。 徐晓静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蛋被热气蒸得粉嫩粉嫩的,两只眼睛弯弯的笑着,像个被泡在温水里的布娃娃。 大松树后面,何大强靠在树干上抽旱烟,听着池子那边传来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他没有回头看,但嘴角一直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烟雾在冷空气里升腾了几秒钟就散了。 “何大强,”张雪兰的声音从水汽里飘了过来,“你在想什么?” “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切,就知道吃。” “你们不饿啊?跑了一上午了。” “那你说吃什么?” 何大强把旱烟在树干上磕了磕,想了想,“我看储藏室里还有半只上次打的雪雉,让王大婶炖一锅山菌雪雉汤吧。再整几个小菜,开一坛九鼎还阳药酒。” “药酒留到晚上喝。”慕容冰在池子里插了一句,“下午我还想再骑一次马,不喝酒。” “你还骑?不嫌冷啊?” “不嫌。”慕容冰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任性,“刚才那种在雪地里飞奔的感觉,太上头了,我还想再来一次。” “我也想。”张雪兰跟着说。 何大强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下午我带你们走另一条路,从水库北岸那边绕一圈,那边的风景更好,全是原始森林。” “好呀好呀。”张雪兰的声音里全是期待。 温泉池里又安静下来了。 雪花无声地飘落,落在热腾腾的水面上立刻化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涟漪。四个女人泡在灵泉温热的怀抱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但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其放松的满足。 何大强抽完了旱烟,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把炒花生,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 “何大强。”这次是秦梦清的声音。 “嗯?” “你知道你现在的日子,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吗?” 何大强嚼了一颗花生,想了想,“知道。”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 “不然呢?”他把花生壳弹到了雪地上,“我又不想当皇帝,也不想出村搞什么大买卖。荷花村就这么大的地方,够种地够养鱼够养马,闲了泡泡温泉弹弹琴。冬天打猎春天种田,夏天钓鱼秋天收药。隔三差五有个把不长眼的跑来找茬,收拾完了接着过日子。这不挺好的吗?” 秦梦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像一片雪花落在了水面上。 “挺好的。”她说。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四个女人从温泉里出来了。何大强这才绕过松树走到池边,把棉袄一脱跳进了池子里。 热水猛地包裹住他被冷风吹透的身体,他浑身的肌肉同时放松了下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喟叹。 他仰面躺在水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和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日子就这样在神仙般的日常中悠悠地过着。 下午,何大强兑现了承诺,带着张雪兰和慕容冰又跑了一趟水库北岸。这一次他把速度控制得不那么快了,三匹马在雪地上小跑着,蹄子踩在松软的新雪上沙沙作响。水库北岸的原始森林在雪后极其漂亮,每一棵松树都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偶尔有松鼠从树枝上跳过去,带下一串碎雪。 慕容冰骑在枣红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匹马在雪地上留下的蹄印,那些蹄印从远处延伸过来,一直延伸到她的脚下,像三条平行的铁轨。 “何大强。”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会一直待在荷花村吗?” 何大强没有马上回答,他的目光扫过了远处被雪覆盖的荷花山,扫过了冰封的水库,扫过了还在飘着炊烟的村子。 “会。”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 慕容冰笑了。 她第一次觉得,“待在一个地方不走”这句话,比“征服全世界”好听一万倍。 三匹马驮着三个人慢慢悠悠地往回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西边的天际线上还留着一抹淡淡的橘红色余晖,映在雪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王大婶的雪雉山菌汤已经炖好了,满院子都是浓郁的鲜香。 何大强把三匹马安顿好了以后回到了竹楼,五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汤锅,几碟小菜,一小壶九鼎还阳药酒。 何大强给四个女人一人倒了一只夜光杯,自己随手抄起一只粗瓷大碗也满上了。殷红的药酒在灵玉杯里泛着金红色的光晕,在粗瓷碗里倒像一碗浓浓的红汤。他端起碗看了一圈围坐在身边的几个女人,“喝一个。” 四只夜光杯和何大强手里那只粗瓷大碗碰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药酒入喉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扩散到了全身的四肢百骸,连指尖和脚趾都暖和了起来。 窗外的雪还在下。 荷花山安安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像一尊沉睡的巨人。水库的冰面在暮色里泛着幽蓝的冷光,马厩里传来三匹马打着响鼻吃草料的声音,和大黄的呼噜声混在一起。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不需要惊天动地,不需要拯救苍生。 一壶酒,几碟菜,窗外的雪,身边的人。 转眼到了严冬,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封住了所有进山的路。整个荷花村被裹在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何大强在竹楼里待了三天,把储藏室里的存茶喝了个精光。 第四天早上,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忽然嘬了嘬嘴。 “想喝茶了。”他自言自语地说,“好茶。” “咱家不是还有雪魄茶吗?”张雪兰在后面问。 何大强摇了摇头,“不是那种茶。我想喝一种更讲究的。” 第726章大雪封山,想喝一口雅致的宋茶 大雪下了整整三天,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荷花村被埋在了一层厚得吓人的白色棉被底下,门楼外面的柏油路完全看不见了,只有一条被叶孤城带着三泰斗用竹扫帚硬生生扫出来的窄道还勉强能走人。灵竹林里的竹子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有扛不住的竹梢“咔嚓”一声折断,雪块噗通砸到地上溅起一团白雾。 马厩里的三匹汗血宝马倒是自在得很,窝在铺了厚厚灵草干料的槽子边上打盹,药香马鞍搭在旁边的木架上,鞍子上缝着的安神灵草还在慢慢往外渗着淡淡的药香。大黄蜷在马厩门口,虎尾巴盖在鼻子上,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一波接一波。 何大强哪儿也去不了。 他窝在竹楼二层的炕上烤火,身边摆着一只红泥小炉子,炉子上坐着一把铁壶,壶嘴冒着白烟。张雪兰坐在他旁边纳鞋底,针线扯出来又穿进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有节奏。 “茶呢?”何大强往壶里瞅了一眼。 “没了,前天晚上那半两雪魄茶是最后的了。”张雪兰头也没抬,“你这三天喝茶跟喝水似的,攒了大半年的茶叶全让你造完了。” 何大强“嘶”了一声,嘴角抽了抽。他靠在炕墙上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心里头有个念头跟春天地里的草似的,越压越往外冒。 不是馋普通的茶。 他脑子里浮出来的画面,是古籍里记载的那种宋代点茶的场面。研磨得极细的茶粉倒进温热的茶盏里,滚水注入,竹筅击拂,白色的茶沫一层一层地堆起来,咬住盏壁经久不散。那种极致的仪式感和意境,跟现在随便抓一把茶叶往杯子里一泡的喝法完全不是一码事。 “想喝宋茶。”他嘀咕了一句。 “啥?”张雪兰没听清。 “点茶。”何大强从炕上坐起来了,眼神亮了亮,“就是宋朝人喝茶的那种法子,把茶叶碾成粉,用竹刷子打出泡沫来,比现在泡茶讲究一万倍。” 张雪兰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歪着脑袋看他,“你一个种地的,喝个茶还整出花来了?” “种地的就不能讲究了?”何大强翻了个白眼,从炕上翻下来趿拉着棉拖鞋就往楼下走,“茶叶不是问题,百药园里那棵雪魄茶树的嫩叶我摘回来自己炮制成粉就行。问题是茶盏。” “茶盏?咱家杯子柜子里一大摞呢。” “那些破玩意儿能用?”何大强推开了储藏室的门,里面的灯一亮照出满满当当的架子,药材,酒坛子,皮料,各种杂七杂八的家当堆得跟小型仓库似的。他翻了一圈,拎出几个杯子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全是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白瓷杯子,釉面粗糙,造型呆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毫无分量感。 “不行。”他把杯子搁回架子上,摇了摇头,“点茶最讲究茶盏。好的茶盏不光要薄,要匀,还要能‘咬盏’,就是茶沫挂在盏壁上不往下流。这种盏得用特殊的土烧出来,釉层要薄如蝉翼但坚如磐石,温度差一度都是废品。” 他在储藏室里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浮出了一个词。 秘色瓷。 那是华夏瓷器史上最神秘的传说级存在。唐代以后就彻底失传了,连烧制的工艺都断了代。历朝历代的瓷器大师穷尽毕生心血想要复刻,全部以失败告终。它的釉色被古人描述为“千峰翠色”,如同初秋的湖水,又似雨后山林里流淌的泉溪,通透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何大强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的修仙传承里,恰好有一套完整的秘色瓷烧制古法。那是上古修士用来炼制法器时的副产品,因为对窑温和材料的要求极其苛刻,连修仙界都没几个人能烧成。但对于已经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的他来说,技术不是难题。 难题是材料。 “得找土。”他自言自语着往外走。 张雪兰追到门口,看着他套上厚棉袄,戴上狗皮帽子,把旱烟揣进兜里,就知道他又要折腾了,“这么大雪你去哪儿?” “水库。”何大强推开了院门,外面的冷风裹着雪粒子直接糊了他一脸,他眯着眼睛缩了缩脖子,“那底下有个断层,以前灵脉暗河冲刷过的地方应该沉淀了一层古土,烧瓷器要用的。” “你还会烧瓷器?”张雪兰的声音里全是不可思议。 “会点儿。”何大强已经走出了院门。 他踩着没到小腿肚的积雪,一步一个深坑地往水库方向走。大黄听到动静从马厩门口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虎爪踩在雪地上的声音闷闷的。 水库的冰面已经冻得死死实实了,冰层至少有三十公分厚,上面覆盖着一层没过脚踝的新雪。何大强站在水库边上,闭上眼睛往地底下探了一丝灵识。 找到了。 水库东南角的底部,大约四十米深的位置,有一处断层。亿万年前的造山运动把地壳深层的岩石挤了上来,后来又被灵脉暗河冲刷了不知道多少年,在那个位置沉淀了一层白得发亮的高岭古土。那种土里含有极其丰富的微量元素和矿物晶体,是烧制顶级瓷器最理想的原料。 何大强环顾了一下四周。 大雪天的,水库边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猛地一跺脚,冰面“喀嚓”一声裂开了一个直径两尺的圆洞,黑幽幽的水面在碎冰下面翻了两下。何大强把棉袄脱了搁在大黄身上,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冬天的水库冷得砭骨,但这点温度对他来说跟泡凉水澡差不多。他一路往下潜,灵识锁定着目标位置。四十米深的地方光线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清亮如昼。 断层就在前面。 一层细腻如脂的白色泥土覆盖在岩石缝隙里,在水流的轻微搅动下泛着一种温润的珍珠光泽。何大强伸手挖了一把,指尖传来极其细腻滑润的触感,没有一丁点杂质和颗粒感。 好土。 他花了大约十分钟,用双手从断层里挖出了满满两竹篓的高岭古土,然后一个翻身冲出水面,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冰面上。全身上下的水珠在他体表一层真气护体的高温下瞬间蒸发成白色水汽,几秒钟就干透了。 大黄歪着脑袋看着他,虎眼里全是不解。它搞不明白自家主人为啥大冬天的非要往冰窟窿里跳。 “走,回去干活。”何大强把棉袄穿上,一手提一篓古土,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叶孤城正端着碗热面从门房那边出来。他看了一眼何大强手里的两篓白泥巴,眉毛挑了一下,“这是什么?” “高岭土。”何大强把竹篓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伸手揉了揉里面的泥巴,“准备烧几个茶盏。” “茶盏?”叶孤城端着面碗凑过来,伸手捏了一小撮土在指尖搓了搓,他的眉头猛地一拧,“等等……这土的质地……不对劲。这种细腻程度和矿物含量,跟普通的高岭土完全不一样。你打算烧什么?” 何大强没回答,他已经蹲在石桌旁边开始处理泥料了。先用灵泉水反复淘洗三遍,滤掉微量的铁质杂质。然后双手往泥团上一按,开始揉。 揉泥这活儿看着简单,实际上门道极深。泥料里残存的气泡如果不揉出来,烧的时候就会炸裂。何大强的手法是螺旋式的往内推压,每推一下泥团就旋转三十度,力道均匀得像是用了模具。揉了大约半个小时,泥料的质地从粗糙变成了细滑如脂,拿在手里跟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似的。 然后他开始拉坯。 没有转轮,没有模具。他就蹲在石桌旁边,双手捧着泥团,十根手指以极其精准的力道和角度一点一点地向外拉,向上提,向内收。泥巴在他手里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他让它宽就宽,让它窄就窄,让它薄它就薄到了只剩两毫米的壁厚却纹丝不裂。 五分钟,一个造型浑圆饱满的茶盏泥胎就成了。 叶孤城的面条已经凉了,他愣愣地看着何大强手里那个泥胎,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虽然不懂瓷器,但几十年闯荡江湖的眼力告诉他,这东西的线条和比例已经达到了某种超越人力的完美。 何大强一口气拉了八个茶盏泥胎,大小形状各有不同,但每一个都浑圆饱满,薄如蝉翼。他把它们整齐地摆在石桌上阴干,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腰腿。 “接下来该搭窑了。”他转身看了看院子角落里堆着的一摞耐火砖,那是上次修温泉池子的时候剩下的。 半天功夫,一个一米二高的小型土窑就在院子的西北角立了起来。窑体用耐火砖干垒,缝隙用高岭土混合灵泉水调的泥浆填实,窑门留了一个巴掌大的观察口。 但何大强站在窑前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秘色瓷对窑温的要求极其苛刻,必须在短时间内把窑内温度拉到一千三某度以上的极限还原焰状态,而且温度波动不能超过正负十度。普通的柴火烧法连一千度都勉强,灵松木炭虽然热值高但单靠自然风量也达不到那个极限。 必须强制送风。 何大强转身往储藏室走,路过门房的时候叶孤城还在那儿愣着呢。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了,帮我扛两根圆木出来。粗的,手臂粗的那种。再去马厩旁边把那几张处理过的变异牛皮拿来。” 叶孤城回过了神,“你要干嘛?” 何大强已经走进了储藏室。 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 “造风箱。” 第727章人形核爆,恐怖风箱吹出的千峰翠 叶孤城扛着两根胳膊粗的圆木从后院绕过来的时候,何大强已经在院子地上画好了风箱的图纸。 不是用笔画的,是用旱烟杆在雪地上划出来的。线条粗犷潦草,但每一个尺寸标注都精确到了厘毫。 “这玩意儿……你确定是风箱?”叶孤城把圆木放下来,盯着地上那个图样看了半天,满脸的不可思议,“我见过铁匠铺子里的风箱,最大的也就跟一口棺材差不多。你这个……” “大了点。”何大强蹲在地上比划着。 大了点? 那两根圆木是从后山砍下来的百年老松,直径二十公分出头,结实得拿斧子劈都费劲。何大强要用它们做风箱的框架。整个风箱高两米二,宽一米五,比一扇门还大。进风口连着四根手臂粗的竹管,出风口只有拳头大小,这意味着风量在经过压缩后会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喷射进土窑。 这不是风箱,这是一台人力驱动的鼓风机。 “来,帮我扶着。”何大强拿起了一把自制的锯子开始切木头。 锯齿在松木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何大强的手臂稳得跟焊死了似的,锯出来的截面比用刨子刨的还平整。两根圆木被切成了六段不同长度的支撑件,每一段的榫头和卯眼都是他用凿子一点一点凿出来的,严丝合缝,不用一颗钉子就咬合得死死的。 框架成型以后,就是关键的风箱皮囊。 何大强拿过了那几张变异牛皮。这些牛皮是之前处理变异野牛后鞣制保存的,厚度达到了普通牛皮的三倍,但柔韧性极好,翻来折去都不会裂。他量好了尺寸,用钨钢刻刀裁出了两张巨大的扇形皮面,然后用苎麻线一针一针地缝合在了木框架上。 缝合的过程极其讲究。每一针的间距不超过三毫米,针脚走的是双股加锁的皮匠缝法,缝完以后拿灵泉水打湿了往回缩,皮革和木框之间的缝隙就被彻底封死了,一丁点风都漏不出去。 最后是拉杆。 何大强把剩下的一段圆木削成了一根两米长的推拉杆,杆头连着皮囊底部的推板。推板用的是两层变异牛皮夹着一层雪熊皮缝制的,弹性极好,推出去能把皮囊撑到极限,拉回来又能完全贴合框架。 整个风箱从开工到完成,何大强只花了不到半天。 “试试。”他把风箱的出风口对准了土窑的进风口,用高岭土泥浆把接口密封严实。然后双手握住了推拉杆的末端。 叶孤城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慕容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裹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衣站在门廊底下,好奇地看着院子里这台怪模怪样的巨大机器。张雪兰和徐晓静从竹楼窗户探出脑袋,秦梦清端着杯白开水靠在栏杆上往下看。 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推拉杆被他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推了出去,两米长的杆子在他手里跟根筷子似的轻巧。皮囊在一瞬间被撑到了极限,大量的空气通过四根竹管被狂暴地吸入风箱内部,又在推板的挤压下以极其集中的气流从拳头大的出风口喷射进了土窑。 “轰”的一声闷响。 土窑里的灵松木炭本来只是温吞吞地燃着,被这一股狂暴的氧气流灌进去以后,瞬间就像被泼了汽油一样炸开了。窑膛内的火光从暗红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亮黄,最后变成了一种刺目的白炽色,热浪从观察口里往外翻涌,把门口的积雪都烤化了一大片。 何大强没有停。 他的双臂化作了残影,推拉杆的频率越来越快。每一次推拉都伴随着皮囊的沉闷鼓胀声和木框架的嘎吱呻吟声,那声音在大雪天的院子里回荡着,像一头远古巨兽在低吼。 叶孤城的表情变了。 他是宗师级的高手,一眼就看出来了何大强此刻的状态有多恐怖。那两条胳膊每一次推拉所爆发出的力量,至少在五百斤以上。但可怕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频率。何大强的推拉速度已经达到了每秒三次以上,而且每一次的力道和幅度完全一致,像一台精密到变态的机器。 这种把国术暗劲当马达使的操作,叶孤城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 “一千度了。”何大强盯着观察口里的火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不够。” 他的速度又拉高了一个档次。 风箱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疯狂的呼啸声,出风口的气流强度已经达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裹挟着灼热的温度往窑膛里灌。窑壁开始变红了,耐火砖在极限高温下发出细微的龟裂声。窑膛内部的温度正在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攀升。 一千一某度。 一千两某度。 何大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双臂的动作依旧精准。他体内的真气正在沿着手臂的经脉循环加速,源源不断地给肌肉补充着能量。 一千三某度。 窑膛内的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纯净的白炽色,那不是普通柴火能烧出来的温度,那是接近钢铁熔点的地狱之火。观察口往外喷射着灼热的白光,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连三米开外的积雪都开始融化了。 “还原焰!”何大强低喝了一声。 他猛地把风箱的进风量减小了三分之一,同时往窑门口塞了一块湿透的灵竹片。这个操作极其精密,减少的进风量恰好让窑膛内的氧气含量降到了临界值以下,形成了一个缺氧的还原性气氛。在这种气氛下,釉料中的铁离子会从三价还原成二价,呈现出那种独一无二的“千峰翠色”。 这就是秘色瓷失传千年的核心秘密。 不是材料找不到,不是工艺学不会,而是没有人能在短时间内把窑温拉到一千三某度以上并且精准控制在还原焰状态。古代的窑工用的是大型龙窑和几十个工人轮流拉风箱才能勉强达到的条件,而何大强一个人就干了。 他用的是国术大宗师的极限爆发力。 这台风箱如果换成普通人来拉,十个壮汉一起上都拉不动。就算拉得动,也达不到他这种变态的频率和精度。只有他这种修为达到陆地神仙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百倍的存在,才能把一台原始的人力风箱玩出喷气式发动机的效果。 窑火在还原焰状态下烧了整整四个小时。 何大强的双臂一直没停。 叶孤城从头到尾站在旁边看了四个小时,一碗面吃了四个小时都没吃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夸张的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件非凡的事情。 四个小时后,何大强停了手。 他松开了推拉杆,甩了甩酸麻的手腕,扭头看了一眼窑门,“封窑,等它慢慢冷下来。” 叶孤城帮他用高岭土泥浆把窑门彻底封死了。 “多久能开?”慕容冰在门廊下面问。 “明天下午。”何大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急不得,窑温降得太快瓷器会炸裂。” 他走回竹楼,张雪兰已经把热饭菜摆好了。何大强坐下来端起碗就扒饭,三碗米饭下去才把肚子填了个半饱。拉了四个小时的风箱,消耗确实不小。 第二天下午,何大强准时去开窑。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叶孤城站在最前面,三个老国医搬了小板凳坐在后面嗑瓜子,张雪兰和几个女人站在门廊底下。连大黄都趴在马厩门口竖着耳朵。 何大强用拳头轻轻敲了敲窑壁,听了听回声,点了点头。然后他双掌贴在窑门的封泥上,暗劲一震,“哗啦”一声封泥碎成了粉末。 一股混合着灼热和矿物质气息的白烟从窑门里涌了出来。 何大强伸手进去,掏了掏,把里面的碎炭和灰烬拨开。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光滑而温热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拿了出来。 一个茶盏。 灰烬被他用袖子轻轻拂去以后,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茶盏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青绿色。不是翡翠的那种绿,也不是湖水的那种绿,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极其微妙的色调,像深秋的山林在细雨中呈现出的那种朦胧而清澈的翠色。釉面薄如蝉翼却浑然一体,没有一个气泡,没有一条裂纹,光滑得跟液体凝固了似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的时候,盏壁居然是半透明的,里面仿佛盛着一汪真正的山泉水。 “我的天。”慕容冰捂住了嘴。 叶孤城的面碗终于掉了。 碗砸在石板上“啪”地碎成了三瓣,他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只茶盏吸走了,他虽然不懂瓷器,但他懂美。而眼前这个东西所散发出的那种美感,已经超越了工艺品的范畴,进入了某种接近“道”的境界。 何大强把八个茶盏一一取了出来,全部完好无损。 八个秘色瓷茶盏整齐地摆在石桌上,在灰蒙蒙的雪天里泛着一层温润而含蓄的翠光。它们看上去不像是人烧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从某个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神器。 “千峰翠色。”何大强自己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了。” 他拿起一只茶盏在手里掂了掂,薄而不轻,温润如玉。指甲轻轻弹了一下盏壁,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悠长的“叮”声,余音在冷空气里飘荡了好几秒才散去。 “现在就差茶了。”他把茶盏放好,转身往百药园走,“去摘几片雪魄嫩叶回来碾粉。” 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因为门楼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里面夹杂着好几种不同口音的说话声,还有一个极其尖锐刺耳的日语口音在大声嚷嚷着什么。 叶孤城的耳朵动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外面来人了。不少。” 何大强皱了皱眉头,“谁?” 门房那边跑过来一个小伙子,是外村农家乐的伙计,冻得满脸通红,喘着粗气说,“强哥,外面来了一帮人,打头的是个日本人,说是什么茶道宗师,带着一群省城的富商,说要在咱外村摆茶席,还说什么华夏茶道已经死了,正宗的茶道在日本。三位方爷爷气得差点把茶壶摔了。” 何大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八只刚出炉的秘色瓷茶盏,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角度。 “正好。”他说,“刚烧完盏,就有人送脸来了。” 第728章文化踢馆,不可一世的日本茶道宗 外村农家乐的院子里,一股子不太对劲的热闹正在发酵。 七八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豪车歪歪斜斜地停在门楼外面的雪地上,车辙在白雪上碾出了一条条脏兮兮的黑印子。一群穿着貂皮大衣,戴着金表的中年男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农家乐的门口搓手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跟烟囱似的一柱一柱往上冒。 人群的中间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日本男人。 他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羽织,脚上踏着白色的足袋和木屐。大冬天的穿成这样站在雪地里,看着就冷得慌,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一双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矜持到了骨头里的傲慢。 渡边一郎,日本里千家茶道第三十八代传人,在国际茶道圈子里被吹成了“当代茶圣”。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素色和服的年轻女弟子,一个端着黑漆描金的茶箱,一个抱着一套竹制茶具。旁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华人翻译,正在跟农家乐的伙计交涉什么。 “渡边先生说,他此行是专程来华夏寻访茶道源流的。”翻译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生硬的官腔说,“他听说荷花村的茶极有名气,特意带了日本国宝级的玉露抹茶前来切磋交流。” “切磋个屁。”方世元的声音从农家乐里面传了出来,苍老但中气十足。这个八十多岁的国医泰斗气得胡子都在抖,“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翻译你倒是翻完整了啊,他说华夏茶道已死,现在全世界只有日本还保留着正统的茶道精神,这叫切磋?这叫踢馆!” 翻译尴尬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渡边一郎倒是听懂了“踢馆”两个字,嘴角挂了一丝不以为然的冷笑。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缓缓开口,“中国的茶道,自宋以后便已断代。点茶之法,击拂之术,茶百戏之技,在中国已经完全失传了。我们日本的茶道,是从中国宋代传过去的,经过我们几十代人的传承和发展,现在已经远远超越了源头。这不是踢馆,这是事实。” 他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让周围的几个省城富商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渡边先生的意思是……”一个穿貂皮大衣的胖子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想在这里办一场茶会,让大家品鉴一下正宗的日本茶道?” “不仅是品鉴。”渡边一郎的目光扫过了面前这些华夏人的脸,“我要在华夏的土地上,用事实证明,茶道的正统在日本。如果华夏有人不服,可以当场比试。” 方世元气得从椅子上蹭地站了起来,“你这个……” 沈家的沈老爷子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低声说,“老方,别冲动。咱们懂医不懂茶,要是被他当场比下去了,丢的不是咱们仨的脸,是整个华夏的脸。” 陆老爷子在旁边叹了口气,“问题是……他说的也不全是瞎话。宋代点茶确实在咱们这儿断了代了,会的人真不多。”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看,一时间竟然真的没人敢接话。 渡边一郎看到这个场面,嘴角的冷笑更深了。他转身对两个女弟子点了点头,女弟子们立刻从茶箱里取出了一套精美的茶具,开始在农家乐门口的空地上布置茶席。 一块黑色的绸布铺在了清扫过的石桌上,上面摆着一只暗红色的天目盏,一只竹茶筅,一把铁壶,一个小型的炭炉,还有一只密封的锡罐。渡边一郎打开锡罐,一股极其浓郁的茶香立刻弥漫了开来,那是上品玉露抹茶特有的鲜爽气息,确实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 “这是我家族秘藏的极品玉露,用最嫩的一番茶覆盖栽培二十一天以后手工碾磨而成,一年只产三百克。”渡边一郎端起铁壶往天目盏里注水,水温恰好八十度,他的手极稳,水线细如丝线,从十五厘米的高度匀速落入盏中。 然后他拿起了竹茶筅。 不得不说,他的手法确实有两下子。茶筅在盏中快速划动,手腕的力道控制得极其精准,既不溅水也不碰壁。大约十几秒后,抹茶的表面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泡沫,翠绿色的茶汤在暗红色的天目盏里映着,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请。”渡边一郎把茶盏双手递向了方世元。 方世元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他低头闻了闻,然后小口抿了一下。 茶确实不错。入口鲜甜回甘,带着一种独特的海苔般的清香,细腻的茶粉在舌尖上化开以后,那股子回味能在嘴巴里停留很久。 但方世元没有任何赞叹的表情。他把茶盏放下了,一句评价都没给。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也各尝了一口,表情复杂。他们是中医大家,舌头比一般人灵敏得多,能尝出来这茶的品质确实在市面上绝大多数茶叶之上。但他们心里憋着一口气,死活不肯开口夸赞。 那几个省城富商就没这么硬气了。一个穿驼色大衣的中年人喝了一口以后眼睛就亮了,“好茶啊,这个回甘……”话刚说了一半就对上了方世元杀人般的目光,赶紧把嘴闭上了。 渡边一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不急,他知道华夏人好面子,越是这种死撑着不认输的样子,到最后崩溃的时候就越彻底。 他示意女弟子又点了两碗茶分别递给了围观的其他人,然后自己端起最后一碗,用那种做作到了骨头里的仪式感慢慢地转动茶盏,从一面转到另一面,再轻轻抬起送到唇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排练了一千遍,流畅而精确。 “这个叫‘回し飲み’,共饮之礼。”翻译在旁边解释,“表示主人与客人之间分享同一份心意。” 渡边一郎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过了面前这群华夏人的脸,声音提高了几分,“诸位请看,这就是茶道的精髓。从选茶到研磨,从注水到击拂,每一个步骤都有严格的规范和传承。而在华夏,这些已经完全丢失了。你们现在喝茶的方式,不过是把树叶丢进热水里泡一泡,跟煮中药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一出来,连那几个带他来的省城富商脸色都变了。 再怎么说,人家在你祖宗的地盘上嘲笑你连喝茶都不会了,这搁谁身上都得炸。但问题是他说的偏偏还有那么几分道理,宋代点茶确实在国内几乎失传了,会的人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正当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木门开合声。 “嘎吱”。 鲁班门楼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 何大强端着一个木托盘从门缝里侧身走了出来。 他刚才先去了一趟百药园,从那棵雪魄茶树上摘了一捧最嫩的芽尖,回来用石臼碾成了极细的茶粉,前后也就花了一刻钟的功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脚上踩着一双黑布棉鞋,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没拍掉的雪花。整个人的气质跟那些穿貂皮戴金表的富商们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看着就像是个刚从灶台后面出来的农村大叔。 但他手里那个木托盘上放着的东西,让渡边一郎的目光瞬间凝住了。 托盘上整齐地摆着两样东西。一只青色的茶盏,和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包。 那只茶盏在灰蒙蒙的雪天光线下,散发着一种极其含蓄温润的翠色光泽。它不像渡边一郎那只暗红色天目盏那样夸张醒目,反而是一种内敛到了极致的美,像一泓深秋的湖水被凝固在了瓷胎之中。 渡边一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华夏农民手里的那只茶盏,在品级上远远超过了他那只天目盏。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表现出惊讶。 何大强走到了茶席旁边站住了脚,看了一眼渡边一郎,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抹茶,然后看了一眼方世元。 “方老头,”他说,“外面吵吵啥呢?” 方世元一看到何大强就跟看到了亲爹似的,眼眶都红了,“大强啊,这个日本人说咱们华夏茶道已经死了,我……我们仨不懂茶,接不了招啊。” 何大强“哦”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渡边一郎精心摆好的那套茶具,又看了一眼那碗翠绿色的抹茶,鼻子轻轻抽了抽。 然后他抬起头来,看着渡边一郎的眼睛。 “华夏茶道死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蛮夷之地学了点皮毛,也敢来祖宗门前狂吠?” 渡边一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何大强把木托盘往石桌上一搁,打开了那个牛皮纸包。里面装着一小撮研磨得极其细腻的雪魄茶粉,颜色比渡边的玉露更深更翠,一打开就有一股清冽到骨头里的茶香弥漫开来。 “看好了,”何大强拿起了那只秘色瓷茶盏,“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老祖宗的东西。” 第729章茶道碾压,茶汤上画出的猛虎下山 何大强把木托盘搁在石桌上,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自家厨房里准备早饭。 渡边一郎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那只青色的茶盏上。他的瞳孔在收缩,呼吸在放缓,几十年的茶道修养让他在第一眼就判断出了那只盏的品级。 那不是普通的青瓷。 那种釉色,那种通透感,那种温润而含蓄的光泽,他只在博物馆的顶级展品和古籍的文字描述中见过。但那些博物馆里的藏品全部是残器,釉面多少都有些瑕疵。而眼前这只茶盏,完美得不像是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东西。 “你那个碗……”渡边一郎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是什么瓷?” 何大强没理他。 他打开了那个牛皮纸包,把里面的雪魄茶粉倒进了秘色瓷茶盏里。茶粉极其细腻,颜色比渡边的玉露抹茶更深更翠,散发着一股清冽到骨头里的寒意。那不是普通茶叶的香气,而是一种混合了高山雪线植物和灵泉矿物质的独特气息。 渡边一郎闻到那股茶香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作为里千家第三十八代传人,他这辈子品鉴过的名茶不下千种,但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气。那是一种极致的纯净和清冽,像是把整座雪山的气息浓缩进了一小撮茶粉里,连他引以为傲的极品玉露在这股香气面前都变得黯淡了。 何大强往盏里注水。 他用的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壶,壶里装的是灵泉水。水温他用手掌在壶壁上探了一下就判断出来了,不多不少正好九十度。注水的手法跟渡边那种刻意追求仪式感的细线注法完全不同,他就是直接往盏里倒,但水量的控制却精准到了毫升级别,倒到七分满的时候手腕一收,水线干净利落地断了。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竹茶筅。 那根茶筅也是他自己削的,用的是后山灵竹林里最细的竹枝,劈成了一百二十根细如发丝的竹丝,顶端略略弯曲,像一朵绽放的竹花。 “击拂。”何大强低声说了一个词,然后手腕动了。 茶筅落入盏中的瞬间,渡边一郎的眼睛就直了。 何大强的击拂手法跟他从任何古籍或传承中见过的都完全不同。茶筅不是简单地左右搅动,而是以一种极其复杂的三维轨迹在茶汤中旋转推拉。手腕的角度在不断变化,力道在不断调整,快的时候茶筅化成一道残影,慢的时候又轻柔得像在抚摸水面。 这是真正的宋代击拂之法。 不是日本从宋代学去的那个简化版本,而是原始的,完整的,几乎不可能被后人复刻的原版。因为这种击拂法对手腕的灵活度和力量控制有着变态般的要求,每一下的力道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克,否则茶沫的密度就会不均匀。 但何大强做到了。 十几秒后,茶盏里的茶汤表面发生了一件让渡边一郎瞳孔猛烈收缩的事情。 一层洁白如初雪般的细密茶沫,从茶汤的中心向四周均匀地扩散开来,最后覆盖了整个盏面。那层茶沫不是普通的泡沫,而是一种极其细腻稠密的半固态物质,用手指去碰的话会发现它有一种类似慕斯蛋糕般的弹性。 更恐怖的是,这层茶沫紧紧地“咬”在了盏壁上,不流不散,纹丝不动。 “咬盏。”方世元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天哪……真正的咬盏啊!” 咬盏是宋代点茶评判高下的最核心标准。茶沫越细越白,咬住盏壁越久不散,说明点茶的技术越高超。在宋代,能做到“咬盏”的茶师就已经是顶级高手了,而何大强这一盏的茶沫已经白得像新下的雪,均匀得像是用机器打出来的,死死地咬在秘色瓷的盏壁上一动不动。 渡边一郎的嘴唇在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击拂技术,在这个穿旧棉袄的华夏农民面前就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在职业短跑选手面前卖弄步伐。差距不是一个档次两个档次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但何大强还没完。 他放下了茶筅,从怀里摸出了一根极细的竹丝。那根竹丝比绣花针还细,尖端被削得锋利无比。他把竹丝沾了点清水,然后弯下腰,开始在那层白色的茶沫表面动笔了。 竹丝的尖端在茶沫上飞速游走,以水为墨,在白色的“画布”上勾勒出一条条细如发丝的线条。他的手速极快,但每一笔的落点和走向都精准得令人窒息。 围观的人一开始看不出来他在画什么,只看到竹丝在茶沫上划来划去,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水痕。几个省城富商凑近了两步想看仔细,被方世元一人甩了一个眼刀才退回去。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外村这边,靠在农家乐的门柱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何大强的手指在茶盏上飞舞的动作,嘴角慢慢地咧了起来。 他看出来了,何大强每一笔落下去的力道都经过了极其精确的计算,竹丝入茶沫的深度不超过零点三毫米,稍微深一丁点就会刺穿茶沫破坏画面,浅一丁点又留不下痕迹。这种控制力哪怕让他自己来也做不到,因为这不仅需要手稳,更需要对“力”这个字有着接近神明般的理解。 大约半分钟以后,何大强收笔站直了身子。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茶盏里的白色茶沫表面,赫然浮现出了一幅栩栩如生的画。 一只猛虎从山石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虎目圆睁,虎须根根分明,前爪扒在一块嶙峋的山石上,后腿蓄势待发。山石旁边画了两棵歪脖子松树,松针一根一根的都清清楚楚。远处还隐约有几笔淡淡的云雾缭绕在山腰间。 猛虎下山图。 画在了一碗茶上。 “这……这是茶百戏?!”渡边一郎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子,那个矜持傲慢的日本茶道宗师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不可能……茶百戏在日本所有的文献中都只有文字记载,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复现……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何大强把茶盏推到了他面前,“喝。” 渡边一郎伸出双手接过了茶盏,手指在发抖。他低头看着盏里那幅猛虎下山图,那只虎的眼睛仿佛在盯着他看,威严而从容,就像画这幅画的人一样。 他把茶盏凑到了嘴边。 极致清冽的雪魄茶香混合着灵泉水的甘甜涌入了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去的瞬间,一股通透到了灵魂深处的清爽感席卷了他的全身。那不是普通茶叶的味觉体验,那是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洗礼。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喝过的所有茶在这一口面前全部变成了白开水,他引以为傲的极品玉露在这碗茶面前不值一提。 茶盏从他手里滑落了。 他的膝盖先软了下去,然后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里。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毫无征兆地,猛烈地,像是几十年的信仰在这一口茶里被彻底击碎了以后,所有积压的情绪都找到了出口。 “对不起……”他用日语哽咽着说了两个字,然后换成了中文,声音沙哑而颤抖,“是我狂妄了……华夏才是茶道之祖……我渡边一郎不配……不配在这里妄言茶道二字……”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雪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那几个带他来的省城富商全都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国际上被吹成“当代茶圣”的日本宗师,会在一个华夏农村的大门口给一个穿旧棉袄的农民下跪磕头。 方世元老泪纵横。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同时哆嗦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转过头去,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三个在医学领域浸淫了一辈子的老国医,此刻突然觉得自己对何大强这个年轻人的了解,还不及他真实面目的千分之一。 何大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渡边一郎,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他弯腰把那只掉在雪里的秘色瓷茶盏捡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转身就往门楼里面走了。 “你们谁还想喝的话自己进来端。”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别在外面跪着了,怪冷的。” 门楼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了。 渡边一郎跪在雪地里没有起来。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地把他变成了一个白色的雕塑。 他的两个女弟子也跪了下来,安静地陪在他身旁。 那几个省城富商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比看了一场好莱坞大片还精彩。最后那个穿驼色大衣的中年人轻声说了一句,“妈的,这辈子值了。回去写自传就从这一段开始写。” 旁边那个戴金表的胖子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哑得跟变了声似的,“那碗茶……还有吗?我出一个亿买一碗行不行?” 没有人回答他。 门楼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的说话声和炭火的噼啪声。雪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了。 第730章围炉煮茶,绝色红颜的雪中雅趣 何大强端着剩下的七只秘色瓷茶盏回到了内村的竹楼,在院子里的八角亭底下找了个背风的位置,把红泥小火炉搬了过来。 四个女人已经在亭子里等着了。 张雪兰把亭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石桌上铺了一块素色的棉布,四周挂了一圈挡风的竹帘。炭火在红泥炉子里烧得通红,上面坐着一只铁壶,壶嘴冒着白烟。亭子外面大雪纷飞,亭子里面暖烘烘的,温差形成的水汽在竹帘边缘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叶爷爷说有个日本人跪在咱们门口?”张雪兰一脸好奇地问。 “没什么大事儿,来了个不懂事的。”何大强把茶盏一只一只地摆到石桌上,然后打开那个牛皮纸包,把剩余的雪魄茶粉均匀地分到了每只盏里。 “不懂事的?”慕容冰坐在石凳上,狐裘大衣的毛领子竖起来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刚才在楼上往外看了一眼,那个日本人跪在雪地里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这叫不懂事?” “之前不懂事,现在懂了。”何大强蹲下来往红泥炉子里添了两块灵松木炭。 秦梦清端着她那个永远不离手的白瓷茶杯在旁边坐着,闻到了石桌上那几只茶盏里飘出来的茶香以后,她的眉头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杯子里泡着的普通茶叶,然后默默地把杯子放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茶?”她问,“跟我之前喝过的任何茶都不一样。” “雪魄茶粉。”何大强拿起铁壶,开始一只一只地注水,“百药园里那棵茶树上摘的最嫩的芽尖,在石臼里碾成粉的。配上这个盏,用宋代的点茶法来喝。” “点茶?”徐晓静从她那个角落里探出了脑袋,“是不是电视上演过的那种,用个刷子在碗里刷刷刷的?” “差不多吧。”何大强笑了笑,拿起了竹茶筅。 他没有像外面那样展示完整的击拂绝技和茶百戏,而是用了一种更加随意松弛的手法。茶筅在盏中轻轻搅动,力道柔和却恰到好处,十几下以后茶汤表面就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色茶沫,均匀地覆盖在秘色瓷盏的青绿色釉面上。白色的茶沫映着翠色的盏壁,像是在一潭碧水上飘了一层雪。 “好看。”张雪兰看呆了。 何大强把五只点好的茶盏分给了四个女人,自己留了一只。他端起茶盏凑到嘴边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茶粉入口的瞬间,舌尖上先是一阵极其细腻的微苦,紧接着就被一股席卷而来的甘甜给冲散了。灵泉水的甘洌和雪魄茶特有的那种高山寒林气息在口腔里交融,产生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悠长回味。那个味道不像是在喝茶,倒像是把一整座雪后的荷花山吞进了肚子里。 张雪兰喝了一口以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捧着茶盏愣了好几秒钟,然后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圈居然红了。 “怎么了?”何大强问。 “太好喝了。”张雪兰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觉得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洗了一遍,连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了,好舒服。” 慕容冰也喝了。她没有张雪兰那么大的反应,但端着茶盏的手指轻轻捏紧了一下,指甲盖泛了白。她这辈子出入过全球最顶级的会所和庄园,品鉴过无数的天价名茶,但没有任何一种茶能给她这种感觉。 “何大强,”她放下茶盏,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种地的。”何大强嚼着一颗刚从红泥炉子上烤好的栗子,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慕容冰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面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但最后都化成了一声轻轻的叹息,“种地的就种地的吧。” 张雪兰凑过来把脑袋靠在何大强的肩膀上,“你这个种地的,种出来的东西也太邪门了。就这碗茶,拿到外面去卖,一碗怕是能值一套省城的房子。” “卖什么卖。”何大强把栗子壳扔进了炭火里,“自己喝的东西拿去卖,那跟那些削尖了脑袋钻营的小商贩有什么区别。” “也对。”张雪兰又喝了一口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自己喝最舒坦。” 秦梦清没有评价茶的味道,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喝完了一整盏,然后把空盏递回给何大强。 “再来一盏。” 这是她认可一样东西时最高级别的表达方式。 何大强又给她点了一盏。这回他换了个手法,茶筅的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但旋转的方向从顺时针变成了一种复杂的“8”字轨迹,打出来的茶沫更加绵密细腻,像一层铺在盏面上的新雪。 秦梦清接过来端在手里,低头凑近了闻了闻,眉心舒展了一下。她发现这一盏的味道跟第一盏有微妙的不同,少了一分苦涩,多了一分甘润,像是专门为她的口味调过的。 她抬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正在翻栗子,没看她。 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徐晓静蹲在炉子旁边,一手端着茶盏一手翻着炉子上的烤红薯。百药园里变异的红薯个头不大但甜度惊人,烤到皮焦里嫩的时候会流出金黄色的糖浆,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满亭子都是红薯和栗子混合着茶香的味道。 “来来来,红薯熟了。”她用树叶包着滚烫的红薯递给大家。 何大强接过一个,掰成两半,金黄色的薯肉冒着热气,甜香扑鼻。他咬了一大口,然后就着一口雪魄点茶,那种浓烈的甜香和清冽的茶味在嘴巴里碰撞出来的层次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这才叫日子嘛。”他嚼着红薯说。 亭子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紫竹林里的竹叶上已经压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风吹过来,雪花就从竹叶上簌簌地抖落下来,像一场微型的雪崩。远处的荷花山完全隐没在了雪雾里,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灰色轮廓。 方世元,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三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亭子外面。他们没敢进去,就在亭子外面的回廊下面蹲着,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竹扫帚假装在扫雪,但鼻子全都朝着亭子里面的方向拼命地嗅着。 “老方你别挤我。”沈老爷子低声嘟囔。 “你别踩我脚。”方世元回嘴。 “你俩都闭嘴,别让大强听见了。”陆老爷子压着嗓子说,但他自己的鼻子吸气的声音比谁都响。 何大强当然早就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亭子外面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老头,嘴角抽了抽,从铁壶里倒了三碗茶出来,用的是普通的粗瓷碗,让张雪兰端了出去。 “给你们仨的,别在外面蹲着了,怪丢人的。” 三个老头接过碗的手都在抖。 方世元先喝了一口,然后他的嘴唇开始哆嗦,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就淌了下来。他使劲咬着牙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最后蹲在雪地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方你哭啥?”沈老爷子也喝了一口,然后他也说不出话了。 陆老爷子是最后一个喝的。他端着碗在雪地里站了足足十秒钟才送到嘴边,喝完以后他把碗捧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活了八十多年……”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头一回觉得这世上还有值得掉眼泪的东西。” 三个在中医领域叱咤了一辈子的老国医,蹲在雪地里像三个孩子一样哭了一场。 亭子里面的何大强假装没看到。他往红泥炉子里又添了一块炭,拿起夹子翻了翻上面的栗子。 “回头把这些盏留几只出来。”他对张雪兰说,“过年的时候得用。” “过年?”张雪兰眼睛一亮。 “嗯。”何大强靠在亭柱上,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嘴里叼着一颗炒花生,“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春联得写,年货得备,门楼上那副对联也该换了。不过咱们的门楼可不是普通的门楼,用市面上那种红纸金粉的对联太寒碜了。” “那你想用什么?”慕容冰来了兴趣。 何大强嚼完了花生,把壳弹进了炭火里,“咱得造纸。再刻个章,再磨点墨。书法这东西嘛……得从根上讲究。” 秦梦清端着第二盏茶喝到了一半,闻言抬了一下眼皮,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个男人时不时蹦出来的那种无所不能的气场。烧瓷烧窑,击拂茶百戏这种失传千年的绝技他随手就来,现在又要造纸磨墨写春联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自己盖个故宫了? 雪还在下。 红泥小火炉上的栗子炸开了口,甜香弥漫在亭子里。五个人围着炉子各坐一方,手里捧着翠色的秘色瓷茶盏,脚边堆着烤红薯的皮。亭外的雪地上,三个老头已经止住了哭,一人端着一只粗瓷碗,心满意足地相互搀扶着往百药园的方向走了。 荷花山在大雪里安安静静地沉睡着,像一幅水墨长卷的收尾。 年关将近了。 第731章嫌弃凡墨,配不上仙家底蕴的春联 年关到了。 何大强在竹楼的库房里翻了整整一个上午,把角落里积灰的旧箱子都搬了出来,最后从一个樟木匣子里掏出了二十几张裁好的花草纸。那纸是他之前用灵竹纤维和变异兽皮毛混合捶打压制而成的,纸面上隐隐能看到一层极细的金色纹路,底色泛着淡淡的暗红,摸上去比绸缎还滑,坚韧得用手撕都撕不烂。 “这纸不错嘛。”张雪兰凑过来摸了一张,“比外面卖的那种薄得跟蝉翅似的红纸强多了。” “凑合能用。”何大强把纸铺在八角亭的石桌上,用秘色瓷茶盏压住四个角,“关键是墨。” “墨?”张雪兰歪着脑袋看他,“咱家没有墨汁啊。” “让赵含含去镇上买几瓶。”何大强掏出旱烟点上,靠在亭柱上吞云吐雾,“买最贵的那种。” 赵含含虽说是荷花村的村长,但在何大强面前从来不端架子,跑腿买东西这种事说干就干。不到一个小时她就骑着电瓶车颠回来了,后座上绑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六瓶不同品牌的墨汁,从十几块的到两百多块的都有。 “强哥,我把镇上文具店里最贵的全买回来了。”赵含含把纸箱搬到亭子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个老板说这瓶‘曹素功’是他店里的镇店之宝,一般人他还不卖呢。” 何大强把旱烟在石桌沿上磕了磕,拎起那瓶最贵的曹素功墨汁,拧开盖子闻了闻,“嗯,凑合。” 他从库房里翻出了一支普通的羊毫毛笔,蘸了墨,在那张极品花草纸上落了一笔。 笔锋刚触到纸面,墨汁就跟泼在了荷叶上似的迅速缩成了一个墨珠子,滴溜溜地往旁边滚。不管何大强怎么调整力道和角度,墨汁就是挂不住纸面,全散了。 “不行。”他把笔扔到了石桌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雪兰凑过来看了看纸面上那团乱七八糟的墨渍,“怎么回事啊?” “这纸不是普通纸,纤维里含有灵气,表面有一层天然的疏水层。”何大强拿起纸对着光看了看,“普通的墨汁不够粘稠,附着力太差,根本挂不住。而且这些墨汁里面添加了太多化工原料,跟纸里面的灵气排斥,写上去不到三秒就化开了。” 他一瓶一瓶地试过去,六瓶墨汁全部阵亡。桌上的花草纸也废了两张,上面全是晕开的墨团,跟泼了墨似的难看。 慕容冰从门廊底下走过来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那张花草纸,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这种纸的手感……我在巴黎一个私人博物馆里摸过类似的东西,是唐朝的硬黄纸残片,估价一千两百万欧元。” “比那个强。”何大强把最后一瓶墨汁盖上了盖子,“那些古纸放了几百年纤维早就脆了,我这个刚做的,至少能保三千年不坏。” 慕容冰看了他两秒,把那句“你怎么什么都会”咽回了肚子里。问多了也没用,答案永远是“种地学的”。 秦梦清在旁边坐着没说话,但她端着的白瓷杯已经放下了。她在看何大强拧眉思索的样子,那种认真到了极致的神态让她觉得,这个男人琢磨一件事情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强哥,要不咱换普通的红纸写?”赵含含小心翼翼地建议。 “换什么换。”何大强把剩下的花草纸收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执拗,“咱家门楼是什么门楼?二十米高的纯榫卯鲁班牌楼,贴普通红纸写的对联上去,那跟穿着龙袍配塑料凉鞋有什么区别?” 徐晓静在厨房那边喊了一声,“大强哥,中午吃啥?” “随便整,我忙着呢。”何大强头也没回。 他站在亭子里抽了半根旱烟,脑子里在飞速转。 普通的墨汁不行,那就只有一种墨能配得上这种极品花草纸。 徽墨。 不是市面上卖的那种流水线生产的假冒徽墨,而是真正的古法松烟徽墨。用百年老松的松烟,掺以冰片麝香和天然胶料,经过几万次甚至十几万次的捶打研磨,才能做出来的极品。那种墨磨出来的墨汁浓稠如漆,挂壁不流,写出来的字千年不褪色。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在墨锭的配方里加点东西。 百药园里的安神定志药材。 那些药材经过灵泉水的滋养,药性已经远超寻常品级。如果把它们研磨成粉掺进墨锭里,写出来的字不仅好看,还能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药香。这种药墨写成的春联贴在门上,就相当于在门口装了一个永久性的安神结界。 进门的人只要看一眼春联上的字,闻一口墨里渗出来的药香,焦虑的会平静,失眠的会犯困,暴躁的会消气。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亭子外面,抱着胳膊听了半天,突然插了一句,“你这不是写对联,你这是炼丹。” 何大强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文武双全。” “得烧烟。”他把烟嘴从嘴里拔出来,转身就往后山走。 “你又要去哪儿?”张雪兰追了两步,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说走就走的性子。 “后山有一片枯死的百年灵松林,砍几棵回来烧松烟。”何大强扛起了院子角落里的那把大斧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张雪兰,“你帮我把储藏室里那罐子冰片和那包麝香找出来,再去百药园摘两把安神草。” “安神草?做墨还要放药?” “嗯。”何大强已经走出了院门,他的声音从雪地里飘了回来,“这个叫药墨。写出来的字能治病。” 张雪兰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突然觉得“种地的”这三个字在何大强身上,已经不能算是一种身份了,更像是一种伪装。就好像一条龙缩在田埂上晒太阳,非要跟别人说自己是条泥鳅。 后山的灵松林在一场雷火之后枯死了大半,但树干依旧笔挺地立在那里,像一排排沉默的卫兵。这些百年老松的木质经过灵气长年累月的浸润,油脂含量极高,是烧制顶级松烟的完美原料。 大黄从马厩门口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晃着虎尾巴跟在后面。它鼻子凑到枯松树干上嗅了嗅,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松皮上残存的灵气把它呛了个倒仰。 “滚一边去,别碍事。”何大强把大黄的脑袋拨到了一旁。 他挑了三棵最粗的,手起斧落,三下两下就放倒了。斧刃没入松木的声音闷闷的,每一下都干净利索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截面上渗出了浓稠的松脂,在冷空气里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松香味。他把松木截成一尺长的段子,堆在上次烧窑用的那个土窑旁边。 大黄叼了一段松木过来帮忙,被何大强一巴掌拍了回去,“这是烧墨用的,不是给你磨牙的。” 大黄委屈地趴在雪地上,虎眼里全是不理解。它觉得自家主人最近越来越不靠谱了,前几天往冰窟窿里跳,现在又要烧枯树,总干一些正常人不干的事情。 何大强在窑顶加了一个临时搭建的烟道,末端接了一个密封的陶罐。松木在窑里焖烧的时候产生的纯净松烟,会顺着烟道被引进陶罐里沉淀收集。 火一点着,松脂在高温下噼里啪啦地炸响,浓稠的黑烟顺着烟道往陶罐里钻。那烟不是普通的烟,带着一种松脂和灵气混合的特殊香味儿,闻着提神醒脑。方世元正好从百药园那边路过,鼻子一抽就停住了脚步,“什么味儿?好香。” “烧松烟呢,别过来,呛。”何大强冲他摆了摆手。 方世元捂着鼻子退了两步,眼珠子却一直往土窑这边瞟,“大强啊,你又在折腾什么呢?” “制墨。” “制墨?”方世元的眉头拧了一下,“你一个种地的还会制墨?” “会点儿。”何大强蹲在窑前看着火候,头也没抬。 方世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现在已经学聪明了,凡是何大强说“会点儿”的事情,最后都会搞出惊天动地的动静来。 何大强确认烟道没有跑冒滴漏以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天一早收烟灰。”他自言自语着往回走,“然后就是最苦的活儿了。” 打墨。 古法制墨最核心也是最残酷的工序。把松烟灰和胶料药材混合在一起以后,需要用铁锤在青石板上反复捶打几万次甚至十几万次,直到所有的材料完全融合成一团均匀细腻的墨泥。 普通的匠人一天最多打三千下,打完胳膊就废了。一块好墨从开始打到成型,通常需要七八个壮劳力轮流干一个月。 但何大强不是普通匠人。 他是陆地神仙。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张雪兰已经把冰片麝香和安神草全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石桌上。 何大强把麝香罐子打开闻了闻,点了点头,“明天开工。” 他拿起安神草在鼻子前面过了一下,那股子清冽悠远的药香让他的太阳穴一阵舒爽,“这草的药性比上次又浓了一成,灵泉水果然没白浇。” “你真打算把这些好东西都塞进墨里?”张雪兰有点心疼,“这些安神草一棵能卖好几万呢。” “几万块钱算什么。”何大强把旱烟在鞋底磕了磕,“写出来的春联要是能治病,那才叫值钱。” 张雪兰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花钱的时候一点都不像个农民。 第732章古法制药墨,十万杵砸出的绝世墨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去收松烟了。 他揭开陶罐的盖子,一股子浓烈到呛嗓子的松烟味直冲鼻腔。罐子底部沉淀了厚厚一层极其细腻的黑色粉末,用手指一捻,比面粉还细,比丝绸还滑,颜色黑得发亮,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蓝紫色光泽。 “好烟。”何大强捻了一撮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灵松木烧出来的松烟就是不一样。普通的松烟颜色灰蒙蒙的,颗粒粗糙,做出来的墨写字容易发灰发散。但这种灵松烟颗粒细到了纳米级别,炭含量极高,做出来的墨汁浓得跟黑漆一样,千年不褪色。 他把松烟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大瓷盆里,端回了院子的石桌上。张雪兰已经把他昨天要的那些配料整整齐齐地摆好了。冰片,麝香,鹿角胶,还有一大捧从百药园里新摘的安神定志草。 “这些安神草一共摘了三种。”张雪兰指着桌上的三小堆药材说,“远志,酸枣仁,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 “柏子仁。”何大强把三种药材拿起来一一查看,“远志通肾经安心神,酸枣仁入肝经养心血,柏子仁走心经润五脏。三味药搭配起来,能从根子上把一个人的精神状态调到最佳。” “你平时跟个糙汉子似的,一说起中医来倒是头头是道。”张雪兰撇了撇嘴。 何大强没搭理她。他蹲在石桌旁边开始处理药材。先用灵泉水把三种药材洗净晒干,然后放到石臼里一通捣,捣成了极其细腻的粉末。药粉的颜色深浅不一,远志粉偏黄,酸枣仁粉偏棕,柏子仁粉偏白,混在一起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安神药香。 然后是调配比例。 松烟灰六成,鹿角胶两成,安神药粉一成半,冰片麝香半成。何大强凭着脑子里的配方,一点一点地往瓷盆里添加材料,每加一样都要用手搅拌均匀,确认颜色和质地没有偏差。鹿角胶是天然的粘合剂,加热融化以后跟松烟灰混合在一起会产生极强的粘性,这就是墨泥的基础。 材料配好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打墨。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块两百斤重的青石板,“砰”地一声墩在了院子的空地上。石板表面被他用暗劲震了一下,变得平整如镜。然后他去马厩旁边的工具棚里提出了一把大铁锤,锤头足有二十斤重,锤柄是上次做风箱剩下的百年老松木,结实得能当武器使。 他把搅拌好的墨泥倒在了青石板上,黑乎乎的一大坨,散发着松烟和药材混合的浓烈气味。 “让开点。”他冲围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女人挥了挥手。 张雪兰拉着徐晓静退到了门廊底下。慕容冰靠在亭柱上没动,但距离拉远了几步。秦梦清坐在竹椅上,端了一杯白开水,一副看戏的架势。 叶孤城站在最近的位置,双臂抱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大强手里那把铁锤。他隐约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又要刷新他的认知。 何大强双手握住锤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铁锤落了下去。 “砰!” 第一锤砸在墨泥上,青石板都跟着颤了一下。石板底下的积雪被震力震得往旁边溅,在地面上犁出了一圈放射状的纹路。墨泥在锤头的撞击下被压成了一张饼,然后何大强翻手铲起墨泥重新团成一团,铁锤再次落下。 “砰!砰!砰!” 频率越来越快。 何大强的动作看起来简单粗暴,但叶孤城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每一锤的力道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不多不少刚好能把墨泥压扁但不溅散。而且每一锤落下的时候,他的手臂里都有一股暗劲随着锤头渗入墨泥里,把药材颗粒和松烟灰在微观层面进行强制融合。 这不是在打铁,这是在炼药。 “他的暗劲……在给墨泥做穴位推拿?”叶孤城嘀咕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事实就是如此。何大强的每一锤都精准地作用在墨泥内部不同的位置上,把松烟灰的碳分子和药粉的有效成分一层一层地揉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肉眼看不到的微观结构。这种结构能让墨汁在干燥以后依然保持极高的粘附力,同时缓慢释放安神药效。 一千下。 两千下。 五千下。 何大强的铁锤在青石板上来回翻飞,声音从最初的闷响逐渐变成了一种清脆的“叮叮”声。墨泥的质地在不断变化,从最初粗糙发散的黑团子,变成了紧实弹软的黑面团,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张雪兰和徐晓静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到了第三千下的时候就受不了了,那单调的砰砰声让人脑壳疼。她俩缩回竹楼里去做午饭了。 慕容冰坚持到了第五千下才走。她不是受不了声音,而是受不了何大强抡锤的样子。一个穿着旧棉袄的男人,站在漫天大雪的院子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捶打着一坨墨泥,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每一锤都震得周围的雪花乱颤。 她觉得这个画面比巴黎卢浮宫里任何一幅画都好看。 但她不会说出来。 到了第一万下的时候,方世元带着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摸了过来。三个老头蹲在院子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何大强打墨。 “他这是在干嘛?”沈老爷子眯着眼睛问。 “制墨。”方世元压着嗓子说,“昨天他烧松烟我就知道要搞大事。” “制墨要打这么多下?”陆老爷子搓了搓胳膊,大冬天的看着何大强抡锤他都觉得胳膊酸。 “古法徽墨至少要捶打十万次以上。”方世元是三个人里面杂学最广的,这些冷门知识他多少知道一些,“但正常人一天最多打三千下,得七八个壮劳力轮流干一个月才行。” “他一个人?”沈老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觉得他像是需要帮手的人吗?”方世元白了他一眼。 三个老头安安静静地蹲在角落里看了一个小时,然后默默地走了。他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何大强了。惊叹用完了,震撼用完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仰望。 秦梦清是唯一一个从头看到尾的人。她坐在竹椅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白开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何大强的手臂。 一万下。 三万下。 五万下。 到了第八万下的时候,何大强终于停了一次。他把铁锤搁在青石板上,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头看了看墨泥的状态。 墨泥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玻璃质感的黑色物质,用手指按下去能感觉到明显的弹性和韧劲。把它凑到鼻子前面闻,松烟的清香和安神药材的悠远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从来没有人闻过的全新味道。那种味道闻一口,整个人从头皮到脚底都会酥麻一下,然后陷入一种极其舒服的放松状态。 “还差两万下。”他抄起铁锤,继续干。 十万下。 最后一锤落下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何大强放下铁锤,双手捧起了那团经过十万次捶打的墨泥。它已经不再是墨泥了,而是一块质地均匀到了极致的半固态物质,黑得发亮,亮得发紫,表面光滑如镜,用指甲划过去连一条白痕都留不下。 他把墨泥放进了一个长方形的木模子里,用掌根压实压平,然后扣了出来。 一块长约十五厘米,宽约五厘米,厚约两厘米的墨锭,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它的颜色不是普通墨锭的那种死黑色,而是一种极深极浓的紫黑色,在夕阳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如同缎面般的丝绸光泽。凑近了闻,松烟的清香和安神药香交织在一起,让人瞬间进入了一种冥想般的宁静状态。 张雪兰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闻到了那股味道,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住,“好香……什么东西这么香?” “墨。”何大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成了。” 张雪兰凑到石桌旁边看了一眼那块墨锭,伸手要摸,被何大强拦住了,“刚成型,别碰,等它彻底干透了再说。” “这玩意儿真能写字?”张雪兰盯着那块黑得发紫的墨锭,“看着不像墨,倒像是一块黑宝石。” “明天你就知道了。”何大强端起饭碗扒了两口饭,扭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竹椅上的秦梦清,“你看了一天不累?” 秦梦清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花,“不累。”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你打墨的时候,第六万三千下到第六万五千下之间,力道的节奏变了一下,是故意的?” 何大强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居然数了?” 秦梦清没回答,转身走了。 何大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咧了咧,端起饭碗继续扒饭。 墨锭在石桌上安静地散发着幽幽的药香,在夕阳和雪光的映衬下,像一块从上古墓穴里刚刚出土的黑玉。 第733章狼毫凝香,磨墨如病女的极致讲究 墨锭在石桌上晾了一夜,彻底干透了。 何大强一大早起来,先用手指弹了弹墨锭的侧面,“叮”的一声脆响,跟敲在玉石上似的清亮。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墨锭收进了一个铺着丝棉的木匣子里。 “磨墨。”他对张雪兰说。 “啊?现在就磨?”张雪兰正在灶台上煮粥,头也没抬,“你不先吃个饭?” “先磨。”何大强已经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方砚台。 那方砚台是他之前在水库底部捞上来的天然灵石经过打磨制成的,石质细腻如脂,乌黑发亮,砚面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像一朵舒展的兰花。他往砚池里滴了几滴灵泉水,水珠在砚面上凝而不散,像几颗小珍珠一样圆滚滚地趴在那里。 “这砚不错嘛。”慕容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她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何大强在折腾什么,“端砚?” “比端砚好。”何大强把墨锭从匣子里取出来,在指尖掂了掂,“端砚的石材虽然细,但矿物成分跟灵泉水不完全相容。这块石头是灵脉暗河冲刷了几万年的产物,跟灵泉水是同源的,磨出来的墨汁会更纯净。” “行了行了,我听不懂。”慕容冰摆了摆手,但眼睛一直盯着何大强手里的墨锭没挪开。那块墨锭在晨光下泛着一层紫黑色的缎面光泽,散发出的安神药香让她从鼻腔一直舒服到了脚底板,“我能闻一下吗?” “闻吧。” 慕容冰凑过去,鼻尖距离墨锭不到两寸的时候,一股极其浓郁而悠远的异香涌入了她的鼻腔。那种香味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香水或香料,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安宁感”,闻一口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旷而舒适的宁静。 她的眼皮瞬间就重了。 “行了行了,别闻了,再闻你就睡着了。”何大强把墨锭拿远了一些,“这墨里加了三种顶级安神药材,药效被十万次捶打封锁在了墨锭的微观结构里,遇水研磨的时候会缓慢释放。闻多了跟吃安眠药差不多。” 慕容冰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股子困劲赶走,“你这不是墨,你这是毒品。” 何大强白了她一眼,“你再瞎说我扣你下个月的伙食费。” 磨墨这个活儿看起来简单,但讲究极深。古人说“磨墨如病女”,意思是磨墨的时候要轻柔舒缓,像一个病弱的女子在慢慢磨,不能急不能重,否则磨出来的墨汁颗粒不均匀,写出来的字会发毛发散。 何大强本来想自己磨的,但他手劲儿太大了,上次磨墨直接把一块普通砚台磨碎了。 他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女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慕容冰身上。 “你来磨。” “我?”慕容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可不会磨墨。” “我教你。”何大强把墨锭竖着放进砚池里,抓着慕容冰的手腕摆到了正确的位置上,“食指和拇指捏住墨锭的上端,中指抵住侧面,手腕放松,以一种画圆的方式在砚面上慢慢打转。力道要轻,速度要慢,幅度要均匀,跟冲泡茶叶差不多的节奏。” 慕容冰的手腕被他握着的时候,耳根红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磨墨上面,按照何大强说的方法开始打圈。 墨锭在砚面上摩擦,发出一种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几滴灵泉水在研磨中慢慢变成了一小洼浓稠的墨汁,颜色黑得发亮,表面像一层高级皮革一样有质感,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油润的光泽。 与此同时,安神药香开始弥漫了。 那种香味不像之前闻墨锭的时候那么猛烈,而是一种温柔缓慢的渗透,像春天的微风一样从鼻子里钻进去,顺着血管一直渗到了四肢百骸。慕容冰磨着磨着,呼吸就慢了下来,心跳也稳了,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半入定的状态。 “别睡着了。”何大强拍了拍她的肩膀。 慕容冰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差点把脑袋栽进了砚台里,顿时脸一红,“你这墨太霸道了,磨着磨着人就迷糊了。” 何大强接过了砚台,看了看墨汁的浓度和质地,“差不多了。这块墨锭耐磨得很,后面写多少再磨多少就是了。” 然后就是毛笔的问题。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翻出了所有能找到的毛笔,一共七支。他挨个试了一遍,结果全部不合格。那些笔毫的弹性和韧度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他的书法融合了国术暗劲,每一笔落下去的力道都远超常人,普通的笔毫在他手里撑不过三个字就散了架。 “得做一支新的。”他把散了毛的笔扔到一边,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廊底下正在打盹的小白身上。 小白是狼群的头狼,通体雪白的变异白狼,尾巴上的毛又长又硬又有弹性,质地介于狼毫和兔毫之间但远超两者。 何大强走过去蹲到了小白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尾巴。 小白睁开了一只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借你的尾巴用用。”何大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小剪子。 小白的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虎目圆瞪,尾巴立刻夹紧了往身子底下缩。它虽然是狼,但跟了何大强这么久也知道什么叫“来者不善”。 “就拔一小撮,不疼。”何大强一把按住了小白的后腰。 小白挣扎了两下,挣不过,只好委屈地呜呜叫了两声,把尾巴伸了出来。 何大强眼疾手快,精准地从小白尾巴最末端剪下了一小撮最长最硬的白色狼毫。小白痛得嗷了一声,跳起来就跑了,边跑边回头冲何大强龇牙。 “别嚎,过几天就长回来了。”何大强把那撮狼毫在手里搓了搓,质感极佳,硬中带韧,弹性十足。 他从灵竹林里砍了一根手指粗细的紫竹,切成一尺二长的笔管,把狼毫扎成一个笔锋形状,用灵泉水泡了泡让它们自然粘合,最后用麻线缠紧了塞进竹管口里。 一支造型粗犷但气质凌厉的极品狼毫大笔就成了。 何大强拿起笔在掌心试了试弹性,笔锋回弹极快,硬朗中带着一丝柔韧,比市面上最顶级的湖笔还好使。他在空气中虚挥了一下,笔尖划过空气的时候带出了一声轻微的“嘶”声,那是笔毫在高速运动中切割空气产生的声响。周围三米之内的雪花被笔锋带出的气流扰动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一样往两边散去。 叶孤城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不是普通的风声,而是剑意。这支笔在何大强手里,已经不再是一支笔了,而是一柄不见锋芒却杀气十足的软剑。 “试试墨。”何大强把笔蘸进了砚台里的药墨汁中。 笔毫触到墨汁的瞬间,白色的狼毫立刻被染成了一种深邃到了极致的紫黑色。墨汁在笔毫的缝隙中饱满地挂着,浓稠但不滞涩,顺着笔锋自然聚拢成一个完美的尖端。 何大强随手在一块废纸上写了一个“龙”字。 笔锋落下的瞬间,一股极其浓烈的安神药香从字迹中爆发了出来。墨汁附着在纸面上,黑得发亮发紫,笔画的边缘锋利如刀,中锋行笔的痕迹清晰到了每一根纤维都看得分明。 方世元刚好路过院子,那股药香飘到他鼻子里的时候,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了,“好家伙,什么味儿这么冲?” “别大惊小怪的。”何大强头也没抬,“试墨呢。” 方世元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龙”字,然后他的眼珠子就定住了。 那个字写得太好了。不是书法家那种端正工整的好,而是一种野蛮到了极致却又暗含法度的好。笔画里藏着力道,转折间带着暗劲,那个“龙”字看起来就像要从纸上爬出来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威压。 “这字……”方世元咽了口唾沫,嗓子突然有点干,“大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书法的?” “没练过。”何大强把笔在清水里涮了涮,“随便写的。” 方世元嘴角抽了两下,“随便写”三个字在他听来跟骂人差不多。他活了八十多岁,见过不少书法家的真迹,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字能给他这种感觉。那不是笔墨的力量,那是某种超越了技巧范畴的东西,像是把一整个人的气魄和修为都灌进了一支笔里。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也被药香吸引过来了。两个老头一人闻了一口,都打了个哈欠,困劲上来了。 “这墨有问题啊,”沈老爷子揉着眼睛说,“我闻了一口就想睡觉。” “没问题,那是安神药效。”何大强把那张写了“龙”字的废纸从桌上拿起来,折了几折递给了方世元,“给你了,晚上放枕头底下,保你睡到自然醒。” 方世元接过废纸,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表情像是得了一件传家宝。 “好笔。”何大强把狼毫笔搁在了砚台旁边,“明天,写春联。” 他拿起那方盛着墨汁的砚台凑到鼻子前面又闻了一下。安神药香温润悠长,像一首听不到声音的催眠曲,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舒服。 “明天写完,先贴门楼。”他自言自语着,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第734章暗劲透纸,带有剑意与药香的护庄 第二天,何大强写春联。 他一大早就把八角亭里的石桌擦得干干净净的,铺上了那种用灵竹纤维和变异兽皮毛制成的极品花草纸。纸面上隐隐透着一层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砚台里的药墨汁昨晚盖着棉布沤了一夜,颜色更浓了,浓得跟化了的黑巧克力似的。 “都过来看着。”何大强冲屋里的人招了招手。 张雪兰第一个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剥好的花生。慕容冰裹着狐裘大衣从门廊底下走过来,秦梦清端着白开水坐在了老位置上,徐晓静搬了个小板凳蹲在亭子角落里。叶孤城靠在最近的柱子上,双臂抱胸。三个老国医不知道从哪儿又冒了出来,蹲在亭子外面的回廊底下伸着脖子往里看。 何大强拿起了那支狼毫大笔。 笔杆是紫竹的,笔毫是变异白狼的尾巴毛,笔锋在晨光中泛着一种银白色的冷光。他把笔蘸进砚台里的药墨中,笔毫瞬间被浓稠的紫黑色墨汁饱满地裹住了,顺着笔锋聚拢成一个完美的尖。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暗劲开始沿着手臂往笔杆的方向运行。右手的五根手指依次收紧,拇指扣住笔杆的中段,食指中指并拢抵在笔杆外侧,无名指和小指则虚握在笔杆的底部。这个握笔姿势跟普通的书法执笔法完全不同,更接近于武术里握兵器的方式。 “写了啊。”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笔锋落纸。 第一个字,“神”。 何大强的手腕带着一种极其沉稳的力道往下压,笔毫在花草纸上展开的瞬间,墨汁像被注入了生命一样顺着笔画飞速铺展开来。不像之前用那些普通墨汁的时候那样晕散滚珠,药墨紧紧地咬住了花草纸的纤维,每一根笔画的边缘都锋利得跟刀切的一样。 更让人心惊的是力道。 何大强每一笔落下去的时候,手臂里的暗劲会沿着笔杆灌入笔锋,再透过墨汁渗入纸面。这种力道不是简单的物理压力,而是一种被精确控制的国术内劲,它在纸面的纤维里形成了一种微观结构,让字迹不仅仅是墨的附着,更像是被“刻”进了纸的骨头里。 “农”字写完。 “恩”字写完。 “泽”字写完。 何大强一气呵成,十四个字从头写到尾没有停过一次笔。上联是“神农恩泽福佑地”,下联是“雷霆辟易万邪惊”。每一个字都有一尺半大小,墨色浓得发紫发亮,笔画之间的转折收放带着一种野性而霸道的力量感。 张雪兰看呆了。她不懂书法,但她知道好看。那些字不是写在纸上的,是长在纸上的,就像千年老树的根须扎进泥土里一样,浑然天成又霸气十足。 “好看。”她吐了两个字,然后发现自己的花生壳掉了一地都没察觉。 慕容冰走近了两步,蹲下来平视那些字迹。她在欧洲见过不少顶级书法家的作品,但那些字跟眼前这副比起来,就像印刷体跟活字之间的差距,“这种笔力……全世界没有第二个人写得出来。” “有那么夸张吗?”何大强把笔在清水里涮了涮,“就是写个对联而已。” 秦梦清放下了杯子。她站起来走到了石桌旁边,低头看了那副对联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抬起头来看着何大强,眼神里的光跟平时不太一样。 “你的字里面有东西。”她说。 “什么东西?”何大强问。 秦梦清沉默了两秒,“说不清楚。但是看着很舒服,同时又有点怕。” 何大强笑了一下没解释。他知道秦梦清的感知力在几个女人里是最敏锐的,她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字迹里封锁的暗劲和药效,但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字迹还没干透,安神药香就从墨汁里释放出来了。 那种香味不像之前在砚台里闻到的那么集中猛烈,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长效释放。药香混合着灵竹纤维的清新气息,弥漫在整个亭子里,让每一个闻到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安宁。 但安宁只是一层。 在安宁的底下,还藏着另一种东西。 叶孤城最先感觉到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而是他的武者本能在发出警告。那副对联上的每一个字里面,都藏着一丝极其微弱但绝对致命的杀意。 那是何大强在书写的过程中,用暗劲封入字迹里的国术剑意。 任何怀有恶意的人看到这副对联,都会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从字面上倾泻下来,就像被一头远古巨兽死死地盯住了一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冷汗。 “贴上去。”何大强把写好的对联交给了叶孤城。 叶孤城拿着对联的手隐隐发颤。不是因为纸重,而是字里面封锁的暗劲让他的指尖产生了一种被针扎的刺痛感。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的刀枪剑戟,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杀意封进字里。 他带着对联去了外村农家乐的大门。 那扇门上还贴着去年的旧对联,红纸已经褪色发白了。叶孤城把旧联撕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新联贴了上去。 贴好以后他退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咧了开来。 那副对联贴在农家乐的大门上,就像两道无形的铁幕挡在了门的两侧。字迹在雪天的灰白光线下泛着一种冷厉的紫黑色光泽,安神药香和国术剑意同时从字面上缓缓渗出来,形成了一个让人又舒服又敬畏的矛盾场域。 善意者靠近,会闻到药香,心神安宁。 恶意者靠近,会感受到杀意,魂飞魄散。 正好这时候,外面来了几个不长眼的。 三个省城的小混混开着一辆面包车晃到了农家乐门口,打头的那个穿着皮夹克叼着烟,痞里痞气地在门口晃了两圈。他们是听说荷花村的农家乐能赚大钱,想来踩踩点看看有没有机会搞点“保护费”之类的名堂。 皮夹克的视线扫到了门上的那副对联。 他的脚步停住了。 脸色先是发白,然后发青,最后变成了一种毫无血色的灰败。他的双腿开始打颤,嘴唇哆嗦得连叼在嘴里的烟都掉了,浑身上下像被浸在了冰水里一样从里到外地冒冷汗。 他看到了什么? 他说不清楚。那副对联上的字明明只是普通的墨迹,但他的大脑却不受控制地生成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画面。一头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猛兽正蹲在门楼上方,用一双漆黑到了极点的眼睛盯着他看,嘴角咧开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獠牙。 “跑!”皮夹克嘶声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面包车的方向狂奔。 后面两个小弟连问都没来得及问,被他的疯狂吓得也跟着撒丫子就跑。面包车发动机嗡地一声启动,轮胎在雪地上打滑了两三圈才抓住地面,一溜烟跑得没了影儿。 门口站着的农家乐伙计看了个全程,张着嘴愣了半天,“叶爷爷,他们怎么了?” “吓跑的。”叶孤城指了指门上的春联,嘴角带着笑。 “被对联吓跑的?”伙计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叶孤城没解释,他只是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副春联,紫黑色的墨迹在灰白的雪天里格外醒目,安神药香弥漫在门口方圆十来步的范围里。善意者闻之安宁,恶意者触之胆寒。 “这哪是对联啊,”叶孤城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这是门神。”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门楼的时候冲何大强说了一句,“对联不错。刚才来了三个毛贼,看了一眼就跑了,连鞋都差点跑掉。” 何大强正蹲在院子里继续写第二副对联,头也没抬,“嗯,再写几副贴门楼上。” 他一口气又写了十几副大小不一的对联和横批。大的贴在鲁班门楼的正门上,小的贴在内村各处的门口和亭子上。最后还剩了一张纸,他随手写了个“福”字。 写完以后他拿起来看了看,觉得最后那一撇的力道稍微偏了一丁点儿,不够完美。 “废了。”他把那张“福”字随手揉成了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竹篓子里。 赵含含正好经过,看到了那个被揉皱的纸团,犹豫了一下没敢捡。她隐约闻到了从纸团里飘出来的药香,那股味道好闻到了骨头里,但她记得强哥说过药墨闻多了会犯困,所以捂着鼻子赶紧走了。 后来赵含含把那个竹篓子里的废纸连同其他垃圾一起收拾了,倒进了外村农家乐门口的公共垃圾桶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 但在三天以后,一个患有严重梦魇症的省城首富路过了那个垃圾桶。 第735章一字千金,挂在床头治梦魇的废弃 三天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缓缓驶过了通往荷花村的山路。车窗上的霜花被暖气融化了一半,露出里面一张疲惫到了极点的中年男人的脸。 齐鸿远,省城排名前三的地产大亨,身家八十多个亿,在整个西南商界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但此刻他的模样跟大街上的流浪汉没多大区别。眼窝深陷,黑眼圈浓得像化了妆,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 他已经连续失眠了四个月了。 不是普通的失眠,是梦魇。每天晚上一闭眼就是噩梦,梦里的内容每次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恐怖到了骨头里。他试过安眠药,试过心理医生,试过催眠治疗,甚至飞去瑞士做了一个疗程的深度睡眠干预,全部没用。 四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是来荷花村碰运气的。他的一个商界朋友上次来这儿吃了一碗面,回去以后多年的胃病居然好了。这件事在省城的富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齐鸿远本来不信,但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什么稻草都想抓一把。 车停在了外村农家乐的门口。 齐鸿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寒风直接灌进了他的大衣领子里,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弓着腰往农家乐的方向走。 然后他路过了那个垃圾桶。 他的脚步停住了。 一股极其奇异的香味从垃圾桶里飘了出来。那不是食物的香味也不是花香,而是一种他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气息,清冽,悠远,带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跟着颤了一下的安宁感。 齐鸿远的鼻子不由自主地往垃圾桶的方向凑了凑。 他闻到的瞬间,连续绷了四个月的神经突然松了一下。 就是那么一下。 像一根拉到了极限的弹簧,被某种力量轻轻地按了一下,然后“嘣”地弹回了正常状态。他的肩膀塌了下来,呼吸慢了半拍,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焦虑和恐惧一瞬间被抽空了大半。 “什么东西?”齐鸿远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弯下腰开始翻垃圾桶。 他的司机在车旁边看傻了。八十多个亿身家的省城地产大佬,蹲在一个乡村农家乐门口翻垃圾桶,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唐。 齐鸿远顾不上形象了。他扒开了几层烂菜叶和塑料袋,在垃圾桶的底部摸到了一个揉皱的纸团。那股让他灵魂安宁的药香,就是从这个纸团里散发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把纸团从垃圾桶里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个“福”字。 墨迹已经被揉皱了,纸面上满是褶皱和折痕,但那个字依然清晰可辨。浓得发紫发亮的墨色在皱巴巴的纸面上散发着一种温润而凝重的光泽,笔画之间的转折收放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感。 而从这个字里渗出来的药香,正在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渗透进齐鸿远的每一个毛孔。 他的司机老周从车上下来了,小跑过来,“齐总,您没事儿吧?在垃圾桶里找什么呢?” “你闻。”齐鸿远把那张废纸凑到了老周鼻子底下。 老周吸了一口,眼皮立刻重了三分,“好香……什么味儿啊这是……困死了……” “看到没有。”齐鸿远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这张纸能让人睡觉。” 老周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老板大概是失眠失傻了,从垃圾桶里捡一张破纸就说能治失眠。但他跟了齐鸿远十二年,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多嘴。 齐鸿远看着那个“福”字,突然觉得眼皮重得睁不开了。 不是困,是一种他已经四个月没有体验过的正常的睡意。 他靠在了垃圾桶旁边的墙上,双手捧着那张揉皱的废纸,头一歪,就在零下十几度的室外呼呼大睡了起来。 他的司机吓坏了,以为老板晕倒了,冲过来一摸脉搏,平稳有力。再看他的脸色,从刚才的蜡黄灰败变成了一种正常的红润,呼吸均匀而深沉,嘴角甚至隐隐挂着一丝笑意。 他在睡觉。 齐鸿远在垃圾桶旁边的墙角睡了整整两个小时。 醒来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手里那张废纸还在不在。 在。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腿有点麻,脸上被冻风吹得通红,但他的眼神跟两个小时前判若两人。四个月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度睡眠,让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焕然一新。脑子清醒了,手不抖了,连视线都变得清晰了。 “这东西……”他把那张废纸举到面前又看了一遍,“谁写的?” 他抓着那张废纸冲进了农家乐,一把揪住了正在擦桌子的赵含含的袖子,“这个字,谁写的?” 赵含含被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纸,认出了上面的“福”字,“啊?这个……这是强哥写废了扔掉的啊。” “废了?”齐鸿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叫废了?!” 他的手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他做了几十年的生意,眼力毒得能在一堆假古董里一眼挑出真品。他不懂书法,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字里面蕴含的那种力量和药效不是人间应该有的东西。 “我要见写这个字的人。”齐鸿远攥着那张废纸,眼睛红红的,“不管多少钱。” 赵含含为难地搓了搓手,“强哥在内村呢,外面的人进不去的……” “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等。”齐鸿远二话不说走出了农家乐,站到了鲁班门楼的大门外面。 他往门楼上看了一眼,那副贴在正门两侧的春联映入了他的眼帘。同样的紫黑色墨迹,同样的安神药香,但比手里这张废纸上的气场强了何止十倍。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从头顶到脚底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冲洗了一遍,脑子里最后残存的一点焦虑也消散得干干净净。 齐鸿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的膝盖自己软了。面对这种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存在,跪下去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他跪在门楼外面的雪地里,双手捧着那张揉皱的“福”字废纸,像捧着自己后半辈子的命一样。 门楼里面,何大强正在院子里跟大黄扔松果玩。赵含含跑进来把事情说了一遍,何大强听完以后挠了挠头,“垃圾桶里的东西也有人捡?” “那个人说要花多少钱都行。”赵含含小声说。 “垃圾桶里捡的东西还要花钱买?”何大强觉得这事儿挺荒唐的,“跟他说,废纸他捡走就是了,别在门口跪着了,怪冷的。” 赵含含跑回去传了话。 齐鸿远听完以后愣了好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面有太多复杂的情绪,释然,感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赵含含,“这张卡里有五千万,是诊金。” “强哥说不要钱。”赵含含不敢接。 “那就当是捐给农家乐的善款。”齐鸿远把银行卡塞进了赵含含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他上了车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让司机去省城最好的装裱店,用纯金镜框把那张揉皱的“福”字裱了起来。 当天晚上,齐鸿远把那个金框的“福”字挂在了自己卧室的床头。 他的妻子看着那个皱巴巴的纸团被装在纯金镜框里,一脸的哭笑不得,“老齐你没事吧?这是从垃圾桶里捡的?” “你别管,你闻闻。”齐鸿远指了指金框。 他妻子凑过去闻了一下,愣了两秒,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好舒服……什么味道啊这是……” “安心药。”齐鸿远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了下巴,“别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三分钟,他就睡着了。 整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是被阳光照醒的。连续四个月来,他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金色的光线,打在墙上那个金框“福”字上,让那个皱巴巴的字迹像是在发光一样。 他坐在床上看着那个被金框裱起来的废纸,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八十多个亿买不到的东西,他从一个垃圾桶里捡到了。 他翻出手机给他的商界朋友发了一条消息:“荷花村,真他妈是神仙住的地方。” 而在荷花村的内村里,何大强正忙着另一件事。 他蹲在竹楼底下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把竹篾刀,在一堆灵竹竹条里挑挑拣拣。竹条被他削得又薄又匀,弹性十足,在手里一弯就能弹回原状。 “你又要干啥?”张雪兰靠在门框上问。 何大强抬起头来,嘴角咧了咧,“扎走马灯。除夕夜得有个像样的灯。” 张雪兰叹了口气,已经懒得问“你还会扎灯”这种必然得到“会点儿”回答的废话了。 第736章辞旧迎新,想造个大玩具的跑山人 腊月二十七。 荷花村里的年味儿一天比一天浓了。外村农家乐门口挂了两排大红灯笼,鲁班门楼上的药墨春联在冷风里散着幽幽的安神药香,来吃年饭的客人排队排到了山脚底下。 内村就更热闹了。张雪兰带着徐晓静和赵含含去镇上扫了一车年货回来,什么腊肠腊鱼年糕瓜子糖,堆了小半个堂屋。更夸张的是慕容冰,她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二十几串led灯带和一棵一米高的塑料圣诞树,打算挂在院子里的古银杏树上。 何大强蹲在竹楼底下削竹条,抬头看了一眼慕容冰手里那一坨花花绿绿的灯线,眉头皱了起来。 “你挂那玩意儿干啥?” “装饰啊,过年不得有点气氛嘛。”慕容冰已经开始往银杏树枝上缠灯带了,五颜六色的led灯一通电,刺得人眼睛疼,“怎么样,好看吧?” 何大强盯着那棵古银杏树看了三秒。 一棵活了八百年的老银杏,树冠覆盖半个院子,枝干苍劲如龙爪,在雪天里本来自带一种孤高肃穆的气势。结果现在被缠了一圈廉价灯带,跟县城歌舞厅门口的招牌似的,俗得他牙根发酸。 “拆了。”他吐了两个字。 “啊?”慕容冰愣住了。 “难看。”何大强站起身来,走到银杏树底下仰头看了看那些灯,“这种工业流水线出来的塑料灯泡,光线硬得跟探照灯似的,色温也不对,挂在这种古树上就像给关公涂口红,糟蹋东西。” 慕容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她在巴黎的时候,那些顶级庄园也从来不用这种廉价灯饰。 “那你说怎么办?”她双手叉腰,“总不能黑灯瞎火过年吧?” “谁说黑灯瞎火了。”何大强蹲回了竹条堆里,手里的竹篾刀三两下就把一根紫竹剖成了八片薄如蝉翼的竹条,“我做一个灯。” “一个?”张雪兰从堂屋里探出头来,“就一个灯能顶啥用?” “看你做多大了。”何大强嘴角咧了一下。 他在脑子里已经构思了两天了。普通的走马灯,半米高一米高的,提在手里玩玩可以,但放在荷花村这种格局的庄园里完全不够看。他要做的是一个古法的巨型走马宫灯,高至少六米,六角形的塔身,转起来以后能照亮半个广场。 他丢下竹篾刀,大步流星地往后山走。 “大黄!”他冲马厩旁边打盹的老虎吼了一嗓子,“跟我走,去灵竹林砍料。” 大黄懒洋洋地抬起脑袋,打了个大大的虎哈欠,从稻草窝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晃着尾巴跟上了。它鼻子里喷着白气,虎步悠闲,一副“又要搞事情了”的表情。 灵竹林在后山半腰上,占了整整一面山坡。这片竹子全是灵脉滋养过的极品紫竹,竹节匀称,竹壁厚实,韧性比普通毛竹强了十倍不止。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的时候,每片叶子上都挂着一层薄薄的灵霜,在光线下闪着碎钻一样的微光。 何大强挑了几十根最老最粗的紫竹,手起斧落,咔嚓咔嚓一片竹子倒了下来。每根竹子倒地的时候都会弹起一阵雪沫,在冷空气里形成短暂的白雾。他砍竹子的速度极快,一斧一根,跟切萝卜似的。 大黄叼着竹子往山下搬,一趟叼三四根,跑得比人还快。虎嘴里咬着碧绿的竹竿,活像一只超大号的猫在玩逗猫棒。竹子太长了,拖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有一根差点戳到路边打盹的小白,把头狼吓得嗷了一声蹦起来三尺高。 大黄扭头看了它一眼,虎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挡路了”。 搬了六趟,院子里堆了一座小竹山。 何大强又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之前剩下的那些极品花草纸。那种纸用灵竹纤维和变异兽皮毛混合压制而成,坚韧如帛,半透明,火烧不穿,水泡不烂,用来做灯笼的面皮再合适不过了。 “这纸也拿出来了?”张雪兰看着何大强把一大摞花草纸摆在石桌上,有点心疼,“这纸多金贵啊,你拿来糊灯笼?” “不糊灯笼糊什么,糊窗户吗?”何大强头也不抬。 “……你说的也对。”张雪兰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用东西从来不心疼,灵泉水浇菜,药材做墨,极品花草纸糊灯笼,在他眼里这些天价的东西跟萝卜白菜没什么两样。 徐晓静蹲在旁边帮忙数竹条,嘴里念叨着,“一根两根三根……强哥,你到底要做多大的灯啊?这竹子砍了六七十根了吧?” “六米高,六角塔形,带叶轮旋转机构。”何大强把一根紫竹架在膝盖上,竹篾刀一拉,竹子“唰”地被劈开,“里面分三层,每层六个面,每个面上要画一幅画。” “六米?”徐晓静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不是跟两层楼一样高?” “差不多。”何大强把劈好的竹条在手指上弹了弹,听了听声音,“嗯,弹性够。” 下午三点,何大强在内村最大的广场中央找好了位置。 他从储藏室里扛出了一根手臂粗的沉香木,足有四米长。这是之前他在深山里砍倒的一棵百年老沉香,木质坚硬如铁,纹路细密如丝。他把沉香木竖在广场正中,然后抬起右脚。 “砰!” 一脚重踏下去,沉香木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一样,笔直地插进了冻硬的地面里。冻土被暗劲震裂,沉香木一口气没入地下三米,只露出一米多长的木桩在外面,稳如磐石。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傻了。 方世元正好端着药碗路过,手一抖药汁溅了一脸,“这小子……一脚把一棵树踩进了地里?” 沈老爷子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那是冻土啊,零下十几度冻了一个冬天的硬土,他一脚就踩进去三米?” “大惊小怪。”陆老爷子已经习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平淡得跟看天气预报似的,“上次他一巴掌把两百斤的青石板拍进土里,你们忘了?” “那次是拍石板,这次是踩木桩啊,”沈老爷子咂了咂嘴,“而且是冻土,零下十几度冻了一整个冬天的硬土。” “有什么区别?”方世元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药汁,“对他来说,冻土和豆腐脑有什么区别?” 三个老头互相看了看,同时叹了口气。活了几十年,到了荷花村以后三观每天都在被刷新,现在已经刷到了无感的境界。 叶孤城站在亭子底下,目光落在那根沉香木底部的断面上。断面平整如镜,那一脚不仅仅是蛮力,而是暗劲在接触冻土的瞬间形成了一个锥形的切割力场,像钻头一样旋转着切入地面。 “这种暗劲的运用方式……”叶孤城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把自己的脚当成了一把桩锤。” 赵含含从村委会那边跑过来,看见广场中央多了根柱子,愣了一下,“强哥,这是干啥呢?” “做灯。”何大强拍了拍手上的土渣。 “做灯要立柱子?”赵含含歪着脑袋看了看那根沉香木,又看了看旁边堆成山的竹条和花草纸,“你做多大的灯啊?” “六米。” 赵含含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没合上。 何大强冲围过来的人摆了摆手,“散了散了,没啥好看的,明天才是正经活。” “立柱子干啥?”张雪兰抱着何大强的棉袄跑过来给他披上,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跑出来干活,“你不冷啊?” “做灯。”何大强接过棉袄随手披在了肩上,扭头看了看广场周围的空地,“这个位置正好,四面都能看到。” “做什么灯要六米高?”张雪兰裹紧了围巾,冻得鼻头通红。 “走马灯。古法的那种。”何大强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六角塔形,三层旋转,底下烧炭产生热气流推动叶轮,整个灯就转起来了。纸面上画好的图案被火光一照,影子投在雪地上,漫天都是活的画。” 张雪兰听着听着嘴巴就张开了,“这么大的灯……你以前做过?” “没做过这么大的。”何大强搓了搓手,“小的做过几个,给小花小时候玩的。这次是第一次做大的,应该挺好玩。” “应该?”张雪兰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说应该?” 何大强笑了笑没接话。他说“应该”的时候,意思就是“一定能成,只是没试过而已”。这种令人窒息的自信,张雪兰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转身看向慕容冰和秦梦清,两个女人正站在广场边上看他折腾。慕容冰还抱着那堆被拆下来的led灯带,一脸不服气。秦梦清倒是面无表情,但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何大强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极品狼毫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冲她俩勾了勾手指。 “两位老板,想不想体验一下亲自画灯笼的乐趣?” 慕容冰的眼睛亮了。 秦梦清端起了杯子喝了口水,没说话,但脚已经往何大强那边挪了半步。 第737章竹骨纸皮,九龙拉车的巨型走马灯 第二天一大早,何大强就在广场上开工了。 他把六七十根紫竹全部剖成了粗细不同的竹条,最粗的有拇指粗细用来做主骨架,最细的跟筷子差不多用来做花纹格栅。竹条在他手里跟面条似的柔软听话,想弯就弯,想直就直。 烤竹用的是昨晚提前烧好的灵松炭火。何大强蹲在炭盆旁边,两手捏住竹条的两端,在火焰上方慢慢地烘烤。紫竹遇热以后纤维软化,变得跟面团一样可以随意弯折。他凭着手感一点一点地把竹条弯成需要的弧度,然后用冷水一激,竹条就定了型,再也不会变回去。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极其要命。 六角形的塔身一共三层,每层有六根主骨,每根主骨之间用十二根副骨交叉支撑。光是主体骨架就需要弯制上百根不同弧度的竹条,每一根的角度和长度都必须精确到毫厘级别,差一点点整个灯架的受力结构就会歪。 “他怎么做到的?”徐晓静蹲在旁边看了一上午,嘴巴就没合上过,“这些竹条弯的弧度都一模一样,跟机器切的似的。” “国术暗劲。”叶孤城靠在柱子上,手臂抱胸,“他烤竹子的时候手里的暗劲在给竹纤维做微调。普通匠人要用尺子量半天的弧度,他凭手感一次到位。” “你这话说的跟天书似的。”徐晓静摇了摇头。 何大强的速度快得不像话。不到半天时间,一个高达六米的六角形宫灯骨架就拔地而起了。 整个灯架以中央的沉香木柱为轴,六条主棱从底座向上延伸,在顶部汇聚成一个精巧的六棱尖顶。每一层之间有飞檐翘角的过渡结构,看起来就像是一座三层的宝塔,只不过塔身是透明的竹骨架。 所有的竹条连接点都不用一颗钉子一滴胶水,全是榫卯和蚕丝线捆绑。蚕丝线是何大强专门从省城订的极品桑蚕丝,强度比普通棉线高了十几倍,但柔韧度远超钢丝。 方世元带着两个老伙计又来看热闹了。三个老头蹲在广场边上,仰着脖子看那六米高的竹骨架,脖子都酸了。 “这是灯?”沈老爷子揉着脖子,“我还以为他要盖房子。” “比房子难。”方世元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复杂的光,“这种榫卯和竹编的结合手法,我只在故宫博物院的资料里见过,清代宫廷御制花灯用的就是这种工艺,已经失传了快两百年了。” “失传的东西他都会?”陆老爷子的语气已经彻底没有惊讶了,纯粹是一种习惯性的确认。 “你说呢。”方世元笑了一下。 下午,轮到画画了。 何大强把花草纸铺在八角亭的石桌上,一张张裁好。这些纸半透明,灯一照就能透光,画在上面的图案在火光映射下会变成活灵活现的投影。 他先让秦梦清研墨。 秦梦清坐在砚台旁边,按照上次学的方法慢慢打圈研磨。安神药香随着墨汁的释放弥漫开来,整个亭子里的空气都变得安宁而温柔。她的动作比上次熟练多了,手腕的转动流畅自然,像是做了一辈子这件事似的。 “学得快。”何大强瞄了她一眼。 秦梦清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 然后何大强拿起了狼毫笔。 他在第一张纸上画了九条龙拉车。九条龙形态各异,有的腾云驾雾,有的翻江倒海,有的回头怒吼,有的低头疾行,每一条的鳞片纹路和须角形态都不一样。拉着的那辆车是一辆古代的帝王御辇,车盖上垂着流苏,车轮碾着祥云。 笔锋行走的速度极快,快到旁边看的人根本跟不上。何大强的手腕像一台精密的画图仪器,每一笔都精准到了骨头里。墨汁在花草纸上凝而不散,画出来的线条既有力道又有韵味。 “这……”慕容冰站在旁边看了第一条龙画完,整个人就定住了。 她是学过西洋画的,在巴黎学了六年。她知道画龙有多难,难的不是形似,而是神似。一条龙画出来如果没有那股子气势,就是条大蛇。但何大强画的这些龙,每一条都像是从古画里爬出来的活物,鳞片在墨色下泛着金属的质感,龙眼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我能画一条吗?”慕容冰犹豫了两秒,开口了。 何大强递了一支小号的笔给她,“画吧。” 慕容冰深吸了一口气,在第二张纸的角落里落了笔。她画的是一只凤凰,用的是巴黎学来的写实手法,线条柔美而精致。但画了一半她就停了笔,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线条跟何大强的比起来,差距大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不是技法的差距,是气韵的差距。 “别停。”何大强头也没抬,“你画你的。风格不一样,放在一起反而好看。” 慕容冰愣了一秒,然后继续画。这次她放开了,不再跟何大强比较,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法画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虽然气势远不如何大强的龙,但柔美程度是何大强画不出来的。 “好。”何大强看了一眼她的凤凰,点了点头,“这张龙凤呈祥的面板,贴在灯的东面。” 两个人一个画龙一个画凤,配合得出乎意料地默契。秦梦清在旁边研墨,偶尔递个毛巾擦笔,也不说话,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块暖玉。 一直画到太阳落山。 十八张花草纸全部画完了。九龙拉车,百兽朝圣,仙鹤松林,龙凤呈祥,还有大雪压松的冬景和荷花满塘的夏景,每一张都是绝世精品。 何大强把画好的纸在阴凉处晾干,然后开始往灯架上糊纸。他用灵泉水调了一碗特制的浆糊,粘性极强,干透以后跟焊接一样牢固。花草纸在糊上灯架的瞬间就紧紧地贴合住了竹骨,绷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皱褶。 张雪兰和徐晓静帮忙递纸。张雪兰举着纸的时候忍不住透过纸面看了一眼里面的龙,火光一映,那条龙的影子投在她脸上,把她吓得“哎呀”一声差点把纸扔了。 “别乱动。”何大强伸手稳住了她的手腕,“这纸要是撕了就得重画。” “它看着像活的……”张雪兰缩了缩脖子。 一层一层地糊上去。每糊完一层,何大强都要检查一遍纸面的平整度和透光效果。他点了一根蜡烛放在灯架里面,从外面观察光线透过花草纸以后的色彩变化。灵竹纤维和变异兽皮毛做的纸有一种天然的暖色滤光效果,蜡烛的光透过去以后变成了一种柔和的琥珀色,画面上的龙凤百兽在这种光线下更加栩栩如生。 “还差一个最关键的东西。”何大强钻进灯架内部,开始安装旋转机构。 走马灯之所以叫走马灯,关键就在于“走”字。灯里面有一组叶轮,热空气上升推动叶轮旋转,叶轮带动画面转动,画面上的图案就像走起来了一样。 何大强用灵竹薄片削了八片叶轮扇叶,每片的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扇叶安装在一根紫竹细轴上,细轴两端用磨得极光滑的灵石当轴承。他把叶轮组装好以后试着吹了一口气,整个叶轮系统“呼”地转了起来,转得又快又稳,几乎听不到任何摩擦的声音。 “不错。”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叶孤城走近了几步,看了看那组叶轮的结构,眼睛里的光变得锐利了,“这种精度的加工……你用的不是工具,是暗劲。” “嗯。”何大强从灯架里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竹屑,“叶轮的每一片扇叶的角度差不能超过半度,否则受力不均转起来会晃。用刀切的话做不到这个精度,但暗劲可以。” 当最后一张纸贴上灯架顶端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大强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六米高的巨型走马宫灯矗立在广场中央,在夜色里像一座小型的宝塔。虽然还没有点火旋转,但仅凭那精巧到了极致的竹骨结构和画面上栩栩如生的龙凤百兽,就已经让所有看到的人说不出话了。 方世元举着一个老花镜凑到灯面上看了半天,然后退了两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们知道这东西放到故宫去值多少钱吗?”他问旁边的两个老伙计。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同时摇了摇头。 “无价。”方世元的声音有点哑,“因为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能做这个的人了。” 慕容冰绕着灯走了三圈,最后停在了自己画的那只凤凰面前。透过花草纸看过去,凤凰的线条在夜色里若隐若现,跟旁边何大强画的龙正好形成了一阴一阳的对照。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绷直了。 “还差什么?”她问。 “火。”何大强搓了搓冻红的手,“这么大的灯,普通的蜡烛产生的热量根本带不动叶轮。得用特制的炭火。” “什么炭?”张雪兰把棉袄递了过来。 何大强接过棉袄披上,眯着眼睛看了看灯架底部预留的炉膛位置,“药炭。用百药园的废弃药渣和灵松木烧出来的无烟炭。燃烧温度高,持续时间长,还自带安神药香。” “你连炭都是特制的?”张雪兰的嘴角又开始抽了。 “明天点火。”何大强打了个哈欠,“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走马灯了。” 第738章药炭热流,永远旋转的琉璃神灯 腊月二十九,上午。 何大强从储藏室里搬出了四大筐黑色的炭块。那些炭块不是普通的木炭,而是他用百药园废弃的药渣和后山的灵松木混合烧制而成的极品无烟药炭。 “这炭我年初就烧好了,一直没用。”何大强把一块炭掰开来闻了闻,淡淡的松木清香混合着中药的苦甘味从断面里渗出来,“无烟无尘,热值是普通木炭的三倍,烧起来以后药渣里的安神成分会随热气一起释放。” 张雪兰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些炭,“这黑不溜秋的东西,跟外面卖的烧烤炭有什么不一样?” “你用烧烤炭点走马灯试试?”何大强笑了一下,“三分钟满屋子烟,五分钟纸全烧穿,十分钟整个灯变成一堆灰。” “那你这个不会烧穿吗?” “不会。灵松木做的炭温度高但不起明火,持续燃烧但不冒烟,热量稳定输出但不会爆燃。”何大强把炭块一块块码进了走马灯底部的炉膛里,码得整整齐齐跟搭积木似的,“而且花草纸的耐热性你也知道,火都烧不穿,这点炭火的辐射热根本伤不了它。” 慕容冰蹲在旁边看他码炭,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造走马灯之前就把这些都算好了?灯的尺寸,叶轮的大小,炭火的热量,纸面的耐热度?” “嗯。”何大强头也没抬。 “什么时候算的?” “砍第一根竹子之前。” 慕容冰沉默了。她是做生意的,知道一个项目从设计到落地需要多少步骤的精密计算。何大强把一个六米高的巨型走马灯当成了一个工程项目来做,每一个环节都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推演完毕了,这种能力比任何商业天才都恐怖。 炭码好了。 何大强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了。” 他往炉膛里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夹带着一丝暗劲,精准地作用在了炭块的表面。药炭的引燃温度比普通木炭低很多,这一口气下去,底层的几块炭立刻变成了暗红色,然后红色从下往上蔓延,一块传一块,不到半分钟整个炉膛里的药炭全部烧透了。 没有火焰。 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炉膛里沉默地燃烧着,像是一颗被封印在铁笼里的缩小版太阳。温度极高,但热量全部以红外辐射和热对流的方式往上走,不产生一丝明火。 空气开始变热了。 炉膛上方的热空气以极快的速度上升,涌入灯架内部的风道。走马灯的结构是一个巨大的烟囱效应装置,底部的热空气被灯壁限制住,只能沿着中轴方向往上走,在经过叶轮的时候推动扇叶旋转。 叶轮动了。 先是极其缓慢的转动,像一只刚睡醒的巨兽在试探性地伸懒腰。然后热量越来越大,气流越来越猛,叶轮的转速开始加快。灯壁上的画面跟着转了起来,九条龙慢慢地开始在纸面上“走动”。 “转了!”张雪兰第一个叫了出来。 “转了转了!”徐晓静跳了起来拍手。 叶轮的转速在一分钟内达到了稳定状态,既不太快也不太慢,刚好是一个让画面看起来流畅自然的速度。六米高的巨型宫灯在冬日的阳光下缓缓旋转,画面上的九条龙拉着御辇在纸面上奔腾游走,百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仙鹤在松林间展翅飞翔。 叶孤城走到灯的正面,仰头看了半晌。他能感觉到灯体转动时在空气中搅出的微弱气流,均匀得不可思议,这意味着整个灯架的重心完美地落在了中轴线上,连一丝偏差都没有。 “六米高,上千根竹条,几十斤花草纸和浆糊的重量……重心误差不超过一毫米。”叶孤城轻声嘀咕了一句,“这个人的空间计算能力,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方世元抱着手臂仰着脖子看龙,脖子都酸了也不舍得低头,“老沈你看那条青龙的鳞片,对着光看,每一片的反光角度都不一样,是他画的时候故意控制墨量来模拟立体感的。” “我看到了。”沈老爷子的声音都在抖,“这哪是画画,这是在纸上雕刻。” 三个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地分析了半天,最后方世元总结了一句话,“如果让故宫博物院的专家来看这个灯,估计会有人当场心脏病发作。” 几个女人的反应就简单多了。张雪兰和徐晓静拉着手绕着灯转圈看,一边转一边指着画面上的动物叽叽喳喳地认。赵含含从外村赶过来以后直接愣在了广场入口,嘴巴张了老大,手里提着的暖水瓶差点没拿稳。 但真正的震撼,要等到天黑以后才能看到。 傍晚六点,太阳彻底落山了。 天一黑,走马灯的效果瞬间爆发了出来。 药炭燃烧产生的暗红色光芒透过花草纸投射到外面,整个宫灯变成了一座散发着温暖琥珀色光芒的巨型灯塔。画面上的龙凤百兽在旋转中不断变换位置,从远处看就像是一群活物在灯笼里面追逐嬉戏。 更神奇的是投影。 走马灯旋转的时候,灯光透过纸面上的画,在周围的雪地上投射出了巨大的光影。九条龙的影子在白雪覆盖的广场上游动,龙须龙尾清晰可辨,龙爪在雪面上划过的时候甚至能看到鳞片的纹路。 整个广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银幕,走马灯就是放映机。 庄园里的动物们也被光影迷住了。大黄趴在广场边上,虎头追着地上龙影的移动方向左右摆动,像是在看一场它完全看不懂但舍不得移开眼的大戏。小白带着狼群蹲在回廊底下,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整齐地盯着旋转的灯,尾巴同步甩动。金丝猴们更过分,直接爬上了灯架旁边的古银杏树,挂在枝头上冲着灯面上的猴子画像吱吱叫,大概以为里面关着同伴。 “我的天……”慕容冰捂住了嘴巴。 她在全世界看过无数的灯光秀,巴黎的,纽约的,迪拜的,用几百万美元的激光设备打出来的全息投影。但没有任何一场灯光秀能比得上眼前这个。因为那些是冰冷的电子光,而这个是温暖的人间烟火。 “你知道巴黎那个圣诞灯光秀吗?”慕容冰转头对张雪兰说,“香榭丽舍大道上,三百万颗led灯泡,铺了整整两公里长。全世界的人都觉得那是最美的灯光。” “然后呢?”张雪兰好奇地问。 “然后我现在觉得那东西跟垃圾一样。”慕容冰的声音有点哑。 秦梦清站在广场边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她的眼睛里映着走马灯的光,金色的光点在她的瞳孔里缓缓旋转,像一对微型的走马灯。 “好看。”她说了两个字,声音轻得快被风吹散了。 但何大强听到了。他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嘴角咧了一下。 张雪兰靠在何大强肩上,盯着那些在雪地上游动的龙影看了好久,突然轻声说,“强哥,你说这灯能转多久?” “药炭加满的话,能连着转五六天不停。”何大强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从除夕一直转到初五,年一过完它自己就停了。” “那多好。”张雪兰笑了一下,把脸埋进了他的棉袄领子里。 安神药香随着药炭燃烧的热气流弥漫在了整个广场上空。闻到的人都觉得心里暖融融的,那种感觉不像是在寒冬腊月的野外,倒像是被人用棉被裹住了一样安宁。 外村那边也看到了。 农家乐的客人们发现内村的方向透出了一种奇异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在雪山里点了一团巨大的篝火。好几个客人站在院子里伸着脖子往那边看,闻着随风飘来的药香,一个个眼皮子都开始打架。 “那是什么?”一个来吃年饭的富商指着内村的方向问伙计。 “不知道。”伙计摇了摇头,“大概是强哥又整了什么新花样吧。” 富商深深地吸了一口飘过来的药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笑了,“这个村子……真不是凡人待的地方。” 广场上,何大强搬了一把竹椅坐在走马灯旁边,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根竹条。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九条龙的投影在他身边游动,像是在围着他巡逻。 “还差点东西。”他看着广场四周光秃秃的雪堆,摸了摸下巴。 “还差什么?”张雪兰坐在他旁边烤火。 何大强站了起来,目光越过了庄园的围墙,落在了远处冰封的青江水库上。 “冰。”他说。 第739章杀猪刀雕冰,国术暗劲削出十二生 腊月三十,上午。何大强扛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出了门。 张雪兰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庄园大门,大步流星地往青江水库的方向去了。大黄跟在他后面,虎步如风,长长的尾巴在雪地上扫出一道痕迹。 “他拿杀猪刀干啥去?”徐晓静裹着围巾从门里探出头来。 “不知道,”张雪兰叹了口气,“他拿杀猪刀的时候一般没好事。” 青江水库在荷花村的北面,是一座天然的山间湖泊。冬天封冻以后,冰层厚达一米多,表面被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水库的水是灵脉滋养过的,冻出来的冰跟普通的冰不一样,透明度极高,几乎看不到任何气泡和杂质,像一整块巨大的水晶铺在山谷里。 何大强站在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冰层透明到了能看见下面水草的程度,还有几条鱼在冰层底下悠悠地游。 他把杀猪刀举了起来。 那把刀是早年间从镇上铁匠铺子里买的,刀身有一尺半长,背厚刃薄,钢口不错但也谈不上多好。因为常年放在厨房角落里没怎么用,刀面上已经生了一层暗红色的铁锈,看着就像一把废铁。 但在何大强手里,这把废铁就是一把神兵。 他将暗劲灌入刀身。 锈迹斑斑的刀面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寒光,不是刀自己在发光,而是暗劲在刀刃附近形成了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高频振动层。这个振动层让刀刃的切割能力瞬间提升了几十倍,比激光切割机还干脆利落。 “唰!” 一刀下去,冰面上裂开了一条笔直的缝。没有碎冰飞溅,没有裂纹扩散,切口平整如镜面。 何大强三刀两刀地在冰面上切割出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冰块。然后他蹲下身,双手扣住冰块的边缘,暗劲一催,“嘣”的一声闷响,整块冰从冰层里被连根拔了起来。 两米见方,厚度超过一米的纯净冰块。估摸着得有三四吨重。 何大强把冰块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 大黄在旁边看了一眼,虎脸上毫无表情。它已经习惯了自家主人干这种不讲道理的事情。 来回扛了十二趟,广场上堆了十二块巨大的冰块。每一块都透明得能当镜子使,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强哥你搬这些冰块干啥?”赵含含从外村赶过来看热闹,看着广场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冰块直咂舌。 “雕东西。”何大强把杀猪刀在裤腿上蹭了蹭。 “用杀猪刀?”赵含含的眼角抽了一下。 “凑合用。”何大强走到第一块冰面前,抬起杀猪刀。 然后他开始雕了。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叶孤城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他不是在看刀法,而是在感受从刀身上传出来的暗劲波动。那种波动极其精微,频率高得不可思议,暗劲在刀刃和冰面的接触点上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切割场,每一刀下去切掉的冰屑大小精确到了毫米级别。 “他在用暗劲当雕刻刀。”叶孤城的声音有点紧,“杀猪刀只是一个载体,真正在雕刻的是他的暗劲。” 冰屑如雪花般漫天飞舞。 何大强的手速越来越快,杀猪刀在冰块上翻飞如蝶,每一刀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精准和力量。巨大的冰块在他的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变形,轮廓从一个粗糙的方块慢慢变成了一个动物的形状。 第一座冰雕,龙。 半个小时,一条三米高的冰龙从冰块里“活”了出来。龙身盘旋,龙爪张扬,龙鳞片片分明,连龙须上的每一根细丝都是透明的。阳光透过冰龙的身体,在雪地上投出了一片七彩斑斓的光斑。 “我的妈呀……”赵含含的声音都劈了。 何大强没停,转身走向第二块冰块。 虎。半小时。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从冰块里跃了出来,虎纹的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辨,虎目圆瞪,活灵活现。大黄凑过去看了一眼,嗅了嗅冰虎的鼻子,然后嫌弃地甩了甩头走开了,大概觉得这玩意儿虽然长得像自己但一股冰碴子味儿。 “强哥那个虎雕的花纹……”赵含含凑近了看,“跟大黄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啊!” “就是照着大黄雕的。”何大强头也没回,刀已经落在了第三块冰上。 牛。一头低头犁地的壮牛,肌肉的线条在冰面下隐隐起伏,牛角上甚至能看到年轮一样的生长纹。方世元看完以后摇了摇头,“这牛角上的纹路是用刀尖一层一层刮出来的,精度到了头发丝的级别。用一把生锈的杀猪刀做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技术的问题了,是境界。” 马。一匹扬蹄嘶鸣的战马,鬃毛飞扬,四蹄腾空。这匹马的造型明显参考了庄园马厩里的黑色汗血宝马,体态矫健修长,透过冰面能看到马腿上的肌肉纤维束。 羊。猴。鸡。 一座接一座的冰雕在广场上拔地而起。每一座都有三米高,造型各异,栩栩如生。何大强雕每一座的时间都控制在半小时左右,中间不歇气不喝水,杀猪刀在他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想削哪里就削哪里,精准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个老国医从头看到尾,脖子都僵了也不舍得走。徐晓静用手机拍了几百张照片,存储空间都快爆了。张雪兰跑回去煮了一大锅姜汤,端出来给所有人暖身子,何大强接过碗一口闷了也不嫌烫。 蛇。何大强在雕蛇的时候花的时间最长,因为蛇的鳞片是所有生肖里最密集的。他用杀猪刀的刀尖在冰面上一片一片地刻出蛇鳞,每一片只有黄豆大小,但纹路清晰得能当放大镜看。 狗。猪。兔。鼠。 到最后一座“鼠”雕完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六个小时,十二座三米高的极品冰雕,围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阵列,环绕在巨型走马灯的四周。 整个广场现在看起来像一座露天的博物馆。中央是六米高的旋转走马宫灯,四周是十二座晶莹剔透的生肖冰雕,冰面上的雕刻纹路在冬日的斜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斑。 何大强甩了甩手上沾的冰碴子,往后退了几步,端详了一会儿整体效果。 “鼠的胡须歪了一根。”他皱了皱眉。 “你认真的?”赵含含凑到鼠的冰雕前面看了半天,“我怎么看不出来?” “歪了0.3毫米。”何大强走过去,用杀猪刀的刀尖轻轻一拨,冰胡须的角度调整了一丝,“嗯,行了。” 赵含含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0.3毫米,这是给蚂蚁看的精度吗? 秦梦清绕着十二座冰雕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蛇”的面前。她看着冰蛇那密密麻麻的鳞片,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冰面滑腻如玉,每一片鳞的边缘都打磨出了极其细腻的弧度,手指划过去的触感跟真正的蛇皮几乎一样。 “你雕蛇的时候在想什么?”她突然问了一句。 何大强愣了一下,“想什么?想赶紧雕完吃饭。” 秦梦清嘴角弯了一下,没再说话。 何大强在每座冰雕的内部都掏了一个空腔,然后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批荧光石。那些石头是之前在后山深处的溶洞里挖到的,含有一种天然的稀土矿物,在黑暗中会发出淡淡的蓝绿色荧光。他把荧光石放进冰雕的空腔里,用碎冰封住洞口。 天一黑,效果出来了。 十二座冰雕从内部透出了幽幽的蓝绿色微光,配合着走马灯的琥珀色暖光,整个广场变成了一个冰与火交织的仙境。冰龙在蓝光中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冰虎在绿光中瞳孔闪烁像活的猛兽。 走马灯的龙影投在冰雕表面,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斑洒满了整个广场,像是有人往地上撒了一把碎钻石。 慕容冰站在广场中央,缓缓地转了一圈,看遍了十二座冰雕和头顶旋转的巨型宫灯。她的眼眶红了。 “你怎么了?”张雪兰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没事。”慕容冰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就是觉得……全世界最美的地方,就在这儿了。” 何大强蹲在广场角落里磨杀猪刀,头也没抬,“冰雕弄完了。明天该磨豆腐了。” “磨豆腐?”张雪兰一愣。 “年三十了嘛,得吃豆腐。”何大强把杀猪刀在裤腿上擦了擦,塞回了腰后,“泡豆子去。” 第740章除夕前夜,馋哭半个华夏的古法豆 冰雕亮灯以后,何大强没闲着。 他搓了搓手上的冰碴子,大步流星地走回了灶房。年夜饭的重头戏还没上场呢。 灶房里的灯早就亮了。张雪兰从上午就开始忙活了,蒸笼里冒着白气,里面是年三十要用的各种蒸菜,灵香稻的年糕,灵猪肉的粉蒸肉,还有一大碗红糖糍粑。 “豆子泡好了。”张雪兰用嘴巴点了点角落里的三个大木盆,“昨天晚上泡的,都胀开了。” 何大强走过去看了一眼。三盆金灿灿的黄豆泡在灵泉水里,每一颗都胀得圆鼓鼓的,捏上去弹性十足。这些豆子是百药园地里种出来的,灵脉滋养了整整一个生长季,蛋白质含量比普通黄豆高了三倍不止。 “磨豆腐得用石磨。”何大强把三盆豆子搬到了院子里,“去年冬天我从山里搬下来的那台老石磨还在吧?” “在,在柴房角落里。”张雪兰跟了出来,“那石磨少说有八九百斤重,你当时一个人扛下山来的时候把我吓得腿都软了。” 何大强去柴房把石磨扛了出来。那是一台老式的手推石磨,上下两扇石盘,磨面上刻着精密的沟槽。石材是后山溪谷里的青花石,含有微量的灵脉矿物质,磨出来的东西比普通石磨细腻得多。 他把石磨架在院子中央的石台上,往磨眼里灌了第一勺泡好的黄豆。 然后他推磨了。 石磨的推杆是一根胳膊粗的沉香木,何大强双手握住,开始慢慢地转。八九百斤的石磨在他手里轻得跟纺车似的,转动的速度均匀而稳定,没有一丝顿挫。 豆浆从石磨的缝隙里流出来,雪白如奶,浓稠得能挂壁。跟镇上豆腐坊机器打出来的那种稀汤寡水完全不是一回事,这种石磨手推的豆浆保留了黄豆最原始的风味和营养,每一滴都浓得化不开。 “好香啊。”慕容冰被豆香味引了过来,裹着狐裘大衣蹲在石磨旁边看,鼻子使劲嗅着空气里的味道,“这豆浆闻着跟我在日本喝过的顶级豆浆完全不一样,浓了至少十倍。” “日本人做豆腐能有什么水平。”何大强一边推磨一边嗤了一声,“豆腐是咱老祖宗发明的,他们学了个皮毛就敢叫‘世界第一’。” 慕容冰笑了一下没接话。她确实在京都吃过号称“日本第一”的手工豆腐,当时觉得是人间至味。但现在闻着何大强这石磨里流出来的豆浆的味道,她知道那个“日本第一”大概连给这东西提鞋都不配。 徐晓静端着一碗刚从磨眼里接的生豆浆,偷偷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这生豆浆就已经这么好喝了?甜的!不用加糖就是甜的!” “灵脉滋养过的黄豆,天然糖分含量比普通豆子高得多。”何大强把磨盘上沾着的豆浆刮下来,“而且灵泉水泡过以后,蛋白质的析出率是井水的两倍,所以特别浓。” 方世元端着药碗路过,被豆香味勾得走不动了,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然后评了一句,“你这石磨的沟槽是自己刻的?” “嗯。” “沟槽的间距和深度分布不均匀,外圈密内圈疏,外圈浅内圈深。”方世元推了推老花镜,“是为了让豆子从外往内逐步研磨,先粗碎再细磨,最大限度保留蛋白质的链式结构不被破坏,对吧?”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方老,你在农村待过?” “我老家就是磨豆腐的。”方世元笑了,“但我家那台磨跟你这台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磨了大半个小时,三大盆豆子全部磨完了。何大强把豆浆用纱布过滤了三遍,滤掉所有的豆渣,得到了满满一大锅极其纯净浓郁的生豆浆。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点卤。 普通的卤水是盐卤或者石膏,点出来的豆腐虽然能凝固,但卤水本身对人体有微毒,吃多了伤胃。何大强用的不是这些东西。 他从百药园的药柜里取了三味中药出来。 第一味是干姜片。性温味辛,能暖脾胃。第二味是陈皮。理气健脾,帮助消化。第三味是山楂。开胃消食,化积滞。三味药放在灵泉水里小火煎了半个时辰,滤掉药渣以后得到了一碗清澈微黄的药膳卤水。 “这卤水不仅能点豆腐,还能调理脾胃。”何大强把卤水端到了锅边,“吃了这个豆腐,不仅不伤胃,反而越吃胃越好。” 他把生豆浆倒进了大铁锅里,灶下烧着灵松木的文火。豆浆在锅里慢慢地翻滚,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豆香味浓得整个院子里都是。 何大强拿起了那碗药膳卤水。 “看好了。”他冲旁边围观的女人们说了一句。 然后他开始点卤。 卤水是一勺一勺往豆浆里点的,不能快也不能猛。每点一勺,何大强都要用一把大木勺在豆浆里轻轻地划两个圈,让卤水均匀地跟豆浆混合。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手感,卤水点多了豆腐发硬发苦,点少了凝不住松松垮垮,火候和用量全凭经验拿捏。 豆浆开始变了。 原本流动的液体慢慢地变得粘稠,一团一团的豆花在锅里聚集成形。那些豆花洁白如雪,质地细腻得像凝脂,颤巍巍地漂浮在微黄的浆水里,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深处都跟着颤了一下的纯净豆香。 “成了。”何大强放下了卤水碗。 他把豆花舀进了一个铺着纱布的木框里,用纱布包好,上面压了一块青石板。豆花里的水分被慢慢挤出来,在纱布底下形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嫩豆腐。 半小时后,何大强揭开了纱布。 一块羊脂玉一样的极品豆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秦梦清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豆腐的表面,触感弹滑细腻,像婴儿的皮肤,“这是豆腐?” “你以为是什么?”何大强拿了一把刀把豆腐切成了均匀的小块,“来,尝尝。” 他切了一小块递给秦梦清。 秦梦清接过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也不是夸张,而是一种非常安静的满足感慢慢地在她的脸上绽开。那块豆腐入口即化,豆香浓郁到了极致,而药膳卤水带来的温和甘味在舌尖上久久不散,整个口腔都被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包裹住了。 “好吃。”她说了两个字,然后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慕容冰尝了一口以后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脸,“完了完了,吃了这个以后我再也吃不了外面的豆腐了。” “那你就在这儿吃。”何大强笑了一下。 消息很快传到了外村。 外村农家乐里的厨子先闻到了味儿。那股浓郁到了骨子里的豆香顺着风飘过了鲁班门楼,飘过了整条青石板路,飘进了农家乐的后厨。厨子放下了手里的锅铲,使劲嗅了嗅,一脸的不可思议,“谁在做豆腐?这味道……我做了三十年豆腐也没闻过。” 一个来过年的富商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大强做了极品豆腐,派人送来了一张便条,上面写着“十万块买一板豆腐,可以的话请回话”。 赵含含看了便条以后嘴角抽了两下。十万块一板豆腐,这人怕不是疯了?但她转念一想,上次齐鸿远花五千万买一张垃圾桶里捡的废纸,跟那个比起来,十万块买板豆腐好像也不算太离谱。 何大强看了一眼便条,随手揉成了一团扔进了灶膛里。 “豆腐是做给自家人吃的。”他把切好的豆腐端进了堂屋里,跟年夜饭的其他菜码放在一起,“十万块钱买不走我一块豆腐。” 赵含含站在门口看了半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强哥,你要不要考虑做点豆腐卖?这东西真的……” “不卖。”何大强头也没回。 “那……那个富商怎么回话?” “就说做完了,自己吃了,没剩的。”何大强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两根灵松柴,“让他去镇上豆腐坊买去。” 赵含含回去传了话。那个富商听完以后在农家乐的椅子上坐了好久,最后叹了口气,跟旁边的朋友说了一句,“我这辈子花了几十个亿,住过总统套房开过劳斯莱斯。但我连一块豆腐都买不到,你说这世道有意思不有意思?” “……好吧。”赵含含叹了口气,已经习惯了。 院子外面,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在了西边的山头后面。广场上的走马灯开始在暮色中发出温暖的琥珀色光芒,十二座冰雕透出了蓝绿色的荧光,整个荷花村被笼罩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梦幻氛围里。 除夕的钟声,即将敲响。 食材准备就绪。 荷花村迎来了封村后的第一个,也是史上最奢华的除夕之夜。 第741章除夕降临,百兽朝拜的震撼开场 大年三十一大早,荷花村就热闹开了。 何大强换了一身新衣裳。不是什么名牌,是张雪兰从镇上裁缝铺子里定做的一件藏青色唐装,棉布料子,盘扣领口,穿在他一米八几的身板上倒是很精神。他本来不想换,嫌麻烦,但张雪兰说了一句“过年连件新衣裳都不穿那还过什么年”,他就老老实实换了。 “好看。”秦梦清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丢了两个字。 何大强低头看了看自己,“哪好看了,跟个土财主似的。” “土财主也比你平时那身油渍麻花的灰布褂子强。”张雪兰从堂屋里端着一大盘切好的灵猪腊肉出来,嘴里还不忘数落他。 三个老国医也换了行头。方世元穿了一件红棉袄,沈老爷子围了一条新围巾,陆老爷子更夸张,不知从哪翻出来一顶黑色的毡帽戴在头上,说是他年轻时候的行头。三个老头站在一起,活像三个退休后回乡养老的老干部。 “大强啊,春联贴哪儿?”方世元抱着一摞药墨春联,在门口等着。 “内村正门两边,山神庙门口,灶房门口,各贴一副。”何大强搬了一把梯子出来,“方老你扶梯子,我上去贴。” “你还用爬梯子?”方世元嘀咕了一句,“上次你一脚把四米长的沉香木踩进地里三米,你告诉我你需要爬梯子?” “入乡随俗嘛。”何大强笑了笑。 贴完春联以后,何大强回到堂屋里,从柜子里翻出了一沓红包。 红包是张雪兰提前准备好的,大红洒金的硬壳封套。何大强往每个红包里塞了一叠钞票,然后一个一个地发。张雪兰的最厚,徐晓静的第二,秦梦清和慕容冰的一样多。赵含含也有,虽然她不算住在庄园里的人,但大强从来没拿她当外人。 “强哥,这也太多了吧。”赵含含接过红包捏了一下,脸都白了,“这里面少说有……” “别数了。”何大强把最后一个红包递给叶孤城,“孤城,你的。” 叶孤城接过红包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给我发压岁钱?” “过年嘛。”何大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荷花村住了这么久,也算自家人了。” 叶孤城沉默了两秒,把红包揣进了怀里。他活了快一辈子,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大场面,但还是第一次收到一个种地的给他发的压岁钱。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胸口有点热。 三个老国医的红包是张雪兰代发的,每人一份。方世元拆开看了一眼,立刻又装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沈老爷子就直接多了,拆开数了数,然后“嚯”了一声,朝何大强竖了个大拇指。 陆老爷子把红包塞进了毡帽里,“回头给我孙子寄去,就说是在荷花村赚的外快。” “你们都少说两句行不行。”何大强摆了摆手,“走,去广场。” 众人来到广场上。走马灯在暮色里旋转着,药炭的安神药香弥漫在空气中,十二座冰雕在荧光石的照射下透出幽幽的蓝绿色光芒。整个广场看起来就像一个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境。 慕容冰站在广场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种年味儿,我在巴黎永远闻不到。” “巴黎过年有什么?”徐晓静好奇地问。 “倒计时,香槟,烟花。”慕容冰摇了摇头,“跟这里比起来就像塑料花跟真花的区别。” 然后,百兽朝拜开始了。 没人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小白站在广场北边的台阶上,仰头朝天“嗷”地一声长嚎。那声嚎叫穿透了整个山谷,在群山之间回荡了好几遍才消散。 紧接着,狼群从回廊底下鱼贯而出。三十几只灰白色的狼排成两列,整整齐齐地沿着广场边缘站好,像是在接受检阅的士兵。每一只狼的头都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地面,尾巴夹紧。 大黄从马厩旁边慢悠悠地踱了过来。这只体重快六百斤的成年猛虎今天特别干净,身上的虎毛油亮油亮的,像是被谁用梳子仔细打理过。它走到广场正中央,在何大强面前三米处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地趴了下去,前爪交叉,虎头搁在爪子上,闭上了眼睛。 小黑从后院的角落里冲了出来。这头已经长到了八百多斤的成年黑熊,平时走路像个移动的黑色小山丘。它看到大黄趴下以后,也学着趴了下去,但因为太胖趴得不太利索,屁股撅得老高,引得旁边的徐晓静捂嘴笑了半天。 金丝猴群最后到场。小金带着二十几只金丝猴从古银杏树上呼啦啦地跳下来,在广场上排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弧线。小金蹲在最前面,双手合十,朝何大强鞠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躬。 “我的天。”慕容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见过阅兵式。她在巴黎看过法国国庆日的军事大游行,也在纽约看过感恩节的梅西百货大巡游。但她从来没见过动物们自发组成阵列向一个人朝拜的场面。 “它们每年都这样吗?”她转头问张雪兰。 “去年没有,今年是头一回。”张雪兰的声音也有点抖,“大概是它们觉得今年过得特别好吧。” 何大强看着广场上趴满了一地的灵兽军团,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里装着几十颗药丸。那是他前几天用百药园里最好的药材炼制的“理气养神丸”,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辛苦了,一年到头跟着我吃灰受累。”何大强蹲下来,把药丸一颗一颗地分给灵兽头目们,“压岁钱,每人一颗。” 小白第一个接过药丸叼在嘴里,咽下去以后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像被电了一下,然后仰头发出了一声极其激动的长嚎。 大黄没叼,它用舌头把药丸卷进了嘴里,嚼了两下,虎眼睁得老大,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然后“嗷呜”一声低吼,震得旁边的冰雕都嗡嗡响。 小黑最夸张。它一口吞了药丸以后,直接站了起来,八百斤的身体两条后腿撑着,前爪抱在胸前,像人一样朝何大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这熊成精了。”方世元的老花镜差点掉了。 小金吃完药丸以后在何大强肩膀上蹦了半天,兴奋得吱吱叫个不停,金色的毛发在走马灯的光芒下闪闪发亮。 何大强把剩下的药丸交给小白,“去,给弟兄们分了。” 小白叼着布袋子,威风凛凛地走向了狼群。它每走到一只狼面前,都会从袋子里叼出一颗药丸放在那只狼的面前,然后才走向下一只。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像极了军队里发军饷。 灵兽军团吃完药丸以后齐刷刷地仰天长啸。狼嚎虎啸熊吼猴叫,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震撼的交响乐,声音穿越了整个山谷,连外村农家乐的客人们都听到了。 “那是什么声音?”一个正在吃泡面的富商放下了筷子。 “不知道。”伙计缩了缩脖子,“好像是荷花山上的野兽在叫。” “除夕夜野兽集体嚎叫?”富商的嘴角抽了一下,“这个村子,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广场上,何大强站在灵兽军团中央,走马灯的龙影在他身上游走,冰雕的荧光在他脚下散射。他的身边是趴着的白狼,蹲着的猛虎,站着的黑熊,和挂在他肩膀上的金丝猴。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广场边上的女人们。 “年夜饭,该开席了。” 他脱掉唐装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袖,大步走向了灶房。 张雪兰赶紧追了上去,“强哥你穿那么少干啥?大冬天的!” “做菜热。”何大强头也没回,“今晚我一个人做,你们等着吃就行了。” 第742章神级年夜饭,汇聚天地精华的饕餮 灶房里的八口大铁锅全部架上了灶台。 何大强脱了唐装只穿一件白色短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站在了灶台正中央。他面前摆满了各种食材,灵猪里脊,变异雪雉,水库里捞的极品大鳖裙边,后山深处猎的野山鸡,百药园的顶级灵蔬,还有今天刚做好的药膳豆腐。 张雪兰想帮忙被他赶了出去。 “你去坐着等吃就行了,厨房容不下两个人。”他把菜刀在磨刀棒上蹭了两下,刃口寒光一闪。 “那我帮你烧火总行吧?” “不用,我自己来。”何大强蹲下去,往八个灶膛里同时添了灵松柴。他对火候的控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八个灶膛的火力大小完全不同,有的猛火有的文火,全凭他往灶膛里塞柴的速度和数量来调节。 然后他开始切菜了。 菜刀在案板上翻飞的速度快到了残影的程度。灵猪里脊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肉片,每一片的厚度不超过半毫米,透过肉片能看到案板上的纹路。野山鸡被快刀剁成了均匀的小块,骨肉分离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连骨头都不带碎渣。 叶孤城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分钟就走开了。 “怎么了?”慕容冰在外面问。 “他切菜的速度和精度跟他雕冰的时候一模一样。”叶孤城靠在门框上,“这个人做什么都能做到极致,连切个萝卜都是暗劲加持的。” 第一道菜出锅了。 清蒸变异大鳖裙边。整张裙边铺在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里,淋上了灵泉水熬制的高汤,撒了几粒枸杞和薄荷叶点缀。裙边的胶质在高温蒸制下变得透明如琉璃,筷子一夹就颤巍巍地抖,弹性十足。 “这个……”方世元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裙边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胶原蛋白的鲜味在舌尖上炸开了。那种鲜不是味精能造出来的,是纯天然的氨基酸分解后产生的极致鲜味,浓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方老你别光顾着吃,后面还有十几道呢。”何大强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 第二道。爆炒灵猪里脊。 肉片在铁锅里只翻了两下就出锅了,前后不超过十五秒。大火快炒锁住了肉汁,每一片里脊肉都嫩得能滴出水来,配上百药园产的极品辣椒和蒜苗,香辣鲜嫩,一口下去整个人都从头暖到脚。 第三道。药膳豆腐煲。 今天刚做的羊脂玉般的极品豆腐被切成了麻将块大小,跟百药园的灵菇和灵竹笋一起放在砂锅里慢炖了半个小时。豆腐吸满了菌汤的鲜味,一咬就爆浆,菌香和豆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上瘾的复合鲜味。 “这个豆腐跟刚才白吃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秦梦清用勺子舀了一块豆腐,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加了菌汤以后鲜味更浓了。” 第四道。红烧变异雪雉。 这只雪雉是大强上个月在后山深处猎的,体型比普通山鸡大了一倍,肉质紧实得像牛肉。大强用灵泉水焯过水以后,加了八角桂皮老抽和一大把干辣椒,大火炖了四十分钟。出锅的时候雪雉肉呈现出深褐色的光泽,筷子一戳就能戳穿,但拎起来又不散。 慕容冰夹了一块雉腿肉,嚼了两口以后放下了筷子,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怎么了?”徐晓静以为她不喜欢吃。 “让我缓一缓,”慕容冰睁开眼,眼眶居然有点泛红,“我在巴黎的时候去过一家排了两年队的米其林三星餐厅,那个主厨号称用的是全法国最好的珍禽。我当时觉得那已经是我这辈子能吃到的最好的禽肉了。”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红烧雪雉,叹了口气,“那个主厨要是尝到这个,得当场自杀。” 第五道。松茸炖灵鸡汤。 金黄色的鸡汤里漂浮着大片的松茸和枸杞,灵鸡是养在后山的走地鸡,吃灵脉虫子长大的,肉质鲜嫩到了极点。鸡汤熬了整整三个小时,胶原蛋白已经完全溶进了汤里,喝一口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底。 方世元喝了一碗汤,放下碗沉默了好久,然后对身边的沈老爷子说了一句,“我行医五十年,开过无数温补的方子。但我现在觉得,那些方子全加起来,都不如这一碗鸡汤。” 沈老爷子没理他,因为他正在喝第二碗。 第六道。蒜蓉粉丝蒸灵虾。 第七道。干煸灵芹牛肉丝。 第八道。火爆腰花。 菜一道接一道地从灶房里端出来,速度快得惊人。何大强一个人同时操控八口锅,煎炒烹炸炖蒸烤焖,所有的技法都在他手里信手拈来,每一道菜从下锅到出锅的时间控制精确到了秒。 张雪兰和徐晓静负责端菜。两个人从灶房到堂屋来回跑了十几趟,累得气喘吁吁,桌子上已经摆不下了,最后不得不又搬了一张桌子过来拼在一起。 “一共多少道菜了?”赵含含数了数桌上的盘子。 “十八道了。”徐晓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还有两道。”何大强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 第十九道。古法红烧肉。 灵猪五花肉切成大块,这锅肉张雪兰下午就帮他炖上了,灵松炭小火慢炖了足足三个多小时。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每一块五花肉都呈现出深邃的酱红色,抖一抖就能看到胶原蛋白在肉面上弹动。这道菜一端上来,整个堂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红烧肉的颜色……”方世元推了推老花镜,声音有点颤,“像东坡先生做的。” “东坡肉是浙江那边的做法,我这个是安徽老做法。”何大强端着最后一道菜走了出来。 压轴大菜。 一只完整的烤雪熊掌。 整只熊掌被架在一个特制的铁架上,外层烤得金黄酥脆,内层的胶质软烂如蜜。表面刷了一层蜂蜜和药酒的混合酱汁,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出窍的焦香味。 “我的妈呀。”赵含含的口水差点掉出来。 何大强把烤熊掌放在了桌子正中央,然后从储藏室里搬出了一坛九鼎还阳药酒。坛子有半人高,封口的黄泥上还刻着他亲手画的符文。 他拍开了黄泥封口。 酒香瞬间炸开。 那种酒香不是普通白酒那种辛辣刺鼻的味道,而是一种极其醇厚温润的药香混合着果香的复合气味。酒香飘出堂屋,飘过院子,飘过广场上的走马灯和冰雕,飘过鲁班门楼,一路飘到了外村。 外村农家乐的几个富商正围着一口火锅吃涮肉,闻到那股酒香以后全部停了筷子。 “这是什么味儿?”一个富商使劲嗅了嗅,“是酒?什么酒能香成这样?” “不知道,”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但我忽然觉得手里这瓶飞天茅台跟洗碗水似的。” 堂屋里。 何大强把药酒一碗一碗地分好,递给每个人。 “来,除夕夜,干一碗。” 张雪兰端起碗,看了看何大强,看了看满桌子的菜,看了看围坐在一起的所有人,眼眶忽然就红了。 “怎么了?”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没事,”张雪兰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今年的年,过得真好。” 何大强没说话,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举起了酒碗。 “新年快乐。” 所有人同时举碗。 “新年快乐!” 碗沿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九鼎还阳药酒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温醇的暖流从喉咙一路淌到了丹田,所有人的脸颊瞬间泛起了红晕。 “这酒……”慕容冰的眼睛瞪圆了,“比我家酒窖里那瓶1952年的罗曼尼康帝还要醇厚一万倍。” “少跟我提外国酒。”何大强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那玩意儿跟果汁似的,不够味儿。” 叶孤城一碗酒下去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极其罕见地主动给何大强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这红烧肉确实好吃,比我当年在江湖上吃过的任何一家馆子都强。” “孤城今天话真多啊。”何大强乐了。 “过年嘛。”叶孤城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三个字是何大强刚才发红包时说的。 堂屋外面,广场上的走马灯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龙影在雪地上游弋,冰雕的蓝绿色荧光和走马灯的琥珀色暖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荷花村照得如梦似幻。 酒过三巡以后,所有人都吃得半饱了。秦梦清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了一个满足的表情。张雪兰给每个人泡了一壶荷花茶消食。徐晓静窝在火炉旁边嗑灵瓜子,赵含含趴在桌子上翻着手机看春晚。 “几点了?”何大强问。 “十一点了。”赵含含看了一眼手机,“再一个小时就跨年了。” 慕容冰走到了院子里,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大雪封村以后整个山区的空气干净得像洗过一样,银河清清楚楚地挂在天上。 “要是能放烟花就好了。”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被跟出来的秦梦清听到了。 “现在到处都禁放了。”秦梦清也抬头看了看天,“环保嘛。” “我知道。”慕容冰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有点遗憾,这么美的夜晚,这么好的年,少了烟花总觉得差点什么。” 何大强端着茶碗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他笑了一下。 “谁说不能放?” 第743章古法烟花,一硝二磺加草药的极致 慕容冰和秦梦清同时转过头看着何大强。 “你说什么?”慕容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放烟花?” “嗯。”何大强把茶碗放在了石桌上,“我自己做的。” “你还会做烟花?”秦梦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但她跟何大强相处这么久了,已经学会了不对这个男人的技能树感到惊讶。 “小时候跟村里的老炮匠学过。”何大强走向了后院的储藏室,“走,去看看。” 储藏室的角落里堆着几个蒙着油布的大竹筐。何大强把油布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粗大的紫竹筒,每个竹筒有小腿那么粗,一尺多长,底部用黄泥密封着。 “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张雪兰跟了过来,看到那些竹筒脸色就变了,“这不是……炸药吧?” “不是炸药,是烟花。”何大强拎起一个竹筒掂了掂,“黑火药,最原始的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老祖宗传了一千多年的手艺。” 他一边往外搬竹筒一边解释。硝石是他上个月从后山北坡的岩洞里挖出来的天然硝,纯度极高。硫磺是药铺买的药用级别的黄硫磺。木炭用的是灵松木烧的极品炭,跟走马灯里烧的是同一批。三样东西按比例混合,碾碎,过筛,就是最正宗的古法黑火药。 “但这种烟花不只是好看。”何大强把十几个竹筒全部搬到了院子里,“我在火药里加了东西。” “加了什么?”叶孤城走了过来,眼睛盯着那些竹筒,“我闻到了药味。” “朱砂,雄黄,苍术,艾叶。”何大强一样一样地数,“朱砂和雄黄研成粉末掺在火药里,爆炸以后会释放出大量的含金属氧化物的彩色烟雾。苍术和艾叶粉是咱们老祖宗用了几千年的空气消毒药材,烧了以后能杀灭方圆几百米内的病菌。” “所以这个烟花……”慕容冰眼睛亮了。 “对,不仅好看,还能净化空气。”何大强笑了,“比那些化工厂生产的塑料烟花强一万倍。那些东西炸完了满地都是硫化物和重金属残渣,我这个炸完了空气反而更干净。” 方世元听到这里“哎”了一声,从堂屋里跑了出来,“大强你说的苍术和艾叶用量多少?这两味药的燃烧释放物确实有广谱杀菌的效果,但用量不对的话药力不够。” “苍术十两,艾叶八两,分成十六份装在十六个竹筒里。”何大强已经开始往外搬了,“方老你放心,我算过的。这个剂量炸完以后,整个荷花村上空的空气质量能达到手术室级别。” 方世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已经习惯了何大强用一种极其简洁粗暴的方式解决各种问题。用烟花消毒空气,这种思路也就只有这个人能想得出来。 何大强把十六个竹筒全部搬到了青江水库的冰面上。冰面宽阔平坦,方圆几百米没有任何遮挡物,是天然的烟花发射场。 大黄跟在后面帮忙运,嘴里叼着两个竹筒,走路稳当得很。小白没帮忙,它带着狼群蹲在堤坝上看,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整齐地盯着冰面上的动静。 “强哥,这东西安全吗?”赵含含站在堤坝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冰面上堆着的竹筒,声音有点抖。 “安全得很,别慌。”何大强把最后一个竹筒放到了位置上,“只要引线不点,这些东西跟木头棍子没区别。” “那万一提前炸了呢?” “不会。引线的传火速度我都算好了,从点燃到爆炸刚好十五秒,够我跑出安全距离了。” 赵含含听完以后,默默地又往后退了三步。 何大强把竹筒按照特定的排列方式摆好了。不是随便堆在一起的,而是按照一个精心计算过的阵列排布的。外圈八个,内圈四个,正中央两个,最后两个单独放在阵列两翼。每个竹筒的仰角都不一样,外圈的倾斜十五度朝外散射,内圈的倾斜三十度向上集中,中央的两个几乎竖直朝天。 “这种排列是有讲究的。”叶孤城蹲在冰面上看了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外圈先炸形成一个环形的光幕,内圈在环形光幕的中心点爆,中央的两个最后炸,把整个光幕往上推到最高点。对吧?” 何大强看了他一眼,“孤城,你以前放过烟花?” “没放过,但看过。”叶孤城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清朝宫廷里放的万寿灯就是这个排列法。你从哪学的?” “书上看的。”何大强蹲下来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引线,确保每一根都完好无损。他的手指在引线上轻轻捏了一下,暗劲渗入检测了硝纸的密度和含水率。全部达标。 慕容冰站在堤坝上面,双手拢在嘴边哈了口气,“几点了?” “十一点四十七。”赵含含看了一眼手机。 “差十三分钟跨年。”秦梦清裹紧了身上的白狐裘,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张雪兰没说话,她盯着冰面上蹲着的何大强的背影。走马灯的光从远处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背影真好看,比任何一件唐装都好看。 何大强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火折子。 火折子是他自己做的,灵松木芯裹着硝纸,吹一口气就能着。他把火折子的盖子拧开,往里面轻轻吹了一口,火折子的顶端立刻亮起了一个橘红色的小火苗。 “都退远一点。”他冲冰面外边的人喊了一声,“一百米以外,捂好耳朵。” 张雪兰拉着徐晓静往后退,慕容冰和秦梦清也退到了水库堤坝上面。赵含含跑得最快,直接窜到了堤坝后面蹲了下来。三个老国医互相搀扶着往后撤,方世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差点被石头绊倒。 叶孤城站在何大强身后十米处,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 “你不退?”何大强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点动静吓不着我。”叶孤城语气平淡。 何大强没再说什么。他弯下腰,把火折子凑到了第一根引线跟前。引线是他用硝纸搓的,粗细均匀,燃烧速度被他精确计算过,从点燃到传火需要恰好十五秒。 引线嗤嗤地烧了起来。 何大强站直了身子,快步走向了下一个竹筒。 他一个一个地点燃引线。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步之间的间隔都精确到了秒。十六根引线在冰面上同时发出了嗤嗤的声响,像十六条发光的蛇在冰面上蜿蜒爬行。 何大强点完最后一根引线以后快步退到了叶孤城身边。 “走快点。”叶孤城难得催了一句。 “急什么,十五秒呢。”何大强站定了,转过身面对冰面上嗤嗤作响的引线,双手插在裤兜里。 堤坝上,慕容冰紧紧抓住了秦梦清的手臂。秦梦清没甩开,反而也抓紧了她。两个平时互相看不顺眼的女人,在这个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十……九……八……”赵含含开始跟着手机上的跨年倒计时读数。 张雪兰站在堤坝最前面,一手捂着一只耳朵,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围巾的一角。徐晓静缩在她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七……六……五……” 三个老国医挤在堤坝后面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方世元双手捂耳朵,沈老爷子用围巾缠了两圈,陆老爷子把毡帽拉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四……三……二……” 冰面上,十六根引线的火星几乎同时烧到了竹筒底部。 “一!” 一秒钟的死寂。 然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除夕的夜空。 第744章漫天星火,点亮青江水库的神迹 外圈八个竹筒同时炸开。 八道粗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刺入了夜空。火柱升到了将近三百米的高度,然后在最高点猛然炸裂开来。 八朵巨大的火花在天空中同时绽放。 不是普通烟花那种稀稀拉拉的几条光线,而是密密麻麻的火星像暴雨一样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完美圆环。火花的颜色是何大强用不同的药矿粉调配的,朱砂的殷红,雄黄的金黄,石青的湛蓝,孔雀石的翠绿,八种颜色交织在一起,把荷花村上空的天幕变成了一块流动的锦缎。 火花散落的过程中,每一颗火星都拖着一条长长的尾迹,像是上万颗流星同时坠落。那些尾迹的光芒映在水库的冰面上,映在十二座冰雕的表面上,映在走马灯旋转的花草纸上。整个荷花村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个流光溢彩的琉璃世界。 “我的天啊……”慕容冰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几乎听不见,她张大了嘴巴,仰着头看着天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张雪兰的手抓紧了围巾,指节都发白了。她活了二十多年,在这个穷山沟里过了二十多个除夕,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在自家门口看到这样的烟花。 徐晓静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捂着嘴巴,眼泪哗哗往下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是觉得太美了,美到了心脏受不了的地步。 第二波爆炸紧跟着来了。 内圈四个竹筒在外圈烟花还没散尽的时候精准引爆。四道更粗更亮的火柱穿过了外圈光环的正中心,直冲四百米的高空。 这一波的药矿粉配方不同。大强在火药里掺了大量的苍术和艾叶粉末,爆炸后释放出的烟雾不是灰色的,而是一种极其清透的银白色。银白色的烟雾在天空中缓缓扩散开来,跟外圈烟花的七彩光芒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如梦似幻的视觉效果。 更奇妙的是味道。 苍术和艾叶燃烧后释放出的气味不是呛人的硝烟味,而是一种清冽的中草药香气。那种香气随着烟雾向四面八方扩散,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中传出了几公里远。 “你们闻到了吗?”方世元从石头后面探出了脑袋,使劲嗅了嗅空气,“苍术和艾叶的气味,很纯正,浓度很高。这个扩散范围……荷花村方圆两三公里的空气全被净化了。” 沈老爷子也闻到了,“岂止是净化。这种浓度的苍术和艾叶挥发物,对上呼吸道感染的病菌有极强的杀灭作用。如果有人正在感冒,站在这里深呼吸五分钟比吃三天药都管用。”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搞学术讨论?”陆老爷子从毡帽底下瞪了他们一眼,“抬头看天!” 天空中,最后的高潮来了。 中央两个竹筒是何大强花了最多心思的。他在竹筒的内部结构上做了文章,用薄竹片把火药分成了多层,每一层之间夹着不同颜色的药矿粉和一个微型的延时引信。这样爆炸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而是一层一层地依次引爆,每一层炸出来的形状和颜色都不同。 第一层炸开。一条金色的火龙从火柱中飞出,在天空中蜿蜒盘旋了将近三秒才消散。那条龙不是随机的火花溅射,而是何大强通过精心计算的药粉分布和竹筒内壁的沟槽角度,让火花按照特定的轨迹飞行形成的图案。 “龙!”赵含含尖叫了一声,“是龙!” 第二层炸开。火龙消散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花在天空中轰然绽放,花瓣从中心向四周层层展开,每一片花瓣都带着细密的金色火星,在黑色的夜幕上灿烂了整整五秒。 第三层。一圈银白色的光环从牡丹花的中心扩散出去,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直到覆盖了整个天空。 “这不是烟花,”叶孤城站在何大强身边,仰着头看着天空,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这是他画在天上的画。” 何大强没有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他对这个评价挺满意的。 灵兽军团对烟花的反应比人类更剧烈。 大黄在第一声爆炸的时候炸了毛,六百斤的身体往后蹿了一步。但当它看到天空中的金龙图案以后,整只虎都呆住了,仰着头盯着天空一动不动,虎嘴半张着,像是在看什么超出了它理解范围的东西。 小白的狼群集体发出了低沉的嚎叫,不是恐惧的嚎叫,更像是一种敬畏的吟唱。三十几只狼同时仰天长嚎,声音和天空中烟花散落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奇异的交响。 小金最夸张。它在第一朵烟花炸开的时候“吱”的一声尖叫,从古银杏树上跳了下来,窜到了何大强的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浑身发抖。但当金龙出现以后,它又兴奋了起来,松开了衣领,站在何大强的肩膀上手舞足蹈地叫唤。 最后一波光芒散去以后,天空中飘满了银白色的药烟。那些药烟在星光的映照下发出柔和的荧光,像是给整个荷花村盖了一层薄薄的银色纱幔。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但在这两分钟里,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话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外村。 农家乐的那个富商正端着一碗泡面站在门口,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泡面在他手里凉透了他都没注意到。 “刚才那个……”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伙计,声音都在发抖,“那是什么?” “烟花。”伙计咽了口唾沫,“荷花村放的烟花。” “那是烟花?”富商把泡面放在了门槛上,“我在迪拜跨年花了两百万包了一整个楼顶看烟花表演,全世界最贵的。跟这个比起来……” 他没说完。因为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差距。 堤坝上。 慕容冰哭了。 她不是那种大哭,就是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了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两道亮晶晶的痕迹。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大概是因为太美了,美到了让人心脏发疼的地步。 “你怎么了?”秦梦清发现了她的异样。 “我没事。”慕容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笑了,“我就是忽然觉得,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留在了荷花村。” 秦梦清没接话,但她的眼眶也红了。 张雪兰走到了何大强面前。走马灯的光和天空中残余的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 “好看吗?”何大强问。 “好看。”张雪兰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何大强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新年快乐。”他说。 天空中,银白色的药烟在星光下缓缓飘散。苍术和艾叶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山谷里,每一个人深呼吸一口都觉得从肺到骨头都被洗了一遍。 走马灯还在转,冰雕还在亮,灵兽军团趴在广场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 新年的第一分钟,荷花村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不安静了。 外村农家乐的几个住客在烟花升空的瞬间举起了手机。他们拍下了金龙在夜空中盘旋的画面,拍下了银白色药烟覆盖整个山谷的奇观,拍下了走马灯和冰雕在烟花余光中闪烁的梦幻场景。 视频在新年零点零一分被传到了社交网络上。 标题五花八门。“大山深处的神仙村落跨年放烟花”“天空中炸出一条金龙你敢信”“这烟花闻着像中药但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凌晨一点,播放量突破了十万。 凌晨两点,突破了一百万。 凌晨三点,全网热搜第一。 无数人在评论区疯狂留言。“这是哪里?”“求坐标!”“这是特效吧?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天上炸出一条龙?”“不是特效,你看那个走马灯和冰雕,全是实拍!”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荷花村席卷而来。 但此刻的何大强什么都不知道。 他搂着张雪兰站在广场上,仰头看着银白色药烟缓缓散去后露出来的满天繁星,觉得今年的年过得确实不错。 第745章跨年私汤,众美归心的极致温柔乡 大年初一,凌晨一点半。 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八度,呼出来的气瞬间就能变成白霜。但荷花村后山的私汤温泉里,热气蒸腾得像仙境一样。 何大强脱了鞋站在温泉池边上,用脚趾试了试水温。灵泉水汇入的天然温泉池常年保持在四十二度左右,这个温度泡在里面不冷不热刚刚好,加上灵脉的滋养效果,泡一个小时比吃十服补药都管用。 “你们磨蹭什么呢?水温正好。”他冲更衣室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急什么呀。”张雪兰的声音从竹帘后面传出来,带着笑意。 更衣室里,四个女人正在换衣服。张雪兰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吊带,徐晓静裹了一条大浴巾,秦梦清穿了一件丝绸的浴袍。慕容冰最夸张,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巴黎买的限量款泳装,黑色蕾丝边的,看着就不便宜。 “你泡温泉穿这个?”张雪兰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了?”慕容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是去年在圣巴特岛买的,两万多欧。” “在荷花村泡温泉穿两万多欧的泳衣,”徐晓静笑得弯了腰,“就像开法拉利去田里拉粪。” 慕容冰愣了一下,然后自己也笑了。她把那件天价泳衣脱了,换了一件张雪兰给她的棉布短袖和短裤,“行吧,入乡随俗。” 四个女人鱼贯走出了更衣室。 何大强已经泡在池子里了,靠着温泉池边的天然石壁闭着眼睛。温泉水漫到他胸口的位置,水面上漂浮着几片他随手扔进去的霜雪莲花瓣。花瓣在热水里缓缓舒展开来,释放出一种极其清雅的幽香,整个温泉都被这种香气笼罩着。 张雪兰第一个下水。她蹲在池边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地滑进了温泉池里。热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她“嘶”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舒服得叹了口气。 “真暖和。”她游到了何大强身边,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徐晓静第二个下去。她怕热,先用手舀了几捧水浇在肩膀上适应了一下温度,然后才慢慢地坐了进去。坐下以后她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好舒服啊,骨头都酥了。” 秦梦清站在池边犹豫了几秒。她看了一眼池子里的何大强,又看了一眼已经泡着的张雪兰和徐晓静。 “下来呀,水不咬人。”张雪兰冲她笑了一下。 秦梦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优雅地踏进了温泉池。她选了一个离何大强稍远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浴袍的下摆在水里飘散开来。热水包裹住她的身体,那股从灵泉深处涌上来的温暖透过皮肤渗入了经脉,她的脸颊很快就泛起了红晕。 慕容冰最后一个。她根本没犹豫,直接一步跨进了池子里,水花溅了何大强一脸。 “你能不能淑女一点?”何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在巴黎我淑女了二十多年,够了。”慕容冰在水里伸了个懒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下来。 五个人泡在温泉池里,头顶上是漫天的星星,周围是被雪覆盖的竹林和松林。远处的走马灯的微光透过树缝隐约可见,偶尔能听到广场上灵兽军团打呼噜的声音。 何大强从池边的石台上拿过一个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小杯荷花茶。茶水的温度在寒夜里正好,不烫不凉,喝一口下去浑身通透。 “今天过得真充实。”张雪兰闭着眼睛说,声音懒洋洋的。 “何止是充实。”慕容冰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百兽朝拜,二十道菜的年夜饭,九鼎还阳药酒,古法烟花,金龙上天,药烟净化全村空气。这一天的经历我写成书的话,全世界没人会信。” “那就别写。”何大强闭着眼睛说,“好东西不用跟别人分享。” “但是,”徐晓静用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圈,“外面那些住在农家乐的人肯定拍到了烟花吧?我看到好几个人举着手机呢。” “拍到就拍到了呗。”何大强不以为意,“他们又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你就不怕上热搜?”赵含含蹲在温泉池旁边的石台上,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的脸上,“我跟你说强哥,那个金龙烟花要是传到网上……” “大过年的别看手机。”何大强抬手拨了一把水花溅到了赵含含的鞋面上。 “哎你!我鞋湿了!”赵含含赶紧跳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说得好。”叶孤城的声音忽然从温泉池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大强睁开眼看了一眼,“孤城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进更衣室之前我就在了。”叶孤城坐在石头上面,手里端着一个酒葫芦,悠哉悠哉地喝着九鼎还阳药酒,“放心,我看不到你们。石头挡着呢。” “那你倒是走远点啊。”张雪兰急了。 “这个温泉是大强的,但这块石头不是。”叶孤城的语气不紧不慢,“我坐在自己常坐的石头上喝酒,不犯法。” 何大强被他气笑了,“行吧,你爱坐就坐。别偷看就行。” “我对女人没兴趣。”叶孤城又灌了一口酒。 秦梦清的嘴角动了一下,难得地笑了。 温泉池里安静了一会儿。灵泉水的温热和霜雪莲花瓣的幽香让所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彻底放松了下来。今年酒喝得多菜吃得也多,热水一泡,九鼎还阳药酒的药力在体内缓缓运转,每个人都觉得从里到外暖融融的。 “大强。”张雪兰忽然开口了。 “嗯。” “你说明年的除夕,会不会比今年更好?” 何大强想了想,“应该会吧。走马灯明年可以做个更大的,冰雕也能多刻几座。烟花嘛,明年搞个更复杂的,天上炸个凤凰出来。” “我要一条美人鱼。”慕容冰从水里探出头来。 “我要牡丹花。”徐晓静说。 “你们想多了。”何大强笑了,“先把今年过完再说明年的事。” 秦梦清没说话。她靠在温泉池的石壁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温泉的热气在她的脸颊上凝成了细密的水珠,在星光下像碎钻一样。 远处,走马灯还在旋转,药炭的火力足够它再转五六天。十二座冰雕在寒夜里散发着幽蓝的荧光。银白色的药烟早已散尽,天空恢复了它应有的清澈和深邃。 何大强靠着石壁,左边是张雪兰,右边是温泉水面上漂浮的莲花瓣,头顶上是银河。 这一年过得确实不错,他想。 凌晨三点,温泉泡够了。 张雪兰先上了岸,裹着大浴巾走在前面。何大强跟在后面,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四个女人走在雪地里的脚步都有些发飘,九鼎还阳药酒的酒劲配上温泉的热力,让她们每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回到庄园的时候,三个老国医还没睡。方世元裹着棉袄蹲在堂屋的火炉边上,手里捧着一碗荷花茶在守岁。沈老爷子趴在桌上打瞌睡,陆老爷子歪在靠椅上,毡帽滑到了鼻子上面。 “方老,你们怎么还不睡?”何大强走进堂屋。 “等你们回来呢。”方世元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给你们留了点夜宵,灵鸡汤热在锅里,年糕也蒸了一笼。” 何大强笑了,“方老费心了。” “费什么心。”方世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在荷花村过了这个年,我这把老骨头至少能多活十年。光凭这一点,给你做一辈子夜宵都够了。” 他拍了拍沈老爷子的脑袋,“走了,回屋睡觉。” 沈老爷子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三点。大年初一了。” “噢。”沈老爷子点了点头,站起来拖着步子往客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广场上还在旋转的走马灯,嘴里含糊地嘀咕了一句,“真好看啊。” 三个老头子互相搀扶着走了。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张雪兰给何大强热了一碗灵鸡汤,两个人坐在火炉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秦梦清和慕容冰也各自回了房间,徐晓静窝在角落的躺椅上已经睡着了。 赵含含最后一个走。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堂屋里温暖的灯光和何大强靠在火炉旁边的身影,嘴角弯了弯。 “强哥,新年快乐。” “快乐。”何大强头也没抬,但声音很暖。 赵含含关上了门,踩着雪走回了自己在外村的住处。路过广场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走马灯,龙影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药炭的安神药香让她打了个舒服的哈欠。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那条金龙烟花的视频已经在全网热搜挂了三个小时。评论区从“求坐标”升级成了“组团去”,省城几个自驾游车队已经在群里开始约年初二出发的路线了。 春节假期还有六天。 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从来都是最美的。 第746章大年初一的清静,一碗养胃的极品 大年初一,中午十二点。 何大强是被一道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挂到了屋檐上面,雪地反射的光线亮得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扭头看了看身边,张雪兰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巴还半张着,呼噜打得很匀称。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从床头摸了件棉袄披上,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被他踩得嘎吱响了一声,张雪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几点了”,然后又缩回了被窝里。 “十二点了,中午了。” “嗯……再睡会儿……” 何大强没叫她。昨晚折腾到凌晨三四点,年夜饭吃了二十道菜喝了半坛药酒又泡了温泉,这些女人能睡到下午三点都不稀奇。 他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堂屋里一片狼藉。昨晚年夜饭的盘子碗筷还堆在桌上没洗,瓜子壳撒了一地,火炉里的灰早就凉透了。九鼎还阳药酒的坛子歪在桌腿旁边,酒香还残留在空气里,闻一口就有点晕乎。 “比打了一仗还乱。”何大强嘀咕了一句,弯腰捡了几个碗放到灶台上。 他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灵松柴点上火,然后去院子里洗了把脸。井水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冷得扎手,他随手灌了一口真气暖了暖掌心,又用湿毛巾在脸上擦了两把,总算彻底清醒了。 院子里安静得很。走马灯还在悠悠地转着,药炭的余温驱动着灵竹叶轮,龙凤的影子在雪地上缓缓游动。十二座冰雕在正午的阳光下闪着冷光,表面被太阳晒化了薄薄一层,看起来比昨晚更加晶莹剔透。 大黄趴在广场边上晒太阳,虎肚子一鼓一鼓的,打着响亮的呼噜。小白带着狼群在回廊底下挤成一团,互相靠着取暖。小金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是爬到古银杏树上面睡觉去了。 “大过年的,一个个都跟死了似的。”何大强笑了笑,走向了内村后面的灵菜地。 灵菜地被雪盖了半尺厚。他蹲下来扒开积雪,下面的土壤摸上去松软潮湿,灵脉的暖流让地温始终保持在零度以上,所以即便是严冬地里的作物也没有冻死。 他从角落里挖出了三块拳头大小的变异地瓜。这些地瓜在灵脉的滋养下个头不大但密度极高,掂在手里沉甸甸的,切开以后里面是深紫色的果肉,汁水丰沛得像刚熟的水蜜桃。 回到灶房,何大强把地瓜洗干净削了皮,切成小块扔进了砂锅里。然后他去百药园的药柜里翻出了几味药,山药干片,茯苓粉,炒薏米,加上一小撮陈皮丝。这几味药都是健脾养胃的温补药材,配在一起能把昨晚的油腻荤腥全部化掉。 他在砂锅里加了大半锅灵泉水,盖上盖子放在小火上慢慢熬。 熬粥的时间很慢。何大强搬了一把竹椅坐在灶房门口,靠着门框闭上了眼睛。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脸上,远处走马灯转动的嘎吱声和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声响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舒服的白噪音。 他坐在那里打了个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浓郁的粥香把他从半梦半醒中拽了出来。 砂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咕嘟咕嘟响,紫色的粥汤从缝隙里溢了出来,整个灶房都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地瓜香混合着药材的清苦味。何大强揭开盖子搅了几下,地瓜块已经完全煮化了,和山药茯苓薏米融为了一体,粥面上泛着一层紫色的光泽。 “好了。”他把火关小,让粥在砂锅里保温。 第一个起来的是方世元。 老头穿着红棉袄踩着布棉鞋从客房里晃了出来,刚走到堂屋就闻到了粥香,脚步立刻快了两个档次。 “大强你在熬什么?”方世元凑到灶房门口,使劲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地瓜粥?我闻到了山药和茯苓的味道。” “嗯,清清肠胃。昨晚吃太油了。” “你还加了薏米和陈皮?”方世元又闻了闻,“好方子,健脾祛湿,温而不燥。要是在省城的医馆开这个方子,光配伍费就得收三百块。你拿来熬粥了。” “管它三百三千,好喝就行。”何大强给他盛了一碗。 方世元端起碗吹了吹,小口小口地抿了一口。粥入口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这碗粥的口感不是普通粥那种稀薄寡淡的感觉,而是一种极其醇厚绵密的质地,像喝融化的丝绸一样滑进喉咙。地瓜的甜味和药材的清苦味在舌尖上达成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平衡,不甜不苦,温温润润的,从嘴巴一直暖到胃底。 “我行医五十年,”方世元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何大强,“见过无数大补的方子和药膳。但我从来没想过,一碗最普通的地瓜粥也能做出这种境界。” “什么境界?” “大道至简。”方世元又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所有最好的东西,最后都会回到最简单的样子。” 张雪兰是第二个起来的。她披着件棉袄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还是鸡窝状的,脸上有枕头印。 “好香。”她嗅了嗅鼻子,“你做什么了?” “粥。来一碗。” 张雪兰接过碗喝了一口,然后眼睛就弯了,“好喝,肚子一下子就舒服了。昨晚吃太多了,早上起来胃里闷闷的,这碗粥一下去全通了。” 秦梦清第三个。她走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梳好了,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唯一露出破绽的是她眼角的困意。 她没说话,安静地接过何大强递来的粥碗,坐在堂屋的条凳上小口小口地喝。喝完以后她闭上眼睛坐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说了两个字,“真好。” 慕容冰是第四个。她走出来的时候最夸张,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头发蓬成了爆炸头,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几点了?” “下午两点了。”何大强把最后一碗粥递给她。 慕容冰接过碗,机械地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是什么?”她盯着碗里紫色的粥汤,表情从惺忪变成了惊艳,“我在巴黎吃过全世界最贵的紫薯芝士浓汤,三百欧一碗,跟这个比起来就是地沟油煮的紫薯泥。”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跟巴黎比?”张雪兰笑着拍了她一下。 “我以后不比了,”慕容冰又灌了一大口,“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宣布,巴黎的一切美食统统不存在。” 何大强靠在灶房门口看着她们喝粥,嘴角弯着。 昨晚是烈火烹油的绝世盛宴,今天只需一碗最简单的素粥。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繁华过后归于平淡,热闹散去依然温暖。 徐晓静最后一个起来。她是被粥香引过来的,还穿着睡裙,头发松松地扎着,整个人软趴趴的,像只没睡醒的猫。她接过粥碗喝了两口,然后窝在火炉旁边的躺椅上又闭上了眼睛。 “大强。”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我们煮这个粥呗。” “行。” 慕容冰放下了空碗,打了个满足的饱嗝以后忽然皱了皱鼻子,“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屋子里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张雪兰嗅了嗅。 “火药味。”慕容冰站起来在堂屋里转了一圈,“昨晚放烟花残留的硝烟味,还有苍术艾叶烧完的那个药味,混在一起怪怪的。” 方世元也闻了闻,“确实有,浓度不高,但对鼻腔敏感的人来说会不太舒服。苍术和艾叶燃烧后的挥发物在密闭环境里残留时间比较长,大概还要两三天才能自然散去。” 何大强想了想,“等着。” 他走进了百药园旁边的储物间,蹲下来翻了翻柜子底下的几个坛子。 “你翻什么呢?”张雪兰跟过来探头看。 何大强从柜子最里面掏出了一个用黄纸封口的旧瓷罐,拍了拍上面的灰,拧开盖子凑上去闻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东西留着正好用。” “什么?” “龙涎香。”何大强把瓷罐递到她面前,“深海龙龟去年进贡的,这块比黄金还值钱。配上沉香和几味理气的干花,做一炉古法线香出来,保管把这些杂味儿全替掉。” 张雪兰闻了一口那个瓷罐,只觉得一股极其奇异的香气钻进了鼻子,又腥又甜又醇,闻完以后整个脑袋清明了三分。 “好香,”她眨了眨眼,“但又说不出是什么香。” “等做出来就知道了。”何大强把瓷罐揣进了怀里,“明天动手。” 第747章中医合香,龙涎沉水配出的理气神 大年初二,一早。 何大强在储物间里摆开了架势。 一张老旧的红木方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六七样东西。那块变异龙涎香被他从瓷罐里取了出来,有鸡蛋大小,表面灰褐色,摸上去像蜡一样滑腻,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又咸又甜又腥又醇,闻一口就觉得脑子被清水洗过一遍。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慕容冰站在旁边好奇地戳了一下。 “别碰。”何大强把她的手拨开,“这一块搁在国际市场上能卖几十万,你手上的汗会影响它的品质。” “几十万?”慕容冰倒吸了一口气,“那你还拿来烧?” “不是烧,是合香。”何大强从桌上拿起了一块深色的木料,“这是极品海南沉香,水沉级别的,入水即沉。沉香是百香之王,龙涎香是百香之魂,两样东西配在一起就是天下最顶级的香料底子。” 方世元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他看到桌上的东西以后眼睛都直了,“大强,你要做合香?” “嗯。昨天慕容冰说屋里有火药味残留,我寻思做几根线香净化一下空气。” “你管这叫净化空气?”方世元指着桌上的龙涎香和沉香,声音都在抖,“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在古代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用的御用贡品啊。你拿来净化空气,跟拿茅台洗碗有什么区别?” “管它茅台洗碗水,好用就行。”何大强不理他,开始处理原料。 他先把沉香木削成薄片,然后用一把铜质研磨杵在青石药臼里慢慢地碾。国术暗劲通过掌心渗入杵头,每一次碾压都带着极其精准的力道控制。沉香木在暗劲的作用下被碾成了极其细腻的粉末,细到了用手指捻一下都感觉不到颗粒感的程度。 “这个碾磨的精度……”方世元蹲在一旁看着,咽了口唾沫,“你用手碾出来的粉末比我们医院五万块的电动研磨机磨出来的还细。” “电动的不行,震动频率太高会破坏沉香里面的挥发性油脂。”何大强头也没抬,“只有人力慢碾才能保住香气。古人比现代人聪明多了,有些东西就是不能用机器替代的。” 处理完沉香粉,何大强又开始处理龙涎香。 这一步更讲究。他把龙涎香掰成小块,放在一个小铜锅里用极低的温度慢慢加热。龙涎香在微热中开始软化,散发出的气味变得愈发浓郁,整个储物间都被一种奇异的香甜味道笼罩了。 “温度不能超过四十度。”何大强盯着铜锅里的变化,“超过四十度龙涎香里面的龙涎醇就会分解挥发,香气会变质。” “你连这个都知道?”方世元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书上看的。” 龙涎香软化以后,何大强用竹签把它碾成了糊状,然后跟沉香粉混合在一起。接下来他又从百药园的药柜里取出了四味药材,佛手柑干片,玫瑰花蕾,白芷粉,还有一小撮极品的藏红花。 “这四味药全是疏肝理气的。”方世元在旁边解说,声音越说越兴奋,“佛手柑行气和中,玫瑰花活血散瘀,白芷通鼻窍,藏红花疏肝解郁。大强你这个配方,分明就是一个中医方子啊。” “合香本来就是中医的一个分支。”何大强把四味药材分别碾碎,按比例加入了沉香龙涎的底料里,“古代的太医院有专门的合香部,给宫里的贵人们配香治病。失眠的用安神香,头疼的用通窍香,肝郁的用疏肝香。只不过后来断代了,现在的人只知道烧香拜佛,不知道香本身就是药。” 所有的粉末混合好以后,何大强从柜子里翻出了一罐紫云蜜。这种蜜是百药园里的灵蜂酿的,颜色深紫,浓稠得像糖浆,一打开罐子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蜜香。 他把紫云蜜一点一点地加入混合粉末中,同时用暗劲不断地揉捏搅拌。糅合的过程极其漫长,他揉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粉末和蜂蜜完全融为一体,变成了一团质地极其均匀的深棕色香泥。 “好了。”何大强在手掌上搓了搓,把香泥揉成了一根根细长的线香形状。每一根线香都笔直均匀,粗细一致,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但实际上全是他手搓的。 “几根了?”慕容冰在旁边数。 “十二根。”何大强把线香整齐地码在一个竹帘上,“放阴凉处晾三天就能用了。” “等三天?”慕容冰急了,“现在就点一根试试呗。” “刚做出来的不行,香泥里的水分没干透,点燃了以后烟大味儿冲,效果打折扣。”何大强把竹帘放到了储物间最里面的架子上,“急什么,好东西都得等。” 慕容冰撅了撅嘴,但没再说什么。 三天后。大年初五。 何大强从架子上取下了晾好的线香。三天的阴干让线香表面形成了一层干燥的外壳,颜色从深棕色变成了一种极其沉静的墨褐色,摸上去硬梆梆的。他拿了一根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还没点燃就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 “成了。” 他找了一个旧的粗陶香炉,在里面插了一根线香,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线香的顶端。 火苗在线香顶端燃了两秒就自动熄灭了,只留下一个橘红色的暗火点在缓缓地燃烧。 然后,烟起来了。 一缕极其纤细的青色烟丝从线香顶端笔直地升起,升到大约一尺高的位置以后才开始轻轻飘散。那缕烟的颜色不是普通香烟的灰白色,而是一种泛着淡蓝光泽的青色,在阳光底下看上去就像一条透明的丝线悬在空中。 香气在烟雾飘散的同时扩散开来。 那种香气极其难以形容。不是甜的,不是苦的,不是花香也不是木香,而是一种介于所有香味之间的极其和谐的气息。闻到的第一口会让人觉得鼻腔里有什么堵塞的东西被瞬间打通了,闻第二口的时候太阳穴周围会有一种被轻轻按摩的酥麻感,闻第三口的时候整个人的呼吸都会变得极其深长缓慢,像是进入了半冥想的状态。 “我的天。”慕容冰闭着眼睛使劲吸了几口气,“这个香……我在巴黎闻过全世界最贵的定制香水,两万欧一瓶的那种,跟这个比起来就是化工厂的废水。” 方世元的反应更专业。他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分钟,然后睁开眼,声音有些颤抖,“大强,这根香的药效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能明显感觉到我的肝经和肺经在同时被疏通,鼻腔里困扰了我二十多年的慢性鼻炎症状在短短一分钟内消失了百分之七十。” “有那么夸张吗?”何大强自己也吸了一口,觉得确实不错,但没觉得有多了不起。 “你是修……体质特殊,你感觉不明显。”方世元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根香的疗效堪比一剂价值上万的中药方子。” 叶孤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他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过了半分钟才睁开眼。 “这个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他看着何大强。 “什么事?” “三十年前我在终南山上拜访过一个隐居的老道士,他活了一百零八岁,在山洞里自己做了一辈子的香。我在他洞里待了一个月,那个月是我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月。”叶孤城顿了一下,“你这根香的水平,比那个老道士的强十倍都不止。” 秦梦清也走了过来。她站在储物间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了?”何大强问。 “头不疼了。”秦梦清抬起头看着那缕笔直上升的青色烟丝,眼睛里有一种很罕见的柔和,“我这两天月事刚来,一直在偏头痛,这一口下去就不痛了。” 香气继续扩散。从储物间飘到了堂屋,从堂屋飘到了院子,从院子飘过了鲁班门楼,一路飘到了外村。 外村农家乐里,那几个还在苦等的富商正坐在大厅里打牌。其中一个姓周的地产商已经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他有多年的偏头痛和失眠症,花了几百万看遍了全国的名医都没治好,听说荷花村里有个神医才专程赶来的。 周老板正打着牌,忽然闻到了一股极其奇异的香气从窗户缝里飘了进来。 他使劲嗅了嗅,只觉得太阳穴周围那个困扰了自己十几年的钝痛感忽然减轻了。 “你们闻到了吗?”他放下了牌,站起来走到窗边。 “闻到了。”旁边的富商也站了起来,“好香啊,什么味道?” 周老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个钝痛感又减轻了一些。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 第748章掌中乾坤,暗劲微雕出的九龙檀木 线香有了,但香炉不行。 何大强看着那个粗陶香炉越看越不顺眼。这玩意儿是从灶房里随手拿的,胎体粗糙,釉面斑驳,插在里面的龙涎沉香线香跟穿着龙袍站在茅坑里一样违和。 “你这个香炉配不上那根香。”叶孤城靠在门框上说了一句。 “我知道。”何大强把香炉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所以我打算自己做一个。” “做香炉?”慕容冰凑了过来,“用什么做?” 何大强没说话,走到储物间最里面翻了半天,从角落的杂物堆里掏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木头。那块木头颜色深沉,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纹理,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檀香味。 “紫檀?”方世元认得这东西,“小叶紫檀,还是老料,这块木头放到红木市场上怎么着也得卖个两三万。” “卖什么卖,做香炉。”何大强把紫檀木块放在了桌上,然后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把极小的钨钢刻刀。刀刃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宽,薄得像纸一样,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你用这么小的刀雕?”慕容冰凑上去看了一眼那个刀刃,“这能雕出什么来?” 何大强没理她。他搬了一张矮凳坐下,把紫檀木块固定在一个自制的木质夹具上,然后弯下腰凑近了木块,眼睛盯着木纹看了将近一分钟。 所有人都安静了。 何大强的眼神在这一分钟里发生了变化。从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松散变成了一种极其专注的凝聚,瞳孔收缩,呼吸变浅,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然后他下刀了。 第一刀极轻。刻刀的刀尖贴着紫檀木的表面划过,留下了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但如果有一台电子显微镜放在旁边的话,就能看到那道浅痕的深度精确到了零点零几毫米,切面光滑得像镜子一样。 “暗劲。”叶孤城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出来了。何大强不只是在用手控制刻刀,而是通过掌心不断地向刀刃输送极其微量的暗劲。暗劲渗入钨钢刀刃以后,让刀刃的锋利度提升了十几倍,同时还能通过暗劲的精确控制让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保持一致。 这就像是给一台精密的数控机床装了一个最顶级的传感器,精度直接拉满。 接下来的画面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何大强的手速越来越快。刻刀在紫檀木上飞舞,极细的木屑像粉末一样从刀刃下方飘落,在桌面上积了薄薄一层。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刀尖和木面的接触点,手腕的转动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十分钟过去了。 紫檀木块的外形已经变了。原本不规则的方块被削成了一个圆鼓形的轮廓,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底部略微外扩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底座。这是一个香炉的雏形。 但真正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何大强换了一把更小的刀。这把刀的刀刃只有一毫米宽,像一根金属的牙签。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在香炉的外壁上雕刻。 第一条龙。 刀尖在紫檀木上飞速移动,每一刀都精准得可怕。何大强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在拇指盖大小的面积上雕刻出了一条完整的蟠龙。龙头龙身龙尾龙爪龙须全部清晰可辨,甚至连龙身上的鳞片都一片一片地雕了出来,每一片鳞的大小不超过半粒芝麻。 “这……”方世元把老花镜推到了鼻尖上,眼睛凑到了离木块只有五厘米的距离,“这些鳞片,每一片都有纹路?” “废话,没纹路那叫蛇。”何大强头也没抬。 第二条龙。第三条。第四条。 他雕一条龙只需要三分钟左右。九条龙围绕着香炉的外壁排成一圈,姿态各不相同。有的昂首吐珠,有的回首望月,有的腾云驾雾,有的潜渊伏波。九条龙之间的空隙里还雕刻了祥云和海浪的纹饰,细密得像刺绣一样。 “我在巴黎卢浮宫看过一件明代的象牙微雕,”慕容冰的声音有点发抖,“那件东西是国宝级的文物,据说是一个工匠花了十年才完成的。你这个……” “我这个三十分钟。”何大强刚好雕完了最后一条龙。 但他还没停。 他又换了一把更细的刻刀,开始在香炉的内部做镂空。 这一步是最难的。香炉的壁厚只有不到五毫米,他要在这五毫米厚的木壁上雕出贯穿内外的镂空花纹,同时还不能损坏外壁上已经雕好的九条龙。这意味着他的每一刀都必须精确到零点几毫米的精度,稍有偏差就会把龙鳞捅穿。 叶孤城从门框旁边走了过来,蹲在桌子对面盯着何大强的手看。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淡然变成了凝重,然后变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敬佩。 “我用剑三十年,自认为对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极致。”他轻声说,“但跟你这手微雕比起来,我的剑法就像拿棒槌砸核桃。” 何大强没接话,因为他正在做最精细的部分。九条龙的嘴巴都要做成中空的,这样点香以后烟气就能从龙嘴里吐出来,形成“九龙吐雾”的效果。龙嘴的开口直径不到两毫米,每一个都要打通到香炉内腔,角度还得对准。 最后一刀。 何大强收刀,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完事儿了。” 他把雕好的紫檀香炉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众人围了上来。 小小的拳头大小的香炉上,九条微雕神龙栩栩如生地盘踞在炉壁上,每一片龙鳞都纤毫毕现。透过镂空的花纹能看到内部精巧的结构,整个香炉就像一件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国宝。 何大强拿了一根龙涎沉香线香插在了香炉中央的插孔里,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线香燃起来以后,青色的烟丝升入了香炉的内腔。烟气在内腔里旋转了两圈以后,分成了九股极细的烟丝,分别从九条龙的嘴巴里同时吐了出来。 九龙吐雾。 九缕青烟从九条微雕神龙的口中笔直喷出,在香炉上方汇聚成了一朵缓缓旋转的烟雾莲花,然后才慢慢飘散开来。龙涎沉香的清雅气味随着九缕烟丝扩散到整个房间,每吸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被温润的药气浸润了一遍。 “我……”慕容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在巴黎的拍卖行里见过价值上千万欧元的古董艺术品,但没有任何一件能跟眼前这个三十分钟手雕出来的紫檀香炉相比。不是工艺的差距,而是境界的差距。那些古董再精美也只是死物,但这个香炉是活的,九条龙在吐雾,烟雾在旋转,整个香炉像一个微缩的仙境。 方世元摘下了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怎么了方老?”何大强看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事,”方世元把老花镜重新戴上,声音有点哑,“就是忽然想起了一句老话,叫‘巧夺天工’。以前我觉得这四个字是夸张的修辞手法,今天我才知道,这四个字是写实。” 秦梦清站在最外面,没有凑上去看。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九缕青烟从龙嘴里吐出来汇聚成莲花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叶孤城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何大强一眼。 “你做的不是香炉。” “那是什么?” “是一个时代的证明。”叶孤城说完就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何大强挠了挠头,“这人说话怎么越来越文艺了。” 张雪兰走过来,伸手在九龙香炉旁边感受了一下飘出来的烟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强哥,这个能放在我们卧室里吗?” “随便你,想放哪放哪。” “那我放床头。”张雪兰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香炉,“以后每天晚上点一根,我觉得我能一直睡到天亮。” 外村。 那个姓周的地产商已经在农家乐的窗户边上站了整整十分钟了。 他使劲嗅着从内村方向飘来的香气,太阳穴周围的钝痛已经完全消失了。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偏头痛,就这么闻了十分钟的香就好了。 “那个村子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人?”他喃喃自语。 旁边一个同样在闻香的富商推了推他的肩膀,“周总,我听说正月十五以后,内村会开放一次。” 周老板的眼睛亮了。 第749章踢馆天下第一刀,暗劲剁出的千瓣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外村的农家乐比过年的时候更热闹了。金龙烟花的视频在网上挂了半个月,播放量早就突破了五千万,评论区里“求坐标”的帖子铺天盖地。年初二以后陆陆续续有自驾游的车队摸到了荷花村外面,但内村大门紧闭谁都进不去,这些人只能住在外村的农家乐里等着。 但今天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这个人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气场很足,穿了一身白色的厨师服,胸口绣着一枚金色的五星徽章。他身后跟着两个助手,一人提着一个铝制厨具箱。 赵含含在门楼外面巡视的时候看到了他,觉得这人眼熟得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是……电视上那个做菜的?” “陈立秋。”来人自报家名,语气不卑不亢,“中华厨艺协会副会长,连续三届全国烹饪大赛金牌得主。” “哦。”赵含含点了点头,“你来干啥?” 陈立秋被她这种不痛不痒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他在厨师圈子里是神一般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被人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陈大师”。但这个小村的村长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普通游客没什么区别。 “我想见一下何大强先生。”陈立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铜质令牌,“这是我花了八万块从一个富商手里买来的荷花令。” 赵含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是真的。“你见强哥干啥?” “切磋刀工。”陈立秋的眼神变得锐利了,“我听说何大强先生的厨艺非常了得。作为中华厨艺协会的副会长,我有义务来亲眼看一看。” 赵含含心里翻了个白眼。又一个来踢馆的。这半年来找大强踢馆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茶道的,书法的,医术的,武术的,各行各业都有,结局无一例外全是跪着走的。 “行吧,你等着。”赵含含跑进了内村去找何大强。 何大强正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九龙檀木香炉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青烟袅袅。他听完赵含含的汇报以后皱了皱眉头,“大过节的来踢什么馆?让他走,我没兴趣。” “人家花了八万块买荷花令呢。” “那是他的事。”何大强闭上了眼睛,“不见。” 赵含含跑回去传话。陈立秋站在门楼外面,脸色沉了下来。 “何先生不见我?” “强哥说大过节的不想见人。”赵含含摊了摊手。 陈立秋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围观群众都没想到的事。 他蹲下来,打开了铝制厨具箱,从里面取出了一块上好的日本豆腐和一把价值十几万的大马士革钢厨师刀。然后他在门楼外面的石桌上摆好了案板,开始切豆腐。 他切的是“文思豆腐”。 文思豆腐是中华厨艺里最考验刀工的一道菜。要求把一块三寸见方的嫩豆腐切成头发丝粗细的豆腐丝,放入清水中能完全散开如发丝飘摇,不断不碎不粘连。 陈立秋的刀工确实惊人。他闭着眼睛,刀刃在豆腐上飞速移动,嚓嚓嚓嚓的声音密集得像机关枪一样。不到两分钟,一块完整的豆腐被他切成了无数根细如发丝的豆腐丝,放入水盆里以后像白色的头发一样飘散开来。 围观的富商和游客们爆发出了一片叫好声。 “好厉害!”“这豆腐切得跟头发一样细!”“这就是国宝级大师的手艺啊!” 那个姓周的地产商也在人群里看着,他忍不住鼓起了掌,“陈大师,绝了!我在北京最贵的私房菜馆吃过一次文思豆腐,厨师长切了整整十分钟。您两分钟,还是闭着眼的。” 陈立秋的助手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我们陈大师的文思豆腐曾经在日内瓦国际厨艺大赛上拿过特别金奖。评委会主席说这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刀工。” 陈立秋抬起手制止了助手的吹嘘,他不需要别人替他说话。他转向门楼的方向,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看到了吗?”陈立秋对着门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文思豆腐,盲切,两分钟。这是我陈立秋三十年刀工的积累。何先生如果不肯出来切磋,那我就只好认为,外界对他厨艺的传闻不过是以讹传讹。” 门楼里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强穿着棉袄踩着布棉鞋晃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灵瓜子。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文思豆腐,又看了一眼陈立秋手里的大马士革钢刀,嘴角动了一下。 “切得不错。”他评了三个字。 “那请何先生赐教。”陈立秋把刀翻转过来递向何大强,“用我的刀。” “不用。”何大强转身走进了门楼,过了十几秒又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那把菜刀看起来至少用了十几年了。刀刃上有好几个崩口,刀背生了一层薄锈,木头刀柄被磨得发亮发黑,缠了两圈麻绳防滑。整把刀跟陈立秋那把闪闪发亮的大马士革钢刀比起来,就像一辆报废的拖拉机停在了法拉利旁边。 “你用这把刀?”陈立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何大强从旁边的筐里拿了一个大白萝卜放在了案板上,“我不会切豆腐,切个萝卜行不行?” 陈立秋的脸色更难看了。在他看来,用萝卜跟他的文思豆腐比简直就是侮辱。萝卜的硬度是豆腐的几十倍,切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 “随你。”他退后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 何大强把萝卜摆正了。 然后他举起了那把破菜刀。 接下来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何大强没有像陈立秋那样细细地切。他是在剁。 铛铛铛铛铛铛! 菜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砸在案板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个频率快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不是人类正常的切菜速度,更像是一台工业级别的冲压机在全速运转。每一刀落下去案板都在剧烈震动,桌面上的东西都在跟着抖。 周围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往后退。 这一通狂剁持续了不到三十秒。 何大强收刀。 案板上的白萝卜看起来还是完整的。 陈立秋冷笑了一下,“这就完了?萝卜还是一整根啊。这算什么刀工?乱砍一通?” 何大强没搭理他。他弯腰从桌子底下拎起了一盆清水,然后一手捏着那根看起来还完整的白萝卜,随手扔进了水盆里。 萝卜入水的瞬间。 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那根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白萝卜,在接触水面的一刹那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它的内部结构像是被某种力量同时解锁了一样,从中心向外层层绽放,极薄极薄的萝卜片一层一层地展开,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千瓣。 不是几十瓣,不是几百瓣,是足足上千片薄如蝉翼的萝卜花瓣,在清水中同时舒展开来,形成了一朵直径超过半米的,完美无瑕的白色莲花。 每一片花瓣的厚度不超过零点一毫米,透过花瓣能看到对面的手指。花瓣与花瓣之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片碎裂,没有一片断开,全部保持着被暗劲切断后的完美状态。断而不散,外观完整,入水即绽。 这不是刀工。 这是国术暗劲对物理世界的极致碾压。 水盆旁边安静了整整十秒。 “噗通”一声。 不是东西掉进了水里,是陈立秋的腿软了。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手里那把价值十几万的大马士革钢厨师刀掉在了石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的眼眶红了。 三十年。他苦练了三十年的刀工。从十五岁拜师学艺到今天,他切坏了上万块豆腐,磨坏了几十把刀,手上的老茧厚得能挡烟头。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中华刀工的最高峰。 但今天他才知道,他连山脚都没看到。 “你的刀工很好。”何大强蹲下来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但你练的是技术,我练的是力道。技术有上限,力道没有。” 他拍了拍陈立秋的肩膀,转身走回了门楼里面。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陈立秋跪在门楼外面,盯着水盆里那朵千瓣莲花看了很久很久。莲花在清水中轻轻摇曳,每一片花瓣都薄得透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虹彩。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双切了三十年菜的手在发抖。 第750章谪仙隐世,不可逾越的神农仙医 陈立秋走了。 他在门楼外面跪了将近十分钟才站起来。站起来以后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弯腰把地上的大马士革钢刀捡了起来,看了两秒,然后轻轻地放进了厨具箱里。 “陈大师,您没事吧?”他的助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没事。”陈立秋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种锐利和自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像一个练了一辈子剑的剑客忽然发现世上有人能用树枝打败他。 他走之前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盆千瓣莲花的水端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车后座的一个固定架上,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陈大师,这个您带走?”助手问。 “这东西留在这里就浪费了。”陈立秋系上了安全带,“我要带回去,放在中华厨艺协会的展厅里,让全国所有自以为刀工天下第一的厨师都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刀工。” “那您以后还做菜吗?”助手小心翼翼地问。 陈立秋沉默了很久,久到助手以为他没听见。 “做。”他最后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但以后我做菜不是为了跟人比,是为了做给自己吃。” 车子发动了,缓缓驶出了荷花村。 门楼外面围观的人还没散。那盆千瓣莲花虽然被陈立秋带走了,但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还残留着那幅画面。一个穿着棉袄踩着布鞋的男人,拿了一把生锈的菜刀,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里把一根萝卜剁成了一朵莲花。 周老板站在人群里,嘴巴张了半天合不上。 “这个何大强,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富商摇了摇头,“我在荷花村住了快两个月了。他会种地,会做菜,会做茶,会写字,会制墨,会做灯,会做烟花,会做豆腐,会合香,会微雕,会切菜。你问我他还会什么,我只能说,可能没有他不会的。” 门楼里面,何大强已经回到了摇椅上继续晒太阳。 “那个人走了?”张雪兰从堂屋里探出头来问。 “走了。” “你刚才在外面干啥了?” “切了个萝卜。” 张雪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问了。这个男人每次说“随便弄了一下”的时候,结果往往都是惊天动地的。 叶孤城从回廊里走了出来。他从头到尾看完了门楼外面发生的一切,但一直没有出声。 “那个人的刀工,在凡人里已经算顶尖了。”他在何大强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嗯,确实不错。”何大强点了点头,“就是心太高了。” “你用暗劲切萝卜,对他来说是降维打击。”叶孤城看着远处广场上那根停转了好些天的走马灯柱子,“就像拿枪跟拿刀的人比武,赢了也不光彩。” “我又没找他来的。”何大强打了个哈欠,“他非要站在我家门口叫阵,我总不能缩在里面装听不见吧。” “也是。”叶孤城端起了酒葫芦灌了一口。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广场上的走马灯早在初七那天就停了,药炭烧尽了,但那根沉香木柱子还立在那儿,灯身上的龙凤画在正午的阳光下依然好看。 “你打算在这个村子里待多久?”何大强忽然问。 叶孤城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酒葫芦,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被雪覆盖的荷花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这辈子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但只有在这个村子里,我觉得酒是甜的。” “那就多待两天呗。”何大强闭上了眼睛。 “嗯。”叶孤城又灌了一口酒。 下午。 慕容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刷手机,忽然“哎”了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徐晓静凑过去看。 “陈立秋发微博了。”慕容冰把手机递过去。 微博内容很短,只有三行字和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那盆千瓣莲花,白色的萝卜花瓣在清水中绽放,美得不真实。 三行字是: “今日拜访荷花村何大强先生。以生锈菜刀剁萝卜,入水成千瓣莲花。断而不散,外整内化。刀工之道,始于技巧,终于力道。陈立秋三十年厨艺,今日归零。” 这条微博在一个小时内被转发了八万次。 评论区炸了。 “什么?陈立秋大师服了?”“那个在天上炸金龙的村子?又搞出新花样了?”“千瓣莲花是什么鬼,这也太离谱了”“有没有视频啊,光看照片看不出来”“陈大师三十年归零,这个何大强到底是什么人?” 何大强浑然不知外面的世界因为他又一次翻天覆地了。他此刻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左手端着一杯荷花茶,右手搂着蹲在他腿上的小金。九龙檀木香炉放在石桌上,青色的烟丝从九条龙嘴里吐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旋转。 张雪兰在旁边的花圃里修剪灵花。秦梦清坐在廊下翻着一本古籍。慕容冰和徐晓静蹲在地上逗大黄玩,往它鼻子上贴春联纸条。大黄打了个喷嚏把纸条喷到了小白脸上,小白龇了龇牙,甩了甩脑袋走了。 叶孤城照例坐在回廊尽头的石墩上喝酒,一个人对着远山发呆。 方世元带着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在后院的百药园里翻药材。三个老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锄头,一边挖药材一边争论某味中药的炮制方法,声音越吵越大,最后方世元拿小锄头柄敲了一下沈老爷子的毡帽,把帽子敲歪了。 春天快来了。 冰雪开始化了。屋檐上挂着的冰凌在阳光下嘀嗒嘀嗒地滴着水,广场上的十二座冰雕表面开始变得湿滑,但在灵脉的低温场作用下还能再撑一阵子。走马灯的药炭已经在初七那天彻底烧完了,灵竹叶轮安安静静地停在原位,但灯身上慕容冰画的凤和秦梦清画的龙还完好如初。 何大强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真气的运行。 经过这个漫长而悠闲的冬天,他的修为反而进步了不少。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暴涨,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沉淀。做走马灯的时候练了暗劲精度,做烟花的时候练了对火药配比的掌控力,做线香的时候练了对药理气味的感知力,做微雕的时候练了手指对暗劲的极限控制。每一件看似无关修仙的事情,其实都在不知不觉中推动着他的修为向更深的层次迈进。 这就是种田修仙的真谛。 不是盘腿坐在山洞里苦修几百年,而是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件小事里感悟天地之道。做菜是道,合香是道,雕刻是道,种地也是道。万法归一,一即是万法。 何大强不懂这些玄乎的道理。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得很,呼吸顺畅,经脉通达,灵台清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的地方。 “大强。”张雪兰放下了剪刀走过来。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的生活特别像一幅画?” 何大强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阳光,花草,灵兽,香炉青烟,红颜知己,远处的走马灯和冰雕。 “嗯,”他把眼睛闭上了,“挺好看的画。” 张雪兰笑了,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院子很安静。 九龙香炉的青烟还在缓缓升腾,龙涎沉香的清雅气息弥漫在整个庄园里。这种气味会在空气中持续很久,久到住在庄园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 远处,那座停转多日的走马灯在春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灯身上的花草纸发出了窸窣的声响。 没关系。春天来了,不需要灯了。 就在这片宁静与祥和之中,百药园最深处那片被大强布了好几层灵气禁制的角落里,土壤深处有什么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但地表的土壤里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一丝极其微弱的绿光从裂缝里透了出来,像一只刚睁开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第751章正月十六,内村的惊世开放 正月十六一大早,何大强还在摇椅上眯着呢,门楼外面就已经吵翻天了。 赵含含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疲惫,她昨晚一宿没睡好,光是安排外村那些抢客房的富豪就折腾到凌晨三点。今天是正月十六,按照年前定下的规矩,内村每个月只开放半天,十位持有荷花令的贵客可以入村参观。 “大强,外面已经堵死了,”赵含含灌了一口浓茶,“县里来了六辆交警摩托车,省道上排了能有两公里的豪车,光我目测到的劳斯莱斯就不下四辆。” 何大强翻了个身,没吭声。 “你倒是起来啊!”赵含含气得拧了一下他的耳朵,“人家大老远来的,你总不能让人家看你睡觉吧?” “看就看呗,”何大强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懒得掀,“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赵含含拿他没辙,转身出去继续忙活了。 外村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混乱。有两个没抢到荷花令的富商,为了争一张外村农家乐的床位,差点在马路边上动手。赵含含一过去,两人立刻老实了,陪着笑脸各退一步。这些人在外面都是甩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几百号人的主儿,到了荷花村,全得看一个村姑的脸色。 她走到门楼前的时候,那十位持令的富商已经在鲁班门楼前站了快两个小时了。一个个穿着定制大衣,皮鞋擦得能照人,但站在那儿的姿态跟等着进庙烧头香的香客没什么两样,腰弯着,眼巴巴地盯着门楼上那块“荷花山庄”的牌匾。 “赵村长,几点开门啊?”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天恒矿业的董事长刘国华,身价二百多亿,手底下管着三千多人。此刻他搓着手,语气比跟银行行长借钱还客气。 “十点,”赵含含扫了一眼手表,“还有四十分钟,都安静等着,别在门口抽烟,大强不喜欢烟味儿。” 十个身价加起来超过一千亿的大佬齐刷刷把烟掐了。 张雪兰这时候从堂屋里端了一碗红枣小米粥出来,搁在何大强面前。 “起来吃点东西,”她拿筷子敲了敲碗边,“别一上午都躺着,像话吗?” 何大强闻到粥香才睁开眼,接过碗呼噜呼噜喝了大半碗。张雪兰在旁边收拾着石桌上昨晚的茶杯,顺手把九龙檀木香炉里头的灰给倒了,又添了一截新的龙涎沉香线香。青色的烟丝从九条龙嘴里吐出来,在晨光中打着旋儿,那股子清雅的药香顺着风就飘了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大黄趴在院子中央那块大石头上舔爪子,小金蹲在屋檐上嗑松子,壳儿扔得满地都是。 十点整,赵含含冷着脸打开了内村的大门。 那十个富商踏进门楼的一瞬间,集体愣住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而是因为空气。门楼里外就隔了一道槛儿,但空气完全是两个概念。外面是正月里带着泥腥味儿的冷风,里面是掺着药香和草木清气的暖流,吸一口下去,从鼻腔一直润到肺底,整个人像被温水泡了一遍。 刘国华常年在矿区待着,肺里有陈年矿尘沉积,呼吸一直不太利索。他刚跨过门槛,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子压了十几年的沉闷感竟然瞬间松快了大半,嗓子眼儿里一阵发痒,忍不住咳了两声,咳出来一口灰黑色的浓痰。 “我的天,”他盯着地上那口痰,声音都抖了,“这空气……能治病?” 旁边几个富商也好不到哪去。有个搞房地产的胖子,常年应酬喝酒把肝给喝坏了,脸色一直发黄。这会儿才走了不到五十米,脸上居然隐隐透出了一层红润,像是涂了腮红。 “老赵你看我脸色,”胖子一把拉住旁边的人,“是不是好看了?你说实话!” “好看了好看了,”旁边那个被拉住的更夸张,“我感觉我膝盖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走路一点都不疼了!” 他们往里走,越走越震撼。 路边的菜地里,变异灵菜绿得发亮,叶片上还挂着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折射着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泽。再往前,一头体型如牛的斑斓猛虎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晒太阳,眼皮都没抬一下,虎尾慢悠悠地甩着。十个富商看到大黄的瞬间,腿全软了,互相扶着才没摔倒。 刘国华的秘书“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脸都白了,“刘,刘总,那是活的吧?” “废话!”刘国华自己的腿肚子也在打颤,但硬撑着没倒,“你见过假老虎会甩尾巴的吗?” “别怕,”赵含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它刚吃了半扇排骨,现在饱着呢。” 大黄这时候打了个哈欠,露出了两排手指粗的獠牙。几个富商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何大强就在院子里坐着,摇椅吱呀吱呀地响,连眼皮都没抬。 十个富商站在院门口,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见过大场面,见过领导人,见过国际谈判桌上的老狐狸,但从来没见过一个穿着棉布夹袄,脚踩老北京布鞋,手边搁着一碗小米粥的年轻人,能给他们这么大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权力,不是来自金钱,而是来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好像眼前这个人跟他们不在一个维度上。 张雪兰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沏好的荷花茶,挨个儿给客人倒了一杯。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动作利落又大方。 “各位远道来的,先喝口热茶暖暖。” 刘国华双手捧着那只粗瓷茶杯,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喝了一口,嘴巴张了张,愣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茶……我,我喝过八万一斤的老班章,都没这个味儿。” 何大强在那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就院子里的荷花晒的,不值钱。” 不值钱三个字差点让刘国华当场跪下来。 有个搞收藏的富商注意到了石桌上的九龙檀木香炉。线香还在燃着,青色的药烟从九条龙嘴里徐徐吐出,在阳光下盘旋交织成一朵极其微小的云团。 “这香炉……”他蹲下来凑近了看,声音陡然拔高,“这是紫檀老料?这雕工……九条龙全是镂空的?中间的烟道居然是通的?” 他在古玩行里混了二十多年,清三代宫廷紫檀雕件也过过不少手,但从来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暗劲微雕。九条龙的鳞片,每一片都比米粒还小,但纹路清晰得能看见龙须上的每一根细丝。 “这要是拿到苏富比拍卖,”搞收藏的富商声音都在抖,“起拍价最少三千万。” 刘国华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也愣了,“这是谁做的?” “我家那口子随手刻的,”张雪兰在旁边笑了一下,“就是嫌原来的粗陶炉不好看。” 搞收藏的富商快步走到何大强面前,压着激动说,“何先生,这座香炉我出三千万买下来当传家宝,您看行不行?” 何大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慢慢坐起来,瞟了一眼石桌上的九龙香炉,又看了看面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富商,挠了挠后脑勺。 “那玩意儿啊?” 他伸手把香炉端起来,把里面没烧完的线香拔了出来,随手插到了旁边花盆的泥土里。然后把空香炉往大黄身边一搁。 “大黄,给你当饭碗。” 大黄虎低头闻了闻香炉,嫌弃地甩了甩脑袋,转过身继续趴着晒太阳。 整个院子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十个加起来身价超过一千亿的大佬,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搞收藏的富商张着嘴,像一条被晒干了的鱼。三千万的香炉,被当成了老虎的饭碗。 “三千万?”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这炉子我半小时就能再刻一个。”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摇椅上躺下了。 与此同时,院子最深处,百药园的方向,何大强闭上眼的一瞬间,丹田里的真气忽然跳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心脏多跳了半拍。 他皱了皱眉。 那不是他自己的气息波动,是从百药园地底传上来的。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脉动,比心跳还轻,一闪即逝。像是什么东西在土壤深处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了。 何大强没有声张。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真气运行的路径,把感知延伸到了百药园的方向,静静地等着。 张雪兰在旁边收拾茶杯,瞟了他一眼,“又打瞌睡呢?” “没有,”何大强闭着眼说,“在想事儿。” “想啥?” “想明天中午吃啥。” 张雪兰懒得搭理他了。 回廊尽头,叶孤城端着酒葫芦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刚才全程看完了那群富商的表演,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又来了一批送钱的?”他在石凳上坐下。 “不算送钱,”何大强闭着眼,“顶多算送笑话。” 叶孤城灌了一口酒,没再说话。他活了大半辈子,走遍天下名山大川,从来没见过一个地方,能让这么多有钱人心甘情愿地当孙子。但在荷花村,这种事每个月都在上演,而且一次比一次夸张。 门楼外面,被拦在警戒线外的几百号富豪,还在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交警累得够呛,赵含含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请托的电话。她挂了第十七个之后,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往兜里一塞。 这一天的内村开放日,才刚刚开始。 第752章猛虎踏青,深海龙龟的硬核春耕 十个富商在院子里战战兢兢地站了小半个时辰,何大强一句话都没跟他们搭。 倒是张雪兰又沏了一壶茶端出来,给续了一轮。刘国华喝了第二杯之后,整个人像从温泉里泡出来似的,手心都在冒汗,陈年的矿尘仿佛被茶水从内到外地洗了一遍。 “何先生,这茶叶能不能卖我一点?”刘国华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都行。” 张雪兰笑着摇了摇头,“不卖的,就自家院子里的荷花晒的,一共也没多少。” 刘国华脸上的失望肉眼可见,但他不敢多嘴。在这个村子里,他已经学会了一个道理,凡是何大强家的东西,问价格就是侮辱。 何大强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搁在石桌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今天是春耕的日子,”他伸了个懒腰,对着院子里的几个女人说,“菜地该翻了。” 张雪兰应了一声,回屋去换了件耐脏的旧棉袄。赵含含也撸了撸袖子,准备帮忙。 那十个富商一听“春耕”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他们花了重金买荷花令,等了大半个月,可不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座传说中的仙村到底是怎么种地的吗。 何大强走到院子后面的仓库,一个人拖出了一张极其巨大的铁犁。 那犁跟正常的农具完全是两个概念。犁头是精铁锻打的,乌黑发亮,足有成年人半截身子那么宽。犁身是百年硬木的,刷了桐油,上面甚至刻着一道道暗纹。整把犁少说有一千斤出头,何大强拖着它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跟拖根木棍似的轻松。 “这犁……”刘国华看傻了,“拖拉机都拉不动吧?” “那还不一定,”旁边搞房地产的胖子眯着眼估量,“这铁犁起码一吨重,就算上卡特彼勒的大马力拖拉机也够呛。” “谁说要用拖拉机?”何大强头也没回。 他走到灵犀湖边,站在岸上,两根手指伸到嘴里,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起初什么都没发生。湖面平静如镜,初春的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 三秒钟后,湖水炸了。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湖心深处升了上来,水面被顶起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鼓包,然后哗啦一声炸开,一头体长超过七米的深海龙龟如同一座小岛般破水而出。龟壳上长满了苔藓和水草,碧绿碧绿的,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丘。它的眼睛有碗口那么大,漆黑的瞳孔里透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水花溅了十个富商一脸。 但他们已经没力气擦了。 刘国华的秘书直接晕了过去,后脑勺磕在了田埂上,旁边的人赶紧把他拖到一边掐人中。那个搞房地产的胖子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裤子后面蹭了一屁股泥,他都顾不上。剩下几个好歹还站着,但膝盖在肉眼可见地打抖,有一个更离谱,两只手死死攥着旁边人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我,我,我……”一个搞矿的富商嘴唇哆嗦着,指着龙龟,连“我”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我家养的,”何大强拍了拍龙龟巨大的脑袋,龙龟乖巧地把头低下来蹭他的手掌,“别怕,它脾气好。” 脾气好? 这玩意儿从水里冒出来的那一下子,光是带起来的水浪就把岸边的灌木冲倒了三棵,还有一波水直接拍到了田埂上,把那个晕过去的秘书又浇了个透心凉。这叫脾气好? 紧接着,大黄虎也从花圃那边踱了过来。它刚才一直趴着没动,这会儿一看到犁具就知道该干活了,打了个哈欠,四条腿往地上一蹬,懒洋洋地走到了犁架旁边。 何大强极其随意地把犁套在了龙龟和猛虎的身上。千斤重的铁犁挂在这一龟一虎身上,跟挂了两根稻草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走。”何大强拍了一下大黄的屁股。 猛虎和龙龟同时迈步。 精铁犁铧在国术暗劲的加持下,切开了冻了一整个冬天的硬土,像切豆腐一样利索。翻开的泥土又黑又润,散发着一股子极其浓郁的草木清气。 但更离谱的是,翻开的泥土深层里,竟然有一层淡淡的金色雾气蒸腾而起。 那不是水汽,也不是尘土。那是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灵气,被铁犁翻出地表后,在初春的阳光下自然蒸发。金色的雾气飘浮在田间地头,在阳光中折射出极其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人往空气里撒了一把金粉。 整个灵地宛如仙境。 十个富商张着嘴站在田埂边上,像看傻了的泥塑木雕。 张雪兰戴着草帽跟在犁后面捡碎石块儿,赵含含拿着竹耙子把翻起来的大土坷垃敲碎。两个女人干得热火朝天,根本没空搭理那群傻站着的大佬。 叶孤城从回廊上远远看着这一幕,又灌了一口酒。 “天底下还有哪个村子,是用老虎和神龟耕地的?”他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 方世元从百药园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小锄头,帽子上沾了几片落叶。 “叶老哥你别光看热闹,”方世元把锄头往他手里一塞,“来,帮我那边起两棵药苗,三个老头子干了一早上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是国术宗师,不是农民。”叶孤城冷冷地说。 “宗师也得吃饭,”方世元毫不客气,“你不帮忙干活,晚上那壶猴儿酒可没你的份儿。” 叶孤城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钟,默默接过锄头,端着酒葫芦往百药园走了。 田里,猛虎和龙龟拉着犁稳稳地前行。何大强走在最前面控制方向,每一犁都笔直如线。他脚下的步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踩下去,鞋底似乎都带着一股子沉稳的力道,把脚下的冻土也踩软了几分。 那些金色的灵气雾在田间弥漫,富商们站在田埂边上,下意识地深呼吸,贪婪地把那些金色微光吸进肺里。 走到百药园边缘的时候,何大强忽然感觉到脚底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他停住了脚步。 龙龟和大黄也同时停了下来。大黄的耳朵竖了起来,鼻子不安地嗅了嗅地面。龙龟更直接,它那双碗口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百药园最深处的那片被灵气禁制封住的角落,脖子一伸一缩,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何大强蹲下来,把手掌贴在了地面上。 不对劲。 那股子从地底传上来的灵气脉动比昨天强了不止一倍。虽然普通人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的真气感知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百药园地下三十多米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膨胀。 灵气的浓度在急剧攀升。 而且更诡异的是,翻地时蒸腾出来的金色灵雾,在飘向百药园深处的时候,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吸了进去。那些雾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嘴吸了一口似的,唰的一下就消失在了泥土缝隙里。 何大强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颗上古种子,不光醒了,它还在吃东西。 “大强?”张雪兰在后面喊了一声,“怎么不走了?”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没事,歇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田埂上猛吸灵气的富商,又看了看正往百药园方向走的叶孤城和三个老国医。 他没有声张。 该来的总会来。 犁继续往前走。猛虎的脚步很稳,龙龟的龟壳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碧光。翻开的土地散发着古老的泥土芬芳,灵菜的根须在新鲜的泥层里探出白色的细丝。 站在田埂上的那个有膝盖问题的富商忽然蹲了下来,又站了起来,又蹲了下来。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 “我的膝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蹲下去一点都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旁边的人看他的样子都笑了,但笑着笑着,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他们开始注意到自己身体上那些细微的变化,有人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有人活动了一下脖子,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在这片金色灵雾弥漫的田地里,他们那些被酒精、烟焦油、高血脂和常年熬夜糟蹋坏了的身体,正在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到外地修复着。 几个富商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看着脚下那些散发着金色微光的泥土,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泥土了。那是他们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续命灵药。 太阳慢慢升高了。田间的金色灵雾在阳光下越来越浓,甚至连田埂上的野草都开始泛出一层嫩绿。 赵含含把竹耙子往地上一杵,扫了一眼那群蹲在田埂上不走的大佬。 “都别碰地里的东西,”她的语气跟训小孩似的,“看看就行了,谁要是偷一撮土回去,以后永远别来了。” 十个大佬齐声说了句“不敢不敢”,但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脚下那些金色的泥土。 春天,真的来了。 而在百药园最深处,那道藏在泥土下的裂缝,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变宽。 第753章抢夺泥巴,百亿富豪的疯狂内卷 春耕结束,何大强把犁具卸了,大黄和龙龟各自散去。大黄跑回花圃继续趴着晒太阳,龙龟哗啦一声潜回了湖底,连个水泡都没冒。 但那十个富商一步都不肯走。 他们蹲在田埂边上,就着翻出来的新土猛吸气,那架势比吸氧吧里的老年人还夸张。刘国华干脆把大衣脱了垫在地上坐下来,双腿盘着,闭上眼睛深呼吸。他那个刚苏醒的秘书更离谱,头上还肿着个包呢,就爬到翻好的田地旁边趴着,鼻子几乎怼到了泥巴上。 “刘总,我觉得我好多了,”秘书的声音闷闷的,嘴巴都快啃到泥了,“我的颈椎病好像不疼了。” “闭嘴别说话,”刘国华头都没抬,“别浪费气儿。” 搞房地产的胖子更绝。他掏出随身带的真丝方巾铺在地上,然后整个人大字型地躺了上去,肚皮朝天,让灵气雾从上到下地把自己泡了个透。过了不到十分钟,他的衬衫领子湿了一大片,黑色的汗渍从后背渗出来,那是肝脏里积攒的毒素被灵气催逼出来的。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臭啊?这味道是我身上的?” 旁边搞医药的那个富商忍着笑说,“这叫排毒。你常年应酬喝的那些茅台五粮液,加上烧烤大排档,毒素全存在肝里了,现在被灵气催出来了。你应该谢谢这块地。” “我谢谢它十八辈祖宗!”胖子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抓住旁边人的手,“兄弟你摸摸我这脸,是不是不黄了?” 那人被他腻歪得直躲,“别碰我,你身上那味儿能熏死牛。” 胖子也不在乎了。他这辈子花了上百万找名医调理肝脏,什么中医西医偏方土方全试过了,效果都不如在这块地上躺十分钟管用。 赵含含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挨个儿训。 “都起来!地还没播种呢,你们在这儿躺着像什么样子?” 十个大佬纹丝不动。 刘国华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赵含含,用极其恳切的语气说,“赵村长,您行行好,让我们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我这辈子在矿井里待了三十年,从来没呼吸过这么干净的空气。求您了。” 一个身价二百多亿的老头,对着一个村里的代理村长说“求您了”。这要是搁在外面,能上三天热搜。 赵含含拿竹耙子杵了杵地面,脸上的表情从严厉慢慢变成了无奈。 “最多再待半个小时。下午大强要播种了,你们必须让开。到时候我来赶人,谁不走我就放大黄来赶。” “谢谢赵村长!谢谢赵村长!”十个大佬齐声道谢,像一群领到了奖状的幼儿园小朋友。 赵含含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了一个蹲在田埂最角落里的富商。那人鬼鬼祟祟地往兜里塞了什么东西,赵含含一眼就看到了。 “你兜里装的什么?” 那个富商脸色一僵,“没,没什么。” “掏出来。” 富商僵了三秒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锦囊袋,里面装着一小撮刚翻出来的黑泥土。 赵含含一把把锦囊夺了过来,打开倒在了地上,然后冷冷地盯着那个富商。 “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我,我就想带回去给我老爹……”那人急了,“我爹八十三了,肺不好,常年住院……” “不行。”赵含含斩钉截铁,“村规就是村规,谁来了都一样。你要是真心给你爹治病,下个月拿荷花令来,让大强亲自看。偷土没用的,离了这个村子,灵气散得比你开门快。” 富商不敢再说话了,低着头站在一边,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 赵含含把锦囊袋揣进了自己兜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种事她处理过太多次了,每个月的开放日都会有人动歪心思。她已经练出了一双鹰眼,专门盯这帮身价过亿的“小偷”。 何大强回到院子里喝水的时候,张雪兰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她在灶台上炖了一锅灵菜排骨汤,又炒了两个简单的家常菜。灵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甚至盖过了外面田间的泥土芬芳。 “那帮人还在地里趴着呢?”何大强端着杯子站在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可不是嘛,”张雪兰一边切菜一边说,“赵含含管不住他们。你说这帮人也是,穿着几万块钱的衣服在泥地里打滚,回去让人知道了不得笑话死。” “让他们待着吧,”何大强喝了口水,“吸两口灵气又不会怎样。就是别让他们往地里乱挖就行。” “放心吧,含含比谁都上心,”张雪兰把排骨汤的锅盖揭开搅了搅,扑面的热气把她的刘海吹起来了,“你中午想吃点什么?汤已经炖上了。” “再炒个鸡蛋吧。后院母鸡今早又下了六个。” “行。” 何大强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院子,越过田地,落在了远处百药园的方向。 那股子地底下的异动一直没有停。而且在刚才春耕翻地的过程中,大量被犁翻出来的灵气被那颗上古种子吸走了。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几天,那东西就该破土了。 他不知道那颗种子到底是什么品种。港商当初送来的时候只说是从南洋古墓里挖出来的,具体年份不详,也没有任何文献记载。但从灵气脉动的强度来看,这玩意儿少说活了几千年,而且它对灵气的渴求程度,让何大强想起了一个词。 吞天。 这棵植物一旦长成,恐怕需要的灵气量,远超百药园目前的供应能力。到时候是灵藤把百药园的灵气吸干,还是百药园的灵脉把灵藤喂饱,还真不好说。 “得提前做准备了。”何大强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 “说啥呢?”张雪兰在厨房里喊。 “说你炖的汤真香。” “少拍马屁,去把碗摆好。” 何大强嘿嘿笑了一声,转身去堂屋拿碗筷。 百药园那边,叶孤城拎着锄头正在跟沈老爷子较劲。 “你挖浅了,根都没露出来,”沈老爷子蹲在地上指指点点,“这药苗得从三寸以下起,不然伤根系。” “你行你来。”叶孤城把锄头一竖,靠在上面喘气。 “我要是行我就不叫你来了,”沈老爷子理直气壮,“我腰椎间盘突出,蹲不下去。” “你腰椎间盘突出喝了大强的药酒不是好了吗?”旁边的陆老爷子插嘴。 “好了也不能弯腰太久,万一复发了你负责啊?”沈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叶孤城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锄头的角度,用暗劲精准地切入了三寸深的土层,一棵药苗连根带土完整地被翘了出来。根须干净整齐,一根都没断。 三个老国医齐声“哦”了一下。 “这手活儿不错,”方世元点了点头,“比我强。” “我是用暗劲挖的,”叶孤城面无表情,“跟你们用手挖不是一个概念。” 说是这么说,但他又默默蹲下去挖第二棵了。 外面,半个小时的时限到了。赵含含准时出现在田埂边上,脸上挂着“我说到做到”的表情。 那群富商终于在她的第三次清嗓子之后陆陆续续爬了起来。他们的衣服上全是泥,脸上全是黑色的排毒汗渍,头发乱成了鸡窝,看起来跟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工人没什么区别。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他们的身体在短短一个小时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刘国华的呼吸比任何时候都顺畅,十几年的沉闷感消失了七八成。胖子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正常的红润,眼白也从浑浊变清亮了。那个有膝盖问题的富商甚至原地蹦了两下,完全不疼了,高兴得差点当场跳舞。 “各位,”刘国华整了整自己脏得不像样的大衣,环顾众人,“我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下个月的荷花令,不管拍到多少钱,我加价百分之五十抢。” “你做梦!”胖子第一个跳出来,“我加百分之八十!” “我加一倍!”那个搞医药的也不甘示弱。 “我出三倍!”刚才偷土被抓的那个富商喊得最响,像是要用钱把刚才的羞耻洗掉。 十个大佬当场就在田埂上吵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唾沫星子横飞,推搡拉扯,差点演变成全武行。赵含含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嗡嗡的。 这帮人来的时候是人,待了两个小时就变成了疯子。 她转过身往内村走,边走边掏出手机给慕容冰发了条消息,“冰姐,下个月的荷花令竞拍,底价得往上调了。这帮人已经彻底疯了。” 慕容冰秒回了三个字加一个表情,“多少?” 赵含含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翻倍。” 她收起手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田埂上互相推搡的大佬们,摇了摇头。 何家的饭菜香已经飘出了院子。张雪兰在喊人吃饭了。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照着荷花村,翻开的灵地里,金色雾气还在缓缓蒸腾。春天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连带着远处百药园的方向,也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青草清香。 只不过那股清香的来源,不是地面上的任何一棵草。 而是泥土下面那道裂缝里,一根手指粗的嫩绿色芽尖,已经悄悄地拱出了表层。 第754章上古遗种,破土而出的通天灵藤 午饭之后,何大强一个人去了百药园。 他没叫任何人跟着。张雪兰想跟过去看看,被他一句“我去翻翻药材”就打发回去了。赵含含这会儿正在外村处理那帮不肯走的富商,叶孤城在回廊上喝酒打盹,三个老国医下午也歇了,百药园里头空无一人。 正好。 何大强走进百药园最深处那片被他布了好几层灵气禁制的角落,蹲下来,把手掌贴在了地面上。 震了。 不是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脉动了,而是一种实打实的,有节奏的,越来越强烈的震动。就好像地底下有一颗心脏在跳,每一跳都比上一跳重一拍。 何大强闭上眼睛,把真气灌入脚底的涌泉穴,像一根探针一样往地下延伸。 三十米。 那颗上古种子的位置。 他“看”到了。 严格来说不是看到,是真气触碰到了一团极其庞大的生命力。那个东西盘踞在地下三十多米深的岩层缝隙里,根须已经扩展到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最核心的位置,一根主茎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每小时几毫米地向上生长。 何大强站起来,回到院子里交代了一声。 “明后天百药园那边可能会有点动静,你们别过去。” 张雪兰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动静?” “种子要发芽了。” “种子?就是过年的时候港商送的那颗?” “嗯。发芽的时候劲儿可能比较大,怕伤到人。” 张雪兰没再多问。跟何大强过了这么久,她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比较特殊”。这三个字在这个家里,基本等同于“别问了”。 “那我告诉含含一声,”她把被子的边角理了理,“还有三个老头子,他们天天蹲在百药园里。” “我跟方世元说过了,后天之前百药园禁入。”何大强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何大强没怎么睡。 他在院子里坐了很久,把真气感知延伸到百药园方向,每隔半个小时就探一次。每次探的结果都一样,主茎在以稳定的速度往上拱,灵气浓度在持续攀升。 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了一阵明显不同于之前的剧烈波动。 不是心跳了,是地震。 整个百药园的地面都在颤抖。 何大强从摇椅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百药园边缘。 月光下,百药园最深处的那片禁制区域,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两侧的泥土在迅速塌陷,像是地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往上顶。 然后,一道极度刺眼的翡翠色绿光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那道绿光笔直地射向夜空,穿透了树冠,穿透了月色,在漆黑的天幕上划出了一道比月光还亮的碧色光柱。伴随着绿光的,是一股古老而蛮荒的气息,像是打开了一座尘封了几千年的宝库,里面积攒的灵气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 整个荷花村都被惊动了。 大黄从花圃边上弹了起来,炸着毛对着百药园的方向低吼。小白狼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竖起耳朵,鼻子不安地嗅着空气。湖里的龙龟也浮出了水面,碗口大的眼睛死死盯着绿光的方向。 “怎么了?”张雪兰从屋里冲出来,披着外套,脸上还有枕头印。 “别过来!”何大强伸手拦住了她,“站在院子里别动。” 张雪兰看到了那道冲天的绿光,吓得捂住了嘴巴。 何小花也被惊醒了,裹着被子从偏屋跑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哥,哥!外面怎么了?地震了吗?” “没地震,”何大强头也没回,“回屋待着,别出来。” “可是外面绿了!天都绿了!”何小花指着天上那道碧色光柱,声音都劈了。 张雪兰一把把小姑子拽到自己身后,“别嚷嚷了,你哥说没事就没事。” 叶孤城也出来了。他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手里已经握着了他那根铁木拐杖,眼神锐利地盯着百药园方向。 “那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很低。 “上古的种子,发芽了。”何大强盯着那道绿光,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地面炸了。 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藤蔓,从裂缝中暴射而出。它的速度快得离谱,像一条绿色的蛟龙,嗖的一声就窜到了三米高。藤蔓的颜色是那种极深的翡翠绿,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龙鳞的凸起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没有停。 继续长。 五米。 八米。 十米。 速度越来越快,粗细也在肉眼可见地膨胀。婴儿手臂变成了成年人的小腿,小腿变成了大腿。藤蔓在生长的过程中不断分叉,枝条像章鱼的触手一样四处延伸,嗖嗖嗖地搭上了旁边那棵千年古银杏树的枝干。 短短几分钟之内,这棵“通天灵藤”就长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 它的叶片在最后一刻才展开,每一片叶子都有簸箕那么大,边缘锋利如刀。叶面上的脉络纹路极其复杂,在月光照射下竟然会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把整片百药园照成了一座绿色的水晶宫。 灵气暴涨。 何大强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整个内村的灵气浓度在灵藤破土的那一刻,直接翻了一倍。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灵气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夜色中飘舞。 远处的灵兽们全疯了。 大黄不吼了,改成了兴奋地绕圈跑,虎尾甩得像螺旋桨。龙龟在湖面上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嗡鸣,龟壳上的苔藓在灵气滋润下瞬间疯长,冒出了一茬嫩绿的新芽。小金从屋檐上飞下来,抱着灵藤的一根末梢枝条不撒手,嘴里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何大强站在灵藤下方,仰头望着那棵已经高出古银杏树两个头的巨物,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丹田在震。 不是那种普通的真气波动,而是一种来自核心深处的剧烈共振。那个停滞了很久的瓶颈,在灵藤破土释放出的极致纯净灵气冲刷下,出现了一丝松动。 很细微的松动,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了一下,露出了一条缝。 何大强攥了攥拳头。 他能感觉到,这棵灵藤的灵气品质,比灵泉之眼还要纯粹。如果说灵泉是矿泉水,那灵藤散发出来的灵气就是蒸馏水。干净到了极致,没有一丝杂质。 这东西,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宝贝。 “大强,”张雪兰从院子那边小声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那棵树……它还在长吗?” 何大强回过神来。他转头看了看已经停止生长的灵藤,它的主干已经有水桶粗了,枝条向四面八方延伸了二三十米,把整个百药园的天空都遮住了。 “不长了,”他说,“到头了。” 叶孤城走到近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嘴里挤出了四个字。 “从没见过。” 三个老国医这时候也被惊动了。方世元打着手电筒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披着棉袄的沈老爷子和拄着拐棍的陆老爷子。 三个人看到灵藤的一瞬间,全愣住了。 “天底下,”方世元的声音在颤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伸手摸了一下灵藤最底部的主干。触感冰凉,像是在摸一块温润的玉石。而且他的手指一接触到藤皮,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柔和的暖流从接触点涌入,沿着手臂一路蹿到了心脏的位置,舒服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三天前我的手还有点类风湿,”方世元放下手,表情呆滞,“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何大强看着这三个被灵藤震傻了的老头,叹了口气。 “行了,都别摸了,回去睡觉。明天白天再说。” “大强,”方世元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品种?我活了七十多年,翻遍了《本草纲目》和《神农本草经》,从来没见过长龙鳞的藤。” “我也不知道,”何大强摇了摇头,说了实话,“等天亮了再研究。” 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惊骇和贪婪交织的复杂光芒。贪婪的不是钱财,而是知识。对于一个搞了一辈子中药的老人来说,亲眼目睹一种超出认知范围的全新灵植破土,比中了一个亿的彩票还要让人激动。 “我不走,”沈老爷子一屁股坐在了灵藤旁边的石头上,“我就在这儿坐着看一夜。” “我也不走。”陆老爷子也坐下了。 何大强看了看这俩犟种老头,放弃了。 “随你们。别碰藤就行。” 他把方世元也轰走了,然后回到院子里。 张雪兰还没睡,裹着外套站在院门口等他,何小花也缩在她旁边,眼睛瞪得溜圆。 “那棵树是咱家种的?”何小花小声问。 “嗯,”何大强点了点头,“你以后就当它是院子里多了一棵大树就行了。别跟外面的人说。” “知道了,”何小花吐了吐舌头,“哥你种的东西就没有正常的。” 张雪兰推了推小姑子的脑袋,“快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呢。” 两个女人回屋去了。 何大强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百药园方向那棵被月光和荧光笼罩的通天灵藤,安静地感受着那股极致纯净的灵气冲刷着全身的经脉。 月光透过灵藤巨大的叶片洒下来,碧绿的荧光和银白的月光交织在一起,把整个庄园都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 明天一早,外面的富商们肯定会看到这棵从天而降的巨物。到时候怎么解释,还得好好想想。 何大强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了起来。 第755章斩断灵藤,古法造纸术的序幕 天刚亮,何大强就起来了。 他几乎一夜没睡,但精神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灵藤散发的极致纯净灵气泡了他一整夜,真气在经脉里运转了几十个大周天,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清爽劲儿,像是刚从灵泉里捞出来的。 院子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外村那些还没走的富商们,一大早就看到了百药园方向那棵遮天蔽日的巨物。那棵灵藤高出了古银杏树整整两个头,巨大的翡翠色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每摇一下就有细碎的荧光从叶面上抖落下来,像一场绿色的细雪。 “那是什么?”刘国华举着望远镜,手在发抖,“昨天下午还没有,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不可能,”旁边的胖子摇头,“这么粗的树,最少得长几十年吧?” “你眼瞎了?”搞医药的那个富商一把夺过望远镜,“那不是树,是藤!上面还有鳞片!哪家的树干上长鳞片的?” 外村瞬间炸了锅。 赵含含的手机从六点钟就开始响,全是问这棵“神树”的。她按照何大强昨晚交代的说辞,统一回复了四个字,“生态绿化。” 生态绿化? 一棵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干上带龙鳞的,高二十多米的,还发荧光的藤蔓,你跟我说这是生态绿化? 但没有人敢反驳。在荷花村,何大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这是生态绿化,那它就是生态绿化。 何大强吃了早饭之后,确认内村大门已经关闭,富商们的半日开放时间早就过了。他把赵含含叫到院子里。 “今天不对外开放了。所有人都留在外村,谁也不许进来。” 赵含含点了点头,“我明白。那个……那棵藤……” “我要修剪一下,”何大强抬头看了看那棵把百药园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的灵藤,“长太高了,挡太阳。” 赵含含嘴角抽了一下。这么牛的一棵灵物,在大强嘴里就跟院子里长了根歪脖子树一样随意。 何大强找了一把生锈的柴刀,又从工具棚里翻出来一卷粗麻绳,往百药园走去。 张雪兰跟了出来,“我帮你搬。” 何大强回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面跟出来的赵含含,想了想没拒绝,“行,你们在下面接着就行。” 百药园里,两个一夜没走的老国医还守在灵藤旁边。沈老爷子靠着一块石头睡着了,嘴巴张着在打鼾,口水都流到了衣领上。陆老爷子精神头倒是不错,盘着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深呼吸,脸上一片红润,像是年轻了十岁。 “大强来了啊,”陆老爷子睁开眼,“你知道吗,我蹲了一夜,居然一点都不累。这灵藤散发的气息太邪门了,比你那灵泉水还管用。” “所以我才让你们别碰,”何大强把柴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没验证过的东西少碰。” 他走到灵藤底下,仰头看了看那些遮天蔽日的枝条。灵藤的主干已经有水桶粗了,但分叉出去的枝条粗细不一,最细的只有手腕粗,最粗的有大腿那么壮。每一根枝条的表面都覆盖着那层诡异的龙鳞纹路,在晨光照射下泛着冷冰冰的翠绿色金属光泽。 何大强攀上了灵藤。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身手敏捷的农夫在爬树。但实际上他是借着藤蔓的凸起鳞片当攀岩点,手脚并用几秒钟就窜到了七八米高的位置。 他选了一根手臂粗的侧枝,运起暗劲灌入右臂,一刀砍了下去。 金属撞击般的脆响在百药园里炸开。 柴刀砍进藤皮的一瞬间,何大强就感觉到了那种比精铁还硬的抵抗感。普通的刀绝对砍不动这东西,但他的暗劲不是普通的力道。刀锋裹着暗劲震荡了三次,藤皮的纤维在高频震动下被逐层切断,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几十根粗大的灵藤枝条被他像砍白菜一样砍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每一根砸下去都带起了一阵泥土飞扬,因为这些枝条的重量远超正常木材,一根手臂粗的灵藤枝条少说有七八十斤。 张雪兰和赵含含在树下帮忙搬运。赵含含一边搬一边龇牙咧嘴。 “这玩意儿也太沉了,”她两只手抱着一根灵藤枝条,脚底打滑差点摔倒,“比铁还重!” 张雪兰搬不动大的,就捡那些细一点的侧枝。她干活的时候很仔细,每一根都检查一遍,把纤维最好最均匀的挑出来放到一边,粗糙的放到另一边。 “你挑那么仔细干嘛?”赵含含好奇地问。 “大强说这些藤皮里面的纤维有用,”张雪兰把一根特别细腻的枝条拎了起来,用指甲掐了一下表皮,“你看,这里面的丝比蚕丝还细。” 半个小时后,何大强从灵藤上跳了下来。 院子里堆了一大堆翡翠色的藤条,远远看去像一座小山。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碧绿的光泽,漂亮得像一堆碎玉。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蹲在藤条堆旁边,掰了一小截灵藤的断茬仔细看。 “这东西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硬木都结实,”他用拇指在断茬上按了一下,指甲都按白了也没留下痕迹,“如果做成兵器的话,比精钢还耐用。” “你那脑子就不能想点正常的吗?”方世元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掉了他手里的灵藤,“好好的灵植你想着做刀做枪。” “国术宗师,看什么都像兵器,职业病。”叶孤城面无表情地说。 何小花这时候也跑了出来。她昨晚被吓得不轻,但天一亮好奇心就压过了恐惧,蹲在藤条堆旁边左看右看,最后抱起一根最细的侧枝往院子里搬。 “好沉啊!”她龇牙咧嘴地叫,“哥,这棵树到底吃了什么长的,怎么跟铁一样重?” “少废话,搬完赶紧回去看书,”何大强头也没回,“你下个学期的学费可不是白交的。” 何小花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搬了三根就回屋去了。 这时候秦梦清也来了。她前两天就到了荷花村,本来是为了商谈春季灵菜供货和考察庄园二期进展的。昨晚灵藤破土的动静把她也惊醒了,但何大强不让人出来,她就一直在客房里等到天亮。 “大强,”秦梦清走到藤条堆旁边蹲了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些藤条的纤维……” 她伸手撕开了一根藤条的表皮。 里面的东西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层坚韧到极点的纤维。每一根纤维都比头发丝还细,但韧性惊人,她用力拉了一下,纹丝不动。而且这些纤维在阳光下会闪烁着极其微弱的莹莹光泽,像是掺了金粉。 “这纤维……”秦梦清抬头看着何大强,声音都变了,“比我见过最好的桑蚕丝还要强韧十倍。如果能做成布料的话……” “不做布料,”何大强蹲下来,双手发力撕开了另一根藤条的表皮,露出了更多那种闪着微光的纤维,他搓了搓,在指尖揉成了一团极其细腻的纤维团,“做纸。” “做纸?”三个女人齐声重复了一遍。 “现代的纸放几十年就脆了,烂了,”何大强把那团纤维对着太阳看了看,光线透过纤维的间隙洒下来,形成了一个微小的光斑,“古人的宣纸能传一千年。但那也只是普通的植物纤维。这个嘛……” 他嘴角扯了一下。 “过几天就是初春阴雨天了。我用这藤皮给你们弄点真正的好纸出来。” 张雪兰温柔地笑了一下,“那我先去把泡纸用的大缸准备好?” “不急,”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先把藤皮剥干净晾着。这东西跟普通的纸浆不一样,得用古法慢慢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张雪兰身上。她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上沾了几片灵藤的碎叶,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头发有点乱,但整个人在初春的阳光下,看起来暖烘烘的。 她注意到他在看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看什么呢?” “没什么,”何大强收回目光,“走吧,回去张罗晚饭了。” 张雪兰笑了笑,转身往厨房走。何大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日子就该这么过。种种地,砍砍藤,做做纸,陪着这些女人和灵兽过平平淡淡的日子。至于外面那些富豪的疯狂追捧,那些媒体的漫天炒作,那些资本的虎视眈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个种地的农民。 一个手里有把生锈柴刀,脚下踩着灵脉,身边有红颜知己的,天底下最快活的农民。 夕阳的余晖从荷花山背后洒过来,把那棵通天灵藤的巨大身影拉得老长。碧绿的叶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歌谣。 院子里,九龙檀木香炉重新点上了线香。青烟袅袅,药香弥漫。 一个新的篇章,悄然拉开了序幕。 大黄趴在花圃边上,鼻子凑着一根掉落在地上的灵藤碎叶闻了又闻,然后张嘴叼起来嚼了两口,虎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呸”的一声吐掉了。 不好吃。 第756章万年不腐,不可思议的灵藤纤维 初春的天阴下来了。 正月十九一早,何大强就把昨天砍下来的灵藤枝条全部拖进了后院。翡翠色的藤条堆在磨盘旁边,像一座小型的碧玉山。阳光被云层挡住了大半,但那些藤条表面的龙鳞纹路依然泛着幽幽的冷光。 张雪兰拿了一把菜刀过来,蹲在藤条堆旁边,打算帮忙削皮。 “我来剥,”她挽了挽袖子,选了一根手腕粗的枝条架在膝盖上,菜刀的刀刃贴上去,用力往下一削。 “咔嚓”一声脆响。 刀刃崩了一个口子。 藤皮上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张雪兰愣了两秒钟,把菜刀翻过来看了看那个豁口,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藤皮,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吃惊变成了无语。 “大强,”她把菜刀搁下了,“你确定这是纸的原料?我家切排骨的刀都干不过它。” “纸浆嘛,一步一步来,”何大强蹲在旁边,两只手攥住一根藤条的两端,运起暗劲往两边一扯。 嗤的一声,藤皮沿着纤维的纹路整条被撕了下来。 撕开的截面极其光滑,断口处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在微光中闪闪发亮,像是把一条金银丝绸从翡翠壳子里抽了出来。 “普通的刀切不动,”何大强把撕下来的藤皮递给张雪兰,“得顺着纤维的方向撕,逆着来就是铁刀也白搭。” 张雪兰接过来捏了捏,又拉了拉。那条藤皮的韧性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两只手使了吃奶的劲儿也扯不断。 “这玩意儿要是做成绳子,能拴住大黄吧?”她嘟囔了一句。 “拴大黄够呛,”何大强撕第二条,“拴龙龟差不多。” 赵含含这时候也过来了,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和几条毛巾,看样子是准备给他们擦手用的。她走到藤条堆旁边,弯腰看了看那些撕好的藤皮,眉头皱了起来。 “这东西能做成纸?我怎么看着比钢丝还结实?” “所以才珍贵啊,”何大强头也不抬地继续撕,“普通的纸用的是竹子和树皮的纤维,放个几十年就脆了,烂了。但你手里这个,纤维密度是桑皮纸的一百倍不止,理论上做出来的纸,放十万年也不会腐。” “十万年?”赵含含和张雪兰同时张大了嘴巴。 “十万年是保守估计,”何大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这种纤维的分子结构太稳定了,自然界里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它分解。水泡不烂,火烧不着,虫子啃不动。” 赵含含手里那条藤皮差点滑到地上。 “那……那这不是纸了,这是仙家法宝啊。”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何大强把撕好的藤皮整齐地码在了旁边的竹筐里,“它再硬再韧,说到底也只是植物纤维。关键是怎么把它软化,怎么把它打成纸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后院角落里。那里有一口半人高的大木槽,是去年冬天他让林旺财帮忙箍的,原本是腌酸菜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雪兰,去后山那个土坑里挖一筐草木灰回来,”何大强把木槽挪到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要底层的那种细灰,粗的不要。” “好嘞。”张雪兰拎着竹筐就往后山走了。 赵含含在旁边帮忙往木槽里倒灵泉水,倒了大半槽之后,何大强把撕好的藤皮一条一条地放了进去。玉色的纤维沉入灵泉水中,水面上立刻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荧光,像是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灯。 “好漂亮,”赵含含凑近了看,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别碰,”何大强挡住了她的手,“纤维泡在灵泉水里会释放出一些储存的灵气,你现在碰会被灵气冲得手麻。” 赵含含赶紧把手缩了回来,瞪着那一槽闪闪发光的水,嘴角抽了一下。 张雪兰很快就回来了,背上背了满满一筐灰白色的草木灰。何大强把灰倒进了木槽里,用一根粗木棍搅匀。灵泉水和草木灰混合之后,水的颜色变成了浑浊的灰白色,金色荧光被暂时遮住了。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何大强把木棍搁下来,双手按在了木槽的两侧边缘上。 他闭上了眼睛。 真气从双掌涌入木槽,沿着槽壁渗透到了水中。整个木槽开始发出一种极其低沉的嗡鸣声,像是一台巨型发电机在低速运转。 水面开始冒泡了。 但那不是普通的沸腾。水温在真气的精准控制下,稳定在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临界点上。不是猛火暴煮的翻滚大泡,而是一种几乎看不见的细密微泡,从水底均匀地升起来,把每一条藤皮都包裹在了温热的灵气水膜中。 “普通的碱水煮皮,水温过高纤维会断裂,过低又煮不烂,”何大强闭着眼说话,语气很慢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每一个细节,“灵藤的纤维比普通植物硬一百倍,温度窗口就更窄了。必须控制在刚好能让纤维内部的胶质溶解,但又不会破坏纤维主体结构的那个精确温度。” “那个温度是多少?”赵含含小声问。 “没有一个固定的数字,”何大强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因为纤维在软化的过程中,需要的温度是一直在变的。从最开始的高温破壁,到中期的恒温渗透,再到后期的低温定型,每一个阶段差半度都不行。” 赵含含和张雪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这根本不是在造纸。 这是在做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何大强就这么蹲在木槽边上,双手贴着槽壁,一动不动地维持了整整四个时辰。 张雪兰中途给他端过两次水,他都没喝,只是摆了摆手。赵含含在旁边从坐着等变成了站着等,又从站着等变成了蹲着等,最后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来嗑瓜子,一边嗑一边盯着木槽里的变化。 叶孤城在回廊尽头远远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走了。他看得出来,大强这四个时辰的真气输出,比他打一场生死之战消耗的还要大。 方世元从百药园那边探了个头出来,看了两眼,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又在整什么名堂”,也缩了回去。 何小花中途跑出来过一次,蹲在木槽边上看了一会儿,嫌无聊就又跑了。走之前她凑到赵含含旁边小声问,“含含姐,我哥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是在练功吗?” “你哥在造纸,”赵含含往嘴里丢了一颗瓜子,“不过他这个造纸的方式,比练功累多了。” “造纸?”何小花回头看了一眼她哥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撇了撇嘴,“造纸不就是把树皮泡一泡,锤一锤吗?我上次去镇上的宣纸厂看过,工人们都是拿大木槌砸的。” “你哥造的可不是普通的纸,”赵含含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大秘密,“他造的是十万年不会烂的纸。” 何小花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十万年??” “嘘,小声点,”赵含含拍了拍她的脑袋,“去去去,回屋写作业去。” 何小花老老实实地跑了,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好几眼,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到了下午,三个老国医也陆续溜达过来凑热闹了。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守了一上午的灵藤,实在待不住了,就拄着拐棍走过来。方世元也跟在后面。三个老头蹲在木槽外围,伸长脖子往里看,活像三只好奇的老乌龟。 “这水里的纤维在发光,”沈老爷子推了推老花镜,“老方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方世元点了点头,“灵气被真气激发出来了,这纤维里储存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 “别挡光,”何大强闭着眼说了一句,三个老头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太阳西斜的时候,何大强终于收了手。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腿都有点打晃。张雪兰赶紧扶住了他,“没事吧?” “没事,腿坐麻了,”何大强甩了甩胳膊,低头看了看木槽。 槽里的水已经变得清澈透明了。草木灰被真气完全过滤到了底层,上面浮着的那些灵藤纤维,已经从翡翠色的坚硬皮条,变成了半透明的,柔软得如同丝绸的玉色长条。 而且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极其特殊的香气。 不是草木的青涩味,不是泥土的腥气,而是一种能让人心神瞬间安定下来的古老檀香。 赵含含的瓜子壳掉了一地,她闻到那股香气之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两只眼睛变得迷蒙起来。 “好香啊……”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是要睡着了。 张雪兰也感觉到了,她扶着何大强的胳膊,声音有些恍惚,“这味道……跟你那个安神药墨有点像,但比药墨还要舒服。” 何大强从木槽里捞出一条软化的纤维,在指尖轻轻一搓。纤维顺从地散开了,每一根细丝都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 “纤维准备好了,”他把那条纤维搁回了水里,擦了擦手,“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步。” “比刚才还难?”赵含含打了个哈欠,被那股檀香弄得昏昏欲睡。 “刚才只是软化原料,”何大强抬头看了看天,乌云越压越低,“接下来要把这些纤维打成纸浆。澄心堂纸之所以失传了一千年,就是因为纸浆的处理需要极其精准的温度控制,过热则焦,过冷则散,必须在一个极窄的温度窗口内完成全部工序。” 他停顿了一下。 “普通人别说控温,连那个窗口在哪都感知不到。” 远处的天边闷闷地响了一声雷。初春的第一场雨,快要来了。 第757章真气控温,极致精密的纸浆炼化 雨下了一整夜。 初春的雨不像盛夏的暴雨那样泼辣,而是细密绵长的那种,像是老天爷拿了一把极细的筛子往地上撒水。何大强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用灵竹和油布撑起来,把木槽罩在了下面。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先去看了一眼木槽。 泡了一夜的灵藤纤维已经充分膨胀了,每一条都变得柔软透亮,像是泡发了的粉丝,但质感比粉丝高级一万倍。他伸手捞了一条出来,用指甲轻轻一掐,纤维顺从地断开了,断面处露出了数以万计的极细丝线,在雨雾弥漫的灰色天光下泛着幽幽的玉色荧光。 “可以了。”何大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仓库里搬出了一口青石碾槽。那碾槽是他前年从老石匠手里买的,整块青石掏出来的,底部有一个石碾子,用的时候手推着碾子来回滚就行。原本是用来碾稻米的,现在要拿来碾纸浆。 何大强把软化的纤维从木槽里捞出来,沥干水分,均匀地铺进了碾槽底部。然后他往碾槽里加了半槽灵泉水,把石碾子搁了进去。 张雪兰撑着伞过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粥。 “先吃口东西再干活,”她把粥递过去,“昨天蹲了一下午,晚上腿抽筋了吧?” “没有,”何大强接过碗喝了两口,“你别淋雨了,回屋去。” “我不回去,”张雪兰把伞往棚子边上一靠,蹲了下来,“昨天你做到哪一步了我都看了,今天到底要怎么弄纸浆,我想学。” 何大强看了她一眼,没拒绝。他把粥碗放在一旁的石墩上,双手按在碾槽两端。 “造纸最核心的一步叫‘打浆’,”他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睛,“普通的宣纸作坊用石碾或者木槌反复捶打纤维,把它砸散砸烂,变成细腻的纸浆。但灵藤纤维不能砸。” “为什么不能砸?” “太硬了。你就算拿千斤锤去砸,也砸不碎它。它的分子结构比钢铁还致密,物理破坏对它没用。” “那怎么办?” “得用温度。” 何大强的真气再次涌入碾槽。但这一次跟昨天不同,昨天是持续恒温的长时间熬煮,今天是精准变温的短时间炼化。 碾槽里的水开始升温了。不是从底部往上的加热,而是整个水体同时均匀升温。水温从常温迅速攀升到了一个临界点,然后稳住了。 何大强双手缓缓转动碾槽中的石碾,每一次碾压的力度都极轻,速度极慢,角度还在不断变化。 张雪兰在旁边看得入了迷。 她从来没见过何大强用这种方式干活。种地的时候他粗犷豪放,砍藤的时候他干脆利落,但现在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极其脆弱的瓷器,每一次碾压都带着一种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感。 “温度变了,”何大强忽然说,“纤维开始分解了。” 张雪兰凑近了看。碾槽里的水从清澈变成了略微浑浊,那些泡发的纤维在石碾的轻柔碾压和精准温度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一层一层地剥离开来。极细的纤维丝像蒲公英的绒毛一样散开,融入了水中,整个碾槽变成了一锅乳白色的“牛奶”。 “好漂亮……”张雪兰伸手想去碰那乳白色的纸浆。 “手别伸进去,”何大强的声音里带了点紧张,“现在温度正好卡在临界点上,碰进去会打破平衡。” 张雪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不好意思。” “没事,在旁边看着就行。” 何大强继续碾。他的双手在石碾上缓缓移动,十根手指通过碾子传递着极其细微的力道变化。每碾一圈,纤维就分解得更细一层,纸浆就更加丝滑。 赵含含打着伞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的外套被雨水打湿了一截。 “大强,外面那个沈什么臣的老头又来了,”她抖了抖伞上的水珠,“说要求见你,带了一堆画。” “不见,”何大强头都没抬,“我在忙。” “我跟他说了你在忙,他说他等。” “让他等。” 赵含含耸了耸肩,转身出去了。 方世元举着把破伞踩着水坑过来了,一个人。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守了两天灵藤已经守上瘾了,压根不肯挪窝。 “大强,昨天你煮的那锅水是什么味道?我在百药园都闻着了,”方世元把伞收了凑过来,鼻子使劲吸了吸,“今天这个味道更浓了。” “纸浆,”何大强没分心,“方老你那伞离碾槽远点,雨水滴进来温度就废了。” 方世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伸长脖子往碾槽里看了一眼,老脸上的表情变了。 “这纸浆在发光?” “灵气溢出,正常的,”何大强的声音很轻,“碾槽周围的温度场不能被扰乱,你看两眼就行了。” 方世元又看了两眼,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弄出来的东西,一次比一次邪门。”他撑起伞转身走了。 张雪兰看了看何大强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碾槽里那越来越细腻的乳白色纸浆,嘴角弯了一下。她觉得这个男人蹲在碾槽边上碾纸浆的样子,比他种地砍藤的时候还要好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何大强全神贯注地控温碾浆,整整三个时辰,中间没有停过一秒钟。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棉袄已经湿透了,但双手始终稳得像两块铁板焊在了碾槽上。 雨越下越大了。棚顶的油布被砸得噼里啪啦响,但棚子底下的空气却出奇地安静,只有石碾碾过纸浆的“沙沙”声。 张雪兰一直在旁边守着。她中途回去了一趟,端来了一壶热茶和两个煮鸡蛋,放在何大强旁边。他没吃,她也没催,就坐在小板凳上安静地等着。 叶孤城路过棚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凑近看,只是站在雨幕里,目光落在何大强那双稳如铁板的手上,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的手,曾经是天下第一快剑。 但那双手做不了何大强正在做的事。 叶孤城端着酒葫芦走了,走了几步又回了一下头,表情有些复杂。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何大强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两条腿直接软了。张雪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好了?” “好了。”何大强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双臂,低头看向碾槽。 碾槽里的纸浆已经变成了一种令人惊叹的状态。 那不是普通的纸浆。普通的纸浆是灰白色的粗糙浆液,里面能看到未完全打碎的纤维颗粒。但碾槽里这一锅东西,丝滑得像融化的牛奶冰淇淋,色泽是极其温润的暖玉色,表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光。 而且那股安神檀香的味道比昨天更浓了。张雪兰深吸了一口,整个人舒服得眯起了眼。 “可以抄纸了,”何大强从棚子角落里拿出了一块竹帘。那帘子是他自己编的,用的是后山最细的湘妃竹,每一根竹丝都被他打磨得比头发丝还细。 他把竹帘平放到了纸浆的表面,双手极其均匀地往下一压,然后缓缓提起。 一层薄如蝉翼的湿润纸膜就附在了竹帘上。 张雪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张纸膜在雨天灰蒙蒙的光线下,居然在发光。不是强烈的光芒,而是一种极其柔和的,类似于月光的温润银白色微光,从纸膜的每一个纤维间隙中渗透出来。 “大强……”张雪兰的声音有点发抖,“这纸……它在发光啊。” 何大强把竹帘翻转过来,小心翼翼地把纸膜揭下来,贴在了院墙旁边一面提前准备好的火墙上。火墙是用砖头和灵竹炭搭的,低温慢烘,正好用来烘干纸张。 “灵藤纤维里储存的灵气太多了,”何大强把纸膜贴平整了,“做成纸以后,灵气会慢慢从纤维间隙释放出来,就形成了这种微光。等灵气释放完了,光就会消失,但纤维本身的品质不会有任何变化。” “那这种纸上面写的字呢?”张雪兰的脑子转得很快,“是不是也会沾上灵气?” 何大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聪明。” 张雪兰的脸红了一下。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何大强一连抄了十几张纸膜,全部贴在了火墙上。每一张都薄如蝉翼,都泛着那种温润的月光微芒。连成一片的时候,整面火墙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层银纱覆盖了,在阴沉的雨天里散发着不真实的光辉。 何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出来,趴在回廊的栏杆上往这边看,看了半天忽然喊了一句。 “哥,你是在贴墙纸吗?好好看啊!” 何大强没搭理她。 张雪兰笑了一下,走过去把何小花拉进了屋。 雨还在下。 火墙上的纸膜在低温灵竹炭的慢慢烘烤下,逐渐从半透明的湿润状态,变得越来越不透明,越来越……像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院子外面,门楼那边隐隐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何大强抬头往门楼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被赵含含挡在外面的“沈什么臣”,已经在雨里站了一整天了。 第758章水火不侵,失传千年的澄心堂神纸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 何大强一睁眼就去了后院。火墙上贴着的那十几张纸膜,经过一整夜的低温烘烤,已经完全干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火墙上揭下了第一张纸。 手指碰到纸面的一瞬间,他愣了。 那种触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普通纸张的粗糙或光滑,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像是在摸一块打磨了千遍的和田籽料。纸张极薄,但拿在手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分量感,沉甸甸的,带着暖意。 纸的颜色也不是普通的白色。它是一种极其温润的暖玉色,介于米白和鹅黄之间,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表面光滑如镜,但不是那种化学抛光的贼亮,而是类似于老瓷器釉面的那种内敛的润。 而且纸上还带着那股安神檀香。 何大强把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香气已经比昨天淡了很多,但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尾韵,像是一件穿了很久的老棉袄,虽然洗过了,但布料里的体温还在。 “成了,”他嘟囔了一声,嘴角咧开了。 张雪兰从堂屋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何大强脸上难得一见的傻笑,就知道事情成了。 “让我看看,”她快步走了过来。 何大强把纸递给了她。 张雪兰双手捧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大强,这纸……好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纸。” “好看是次要的,”何大强从她手里拿回了纸,“关键是耐不耐操。” 他蹲下去,把那张纸直接按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张雪兰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你干嘛!” 何大强没说话,把纸在水里泡了足足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他把纸捞了出来,拎着一角往下抖了两下。 水珠瞬间滑落了。 纸张干爽如初。 不皱,不软,不变形,甚至连颜色都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水压根没碰到过它一样。 张雪兰张着嘴,愣在了原地。 何大强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打火机。 “你不会还要烧吧?”张雪兰的声音都变调了。 何大强没回答,直接打着了火,把火苗凑到了纸面上。 火焰舔上纸面的一瞬间,纸张表面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银白色微光。那层微光像一面无形的盾牌,把火焰隔绝在了纸面之外。打火机烤了整整十秒钟,纸面连一个焦点都没有。 何大强收了打火机,把纸翻过来给张雪兰看。 干干净净。 连个烟熏的痕迹都没有。 “水火不侵,”何大强把纸搁在了石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万年不腐。这就是澄心堂纸。”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回廊柱子后面。他看完了整个测试过程,手里的酒葫芦举在半空中好几秒了都忘了喝。 “水泡不烂,火烧不着,”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石桌上的纸,伸出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这东西如果做成书籍,千年以后后人看到的字迹跟今天写上去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古人说的‘传世之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三个老国医也闻讯赶来了。方世元拿着那张被泡过又被烧过的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放大镜,趴在纸面上看纤维结构。 “不可能,”他嘟囔着,“这种纤维排列的紧密程度,比人体的肌腱纤维还要致密。纸怎么能有这种结构?” “因为原料不是普通的植物,”何大强拿过一个煮鸡蛋开始剥,“灵藤的纤维天生就比任何已知材料都要结实。我只是把它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 沈老爷子接过方世元手里的放大镜,也趴上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老花眼里全是水光。 “大强,你给我一张,”他的声音都在抖,“就一张。我要写一份药方留给后人。这种纸写的药方,一万年以后还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不是药方了,那是国宝。” “等我多做几张再说,”何大强把鸡蛋塞进嘴里,“现在一共就这十几张,金贵着呢。” 赵含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手里攥着一根没啃完的玉米,站在旁边看完了整个过程,手里的玉米已经举了半天了都忘了啃。 “大强,”她的声音有点飘,“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不卖。” “我不是说要卖啊,我就问问。” “一张的话,”何大强想了想,“如果被懂行的人看到了,拍卖行起拍价大概能到一百万。但如果知道它水火不侵万年不腐,那就不是钱能衡量的了。” 赵含含手里的玉米掉了。 这时候慕容冰也来了。她昨天就听赵含含说了大强在造纸的事,但一直没时间过来看。今天一早特意从外村赶了过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挽成了利落的马尾,走路带风。 “大强,听说你……” 话说到一半她就闭嘴了。因为她看到了石桌上那张纸。 慕容冰是见过世面的女人。她经手过的名贵书画不下千幅,接触过的纸张材料从手工宣纸到法国阿尔什水彩纸,从日本雁皮纸到意大利法布里亚诺,全世界最顶级的纸她都摸过。 但面前这张纸,她完全认不出来。 她伸手拿起那张纸,手指刚触到纸面,瞳孔就缩了。 “这个质感……”她的声音变了,从日常的从容变成了一种压抑着激动的颤音,“大强,这是什么纸?” “灵藤纸浆做的,”何大强在旁边喝水,“你可以试试泼墨上去。” 慕容冰的手在发抖。她是学书法的出身,对纸张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她光凭手指触摸就能判断出来,这张纸的纤维结构紧密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表面的平滑度超过了她接触过的任何一种纸张,而且它还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宁静的微弱香气。 “这要是拿去拍卖,”慕容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是一百万的事。如果鉴定确认它水火不侵的话,一张的价格……我估不出来。” “估不出来就对了,”何大强把水杯搁下,“反正我也不卖。” 张雪兰这时候从屋里搬出了那套安神药墨和大强做的极品毛笔。她把墨研好,铺了一张纸在石桌上,蘸饱了墨,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家”字。 她的字算不上好看,是那种农村小学教出来的端正楷体,一笔一划规规矩矩的。但那个“家”字落在神纸上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墨迹在纸面上没有晕开。 一丝一毫都没有。 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锋芒毕露,棱角分明。而且墨迹在纸上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立体感,像是浮在纸面上方半毫米的位置,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和灵动。 “好字。”慕容冰脱口而出。 张雪兰红了脸,“我字丑,别笑话我。” “不是字好不好看的问题,”慕容冰盯着那个“家”字,眼睛里全是光,“是纸好。这种纸能把任何一个人的字都衬托出最好的状态。它就像一面镜子,把书写者灌注在笔画里的精气神,全都放大了。” 何大强看了一眼那个“家”字,笑了。 “写得好。” 张雪兰低下了头,耳朵尖红了一片。 何大强把石桌上的纸收了收,数了数,一共十五张。他随手把这叠无价的神纸扔在了石桌边上,拿了最底下的一张垫在茶杯下面当杯垫。 慕容冰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赵含含手里攥着捡回来的玉米,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这时候门楼那边又传来了动静。赵含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大强,外面那个沈墨臣老头,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在门口站了快二十个小时了。下了一夜的雨,他就撑着伞在门口站了一夜。他的徒弟都急疯了。” 何大强挠了挠头,“他到底想干嘛?” “说是要见你,以画会友。带了好几幅他的得意之作。” “不见,”何大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又不懂画。” 他说完这话,随手拿起旁边一支毛笔,蘸了点墨,在石桌上的一张神纸上画了一只乌龟。 画得很丑。 乌龟的四条腿长短不一,壳子画歪了,脑袋画得像个土豆。 “这什么玩意儿,”他自己看了一眼都嫌弃,把那张纸揉成一团,隔着院子朝门楼方向一扬手。 纸团划了一道弧线,越过了院墙,落在了门楼外面的垃圾桶旁边。 “去,告诉那个老头不用等了,改天再说吧。” 赵含含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门楼走去。 而此刻门楼外面,沈墨臣正撑着伞站在石板路上。九十一岁的老人,身子骨硬朗得不像话,在雨里站了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他身后的徒弟已经急得团团转,一直在劝他回去。 一阵风吹过。 那团揉成球的废纸从墙头上飘了下来,在风中打了两个滚,停在了沈墨臣的脚边。 第759章泰斗叩门,被当成垃圾的传世神作 沈墨臣今年九十一岁了。 他是当代画坛公认的泰斗,国画界的活化石。一幅字画在拍卖行里动辄上千万,国家美术馆给他办过三次个人回顾展,上到国家领导人下到街头摆摊的老书法迷,提起“沈墨臣”三个字都得竖大拇指。 但此刻,这位名满天下的九旬老者,正撑着一把黑布伞,站在荷花村鲁班门楼外的石板路上。 他已经站了快二十个小时了。 从昨天上午到今天早上,中间下了一夜的雨,他就这么撑着伞站着。鞋子湿透了,裤腿上沾满了泥水,羊绒大衣的下摆被雨水打得又重又黑。但他的腰杆子挺得笔直,两只眼睛始终望着门楼里面。 他的大徒弟周建民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师父,咱回去吧,”周建民第十九次劝了,“您都站了一天一夜了,身体受不了的。何先生说不见就不见,咱改天再来。” “不走,”沈墨臣的声音平静得出奇,“我这辈子想见的人不多,但想见的一定要见到。” “可是您的身体……” “我九十一了,”沈墨臣看了他一眼,“还能有几个明天?人到了我这个岁数,想干什么就得趁早。” 周建民不敢再劝了。 他跟了师父四十年,太了解这个倔老头了。沈墨臣年轻时候为了看一幅宋代真迹,在故宫门口排了三天三夜的队。六十岁的时候为了临摹敦煌壁画,在沙漠里住了八个月。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外村的富商们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眼。 他们虽然有钱,但大部分人对书画圈不太熟。直到有人悄悄某度了一下“沈墨臣”三个字,然后整条街都炸了。 “我操,”一个搞矿的富商看着手机屏幕,声音拔高了八度,“那个老头是沈墨臣?去年在佳士得拍了一幅《千里江山图临本》的那个沈墨臣?成交价两千三百万那个?” “是他是他,”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富商说,“我岳父家里就挂着他的一幅小品,花了八百万。” “八百万买一张纸?”搞矿的富商张着嘴。 “人家那叫画,不叫纸。” 所有人都看向了门楼前那个撑着伞的干瘦老人。一个画值两千三百万的国宝级泰斗,在一个农村的门楼外面站了一天一夜,就为了见一个种地的农民。 这个画面本身就已经足够震撼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刮了过来。 一团揉皱了的白色纸球从门楼墙头上飘了下来,在风里打了两个滚,正好停在了沈墨臣的左脚边。 沈墨臣低下头,看了一眼。 他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准备抬脚走开的。但他的目光触碰到那团纸球的一瞬间,脚步猛地僵住了。 纸球的褶皱里,露出了一小片纸面。 那一小片纸面的颜色不对。 不是普通纸张的惨白或者米白,而是一种极其温润的暖玉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那种光泽不是印刷出来的,不是涂了蜡的,而是从纸张纤维内部渗透出来的,天然的,温润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意。 沈墨臣的瞳孔缩了。 他蹲了下来。 慢慢地,像是在拆一颗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他把那团纸球捡了起来,用颤抖的双手展开了。 纸球展开的过程中,沈墨臣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因为这张纸在被揉成球之后,展开居然没有任何折痕。普通的纸揉一次就废了,褶皱是不可逆的。但这张纸展开之后,纸面依然光滑如镜,平整得像从来没有被揉过一样。 他的手指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从指尖传入了掌心。 不是错觉。 他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让人心神安定的力量,像是冬天手捧一杯热茶的那种温暖,从指尖一直渗透到了心底。他停滞了十年的画意瓶颈,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竟然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沈墨臣的眼睛红了。 他低头看了看展开的纸面上的内容。 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 画得奇丑无比,四条腿长短不一,壳子画歪了,脑袋像个土豆。这水平放到幼儿园的绘画比赛里,最多能拿个安慰奖。 但沈墨臣完全没有看到乌龟。 他看到的是纸。 “坚滑如玉,细薄光润……”他的嘴唇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纸面的纤维质感,声音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水墨不晕,笔迹不散……这是……这是……” 他的双腿忽然一软。 整个人瘫坐在了门楼外面的石阶上。 九十一岁的画坛泰斗,就这么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那张画了一只丑乌龟的废纸,老泪纵横。泪水顺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往下淌,滴在了纸面上。 纸面上的泪珠像水银一样凝成了圆球,滑了下去。纸面干干净净,连一个水渍都没留下。 沈墨臣看到了这一幕,哭得更厉害了。 他用颤抖的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摩挲,那种温润如玉的触感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画了一辈子的画,从最便宜的毛边纸到最贵的手工熟宣,从景德镇的瓷板到敦煌的石壁,天底下能写字画画的材料他用遍了。但没有一种材料给过他这种感觉。 这种材料是活的。 他能感觉到纸张内部有一种极其微弱的暖意在流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纤维之间潺潺流淌。那股暖意顺着他的手指渗入了他枯槁的经脉,让他僵硬了十年的指关节忽然变得灵活了起来。 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是握笔的手指,十年前就已经开始僵硬了,画大幅的泼墨山水已经力不从心。但此刻,他动了动那两根手指,灵活得像是回到了六十岁。 这不只是纸。 这是仙纸。 围过来的富商们看着沈墨臣瘫坐在台阶上老泪纵横的样子,面面相觑。有几个胆大的凑上前想看他手里的纸,被周建民一把挡了回去。 “都别过来!”周建民虽然不懂纸,但他懂他师父。能让沈墨臣哭成这样的东西,绝不是普通的玩意儿。 “那到底是什么纸啊?”搞矿的刘国华也挤了过来,前几天的开放日把他折腾得够呛,但今天他还是忍不住来看热闹。 “你们不懂,”沈墨臣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你们知道宋代四大名纸吗?澄心堂纸排第一,是南唐后主李煜命人督造的御用纸。‘坚滑如玉,细薄光润’,历代书画大家梦寐以求的极品。欧阳修当年得到一百张澄心堂纸,高兴得写了首诗。梅尧臣得了十张,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这种纸从宋代之后就彻底失传了,一千年来没有任何人能复制出来。” 他把手里的纸举了起来。 “而现在,一千年后,这张纸从墙头上飘到了我的脚边。上面画了一只乌龟。” 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阵风吹过来,把石板路上的积水吹皱了。 沈墨臣的大徒弟周建民终于回过了神,冲上来就要扶他。 “师父!您怎么了?身体要紧啊!” 沈墨臣一巴掌把他推开了。 “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让我缓缓……”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把那张纸举到了眼前。 “建民,”他的声音还在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张……废纸?”周建民满脸茫然。 “废纸?”沈墨臣惨笑了一声,“这是澄心堂的纸啊。” “什么?” “南唐后主李煜亲自督造的澄心堂纸,坚滑如玉,万年不腐。失传了整整一千年的澄心堂纸!就被这里面的人揉成一团扔出来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我画了一辈子的画,用遍了天底下最好的纸,但连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能摸到澄心堂的纸!而今天……今天它就这么从墙头上飘到了我的脚边!你告诉我,这是不是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 周建民被他师父的反应吓傻了。他跟了师父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个稳如泰山的老人如此失态。 外村的富商们全围了过来。几十号人站在雨后的石板路上,看着那个瘫坐在台阶上老泪纵横的画坛泰斗,鸦雀无声。 沈墨臣慢慢止住了眼泪。他用颤抖的双手把那张纸折好,贴着胸口放进了大衣内袋里,然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建民,”他擦了擦脸,声音恢复了平静,“去找个农家乐开两间房。我要在这里住下来。” “住……住多久?” 沈墨臣抬头看了看门楼上那块“荷花山庄”的牌匾,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道极其锐利的光。 “住到他肯见我为止。” “可是师父,下个月北京还有您的个展……” “取消。” “什么?”周建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画展取消了,”沈墨臣的语气不容商量,“告诉主办方,就说我身体不适。再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不用等我回去了。” 周建民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他看着自己师父那双浑浊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知道再劝也没用了。 外村的富商们三三两两地散了,但散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一个画值两千多万的国宝级泰斗,为了一张从垃圾桶里飘出来的废纸,取消了北京的个展,在一个山村农家乐住了下来。 荷花村的传说,又多了一个。 第760章扫地老者,国宝级画圣甘为门下走 沈墨臣住下了。 他让周建民在外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农家乐,一间十平米的小土房,月租二百块。周建民本来订了最好的那间,被沈墨臣骂了回去。 “我是来求道的,不是来度假的,”沈墨臣把带来的那几幅画全锁进了行李箱里,“从今天开始,这些画一幅也不许拿出来。” “师父,为什么?” “因为在那个人面前,我的画不值一提。” 周建民的嘴角抽了好几下。他师父的画在拍卖行里最低成交价八百万,最高两千三百万。这些画到了荷花村,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废纸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沈墨臣就起了床。他没有换那身昂贵的羊绒大衣,而是从农家乐老板娘那里借了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套在身上。然后他从厨房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竹扫帚,拎着就往鲁班门楼走去。 周建民追了出来,“师父,您干什么去?” “扫地。” “什么?” 沈墨臣没再解释,拎着扫帚到了门楼外面,默默地开始清扫门前的石板台阶。 初春的清晨凉飕飕的,石板上还有昨夜的露水。沈墨臣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他九十一岁了,动作很慢,每扫一下都要停一停,喘口气再继续。但他扫得极其仔细,每一块石板的缝隙里都要扫到,连一片落叶都不放过。 赵含含来开门的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 “沈,沈老?”她瞪着眼看着门前那个穿着旧棉袄扫地的干瘦老头,“您在这儿扫地?” 沈墨臣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赵姑娘早。这门前的台阶有些脏,我帮忙扫一扫。” 赵含含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个画值两千万的九十一岁国宝级画坛泰斗,穿着农家乐借来的旧棉袄,在一个乡村庄园的门口当起了扫地的。 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沈老,您这是……” “不用管我,”沈墨臣继续低头扫地,“我就在门口扫扫,不进去。” 赵含含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去找何大强了。 何大强这时候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他嘴里含着牙膏沫子,听完赵含含的汇报之后,愣了两秒钟。 “扫地?” “对,一大早就来了,从门口扫到了台阶底下,扫得比我都干净。” 何大强把牙膏沫吐掉了,拿毛巾擦了擦嘴,沉默了一会儿。 “他多大了?” “九十一。” 何大强又沉默了。 九十一岁的老人,站了一天一夜的雨,第二天一早又来扫地。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看一张纸。 他突然觉得这个倔老头挺对自己胃口的。 “随他吧,”何大强把毛巾搭在了晾衣绳上,“别让他累着就行。中午的时候给他送碗饭过去。” 赵含含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她走到门楼的时候,沈墨臣已经把门口方圆五十米的石板路全扫干净了。落叶堆成了一小堆,石板缝里的泥巴也被他用扫帚柄抠干净了。老头站在路边喘着气,脸色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珠。 “沈老,大强说让您别累着,”赵含含走过去,“中午给您送饭。” 沈墨臣的眼睛一亮,“他知道我在扫地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随你。” 沈墨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极其纯粹,不像一个九十一岁的老人,倒像一个被老师夸了一句的小学生。 “好,”他把扫帚竖在了门楼旁边的墙角里,“明天我还来。” 他真的还来了。 第三天,赵含含跟何大强汇报的时候,何大强正在给大黄梳毛。他听完了,“嗯”了一声,继续梳。 “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扫地?”赵含含忍不住问。 “不好奇,”何大强从大黄虎背上薅下来一团绒毛,丢进了旁边的竹筐里,“一个人愿意放下身段做最简单的事,说明他是真心诚意的。这比递一百张名片都管用。” 张雪兰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强,你要不要见见那个老爷子?怪可怜的,都九十多了还在外面扫地。”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他把自己的心扫干净了再说。” 张雪兰没听懂,但也没追问。她只是多煮了两个鸡蛋,让赵含含中午送饭的时候多带上。 叶孤城倒是去门楼外面看过一次。他靠在门框上,远远地看着沈墨臣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石板,看了好一会儿。 回来以后他跟方世元喝酒的时候说了一句,“那个老头有点意思。他扫地的姿势,跟练剑差不多。” “扫地跟练剑有什么关系?”方世元不解。 “心静,”叶孤城灌了一口酒,“一个人能把扫地这种最枯燥的事做到全神贯注,说明他的心已经静到了极致。这种心境,搞武术的人练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到。” 方世元想了想,“你的意思是,那个老头在扫地的过程中……修行?” “不是修行,”叶孤城摇了摇头,“是在赎。他在用最朴素的方式,向一个比他更高的存在表达敬意。就像古时候的求道者,三跪九叩上武当山一样。” 方世元沉默了。 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天刚亮,沈墨臣就穿着那件旧棉袄,拎着扫帚出现在门楼前。他不说话,不求见,不递名片,就是默默地扫地。从门口扫到台阶,从台阶扫到石板路,从石板路扫到停车场。 外村的富商们一开始觉得这老头疯了,后来慢慢地没人笑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件越来越不对劲的事。 沈墨臣每天在门楼前扫地的那几个小时,回到农家乐之后,会拿出那张画了丑乌龟的澄心堂纸,对着它发呆很久。然后他会铺开自己带来的普通宣纸,提笔画画。 周建民说,他师父这几天画的画,比过去十年画的都好。 “他的手不抖了,”周建民跟赵含含私下说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师父的右手已经抖了十年了,握不稳笔,画大幅的时候线条总是虚的。但这几天,他的手稳得跟年轻的时候一样。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赵含含好奇地问。 “他说是那张纸的功劳,”周建民看了一眼门楼的方向,“他每天睡觉之前会把那张纸贴在额头上放一会儿,说那纸上面有一种让人心静的力量。自从开始这么做了以后,他不光手不抖了,连血压都降了二十个点。” 赵含含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久。 她想起了何大强说的那句话。“纸上写的字也会沾上灵气。”何大强自己随手画的乌龟都能让一个九十一岁的画坛泰斗手不抖了。那如果他认真画一幅画呢? 她没敢往下想。 第五天傍晚,何大强吃完晚饭之后,慢悠悠地走到了门楼前。 沈墨臣还在。他已经扫完了今天的地,正坐在台阶上歇着,旁边放着那把竹扫帚。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身上,把那件旧棉袄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何大强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沈墨臣转过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年轻六十多岁的年轻人。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是何大强先说话了。 “老爷子,你扫了五天地了。” “嗯。” “累吗?” “不累。” 何大强从口袋里摸出了半张纸。 是澄心堂纸。空白的,没写过字,没画过画,干干净净的半张。 他把纸递了过去。 “拿着,”他说,“算是这几天的工钱。” 沈墨臣的手抖了。 他双手接过那半张纸,像捧着自己的命一样小心。纸面的温润触感再次从指尖传入了掌心,那股微弱的暖流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低下了头。 这个名满天下的九十一岁老者,坐在一个乡村庄园的台阶上,捧着半张纸,安安静静地流了一会儿眼泪。 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院子里走了。 走到门楼底下的时候,他回了一下头。 “明天别扫了,来院子里喝杯茶吧。” 沈墨臣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泪光和笑意。 “好。” 赵含含站在门楼后面,看着这一幕,鼻子酸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外村的富商群聊已经炸了。沈墨臣在荷花村扫地五天的消息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从书画圈到商圈到媒体圈,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荷花村里到底住着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国宝级泰斗心甘情愿地扫五天地? 赵含含叹了口气,给慕容冰发了条消息。 “冰姐,荷花令的底价,可能又得翻一倍了。” 她手机发完消息还没来得及锁屏,何小花就从后面冒了出来,趴在她肩膀上偷看。 “含含姐,外面那个扫地的爷爷为啥哭了?” “因为你哥给了他半张纸。” “就半张纸?”何小花瞪大了眼睛,“我哥那个纸真有这么值钱?” “你哥的东西,哪样不值钱?”赵含含叹了口气。 何小花想了想,觉得也对。她哥种的菜比金子贵,做的香比黄金重,烧的瓷器失传了一千年,连院子里养的猫猫狗狗都是满级神兽。要是连纸都是普通的,那才奇怪了。 院子深处传来了大黄虎慵懒的哈欠声。它趴在那块大石头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虎眼半睁半闭地看着门楼方向,像是在打量那个每天来扫地的干瘦老头。 看了两秒钟,大黄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在它看来,人类总是喜欢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哭哭啼啼的。还是睡觉比较舒服。 第761章彻底失控,狂热的资本与围城的信 何大强后悔了。 他不该请沈墨臣进院子喝茶。 不是因为沈老爷子有什么问题,这老头确实挺好,喝了一杯灵泉茶之后哭了半个小时,然后颤巍巍地在院子里画了一幅画,画的是门楼旁边的那棵通天灵藤。那幅画用的是普通宣纸和普通墨汁,但画出来之后连叶孤城都看呆了,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接近“道”的画。 何大强后悔的是,沈墨臣进村喝茶这件事,不知道被谁拍了下来传到了网上。 然后就炸了。 “九旬画圣荷花村扫地五天终获接见”的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突破了两个亿。评论区疯了,转发疯了,整个互联网都疯了。 什么“当代国画界泰斗跪地求纸”,什么“失传千年的澄心堂纸重现人间”,什么“隐世大师拒见画圣被扫地感动”,各种离谱的标题党满天飞。 赵含含的手机从凌晨三点就开始响,响到现在已经六个小时了,手机都烫手了。 “大强,”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了院子,声音都劈了,“外面炸了。完全炸了。” “怎么了?”何大强正蹲在百药园的灵藤底下挖笋,头都没抬。 “你自己看看!”赵含含把手机怼到了他脸前。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航拍视频。荷花村外面的那条柏油路上,密密麻麻地堵满了各种各样的车。轿车,越野车,大巴车,甚至还有两辆房车和一辆直升机停在了旁边的麦田里。估摸着少说有上千辆车,绵延了好几公里,把通往荷花村的三条路全堵死了。 何大强的眉毛跳了一下。 “这些人是干嘛的?” “什么人都有,”赵含含把手机收回来翻了翻消息,“书画圈的来了三百多号人,有大学教授有收藏家有拍卖行的人。文玩圈的来了两百多,冲着你那个九龙香炉和秘色瓷。还有搞茶叶的,搞中医的,搞旅游开发的,搞纪录片的……对了还有一个日本的造纸协会代表团,说要来学习古法造纸技术。” “不是限流了吗?荷花令不是只有十枚?” “令是令,但令管不住人啊,”赵含含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他们不进内村,就堵在外面。外村的农家乐已经住满了,连村民家里的柴房都被租出去了。昨晚有人在路边支帐篷过夜,今天早上又来了一大批。我估计现在外面至少有五六千人。” 何大强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门楼前往外看了一眼。 远处的石板路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他们隔着警戒线和武警拉起的黄色隔离带,探着脑袋往门楼方向看。有人举着望远镜,有人扛着长焦相机,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几个胆大的家伙甚至试图翻过旁边的山坡绕道进来,被大黄虎一声低吼吓得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外村的农家乐老板刘大婶这时候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叠钞票。 “含含啊,你快管管吧,”刘大婶喘着粗气,“我那八间房全住满了,有个广东来的老板出五千块一晚上要定我家柴房,我都不敢收了。外面路上还有人跟我抢客人,差点打起来。” “五千块住柴房?”赵含含嘴角抽了一下。 “还有更离谱的呢,”刘大婶压低了声音,“隔壁老王家把猪圈收拾了一下,铺了层稻草,一晚上收两千。居然还有人抢着住。” 赵含含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何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门楼的二层窗台上,趴在窗沿往外面看。她数了半天,放弃了。 “含含姐,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啊?” “别数了,数不过来。”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回家啊?多冷啊,地上还有水坑呢。” “因为他们想见你哥。” “我哥有什么好见的?”何小花撇了撇嘴,“他又不是明星。” 赵含含没回答。她觉得何大强比任何明星都难见。明星花钱还能买到见面会的门票,何大强这里连门票都没有。 门楼前的喧闹声像几万只鸭子在叫。有人开始用大喇叭喊话了,“何先生,我们是中央美院的师生代表团,我们带了一百支最好的湖笔想送给您……”另一边又有人喊,“何大师,我是故宫博物院文物修复中心的,我们希望能对您制作的澄心堂纸进行专业鉴定……” 喊声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何大强皱了皱眉。 沈墨臣今天破例没有在门口扫地,而是缩在他新获得的“编外”位置上,门楼外台阶的角落里,支了一个画架在画画。周围的人群被武警隔了一段距离,但还是有无数人伸着脖子想看他画什么。 “太吵了,”何大强转身走回了院子,在摇椅上坐了下来,“再吵我就亲自出去清场了。” 叶孤城正在回廊尽头练剑,听到这话收了剑势,抱着剑走了过来。 “让我出去打一圈就安静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放心,打不死人,就是骨头可能要接几根。” “你别添乱,”何大强瞪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吵着?” “吵什么吵,”张雪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了,“人家大老远来的,总不能打出去吧。” “这不是来不来的问题,”赵含含急得直跺脚,“是安全隐患啊。五六千人堵在村口,万一出了踩踏事故,万一有人出了意外,到时候谁负责?上次李镇长就提醒过我了,说如果人流量控制不住,上面会直接出手的。” 何大强沉默了。 他知道赵含含说得对。荷花村的爆红已经从“好事”变成了“隐患”。五六千人堵在村口,交通瘫痪,治安隐患,生态破坏,这些问题任何一个都够让上面头疼的。 方世元从百药园那边走过来,老脸上难得露出了忧虑的表情。 “大强,外面那些人里有几个我认识的同行,都是正经搞中医的。他们说现在网上有人在卖所谓的‘荷花村灵泉水’和‘灵土’,一瓶水标价八万,一袋土标价三万。全是假的。” “假的?”何大强的眉头拧了起来。 “有人在外面打着你的旗号搞诈骗了,”方世元叹了口气,“而且不止一家。光我听说的,就有至少五个团伙在倒腾这些东西。你要是再不管,你这块招牌迟早被他们砸了。” 慕容冰这时候也从外村赶了回来,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怒意。她平时再怎么遇到事都是云淡风轻的,但今天的事明显超出了她的容忍范围。 “大强,外面有人在卖假的‘荷花村灵泉水’,包装做得有模有样的,一瓶标价八万八。我让人查了一下,就是灌的山泉水加了点香精,”慕容冰把手机上的截图递给赵含含,“还有人在卖所谓的‘灵土面膜’,说抹了能返老还童。这种东西要是出了事,最后板子全打在你身上。” “他们用我的名字了?”何大强的语气冷了下来。 “不光用了你的名字,还p了你的照片做代言,”慕容冰冷笑了一声,“有个团伙甚至注册了一个叫‘荷花村大强’的商标,卖什么灵气保健品。” 何大强把手里的笋扔进了旁边的筐里,站了起来。 张雪兰刚把院子里的菜畦浇完水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了最后这段话。她把手上的水瓢搁在石桌上,走到何大强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大强,你别冲动。人多了是烦,但你要是亲自出去闹一场,对你名声不好。” “我知道,”何大强坐回了摇椅上,看着院子上方那棵通天灵藤的巨大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我不出去。但这事不能再拖了。” 就在这时候,赵含含的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是李镇长。” 她接了电话,听了不到三十秒钟,整个人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挂了电话,看着何大强。 “大强,李镇长说,让你别出手。她已经协调好了,省里和军区的批文今天下午就下来了。荷花村的保护等级……要升级了。” 何大强挠了挠头,“升级?升到什么级?” 赵含含深吸了一口气。 “特级生态管控区。”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叶孤城手里的酒葫芦停在了嘴边,方世元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上,张雪兰手里的水果刀“咔”一声切进了盘子里,慕容冰的眉毛挑了起来。 “特级?”何大强对这个词没什么概念。 “就是……整个荷花村方圆五公里,以后跟国家自然保护区一个级别,”赵含含的声音有点飘,“武警设卡,限流准入,任何人不经批准不得进入核心区域。” 何小花从二楼窗台上探下头来,“那以后我上学还能出去吗?” “你上学没人拦你,”赵含含没好气地说,“拦的是外面那帮疯子。” 远处门楼外面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和吵闹声。那些声音在初春的微风中被吹得断断续续的,像一群马蜂在嗡嗡地叫。 何大强靠在摇椅上,看着院子里那棵灵藤巨大的翡翠色叶片在阳光下轻轻摆动,嘴角弯了一下。 “好事。” 他说完这两个字,闭上了眼睛。 今天下午,就让那些人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官方手段”吧。 第762章雷霆手段,荷花村“特级生态管控 下午两点整。 三辆武警巡逻车和两辆县公安特勤车队沿着新修的柏油路驶入了荷花村地界。车顶上的警灯没有打开,但那种军绿色的涂装和硬朗的车身线条,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李倩雯镇长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位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旁边坐着县长赵德明,后面跟着的那辆黑色公务车里,下来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夹。 “那是省生态保护督导专员,”赵含含站在门楼上往下看,小声跟何大强说,“我查过了,姓陈,退休前是省环保厅的副厅长。” “怎么还惊动省里了?”何大强有点意外。 “你以为特级管控区是镇上自己就能定的?”赵含含白了他一眼,“这种级别的批文,最低也得省政府签字。军区的协防函是另外走的通道,军地联合审批。李镇长为了这件事跑了半个月了,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何大强沉默了。他忽然觉得李倩雯这个镇长挺有本事的。 外面的人群看到武警车队开过来,瞬间安静了一截。但很快就有人开始议论,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试图靠近车队被武警推了回去。 李倩雯下了车,没有先进村,而是直接走到了外村入口处的空地上。她身后站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和六名公安特警,面无表情地排成了一排。 同时,慕容冰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这是慕容冰通过她海外的安保公司调过来的专业物业管控团队,”赵含含在何大强耳边解释,“以后负责外村的日常秩序维护。武警只管设卡和应急,平时的事归他们管。” 何大强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倩雯站到了一块临时搬来的石墩上,面对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表情严肃。她身后的县长和省督导专员站在两侧,像两尊门神。 “各位,”她的声音不大,但极其清晰,“我是荷花镇镇长李倩雯。今天请大家听我宣布一件事。” 人群安静了下来。 李倩雯从公文夹里取出了一份盖了三个大红印的文件,展开来念。 “经省人民政府批准,鉴于荷花村内村区域拥有国家级珍稀动植物资源和多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级别的文化瑰宝,为切实保护生态环境和文化遗产安全,现决定将荷花村内村方圆五公里范围升级为‘特级生态管控区’,自即日起实行严格的限流准入制度。” 她念完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没有人说话。 “具体管控措施如下,”她继续念,“第一,核心区域即荷花村内村全面封闭,任何人未经专项审批不得进入。第二,外村保留农家乐经营功能,但实行预约制管理,每日接待人数上限为二百人。第三,每月‘荷花令’名额从十枚缩减至五枚,持令者仅可在外村指定区域活动。第四,不服从管理者由武警依法劝离。” 念到这里的时候,人群里终于有人喊了一句。 “凭什么?我们花了大价钱买的荷花令,凭什么不让进内村了?” 李倩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身后的省督导专员。 老陈专员走上前来,推了推金丝框的老花镜,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我是省生态保护督导专员陈维邦。刚才你问凭什么。我来告诉你凭什么。就凭荷花村内村现存的那株通天灵藤,经省农科院和中科院联合初步判定,属于可能的上古孑遗物种,其科研价值和生态价值不可估量。这一棵植物,比在座各位加在一起的身家都值钱。你花了多少钱买荷花令我不管,但谁要是因为擅闯导致这棵植物受损,那不是赔钱的事,是坐牢的事。” 人群彻底安静了。 限流行动开始了。 武警在外村入口处设了两道卡口,慕容冰的物业管控团队在卡口后面搭了一个临时登记处。所有在场的人被要求登记身份信息后有序离开。 但有几个不服气的。 那个搞矿的刘国华第一个站出来了,手里攥着一枚金灿灿的荷花令,嗓门老大。 “我花了八百万买的荷花令,你们说不让进就不让进了?我要投诉!我找省长投诉!” 武警班长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先生,请您配合登记,有序离开。” “我不走!我就不走!你们凭什么赶人?我有荷花令!” 李倩雯走了过来,看着刘国华,语气不冷不热的。 “刘老板,荷花令不是废纸,下个月照常可以预约进外村。但内村从今天起封闭了,这是省政府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您如果对政策有异议,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向省政府反映。” 刘国华张了张嘴,看了看李倩雯身后那一排面无表情的武警,又看了看旁边的县长和省督导专员,终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那八百万……” “荷花令的规则没有变,只是使用范围调整了,”赵含含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新规细则,“以后荷花令的持有者可以预约进入外村指定区域,享受温泉浴和灵泉茶服务。内村部分确实取消了,但外村的体验升级了。” 刘国华接过那份细则看了半天,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再说什么,悻悻地上了他那辆奔驰走了。 其他几个闹事的也被一个一个劝走了。有个全网千万粉丝的女网红在门口支了个直播架,正在声泪俱下地控诉“封村不合理”,直播不到五分钟就被物业管控团队客气但坚定地请走了。她临走的时候还在喊,“我要把这件事发到网上让所有人评评理!” 何大强在院子里听到了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 “让她发,”他对赵含含说,“发到天上去也没用。省政府的红头文件摆在那儿,谁来都一样。” 张雪兰在旁边切了一个苹果递给他,“你心真大,外面闹成这样你还坐得住。” “有什么坐不住的,”何大强啃了一口苹果,“又不是我闹的。再说有李镇长在,出不了事。” 整个疏散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外村的五六千人被有序疏散了大半。剩下的几百人乖乖地回到了农家乐里,再也没有人敢往门楼方向挪半步。 那些搞假灵泉水和假灵土的诈骗团伙当场被公安带走了三个,剩下的闻风而逃,一夜之间在网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独沈墨臣出了点状况。 限流行动开始的时候,这个九十一岁的老头死死抱着他的扫帚和画架不撒手,坐在门楼外的台阶上跟武警较劲。两个年轻的武警战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手拉一个九十一岁的国宝级画家。 最后是李倩雯亲自过去处理的。 “沈老,”她蹲下来,语气很温和,“您是文化界的国宝,我们不会赶您走的。我给您安排一个‘编外文化顾问’的身份,您可以长期住在外村的农家乐里,每天允许在门楼外的台阶上画画。但内村您也不能进,这是规定。” 沈墨臣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他把扫帚搁下了,“能让我在门口画画就够了。进不进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离他近一点。” 周建民在旁边听完了全过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跟了师父四十年,第一次见他在官方面前这么配合。要搁以前,老爷子脾气一上来,什么省长县长都不好使。 “师父,您真不生气?” “生什么气,”沈墨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人家做得对。这种地方就该保护起来,让那些乌七八糟的人进来糟蹋才是罪过。我一个画画的老头,能在门口闻到那股灵气就够了。” 周建民看着自己师父那副认真又满足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李倩雯笑了一下,站起来走了。 傍晚的时候,赵含含从门楼上走了下来,看着新立在外村入口处的那块铁牌。 铁牌上写着八个大字。 “特级生态管控区,严禁擅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盖着省政府和军区的联合公章。 何大强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终于清净的空气。远处的群山在夕阳下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光,百药园里的灵藤巨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整个庄园安静得只剩下鸟鸣和泉水声。 “终于清净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可以安心干点正事了。” 张雪兰走到他身边,“什么正事?” 何大强看了看灵藤巨大的叶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雪兰,你今天有没有注意到灵藤有几片叶子不太对?” “不太对?哪里不对?” 何大强没回答。刚才天色暗,他只是远远看见叶背有几处极细的缺口,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虫咬。 但能在通天灵藤上留下痕迹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虫子。 他看着那几片在暮色里轻轻晃动的叶子,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在灵藤叶片的背面,看到了几个极其微小的东西。 第763章冰玉灵蚕,吞噬上古灵藤的异种 清净了三天。 这三天里,何大强过得格外舒坦。没有人在门口喊大喇叭了,没有人试图翻墙了,连空气都干净了不少。外村的农家乐照常营业,每天进出的人被严格控制在二百以内,安安静静的,跟以前的荷花村差不多。 何大强又恢复了他最喜欢的日常。种地,浇水,喂猫喂狗喂老虎喂龙龟,然后在摇椅上躺着晒太阳。 但他一直惦记着那几片不太对劲的灵藤叶子。 一大早,何大强去百药园给灵藤浇灵泉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灵藤最大的那几片叶子上,出现了一些极其微小的咬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何大强的眼睛比鹰还毒,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叶片边缘有几个半月形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他蹲了下来,用手指碰了碰那个缺口的边缘。 断口很整齐,不像是被风吹断的,也不像是自然老化脱落的。这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而且咬的力道极其精准,只吃了叶片最嫩的部分,老的那层纤维一口没碰。 “有虫子?”何大强皱了皱眉。 这就奇怪了。在这个有猛虎和龙龟镇守的庄园里,别说虫子了,连蚊子飞进来都得掂量掂量。灵藤本身散发的灵气浓度高得吓人,普通的昆虫靠近都会被灵压震死。什么样的虫子能扛得住这种灵气浓度,还敢啃灵藤的叶子? 他运起透视真瞳,仔细地在叶片的正面和背面搜索。 找了大概五分钟,他在一片大叶子的背面找到了。 三只蚕。 确切地说,是三只跟他见过的任何蚕都不一样的东西。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蚕大了将近一倍,约有成年人的小指那么长。通体半透明,像是用最顶级的和田白玉雕出来的,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泽。最诡异的是,它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霜,空气中能看到它们周围有肉眼可见的冷雾在缓缓升腾。 何大强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只。 手指尖瞬间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碰到了一块干冰。 “冰蚕?”他眼睛亮了。 他在修炼传承中见过关于“冰玉蚕”的记载。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灵虫,通常只在万年寒冰或极寒灵脉中才能孕育出来。它们以高等灵植的叶片为食,吐出的丝比钢丝还坚韧,却轻盈如鸿毛,而且自带冰凉的灵气,用这种丝织成的布料,穿在身上冬暖夏凉,刀枪不入。 古书上叫它“天蚕”。 用天蚕丝织成的衣服,叫做“天衣”。 “这玩意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何大强自言自语。他回忆了一下,后山的深处有一片常年不化的冰瀑区,去年冬天他去那边砍过一次灵竹,好像看到过几块带着异光的冰石。大概率是冰蚕卵附着在冰石里休眠了不知道多少年,被灵藤破土时释放的灵气冲击波给唤醒了。 醒来之后闻着灵藤的香气就爬了过来,开始大快朵颐。 “大强,怎么了?”张雪兰拎着一篮子鸡蛋从厨房走过来,看到他蹲在地上看叶子。 “你过来看看这个。” 张雪兰蹲到他旁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那三只晶莹剔透的冰蓝色蚕宝宝之后,她的眼睛一下子就圆了。 “好漂亮啊,这是什么蚕?透明的?” “冰玉蚕,极品灵虫,”何大强小心翼翼地把一片带着蚕的叶子整个摘了下来,捧在手心里,“别碰它们的身体,会冻伤。” “它们吃什么?” “就吃灵藤的叶子。别的东西它们看不上。” 张雪兰看了看那棵遮天蔽日的灵藤,叶子多得数不清,“那倒不缺粮食。” “不光不缺,简直是给它们开了自助餐,”何大强把那片叶子连同三只蚕一起端回了院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他从工具棚里找出了几根灵竹,三下五除二编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蚕匾,垫了层柔软的灵棉,把三只冰蚕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然后他回到灵藤下面,又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 这次他找到了更多。 在灵藤中层的几片大叶子背面,又发现了七只,加上之前的三只,一共十只。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小指长,最小的只有米粒大,应该是不同批次孵化出来的。 他把十只冰蚕全部安置在了蚕匾里,又去灵藤上摘了几片最嫩的叶子放进去。 冰蚕们一碰到新鲜的灵藤叶子,立刻开始疯狂进食。那啃食的速度肉眼可见,一片巴掌大的叶子不到三分钟就被啃干净了,连叶脉都没剩。 “吃得比大黄还快,”张雪兰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它们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何大强又塞了两片叶子进去,“得让它们吃饱。吃饱了才能吐丝。” “吐丝?”张雪兰的眼睛转了转,“你是想用它们的丝做什么?” 何大强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看她身上那件穿了好几年的旧棉袄,又看了看赵含含刚从外面走进来时身上那件起了毛球的毛衣。 “你们俩该换身新衣服了。” 赵含含一头雾水,“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何大强把蚕匾端到了阳光下,看着那十只冰蚕在灵藤叶片上欢快地啃食着。它们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折射出美丽的冰蓝色光芒,周围的冷雾在暖阳中缓缓消散,形成了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 “你们等着吧,”他嘴角弯了起来,“等它们结了茧,我给你们做几件前无古人的衣服。” “衣服?”张雪兰和赵含含对视了一眼。 慕容冰这时候正好从门楼那边走过来,听到最后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做衣服?”她的眉毛轻轻挑起,“用什么做?” 何大强指了指蚕匾里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冰蚕。 慕容冰走近了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灵虫了。上次何大强从鬼见愁的冰窟里带回天山雪蚕,用那些蚕丝给她做了巴黎战袍,那件衣服至今还锁在她的保险柜里当镇宅之宝。但面前这些蚕明显不是同一种东西。天山雪蚕是月白色的,这些却是冰蓝色的,身上还覆盖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灵气冰晶。 如果这些蚕吐出来的丝比天山雪蚕丝还强的话…… 她不敢想了。 “大强,”她的声音变了,“这些蚕……比上次那批雪蚕怎么样?” 何大强算了算,“上次的天山雪蚕吃雪莲花蜜,吐出来的丝偏安神药效。这批冰玉蚕吃的是灵藤叶子,灵藤的灵气品质比雪莲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吐出来的丝在韧性和防御上应该远超雪蚕丝。按它们现在这个吃法,大概五六天就能结茧。” 慕容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穿着上次那件雪蚕丝战袍去巴黎就已经艳压了全球,如果冰玉蚕丝的品质真的比雪蚕丝更强,那做出来的东西将会彻底改写她对面料的所有认知。 “我需要看到成品再做判断,”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大强,如果你真的打算做衣服的话,设计方面的事可以交给我。” “设计什么设计,”何大强随手往蚕匾里又塞了两片叶子,“做衣服不就是量个尺寸裁个布吗?” 慕容冰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她知道在何大强的世界里,巴黎高定跟农村裁缝没有区别。 何小花这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碗猫粮,是喂头狼小白的。她经过蚕匾旁边的时候往里瞅了一眼,差点把猫粮洒了。 “哥!这是什么虫子?好漂亮啊!”她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摸。 “别碰!”何大强和张雪兰同时喊了一声。 何小花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吓了一跳。 “它们身上有冰霜,碰了会冻伤,”何大强把她的手拨开,“你就看看就行了。” 何小花眼巴巴地蹲在蚕匾旁边,看着那十只晶莹剔透的蚕宝宝一口一口地啃叶子,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特别认真的话。 “哥,它们长得好像果冻。能吃吗?” “……不能。” 方世元闻到了百药园方向飘过来的一股异常寒气,拎着他的药箱就跑了过来。老头到了蚕匾旁边,戴上老花镜趴上去看了半天,然后一把抓住何大强的胳膊。 “大强,这个……跟你上次带回来的天山雪蚕有点像啊,但不一样!” “不一样,”何大强把一只冰蚕翻了个面让他看清楚,“天山雪蚕是月白色的,吃雪莲花蜜,吐出来的丝偏安神。这种叫冰玉蚕,通体冰蓝,吃灵藤叶子,吐出来的丝韧性更强,而且自带防御灵气。我在古方里也看到过记载,唐代有个方子叫‘冰蚕解毒丸’,说的就是用这种蚕的蜕皮入药,解百毒,降百火。” “灭绝了起码五百年了吧?”方世元的老脸涨红了,“你从哪弄的?” “没弄,自己跑过来的。被灵藤的香气从后山冰瀑区引过来的。” 方世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你……你能给我留一张蜕皮吗?就一张。” “等它们蜕了再说吧。” 接下来的五天,何大强化身成了全世界最精心的蚕农。 他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灵藤上摘最嫩的叶子,切成细条喂蚕。然后用真气在蚕匾周围维持一个恒温的微型结界,温度控制在零下五度,这是冰蚕最舒适的生长温度。 张雪兰负责清理蚕匾里的蚕沙(蚕的粪便)。冰蚕的蚕沙是冰蓝色的小颗粒,冰冰凉凉的,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方世元得知之后如获至宝,把蚕沙全收走了,说是极品药引。 到了第三天,十只冰蚕集体蜕了一次皮。蜕下来的皮薄如蝉翼,透明如冰晶,方世元抢了五张走了,剩下的五张被沈老爷子和陆老爷子瓜分了。 第五天傍晚,何大强正蹲在蚕匾旁边给蚕喂叶子,忽然发现最大的那只蚕停止了进食。 它昂起了头,通体半透明的身躯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冰蓝色光芒。然后它开始吐丝。 那些丝比头发丝还细一百倍,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阳光的折射下能看到一道道极细的冰蓝色光线从蚕口中射出来,在空中画出了优美的弧线。 何大强屏住了呼吸。 半个小时后,第一只冰蚕把自己裹进了一个半透明的冰蓝色茧里。那个茧只有鸽子蛋大小,但在夕阳下折射出了令人目眩的七彩神光,像一颗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型蓝宝石。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其余九只蚕接连开始结茧。 到了天黑的时候,蚕匾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颗冰蓝色的蚕茧,每一颗都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像十颗星星掉进了竹匾里。 院子里围了一圈人。张雪兰蹲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蚕茧,脸上的蓝光一明一暗地闪烁。赵含含站在后面,手机都忘了看。慕容冰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眼睛里的光比蚕茧还亮。 “大强,”张雪兰小声说,“这些茧……真的能做衣服?” 何大强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大的那颗茧。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坚硬如玉石,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柔韧的弹性。 “不光能做,”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而且做出来的衣服,能让全世界所有的服装设计师集体失业。” 慕容冰的瞳孔缩了一下。 第764章古法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的巅峰 茧放了三天。 何大强没急着缫丝,而是每天早上起来先去蚕匾旁边看一眼,用透视真瞳观察茧壳内部的变化。冰蚕跟普通蚕不一样,它们结茧之后不是变蛹,而是把自己体内的灵气和冰晶全部注入丝线里,相当于把一辈子攒的家底都吐干净了。整个过程要三天,急不得。 第三天清晨,何大强走到蚕匾跟前,发现十颗冰蓝色的蚕茧表面的光芒比前两天暗淡了一些,但那种幽幽的蓝光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像是从浮华归于醇厚。 他伸手捏了一下最大的那颗茧,硬度跟之前差不多,但弹性明显增加了。 “熟了。” 他把十颗蚕茧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一个竹篮里,端到了院子中间的老槐树下面。 “雪兰,你过来帮我。” 张雪兰正在厨房里炖骨头汤,听到喊声擦了擦手就跑了过来。 “缫丝?” “对,今天开始缫丝。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做一台织布机。” 张雪兰愣了一下,“做织布机?用什么做?” 何大强没回答,转身走进了后院的木工棚。这个棚子是他去年入冬前搭的,里面堆满了各种木料,什么灵竹啊紫檀啊沉香木啊,全都是他平时从后山砍回来的好东西。 他在角落里翻了半天,抽出了一根酱紫色的木头,足有碗口粗细。 百年紫檀。 “用这个做。” 张雪兰看了看那根紫檀木,又看了看何大强,欲言又止。她想说这根紫檀木放在外面少说值几十万,拿来做织布机是不是太奢侈了。但转念一想,这是何大强,他用九龙紫檀香炉给老虎当饭碗的人,几十万的木头做织布机算什么。 何大强盘腿坐在了棚子里,开始干活。 他没有用任何电动工具。手锯,刨子,凿子,墨斗线,这些最原始的木匠家伙什就是他全部的装备。但他的双手在木料上移动的速度快得吓人,那把菜刀大小的手锯在紫檀木上拉过去的时候,锯齿根本没有发出正常锯木头该有的那种刺耳的噪音,只有一种极其沉闷的低吟声,像是木头在呻吟。 他用暗劲控制着每一刀的深度和角度。 紫檀是硬木中的硬木,普通人锯一天都锯不断一根手臂粗的紫檀枝,但在何大强手里,这根碗口粗的百年紫檀就跟豆腐似的。半个小时不到,他已经把主体框架的四根立柱和两根横梁全部切割完毕。 张雪兰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看得入了迷。 “大强,你以前做过织布机吗?” “没做过,但在传承里看过图纸,”何大强头也不抬,手里的凿子在横梁上挖出了一个精密的榫卯槽口,“古法缂丝用的织机跟普通织布机不一样。上次给你做战袍的时候我借了刘大爷的老织机,那是普通织法,经纬两套系统就够了。但缂丝机还要加一套‘通经回纬’的独立控制装置,用来实现每一根纬线的独立断接。刘大爷那台干不了这活,只能自己做。” “听不懂。” “简单说就是,普通织布是整匹布一个花色,缂丝是每一个点都可以是不同的颜色。你可以理解成,一个是喷墨打印机,一个是手工像素画。” “那得多费劲啊。” “所以才叫一寸缂丝一寸金。古代只有皇帝的龙袍和皇后的凤冠上才用得起这种工艺。” 张雪兰倒吸了一口凉气。 到了中午的时候,织布机的骨架已经成型了。 何大强把骨架搬到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面,在阳光下仔细检查每一个榫卯的精度。这台织布机高约一米五,宽两米,结构极其复杂。光是经轴和卷布轴就各有三十六个调节齿轮,全部用紫檀木手工雕刻而成,咬合精度达到了毫米级。 慕容冰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台织布机,她停在了三米开外,盯着看了足有半分钟。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织布机,”何大强随手拧了拧一个调节旋钮,“古法缂丝专用的。” “你自己做的?” “刚做完。” 慕容冰走近了几步,弯下腰去看那些齿轮结构。她的手指在一个紫檀齿轮上方悬停了一下,没有碰,但眼睛里的震惊已经藏不住了。 “这个精度,”她喃喃道,“瑞士那边最顶级的纺织机械也就这个水平了。” “瑞士的机械是钢的,我这是木头的,”何大强把最后一个调节杆安装到位,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效果,“而且没有一颗螺丝,全是榫卯。” 慕容冰深吸了一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缫丝?” “马上。” 何大强端起了那个竹篮,把十颗冰蓝色的蚕茧倒进了一口提前烧好的灵泉水里。 水温不高,大概四十度左右。 普通蚕茧要用滚烫的开水煮才能把丝胶溶开,但冰蚕茧不行。冰蚕丝上面裹着的不是丝胶,而是一层极薄的灵气冰晶。温度太高冰晶会碎裂,丝线就废了。所以只能用温热的灵泉水慢慢浸泡,让冰晶自然融化释放出丝头。 何大强把手伸进水里,凭着指尖的触感找到了第一颗茧的丝头。 那种触感很奇妙。冰蚕丝比头发丝还细一百倍,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在灵泉水中它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冰蓝色荧光。何大强用真气凝成一根比针尖还细的气线,小心翼翼地勾住了那根丝头,然后缓缓往外抽。 丝线从茧中被抽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根丝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当它从水面升起的瞬间,阳光穿透了它,在空中折射出一道极其纤细的冰蓝色光线,像是一道微型的彩虹横在了院子里。 “我的天,”张雪兰捂住了嘴。 何大强开始缫丝。 他把从十颗茧中抽出的丝线并成一股,缠绕在一个手工削制的灵竹丝锭上。冰蚕丝极其纤细,十根并成一股也只有普通丝线的三分之一粗。但强度惊人,何大强试着用暗劲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整个缫丝过程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 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何大强面前的丝锭上已经缠满了冰蚕丝。在阳光下,那团丝线像一颗散发着冷光的冰蓝色毛线球,但质地比毛线细腻一万倍,而且表面有一层流动的光泽,像液态的月光凝固在了丝线上。 慕容冰站在旁边,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她经手过的顶级面料不下几百种,上次天山雪蚕丝已经让她刷新了一次认知,但面前这团冰玉蚕丝的光泽和质感,比雪蚕丝还要高出一个维度,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可以开始织了,”何大强把丝锭挂在了织布机上。 他先抽出一部分丝线做试样经线,然后开始穿综。缂丝的穿综比普通织布复杂得多,因为每一根纬线都需要独立控制,所以综框的数量远超普通织机。何大强做的这台织机上一共有七十二片综框,对应七十二种颜色的变化。 冰蚕丝本身是冰蓝色的,但何大强用灵泉水调配了几种天然矿物染料,把一部分丝线染成了不同的颜色。有的用朱砂染红,有的用靛蓝染深蓝,有的用槐花黄染金色,有的用紫矿石染紫。 每一种颜色都极其通透,因为冰蚕丝本身半透明的质地让矿物染料的色彩呈现出了一种内部发光的效果,像是颜色从丝线的芯里往外渗透出来的。 “雪兰,你坐这边,”何大强拍了拍织布机右侧的一张矮凳,“帮我理丝线,递梭子。” 张雪兰坐了过来,有点紧张,“我不太会啊。” “不用你会织,你就负责把我要用的颜色的丝线理顺了递给我就行。看我左手抬几号综框,你就知道下一步该递什么颜色了。” 张雪兰点了点头,把各色丝线按照何大强标注的顺序摆好在手边。 何大强坐在了织布机前面,深吸一口气,双手落在了经线上。 然后他开始织。 他的双手在织机上飞舞的速度快得惊人,但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精准。左手抬综,右手送梭,脚踩踏板控制开口大小,三个动作在一秒之内完成。更关键的是,他每送一梭纬线的时候,指尖都会精确地注入一丝极其柔和的暗劲,将冰蚕丝与经线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这不是在织布,这是在用暗劲“焊接”每一个交叉点。 张雪兰坐在旁边递丝线,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但很快就找到了节奏。何大强左手的综框抬落有一套固定的规律,她不用看就知道下一步该递什么颜色。两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像是合奏了一首无声的乐章。 一个小时后,第一段试样布料的雏形开始出现。 何大强织的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一幅画。 他把院子里灵藤的姿态,飞鸟掠过灵藤叶尖的瞬间,还有走马灯上九龙翻飞的影子,全部用不同颜色的冰蚕丝“缂”进了布料里。每一个图案都是正反两面完全一致的,没有线头,没有结疤,像是从布料的灵魂深处生长出来的。 天快黑的时候,何大强终于停了手。 他面前的织机上挂着第一段约莫两尺宽、四尺长的试样布料。在暮色中,那段布料散发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表面的图案在微风中似乎在轻轻流动。灵藤的叶子像是真的在摇晃,飞鸟像是真的在振翅,九龙像是真的在云间穿行。 慕容冰走到了布料面前,弯腰看了看正面,又绕到后面看了看反面。 两面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线头。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那么大。 “大强,你过来看,”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何大强走了过去。 慕容冰从茶几上端起了一杯刚倒的滚烫开水,看了何大强一眼。 何大强点了点头。 她把滚烫的开水倒在了布料上。 水珠落在布面上的那一刻,没有渗透,甚至没有扩散。滚烫的开水像落在了荷叶上一样,迅速聚成了一颗颗圆滚滚的水珠,然后顺着布面的纹理滑落下去,滴在了地上。 布料表面干干爽爽的,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而且布面的温度依然冰凉刺骨。 “水火不侵,”何大强伸手摸了摸布料的表面,“冬暖夏凉。这还不是最厉害的,你试试用剪刀剪一下。” 慕容冰拿起了一把裁缝剪刀,对着布料的边缘狠狠剪了一下。 “咔嚓”一声闷响,剪刀的刀刃崩了一个口子。 布料毫发无损。 张雪兰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强,你这是织布还是造铁?” “都不是,”何大强笑了一下,拿起那段试样布在灯光下翻了翻,“这叫天衣。” 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女人,张雪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赵含含穿着一件起了毛球的毛衣,慕容冰倒是穿得时髦但也是去年的旧款。 “马上快入夏了,去年的衣服配不上今年的你们,”他把试样布料搭在了张雪兰的肩上,“剩下的丝够再织两匹大的,我给你们每人做一件。” 张雪兰脸红了一下,低头摸了摸肩上的布料,那种冰凉丝滑的触感让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慕容冰深吸了一口气,“大强,这件衣服如果流传出去……” “流不出去,”何大强打断了她,“就咱自己穿。” 慕容冰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太清楚了。 这件衣服如果出现在任何一个国际时装周上,整个时尚行业会地震。 第765章信仰崩塌,西方高定的终极葬礼 衣服做了三天。 何大强先后织完了两匹大布,又用那段试样布裁补细节,给张雪兰做了一件对襟立领的中式上衣,给慕容冰做了一件修身的旗袍,给赵含含做了一件简简单单的短袖衫。没有花里胡哨的设计,就是最朴素的剪裁,但每一条缝合线都是用冰蚕丝穿的,每一个针脚里都灌注了一丝柔和的暗劲。 做出来的效果,把几个女人全镇住了。 张雪兰穿上那件对襟上衣的时候,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好像都安静了一瞬。冰蓝色的布料贴在她身上,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那些缂丝织进去的灵藤纹路在她走动的时候会随着身体的弧度缓缓流动,像是有活的藤蔓在她身上缓缓生长。 赵含含穿上短袖衫之后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眼圈都红了。她这辈子穿过最贵的衣服就是县城商场打折买的二百块钱的连衣裙,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穿上这种东西。 慕容冰是最后一个换上的。 她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何大强正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那件旗袍的冰蓝色在她身上呈现出了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慕容冰的身材本来就极好,一米七三的个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旗袍的高领勒出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两侧的开叉到膝盖上方三寸,走起路来冰蚕丝的布料像液态的水银一样贴着她的腿部线条流动。 最震撼的是那些缂丝图案。 何大强在慕容冰的旗袍上织的不是灵藤,而是凤凰。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从旗袍的下摆盘旋而上,凤尾的羽毛在腰间散开,凤头恰好落在胸口偏左的位置。凤凰的颜色是用朱砂红和槐花金交织的,在冰蓝色的底色上显得极其夺目,但又不会觉得俗气,因为冰蚕丝半透明的质地让所有的颜色都自带一层含蓄的光晕。 慕容冰走到阳光下的时候,整件旗袍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凤凰的羽毛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七彩流光。 “怎么样?”何大强扛着斧头问了一句。 慕容冰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旗袍,伸手摸了摸凤凰的翅膀,指尖触到的是冰凉丝滑的触感和暗劲封存的细密震颤。 她做了十几年的高端时尚,接触过全世界最顶级的高定品牌。迪奥的高定她穿过,香奈儿的手工坊她参观过,爱马仕的丝巾工坊她考察过。她自认为对“极致”这两个字有着这个行业里最苛刻的定义标准。 但此刻穿在她身上的这件旗袍,彻底刷新了她对极致的理解。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上次天山雪蚕丝做的战袍已经够逆天了,但跟这件比起来就像白开水和陈年佳酿的区别。这件旗袍用的冰玉蚕丝灵气浓度远超雪蚕丝,用的工艺是失传了上千年的古法缂丝而非普通织法,缝合的每一个针脚里都封存着修仙者的暗劲。世界上任何一个品牌,花再多的钱,雇再多的工匠,都不可能复制出第二件。 这不是衣服了,这是文物级别的艺术品。 “很好,”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非常好。” 何大强“哦”了一声,继续劈柴。 就在这天下午,一件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慕容冰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叫苏菲·德·拉克鲁瓦,是法国“拉克鲁瓦高定”的首席设计师,也是慕容冰在国际时尚圈的老对头。两个人从十年前就互相看不顺眼,每次在巴黎时装周上碰面都会明枪暗箭地互怼一番。 苏菲这次打电话不是来吵架的,是来通知慕容冰,她下周要到中国考察东方面料市场。 “我听说你现在住在一个中国的乡下村子里?”苏菲在电话那头用蹩脚的英语夹杂着法语说,“太不可思议了。你,慕容冰,全球排名前五的时尚买手,居然去乡下种地了?” 慕容冰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我没种地,我只是住在这里。” “那有什么区别?”苏菲的语气里全是嘲讽,“你要是闲得无聊想体验田园生活,巴黎郊外有的是庄园,何必跑到那种地方去。我这次来华是考察丝绸原产地的,顺便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荷花村’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要来荷花村?”慕容冰挑了挑眉。 “如果你方便的话。毕竟你吹了这么久的东方美学,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放弃了巴黎的一切跑到乡下去。” 慕容冰沉默了两秒。 “可以,”她说,“我帮你申请一下。外村有农家乐,你可以住两天。” “外村?什么意思?还分内村外村?” “来了你就知道了。” 慕容冰挂了电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袍,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三天后,苏菲·德·拉克鲁瓦来了。 她是坐着一辆租来的奔驰s级从省城开过来的,车后座堆满了她的高定设计稿和面料样本。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私人助理和一个法国摄影师。 车开到荷花村外村入口的时候,被武警和物业管控团队拦了下来。 苏菲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路边那块写着“特级生态管控区,严禁擅入”的铁牌,脸上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什么?军事管制区?” “生态保护区,”慕容冰的物业管控团队已经接到了通知,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走过来,用流利的英语跟苏菲确认了身份,然后放行进入了外村。 苏菲被安排住在了外村最好的一间农家乐里。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对于一个住惯了巴黎丽兹酒店的法国女人来说,这地方简直就是难民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了不起的村子’?”苏菲站在农家乐的院子里,四下打量着周围低矮的砖瓦房和泥土路,脸上的嫌弃简直要溢出来了,“慕容,你确定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先住下来,明天我来见你。” “你在内村?为什么我不能进内村?” “规矩。” 苏菲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上午十点,慕容冰从内村走了出来。 她穿的正是何大强做的那件冰蚕缂丝旗袍。 苏菲正坐在农家乐门口的竹椅上喝着一杯她自己带来的法国咖啡,手里翻着她最新一季的高定设计稿。她抬头看到慕容冰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的设计稿掉在了地上。 她没有去捡。 她的目光被那件旗袍钉死了。 苏菲做了三十二年的高定设计,曾在巴黎最顶级的高定工坊里跟过几位大师级裁缝,她的双眼是这个行业里最毒的工具之一。她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就判断出来了,慕容冰身上的这件旗袍用的不是任何她认识的面料。 不是桑蚕丝,不是真丝雪纺,不是丝绒,不是塔夫绸,不是欧根纱。 她见过的所有面料里,没有一种能呈现出这种质感。那种半透明的冰蓝色底色在阳光下流动着若有若无的光泽,像是把一片冰川的灵魂织进了布料里。而那只缂丝凤凰,正面和反面一模一样,没有一根线头,图案的精细程度已经超越了刺绣的范畴,更像是从布料的纤维里自然生长出来的。 苏菲站了起来。 她绕着慕容冰走了一圈,眼睛从旗袍的领口扫到下摆,从前片看到后片,从袖口看到开叉。她蹲下去看了看下摆的收边,又站起来看了看领口的包边。 “这是什么面料?”她的声音变了,法语里那种惯常的傲慢和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冰蚕丝,”慕容冰淡淡地说。 “冰蚕丝?我没有听说过这种面料。” “你当然没听说过。这种蚕已经灭绝了五百年了。” 苏菲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这个图案,”她的手指悬在凤凰的翅膀上方,不敢碰,“这不是刺绣,对吗?” “不是。这是缂丝。通经断纬,一寸缂丝一寸金。唐宋时期只有皇家才用得起的工艺。” “但是……两面完全一样,”苏菲的声音几乎是在低语了,“没有线头,没有结疤,没有任何缝合的痕迹。这怎么可能?chanel的高定工坊做一件外套的手工缝合需要八百个小时,但他们的缝合痕迹在放大镜下还是能看到的。这件旗袍上我找不到任何……任何人工的痕迹。” 她退后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慕容,这是谁做的?” 慕容冰没有直接回答。她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了一杯刚沏好的滚烫灵泉茶,当着苏菲的面,把整杯茶水泼在了自己旗袍的前襟上。 苏菲尖叫了一声。 但茶水没有渗透。 滚烫的茶水落在冰蚕丝的表面,像落在了一面看不见的屏障上,聚成了无数颗圆滚滚的水珠,然后沿着旗袍的纹理顺滑地滑落,滴在了地上。 慕容冰用手掌拂了一下前襟。 干干爽爽的,连一丝水渍都没有。 苏菲的脸白了。 “水火不侵,”慕容冰轻声说,“冬暖夏凉,刀剪不断。而且你闻闻。” 苏菲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一股极其淡雅的冷香从旗袍上飘过来,像薄荷又像雪山上的冰花,清冽得让人的太阳穴一阵舒爽。 “这是蚕丝本身自带的灵气,”慕容冰的嘴角轻轻一翘,“穿在身上一整天也不会消散。” 苏菲呆立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哭了。 不是那种矜持的红了眼眶,而是真真切切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她那件价值五十多万法郎的dior定制衬衫上,把衬衫前面洇湿了一大片。 她哭的不是因为委屈。 她哭的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引以为傲了三十二年的“巴黎高定”,在这件东方旗袍面前,就是个笑话。 她花了三十二年时间研究面料,研究剪裁,研究色彩搭配,研究缝合工艺。她亲手设计的高定礼服最贵的一件卖到八百多万法郎,穿在了某个中东公主的身上。她一直觉得自己站在了服装设计的金字塔顶端,俯瞰众生。 但现在她知道了,她站的那个金字塔顶端,在真正的巅峰面前,连山脚都算不上。 她手里那些精心绘制的设计稿,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创新面料,在冰蚕缂丝面前就像小孩子用蜡笔画的涂鸦。 “慕容,”苏菲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求你告诉我,做这件衣服的人在哪里?我想见他。我可以放弃我在巴黎的一切,只要他愿意让我看一看他是怎么做的。” 慕容冰看了看内村的方向。 何大强此时正穿着一条大裤衩和一双拖鞋,蹲在水库边上研究怎么把那条躲在深水区的变异鲟鱼弄上来。他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钓竿,鱼钩上挂着一坨灵泉水泡过的蚯蚓,身后躺着打瞌睡的大黄。 “他现在没空,”慕容冰转过头来,看着苏菲那张涕泗横流的脸,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他在钓鱼。” 苏菲愣住了。 “钓鱼?” “对,钓鱼。他说水库里有条大鲟鱼,打算弄上来炖汤喝。” 苏菲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坐回了竹椅上,弯着腰把掉在地上的设计稿一张一张捡了起来。捡着捡着又开始哭,把设计稿上的铅笔线条都洇花了。 慕容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内村。 走到门楼下面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苏菲发来的一条消息。 “我取消了下周回巴黎的机票。我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即使见不到那个人,至少让我在这个村子里多呼吸几天这里的空气。” 慕容冰看完消息,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嘴角弯了一下。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张雪兰正穿着那件冰蚕缂丝的对襟上衣在菜地里拔萝卜,赵含含穿着冰蚕缂丝的短袖衫在门口跟叶孤城下象棋。 两个女人穿着价值连城的天衣,一个拔萝卜一个下棋,脸上的表情跟穿了件地摊货一样自然。 慕容冰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何大强一直在过的生活。 把最极致的东西用在最日常的事情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门楼外面,苏菲还坐在竹椅上哭。那个骄傲了三十二年的巴黎高定首席设计师,此刻像个迷路的小女孩一样蜷缩在一把中国农村的竹椅上,手里攥着一沓被泪水洇花的设计稿。 而做出那件让她信仰崩塌的衣服的男人,正在水库边上钓鱼,连裤腿都没放下来。 第766章龙龟献贡,水库深处的史前巨物 何大强在水库边上蹲了一下午,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那条变异鲟鱼比他想象的狡猾多了,藏在水库最深处的暗流区里,连透视真瞳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巨大轮廓在水底游弋。他用灵泉水泡过的蚯蚓当饵料,挂了三次钩,三次都被那条鱼甩着尾巴扫断了鱼线。 “行,你硬气,”何大强把折断的鱼竿往旁边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吃就算了,又不是非你不可。” 他转身往回走。大黄趴在石头上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第二天中午,何大强正坐在院子里逗金丝猴小金玩。这只金丝猴是去年从后山跑来的,比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毛色金灿灿的,最喜欢蹲在何大强肩膀上揪他耳朵。 小金正揪得起劲呢,水库方向忽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水声。 那声音像是有个什么庞然大物从水底冒了上来,哗啦哗啦的水浪拍在堤岸上,震得石子乱跳。 何大强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往水库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 深海龙龟竟然从水库边的浅水区浮了上来。 这家伙平时待在后山那片咸水灵湖里,很少往青江水库这边跑。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坳那边爬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味。它的块头比刚来时又大了一圈,龟壳足有八仙桌那么宽,深灰色的表面布满了苍老的纹路,像是刻满了岁月的碑文。它的四条粗壮的腿在水面下缓缓划动,龟头伸得老长,嘴里叼着一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东西。 何大强定睛一看,是一根鱼尾巴。 龙龟慢悠悠地游到了岸边最浅的地方,用肚皮蹭着水底的石头停了下来,然后把嘴里的鱼尾巴轻轻放在了岸上。 放完之后,它用那颗足球大的脑袋拱了拱何大强的脚背。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跟大黄叼了骨头回来邀功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这是……给我的?”何大强蹲下来看了看那根鱼尾巴,又看了看龙龟。 龙龟眨了眨豆子大的眼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嗯哼”。 何大强顺着鱼尾巴的方向往水库深处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水库的中央位置,一条巨大的鱼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那条鱼的体型大得离谱,从头到尾少说有六米长,浑身覆盖着一层青灰色的骨质鳞甲,背脊上还长着几根尖锐的骨刺。它的肚皮朝天,两只浑浊的鱼眼半睁半闭,显然已经被揍晕了。 “这就是昨天那条钓不上来的鲟鱼?”何大强的嘴角抽了一下。 龙龟点了点头。 确切地说,是龙龟用它那比铁锅还硬的龟壳,把这条两千斤重的变异巨型鲟鱼给拍晕了。 旁边的淡水巨鼋“老五”这时候也浮出了水面,它的体型比龙龟小一号,但也有半张桌子那么大。老五趴在水面上,一脸无聊地看着龙龟邀功,那个表情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至于吗,一条鱼而已,看把你嘚瑟的”。 何大强忍不住笑了。 他拍了拍龙龟的脑袋,“行了行了,功劳记你一笔。晚上给你加一整桶灵泉水泡澡。” 龙龟听完之后浑身一抖,四条腿在水里兴奋地划了几下,激起了一大片水花溅了何大强一身。 “干嘛呢你!”何大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张雪兰这时候从菜地那边跑了过来,她刚才也听到了那阵巨大的水声。她跑到堤岸上往水库里一看,腿差点软了。 “我的天,”她捂住了嘴,“那是什么鱼?那么大?” “变异鲟鱼,”何大强从工具棚里拿了一根粗壮的灵竹竿出来,又去拿了一卷灵竹纤维编的绳索,“龙龟给叼上来的。” “龙龟叼的?”张雪兰的脑子转了两圈才消化掉这个信息,“它怎么知道你想吃鱼的?” “它比你聪明,”何大强把绳索的一头系在了灵竹竿上,另一头打了个活扣,“昨天我在水库边上蹲了一下午钓不上来,它肯定从咸水灵湖那边看到了。今天直接爬过来,帮我揍晕了送上岸。” 张雪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一只乌龟帮主人打猎,这事搁在外面说出去没人信。但在荷花村,这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了。 何大强把绳索甩了出去,套住了那条翻白肚的鲟鱼。然后他冲龙龟和老五吹了个口哨。 两只灵兽同时下了水,一左一右地用身体顶着那条鲟鱼往岸边推。那个画面看起来有点滑稽,一只巨龟和一只巨鼋,合力推着一条比它们加起来还长的大鱼在水面上缓缓移动,像是两艘拖船在拖一艘航空母舰。 赵含含从门楼那边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龙龟进贡,”何大强扯着绳索,脚底下蹬着堤岸的石头往后拉,“帮我拉一把。” 赵含含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上了。两个人加上龙龟和老五,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这条两千斤的巨型鲟鱼拖上了堤岸。 鲟鱼躺在岸上,占了大半个堤坝。 它的体型近距离看更加震撼。六米长的身体上覆盖着青灰色的骨质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坚硬得像铁皮。背脊上的几根骨刺有小臂那么长,尖端泛着幽蓝色的冷光。最诡异的是,这条鱼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浓郁的水系灵气,闻起来像深海的腥咸味混合着一股冰凉的薄荷感。 方世元拎着药箱跑了过来,看到这条鱼之后老花镜差点掉水里。 “这……这是鲟鱼?”他蹲在鱼旁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那些骨质鳞甲,“不对啊,正常鲟鱼的鳞片不是这种质地的,这些鳞甲硬得跟铠甲一样。而且这个灵气浓度……这条鱼在这片水域里少说活了上百年了吧?” “可能不止,”何大强蹲下来翻了翻鲟鱼的鱼唇,看了看里面的牙齿结构,“你看它的牙,已经钙化成了骨齿状。淡水鲟鱼正常不该长这种牙的,这是长期摄入高浓度灵气水源之后的基因变异。我估计它在灵泉之眼附近的暗流里活了至少两三百年。” “两三百年?”方世元的声音拔高了,“那它的鱼肉里得蕴含多少灵气?” “所以我才想吃它嘛,”何大强站起来拍了拍手,咧嘴笑了,“今晚吃全鱼宴。” 张雪兰蹲在鲟鱼旁边,抬头看了看这座肉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很复杂。 “大强,这鱼两千斤呢,我们切到什么时候?” “切什么切,”何大强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他祖传的生锈菜刀,在手掌上拍了两下,“看我的就行。你去厨房把灵泉水烧上,多烧几锅。” 张雪兰应了一声,转身跑回了厨房。 何大强走到鲟鱼旁边,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菜刀在他手里化成了一道残影。刀锋切入骨质鳞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但鳞甲在暗劲的切割下像纸片一样裂开了。他的刀法极其精准,每一刀都恰好切在鱼肉的纹理接缝处,完全不浪费一丝一毫。 不到二十分钟,这条六米长的巨型鲟鱼被他分解成了四大块。鱼头,鱼身,鱼尾,鱼骨。鱼籽被单独盛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盆,黑亮亮的像是一盆碎钻石。 赵含含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大强,你这刀工也太夸张了吧,切两千斤的鱼跟切豆腐一样。” “刀好使,”何大强擦了擦菜刀上的鱼血,把刀插回了腰间的刀鞘里。 叶孤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堤岸上,抱着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冒了一句,“你那把破刀的暗劲输出量,够砍断一棵百年老松了。切鱼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吃饭的事没有大材小用的,”何大强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有意见,今晚别吃。” 叶孤城嘴角动了一下,没再说话。他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步子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一截。 显然是怕何大强真的不让他吃。 何大强开始处理鱼肉。他把最厚实的鱼腩部分片成了薄如蝉翼的鱼片,准备做高汤汆鱼片。鱼籽单独调味,打算做冰镇鱼籽酱。鱼头劈成两半炖浓汤,鱼骨留给大黄啃。 张雪兰在厨房里烧了四大锅灵泉水,热气腾腾的。她探出头来问了一句,“大强,鱼片切好了吗?碗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啊。” 何大强“嗯”了一声,走进厨房打开了碗柜。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他拿出来一个普通的白瓷碗,把几片鱼肉放了进去。 “啪嗒”一声轻响,碗底出现了一条裂缝。 他又换了一个碗。 “咔”一声,碗直接裂成了两半。 何大强看着手里的碎瓷片,沉默了。 这条变异鲟鱼的肉里蕴含的水系灵气太浓了,普通瓷器根本承受不住。灵气从鱼肉里渗出来的瞬间就会侵蚀普通陶瓷的釉面,导致碗体开裂。想要锁住这种极品食材的灵气和鲜味,必须用能扛得住灵气侵蚀的极品瓷器。 “大强,碗怎么了?”张雪兰从灶台后面探过来看了一眼。 “碗不行,”何大强把碎瓷片扔进了垃圾桶,“这鱼的灵气太浓了,普通碗盛不住。” “那怎么办?用铁锅直接炖?” “铁锅倒是能撑住,但铁的味道会串进鱼肉里,糟蹋了这么好的食材。”何大强靠在灶台上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先凑合吃一顿。明天等我去后山挖点泥巴,现烧几个碗出来,再好好做一遍。” “等你干嘛?” “烧碗。” 张雪兰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赵含含正好端着一碟调料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最后这句话手里的碟子差点翻了。 “你说什么?为了一顿饭你要现烧碗?” “不然呢?”何大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没有好碗,这鱼吃着没灵魂。” 赵含含和张雪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嘴上说不出话,但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挑剔啊。 第767章极品食材,愁坏了大厨的盛宴 何大强原本还想等新碗烧出来再正式开席,但这条变异鲟鱼的鱼肉放久了灵气会缓慢散逸,到时候再好的碗也锁不住那股鲜劲。他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先用现有的碗凑合吃一顿,摸清食材的脾气,等明天再去后山挖土烧碗,用新碗重新做一遍。 变异鲟鱼被分解之后,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水腥味混合着冰凉灵气的特殊气息。 何大强把鱼肉分门别类地摆在了三张大竹桌上。最好的腹部鱼肉片成了薄片等着汆汤,中段的肉切成了大块打算红烧,鱼头劈开了准备炖浓汤,鱼尾巴留着做糖醋的,鱼籽满满一大盆用灵泉水泡着。 秦梦清站在竹桌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盆黑亮亮的鱼籽挪不开。 “这个鱼籽……是不是就是外面说的鱼子酱?”她的声音有点飘。 “差不多,”何大强在旁边调着蘸料,“不过外面卖的那种是养殖鲟鱼的籽,几千块一小罐。这条鱼活了两三百年,籽的品质跟养殖的不是一回事。” “品质差多少?” “这么说吧,外面顶级的伊朗贝鲁加鱼子酱你知道吧?号称黑金,一公斤卖两三万美金。这盆鱼籽的灵气含量大概是那个的一百倍左右。你要是拿去卖,价格我都不敢往高了想。” 秦梦清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就这么吃了?” “不吃留着干嘛?发朋友圈?”何大强瞪了她一眼。 秦梦清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了。她决定今天必须多吃两碗。 张雪兰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她把灵泉水烧开了四大锅,又洗了一大堆配菜。生姜拍碎了,大葱切段了,小米辣切圈了,香菜切末了。她干活又快又利索,刀在案板上剁得梆梆响。 何大强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她切的葱花,点了点头,“你这刀工比半年前好多了。” 张雪兰的脸红了一下,低头继续切菜,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何大强开始正式料理。 第一道,高汤汆鲟鱼片。 他先熬汤底。用鲟鱼的脊骨加灵泉水大火煮开,撇去浮沫之后转小火慢熬。鱼骨里的灵气在持续加热下缓缓渗入汤中,不到半个小时,一锅清澈的高汤就变成了浓稠的乳白色,浓郁的鲜香伴着一股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灵气药香弥漫了整个厨房。 方世元站在厨房门口闻了一口这个汤的气味,当场打了个激灵。 “这汤的灵气浓度也太高了,”他的鼻翼翕动着,“我行医六十年,从来没闻到过这么纯净的水系灵气。光闻味道我这腰酸背痛就好了一半了。” “行了别搁这闻了,”何大强把他推开,“等会儿端上桌有你喝的。” 汤底熬好之后,何大强开始汆鱼片。 他把片好的鱼腩薄片一片一片地放入翻滚的高汤中。鱼肉入汤的瞬间,边缘迅速卷曲变白,灵气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在鱼肉纤维中剧烈涌动。每一片鱼肉在汤里只烫了三秒就捞出来,多一秒都不行,三秒钟恰好能让灵气完全释放但鱼肉的口感还保持着生鱼片般的嫩滑。 张雪兰在旁边看着,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她发现何大强烫鱼片的时候手腕的转动角度和力度都是完全一致的,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作。 “大强哥,你怎么知道恰好是三秒?” “灵气扩散的速度,”何大强头也不抬,手里的筷子以完全一致的节奏在锅里上下翻飞,“鱼肉入汤三秒之内灵气完全释放,三秒之后灵气会被高温蒸发掉。烫早了肉里的灵气没出来,烫晚了灵气跑了肉也老了。” 张雪兰彻底服了。 第二道,冰镇鱼籽酱。 何大强把那盆鲟鱼籽用灵泉水清洗了三遍,沥干水分之后加入了一点点灵盐和几滴灵泉酿的老醋。然后他从冰窖里取出了一块半年前冻好的灵泉冰块,把鱼籽盆整个放在冰块上面镇着。 灵泉冰散发出来的冷气缓缓渗透进鱼籽里,每一粒鱼籽的表面凝结了一层极薄的冰霜,像是一颗颗微缩版的黑珍珠裹了一层钻石粉。 “这东西看着就好吃,”赵含含蹲在旁边盯着那盆鱼籽酱,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何小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到了旁边,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手指戳着冰块上的霜花玩。 “哥,这个能先尝一颗吗?” “不行,等上桌再吃。” “就一颗嘛……” “一颗也不行。你每次说一颗最后都吃一碗。” 何小花撇了撇嘴,但也没再闹了。她跑到一边去找大黄玩,大黄趴在石头上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跟她一样馋得不行但又不敢在何大强面前造次。 叶孤城这时候也晃了过来。他平时对吃的没什么讲究,一壶酒一盘花生米能凑合一天。但今天厨房飘出来的那股鲜香实在太霸道了,连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剑客都忍不住鼻翼扇了两下。 “你今天做的东西味道不小,”他站在厨房门口,抱着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废话,两千斤的鲟鱼呢,”何大强头也不抬,“你要是不想吃就走远点别闻。” 叶孤城嘴角动了一下,没走。他往厨房里多看了两眼,然后默默地转身去拿了一副碗筷放在石桌上。 “你先别流哈喇子,”何大强冲赵含含挥了挥手,“还有一道硬菜没做呢。” 第三道,红烧鲟鱼段。 中段的鱼肉被切成了巴掌大的厚块,用灵泉酿的料酒和姜汁腌了十分钟,然后下热油锅煎至两面金黄。煎鱼的时候油锅里爆出了密集的噼啪声,金黄色的鱼块在热油中滋滋地冒着泡,鱼肉表面的灵气在高温煎制下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膜,把所有的鲜味和灵气都锁在了里面。 何大强往锅里加了灵泉水,放了大料桂皮八角,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张雪兰负责照看火候。她蹲在灶台前面,时不时地掀开锅盖看一眼,每次掀开的时候都被那股浓郁得几乎能呛出眼泪的鲜香味逼得猛眨眼。 “好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何大强端着做好的三道菜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铺好了一层干净的蓝花布,张雪兰摆了筷子和勺子,赵含含把灵泉茶泡好了一壶,秦梦清搬了几把竹椅过来。慕容冰也从外面回来了,她刚才去外村给苏菲送了一壶灵泉茶。 何大强把高汤汆鱼片和冰镇鱼籽酱端上了桌,然后去拿碗。 他打开碗柜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上午试过了,普通碗盛不住这鱼的灵气。但鱼已经做好了,总不能端着锅吃吧? 他在碗柜里翻了翻,找到了几个老头子送的紫砂碗。紫砂的材质比普通瓷器致密,应该能撑一会儿。 他把高汤盛进了紫砂碗里。 碗没裂。 但紫砂碗的内壁在灵气的侵蚀下开始变色了,原来暗红色的碗壁迅速变成了一种斑驳的灰白色,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凑合用吧,”何大强把碗端上了桌,“但这碗用完就得扔了,灵气把釉面给侵蚀了。” “一个紫砂碗好几百块呢,”赵含含心疼地嘬了嘬牙花子。 “钱的事回头说,先吃。” 所有人落座。 何大强举起筷子,“开动。” 第一口高汤汆鱼片入口的瞬间,整张桌子安静了。 鱼肉的口感嫩滑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像是在吃一块会在舌尖融化的冰淇淋,但又带着鱼肉特有的弹牙质感。高汤的鲜味浓郁得像是把一整片大海浓缩成了一口汤,但完全没有腥味,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鲜美。 更可怕的是灵气的效果。汤一入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浑身的经脉都像是被温泉水冲洗了一遍,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天哪,”秦梦清的眼睛瞪圆了,筷子悬在半空中忘了动,“这个鲜味是怎么做到的?我以前在省城最好的日料店吃过一次河豚刺身,觉得已经是极限了,但跟这个比起来就像喝白开水。” 张雪兰的反应最朴素,她埋着头连喝了三口汤,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大强哥,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喝的汤。” 慕容冰用勺子舀了一口鱼籽酱放进嘴里。鱼籽在舌尖轻轻一压就爆开了,冰凉的汁液带着一股极其鲜甜的海洋气息在口腔里炸开,同时一股清冽的灵气从舌根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深海里洗了个澡。 “比贝鲁加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放下勺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毫无保留的笑容,“这个鱼籽酱如果拿到国际市场上去,能把全球的鱼子酱产业链炸成渣。” 叶孤城坐在桌子最角落的位置上,默默地喝了一口汤,然后又默默地喝了第二口,第三口。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喝汤的速度出卖了他。 方世元在旁桌上端着碗喝了一口,整个人跟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好家伙!”他的声音又尖又亮,“这一碗汤下去我感觉我的关节积液都消了!这不是食物,这是药膳!不,比药膳还厉害!” 何小花端着碗跑到大黄旁边,把自己碗里的鱼骨头分了一块给大黄。大黄嗅了嗅,尾巴疯狂地摇了起来,一口就把骨头吞了下去。 何大强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夹了一片鱼肉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嗯,味道不错,但碗不行。紫砂碗吸味太重了,锁不住灵气的同时还串了一丝泥土的涩味进去,影响了鱼肉最纯粹的鲜美。 他放下了筷子。 “这顿先凑合吃,”他看着桌上那几个已经开始变色的紫砂碗,语气笃定,“明天我去后山挖土,烧几个真正能配得上这条鱼的碗出来。” 慕容冰夹着一块红烧鱼段正吃得优雅,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烧碗?你要自己烧瓷器?” “不然呢?”何大强擦了擦嘴,“外面买的东西没有一个能撑住这种级别的灵气食材。我得用后山的极品高岭土加灵藤粉,自己配方自己烧,才能做出能锁住灵气的瓷碗来。” “你连烧瓷器都会?”赵含含的筷子差点掉了。 “烧碗而已,又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何大强站起来收拾碗筷,“古人烧了几千年了,我不过是照着老祖宗的方子来。” 慕容冰和赵含含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里同时写着四个大字。 信你个鬼。 第二天天没亮,何大强就出发了。 他背着竹篓,扛着铁锹,一个人进了后山。张雪兰追出来想跟着去,被他摆了摆手挡回去了。 “挖土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在家把昨天的鱼肉腌上,撒点灵盐封好,等碗烧出来再做。” 张雪兰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晨雾里。 后山的深处有一片裸露的崖壁,崖壁下面的泥层是前些日子烧秘色瓷茶盏时发现的极品高岭土矿脉。上次烧茶盏只挖了一小筐就够了,这次要烧十几个碗,得多带一些回去。 他到了崖壁下面,蹲下来用铁锹铲开了表层的腐殖土。大约往下挖了半米,白色的高岭土层就露出来了。这种土摸上去细腻得像面粉,几乎不含任何杂质,捏在手指间能感觉到一种极其均匀的颗粒感。 何大强挖了满满一竹篓,大约六十斤。 然后他又干了一件让外人看了会觉得很诡异的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昨天从灵藤枯枝上刮下来的灵藤粉末。他把灵藤粉末撒了大约两把进高岭土里,用手搅拌均匀。 灵藤粉末遇到高岭土之后发生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反应,土层的颜色从纯白变成了一种带着暖意的乳白色,像是牛奶融进了面团里。 “这批土加了灵藤粉,烧出来的瓷器应该能扛得住灵气食材的侵蚀了。”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背起竹篓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太阳刚刚爬上了山头。 何大强把高岭土倒在了木工棚旁边的一张大青石板上,加了灵泉水开始和泥。 和泥是制瓷的第一步,也是最容易被外行忽视的一步。泥和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了瓷器的密度和强度。 第768章古法柴窑,不用温度计的极限控温 何大强的和泥方式跟普通人完全不同。他不用模具也不用转盘,就是把泥团放在石板上,用双手反复地揉摇摔压。每一次揉搓的力道都恰到好处,把泥土里的气泡一个一个地挤出去,让泥团的内部变得致密均匀。 这个过程看起来简单,但他的双手里灌注着极其细微的暗劲。暗劲的微振动能穿透泥团内部,感知到每一个气泡的位置和大小,然后精准地把它们逼出来。 张雪兰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旁边,蹲在那里看他揉泥。 “大强哥,你揉泥跟揉面似的。” “差不多一个道理,”何大强头也不抬,手里的泥团在他掌心下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不停变换着形状,“面揉好了蒸出来的馒头才暄软,泥揉好了烧出来的瓷器才结实。” 揉了大约四十分钟,泥团的质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最初粗糙的颗粒感变成了一种丝绸般的细腻光滑,颜色也从乳白色变成了一种温润的象牙白,捏在手指间像是在捏一块上好的橡皮泥。 “可以了。” 何大强把泥团分成了十二份,每份大约拳头大小。然后他开始拉坯。 拉坯通常需要用到拉坯机,让泥团在高速旋转中被手指塑形。何大强没有拉坯机,但他有暗劲。 他把一块泥团放在左手掌心里,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泥团的顶部,然后左手开始匀速旋转。 泥团在他的掌心里飞速转动,速度均匀得像是安了一个马达。他的右手手指在旋转中缓缓下压,泥团的中心被精准地掏空,外壁在指尖的引导下一圈一圈地往上长高。 不到三分钟,一个碗胚成型了。 碗的弧度极其优美,从底部到口沿是一条完美的曲线,厚薄均匀得像是用精密车床加工出来的。碗壁的厚度只有三毫米左右,薄到阳光能透过去,但又不会脆弱到一碰就碎。 赵含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看着这一幕嘴巴又成了o型。 “你这手是机器做的吧?” “机器哪有我准,”何大强把碗胚放在晾架上,拿起第二块泥团继续拉坯。 十二个碗胚全部拉完,用了不到四十分钟。每一个碗胚的大小弧度厚度全都一模一样,排列在晾架上整整齐齐的,像是流水线上出来的标准品。 但这只是第一步。 碗胚需要晾干,然后上釉,然后才能烧。 何大强没有用现成的釉料。他从后山的溪涧里捞了一种特殊的青色矿石,用石臼碾成了极细的粉末,加入灵泉水和一点点的朱砂搅拌成了釉浆。 “这个釉的配方是你自己调的?”慕容冰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碗青色的釉浆。 “上回烧秘色瓷茶盏的时候试过一次了,”何大强用毛笔蘸着釉浆往碗胚上刷,“那次烧出来的颜色是千峰翠色,这次我在矿石的比例上做了调整,想试试能不能烧出另一种颜色来。” “什么颜色?” “天青色。” 慕容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的是……汝窑天青?” “你懂行?”何大强看了她一眼。 “我做奢侈品行业的,拍卖行见过两次宋代汝窑的真品,”慕容冰的声音变了,“汝窑天青色是中国陶瓷史上的巅峰,存世真品不到一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家一级文物。上次有一只北宋汝窑天青釉洗在香港拍卖,成交价两个亿港币。你要烧这个?” “试试看嘛,”何大强轻描淡写地说。 慕容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现在已经很熟悉何大强说“试试看”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了。每次他说试试看,最后的结果都是惊天动地。 碗胚上完釉之后放在阴凉处晾了半天。下午三点左右,何大强来到院子角落前些日子搭的那座古法柴窑旁边。 上次烧秘色瓷茶盏的时候就是用的这座窑,窑体还在,但烟道口被风吹进去的树叶堵了一半。何大强花了一个小时把窑膛清理干净,又用新的黄泥重新封了一遍窑壁上的裂缝,检查了火膛和窑室的密封性。跟上次烧秘色瓷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打算用风箱硬拉温度了,他的修为比那时更深了一截,打算直接用纯阳真气从内部控温。 “烧瓷最难的就是控温,”何大强把十二个上好釉的碗胚小心翼翼地排进了窑室里,“现代人用电窑,温度精确到个位数。古人没有温度计,全凭经验看火色。火焰发红是七八某度,发橙是一千度,发白是一千二某度以上。汝窑天青色需要的是一千二百八十度到一千三某度之间的极窄温度区间,偏差超过二十度就废了。” “那你怎么控制?”张雪兰紧张地问。 “我有我的办法。” 何大强把窑门封好,在火膛里架上了灵松木的劈柴。灵松木的火力比普通松木猛了至少三倍,而且燃烧时几乎不产生明火飞灰,不会污染窑室里的瓷胚。 他点燃了柴火。 火焰从火膛里窜了出来,橘红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何大强在窑炉前面盘腿坐了下来,把右手掌贴在了窑炉的外壁上。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柴火噼啪燃烧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何大强的手掌紧贴着滚烫的窑壁,体内的纯阳真气从掌心渗入了耐火砖的缝隙中,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一样延伸到了窑室内部。 这已经不是在烧瓷了。 这是在炼器。 他的真气在窑室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保温罩,能够精确地感知并引导窑室内每一个角落的温度变化。哪里偏高了,真气会自动疏导热量向低温区扩散。哪里偏低了,真气会引导火焰的热量集中补充。 整个窑室内的温度被他控制在了极其均匀的状态下,偏差不超过五度。 张雪兰站在旁边看着,只觉得何大强盘腿坐在窑炉前面的样子特别像庙里打坐的老和尚,安静得连呼吸都听不到。但他手掌贴着窑壁的位置在缓缓发亮,发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在用真气控温,”慕容冰站在更远的地方,声音很轻,“整个窑室的温度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能坐多久?”张雪兰有些担心。 “不知道。但汝窑的烧制周期至少需要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张雪兰的脸色变了。 “两天两夜?” 慕容冰没有回答。她看着何大强那个纹丝不动的背影,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食物和水,随时准备给他补充体力。 火焰在窑炉里持续燃烧。白天变成了黑夜,黑夜又变成了白天。 何大强在窑炉前面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两昼夜。四十八个小时里他只喝了三杯灵泉茶,吃了两个张雪兰递到嘴边的灵药丸子,其余时间全部用在了真气控温上。 张雪兰几乎没有离开过院子,就坐在旁边陪着,困了就趴在石桌上打个盹,醒了就去看看他的状态。 第三天的黎明,何大强终于收回了手掌。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但他的眼神异常锐利,像是两把磨了四十八小时的刀。 “烧完了,”他的声音沙哑,“等窑温自然降下来就能开窑了。” 张雪兰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灵泉茶,他接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窑炉里的余温还在慢慢散发着,透过窑门的缝隙能看到里面隐隐约约地透出一种让人心神迷醉的宝光。那种光泽不像火焰也不像灯光,而是一种来自瓷器本身的温润内敛的光,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被点亮了一样。 何大强看着那道光,嘴角慢慢咧开了。 “成了。” 开窑的时刻,明天到来。 窑温降了一整天。 何大强没有急着开窑。他知道汝窑瓷器对降温速度极其敏感,降得太快釉面会炸裂,降得太慢颜色会发灰。最理想的状态是让窑温以每小时下降十五度左右的速度自然冷却,让釉面的结晶体在缓慢降温的过程中完成最完美的排列。 张雪兰一大早就在窑炉旁边转来转去,隔几分钟就探头看一眼窑门上的缝隙,像是一只等待开饭的猫。 “还没到时候吗?”她蹲在窑炉旁边问了第十二遍。 “再等等,”何大强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两昼夜的真气消耗让他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急什么,碗又跑不了。” “可是鱼都腌了好几天了,再不吃就该不新鲜了。” “灵盐腌的鱼放半个月都不会坏,你急什么。” 张雪兰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蹲回了原位继续等。 到了下午三点左右,何大强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来,走到窑炉前面,把右手掌贴在了窑壁上。窑壁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体温左右,摸上去只剩下一丝温热。 “可以了。”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铁钩,慢慢地撬开了窑门上的封泥。 窑门打开的瞬间,院子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没有刺眼的光芒,也没有热浪扑面而来。从窑门里透出来的,是一种极度温润内敛的光,像是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了薄雾一样柔和。 何大强用铁钩从窑室里夹出了第一只碗。 碗上还沾着一层薄薄的窑灰。他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一瓢灵泉水,缓缓地浇在碗上,冲掉了表面的灰尘。 灰尘洗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那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颜色。 不是蓝,不是绿,不是青,是一种介于三者之间的奇妙色调,像是大雨过后天空中云层裂开的那一道缝隙里透出来的第一抹光。温润如玉,含蓄如水,看一眼就能让人浮躁的心绪瞬间平静下来。 “雨过天晴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何大强轻声念了一句,嘴角弯了起来。 这是宋代汝窑的最高评价,也是中国陶瓷史上最著名的一句话。传说宋徽宗做了一个梦,梦到雨后天空中那抹最纯净的颜色,醒来之后命窑工烧制出这个颜色的瓷器。无数窑工穷尽一生也烧不出来,但汝窑做到了。 现在,何大强也做到了。 碗的表面布满了一种极其细微的纹路,像蝉的翅膀上的纹脉一样精细,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这就是传说中的“蝉翼纹”,是汝窑天青釉在极致控温下自然形成的冰裂状结晶。 张雪兰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碗,两只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大强哥,这个颜色……太好看了。” 她的声音有点抖。她从小在农村长大,没见过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她本能地感觉到面前这只碗不是普通的碗。那种颜色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块云。 何大强把碗放在石桌上,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碗壁。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金石相击的乐音在院子里荡开了。那声音不像是瓷器发出来的,倒像是有人在某个极深的山谷里敲了一下编钟,余音袅袅,在空气中回荡了七八秒才慢慢消散。 赵含含手里的灵泉茶杯差点掉了。 “这碗能发出声音?” “好的瓷器都能发声,”何大强又弹了一下,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清亮悠长,“但声音的品质取决于瓷器的密度和釉面的结晶程度。密度越高,结晶越完美,声音就越清脆。汝窑天青釉的声音是所有瓷器里最好听的,古人叫它‘金声玉振’。” 方世元从百药园方向小跑过来,他听到了那声清脆的乐音。这老头见多识广了,在荷花村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但看到石桌上那只天青色的碗时,还是像被电了一下。 “这个釉色……”他推了推老花镜,俯身贴近了看,“大强,你别告诉我这是汝窑。” “还真是。” “我的娘哟,”方世元的老花镜都歪了,“我年轻的时候在故宫博物院的瓷器馆见过一只北宋汝窑天青釉盘,隔着一层玻璃罩看的,摸都不让摸。那只盘子的颜色我记了一辈子,但跟你这个比起来,居然还差点意思。” “那当然了,故宫那个是宋代窑工烧的,我这个是用灵藤粉配的土加真气控的温,能一样吗?” 方世元跟赵含含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这个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一脸理所当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何小花这时候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石桌上那只天青色的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哥,这个碗好漂亮啊!我能用吗?” “能,晚上吃鱼的时候给你一只。” “太棒了!”何小花兴奋地跳了起来,然后又问了一句,“那大黄能用吗?” “大黄有大黄的铁盆,用不着这个。” “可是大黄的铁盆都破了啊,昨天它吃鱼骨头的时候给咬穿了一个洞。” 何大强想了想,“那回头给它也换一个新的。” 慕容冰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看到那只碗的第一眼,脚步就顿住了。然后她蹲了下来,把脸凑近了碗口,仔细地观察碗面上的蝉翼纹和天青色的釉面。 她看了整整一分钟才抬起头来。 “何大强,”她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你知道你烧了一个什么东西出来吗?” “碗啊。” 第769章天青色等烟雨,绝世国宝出炉 “这不是碗,”慕容冰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烧出来了。而且这只碗的釉色和蝉翼纹的品质,比我在故宫和大英博物馆看到的传世真品还要好。何大强,你手里拿着的东西如果拿到拍卖行去,底价起码三个亿。” “那当然,”何大强轻描淡写地说,“我用的是灵藤粉配的土,灵泉水和的泥,纯阳真气控的温。宋代的窑工可没这条件。” 慕容冰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她知道何大强说的是大实话。这个男人确实拥有宋代窑工做梦都想不到的条件,烧出来的东西当然比宋代的真品更好。 何大强把其余的碗一只一只地从窑室里取了出来。 十二只碗全部开窑。 其中有八只的天青色极其完美,蝉翼纹均匀细腻,触手温润如玉。何大强用手指逐一弹过,八只碗发出了八声高低略有不同但同样清脆悦耳的乐音,连在一起几乎能凑成一段旋律。 另外两只碗的颜色偏深了一点点,大概是窑室边缘的温度比中心略低了几度导致的。不是天青色,更接近一种深青蓝色。 还有两只碗的蝉翼纹过密了,整体效果略显粗糙。 “八个满分,两个九十分,两个八十分,”何大强审视了一遍,做出了评判。 “你管两个亿一只的碗叫九十分?”赵含含的声音都劈了。 何大强没理她,弯腰把那两只“九十分”的碗和两只“八十分”的碗拎了起来,随手放在了院子角落的一块石头上。 “这四个有瑕疵,不用了。” “不用了?”赵含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你知道‘不用了’这三个字值多少钱吗?” “值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大强已经开始把八只完美的天青碗搬进了厨房,“我烧碗是为了吃鱼的,又不是为了拍卖的。走了走了,别挡道,今晚用新碗吃全鱼宴。” 赵含含站在原地,看着何大强拎着八只价值无法估量的国宝级汝窑天青碗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厨房,嘴巴张着合不上。 张雪兰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含含,习惯就好。” “习惯个鬼啊!”赵含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上次是澄心堂纸当草稿纸,这次是汝窑天青碗当饭碗。下次他是不是要用传国玉玺当菜板子?” 叶孤城从回廊尽头走过来,扫了一眼石桌上的天青碗,又扫了一眼厨房方向何大强忙碌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碗不错,拿来盛酒应该也行。” “你就惦记你那口酒吧,”赵含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叶孤城没再说话,自顾自地拿了一把竹椅搬到了石桌旁边坐下,抱着剑等吃饭。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坐的位置比平时更靠前了。 张雪兰忍住了笑,跟着走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慕容冰最后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四只“有瑕疵”的碗。 那四只碗安安静静地摆在石头上,天青色的釉面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宝光,蝉翼纹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即便在何大强眼里只是“九十分”和“八十分”的次品,放到外面的古玩市场上也足以让整个收藏圈疯狂。 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院子里只剩下那四只碗在夕阳里静静地发着光。 一阵微风吹过,门楼外面传来了画架被风吹动的轻响。沈墨臣正在门楼外的台阶上画画,他透过门楼木栅栏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恰好看到了石头上那几只碗。 老人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画画了,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但了解他的人会注意到,他的手在轻轻颤抖。 全鱼宴开席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到了荷花山的山腰上。 夕阳把院子染成了一片暖橘色,灵藤巨大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晃,投下了细碎的绿色光斑。石桌上铺着蓝花布,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高汤汆鲟鱼片重新做了一遍,这次用的是汝窑天青碗盛的。鱼片放进天青碗里的瞬间,碗的内壁竟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一层极其微弱的青色荧光从釉面里渗透出来,把鱼片上浮动的灵气牢牢地锁在了碗里。 红烧鲟鱼段用的是最大的那只天青碗,深口宽肚,鱼块堆得冒了尖,浓稠的酱汁在天青色的碗壁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冰镇鱼籽酱装在了一只小号的天青碗里,黑色的鱼籽和天青色的碗底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 何大强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 “对了。” 这次鱼汤的味道跟上次用紫砂碗盛的完全不一样了。天青碗的釉面不但不会吸味,反而像一面镜子一样把鱼汤中的灵气完美地反射回汤体内部,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灵气循环场。汤的鲜味因此浓缩了至少三成,入口的瞬间那种极致的鲜美几乎让人的舌头失去了知觉。 “这碗太好了,”张雪兰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的表情幸福得像是在做梦,“比上回那顿好吃多了,汤的味道浓了好多。” “碗好汤才好,”何大强夹了一块红烧鱼段放进嘴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器具配不上食材,再好的手艺也白搭。” 慕容冰用汝窑天青碗舀了一口鱼籽酱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了几秒钟。 “比上次强了不止三成,”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里的天青碗,“这碗的内壁有某种锁灵的效果,把食材里的灵气全部封在了碗内没有散逸。何大强,你烧碗的时候是故意设计了这个功能吗?” “对,”何大强嚼着鱼肉说话含混不清,“加了灵藤粉的高岭土烧出来的瓷器自带微弱的灵力屏障,能阻止灵气外泄。这个效果是我上回烧秘色瓷时偶然发现的。” “所以你烧碗不只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功能。” “好看也重要,”何大强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泛着温润天青色光泽的碗,“但一个碗如果只是好看不好用,那跟花瓶有什么区别。” 赵含含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在何大强的世界里,国宝级的汝窑天青碗只是一个“好看又好用”的吃饭工具,这个认知差距大得让人头疼。 方世元坐在旁桌上,小心翼翼地端起天青碗喝了一口鱼汤,当场眼眶就红了。 “太残暴了,”他的声音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汤太鲜还是因为心疼碗,“用这种碗喝汤,统共有多少人有这个福气啊。我这辈子值了。” 叶孤城坐在桌子角落里,抱着剑端起天青碗,慢慢地喝了一口汤。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喝完第一口之后,他把剑放下了。 这是他在荷花村住下来以后,第一次吃饭的时候把剑放下来。 徐晓静今天也在,她帮忙给大家添汤添菜,忙前忙后的。她用勺子舀了一口鱼籽酱放进嘴里,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强哥,这个鱼籽酱也太好吃了吧!怎么连鱼籽都能做得这么鲜啊?” “食材好就行,”何大强嘴里塞着鱼肉含混不清地说,“你多吃点,这籽子对皮肤好。” 徐晓静的脸红了一下,低头又舀了一勺。 何小花吃得最开心,她把碗举到眼前看了又看,对那抹天青色爱不释手。她吃完饭之后把碗洗得干干净净的,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哥,这个碗我能带回房间吗?太好看了,我想放在床头当装饰。” “你用碗当装饰?”何大强瞪了她一眼,“碗就是拿来吃饭的,放床头干嘛。” “就放嘛,我保证不会摔碎的。” “行行行,随你。” 何小花抱着碗欢天喜地地跑了。她路过大黄旁边的时候停下来,从自己碗里捡了一块没吃完的鱼骨头丢给大黄。大黄一口就吞了,尾巴摇得像个风扇。 吃完饭收拾碗筷的时候,一个小插曲出现了。 大黄叼着它那只破了个洞的铁饭盆溜到了石桌旁边,用巨大的虎头拱了拱何大强的腿,发出一声低沉的“嗷呜”。它的意思很明确,我也要吃。 何大强看了看大黄嘴里叼着的铁饭盆,上面有个拳头大的窟窿,是上回吃鱼骨头的时候咬穿的。 “你这盆也太惨了。” 大黄又“嗷呜”了一声,用脑袋拱得更起劲了。 何大强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头旁边。那里放着四只被他判为“有瑕疵”的汝窑天青碗。他拿起了那只颜色偏深的“九十分”碗,掂了掂。 “你用这个吃吧。” 他把碗放在地上,从锅里捞了几块鱼骨头和半碗鱼汤倒进去。 大黄低头嗅了嗅碗里的鱼汤,尾巴疯狂地摇了起来。它趴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地舔食碗里的汤汁和鱼骨,巨大的舌头在天青色的碗壁上来回扫动,发出了“呱唧呱唧”的声音。 赵含含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大强!你拿汝窑天青碗给老虎当饭盆!” “又不是最好的那几个,”何大强蹲在旁边看大黄吃得开心,一脸无所谓,“就是颜色深了点的次品,扔了也是扔了,不如给大黄用。” “次品?那是价值上亿的次品!”赵含含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了。 “上不上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大强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黄跟了我这么久,吃个好碗怎么了?” 赵含含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三观已经被何大强彻底碾碎了。在这个男人眼里,汝窑天青碗和铁饭盆确实没有本质区别,都是拿来盛东西的工具。 这一幕,被门楼外面的一个人看到了。 沈墨臣正在门楼外的台阶上画画。他今天画的是门楼上的那块“荷花山庄”匾额,画了一下午了才画了一半。但傍晚的时候,他听到了院子里的笑声和说话声,下意识地透过门楼木栅栏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画面。 一只斑斓猛虎趴在地上,正在用舌头舔食一只碗里的汤汁。那只碗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种让他心脏剧烈跳动的颜色。 天青色。 蝉翼纹。 温润如玉的釉面。 沈墨臣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虽然不是古玩行家,但他画了一辈子的画,跟瓷器打交道了一辈子。画面上那只碗的颜色和纹路,跟他年轻时在故宫看到的那只北宋汝窑天青釉盘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润泽通透。 而那只碗里面装的,是虎食。 他蹲在门楼外面,浑身都在发抖。他用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了毛笔,翻到画纸的背面,凭着刚才惊鸿一瞥的记忆,飞速画下了他看到的场景。 一只斑斓猛虎趴在地上,低头舔舐一只散发着温润宝光的天青色碗。碗里盛着汤汁和鱼骨,碗壁上的蝉翼纹在夕阳中若隐若现。猛虎的眼神温顺而满足,背景是一个中国乡村的石板院子。 沈墨臣画完之后在右下角题了三个字。 “虎啖天青。” 他把画收好,小心翼翼地叠进了贴身的口袋里。然后他收起了画架,颤颤巍巍地走回了外村的农家乐。 三天后。 这幅名为《虎啖天青》的画,在沈墨臣的大弟子周建民手里被其他弟子偷偷拍了下来。画作的照片在书画圈的小范围群里传开了。 最先看到照片的是一个叫杨振国的人,故宫博物院古瓷器研究所的退休所长,八十二岁,一辈子跟瓷器打交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喝茶,茶杯直接碎在了地上。 “这是汝窑!”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尖锐得像划玻璃,“绝迹八百年的汝窑天青色!而且品质比传世品还好!他居然拿去喂虎!”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古玩收藏圈里炸开了。 无数电话打向了荷花村方向。京城古玩界的几个老怪物连夜买了机票飞往省城,然后包车直奔荷花村。他们到了管控区的警戒线外面,被武警拦了下来。 进不去。 特级生态管控区,没有批文谁也进不去。 于是,在警戒线外面又多了一群红着眼眶的老人。他们跟之前的富商们不同,不是为了钱来的。他们是为了那抹消失了八百年的天青色来的。 而那只让他们疯魔的天青碗,此刻正摆在荷花山庄的院子里,被一只五百多斤的猛虎当成了饭盆,里面还剩着半碗没舔干净的鱼汤。 第770章好纸缺好墨,大强进山寻材料 警戒线外面那群古玩界老人还在吹冷风,荷花山庄院子里却安静得很。 大黄趴在廊檐下,脑袋埋在那只天青碗里舔鱼汤,舌头刮过碗底,发出呱唧呱唧的响声。它吃得高兴,尾巴扫得地上的碎草到处跑。 赵含含坐在石桌旁边看账本,听见那声音就心疼一下。 “大强,你真不怕外面那帮老先生冲进来抢碗啊?” 何大强正坐在桌前翻那叠澄心堂纸,头也没抬,“抢啥抢?他们又打不过大黄。” “他们是不敢打大黄,可他们能哭啊。”赵含含把账本一合,没好气地说道,“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头堵在外头掉眼泪,武警同志都快不会劝了。” 张雪兰坐在旁边练字。 她用的还是前些日子大强做的安神药墨,墨香温温的,写出来的字也稳。只是那张澄心堂纸太好了,暖玉似的纸面把墨迹托起来,反倒显得墨色有些发灰。 张雪兰写完一个“家”字,自己看了半天,小声说道,“大强,这纸真好,可这墨好像有点压不住它。” 何大强抬头看了一眼。 纸是他亲手用灵藤纤维抄出来的,水火不侵,万年不腐,摸在手里像暖玉。可旧药墨写上去,墨气浮在表面,像好米饭上浇了一勺馊汤,看着就别扭。 他又拿起张雪兰手边那块安神药墨,在指腹上搓了搓。 “这墨以前用着还行,现在配这纸,差点意思。” 张雪兰抿嘴一笑,“那咋办?你又嫌弃上了?” “嫌弃就自己做呗。”何大强把纸叠好,语气跟说去地里拔两棵葱一样随便。 慕容冰刚从厨房端茶出来,听到这话脚步一停。 “你还会制墨?” “以前看过一点老方子。”何大强端起茶喝了一口,“松烟,胶,香料,捶打,晒干,差不多就这么回事。” 赵含含听得眼皮直跳,“你说得像拌猪食。” 何大强乐了,“猪食拌好了,猪也吃得香。墨做不好,写字的人心里也膈应,都一个理。” 张雪兰把刚写好的“家”字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你瞧这纸,摸着暖,写上去也不皱。可这个墨干了以后,边上有点发散,像没吃饱饭似的。” 赵含含被她这个说法逗笑了,“雪兰姐,你现在也被大强带偏了,啥都能往吃上说。” “本来就是嘛。”张雪兰红着脸笑,“以前我练字,能写端正就不错了。” 何大强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有点软。 “糟蹋啥?纸做出来就是给家里人用的。你想写多少写多少,用完了我再做。” 张雪兰轻轻嗯了一声,眼神里全是笑意。 秦梦清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书。她最近被荷花村这堆离谱手艺折腾得麻木了,可听见何大强要制墨,还是忍不住翻书查了一下。 “古法制墨没你说得这么简单。好墨讲松烟细腻,胶质纯净,还要反复杵打。古籍里说李廷珪墨能削木不损,入水不散,最难的地方就在材料和力道。” “材料我去找。”何大强站起身,把袖子往上一卷,“力道我有。” 大黄听见“去找”两个字,立刻抬起头,嘴边还挂着鱼汤。 “你也去。”何大强拍了拍它脑门,“别老抱着碗舔,舌头都快舔秃噜皮了。” 大黄嗷呜一声,叼起天青碗还想带走。 赵含含差点扑过去,“放下!你别叼着国宝上山!” 大黄被她吼得虎脸一懵,只好把碗放回廊下。它有点委屈地甩了甩尾巴,跟着何大强出了院门。 早春的后山还带着寒意,雪水顺着石缝往下淌,山风一吹,松针沙沙响。何大强带着大黄没走平常那条采药路,反倒往鬼见愁北坡的老林子里钻。 那地方人迹少,石头黑,土也硬,普通村民走到半路腿肚子就发酸。大黄却跑得欢,时不时回头看何大强一眼,像在催他快点。 何大强顺着空气里那股焦松味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停下。 前面是一片老松林。 几十棵百年老松扎在石缝里,树皮黑沉沉的,其中有七八棵被雷劈过,树身焦黑,根部却还冒着淡淡松脂香。那些松脂被雷火一炼,油性更足,火气也更纯。 何大强蹲下去,用手指抠了一点松根上的明子,放到鼻尖闻了闻。 “就这个。” 大黄凑过来闻,刚闻一口就打了个喷嚏。 “嫌冲?”何大强笑道,“冲才对,烧出来的烟才细。” 他没有拿斧头,也没用锯子,只是并起两根手指,在老松根部轻轻一划。 咔嚓一声。 一截富含松脂的明子从根部断开,切口平整得像刀削过。何大强一口气取了十几截,每一截都有大腿粗,黑亮的松脂在断面上泛着油光。 大黄看得虎眼发直,低头用爪子试着扒拉树根,扒了半天只刮下一点树皮。 何大强拍拍它脑袋,“别较劲,这活你干不了,回去给你加鱼汤。” 大黄一听加鱼汤,立刻不扒了,乖乖趴在旁边守着。可它老实没多久,又闻到一只野兔脚印,刚想钻灌木追,何大强咳了一声。 “回来。” 大黄脚步一僵,扭头装作没听见。 “再往前跑,今晚鱼汤减半。” 大黄立刻转身,虎脸正经得像刚才啥也没发生。 何大强被它逗乐了,“你这脑子,别的没学会,吃倒是听得懂。” 松烟有了,胶还缺。 何大强背着明子往灵泉边走。春寒未退,灵泉附近却已经冒出新草,草尖带着亮晶晶的水珠。刚到泉边,大黄忽然低吼一声,朝一片灌木看去。 灌木后躺着一头变异灵鹿。 那鹿个头不小,毛色灰白,腹部没有伤口,身子还带着余温,看样子是年纪太大,刚在泉边断了气。它的角已经半透明,骨头里隐隐有股清凉药香。 何大强蹲下去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鹿头。 “老死的,正好借你一点骨胶,回头埋你个好地方。” 他没让大黄乱碰,只取了腿骨和鹿角,剩下的找了块向阳坡埋下,又压了几块石头。大黄难得没馋肉,蹲在旁边看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回去路上,何大强又去咸水灵湖边转了一圈。 龙龟正趴在浅水里晒壳,见他过来,慢吞吞把脑袋伸出来,嘴边还挂着一根海草。 “借点你上回那龙涎香边角料。”何大强说道,“不白拿,回头给你熬锅鲟鱼汤。” 龙龟听懂了“鲟鱼汤”,眼睛一下亮了,尾巴拍得水花乱溅。它伸出前爪,把岸边石洞里一小块黑金色的龙涎香扒出来,推到何大强脚边。 那东西只有鸡蛋大,香气却厚得吓人。松烟的清苦,鹿胶的温润,再加上龙涎香的深沉,三样凑在一起,光是闻一闻,都让人脑子清亮。 何大强把东西包好,背着明子回到庄园时,天已经擦黑。 院子里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秦梦清拿起一截雷劈松明子,眼神变了,“这种油性,这种火气,放在香料圈里能拍出天价。” 慕容冰又看向那块龙涎香,声音发紧,“这块如果拿去欧洲拍卖,价格不会比一颗顶级粉钻低。” 赵含含盯着那堆鹿骨,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出去一趟,背回来一堆别人买不起的玩意儿,就为了写几个字?” 何大强把东西往石桌上一放,“纸都那么好了,墨不能丢人。” 张雪兰看着他手上被松脂沾黑的指尖,赶紧打了盆热水过来,“先洗洗手,饭还热着呢。” 何大强坐下洗手,秦梦清却翻着那本旧书,眉头越皱越紧。 “材料只是第一关。” “还有啥?”何大强问。 秦梦清把书推到桌上,指着其中一行说道,“古法制墨,最核心的是十万杵。松烟和胶混在一起之后,要靠人力反复捶打,把烟灰和胶质彻底打到一处。普通工匠轮流上阵,半个月都未必能捶透。” 赵含含听得头皮发麻,“十万下?这得把胳膊抡废吧。” 秦梦清看向何大强,“你一个人,怎么搞定?” 慕容冰也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 “现代工厂用机器都未必能做出古法那种层次,因为机器只会重复,力道没有变化。古墨贵的地方,就贵在人手能感觉到胶和烟的变化。” 张雪兰担心地看着何大强,“要是太费劲就算了,咱们用现在这个墨也能写。” “那不行。”何大强擦干手,把那叠澄心堂纸往桌上一拍,“自家好纸,不能委屈。” 赵含含忍不住吐槽,“你对纸都比对自己讲究。” “自己受点累没啥。”何大强看了一眼张雪兰刚写的那个“家”字,“家里的东西得配得上。” 院子一下安静了。 张雪兰眼圈热了一下,赶紧低头收拾水盆,嘴里小声嘟囔,“就会说这种让人心软的话。” 何大强甩了甩手上的水,抬头看着院子角落那块大铁砧。 他咧嘴一笑。 “明早你们就知道了。” 叶孤城抱着剑站在廊下,听到这句话,眼底也多了一点兴趣。 “若要人帮忙,我可以搭把手。” “不用。”何大强摇头,“你那剑劲太利,打人行,打墨容易把墨打死。”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竟然认真点头。 “有道理。” 赵含含听得一脸离谱,“墨还能打死?” “豆腐点老了都不好吃,墨也是一样。”何大强把鹿胶小锅端到灶边,“这东西得活着,写出来才有气。死墨落纸,就是一摊黑灰。” “那你今晚还睡吗?”张雪兰问。 “睡,咋不睡。鹿胶熬好,松烟封好,明早趁温打。” 张雪兰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给他盛饭。 小金蹲在藤架上学何大强挥爪子。大黄瞥它一眼,尾巴一甩,把小金吓得抱住藤条。 院子里几个人都笑了。 笑声落下后,张雪兰把热饭端到何大强面前,低声说,“明天别太逞强。” 何大强扒了一口饭,含糊道,“放心,给家里做东西,我心里有数。” 这句话说得随意,张雪兰却听得心里发热。 门楼外,沈墨臣还不知道院里要发生什么。他正在画那只用汝窑碗吃饭的大黄,画到虎爪时,忽然闻到一缕极淡的松烟香。 老画圣手里的笔停住。 他抬头看向内村,喃喃道,“好烟。明天怕是要出大东西了。” 第二天天刚亮,荷花山庄的院子里就架起了大铁砧。 那铁砧原本是老李铁匠铺淘汰下来的老物件,足有三四百斤重,平日里扔在柴房门口压麻袋。何大强嫌它不够稳,又搬来两块青石垫在下面,脚尖往地上一踩,青石直接陷进土里半尺。 赵含含端着热粥出来,看到这一幕,粥勺差点掉碗里。 “你这是制墨,还是准备打一把屠龙刀啊?” 何大强把昨晚熬好的鹿胶端出来。 那胶熬了一夜,色泽像浅琥珀,热气一冒,带着一股清清的药香。雷劈松明子烧出的松烟已经收好,细得像黑雾压成的粉,一点颗粒都看不出来。龙涎香被他磨成粉末,只放了一小撮,香气却已经压住了整个院子的晨露味。 秦梦清站在旁边,越看越心惊。 “你昨晚一夜没睡?” “睡了两个时辰。”何大强把松烟,鹿胶,龙涎香粉按比例混在一起,用手慢慢揉成一大团黑泥,“这东西得趁温热打,冷了胶就死了。” 张雪兰走过来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找几个人轮着来?叶老爷子力气也不小。” 叶孤城抱着剑站在回廊下,听到这话扫了一眼那团墨料。 “我可以试试。” 何大强摇头,“这活不是单纯砸下去就行。力道重了,胶散,力道轻了,烟浮。你那剑劲太利,容易把墨打死。” 叶孤城沉默片刻,竟然点了点头,“有道理。” 赵含含听得一脸茫然,“墨还能打死?” “咋不能?”何大强笑了笑,“豆腐点老了都不好吃,墨也是一样。得让它活着,写出来才有气。” 方世元端着药茶从外头进来,刚好听见这句话,老眼顿时亮了。 “这话有中医味儿。药材炮制也一样,火候过了,药性焦枯,火候不到,寒湿不退。制墨看着是手艺,其实也是调阴阳。” 赵含含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说啥都能说成中医,我听着像进了老专家会诊室。” 方世元笑呵呵地捋胡子,“听不懂没关系,一会儿看热闹就行。” 慕容冰让人搬来几张竹椅,又特意把张雪兰拉到廊下。 “你别站太近。大强等会儿抡锤,风都能把人带倒。” 张雪兰嘴上说没事,脚却乖乖往后退了半步。她了解何大强,知道他真要认真干活的时候,谁劝也没用。 何大强说着,伸手从柴房里提起两把紫金镔铁锤。 那两把锤子一把八十斤,原本是他准备以后打铁用的。普通壮汉两只手抱一把都费劲,他却一手一把,像拎两只水桶。 慕容冰看得呼吸一滞。 第771章暴雨狂杵,暗劲与真气的完美共鸣 “你真要一个人打十万下?” “十万下而已。”何大强把墨团放在铁砧中央,“早饭前应该能打完。” 赵含含捂住额头,“我就不该问。” 第一锤落下的时候,院子里所有人都闭了一下眼。 砰。 声音不像打铁那么尖,反倒像闷雷压在地底下滚了一圈。铁砧没有跳,墨团也没有飞散,只在锤面下缓缓塌陷,又像有弹性似的回拢。 何大强第二锤接着落下。 砰。 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一开始还能数清,到了后面,两把铁锤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残影。院子里的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松烟香,鹿胶香,龙涎香被锤声震得一圈圈散开。 大黄趴在廊下,耳朵贴着脑袋,虎眼瞪得溜圆。 小白带着几只狼蹲在门口,平日里最爱闹的小狼崽也老实了,尾巴夹在腿边不敢动。 沈墨臣在门楼外听到声音,刚摆好的画架被震得哗哗响。他扶住画架,抬头看向院子,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是杵墨?” 旁边的周建民也听傻了,“师父,哪有这么杵的,这声音跟打雷一样。” 沈墨臣喉咙发干,“古法说十万杵,杵的是胶烟相融。可我这一辈子没听过,有人能把杵墨打出雷音。” 院子里,秦梦清下意识看了看怀表。 才三分钟。 铁锤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下。 何大强的脚没有动,腰背也没有乱,双臂一上一下,快得让人看不清。他没有调动那些让人看不懂的玄妙手段,只用肉身和暗劲。每一锤落下去,表面看着砸在墨团上,里面却有一股细密劲力钻进去,把松烟粉末和鹿胶一层层揉开。 赵含含看着看着,脸上的玩笑没了。 “这也太吓人了。他胳膊不会断吗?” 张雪兰咬着唇,眼里全是心疼,“他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她手里的帕子却被攥得发皱。 慕容冰低声说道,“你听这个声音,每一锤都一样,又好像每一锤都不一样。” 秦梦清点头,“前面几百锤声音厚,后面开始发润。墨团内部在变。” 赵含含愣了愣,“你们还能听出这个?” 秦梦清苦笑,“在荷花村待久了,总得学会点东西。不然每天只会张嘴震惊,嘴都要累酸。” 叶孤城没说话,眼神却越来越深。他闭上眼,只听锤声。那锤声从粗到细,从沉到活,像有人把千斤巨石砸进水里,却没有溅起浪花,只把水底淤泥一点点震散。 他忽然明白,何大强的可怕从来不只在一拳一脚。 这个男人把力气用在做饭,烧瓷,制墨,样样都能用出别人一辈子摸不到的门道。 半个小时后,院子里的青石地面都开始发热。 何大强头顶蒸起白雾,汗水刚冒出来,就被热气蒸干。他胸口起伏并不大,可皮肤下面像有一层滚烫的火在流。那是《日月诀》淬炼过的气血被彻底催动了起来。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原本只想用暗劲把墨打透,可随着锤声越来越密,体内那股从灵藤破土后就一直盘着的暖意,竟然被震了起来。 那股暖意平日里像温水,滋养着经脉和骨头。此刻被十万次暗劲震荡一引,忽然从丹田往四肢百骸散开,像春天冰层底下的水,一点一点把堵塞的缝隙冲开。 何大强鼻息一沉。 砰砰砰砰砰。 锤声更快。 墨团在铁砧上翻滚,黑得越来越纯,表面开始泛出软玉一样的光。每一锤都像落在墨上,也像落在他自己筋骨深处。那些平日里察觉不到的细小沉滞,被震成灰,被热汗一点点逼出体外。 他的脖颈,手臂,后背,慢慢渗出一层灰黑色汗渍。 张雪兰脸色一白,“大强,你身上咋了?” 何大强没有停,只低声说道,“没事,身子里老泥垢被震出来了。” 秦梦清眼神一凝,“这是洗髓?” “别瞎说。”何大强咧嘴,“就是出汗。” 他说得轻松,可院子里的香气已经变了。墨香里混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像初春第一场雨落进灵藤根下。那气息从他身上散开,连廊檐下的几盆药草都跟着舒展开叶片。 叶孤城抱剑的手慢慢收紧。 他终于明白,何大强说制墨讲究活气是什么意思。 这种锤法,每一寸力道都能进去,每一寸力道又都能收回来。换他用剑,可以斩人,可以破石,却做不到把劲力揉进一团墨里,还让它留着活气。 方世元忽然往前走了两步,鼻尖动了动,神情激动。 “这股气息好干净。像久病之人拔掉陈年淤堵,气血重新走起来了。” 秦梦清压低声音,“所以他真是在借制墨调理自身?” “也许是巧合。”方世元看着何大强身上蒸腾的白气,声音发颤,“也许是手艺到了极处,身子跟着通了。古人说技近乎道,我以前当成文人夸张,现在看,半点都不假。” 赵含含听得后背发麻。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新手艺展示,结果看着看着,像是看到何大强把自己也当成一块墨,靠着十万次锤声,把骨头和血肉里那些说不清的沉东西全震了出去。 她小声嘀咕,“这人真是种地种成怪物了。” 一个小时后,锤声戛然而止。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铁砧中央,那团墨已经不再像泥,反倒像一块刚从深潭里捞出来的黑玉。表面幽亮,纹理细密,轻轻一动就泛出黑金色光泽。 何大强收回双锤,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带着灰黑色,刚出口就被晨风卷散。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清泉洗过,眼睛亮得吓人,耳边山风,门外脚步,灵泉流动的细声,全都清清楚楚。 赵含含愣愣地看着他,“你真没事?” “没事。”何大强把锤子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挺舒坦。” 张雪兰赶紧端来热水,替他擦手,“你吓死我了,哪有人制个墨把自己弄成这样。” 何大强看着那团黑玉般的墨料,心里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又清透了一截,气血更顺,感知更细。可这不是外面那些人能听懂的事,也没必要说得玄乎。 “这墨应该成了。” 秦梦清盯着墨团,声音发涩,“这要是还不成,天下就没有能成的墨了。” 张雪兰赶紧拿来干净衣裳,“先去洗澡换身衣服,饭也别急着吃了,我给你煮碗热汤。” “行。”何大强这回没有逞强。 他抬脚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时更轻,可落在青石板上却稳得吓人。每走一步,身上那股灰黑汗渍就淡一点,像被体内新涌出来的热气推散。 慕容冰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他好像又变清透了。” 秦梦清嗯了一声,“没有那种粗暴压人的劲儿,整个人更干净。” 赵含含立刻瞪她,“这话可别让外面那些人听见。到时候又得传成荷花村何先生制墨飞升。” 几个人都笑了,可笑声里多少带着一点发虚。 门楼外,沈墨臣已经扶着木柱坐在了台阶上。 他听着院子里渐渐散开的墨香,眼眶都红了。 十万杵完成。 而那团墨,像活的一样,在早春的晨光里闪着幽幽黑光。 墨团打成之后,还不能马上用。 何大强在后院挑了几块灵木,拿刻刀削出模具。模具没有花里胡哨的纹样,只刻了几道松纹和四个字,千秋万岁。 赵含含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你这名字起得够大。” 何大强把黑玉一样的墨团按进模具里,“纸能万年不腐,墨也不能三五年就散味。叫千秋万岁,也算配套。” 慕容冰听得眼神发亮,“这套东西如果成了,纸,墨,砚,笔,瓷,香,荷花山庄已经能单独撑起一个东方奢侈品体系。” 何大强抬头看她,“啥体系?” “就是非常值钱。” “哦。”何大强低头继续压墨,“那就更不能卖了。” 慕容冰一口气差点堵在胸口。 赵含含笑得肩膀直抖,“你别跟他说商业价值,他脑子里只有能不能用,好不好吃,顺不顺手。” 张雪兰端来热茶,放到何大强手边,声音软软的,“这样也挺好。真卖出去,外面人又该天天堵门了。” 何大强点头,“堵门怪烦的。咱村现在是管控区,又不是菜市场。” 墨锭压好后,被他放在后院阴凉通风的竹架上。接下来几天,荷花村难得清净。警戒线外的古玩老人还没散,但有武警拦着,也闹不出大事。 沈墨臣每天清晨照样在门楼外扫地,扫完就坐在台阶上画画。 只是这几天,他画得有点心不在焉。 院子里偶尔飘出一缕墨香,他手就会抖一下。周建民劝他回农家乐歇着,他却瞪眼。 “你懂什么?这味道少闻一口都是亏。” 周建民被骂得没脾气,只好陪着坐在台阶边。 “师父,您以前说画画最忌心浮气躁。” “我现在没有心浮气躁。”沈墨臣盯着门楼里面,喃喃说道,“我是见着路了。” “啥路?” “笔墨的路。”沈墨臣声音发哑,“我画了一辈子,纸用过最好的,墨也用过最好的,可这些年总觉得差一口气。前些日子那张澄心堂纸让我知道,纸能养画。现在这股墨香又告诉我,墨也能养人。” 周建民听得似懂非懂。 沈墨臣却不再解释,只把扫帚放好,端端正正坐在台阶上等。那样子,比等皇帝赏饭还虔诚。 第五天上午,何大强终于把墨锭取了出来。 几块巴掌长的黑色墨锭躺在石桌上,表面没有普通墨的干涩粗糙,反倒像金属,又像深水黑玉。阳光一照,墨面隐隐浮出犀角一样的纹路,黑里透紫,紫里藏金。 张雪兰伸手想拿,何大强提醒了一句。 “有点沉。” “一块墨能沉到哪去?”赵含含顺手拿起一块,下一刻手腕往下一坠,差点砸到脚背。 “哎呀!” 何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赵含含揉着手腕,满脸不敢相信,“这哪像墨,简直是铁砖吧?” 秦梦清接过去掂了掂,脸色也变了,“密度太高了。巴掌大的一块,至少三四斤。” “打得实。”何大强说道。 慕容冰盯着墨面上的犀角纹,声音轻了几分,“古籍里说顶级古墨,其纹如犀,其坚如玉。我以前以为是夸张。” “试试不就知道了。”何大强拿起一块墨锭,朝石桌角轻轻一敲。 叮。 清脆的声音像玉磬。 青石桌角崩掉了一小块,碎屑落在地上。那块墨锭却连一道白印都没有,表面依旧幽亮。 赵含含张大嘴,“你拿墨敲石头,石头输了?” 叶孤城走过来,拿起那块墨看了看,眼里多了点认真,“好东西。若磨成粉混入刀鞘漆里,可以养刀。” “别惦记。”赵含含立刻说道,“这玩意儿已经够离谱了,你再拿去养刀,外面文化界和武道界能一起疯。” 何大强倒没管他们斗嘴。 他取出砚台,倒了一点灵泉水,把墨锭放上去慢慢研。 墨锭刚碰到砚面,几个人就听见一种很轻的沙沙声。那声音不粗,像丝绸擦过竹帘。墨汁一点点化开,浓黑如漆,却没有浑浊感,反倒透着深深的光。 香气也跟着散开。 雷劈松烟的清苦在前,龙涎香的厚重在后,鹿胶的温润托在中间。闻一口,脑子里像被清水洗过,连昨晚没睡好的困意都散了。 赵含含本来还想继续吐槽,闻了两口后,忽然安静下来。 她最近忙管控区的预约名额,天天对着电话和表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可这墨香一钻进来,那些烦躁像被人轻轻按住,整个人都松了。 “怪了。”她揉揉眉心,“我刚才还想骂人,现在骂不出来了。” 何大强看她一眼,“那挺好,省得你上火。” “你才上火。”赵含含瞪他,却没啥力气,自己也忍不住笑。 慕容冰拿出一张白手帕,在砚台边沾了一点极淡的墨水,轻轻一抹。黑色在布面上凝成一道细线,没有晕开,也没有渗脏。 她眼神发亮,“这已经不只是书画材料了。稳定性,香气,视觉层次,全都离谱。” 秦梦清补了一句,“还带安神效果。” 赵含含立刻警觉,“你们别说得太详细,我怕自己忍不住给它估价。” 张雪兰眼睛一亮,“这香味真舒服。” 秦梦清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罕见地松下来,“我昨晚看资料看到后半夜,头一直胀。闻到这个味道,竟然不疼了。” 第772章其坚如玉,千秋万岁墨出世 方世元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廊下闻了两口,立刻眯起眼。 “安神,醒脑,活血,还不燥。这里头有龙涎香,还有鹿骨胶。大强,你这墨拿来写字可惜了,放到药房里都是顶级安神方。” “写字也是养心。”何大强把墨研好,把笔递给张雪兰,“你来试试。” 张雪兰接过笔,脸有些红。 “我字写得不好。” “不好怕啥,又没人笑你。”何大强说道,“写个福。” 张雪兰点点头,提笔蘸墨,在澄心堂纸上写下一个“福”字。 笔尖落纸的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墨汁没有晕开,像被纸面轻轻托住。每一笔都浓黑沉稳,干透之后竟然凸出纸面一点点,阳光从旁边照过来,墨痕边缘泛着紫金色细光。 张雪兰看着那个字,自己都愣住了。 “这真是我写的?” 何大强笑道,“字还是你的字,墨给你撑了点场面。” 赵含含凑近看了半天,“这字要是拿出去卖,估计又能吓晕几个收藏家。” “不卖。”张雪兰赶紧把纸收起来,像护宝贝一样压在怀里,“这是我写给家里的。” 何大强看她那样,心里一暖,又重新铺开一张澄心堂纸。 “我也写几个。” 他拿起那支小白尾毫做的大笔,蘸满新墨,手腕一沉,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 千秋万岁。 四个字一落成,院子里的墨香忽然浓了一截。字迹深沉厚重,像压着岁月,又带着山野间的朴拙劲。没有书法家那种故作姿态的花架子,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心里莫名安静。 叶孤城看着那四个字,许久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道,“有筋骨。” 方世元也凑上来看,越看越觉得后背发热。 “这四个字挂在病房里,怕是比安神药还管用。心气浮的,看一眼能沉下来,气血堵的,闻一闻能松开。” 何大强赶紧摆手,“别啥都往治病上扯。就是写着玩。” “你写着玩,我们看着吓人。”赵含含小声说道,“上回一个丑乌龟捡出去,画圣在门口扫了好几天。你这四个字要是飘出去,外面那群人能把警戒线哭倒。” 张雪兰立刻把纸拿起来,小心放到屋里桌上。 “那就不让它飘出去。” 慕容冰笑了,“雪兰姐现在比管控区还严。” “这是大强写给家里的。”张雪兰回头看了一眼何大强,语气温柔却认真,“家里的东西,就在家里。” 何大强听得心里舒坦,低头继续洗笔。 沈墨臣在门楼外正扫地。 那股墨香越过木栅栏飘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扫帚从手里滑落,竹枝扫在石板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他猛地抬头,鼻翼连动,眼睛一点点红了。 “新墨出炉了。” 周建民赶紧扶住他,“师父,你慢点。” 沈墨臣哪里还慢得下来。 他一把推开徒弟,踉踉跄跄朝内村门楼冲过去,边跑边喊。 “何先生,赏一点墨渣也行啊!” 门楼内,大黄刚舔完饭盆,听见外头的动静,抬起虎头吼了一声。 沈墨臣脚下一顿,却还是眼巴巴地扒着木栅栏往里看。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画圣架子,活像一个闻见糖味的孩子。 何大强被他喊得有点头疼,却没有开门。他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块崩角残墨,刚要拿起来,赵含含赶紧按住桌沿。 “你先别动。沈老现在已经快疯了,你再给他看实物,外村今晚就别睡了。” 沈墨臣隔着门楼喊,“赵村长,我真就看一眼。” 赵含含回头道,“您这话自己信吗?上次半张纸,您在门口扫了五天。” 何大强把残墨放进竹匣,扣上盖子,“今天先收起来。墨刚出模,还得养养。” 慕容冰看了一眼门楼方向,低声道,“可墨香已经飘出去了。” 赵含含按了按太阳穴,“我现在听见外村有动静就头疼。” 门楼外,沈墨臣坐回台阶上,眼神却比刚才更亮。 他没看到墨锭,却闻到了足够多的味道。那香气清沉,稳,活,像一方深潭压着松风。凭这一口味,他就知道里面那方墨绝对不是凡品。 周建民小声劝,“师父,要不咱们先回去?” “不回。”沈墨臣把扫帚往怀里一抱,“今晚我就守这儿。” 院子里,大黄重新低头舔它的天青碗,小金蹲在藤架上啃红薯。 早春的风从山里吹来,墨香越过门楼,一点点散进外村。 沈墨臣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比画,像是已经用这股香气画了一幅看不见的画。 而外村农家乐那边,也正有一辆陌生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 沈墨臣扒着门楼木栅栏,脸都快贴到缝里去了。 “何先生,我不要多,一点点就行。磨剩下的墨水,崩掉的边角,哪怕砚台上刮下来一点黑泥,我都当宝贝供着。” 院子里,赵含含听得直捂脸。 “沈老,您可是画圣啊。外头多少人排队求您一幅画,您现在求一点墨渣,传出去还要不要面子?” 沈墨臣隔着门楼喊道,“面子能画画吗?面子能有这墨香吗?” 周建民站在后面,尴尬得脸通红,可他鼻子也在偷偷闻。那股墨香太勾人了,清清沉沉,像把人脑子里的浮尘都扫干净了。 何大强在院子里洗笔,听见沈墨臣喊,倒也没恼。 “等会儿再说,墨还没收好呢。” 沈墨臣立刻点头,“好好好,我等,我就在外头等。” 他重新坐回台阶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院门。 也就是这个时候,外村农家乐门口来了一行人。 领头的是一位国内收藏大佬,姓陆,手里正好有本月荷花令,只能进入外村公共区域。他身边跟着一个瘦高老者,穿着深灰色和服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怀里抱着一只锦盒。 那老者刚下车,就皱起眉头。 “这里就是荷花村?” 陆老板赶紧笑道,“藤原先生,这里是外村。内村进不去,规矩很严。” 藤原宗一郎冷哼一声,“我此行来华夏,是为了交流墨道。听说这里住着沈墨臣,我才愿意绕路。若只是看山看水,我在日本看得够多了。” 陆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赔笑。 这位藤原宗一郎在日本书画圈名头很大,自称墨道宗师,随身带着一块百年古法松烟墨。前些日子他在国内文化圈连败几位制墨大师,又拿那块老墨压得不少书法家没话说,脾气自然越发大。 他刚走到农家乐门口,就看见沈墨臣坐在门楼台阶边,身边还放着扫帚。 藤原宗一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意。 “沈墨臣先生?” 沈墨臣闻着墨香,正心痒难耐,听见有人叫他,随口应了一声,“嗯。” 藤原宗一郎走上前,打开怀里的锦盒。 锦盒里躺着一方黑色老墨,墨面有淡淡松纹,保存得确实不错。 “我听闻沈先生是华夏画坛第一人,今日特来请教。此墨乃日本国宝级古法松烟墨,百年阴干,黑度,香气,胶质,皆为东亚顶峰。还请沈先生赏鉴。” 沈墨臣眼皮都没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院子里那股千秋万岁墨的香味,哪里顾得上一块普通老墨。 “放那吧。” 藤原宗一郎脸色一沉。 陆老板赶紧打圆场,“沈老可能正在构思画作。” 藤原宗一郎却觉得受了冷落。他捧着锦盒往前一步,声音拔高。 “沈先生,我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让华夏诸位看看,真正的墨道天花板,未必在华夏。” 这话一出,农家乐门口顿时安静。 几个外村游客原本在喝茶,听见这话都皱起眉头。 周建民脸色也沉了下来,“藤原先生,说话还是客气点。” 藤原宗一郎淡淡一笑,“艺术无国界,技艺有高低。华夏古墨辉煌过,可惜断代太久。如今你们所谓名墨,胶浊,烟粗,入砚有渣。若不承认差距,才是真正可悲。” 沈墨臣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吵到我闻墨了。” 藤原宗一郎一怔,“闻墨?” 沈墨臣懒得解释,又把头转向门楼里面。 藤原宗一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到厚重木栅栏和里面一点石板院子。他脸色越发难看,觉得自己堂堂墨道宗师,竟然被一个扫地老头如此轻慢。 “沈先生,若你不敢比,我可以理解。毕竟如今华夏制墨界确实无人。” 周建民怒了,“你说什么?” 外村几个游客也站起来。 “这小日本口气挺大啊。” “拿块老墨就敢说华夏无人,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陆老板脸色难看,赶紧把藤原宗一郎往旁边拉。 “藤原先生,咱们说好只是交流,别把话说得太冲。这里规矩不一样,真惹恼了内村,谁也帮不了你。” 藤原宗一郎甩开他的手。 “规矩?真正的技艺面前,规矩应该为大师让路。若内村有好墨,更该拿出来接受鉴赏。藏着掖着,只能说明心虚。” 这话一出,陆老板脸都白了。 旁边一个本地游客冷笑,“你当这是你家展厅啊?人家凭啥拿给你看?” 藤原宗一郎不屑道,“文化瑰宝属于全人类。若他们真有好东西,私藏就是狭隘。” 周建民气得手发抖,“你把自己的老墨锁锦盒里供着,别人家的东西就该拿出来给你看,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沈墨臣终于皱了眉。 他能忍对方显摆,却忍不了对方把手伸向门楼里面。那里面的东西,不是这些人能随便惦记的。 藤原宗一郎却更得意。他把锦盒放在桌上,取出砚台和清水,当众研墨。 “诸位可以看。真正好墨,落水如烟,入纸如漆,香气三日不散。若华夏还有人能拿出比这更好的墨,我藤原宗一郎当场低头。” 门楼内,何大强也听见了外面的叫嚣。 他正在把几块新墨放进竹匣里,眉头皱了皱。 “外头谁啊,吵吵啥呢?” 赵含含从门缝看了一眼,回来时脸上带着火气。 “一个日本墨道宗师,说华夏制墨界没人了。还拿一块老墨在外村农家乐门口显摆。” 张雪兰也皱眉,“这不是来找事吗?” 秦梦清冷声道,“陆老板带进来的,只能在外村公共区域活动。按规矩,他没资格进内村。” 何大强哦了一声,继续收墨。 慕容冰看着他,“你不出去?” “出去干啥?跟他吵架?”何大强把一块边角磕掉的小墨锭拿起来看了看,“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他说完,抬头冲院里喊了一声。 “小金。” 后院紫藤架上传来一阵吱吱声。金丝猴小金抱着半个红薯跳下来,嘴边还沾着红薯瓤。 何大强把那块崩了角的小墨锭递给它。 “去,把外面那个吵闹的家伙打发了。别咬人,别挠脸,咱是文明猴。” 小金歪着脑袋看了看墨锭,又看了看门外,像是听懂了。它把红薯往腮帮子里一塞,双手抱着墨锭,嗖的一下蹿上门楼横梁。 赵含含目瞪口呆。 “你让猴子去比墨?” 何大强一本正经,“它手闲,正好练画。” 秦梦清嘴角抽了一下,难得没绷住冷脸。 张雪兰有点担心,“小金会不会把墨弄丢?” 小金蹲在横梁上听见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冲她吱吱叫了两声,还把墨锭抱得更紧。 何大强笑骂,“听见没,它还嫌你小看它。” 慕容冰看着那块缺角残墨,又看了看门外,“外面那位要是知道,自己用国宝锦盒供着的东西,连你家猴子的玩具都比不上,怕是要气出病。” “病了就找方老。”何大强随口说道,“别在门口吵就行。” 赵含含噗嗤笑出声。 门楼外,藤原宗一郎还在高谈阔论。 “墨道之精,在于敬畏。你们华夏人如今只重价格,不重传承。好墨需要供养,需要礼敬,怎能随意糟蹋?”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吱的一声。 众人抬头。 一只金丝猴从门楼上翻了下来,稳稳落在石板路中央。它怀里抱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墨锭,墨锭缺了一个角,却黑得发亮,表面有犀角般的纹路。 小金冲藤原宗一郎龇了龇牙。 然后它把那块墨锭往地上一扔。 叮。 墨锭砸在石板上,声音清脆得像玉。 藤原宗一郎脸色瞬间铁青。 “用猴子来羞辱我?” 第773章墨道宗师?拿去给小金当画笔 沈墨臣却猛地扑了过去,双手颤抖着看向地上的残墨。 “别碰坏了!” 小金蹲在旁边,抱着胳膊斜眼看人,嘴里还嚼着红薯。 那模样嚣张得很。 沈墨臣扑到残墨前,想伸手又不敢伸。 “小金先生,让我再看一眼。” 小金把红薯咽下去,伸出爪子。 沈墨臣愣了一下,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松子糖递过去。小金接过糖,剥开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残墨往前推了一点。 周围人看得目瞪口呆。 陆老板嘴角直抽。 画坛泰斗向一只猴子行贿,只为了看一块缺角的墨。这画面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回去说给谁听,谁都会觉得他喝多了。 藤原宗一郎脸上的怒意更重。 “沈先生,你竟称一只猴子为先生?” 沈墨臣这才抬头,冷冷道,“它手里拿着你一辈子也做不出的墨,我叫一声先生怎么了?”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藤原宗一郎脸上。 外村游客先是一静,接着有人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藤原宗一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火气。 “好,那就比。请诸位看清楚,真正的墨道,不靠猴戏取胜。” 小金听不懂猴戏,却听懂他语气不好,立刻龇牙,抱着半个红薯冲他晃了晃。那模样像是在说,有本事你也让你的墨找只猴子抱出来。 沈墨臣捧起残墨,指尖停在墨面上方,几乎不敢碰实。 残墨边角处有一道极细断口。 那断口不像普通墨那样发灰发松,而是细密到近乎玉质。墨香正从断口里一点点往外走,清而不浮,沉而不闷。 沈墨臣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也想看看,这块被何大强随手丢出来的残墨,到底还能离谱到什么程度。 围观游客先是愣住,随后有人憋不住笑。 “这猴子成精了吧?” “别乱说,管控区动物都聪明。上回大黄还会排队吃饭呢。” “你们看那块墨,掉地上居然没碎。” 藤原宗一郎听见笑声,脸色更黑。他觉得那只猴子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扇他的脸,尤其是它嚼红薯的声音,咔嚓咔嚓,听得人火往头顶冒。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残墨,本想挑刺,可目光落在墨面上的一瞬间,整个人也僵了一下。 那墨的光泽不对。 太沉,太亮,太干净。 藤原宗一郎玩墨几十年,哪怕心里再傲,也知道好坏。眼前这块残墨缺了角,表面还有猴爪印,可它散出的气息,竟然比自己锦盒里的老墨更厚。 他心里一慌,嘴上却更硬。 “不过是一块做了香料的假墨,靠气味唬人罢了。” 沈墨臣猛地抬头,“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小金也冲他龇牙。 藤原宗一郎被一老一猴同时瞪着,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藤原宗一郎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走遍华夏文化圈,见过恭敬迎接他的,也见过不服气和他辩论的,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派一只猴子出来。 更离谱的是,那只猴子蹲在石板路上,怀里还抱着半个红薯,一边嚼一边斜眼看他。 藤原宗一郎脸色发青。 “沈先生,这就是你们华夏的待客之道?” 沈墨臣根本没听他说话。 老人弯着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块残墨捧起来,动作比捧刚出生的孩子还轻。墨锭缺了一个角,可断口细密如玉,没有半点粗渣。那股清沉墨香顺着断口散出来,钻进鼻子里,直往脑门上冲。 沈墨臣眼眶一下红了。 “好墨,好墨啊。” 周建民也凑过去闻了一口,整个人愣住。 “师父,我怎么觉得脑子一下清醒了?” “闭嘴。”沈墨臣瞪他,“别把香气吹散了。” 藤原宗一郎更怒了。 他把自己的锦盒往桌上一放,取出那块百年古法松烟墨。 “既然沈先生说好,那就请诸位一起鉴别。我的墨供奉百年,以古法松枝取烟,鹿胶调和,三年阴干,七年养性。墨色之黑,香气之雅,绝不是一块残墨能比。” 陆老板在旁边额头冒汗。 他已经后悔带这位进来了。 荷花村是什么地方?前有澄心堂纸当草稿纸,后有汝窑天青碗喂虎。正常人的规则在这里根本不好使。藤原宗一郎拿着所谓国宝老墨来挑衅,怎么看都像自己往石头上撞。 可事情已经闹开,外村游客越围越多,连警戒线附近几个古玩老人也被动静吸引,远远看了过来。 一个古玩老人拄着拐杖,站在警戒线外急得跺脚。 “那边咋回事?是不是又有好东西?” 旁边武警同志一脸无奈,“老人家,您别往前挤,规定就是规定。” “我不进去,我就看看。”老人脖子伸得老长,“刚才那声叮响,像玉,又像老墨。哎呀,你们年轻人不懂,这声音太勾人了。” 武警同志看了一眼远处蹲着的金丝猴,又看了一眼跪坐在台阶边的沈墨臣,心里也直犯嘀咕。 这荷花村每天都能整出点新动静,今天连猴子都抱着墨出来了。 藤原宗一郎倒上清水,开始研墨。 他的动作确实熟练,手腕稳,速度慢,那块老墨在砚台上转动,很快化出一池黑水。墨香有,松烟味也正,落在纸上黑度不错。 围观的人里有人低声说道,“这墨确实不差。” 藤原宗一郎听见了,脸上重新有了傲色。 “真正好墨,要看黑度,看香气,看入纸之后的层次。华夏现在市面上的墨,十方有九方只剩名字。” 沈墨臣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墨不错。” 藤原宗一郎刚要笑,沈墨臣又补了一句。 “可惜,没法跟这块残墨比。” “荒唐!” 藤原宗一郎冷声道,“那就试。” 沈墨臣没跟他争。 他转头看向旁边石水槽。那水槽平日里给游客洗手用,早春雨水积了半槽,水面漂着几片竹叶。 沈墨臣捧着那块残墨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把墨锭一角按进水里。 藤原宗一郎冷笑,“墨入水必散,这是常识。再好的墨,也要靠砚台细研。你这样做,只会毁了它。” 话没说完,他脸上的冷笑忽然僵住。 那块残墨在水底划过,竟然没有散出一团黑雾。墨角贴着水槽底部的青石,像毛笔一样留下了一道清清楚楚的黑痕。 黑痕沉在水底,不漂,不散,不糊。 水还是水,痕还是痕。 周围一片死寂。 沈墨臣手抖得厉害,嘴唇也在抖。 “入水不化,遇水如漆。古书里写的,竟然是真的。” 周建民扑通一声跪到水槽边,眼睛几乎贴到水面上。 “师父,这痕迹还在发光。” 那道黑痕在水底泛着极淡的紫金光,像一条缩小的墨龙趴在石头上。竹叶从上面飘过,水波晃动,黑痕却纹丝不乱。 外村游客全都围了上来。 有人拿手机想拍,又怕离得太近惊扰了那道墨痕,只能踮着脚拍水槽。几个懂书画的老人更是看得眼睛发红。 “这哪是墨啊,这是能传家的命根子。” “别说传家,放博物馆里都得单独修个恒温展厅。” “结果人家派猴子拿出来,还是缺了角的。” 这句话一出,众人心口同时一堵。 缺了角的残墨都这样,那完整的又该是什么样? 沈墨臣听见这话,呼吸都乱了,忍不住朝门楼里面看去,眼神像钩子一样。 藤原宗一郎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可能。墨就是墨,胶遇水必化,烟遇水必散。这不合道理。” 沈墨臣把残墨从水里拿出来,用干布轻轻一擦。墨锭表面依旧幽亮,连泡软的迹象都没有。 小金蹲在石墩上,吱吱叫了两声,像是在催他们别磨蹭。 赵含含隔着门缝看得直乐。 “小金都嫌他慢。” 何大强在院子里收拾竹匣,听见外头的动静,随口问道,“咋样了?” 秦梦清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对方脸色很难看。” “那就快完事了。”何大强说道,“一会儿让小金把墨拿回来,别叫人顺走了。” 外村石板路上,藤原宗一郎还不死心。 他拿起自己的百年老墨,走到水槽边,也学着沈墨臣在水里划了一道。 墨色散开了。 黑雾一样的墨汁在水里荡开,很快把半槽水染得发灰。那也算正常好墨的表现,可有了刚才那道沉在水底不散的黑痕对比,差距刺眼得让人难受。 围观游客里有人没忍住。 “这不就普通墨汁泡水吗?” “刚才那块才吓人,跟在水底刻上去似的。” 藤原宗一郎手背青筋鼓起。 “我不信!” 他猛地举起自己的老墨,朝沈墨臣手里的残墨砸去。 周建民吓得大喊,“别!” 沈墨臣想躲已经来不及。 啪。 两块墨撞在一起。 声音并不大,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藤原宗一郎那块被他供奉在锦盒里的百年老墨,从中间直接断成两截,断口灰白,碎屑掉了一地。 何大强那块残墨完好无损。 别说裂纹,连白印都没留下。 藤原宗一郎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老墨,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陆老板脸都绿了。 那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国宝级老墨,刚才还被藤原宗一郎吹成东亚顶峰。结果一碰,断了。 沈墨臣却顾不得同情他,赶紧把残墨抱回怀里,像护命根子一样护住。 “你这个人咋还动手呢?砸坏了你赔得起吗?” 藤原宗一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捧着断裂的老墨,眼泪当场下来了。 “我的墨,我供奉了二十年的墨。” 小金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那两截断墨,又看了看自己带出来的残墨。 它撇了撇嘴。 那表情太像人,围观游客差点笑出声。 沈墨臣还没反应过来,小金已经伸爪把残墨拿了回去。它抱着墨锭蹦到门楼柱子旁边,歪头想了想,直接在柱子底部画了几笔。 一只丑得惊人的王八出现了。 脑袋大,腿短,壳还歪。 可那几道墨痕落在木柱上,竟然深沉如漆,香气绕柱不散。阳光一照,丑王八的壳边泛起一圈紫金光。 沈墨臣僵住了。 周建民也僵住了。 几个文化界大佬疯了一样掏相机。 “快拍!” “别挤我,这可是千秋神墨留下的第一幅画。” “这是猴画?不,这是天真烂漫,返璞归真!” 小金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只觉得自己把外面吵闹的人打发了,还顺手画了个画,应该算立功。 它抱着残墨,蹦蹦跳跳翻回门楼。 何大强刚好走到院中。 小金把墨锭往他脚边一放,挺起小胸脯,吱吱叫了两声。 何大强看了一眼门楼柱子外那只丑王八,又看了看得意的小金,嘴角抽了一下。 “行,画得挺像你自己。” 小金歪头想了想,没听出不对,乐得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门楼外,藤原宗一郎跪在断墨旁边怀疑人生。 一群文化界大佬却对着柱子上的丑王八疯狂拍照,闪光灯亮成一片。 就在这乱哄哄的场面里,周建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急得发颤,说有位几十年没出山的老前辈看到了小金画王八的视频,已经连夜动身。 周建民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了。 沈墨臣回头看他,“谁?” 周建民咽了口唾沫,“师父,是研究龙泉印泥那个。” “对。”周建民压低声音,“电话里说,他年轻时为了复原龙泉印泥,找了半辈子百年老油和水银底朱砂,可材料一直凑不齐,只能封手几十年。刚才有人把小金画王八的视频发到群里,他看见神墨入木,直接说这种墨必须配真正的古法印泥,不然就是暴殄天物。” 沈墨臣沉默片刻,忽然苦笑。 “不用他提醒,里面那位怕是已经想到印泥了。” 周建民愣住,“您怎么知道?” 沈墨臣看向门楼内。 他虽然进不去,却能从何大强做事的顺序里看出脉络。澄心堂纸出了,千秋万岁墨出了,若没有一方压得住的红印,整套文房气就差了一口。 以何大强那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得了? 赵含含也听见了这通电话,脸色一阵发绿。 “你们文化圈能不能歇两天?古玩圈刚堵完,书画圈又堵,现在印泥圈也来了?” 沈墨臣认真道,“赵村长,文房之道,一环扣一环,谁都忍不住。” 赵含含懒得跟他争,立刻让人加强外村秩序。 门楼内,何大强对外面的骚动没太大兴趣。 他把那块残墨从小金手里收回来,随手敲了敲猴脑袋,“让你打发人,没让你在柱子上画王八。” 小金抱着脑袋吱吱叫,显然不服。 何大强懒得跟它计较,把残墨放回竹匣,又抬头看了一眼廊下那幅“千秋万岁”。 纸好,墨好,字也顺眼。 可落款旁边空着一块,怎么看都像饭桌上少了一道压轴菜。 他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外头又传来赵含含压着火气安排人手的声音。何大强听得直摇头。 张雪兰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幅字,“咋了?” 何大强没回答,只盯着落款旁边那块空白看了半天。 那一点空白,像是在等一枚红印。 第774章字画缺红印,缠丝暗劲 第二天清晨的荷花村,风已经不割脸了。 院子里的灵藤又长粗了一圈,嫩叶在晨光里泛着玉光,几只开了灵智的金丝猴蹲在藤架上啃果子,小金最得意,昨天刚用一块残墨把日本墨道宗师气得抱着断墨痛哭,今天走路都带着几分横劲。 何大强坐在石桌前,桌上铺着一张澄心堂纸,纸面温润如玉,旁边放着刚阴干好的千秋万岁墨。 他提笔收住尾笔,退后两步看了看。 “还行。” 张雪兰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低头一看,眼里亮了一下。 “这还叫还行呀?这纸,这墨,这字,放外头那些老先生眼里,怕是能让他们把门楼都挤塌。” “挤塌了让他们自己修。” 何大强把笔搁下,伸手去摸桌角的印泥盒子。那盒印泥是赵含含上次从镇上买回来的,十几块钱一盒,平时给村委盖章用倒也凑合。 他打开一看,红是红,可红得发飘,油腻腻的一团,像糊在碗底的辣椒油。 张雪兰也看见了,忍着笑说,“这个盖上去,是不是有点寒碜?” 何大强拿印章蘸了一点,往旁边废纸上一盖。 红印趴在纸上,边缘毛得厉害,颜色还发暗。 他脸一下就嫌弃起来。 “这玩意盖在澄心堂纸上,跟美女脸上贴块狗皮膏药有什么区别?” 张雪兰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把粥碗放稳,“那你还想咋办?字有了,纸有了,墨也有了,难不成还要自己做印泥?” 何大强抬头看了她一眼。 张雪兰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自己这句话又把他的犟劲勾起来了。 “你真要做呀?” “文房四宝都折腾到这份上了,再让这破印泥坏了味儿,那不是白忙活吗?” 何大强把那盒镇上买来的印泥往旁边一推,“做一盒好的,以后你们写字画画也能用。” 张雪兰嘴上嗔他折腾,眼底却全是笑。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平时说话粗,穿衣也随便,可一旦认准了要做一样东西,非得做到让别人跪着看不可。 这时候,门楼外传来一阵吵闹。 赵含含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灰外套,踩着小皮鞋快步进来,脸色冷得很,后面还跟着两个村里的年轻人。 “大强,外村那边又出事了。” “又咋了?谁又偷土了?” “不是偷土,是买名额。”赵含含把一叠登记表拍在石桌边上,“两个省城富商为了抢下个月五枚荷花令,私下塞了三百万给农家乐老板,想让老板把预约名单往前挪。还有昨天电话里说的那个印泥老怪,也派人递了拜帖,说今天一定要见你。” 张雪兰皱起眉,“这么大的胆子?” 赵含含冷笑,“胆子大着呢,还说外村公共区也是做生意的地方,花钱买服务天经地义。我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资格取消了,三年内不准申请荷花令,收钱的老板也赶出外村经营名单。至于那个老怪,我让他按流程在外村等着。” “干得好。” 何大强端起粥喝了一口,“规矩一坏,后头就全乱了。谁敢再伸手,你直接砍资格,不用问我。” 赵含含听得心里一暖,脸上却绷得住,“我就是来跟你报备一声,省得他们回头托关系找到你这边哭。” “哭也没用。” 何大强放下碗,“正好,你来了,帮我记点东西。” 赵含含愣住,“记啥?” “做印泥的材料。” 赵含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外头富商为荷花令闹得眼珠子都红了,这男人坐在院里嫌弃十几块钱的印泥,准备自己开炉做国宝。 她揉了揉眉心,“你又要折腾文房东西?” “缺个红印。” “你上次缺个饭碗,烧出汝窑天青,还拿去喂大黄。上次缺墨,让小金拿残墨把日本国宝砸断。现在缺个红印,我怎么觉得外头那些老头又要睡不着了?” 何大强没理她,起身往屋里走。 做印泥不比写字,材料才是第一关。 普通印泥用蓖麻油,朱砂,艾绒,再加一点香料就能凑出来。可何大强要做的不是普通印泥。他翻过秦梦清留下的几本旧谱,里面提过一种龙泉印泥,冬天不冻,夏天不油,印色百年不败,哪怕纸烂了,印还红得像新血。 赵含含听他说完,整个人都麻了。 “听着就不像人用的东西。” “人不用,那给猴子盖爪印?” 小金在藤架上听见自己被点名,立刻呲牙,还把昨天那股嚣张劲摆了出来。 何大强笑骂一声,背上竹篓,先去了荷花山地下旧洞。 那地方是他早先探渡灵石室时发现的,外面已经封得严严实实,只有他知道里面还有几间古代密室。密室角落里堆着几个黑陶罐,封口用的是松脂和泥蜡,罐身已经泛了乌光。 他掀开一个陶罐,里面是一汪琥珀色的老油,浓得像蜜,香味沉得很,没有半点腐败气。 赵含含捂着鼻子凑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百年老蓖麻油。” “这东西还能用?” “能用,而且比新的强。新油浮,老油沉,做出来的印泥才压得住朱砂。” 何大强用竹筒舀了半筒,封好罐子,又带着大黄去了后山咸水灵湖。 龙龟正趴在湖边晒太阳,庞大的壳像一块黑青色的小山,见何大强过来,慢吞吞抬起脑袋,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 “下去帮我找点红矿石,要最红最沉的那种。” 龙龟听懂了,尾巴一摆,巨大的身躯滑入湖里,水面轰的一声荡开。 不到半个小时,它就从湖底拱上来一块暗红色矿石。矿石湿漉漉的,裂缝里透着血一样的亮色,放在阳光下一照,红得发沉,像有火藏在石头里。 赵含含看得嘴角直抽,“你让龙龟给你挖矿?” “它爪子大,挖得快。” 龙龟听见夸奖,脑袋蹭了蹭何大强的裤腿,差点把他拱到湖里。 剩下一味主料是艾绒。 何大强去了百药园边上的变异药田。那里有一小片紫皮艾草,叶背带着银白绒毛,吸了灵藤气息之后,长得比寻常艾草高出一截。风一吹,苦香味混着药香钻进鼻子,整个人脑袋都清醒了。 他摘了两大捆,坐在石凳上用双手慢慢搓揉。 普通人搓艾绒,要一遍遍晒,一遍遍筛,费时费力。何大强的掌心却带着柔和暗劲,艾叶在他手里一滚,粗硬叶脉自动断开,细密绒毛一点点聚成团,白得像雪,又带着金丝般的韧性。 张雪兰伸手摸了一下,“哎呀,这么软。” “软才好,能锁住油和朱砂。” 何大强把艾绒放进竹匣,又取了点珍珠粉和百年麝香。麝香还是早年药材库里留下的真货,只有黄豆大一点,打开后香气直冲脑门,连大黄都打了个喷嚏。 傍晚时分,所有材料摆满石桌。 百年老油,沉红朱砂,紫皮艾绒,珍珠粉,百年麝香。 赵含含看着这些东西,声音都有点干,“这一桌拿出去,估计能换一栋省城别墅。” 何大强拿起朱砂掂了掂,“换别墅干嘛?别墅又不能盖章。” 赵含含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张雪兰却担心另一件事,“材料是有了,可这几样东西,一个沉,一个黏,一个散,咋能揉到一起去?” 何大强把旧谱翻到末页。 上面写着,印泥成败,全在翻搅。不能用机器,不能急火猛拌,必须用极柔极连的力道,万次捶打,万次翻揉,让朱砂吃油,艾绒抱砂,药香入骨。 赵含含念完,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上万次?还得力道连着不断?这比你上次十万杵捶墨还麻烦吧。” 何大强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张雪兰一看他这个笑,心就放下了。 “你有办法了?” 何大强撸起袖子,手腕轻轻转了一圈,掌心的劲力像细线一样绕了出去,桌上的艾绒竟被牵得轻轻一动。 “这不就是太极里的缠丝劲吗?”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赵含含看着他那只粗糙的大手,再看看桌上那堆能让收藏家疯掉的材料,忽然觉得,明天这盒印泥要是做成了,恐怕又得有人跪在门楼外哭。 慕容冰正好从外村回来,听见这句话,脚步都顿了一下。 “又有人要哭?” 赵含含指了指桌上的材料,“你自己看。” 慕容冰看了一眼沉红朱砂,又看了看白如雪的艾绒,职业本能让她立刻判断出这些东西有多稀缺。 “你这不是做印泥,是拿顶级药材和矿物做文房奢侈品。” 何大强纠正她,“是工具。” “工具?” “盖章用的。” 慕容冰沉默片刻,转头对赵含含说,“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为什么总头疼了。” 赵含含摊手,“欢迎加入。” 张雪兰却没有笑。 她看着那罐百年老油,又看着何大强的手,轻声问,“这个缠丝劲,会不会比捶墨还累?” “累倒是不累,就是费心神。捶墨是猛劲,这个是软劲,得一直牵着。” “那明天我给你守着火。” “这回不用火。” “那我也守着。” 何大强看她一眼,心里软了一下,“行,你守着。” 小金蹲在藤架上听了半天,忽然跳下来,抓起一点艾绒就想学着何大强搓。结果艾绒粘在它爪子上,甩了半天甩不掉,急得它吱吱乱叫。 院子里顿时笑成一片。 何大强把艾绒从它爪子上摘下来,笑骂道,“啥都想学。明天你离远点,这东西不是给你做爪印玩的。” 小金委屈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显然还惦记着神墨和红印。 赵含含看着它,又看向门楼外,忽然有种预感。明天这盒印泥只要成了,第一个糟蹋它的,八成还是这只手欠的猴子。 第二天一早,何大强把院子里的石桌清了出来。 张雪兰怕材料沾灰,特意拿热水把桌面擦了三遍,又铺上一层干净白布。赵含含也没去村委,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热闹,嘴上说要监督外村规矩,眼睛却一直往那堆材料上瞟。 “我可先说好,你今天要是又做出个传世东西,别随手丢给小金玩。” 小金蹲在藤架上,听见这话立刻不乐意了,抓起一颗野果朝赵含含丢过来。 赵含含偏头躲开,“你还来劲了?昨天要不是你在柱子上画王八,那些文化界老头也不会围着柱子拍一晚上。” 何大强懒得管她们斗嘴,从屋里搬出一个厚胎天青瓷钵。 这瓷钵是烧汝窑天青碗时留下的瑕疵品,颜色偏深,拿来吃饭不够好看,壁厚却稳,正适合调和朱砂和老油。 他把百年老油倒进去。 琥珀色油液缓缓铺开,浓稠得几乎不流。沉红朱砂被他碾成细粉,倒入油中之后,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沉在底部,像一团红色云霞压在瓷钵深处。 张雪兰轻声问,“这就开始了?” “还早。” 何大强把紫皮艾绒撕成细团,一点一点铺进去,又加珍珠粉和麝香末。香气刚散出来,院子里的大黄就抬起头,打了个响鼻,连龙龟都在湖边探出脑袋往这边看。 赵含含捂住胸口,“这味道好怪,闻一口心跳都快了。” “麝香通窍,朱砂镇神,艾绒温经,闻着有反应正常。” 何大强拿起一根青田石杵。 那根石杵是他刚才顺手用边角青田石磨出来的,密度大,手感沉,用来捣药正好。 他手腕一转,青田石杵落进瓷钵。 没有想象中的砰砰声。 杵头贴着材料缓缓一旋,像磨盘,又像水流绕石。红色朱砂被老油裹住,白色艾绒在里面拉出细丝,珍珠粉像雾一样化开,麝香的气味一点点被压进油泥里。 赵含含盯了一会儿,忍不住皱眉。 “这不是搅拌吗?看着也不吓人啊。” 话刚说完,她就看见瓷钵边缘冒出了一圈极细的红光。 何大强的手腕仍旧很稳,石杵转得不快,可每一次旋转都带着一股黏劲。那股劲不是直来直去,而是缠着,绕着,拖着所有材料往同一个方向走。 朱砂想沉,被劲力托起来。 老油想浮,被艾绒拉下去。 艾绒想散,被麝香和珍珠粉压住。 几样互相不服气的东西,在那根石杵下慢慢合成了一团。 张雪兰看得出神,“像揉面。” “比揉面难多了。”赵含含小声说,“揉面还能加水,这东西稍微乱一点就废。” 何大强没说话。 他体内的真气顺着手腕流入石杵,但并没有外露成什么吓人的光影,只是让那股缠丝暗劲更绵,更稳。 瓷钵里的印泥渐渐活了过来。 那团红色材料从一开始的浑浊颗粒,变成了亮而不浮的朱红。它在钵里缓慢蠕动,每一次被石杵推开,又会自己卷回来,像一团有筋骨的红色软玉。 香气越来越沉。 不是普通香料那种冲鼻的甜,而是朱砂的矿气,艾草的苦香,麝香的通窍劲,还有百年老油的厚重气息混在一起。闻久了,心里不发慌,反而像有一只手把杂念往下按。 沈墨臣不知什么时候又趴在门楼外。 他本来是来偷偷看小金画的王八有没有被擦掉,结果闻到这股香味,整个人贴在木栅栏上,眼睛瞪得跟孩子似的。 “这是什么味儿?印泥?不对,普通印泥哪有这种药气。” 赵含含听见了,转头说,“沈老,您别趴太近,昨天那些老头差点把门楼栅栏抠坏。” 沈墨臣干笑两声,却舍不得走。 何大强的动作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不像上次捶墨那样大开大合,也没有锤声震得全村发麻,可这一次更耗心神。缠丝劲要连着不断,不能断,不能乱,不能急。每一次转腕,都得把钵里的材料从里到外翻一遍,再从外到里压回去。 张雪兰看见他额头出了汗,心疼地递来毛巾。 “歇会儿吧。” “差一口劲,歇了就散。” 何大强声音很平,手腕却没有停。 赵含含第一次看出这活的门道,低声说,“怪不得古法印泥难,机器能搅碎,却搅不出这种连绵劲。” “嗯。” 何大强应了一声,收尾那一圈猛然发力。 石杵停下时,瓷钵里的印泥也停了。 一团极正的朱红静静躺在钵里,表面细腻到看不见颗粒,颜色红得厚,红得稳,像刚剖开的红玉,又比红玉多了一股活气。 张雪兰伸手想摸。 何大强赶紧拦住,“别直接碰,朱砂药性重。” 他用玉片挑起一小团。 那团印泥被拉出一根细丝,足足拉了半尺才慢慢断开,断口处还带着柔韧的光。 赵含含眼睛都直了,“这玩意还能拉丝?” “艾绒好。” 何大强把印泥往墙上一甩。 张雪兰吓得呀了一声。 可那团朱红没有糊在墙上,也没有散开,而是像有弹性的软球一样撞了一下墙面,啪的一声弹回石桌,被何大强稳稳接住。 赵含含看得头皮发麻,“这是印泥还是牛皮糖?” 何大强拿来一个小瓷盒,把印泥装进去,然后放进厨房冰柜。 半个小时后取出。 印泥仍旧柔软细润,颜色没有发暗,也没有结块。 “冬不凝冻。” 他又把瓷盒放到火炉边。 炉火烤了将近一炷香,盒壁都热了,印泥表面却一滴油都没有渗出来,仍旧红得稳稳当当。 “夏不透油。” 沈墨臣在门外听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龙泉印泥,真是古谱里那种龙泉印泥啊。” 何大强没理外头的惊呼,转身去柴房找来一块青田石。 他没有用刻刀,只用一根旧钢针,指尖暗劲一吐,石屑簌簌落下。不多时,一方简简单单的印章便刻好了。 印文四个字,荷花山庄。 张雪兰拿起那方印,越看越喜欢,“你咋刻得这么快?” “石头软。” 赵含含已经懒得反驳了。她觉得在何大强嘴里,青田石软,紫檀木软,百年老松软,连钢筋怕是也能叫软。 何大强把印章往龙泉印泥上一按。 印泥没有粘成一团,只在章底留下一层极薄极匀的朱红。他把印章盖在澄心堂纸的落款处,手腕轻轻一压,再抬起。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那枚红印端端正正落在纸上,边缘清晰得像刀裁,颜色红艳如火,却没有半点浮躁。更奇的是,印迹并没有平趴在纸面,而是轻轻鼓起,像一层细薄的红玉嵌在澄心堂纸里。 张雪兰屏住呼吸,“真好看。” 赵含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白处,不敢碰印,“这东西干了以后不会掉吧?” 何大强吹了吹,等了片刻,用手指轻轻一擦。 红印不花,不散,甚至连一点红粉都没掉。 “这才像个印。”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那幅字挂在廊下晾着。 门楼外的沈墨臣已经快急疯了,隔着栅栏喊,“何先生,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就一眼,我不碰!” 小金从藤架上跳下来,抱着那盒印泥旁边的废纸,学着何大强的样子用爪子按了一下,然后啪地盖在自己胸口。 一枚小小的猴爪印红艳艳地落在毛上。 赵含含笑得直不起腰,“完了,小金也成书画家了。” 小金得意地挺胸,跑到门楼边给沈墨臣看。 沈墨臣看见那枚猴爪印,眼睛差点瞪出来。 “连猴子都拿龙泉印泥盖爪印?” 他这一嗓子刚落,外村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不是富商争吵那种尖利声音,而是更沉,更硬,像有好几辆车同时停在了警戒线外。 赵含含脸上的笑意一下收住。 她摸出对讲机,里面传来武警急促的声音。 “赵村长,外围来了几辆特殊牌照的车,对方说有紧急求医请求,随行人员里有古武高手,气息很强,我们正在拦截。” 何大强抬头看向门楼外。 刚盖好的红印还在廊下泛着药香。 而远处的管控区外围,已经有一股阴冷得像冰窖的气息,顺着春风压了过来。 沈墨臣站在门楼外,原本还盯着小金胸口那枚猴爪印发呆,此刻也变了脸色。 “好重的寒气。” 旁边几个书画界的人听得一愣。 “沈老,您还懂这个?” 沈墨臣摇头,“不懂,但这股冷意不对。” 他说不上来,只觉得那股气息从远处压过来时,连手里的画笔都变得发凉。刚才龙泉印泥散出的朱砂药香温润厚重,像一团稳稳的火。可外头那股寒气像冰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门楼内,何大强也察觉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刚制好的印泥,又看向药柜里的银针包,眼神动了一下。 张雪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想到啥了?” “没啥。” 何大强把印泥盒盖好,“先看看外头是谁。要是真冻得快死了,这东西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赵含含听得一怔。 “印泥还能治病?” “朱砂能镇神,麝香能通窍,艾绒能温经。做成印泥就不能入药了?” 赵含含张了张嘴,竟然无话可说。 她忽然觉得,何大强刚才做出来的不是一盒印泥,而是一盒谁也想不到会怎么用的怪东西。 第775章印泥老怪,强闯管控区的将死之人 管控区外围的路口,三辆黑色军牌越野车被拦在警戒线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不是富商,也不是秘书保镖,而是四个穿深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他们步子很稳,肩背沉得像石头,往那里一站,连负责设卡的武警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末尾那辆车上,两个年轻人抬下一张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人。 老人瘦得厉害,脸颊深陷,手背上青筋像枯藤,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明明是仲春天气,他周围却透着一股寒气,轮椅扶手上甚至结了一层薄白霜。 可他的眼神很吓人。 浑浊,苍老,却像压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武警队长拦在前面,“这里是特级生态管控区,没有批文不能进入。” 一个中年护卫沉声说,“我们有特殊通行证明。” “证明只能进外村公共区,内村不对任何人开放。” “我们老祖病危,来求医。” 队长脸色不变,“求医也要按流程申请。” 那护卫眼神一沉,脚下往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地上的碎石就咔嚓一声裂开。 周围几个年轻武警同时抬枪。 气氛一下绷紧。 轮椅上的白发老人抬了抬手,护卫立刻退后半步。 “别动粗。” 他的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这里既然是高人隐居之地,就按人家的规矩来。” 护卫低头,“老祖,您的寒毒已经压不住了,若是再等申请,怕是今晚都熬不过去。” 老人咳了两声,唇边溢出一点黑紫色血沫。 “熬不过去就死。”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几个护卫眼圈都红了。 他们是隐世古武沈家的护卫,轮椅上的老人叫沈万山。这个名字在普通人耳朵里没什么分量,可在古武圈和老文房圈里,都曾经压得一代人抬不起头。 年轻时的沈万山给国家立过功,边境执行过几次不能写进档案的任务,后来强行冲击化境失败,经脉寸断,寒毒入骨。病退后他痴迷复原龙泉印泥,找了半辈子老油和朱砂,所以圈里人都叫他印泥老怪。三十年来,沈家砸进去的药材能堆满半间屋子,现代医学和古医门全都摇头。 这次他先是看见小金用神墨在门楼柱子上画王八,又听说荷花村有人做出真正的龙泉印泥,才不顾病体赶来。沈家护卫知道他寒毒压不住,也跟着乱了分寸。 可他们没想到,连第一道线都过不去。 外村农家乐门口,游客们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沈墨臣也从门楼台阶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护卫,又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老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普通求财求名的人。 这是快死的人。 快死的人最难拦,因为他们没什么好怕的。 赵含含赶到路口时,脸色比武警还冷。 她听完情况,直接说,“不管是谁,先退到外村接待区。病历,证明,身份材料,全部交上来。荷花山庄不是医院,也不是谁想敲门就敲门的地方。” 一个年轻护卫怒道,“你知道我家老祖是谁吗?” 赵含含看都没看他,“在这里,只有两种人,守规矩的和被赶出去的。” “你!” 那年轻护卫气血上头,手掌一翻,竟想去扣赵含含的肩。 旁边的武警刚要动作,一声虎啸先从门楼方向滚了过来。 大黄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内村门楼阴影下,五百多斤的身躯像一堵花斑墙。它只是低低吼了一声,那年轻护卫的手就僵在半空,额头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沈万山抬眼看向大黄,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震动。 “灵性猛虎?” 没人回答他。 门楼内院,何大强正坐在石桌边看那方刚盖好的红印。张雪兰把外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问,“真不管呀?” “半夜硬闯,管啥?” “可听着像是快不行了。” 何大强把印泥盒盖好,“快不行了就更该守规矩。这里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 赵含含通过对讲机把话传回来。 “对方说愿意献上家族一半资产,只求见你一面。” 何大强嗤了一声,“我要他一半资产干嘛?拿来给大黄买肉骨头?” 张雪兰忍不住笑,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合适,赶紧抿住嘴。 外头,沈万山的寒毒开始发作。 他的手指先是发白,接着整条手臂都浮起一层霜。轮椅旁的毯子被寒气浸透,边角硬得像冰片。 护卫们急得眼睛发红。 “老祖,不能再等了。” “我们冲进去吧,哪怕事后赔命,也得把人请出来。” “闭嘴。” 沈万山咬牙吐出两个字。 可他的声音已经发颤,胸口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沈墨臣站在门楼外,忍不住开口,“几位,我劝你们别乱来。这里的门,不是靠拳头敲开的。” 年轻护卫冷冷看他,“你一个画画的老头懂什么?” 沈墨臣不恼,只指了指门楼柱子上小金昨天画的王八。 “我懂不懂不重要,你们要是乱来,兴许连那只猴子都过不了。” 小金正蹲在门楼横梁上,听见有人提自己,立刻龇牙。它手里还抓着那块残墨,随手在柱子上又添了两笔,把昨天的王八画得更丑了。 几个护卫脸色难看。 他们当然能看出那只猴子不简单,可让堂堂沈家护卫被一只猴子震住,脸面实在挂不住。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沈万山忽然浑身一抖,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那口血落在地上,竟冒出白气,片刻后凝成一层黑冰。 周围人全吓退了两步。 赵含含也变了脸色。 她再铁腕,也不想看着一个老人死在门楼外。 沈万山艰难地抬起头,冲着内村门楼方向,缓缓从轮椅上滑了下来。 护卫们惊呼着去扶。 他却用尽仅剩的力气,跪在了青石路上。 “老朽沈万山,自知命不久矣,求何先生赐药。” 寒气顺着他的膝盖往外爬,青石板上结出一圈白霜。 “我不求长生,只求再活三年。沈家家大业大,仇敌不少,我若今晚死了,后辈必乱。” 他重重磕下头。 “只要高人肯出手,沈家一半资产,任凭取用。” 门楼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出何大强不耐烦的声音。 “没药,不治,滚蛋。” 外头一片死寂。 沈家护卫们眼睛瞬间红了。 一个中年护卫拔出短刀,声音发抖,“辱我老祖,欺人太甚!” 赵含含厉声道,“把刀放下!” 武警也全部抬枪。 可那护卫已经失了分寸。他不是要杀人,只是被绝望逼得没了理智,脚下一蹬就要冲向门楼。 大黄往前迈了一步。 地面一震。 那护卫硬生生停住,脸色惨白。 不是他不想冲,是身体本能在叫他别送死。 沈万山跪在地上,寒毒彻底压不住了。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弱,白霜从眉毛爬到嘴唇,整个人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赵含含握紧对讲机,指节发白。 张雪兰在院里看向何大强,声音轻得很。 “大强,人都这样了。” 何大强叹了口气。 “就你心软。” “你不也心软嘛。” 他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 石桌上那盒龙泉印泥还没完全收起,散着朱砂和麝香的药香。何大强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寒毒封脉,寻常药汤进不了经络。可龙泉印泥里的朱砂至阳,麝香通窍,艾绒温经,百年老油能载药入骨,若是以银针蘸取,再用缠丝暗劲送进去,兴许正好能开一条路。 他起身,从药柜里取出银针包,又把那盒印泥拿在手里。 张雪兰赶紧跟上,“你要治了?” “再吵下去,门口青石板都得给他冻裂。” 何大强走到门楼前,手搭在门闩上。 外头护卫正要拼命,沈万山已经气若游丝。 下一刻,门楼吱呀一声开了。 何大强端着一个小盒子,拿着一包银针,穿着旧布鞋慢悠悠走出来。 所有目光一下落在他身上。 他没看那些护卫,只蹲在沈万山面前,伸手搭住他的脉门。 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寒气就顺着皮肤往上钻。 何大强眉头一皱。 “年轻时拿命博突破,经脉断了三条,还硬用药吊了三十年,你不死谁死?” 沈万山已经说不出话,只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何大强打开银针包。 沈家护卫们屏住呼吸。 他们以为会看到药丸,或者什么失传神方。 可何大强打开的另一个小盒子里,装着的却是一团红艳如火的印泥。 一个护卫傻了眼。 “印泥?” 何大强抬头看他一眼。 “闭嘴。” 那护卫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寒,竟真不敢再说半个字。 何大强捻起一根银针,针尖轻轻蘸上龙泉印泥。 朱红一点附在银针尖端,像一粒火星。 他低声道,“能不能活,就看你这把老骨头扛不扛得住了。” 话音落下,银针刺向沈万山胸口檀中穴。 针尖入肉的一瞬间,沈万山原本快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一粒朱红,像落进冰窟里的火星。 沈万山胸口的白霜猛地往外一鼓,轮椅扶手上凝结的冰层发出细小的咔嚓声。几个护卫吓得脸色发白,想冲上来又不敢动,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何大强的手却稳得很。 他没有立刻下第二针,而是两指搭在沈万山脉门上,感受那股寒毒被印泥药性撬开的反应。朱砂太烈,麝香太快,若没有老油和艾绒托着,一针下去就是火毒乱窜。可这盒龙泉印泥刚好把几味药性揉到了一处,烈而不散,走而不乱。 “还行,没碎。” 沈家护卫们听得头皮发麻。 什么叫没碎? 难道刚才那一针,还有可能把老祖经脉扎碎? 沈万山却听懂了。他年轻时就是练武的,知道自己体内经脉烂成什么样。何大强这一针不是普通治病,而是在冰封三十年的破渠里开第一道口子。 开得小了,没用。 开得猛了,渠塌人亡。 而这乡下男人蹲在他面前,语气平常得像在修一把锄头。 沈万山心里残存的那点傲气,终于开始动摇。 沈万山那声惨叫,把外村门口所有人都吓得一哆嗦。 他本来已经冻得快没气了,整个人像一截枯木,可银针刺入檀中穴的一瞬间,他胸口猛地弓起,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又哑又尖,像冰层被铁锥凿开。 沈家护卫们脸色大变。 “老祖!” “你对老祖做了什么?” 两个护卫下意识往前冲。 大黄低吼一声,巨大的爪子拍在青石板上。石板咔嚓裂开一道缝,那两人硬是被吓得停在原地。 何大强头也没抬。 “想让他死就继续吵。” 一句话,比大黄那一爪还管用。 沈家护卫们全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含含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她当过代理村长,处理过富商闹事,也见过武警设卡抓人,可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她能理解的范围。 一位隐世古武老祖,寒毒爆发,命悬一线。 何大强拿出来的不是药丸,不是汤剂,而是一盒刚做好的印泥。 张雪兰也紧张得不敢说话,眼睛紧紧盯着那根银针。她知道何大强不会乱来,可用印泥治病这种事,听起来还是太邪乎。 何大强左手按着沈万山的肩,右手捻针。 银针上的那一点朱红没有被血冲散,反而顺着针身一点点往穴位里渗。龙泉印泥里的朱砂至阳之气被缠丝暗劲裹住,麝香的通窍药性像一把细小的钥匙,硬生生撬开被寒毒堵死的经脉。 “檀中堵死,气机下不去。” 何大强摸了摸沈万山胸骨,语气跟修锄头似的平常。 “你这三十年全靠猛药吊着,越吊越寒,越寒越堵。庸医只知道给你补阳,补进去的火全被寒毒裹住,到头来火也成了毒。” 沈万山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何大强又取一针,蘸印泥,刺入檀中旁开一寸。 第二针落下,沈万山胸口那层白霜开始往外鼓,像皮肤底下有一股气在推。 一个年长护卫看得浑身发抖,“白霜在退。” “不是退,是往外赶。” 何大强第三针落在气海穴,指尖暗劲顺着针尾轻轻一弹。 嗡。 银针发出极细的颤音。 那颤音不大,却让沈万山全身经脉跟着一震。他嘴里又喷出一口黑紫色血沫,血沫落地时还带着冰碴子,砸在青石上发出细碎声响。 赵含含脸色发白,“这血怎么是冰的?” “寒毒入血,血当然冷。” 何大强说着,又拿起第四根银针,“幸亏他练的是硬路子,骨头还撑得住,换个身子虚的,这会儿早碎了。” 沈万山听见这话,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想说话,可喉咙被寒气堵着,只能发出破碎的喘息。 何大强也不需要他回答。 第四针落在关元。 第五针落在命门。 第六针落在足三里。 每一针都蘸一点龙泉印泥,每一针都带一缕缠丝纯阳暗劲。外人只看见他下针极快,针尖红光一闪就没入皮肉,却看不见那股劲力在经脉里绕行,像细细的热线,把三十年积下来的冰疙瘩一点点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