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她又又又拿板砖抢兽啦》 第一章:那是狗盆,不能用! 第一章:那是狗盆,不能用! “汪,汪汪...” 清晰的狗叫和鸟鸣唤醒了的沈禾的意识。 她睁开眼,眼前是清晰的沙石土地,还有一双黄色的毛绒狗腿在来回走动,奇怪,怎么会这抹清晰,没有嘈杂的像素小人,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光芒。 就是视角有些倾斜,是那群策划人更新了服务器吗? 发现躺在地上的女孩被自己唤醒了,却还是一动不动,大黄狗有点着急,它低下头对着小主人的脸蹭了蹭,试图让她站起来。 她把自己的饭盆给挡住了。 发现视角中突然出现一颗圆润清晰的狗头,沈禾下意识呼站起身后退几步,饿了一上午的大黄狗终于找到自己饭盆,高兴地直摇尾巴。 “南山派,看门狗,大黄?” 沈禾看着对面埋头干饭的狗,脑袋上顶着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名头,陷入疑惑,这和她以前见过兽类名字都不一样。 再环看四周,下方是一片青郁山坡,远处是一方繁华古城,结实的石墙如山峦般起伏,尽管这些远景并不清晰,但那庞大的真实景象,是她那个世界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的。 ‘咕噜噜’ 听到肚子里发出声音,嗅着旁边传来的阵阵肉香,口中涎水竟然难以抑制地分泌了出来,她把目光落在正哼哧干饭的大黄身上。 牙齿有点痒,心中生起一股想要啃噬血肉的欲望。 她蹲下身,脑袋逐渐毫无防备得大黄,双手伺机而动..... 突然,‘噗嗤’一声,一道温热利落的血线喷洒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圆弧。 一颗发丝凌乱的脑袋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几圈,大黄狗来不及去查看沈禾的情况,赶紧挡在沈禾的尸体面前,呲出牙冲着宗门后方屋顶愤怒吼叫。 几个一身灰衣修士从后方爬上房顶,看了一点倒在地上的断头女人和冲他们嘶吼的野狗,冷冷嗤笑一声,“真是活腻了。” 一条狠辣的火蛇飞冲到山门前,长嘴就对大黄狗的脑袋咬了下去,大黄狗眼睁睁看着火光燎上自己的胡子.... 这时,一只青葱修长地手突然拽住它的后颈,一把将它甩出几米远,火蛇一口扑空,诧异地瞪着眼前诈尸的无头女人,连攻击都忘了。 沈禾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抬手的在脖颈上方摸了摸,没找到脑袋,倒在地上的脑袋开始说话,“我的头呢?我的头在哪呢....” 她转了一圈,突然响起自己脑袋被人偷袭斩掉了,“哦,我的头在地上。” 于是她控制着身体,弯腰在地上摸来摸去,因为断头朝下,视觉五感不统一,走起来磕磕绊绊,大黄就在旁边看她满地找头,浑身毛被吓得炸了一圈。 但它还是神爪子帮忙给叽里咕噜的脑袋翻了身,顿时,沈禾只觉得天光大亮,赶紧把头和身子粘在一起。 视觉恢复,身体控制权再次回归,沈禾满意地抬头晃动,又疑惑低头,“欸?是不是装反了,我这胸怎么长屁股上去了....” “汪。” 大黄狗看着身子在前,脑袋向后的小主人忍不住夹紧尾巴向后退,偷袭南山派的孩儿教众站在房顶上也被沈禾给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老大,这女人....不会是长生教的人吧?也只有那些家伙有这种断臂自生的本事了。” 领头的男人脸色不太好,“不可能,南山派加上那条狗一共才六个活口,其他四个人都去了我们的地盘,能被留在这的只有沈洞天的女儿,听说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蠢家伙,她就是沈禾,错不了的。” “那我们....杀了她?” 男人看着下面姿态怪异的女人,“不,把她带走,不管是不是她身上一定有秘密,带会去到时候说不定能让宗主高兴高兴。” 其他人嘴角一咧,掏出武器就冲沈禾杀去。 这女人就算能起死回生又能怎么样,身上一点灵气没有,难道还能凭着头铁就硬刚他们五个炼气士? 把脑袋装反的沈禾正苦恼呢,听到身后有动静,一个回旋踢就把最先冲上来的练气士给踹非出去,浑身骨骼劈里啪啦一阵响,撞破一栋木屋后,当场吐血断气。 其他几人立刻急刹车,怔怔地回头望向自己的同伴,领头男人率先反应不过来,一咬牙举剑冲了上去,“杀!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没有回头路!” 很快,青红黄绿的法术光芒‘轰隆轰隆’地在大黄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闪过一遍,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一道突如其来的金光落场。 四个炼气,一个筑基。 在沈禾的黄金枪一个横扫下,接连锤断了胸骨,听到后方噗通噗通倒了一地,她才把枪塞进身体。 原地转一圈,反着身子,正着脑袋,终于看到了地上五个灰了名字的家伙。 【孩儿宗,甲乙丙丁....六人组。(死亡)】 她对着几个碎了脑袋的家伙长叹一声,“可惜,我还想着让你们帮我看一下脑袋再死呢,怎么这么不经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那是狗盆,不能用!(第2/2页) “汪!” 刚刚还怕到要死的大黄狗一听她这话,立刻晃着尾巴,呲着大牙,屁颠屁颠地走到她身前,哦不,是背后。 它蹲在地上,对着她晃晃脑袋,继续汪汪叫。 沈禾立马读懂了它的想法,“哦,你是要当我的镜子,真是个聪明的狗子....” 大黄立刻眯起眼睛,摇尾巴,咧开嘴笑地那叫一个猥琐,可沈禾的下一句话一下子就把它呲出来的牙给吓了回去。 “本来还想吃了你的,既然这么聪明还是算了。” 大黄:“....!!” 沈禾盘腿坐在地上,反手用力把自己的挠地给拧了下来,滚烫炽热的鲜血又溅了大黄狗一脸。 它愣塄地看着沈禾不断用双手在空中摆弄自己地脑袋,爪子哆嗦地都要再地上挖出坑来了,好恐怖的人类! “欸?大黄,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大黄狗抬头看了一眼那鲜血四溢的断口,没了一点刚才的得瑟,甚至有些眩晕,它颤颤巍巍地抬起爪子给沈禾转动方向。 突然,山门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地怒吼,“阿禾!!我的儿啊!” 一人一狗听到声音,立刻朝声音处看去,一道白影唰地就一下冲了过来,噗通一声,一个清明俊雅,满脸泪水的男人颤抖地朝沈禾的脑袋伸出手,“阿禾,都是爹的错,爹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山上的....” 沈禾下意识抱着脑袋躲开他的手,发现这人脑袋上挂得头衔竟然和自己有关? 【沈洞天,沈禾的父亲】 她这一躲,沈洞天哭声嘎然而止,“阿,阿禾,你这怎么还会动呢....” 沈禾现在没时间和这个人类解释那些,她眼前已经出现了猩红的血量过低的提示,得赶紧把脑袋装上了。 “你帮快帮我看着点,我把脑袋装上,别又装歪了。” 沈洞天来不及擦眼泪,赶紧帮沈禾把脑袋抹正,看到那衔接的断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眉头皱了一下,有古怪。 【是否合成躯体?是/否】 沈禾当然点是了,果然,眼前立刻就没有了负状态的提示,她站起来兴奋地蹦了蹦,扫见地上还有尸体没摸,立马过去翻背包。 这是她在和玩家打交道这么多年学到的习惯。 沈洞天看着自己女儿丝毫不理睬自己,反而对着一群尸体东翻西摸的也没生气,毕竟以前沈禾也不理睬他,除了吃就是睡。 现在居然会翻尸体了,真是可喜可贺。 随后,山门边又相继出现了三个男人,两大一小,他们听到沈洞天的凄厉哭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惨剧,没想到只是他们这位大师姐走出房间遛狗了。 女儿聪明了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害的他们以为山上要办丧事了。 “师父,大师姐没事吧?” 这是沈洞天收的二弟子,齐匡,大齐皇朝的太子,因为皇位之争受伤,危在旦夕之际,被沈洞天救下来收为弟子。 “没事没事,等她忙完了,我再问问,你们几个别站着了,也去梳洗一番吧,尤其是你,老三,看好你小师弟,若是他以后任务中途再捣乱,我就连你一起罚!” 老三,明儿凤,一个长相华丽,身材出挑的绝色美男,本来就是被沈洞天捡回来烧柴做饭,但因为脸皮足够厚,硬是求了三天三夜,被沈洞天收为了第三个徒弟。 至于老四嘛.....不管是名义上还是事实上,都是沈禾的玩伴。 明儿凤的看了一眼身旁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小崽子,弯腰拱手,“是,师父,我会好好教他的。” 三人离开,沈禾也搜到了领头男的身上,【补气散,银票三百张,下品灵石五十颗,中品灵石一颗,杂物一堆,是否拾取?】 沈禾毫不客气地点了是,东西送到门口了,哪有不要的道理,尽管她一个都不认识。 ‘咕噜噜’ 搜完胜利品,沈禾发现自己的肚子又在叫,一看自己身上竟然又出现了负状态,【重度饥饿,体力虚弱】。 “阿禾,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爹爹帮忙的吗?” 她没有理旁边一只围着她转的人类,反正没有敌意,就像那群玩家一样,非必要不接触,不然就会一直缠着你要任务。 终于,她精准地从这一片血腥中嗅到了一丝饭香,视线下移,地上有一个大碗,里面还有一大半的兽肉和白米饭,名字【大黄的豪华伙食,+20血】。 能吃! 沈洞天一看她盯着地上的狗盆两眼放光,顿时感觉不秒,赶紧拉住打算饿虎扑食地沈禾。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大病初愈后,竟然力大如牛,被他拽着也要抱走狗窝边的饭碗! 他用力向后拽住沈禾手臂,累地满头大汗,“女儿啊,你快把大黄的碗放下!那东西咱真的不能用啊....” 第二章:自杀都用不着的姿势 第二章:自杀都用不着的姿势 亮红的火苗攒动着,一只巨大的兽腿被架在火堆上,烤的劈里啪啦直滴油。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边,三个做饭,一个吃,还有一个在旁边烘托气氛。 “怎么样,阿禾,这个是不是比大黄碗里的好吃,别看着肉不大,用的可是火龙蜥蜴最嫩的部位,用灵米酿出来的酱汁,所以以后可千万别再去抢大黄碗里的.....” 沈洞天刚唠叨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够全面,“不不不,不止大黄碗里的,总之那没放到桌上的饭通通不能吃,你可记住了?” 沈禾抱着不知名的烤兽腿啃的津津有味,匆忙间应付着对沈洞天点了点头,尤其是感觉到力量顺着胃部进入身体,更觉得以前的自己不知道过了苦日子.... 结果这肉一烤愣是从中午烤到了晚上,明儿凤三兄弟烤肉把手都累僵了,沈禾还意犹未尽地在啃大骨棒。 看着足有百斤的烤肉一点点全进了她的肚子,几人忍不住把目光落在沈禾平坦的腹部,就算是修仙者也没有那么大个胃啊。 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摄入这么多灵兽肉,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见鬼。 沈洞天也有点不放心,倒不是嫌弃沈禾吃的多,主要是怕她突然吃那么多灵肉,灵气暴涨,冲击筋脉,“阿禾,如果吃饱了剩下的可以留到明天吃,千万别硬撑啊。” “嗝,还行吧,半饱。” 沈禾扔掉骨头,看到自己的体力满格才算满意,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还能再吃几倍,不过看这些人类的反应,她还是不吃那么多了。 半饱? 坐在旁边的老四方一成不爽地撇了撇嘴,这就是饕餮转世,也该吃个差不多了,这家伙竟然还说半饱,真是猪将军在世。 沈洞天不管这饭量正不正常,听到她没说难受就放心了,“半饱?半饱好啊,一次不吃太多,我们慢慢来,下次想吃再让你这三师弟给你烤。” 明儿凤手僵了僵,这要不是沈洞天说这话,他早把人给宰了,他这举世无双的凤凰火也就伺候过这父女俩了。 不,确切得说是只伺候过沈禾一个,因为其他人已经到可以辟谷的实力,只有沈禾这个一直没有灵力的家伙需要吃饭! “三师弟?” 沈禾把目光投向火堆对面一身红衣的明艳男子身上,确切的说是他的头顶,【明儿凤,南山派三弟子,结丹后期】 再看另外两个,【齐匡,南山派二弟子,元婴前期】【方一成,南山派四弟子,筑基初期】 “哦,齐匡,明儿凤,方一成。” 看沈禾竟然精准点出他们的名字,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他们这位大师姐之前一直是没有说过话,每天除了吃就是发呆睡觉。 现在突然清醒,居然能精准的认出他们的身份,还能念出名字,明明他们回来了以后都没有唤过对方的名字。 还是....说以前是伪装的? “那我呢,阿禾,我是谁?”沈洞天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这个终于清醒的女儿。 沈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难道是傻子,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她又扫了一眼沈洞天头顶的名字,照着念了一遍,“沈洞天?” 听到这个名字,老父亲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下去了,那张看不出年纪的俊雅面容也多了一丝愁绪,沈洞天就沈洞天吧,好歹也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看他这么丧气,沈禾猜到自己应该是喊错了,可是名字就是这几个字,不过,人类好像对不同身份的人都起了不同的称呼..... “哦,所以,我该叫你父亲?” 终于从女儿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沈洞天眼泪唰地就飚了出来,激动地一把抱住自己这个苦尽甘来的女儿,尽管她还不信任自己,但这已经是好的开端了。 “师父,天色已经晚了,是不是该让大师姐去洗漱休息了?” 齐匡适当提醒沈洞天,自己这个师父平时薄情得狠,但每次面对自己女儿就没了形象,说哭就哭了出来。 沈洞天被提醒,理智回归,“对对对,阿禾你去洗漱休息....不不不,明天还是让你二师弟带你去镇上,找妆娘梳妆打扮一下,看到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这是灵石,拿去花,不够了再找爹要。” 沈禾看着他塞到自己手上的一小袋子【五百中品灵石】,她歪了歪头,脑中过于贫瘠的人类知识开始打架,保护费?收买费?赡养费?养老费? 等了好一会,她才把袋子收进体内,朝沈洞天认真承诺,“我收了你的钱,以后会保护你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十二岁的方一成当场就想笑,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还想妄图保护一个元婴尊者,真是笑....话。 不对,今天后山闯进来的那几个人如果都是沈禾解决的,那就代表她至少有筑基以上的实力,那自己岂不是成为这山上最弱的一个了? 明儿凤和齐匡则是沉默垂眸,他们都是人精,自然看得出沈禾在人类交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也能听得出她话语中的真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自杀都用不着的姿势(第2/2页) 心情复杂之余,不禁有些羡慕,尽管他们不看好沈禾这句话的可行度,但这修仙界最少的还是真心啊! 沈洞天没有多说什么,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回去睡吧。” 看着沈禾转身精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沈洞天才收回视线,再看自己这三个弟子,脸上的温和已经消失不见,他目光一点点在三个各有心思的徒弟身上扫过。 空气有些安静,周围只剩下火堆劈里啪啦地声音,即便是挨着炽热的火堆,三人依旧觉得后背生出几分冷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说话,“齐匡,明天带她出去,保护好她,若有处理不了的问题,随时和我传信。”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蓝衫男人点头,“是,师父。” “没有别的事,你们两个可以去休息了,老四留下来,我有事要问。” 沈洞天这话一出,年龄最小的男孩下意识抱紧双腿,头低低地垂着,牙齿咯吱咯吱地咬着,来了,他发现自己做的小手段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 齐匡站起来准备走,明儿凤却举手表示自己有意见,“师父,听说最近御风谷附近出了新的一个秘境,位置就在天星城后方的山脉,我们可否一同参加?” 沈洞天沉默了一会,扔给他一块玉牌,“可以,去了找他们的带队长老,队里会给你们空出两个名额,怎么安排你们自己决定。” 明儿凤接住玉牌脸上露出笑意,他立刻站起身和沈洞天行礼,“谢师父,那我们这就回去,您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 两个师兄离开,被留下的方一成身体忍不住发抖,他能感受到沈洞天带着点杀意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一重又一重的气息压迫地他浑身骨骼咯啦咯啦直响。 直到那带着杀意地气息一路蔓延至脖颈,他心中恐惧满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饶命!我知道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求师父...” 沈洞天指尖灵压不断,他很清楚这个小狼崽子不服气,不是对他,而是对他的女儿,沈禾,而这是他的禁忌。 方一成头死死磕在地上,眼瞳颤抖着盯着地上的土屑,过了半晌,头顶才传出声音,“你要明白,她是我的女儿,对她要像对我一样。” 他松了一口气,用力叩头,“是,师父。” 沈洞天这才收掉灵压,留下警告,“这是最后一次,看在你有功的份上先给你记着,下次,我会提着你的脑袋亲自去给你父亲送礼。” 没有了灵压,方一成脑袋却压得更低了,他强行稳住声音,“对不起,师父,我确实存了侥幸的心思,没有布置好防线,实在没想到孩儿宗会召回滞留在外出任务的弟子来后山偷袭....” 沈洞天抬起自己光洁修长的手对着月光打量了一会,也不知道在跑什么神,过了一会才发话,“把尸体处理掉,就回去休息吧。” “是。” 人影消失,趴在地上的男孩半天才抬起身子,他擦掉被灵压震出的鼻血,眼底全是不甘,他扫了一眼沈禾的房间,最后一个人去山门口处理尸体。 一个人躺在床上无聊的沈禾翻了个身,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外面的对话她听得很清楚,不过这些她并不关心。 从没有睡过觉的她,吃完饭更是满满一身的力气,可是怎么办,她好像又饿了..... 次日一早,沈禾就跟着齐匡去了天星城里,走之前还被沈洞天拉着嘱咐了好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这是要生离死别了。 去的路上,两人乘坐一头足有五六米长的火翅鸟下山,看着身下体型宽大的坐骑,沈禾东摸摸西摸摸,最后满脸嫌弃,这鸟真没用,看着骨架大,毛多肉少,一点也不方便吃。 齐匡则有些意外沈禾的反应,第一次乘坐飞行鸟兽,面对这样的速度和罡风竟然没有一丝恐惧,甚至怡然自得? 她真的没有灵根吗? 火翅鸟一路飞到威武蜿蜒的黑石城墙门外落下,齐匡飘下去,体贴地朝沈禾伸手,“师姐,下来吧,这天星城灵兽坐骑不能入内,我们得走着进去转转。” 沈禾瞥了他一眼,撑着鸟背一跃而下,离这么远伸手,自杀都不要这么没用的姿势。 看她头也不回地顺着人流朝城门口走了,齐匡挑了下眉,收回手跟了上去,心里了然,看来自己这位师姐确实不傻了。 离了两人压制的火翅鸟这才抖了抖羽毛,扇起翅膀飞入林中,刚刚那个女人坐在它背上,它还以为自己要被杀了呢,得去找个食物压压惊。 这一振翅倒是掀起了城门口漫天的灰尘,呛得低阶修士直咳嗽,不禁低声暗酸,“切,一个六阶的灵兽了不起啊,畜牲东西仗着主人倒是在天星城撒起野来了。” 说是这么说,但一只六阶灵兽堪比结丹后期,也不知道它的主人得强成什么样。 一群人还没站稳脚跟呢,门外又有一头高大火红的巨兽拉着座驾冲了过来..... 第三章:绝世大好人 第三章:绝世大好人 “师姐,你要去哪?” 沈禾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双脚被胃推着快步往前冲,“不知道,我闻到了香味,有点饿了。” 齐匡沉默一秒,明明昨天晚上才刚吃过一只百斤兽肉腿,大早上竟然又饿了,这体质真的是人类吗? “那沈师姐还要去紫衫楼吗?师父说那地方口碑还不错。” 沈禾脚步停顿,抬头看向他,“紫山楼?那是干什么的?我想吃了饭再去。” 齐匡自然答应,但话题一转又提起了别的事,“当然可以,不过今日天星城外有一个在秘境马上要开放,如果吃完饭再去的话可能会来不及。” “秘境?小世界吗?” 沈禾没有去过秘境,但是她听过那些像素小人说过很多次‘副本’,最终理解应该和秘境是同一种类型。 齐匡嘴角微扬,面上表情温和,“对,里面有不少灵兽和灵植,而且明师弟应该也会带小师弟去,相比较起来这条街的厨子其实手艺还不如明师弟。” 明儿凤=厨子,灵兽和灵植=菜? 这话一出,沈禾眼睛‘噌’地就亮了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走吧,去秘境。” 她转身正要出城,一头火红色的龙蜥却以极快的速度从天星城入口横冲直撞进来,两旁的路人匆忙闪躲,低声咒骂几句。 按理来说,天星城是不允许灵兽坐骑进入的,那能这么张狂地冲进来,其背后主人必然身份不简单。 沈禾眼看着一头名叫龙甲蜥的五级灵兽撞向自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周围人都忍不住皱眉,似乎能预见这凡人的惨状。 灵兽背上的人看到有人马上要被踩死,惊骇之间只能来得及拽紧缰绳让坐骑偏移一些距离,“该死....” 他匆匆和沈禾对视一眼,暗恨这蠢女人找死,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竟然不受控制地上飞,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身下的龙甲蜥推着重重地砸进了路边铺子里。 轰隆几声巨响,扬起一片尘土,等男人从狼狈的废墟中爬起来,街对面那一男一女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趴在地上嚎哭的商铺老板和他刚得到的宝贝坐骑。 他抽了一鞭眼冒金星的龙甲蜥,暗咒一声那女人命大.... 此时,隔壁街道,一男一女在路边买小吃,齐匡把冒着热气的糖糕递过去,“我还以为你会当场杀了他那头坐骑。” 沈禾一口咬在香甜软糯地糖糕上,满足地眯起眼睛,“我又不傻,大街上杀别人的东西不就暴露了,等我吃完就去找他。” 齐匡挑了下眉,“那秘境还要去吗?再玩一会就赶不上了。” 她咽下最后一口糖糕,摇摇头,“去不去都行,主要是我现在饿了,心情一般,不是很想赶路,还是说....” “你很急吗?” 女孩声音不高,语气十分平静,甚至接近于陈述,已经修炼至元婴境的齐匡被这双不带丝毫情感的黑白大眼盯着,一向防守严密的心神竟然出现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安? “是有一点,毕竟我很久没有出过远门了,想去里面散散心。”他直视着沈禾的眼睛,坦白回答。 听他这么说,沈禾点点头,甚至有几分感同身受,“应该的,我以前也被困在一个地方很久,好不容易自由了总是想出门逛逛。” 危机消除,这是齐匡的第一反应,但女孩后面的话又让他听不懂了,难道她以前被人囚禁过? “那就走吧,我已经标记了那只龙甲蜥,把它拿回来,我们就去秘境。” 标记? 看她嗖地一下跃上房檐跑远,齐匡在原地又沉默了一秒,他很确定,沈禾当时是空着手推翻那头龙甲蜥的,周身没有一丝灵气波动。 一炷香后。 “就是这了,我都看到它了。” 看到? 齐匡扫了一眼面前熙熙攘攘的红木阁楼,从刚刚到现在,按照沈禾的速度足足跑了一炷香,可她从头到尾没有一丝迟疑。 这让他不得不再次怀疑沈禾的身份,能在不使用灵气的情况下凭空追踪人,除了法器最简单得可就只有嗅觉了,难道她的母亲是高级灵兽? “这可是城里最大的一座客栈,甚至能容纳上万人,加上舞女仆人,你真的能短时间找到那头灵兽?” 要知道灵兽坐骑可与普通牛马不一般,它们和主人距离不会太远,这也就意味着,她要偷走必须先过龙甲蜥的主人和火云阁随行长老那关。 沈禾听出他的怀疑,低哼了一声,敢小瞧她。 看着眼前不断刷新的缩略地图,两人直接绕过客栈正门,进到后门一路跟在上菜的仆人身后摸到客栈二楼。 看到趴在走廊上咬藤球玩的火红色龙甲蜥,后方给她打掩护的齐匡忍不住挑眉,还真被她给找到了。 沈禾看着前面大块头,蹲在它不远处朝它兴奋勾手,“嘬嘬嘬。” 齐匡:“.....” 他那良好的文人素养再次破功,他恨不得揪着沈禾的耳朵大骂,你也不看看人家的物种就在那嘬嘬嘬,还真特么以为是逗狗呢! 听到声音,龙甲蜥立刻机警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刚刚再街上害它被主人骂了的女人,它当即呲出牙低吼一声。 现在没有主人地允许,它不能随便伤人,只能憋屈地哈气警告。 沈禾疑惑,怎么上来就这态度呢,她又看了一眼的这胖家伙的好感度,哦,好吧,-20。 她蹲在原地思考了三秒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宠物粮,这还是她当时从那群像素小人尸体上搜来的战利品,不过那些家伙太不体面,因为她搜刮了一点战利品就气地跳脚,来来回回攻打了她几个月。 她把宠物粮倒在手上,再次勾引这只大胖虫,脸上带着一丝十分和谐的猥琐,当然,这一招也是沈禾模仿那些‘玩家’得到的技能。 ‘诱捕’,兽宠专用。 “嘬嘬嘬,大家伙,快过来,这有吃的。” 龙甲蜥看着前面这个人类再次把自己当狗一样招唤,一双竖瞳里罕见地露出一丝同情,真可怜,这么年轻,竟然是一个傻子.... 见它不理睬自己,沈禾这下真的疑惑了,“怎么还是不管用呢?之前他们用效果就很好啊。” “喂,你对我的契约兽还干什么呢?” 沈禾扭头看了一眼倒挂在房檐上露出半个身子的少年,看一眼名字,哦,这是龙甲蜥的主人,那自己偷兽的事岂不是被发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绝世大好人(第2/2页) 不过,没关系,他打不过自己。 早在刚刚沈禾嘬嘬嘬的时候,火明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察觉到其中一个气息强大,他才从外窗翻到房顶查看情况,谁知道.... 居然是刚刚路边那个打了他坐骑的女人? 不管她是有意还是无意,也算帮了自己,于是火明轩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在干什么?” 可沈禾不是一般人啊,一身反骨,当场就在一前一后两束目光的注视下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想把它带回我家去,你有事吗?” 火明轩:“....??” 齐匡:“.....!” 真是干得漂亮,自己这位年幼的大师姐果然很适合两宗对阵的时候去叫阵,嘲讽的仇恨值一句话就拉满了。 火明轩这个正儿八经的主人也愣了一下,直接被沈禾的厚脸皮给气笑了,手中凝出一杆火枪带着冰冷的杀意,猛地沈禾的脑袋就刺了过去,“我看你是想死!” “怎么还急眼了呢。” 沈禾撇嘴,反手掏出一块金色板砖,挡住攻击,轰地一声,两方掀起的气浪震得走廊隔板都颤了颤。 一击不中,火明轩直接从房檐上跃进走廊,同时凝出几条四五十公分粗的火蛇朝沈禾射了过去,空中地面都各有攻击,灼热的温度更是快的让人睁不开眼。 使出绝技后的火明轩嘴角刚要扬起,就见那女人竟然几个闪身就躲过了火牙攻击,身形如同鬼魅一样,数十条火蛇尖牙都钉在了空气上。 再回神这人竟然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咬紧牙召出数根火荆棘护在周围,可那火荆棘还没来得及刺穿敌人,就只觉得脑后有阵风袭来! 他匆匆侧过头,只见眼前一片刺眼金光,他下意识要抬手反击,脑后却‘砰!’地一声闷痛,眼前当场发黑,凝聚起的灵气也不受控制得涣散... 他踉跄着倒在地上,艰难地吐出话,“卑鄙,竟然....搞偷袭....” 看到人晕死过去,沈禾抬手收回空中的两道金光,对他的评价不以为意,“哼,这可不怪我,先撩着贱,你自己这么菜我还不杀你,分明就是绝世大好人。” 于是,在一旁观战的齐匡,眼睁睁看着沈禾一脚把晕倒的火明轩踹到脚落里,转头就兴奋地扛起了那只比她大了数倍的龙甲蜥往空间里塞。 那瘦小的体格举着个大块头挪来挪去,几乎被压的都看不到人影了,乍一看还有些像贪吃的蚂蚁举着一颗苹果在地上打转,又好笑又让人心惊。 沈禾举着自己的战利品,看着眼前频繁闪出的猩红提示,十分不爽,“怎么就不能放了,它晕了和死了不都差不多嘛!” ‘动作失误,物品为活体,是否斩杀?’ ‘动作失误,物品为活体,请斩杀后再存放’ .... ‘动作失误,请斩杀后再存放....’ 折腾半天,都把沈禾给累出汗来了,只好‘咚’地一声把龙甲蜥放回地上,眼神开始在龙甲蜥脖颈处打转,要不杀了它? 此时,齐匡看了一眼天边不远处飞来的火影和下方被动静吸引来的护卫,提醒沈禾,“师姐,你要快一点做决定了,再过几息,那些长老和护卫可就赶来了。”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上快速靠近的红点,“长老?同一拨人?” “是啊,火云阁为了这次秘境,可做了不少准备,跟来的长老至少有两个元婴,一旦被发现可就很难抽身了。” 秘境? 沈禾看着不远处晕死过去的火明轩,眼骨碌一转计上心头,赶紧把人扛起来扔进房间,关上门就开始扒衣服。 齐匡也不傻,很快就想明白她要干什么,不赞同,“你想扮成火云阁的弟子?这种粗浅的伪装很容易就露馅了,他们的功法一眼就能...” 他话没说完,眼前的人忽然发出粗噶又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还站着不收拾?” 沈禾一边扒衣服后,一边复制下火明轩的个人信息数据,看到眼前弹出提示,‘已录入完整数据,是否伪装?’ 一秒不犹豫,点击一键穿戴。 折腾完了一抬头,这二师弟还站在原地盯着她不动,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哦,对,你是不是没有面皮,这个给你,先凑合着用,快快快....” 感应到走廊的动静,齐匡还是把塞在手里的面具戴在了脸上,那温润柔软的面皮不同于以前见过的血腥,光滑轻盈,甚至带着一丝清香。 那面皮贴在肌肤上的瞬间,就开始蠕动着贴合在他头颅上,甚至快速延展向下包裹,脖颈,手臂,直至全身.... ‘咚咚咚’ “少主,我们需要启程了,御风谷的人已经在集合了。” 站在门口的老头看着走廊里晕死过去的龙甲蜥,眉头微皱,看这情况应该是发生了一场打斗,不过又很快结束了。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看到屋内出现的另一个人,火云阁的几位长老和弟子面上神色不一,宗主怎么会这个时候在少主身边添新人? 莫不是伪装的护卫? ‘火明轩’和平常一样冷傲地扫了一眼这些头顶又绿又黄的同门,“开始准备吧,这个女人和我一起去,名额怎么替换你们自己想办法。” 后面几个弟子互看一眼,躬身回礼,“是,少主。” 领头的长老跟上他,眼神不住得打量跟在他身旁的绝世美人,慢吞吞地询问,“少主啊,那龙甲蜥不带了?” 火明轩冷哼一声,“废物一个,带它干什么,回来就煮了!” 另一个长老摇头叹气,费尽心思抓回来献上去,没得到阁主好脸色,难免是迁怒,可惜了这头天赋还算不错的灵兽了。 和火云阁的人同行的路上,沈禾这个少主可真是过爽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躺在座辇上,还有人给他捶腿。 美滋滋。 她这边过爽了,猝不及防化身成女人的齐匡可就不怎么高兴了,他没想到沈禾的伪装会这么成功,更没想到自己连性别都在一瞬间改掉。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惹人注目的容貌和形象,一旦后面被人发现是他齐匡男扮女装,他真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第四章: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第四章:小别致,长得真东西 发现齐匡头顶像断频一样红黄绿灯来回闪。 沈禾疑惑,这人怎么一会有敌意一会又没敌意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齐大美人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座辇上侍奉沈禾的几位侍女都赶紧低下了头,心中猜测这位前辈是不是因为她们太靠近少主,有了意见。 要她说?她怎么可能知道这别人心里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不高兴。 “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但我不一定会听。” 耿直的回答,让齐匡一口气上不来,简直怀疑沈禾是不是故意耍他,但现在又不好追究,毕竟自己这位大师姐是个脑子还不如一头灵兽聪明。 不懂得看人一点脸色,万一出了岔子他暴露身份的风险反而会更大。 他不说,沈禾也不问,吃吃睡睡地就到了秘境入口,看得齐匡又好气又好笑。 说是秘境口,其实也就是一座山脉的罅隙,暗黑无光,越向里就十分狭窄,即便是被御风谷提前清理过也就只能容纳三五人通过。 总之是不如沈禾之前在那个所谓的游戏世界看到的那么精彩。 但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入口,偏偏被上千修士盯着,整个大陆南境三大修仙宗门都派出了各家弟子等着分一杯羹。 御风谷,火云阁,金剑宗。 眼看时间差不多,带队长老悄悄走到‘火明轩’身边传音,“少主,等秘境开启,您务必小心那金剑宗的剑疯子,对上若有不敌立刻离开,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宗主找到灵药资源,这些打斗等待日后再分个高下也不迟。” 火明轩扫了一圈没找到叫剑疯子的家伙,神色有些不耐,“嗯,我心里有数,你们只管在这等着就好,这次回去父亲那边我定然不会让他失望。” 带队长老欣慰地捋了捋胡子,不管怎么说这位临时上阵的二公子还是成熟了不少,“好,那我等就在此等待少主凯旋。” 两人在这边耳语,御风谷的人也没闲着,对着十多名弟子细细叮咛嘱咐,这一个个能来的都是宗内不错的苗子,死的多了他们也心疼啊。 毕竟这次秘境是第一次开启,里面有什么危险谁也不清楚,他们一边怕自家人进去吃亏,一边又怕别人家进去占了便宜。 人啊,就是这副德行,既要又要都想要。 不过这些和突然插一脚进来的明儿凤和方一成没什么关系,一个沉默不语,一个盯着美人的背影肆无忌惮地打量。 “色批!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回去了我就告诉师父,让大师姐离你远点!” 方一成已经暗搓搓地看明儿凤好一会,发现这家伙总是盯着隔壁火云阁的女修士不放,还时不时露出猥琐地表情。 一身焰红色袖袍的明儿凤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名女修身上气息十分熟悉罢了,我对女人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世上哪个女人能有我这样的美貌?” 看他自恋地不轻,方一成对着他狠狠翻了个白眼,长了一张男不男女不女的脸,还好意思在这风骚,明明人家那才是绝世美人。 似乎是两人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那名女修忽然转过头冷冷瞪了他们一眼,那宛如秋水的眼眸,那怒而含娇的眼神,那窈窕美丽的身姿.... 两人对视间,就像是雷电刺中了一汪湖水,瞬间就把方小师弟的心神电的酥麻不已。 仅仅是这一眼,方一成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只觉得那黯然的日子都充满了希望,这就是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是自己梦中的仙子啊! “嗤。” 明儿凤不屑摇头,这小子还说他是歪心思,分明是自己情窦初开,可惜那女人不好招惹,说不定一个能他们十个。 前面讲话的御风谷长老发现后面的弟子眼神都挂在对面,重重咳了两声,“咳咳咳!我再说一次,这七天内,你们所有人不管怎么打都把修为给我压到结丹期以下...” “如果碰到这些人斗法就立刻远离,一旦被卷进他们造成空间破裂,我们可来不及赶去救你们,都记清楚了?” “是。”一群年轻弟子一听赶紧收回心神,连连点头。 交代完毕,三派带队长老同时抛出一枚令牌,打开秘境口被设下的防护阵法,“时间到了,各派人都准备,秘境入口马上要开启!” 阵法解开后,罅隙中顿时光芒大涨,一道水波纹样的通道慢慢现身在最深处,三派弟子不约而同飞身跃入其中。 这是沈禾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秘境,一切都是新奇,她能明显感觉到经过通道时那水波宛如一种生物的肠胃一般,吞进嘴里咕涌半天,再把人挤到各个地方后吐出去。 有点晕。 安稳落地,她就开始查看四周,有点奇怪,没有那带队老头说的森茂山林,也没有惊险沼泽,更没有什么珍稀药材。 也不知道是天黑了还是纯粹没光,黑不溜秋的连点缝隙都没有。 再看一眼地图,以她为中心,四面八方竟然全是出口?那一条条的长洞更是诡异,基本粗细均匀,十分光滑匀称,歪歪扭扭得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不仅能捉迷藏,甚至还能在里头跑圈。 为了挑一个好洞,她还专门把自己的宝贝大金砖拿出来放大,瞬间,整个坑洞都被照的金灿灿的,尤其是那光滑的石壁,就像‘玩家’脑袋上戴的锅盖一样,锃光锃光的。 结果看了一圈,竟然没一个能让她站着走的洞口?不是没她高,就是没她宽,莫不是什么爬虫的老窝? 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秒钟,抬手拍了拍金砖,“变大。” 原本两三米高的金砖‘嗖’地一下涨大了三五倍,沈禾站在下面比划了一下坑洞和金砖的高度,没有见到顶,但明显上面窄了很多,估计还要很长一段距离。 “大,大,大,大大大....” 随着地洞中持续不断的命令声,泛着亮光的金砖也越长越高,越长越细,到最后高的连沈禾都怀疑要把给天捅破了。 ‘轰隆!’一声巨响,金棍直直破开了地面,冲入云霄,那金光灿灿的光芒,那威武霸气的气势,瞬间吸引了整个秘境弟子的目光。 这下可把三宗弟子都高兴坏了,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是哪个顶级秘宝出世,得赶紧过去,万一得到了后半辈子就出人头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小别致,长得真东西(第2/2页) 另一边,终于把地给捅了个窟窿出来的沈禾也挺高兴的,她满意地收回金砖,打量着顶部投下来的细细亮光。 足有百米的高度,她是自己爬上去呢,还是坐顺风车上去呢? “嗯?怎么这么多人来?” 随着洞口被打破,以她为中心的地图开始朝周围更新,但同时地图上也出现了一堆红点,他们零零散散,正以圆环式包抄队形迅速朝沈禾的位置赶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来杀她,但她肯定就一个人,一对多,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亏啊,怎么办呢... 就在这个时候,地图的尽头竟然出现了一个清新可爱的黄点,而且也这在朝她的方向前进。 沈禾瞬间精神了,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太好了,她要去迎接这位同胞,和他达成友好的双向奔赴,再一同合作反抄,反手就把这些敌人都一网打尽! 撑着金砖她一头就钻进了洞壁靠上的入口,随着金光快速沿着洞底的延伸,有些细节能很清楚的看到,虽然只有一闪而过,但她还是快速从石壁捏上走了一片淡白色的皮层。 一节一节的,跨度大概有手指那么长,蟒吗? 随着她的深入,她能明显感觉到山洞坡势在快速向上走,这样等她跑到尽头的时候,位置正好脱离三宗弟子的包围圈,然后她再来个..... 等等!她和未来的友方错过了! 正畅想未来的沈禾一个急刹车,收回自己那根在前面探路的金绳,收缩加粗,金绳绕棍,对准地图黄点前方的位置,沈禾一个预判就捅了过去。 又是‘轰隆’一声,山壁破裂,极重的金棍轻松打穿两条洞之间的隔阂,那冷硬如铁的山石在沈禾的武器下,真就像是一块豆腐一样松软。 一棍就破开了心扉。 急匆匆赶路的‘友方’看到强势挡在自己面前的金色暗器,立刻停下脚步,戒备地直立起身子,四处打量。 沈禾扇了扇空气中的尘土,把碎山石扒开,顺着棍子开始往前爬,一直钻到尽头的通道上方,远远看去,自己这位友方还挺壮实的,一头雪白的长发,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长裙,背对着自己。 颇有一副世外高人的气势。 为表示友好,她大声唤了一声,“嘿,朋友....” 友方疑惑地扭头,在金棍的光芒下‘她’现出了自己真实容貌,通体的绒毛让它有着光洁的脑门,圆圆大大的眼睛,还有鼻子.....嗯,好像没有鼻子。 最下方似乎有一条浅浅的缝隙,应该是嘴巴,但沈禾暂时不期待里面会是什么样的牙齿。 因为她这一声呼唤,两人在互相打量中对上了眼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对上一双漆黑的豆豆眼。 沈禾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和这只顶着‘白刺仙茸虫’的友方,只能暂借一句之前听像素小人说过的称赞,“嘿,小别致,你长的真东西。” ‘哔!’ 白刺仙茸虫可不和她客气,高高的立起尾巴,嘴巴张开,露出自己两排细密的尖牙,对着这个闯进自己家的不速之客就是一声大吼。 声音不大,有点像水壶烧开时的鸣叫声,看着这只虫子头顶的黄名当场变红,沈禾就明白这家伙不喜欢自己的夸赞。 她挠了挠脸,非常遗憾自己的礼貌开场就这么结束了,察觉到脸前阵风来袭,她一把就拽住那根要打在自己脸上的暗器。 刚要用力,发现手感竟然意外柔软,她眼睛一亮,当场手上便使了个巧劲,一把就将整条毛虫子给拽到手上,借着金棒退回山洞,转身撒腿就跑。 芜湖!天然好围脖。 ‘哔!哔!’ 白刺仙茸虫挣扎着扭动,毛茸茸得尾巴一遍遍打在沈禾的脑袋上,可这人类竟然毫发无伤,甚至还哈哈大笑?! “哎呀,好痒,一会再陪你玩,我们先从这出去。” 微微刺痒的触感让沈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扒拉开仙茸虫缠在自己脖颈上的尾巴,连仙茸虫的红名敌对状态都不管了,一个劲地往外冲。 白刺仙茸虫也没想到自己那能轻松腐蚀岩石的绒毛,扎在这个强盗般的人类身上,竟然还不如挠痒痒的反应大! 绝望。 一盏茶后。 秘境的十公里外,一处山壁‘砰’地一声被捅开了个洞,一个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她环视一圈,确认周围只有两个黄名标记的人,还都是熟人。 “火明轩?你怎么在这?” 正在挖灵植的方一成听到动静,立刻起身,警惕地盯着山壁,没想到出来的会是一身狼狈的火明轩? 沈禾抱着已经躺平的白刺仙茸虫跳下山壁,听到方一成这熟捻的语气,有些疑惑,“你认识我?” 看他和自己装蒜,个头不高的少年脸上立刻露出鄙夷之色,“明明之前你才刚和我出过馊主意,这会就装不熟了?我昨天被师父揍的时候可没把你供出来。” 沈禾稍微懂了,顺势接话,“你没成功吗?” 方一成叹气,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唉,没成,我那蠢货大师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病好了,一点灵根都没有,实力还挺高,五六个筑基期修士都教训不了她....” 他这一诉苦就刹不住车了,叽里咕噜地和自己的好兄弟倒起了苦水,“我和你说,她还吃得贼多,简直和猪一样能吃,平时吃得多也就算了,没想到现在吃得更多了,我堂堂一代霸王,竟然要天天给一个傻子做饭.....” 听着他嘴里一直吐着脏话,沈禾只觉得自己拳头这会硬得能打铁,这个找死的兔崽子,真是活腻歪了。 被她夹在腰间的仙茸虫只觉得自己脑袋被捏得生疼,弱弱地叫了一声,沈禾反应过来,赶紧把它托到脑袋上。 “欸?什么声音?” 仙茸虫这一声叫,勾起了方一成的好奇心,他刚刚看到火明轩腰间系了一条成色特别好的绒毛,没想到是活的。 “给我看看。” 沈禾把缠在身上的仙茸虫抱了下来,露出一抹核善的微笑,“这个得近距离看,它是我从洞里带出来的,离远了看不出来它身上的光泽。” 方一成看到仙茸虫的样子,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立马来了兴趣,“真的?我瞅瞅....” 第五章:还回来吃饭吗? 第五章:还回来吃饭吗? 他刚凑过去就被火明轩一把箍住了脖子。 那力道大的好像要把他脑袋给摘掉一样,他干咳着赶紧扣某人的手臂,“你有病啊?想杀我?”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手臂就像铁一般,纹丝不动,加上他身量还小根本就使不上劲,想拿剑硬拼又怕这人来真的瞬间把自己脑袋拧掉,一张清秀可爱的小脸硬是被勒的发青。 缠在沈禾身上的仙茸虫赶紧滑到地上站着,眼睛轱辘轱辘转,企图趁混乱逃跑,沈禾瞥了它一眼没管。 她哼了一声,“我当然不会杀你了,我们可是好兄弟呢。” 方一成气急,“那你倒是放开我呀!” “不放。” 方一成:“.....” 听出来沈禾没多大杀气,他也语气也随便了点,“不是,我招你惹你了,你再这样我看可要用毒了啊,最毒的那种!” 沈禾不以为意,随便他怎么毒,反正她也不是人,百毒不侵,“行啊,你快点用,等你用了我就把你打成骨折,骨头都打成粉的那种。” “嘿!你....” 不远处,刚从大坑洞回来的明儿凤,正好听到两人对话,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手中黑漆骨扇不紧不慢地摇晃着,倒是一点没有自己师弟被别人制住的自觉。 他停在两人三五步远的距离,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两人的姿势,“火少主?怎么不去取秘宝,反而和我小师弟在这玩闹起来了?” 沈禾转头学着火明轩的语气,嘴角下撇,一副年少狂傲的样子,“怎么,我们玩闹你也想管?” 被明儿凤也不恼,唇角微勾,拱手回礼,“既然是玩闹,那我就先走了,一成啊,玩完了记得请火少主来吃饭。” 沈禾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和小师弟竟然是塑料兄弟,更没想到他会请自己吃饭,但是没关系,她喜欢。 “行,这饭我一定去吃。” 一看这俩快处成兄弟了,方一成使劲踢了踢悬空的双腿,有些着急,“师兄,你别闹了,快救我。” 可惜,明儿凤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就走了。 见这个妨碍走了,沈禾嘴角一咧,凶相毕露,“哼,我都没动手,你居然敢用药毒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方一成大惊,“你不要脸,我根本就没....” 他话都没说完呢,身体一松,就发现腹部一阵钝痛,整个人瞬间不受控制得飞出去数十米,两旁景象快速向后拉扯,他甚至来不及运气灵气。 下一秒,破空声袭来,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下颌像是被石锤重击了一般,唇齿相撞,血腥味充斥口腔,疼痛像是蛇虫一般,顷刻爬遍整个头颅。 沈禾动作快的看不清残影,左勾拳,右勾拳,转身回旋踢又是一脚... 直把方一成打的耳中阵阵嗡鸣,但是他还是隐约听到了火明轩在说些什么: “让你不学好!让你乱认狐朋狗友!让你乱骂人!身为祖国的花朵,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保护弱小,竟然还敢背后使阴招...” “就你这样的卑鄙顽劣,狗肚子放屁的家伙,我火明轩都不屑与之为伍!” 狂风暴雨般的击打让方一成在山坳里像只破烂蝴蝶一样撞来撞去,身体咯啦咯拉地骨裂声刺的他身心颤抖。 求生的意识让他试图抵抗,结果手指还没动一下,眼睛上又是一拳! 头脑发懵,意识彻底一片黑暗,这位筑基期的少年天才硬生生被沈禾这个大师姐给锤晕了过去。 终于,‘噗通’一声,被锤进山壁里的方一成摔在了地上,那凄惨如猪头的模样让正打算开溜的仙茸虫瞬间僵硬,原本溜光水滑的身子直接炸成了长毛串。 “哼,知道错了没有?” 沈禾踢了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没得到回应,弯腰把人滴溜起来一看,哦,晕厥状态。 行吧,只能下次再问了。 下一刻,她就把目光锁定在已经跑到山壁洞口边缘的仙茸虫,那张还算俊朗的脸在仙茸虫看来就是吐出死亡威胁的魔鬼。 “你呢?不是说好了陪我浪迹天涯?” 仙茸虫惊恐摇头,它可一个字没说过,请苍天,辩忠奸啊! 沈禾两眼一眯,掏出自己的宠物粮朝它伸手“过来,给你最后一次能进步的机会.....” 仙茸虫爪子扣住石壁,脑袋还是探下去嗅了嗅,漆黑的大眼睛噌得一下就亮了,好像很香的样子,灵气充裕,会比石头好吃吗? 另一边,已经升起火剥皮烤肉的明儿凤的一身轻松,听到方一成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遗憾摇头,庆幸自己先一步看穿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之前不管别人再怎么伪装,他这双眼睛都可以轻松看穿对方的灵魂。 可这两个人的伪装真是太完美了,从相貌到气息,完美到他都不敢往那两个人身上想,幸好他知道齐匡的灵魂有些微妙的缺陷,不然这次说不准他也会挨揍喽。 突然,‘噗通’一声,一个猪头一般的少年摔在他的脚边,再转头某个套着壳子的大师姐已经蹿出去了,他对着沈禾的背影喊了一声: “火兄,还回来吃饭吗?” 明明已经跑了很远的人,声音竟然又飘了回来,“吃!你且在那等我....” 沈禾带着仙茸虫跑到三派弟子的大部队后方,此时这群人还都在坑洞边争吵着要怎么下去,由谁下去,谁先下去最合适。 毕竟那坑洞足有百米高,且上窄下宽,里面漆黑一片不见光影,谁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危险。 ‘哔!’ 缩小体型后缠在沈禾脖子上的仙茸虫的看到这么多人类要闯自己家,气愤地叫了一声。 沈禾立马随声附和,没有一点是自己闯了人家老巢的自觉,“对!都是一群不要脸的强盗,那我们从后门回洞里去,然后你这样.....” 被沈禾点了绑定并取名为‘毛毛’的仙茸虫,听着沈禾那叽里咕噜的馊主意,长长的尾巴激动的直打摆,疯狂点头表示赞同,“哔。” 一人一虫很快原路返回,那急头白脸的背影正好被刚赶过来的齐匡看了个正着,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沈禾那脑子就不是个懂得收敛的人,这会悄悄行动,还带着一只从没见过的低阶灵兽,肯定是要搞什么幺蛾子,还是跟去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还回来吃饭吗?(第2/2页) 至于火云阁怎么办.....跟他小小的南山派有什么关系。 这边,三派弟子也决定出了下洞人选,不能太重要但是也不能太弱,就是真的死在里面回去也好交代。 三派最终各自定选了三名下洞弟子,光源,符箓,法宝....都随身携带,他们甚至还在坑洞边缘一公里范围内设了围困阵,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或者生了灵智的秘宝逃走。 “程师兄,此去务必小心,也莫要理会御风谷和火云阁那些人说什么,我们金剑宗对外物法宝并不看重,如若紧急,捏碎玉符立刻传送出去。” 金剑宗,被一群弟子围着嘱咐的程让冷漠地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一点要去寻宝的激情,但那一身寒凉锋利的气势让周围弟子更担心了,生怕他在下面遇到什么兴奋的东西,发起疯不管不顾。 程让不懂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抱着把剑仰身就跳进和深不见底的坑洞,老实说,有一种....无奈投河自尽的即视感。 十多名弟子跃下坑洞,用来照明的光团在石壁上方环绕,那密密麻麻的坑洞顿时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有些怀疑这儿离到底是藏宝地还是凶兽的老巢。 “欸,你们看,这地上有痕迹。” 几人一听赶紧跑过去,那是一个很新鲜的很痕迹,深度足有二十公分,四四方方,长宽甚至可以塞下两个成年人,但一使时间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有人举剑试图在身旁石壁上砍下一剑,剑刃与石壁瞬间发出金戈相撞的铿锵声,清晰可见的火星迸溅了出来。 运功尝试硬度的人脸色不是很好,他已经筑基后期,一剑劈下不说掘地三尺,但划断几块山石还是能行的,可现在..... “这山石竟然堪比玄阶下品防御法宝?” 这一发现让一群弟子眼神瞬间火热了,挖几块回去炼制法宝,说不定能更上一层,地阶法器在市面流传可不多啊,就是找不到秘宝也值了。 一群人不约而同的撸起袖子开始试图敲下山石,至于那任务嘛....反正最后也不会到他们手里,还不如先关心当下。 ‘叮叮铛铛’的响声很快顺着山壁的石洞传遍整个山体,隐藏在山体深处的仙茸虫听到这样的动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闪过一丝愤怒。 它大包小包搬家,还没走呢,这些人竟然现在就开始偷它的食物,真是岂有此理! 果然就如主人所说,人类没一个好东西。 当然,它的主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是人类,可以排除在外,这一点,白刺仙茸虫不做过多评价。 一群人挖石头挖的正欢,程让抱着剑蹲在那方坑边缘,他在思考,既然这山石硬到可以做法器的地步,能造出这样痕迹的秘宝得多重的斤两。 “等等,有声音。” 他话一出,其他弟子立刻起身戒备,他们心中早有准备,蕴有秘宝的地方,如果没有凶兽守护才叫不正常。 很快,悉悉索索地摩擦声从山壁的通道里传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定了坑洞内的三派弟子,御风谷扔出他们的契约灵兽,他们多以鸟类和速度类灵兽为目标,很适合探路报信。 几只青鸟在洞内绕了一圈,随着主人的命令探头进入洞穴,没等看清黑暗中是什么东西袭来,白眼一翻,当场就摔了在地上。 几只灵鸟同时失去意识,这让坑底的三派弟子心情一下子就有些沉重了,难道这里的某样东西专门针对兽类? 程让耳朵微微动了动,让再次想要尝试的弟子停下,“听,是呼吸声。” 十多个人安静下来,细细收集着周围的声音,因为坑洞很深,上方的声响几乎不会影响向下,当他们停下动作,空气中就只剩下了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呼,呼....’ 不同于的他们那轻盈匀称的吐息,这声音很沉重,又很飘渺,说不上它到底从哪里来,但肯定是来自坑洞。 虽然有些紧张,但他们更多的兴奋,这代表那高阶秘宝距离他们更进一步了,如果他们能合力把这头守护兽杀掉,洞内说不定给还会有其他宝贝。 “真的是呼吸声,也不知道是几阶灵兽?” “它只要出现,对我们来说秘宝就不远了,就是可惜探路的灵兽现在没用的,傀儡或许可以试试...” “对啊,你们火云阁的少主呢,他不是很擅长傀儡机关吗?” 火明轩去哪了,火云阁自己弟子也不清楚,进入秘境以来这么久他们就没见过少主的影子,难道是被传送的太远,看到秘宝现世都赶不回来? 不过,能不来那更好,反正多一个人他们赢得概率就会小一分,于是其他两派话锋一转,“先别管那些了,先解决管眼前事,没有傀儡就找个人上去看看也行....” ‘呼,呼,呼.....’ 程让的心中隐隐不安,他总觉得那呼吸声更近了,看还在各方弟子还在纠结谁去,他扭头扫了一眼自家师弟,“去吧,我会在你身上留一根捆筋绳。” “是。” 金剑宗开了先河,其他人纷纷效仿,几个人踩着山壁稳稳攀住洞口,探头进去一看,灰蒙蒙的不见光影。 觉得奇怪,再探头看一眼,这坑洞似乎并不深? 他们疑惑,下方人也着急,忍不住喊了一声,“怎么样了?里面到底有什么?” 呼喊声在坑洞内回荡,缠缠绵绵地传到了地面,他们也有些焦急下方进展,既怕这些人回不来,又怕他们在里面私藏宝物。 可他们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声传来,不禁都有些疑惑,凑到坑洞边向下望去,“怎么没有声音了?” 恍惚间,也不是知道是秘境里太阳西落还是山壁光线反射,他们竟然觉得这洞意外地有些亮,有些浅.... “欸?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 他们伸手向下捞了几缕,极其轻薄的灰白色雾气从他们指尖留下,没有异味也没有疼痛,就像是天上飘浮的云朵一般。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暂时没有危险的,但的其他弟子也不敢松懈,能来秘境的都是各派精挑细选,多轮比斗选出来的,他们最清楚这修仙大陆沉沉浮浮几千年,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旦凡能活下来,就没有哪一个是人畜无害的。 “都摒气禁息!准备解毒丸 第 六章:住手,快放开他! 第六章:住手,快放开他! 灰白色的雾团很快涌出坑洞,眨眼间就将这片营地弥漫成了大雾天,一群人拿着武器戒备,随时准备作战。 “啊!” 突然,灰雾中一声惊慌的尖叫声拉紧了众人的心脏,他们立刻朝声源处看去,同时放出神识感应。 可那刚探出去的神识就丝线一样没走多远就‘崩’地一声断在半途中,像是有无数只隐形的虫子潜伏在他们身边,看准时机一口咬断了精神力。 “该死!神识都不能用,他们到底在下面惹了什么东西?” 很快,不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女修的惊叫,但这一声过后,声响又消失不见,接连的诡异动静让他们不免有些心慌。 有人实在无法忍受,掌心灵气运转,射出的几团烈风在前方卷动,灰雾果然淡了几分,就连周围其他人走动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等等,似乎哪里不太对?? 他揉了揉眼,不敢相信从自己前面走过的东西,那好像是....两团光溜溜的屁股?! 现在是脱衣服的时候吗?!他心中忍不住尖叫。 不对,难道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出去的契机?但是没有办法告诉自己,才在众人面前大摇大摆的赤身裸体? 但他很快又否决了这个荒诞可笑的猜测,这些人如果可以传递消息,有太多办法了,不会一点声音都没有。 除非..... 他意识到不对,立刻低头瞥向自己,一具熟悉的上身出现在视野中,他甚至上手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异常,也不痛不痒。 那他原本穿在身上的新款防御法衣到底去了哪里?被偷走了?被置换了?还是被....腐蚀了? 他掐了一下自己试图恢复冷静,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体面的出去把人叫醒,然后赶紧离开这片灰雾,再向外面发出求救信号..... 他脑中规划着逃生方案,从空间戒指中拿出衣物套在身上,突然,前方不远处‘呼’地一声轻响,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浮影轻轻飘过,那白影有一人高,又细又长,似乎真像那凡人话本中的孤鬼幽魂! 但是,下一秒,手臂就是一阵阵麻痒般刺痛,那灰雾竟然不知不觉的将他一切感知都抹去了。 恍惚间,他又听到了熟悉的‘噗通’声,那是他自己倒地的声音.... 当最后一个还有意识的人类也倒在了地上,沈毛毛兴奋地甩着尾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果然,还是奸猾的主人最有办法,减轻毒气的强度,增强毒气的密度,将这些人类无声放倒,最后再把他们的空间戒指通通偷走,伪装成被腐蚀的后果。 哈哈,一本万利! 它呼哧呼哧地摇晃着尾巴,在烟雾中穿梭着搜刮,可另一边沈禾却被一个有点不正常的家伙给缠上了。 这人不受毒气影响,而且精神还愈发兴奋,发现她出来,二话不说就提剑招呼着劈了上来,那凌厉疯狂的剑势,几乎是不杀死敌人誓不罢休。 金色的棍棒与银色的重剑在灰雾中快速交击,发出速度极快的铿锵声,两人从坑洞底部一路打到山壁上方,最后冲上地面。 “我说兄弟,你差不多行了,你打不赢我的。” 沈禾着急去收战利品呢,不想和这人多拉扯,但是杀了他又有点不合适了,设定就是灵兽腐蚀,只死了他一个算怎么回事。 程让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套着皮壳的怪物,他嘴角咧开,胸腔的心脏都在砰砰颤抖,真是太完美了,太惊人了! 他从来没见过能接住他所有招式的同境修士,可这个冒牌货不仅能轻松招架,竟然还能压着他打。 这次秘境真是来对了,疼痛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他手中剑刃挥的飞快,兴奋地追着沈禾要一个答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我不信你是火明轩那个废物!” 沈禾沉默不语,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她还要赶着回去吃饭呢,让了你两招还来劲了。 她抬手用金棒扛住他从头顶劈下的巨剑,长腿向前飞踹,一击不中,迅速翻身回旋照着男人的脑袋就踢了过去。 那非人类的力道和速度当即让程让脑中一片嗡鸣,这一脚直接把他踢得七窍流血,他抬手拽住沈禾的衣服,死不松手,“告诉我,你是谁....” 告诉你?告诉你我不就露馅了。 但是,沈禾转念一想,还是决定把戏做全套,她蹲下身和程让商量,“这样,大兄弟,你帮我隐瞒今天遇到我的事情,如果你下次见到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怎么样?” 程让视线恍惚,嘴张合了两下,最终还是晕了过去,沈禾没听到答案,但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就算他说了那也是火明轩倒霉。 那火云阁少主干的龌龊事和她沈禾有什么关系。 完美解决最后一个麻烦,她就蹲在地上开始扒拉程让的衣服,为了不留后患,她必须让所以来秘境在的人都知道是灵兽的毒雾腐蚀,那只留程让一个人穿着裤子像什么话。 “嘿,这家伙包的还挺严实.....见鬼,他怎么身上还带着铁块....” 沈禾在这扒地不亦乐乎,被虚晃一招留在原地齐匡和明儿凤却察觉到不对劲,太安静了,难道是全军覆没了? 闪身赶到后就看到这片贪婪扩张的灰雾,他们没有进去,只是探出神识向内查看,那灰雾看似稀薄却如深渊沼泽,不仅粘腻,还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如果不是两人有了准备,恐怕还真要和这些赤裸着倒在地上的弟子一样了,齐匡抬手甩出风息地震开灰雾,眼前景象一下子就清晰了许多。 看到地上白花花一片,明儿凤嫌弃地遮住的眼睛,“沈禾这家伙的品味真是有够差劲,弄什么不行非要弄成这副德行。” 齐匡没说话,神识扩散出去,很快就找到了在坑洞边背着身忙活的罪魁祸首,第一眼,奇怪?再看一眼,目眦欲裂! “住手!!快放开他!” 听到身后出现一声愤怒的呐喊,沈禾扭过头,下意识接了一句,“放开他让你来?” 齐匡被她这淡然又没脸皮的话给气得差点仰倒,“我来什么我来?你拿了人家的空间戒指就算了,扒他衣服干什么?” 明儿凤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马上要被扒了个精光的金剑宗弟子,赶紧把骨扇举起来挡在脸前,“哎呀,这可是金剑宗的马上要升入中州内门的大弟子,被你折腾成这样,回头人家要杀上门来了。” 听到他俩这里里外外都是排斥的意思,沈禾嫌弃地瞥了一眼这做作的两人,“不扒衣服怎么行,只拿东西那不就被看出来是人做的了吗?你俩怎么这么笨呢?” ‘蠢笨’二人组互相对视,都要被她这强盗逻辑给气笑了,明儿凤抬扇指了指躲在不远处的仙茸虫,“你就没点别的体面的招式吗?让它上手都比你强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住手,快放开他!(第2/2页)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沈毛毛,满脸不赞同,“那怎么行,它还是个孩子呢,再放毒多不方便,我一下就给扒光了!” 真是槽多无口,师兄俩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该说那个足有一人高的‘孩子’,还是该说她没有一点男女大防的教化。 被主人维护了的仙茸虫害羞的咕涌到沈禾身后躲着了,尽管它已经活了两百余岁,但也勉强算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吧,毕竟没成年呢。 “你看起来挺自豪啊?回去不如再向师父讨个奖励?”齐匡幽幽回怼。 “额,这个嘛,也没什么好骄傲的,但是我抢回来的战利品可以分给你们一点。”沈禾很不成熟地嘴上谦虚了一把,实际上得意叉腰。 毕竟自己算是这几个人类里的老大了,怎么着不得让他们喝点汤。 明儿凤当场表示嫌弃拒绝,“一堆脏臭的玩意,也就你稀罕了,回去可别戴在身上,净丢师父的脸面。” 沈禾脑袋一扭,表示自己听不见。 齐匡长叹一声,决定回去和沈洞天商量一下,送她去凡间的书院上几天课,“那你有没有想过后面打算怎么办?这里面可唯独没有你火明轩....” “你拿走了他们所有空间戒指和空间袋,他们在这秘境里根本活不过七天,如果这些人都死了,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有你活着,到时候不管你是不是火明轩,火云阁这些人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明儿凤接住他的话继续说,“尤其是金剑宗,他们最护犊子,也不讲理,不管你有没有证据,都不妨碍他们当场劈你。” 这下沈禾就有点没办法了,全砍了好像也不合适啊..... 看她用着别人的脸苦思冥想,齐匡就知道不能指望她有什么善后的点子,“算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明早之前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很好,那我们吃饭吧,我已经饿很久了....” 有人接手后面的事她当然乐意了,脑子一抛就跑去找饭吃,她已经从明儿凤身上闻到了肉香味。 她一跑,沈毛毛也立刻咕涌着尾巴紧随其后,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那两个身上有诡异气息的家伙看它的眼神很危险。 夜幕降临,坑洞附近一个人影走走停停,嫌弃地丢下几样东西,快速离开。 一夜过去,秘境中微冷的清风吹过,一连串熟悉的打斗声把地上这群毫无防备的修士吹得陡然清醒,他们四下环顾,赶紧捡起地上的武器,穿上衣物。 再抬头发现不远处两个人影已经打的热火朝天,甚至招招致命,定睛一看那竟然是火云阁的少主? 这人一身衣袍残破不堪,面目青紫,明显一副中了毒的模样..... 而另一个和他打斗的人竟然是这次被御风谷带来的其中一个红袍男子?这人一手金色骨扇,把拿着长枪的火明轩打的是节节败退。 尤其是他身边那只不断吐出灰色雾气的虫子,不正是他们昏厥前看到的白影? 突然,头顶一道清亮的呵斥传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帮忙!” 众人抬头,发现竟然是跟在火明轩身边的那位绝色蓝衣美人,再看上方,全是被灵气罩隔绝的灰色的雾气,它们涌动着撞击屏障,不甘心放过嘴边的食物。 一众修士被这位美人感动,怪不得他们醒来一身轻松,原来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啊! 看他们还不动身,蓝衣女修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撑着灵气罩的手也有些颤抖,“还不快走,我要撑不住了!杀了那只白色的灵兽,它就是洞窟里的毒雾的来源。” 一众修士顿时来了精神,都想要报仇雪恨,身体上的疼痛倒无所谓,主要是心灵上的耻辱,还有钱财丢失的愤恨。 “大家一起上!帮火少主杀掉灵兽,夺下秘宝!” 一群弟子蜂拥而上,围着明儿凤和沈毛毛砍杀,明儿凤手中金色骨扇一挥,不屑嘲讽,“就你们这群连一点小毒都扛不住的废物,还敢来抢我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仙茸虫对准这些人类就吐除毒雾,这次可不是用来挠痒痒的稀释版了,雾气所到之处皆被腐蚀得乌黑一片。 “快退!这毒会吞噬灵气!” 火明轩一吼,其他人都赶紧向后退去,可这时,众人头顶却金光一闪,一道巨大的金色方山就压了下来。 一时间这神器凶猛高涨的威严气势,连天边的金乌都要避让三分。 眼看要被压成肉饼,三派弟子的心中只恨自己即将英年早逝,突然,又是一道严厉的呵斥从后方快速冲来,“放肆!竟敢伤我少主!” 眨眼间,刚刚那道还撑着屏障的水蓝色的靓影就冲到火明轩前方苦苦撑住金山法器。 众人不敢在原地停留,赶紧趁机脱身,尽管有些不地道,但以他们的实力确实不敌那红衣男子的法器和灵兽。 “还想走?都给我留下来!” 一看这三派弟子仓皇逃走,金山化为漫天金色剑雨追向天边仓皇逃跑的猎物,或许是那男子刚掌控法器,准头还不够成熟,金剑并没有伤到太多人。 火云阁的弟子不敢让自家少主落在最后,赶紧返回去,正好看到那红衣男子身边突然扑过来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少年。 他苦苦哀求,“师兄!你别伤到蓝衣仙子,要杀就杀我吧....” 红衣男人动作一僵,面上满是怒气,一脚将少年踹了出去,“放手,若是让他们跑了,我们出去岂会有好日子过?!” 似乎是发现了机会,火明轩和自己的仙子护卫赶紧后撤离开,他一把抓住返回来的火云阁弟子,“我们快走....” 众人在秘境中四处逃窜,生怕再遇到那可恨的红衣男子。 一连逃窜一两个时辰,几个修士才算安心,金剑宗的弟子没发现自家大师兄,立刻质问御风谷弟子,“说!这是不是你们御风谷自导自演的苦肉戏!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御风谷逃出来的几个人也灰头土脸的,“我们怎么知道?那两人抢占了我们选拔的名额,我们还有几个弟子在洞里呢,哪有机会串通!” “真是见鬼,到底是哪冒出来的结丹期强者,火云阁那几个逃出来了没有?” “好像出来了,最后那红衣男子要赶尽杀绝,但被他师弟拦下来,似乎是对那蓝衣前辈一见钟情....” 一提到蓝衣仙子,几个弟子也不针锋相对了,气氛都有些春心萌动,不得不说,那位前辈当真是人世间少有的清冷绝色,人又心善,如果不是秘境压制修为,也不会这么狼狈..... 该死,火明轩那小子也吃得太好了! 竟然被自己父亲安排了这么一位仙子护在身前,当真令人嫉妒! 第七章:善变的人类 第七章:善变的人类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绿野深林中。 沈禾满意地拍了拍身边脸色有些发黑的蓝衣美人,“好师弟,演技真不错,没想到连方一成那小混蛋都配合的这么好。” 说起方一成,齐匡表情更差了,“那家伙被你揍晕了刚醒,哪有时间去练演技,喊出来的可都是真情实感。” 想起之前在秘境外,方一成被这具皮囊迷得那一脸的痴相,他就觉得沈禾打他打的还是太轻了,最好往死里揍,揍得他爹娘都不认识,那时候就没空沉迷女色了。 “我就说嘛,给你这张面具可是我所有收藏里人气度最高的,肯定效果显著。” 沈禾对自己的眼光可是十分自信,尽管她不会那些像素小人的捏脸技术,但是她却‘捡’了很多死在自己手里的玩家包裹,这张面皮的主人等级当时可是最高,浑身布灵布灵的,打她打的可痛了。 还好人最后还是死在了她手里。 看她顶着别人的脸一副臭屁样,齐匡就觉得自己心塞,“把你脸上的东西卸了,我们就不和明儿凤他们汇合了,直接往秘境的最南端走。” “可以,我们先去抓只吃的,打架打的又饿了。” 对于他的决定,沈禾当场一口答应,反正她也没什么想要的,浑身上下最不好伺候的就是肚子,只要吃饱了什么都好说。 见她不闻不问,一心只想着吃,齐匡实在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时候歪点子很多,有时候满脑子又只剩下吃的.... 两人一路向南,因为沈禾没有灵气,无法御剑飞行也没有办法使用任何法器,路上都是由齐匡带着她赶路。 她趴在符纸船上向下张望,感受着狂风与灰尘的拍打,眼中满是兴奋,看这青翠山川,灵鸟巨兽,再看那金乌祥云,无边苍穹,一切的一切都是她都没有见过的颜色。 真美! 对于她这个被锁在方寸之地多年,永远只能靠等待敌人一遍遍来攻打自己而获得更多信息和乐趣的‘人’来说,这个世界真是太幸福了。 “很好看?” 沈禾认真点头,“嗯,所以我要永远活着,一直活到这个世界崩坏,我再去死。” 这回答很稚嫩,最起码从她这个半只脚踏在修仙世界的人嘴里说出来是有些搞笑的,但齐匡也没有反驳,毕竟谁不想活到与天同寿的光景呢。 过了一会,她又嘀咕出声,“唉,你说我怎么就不会飞呢,要是能抓只飞行坐骑就好了,以后出门抢完东西都不用跑的了。” “啊?” 这话题转的突然,让心中刚泛起几丝苦涩的齐匡一下子没绷住,他重重甩了一下袖子,扭头继续操纵符舟去了。 真是白瞎他刚刚那一点感触,以后他再对沈禾心软他就是宗门口那条狗! 随着符舟向南前进,云雨湿气逐渐浓密,水泽湖川也是团团叠簇。 临近天色昏暗,天上就密密地下起了雨丝,下方植被深林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竟然都沾着几分墨色,站在高处向更远处望去,那集结在天边的晦涩云团就像是倒扣在了陷在泥地里的黑锅上。 “今天就在这山洞里停一晚吧,林中水汽太重我们明天一早再进去。” 符舟落地,齐匡挥手在山壁上开出了一个洞口,沈禾赶紧快步走进去抖掉身上的水珠,她可没有这里本地人那样的外挂技能,随手挥个气团套在身上又能遮风又能挡雨。 不过那水汽落到她身上也不会起作用就是了,就像是水流打在瓷盘上一样,再劈里啪啦响也不会沁透内里,所以这种现象她就暂定为——皮厚? “外面雨有点大,不如你在这准备篝火,我出去找猎物?” 看她连个遮蔽风雨的手段都没有,又不喜欢雨天,齐匡想着还是自己出门,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觉得.....她可能要闯祸。 沈禾立刻摇头,一想到上午他拖回来的那只干柴灵兽她就嫌弃,“不行,我去,你眼光太差,挑的肉都不好吃。” 齐匡:“.....” 他都多少年没自己弄过吃食了,哪会知道那种灵兽的肉好吃,什么部位的口感好,相比这些,他更好奇沈禾是怎么有这些经验的。 “也行,那你去吧,快速快回,遇到什么闲事都不要管。” 沈禾一脸信誓旦旦,“放心,我正饿着呢,抓到肉就会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下着雨能有什么闲事。” 看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中的黑色深林里,齐匡只叹她的大胆,仗着堪比高阶灵兽的身体就敢横冲直撞,等出了秘境这莽撞的招式可就不一定那么好用了.... 随着外面落雨声渐渐变大,洞内火苗也摇摇晃晃。 齐匡算了算她离开的时间,估计有半个时辰了,按照她的实力和速度也该回来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心里正想着呢,人竟然还真就回来了,离老远就听到她在外面叫喊。 “我回来了!师弟,快来帮忙,我抓了好大一只鸡啊。” 沈禾拽着大鸡脚,拖着后面像小山一样的火羽肉鸡,像个扛着山石的贪婪大力小蚂蚁,硬是在山洞口外拖出来了一条泥泞小路。 齐匡走出来一看,嗯,这鸡除了有点大也没别的毛病。 不,再等等,好像还多了点东西?? 他手指颤颤地指着沈禾肩上那条耷拉着的狐狸尾巴,咬牙切齿,“你抓鸡就抓鸡,带回来个女人干什么?” 沈禾一把将鸡扔在地上,梗着脖子和他狡辩,“我扛都扛回来了,难道还能还回去?再说也不是我故意虏她的,分明是她赖上我求救,我这也是助人为乐嘛!” 齐匡冷呵一声,这家伙可真是会往给自己脸上贴金,分明是抢的别人妖宠,人形,狐尾,尖绒耳,这一看就是大陆东境中有些家底的狐族妖修。 “呵,来,我听听你是怎么个助‘人’为乐....” 沈禾拖着大鸡腿进洞,开始有板有眼的和他掰扯,心中丝毫不虚,这次还真就是别人先招惹的她,她就是纯纯的助人,哦不,助狐为乐。 话再说回到半个时辰前。 沈禾出了山洞就在地图上做好标记,扒拉一圈地图,只一眼她就相中了上面那块黄压压一片的灵兽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都挤到一块去了,但鱼多好撒网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于是,她兴冲冲地就奔着二十多公里外的地方去了,跑到附近一看,这些灵兽竟然都三五成群的被关在了风雷相缠的笼子里,每一个脑袋上都顶着昏厥迷晕的负状态。 显然,这是有人故意布下陷阱,以饵料引导它们上勾,再一网打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善变的人类(第2/2页) 而在这片陷阱的中心正燃着一堆篝火,一男一女十分亲密的贴坐在一起,男人年轻俊美,多少带点痞气,女人只有一个侧脸,也能看得出是个精致明媚的长相。 可谓是郎才女貌.... 嗯?等等,她脑袋上好像长了一对耳朵,身后居然还有一条黑色绒毛的狐狸尾巴?那尾巴甚至还冲着她的方向轻轻勾动?! 暴露了? 不对,重点是这姑娘好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两人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做了什么,没一会女狐修就小脸通红,欲语含羞,“主人,您看,这火翎雄鸟也抓到了,明天还要找灵兽,不如早点.....啊!” 女狐修还没说完,一个巴掌就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她的脸上,那响亮的巴掌声瞬间把女人扇倒在了地上。 男人高傲地擦了擦手,态度冷酷的好像从不曾和女人亲密过,他捏起这名女狐狸的下巴,“看来你还没习惯自己的身份,做为一个奴隶就要有奴隶的样子,不要试图左右主人的想法,记住了吗?” “是.....主人。” 小命被别人抓在手里,女狐修咬碎牙都不敢说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伺候这个人类男人就寝。 窝在不远处的沈禾却忿忿锤了下地,托那些玩家的福,她可是没少听他们说一些,虽然有些她不赞同,但还是记住了不少自己喜欢的。 “哼,真没素质,竟然敢无故打女人!等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 她看准那男人睡觉的豪华版阁楼,背在身后的手金光直闪,地级下品防御法宝,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她的一击‘金山压顶’。 她正要把金砖扔出去的,一道粉色的灵气从耳畔轻轻飘过,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入耳中,“公子,切莫动手,奴家姓名还掌握在那人手中,若是没有解除契约就把他打死,我恐怕也要一命呜呼了,你还是快些离开吧。” 那声音轻柔灵动,似有羽毛勾在心间,如果是男人听了恐怕真就要心神荡漾,可沈禾自认自己是个实打实的雌性,一点不感冒,相反她还有点不爽。 虽然一闪而过,但自己脑袋上刚刚确实多挂了一个魅惑神智的负状态,这绝对和那只狐狸脱不了干系。 她嘴一撇,就吐出了令人心寒的话,“你要死就死呗,我高兴不就行了。” 趴在篝火边装睡的女狐修当即有些心梗,这男人不仅不受自己魅术蛊惑,说话还死难听,等她脱困,定把他两人脑袋都拧下来!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把装睡的女狐修彻底惊醒,她回头一看,那男人的竟然一棍打破了灵兽周围设下的牢笼,甚至就这样大咧咧的拽着牢中精心诱捕的火翎雄鸟往外扯?! 当她不存在吗? “住手!那可是我主人捕下的猎物。” 关键是如果被她现在的主人发现雄鸟被偷,自己恐怕要挨一顿打骂,该死。 她朝沈禾甩出几支火箭,拔出腰间软剑就刺了过去,沈禾懒得理她,下腰躲过攻击,一脚踹上女狐修的腰腹。 这一脚力道不算强,但也绝对不弱,只这一脚女人就惨叫着倒飞出去数十米,周身骨骼咯啦啦直响,少说也要断掉三五根。 最后摔在树上才算止住,滚落在地上后,女狐修只觉得自己浑身钝痛,当场吐出几口鲜血。 她心中惊愕,刚刚看这男人分明没有一点灵气波动,自己好歹也是五阶初级的实力,竟然抵不过这男人一脚? 也就是说这人比她现在这位结丹初期的主人还要强,或许还强得很多。 “哼,碍事。” 沈禾把肉山一样的火鸡捞出来,准备扛着回去,虽然她可以把鸡杀了塞身体里带会去,但是肉还是现杀现烤的好吃一点,现在杀了血流的空间里到处都是反而更麻烦。 她脚步还没迈开,一柄青色弯刀擦着她的发丝就飞了过去,一击不中,那弯刀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又乖乖回到胥川风手中。 “火明轩!你偷了我的鸟,伤了我的人,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年轻男人还是一身青色法袍,连玉冠都没有卸掉,明显是和衣而睡,看来也是个警惕的性子。 看他不想放人,沈禾也把鸡扔到一边,她正好想找机会教训他呢,现在人自己出来了,她再揍他可就属于正当防卫了。 她当场朝他露出一抹很欠扁的嘲讽,“呵,蠢蛋,你都说偷了我还要和你打招呼?难道我说了你就把鸡送给我?” 差了一阶的实力还敢这么猖狂?胥川风冷冷一笑,“送?好啊,送你....” “我送你上西天!” 他话没说完,脚下青风卷起,身形一闪,就拿着弯刀速度极快地朝沈禾砍了过来,在他身后同时出现两匹青狼,配合着胥川风干扰她的行动。 沈禾自然也不怕他,故意幻出一柄火红长枪,近身就和他打了起来,两人武器相撞,在黑夜里打的铿锵作响。 可胥川风却越打越心惊,他抬手用力接住沈禾从罡风阵中穿过的拳头,还是倒飞出去了几米,手骨当场断裂,胸腔气血也一阵翻涌。 这令人心惊的力道,加上对方从未使用过火系功法,大概率不会是火明轩本人,要知道以前的火明轩,可从来没有在他手底下超过三个回合。 眼前这个应该是一名走炼体的结丹期修士伪装出来的,甚至比自己还高一个等阶。 炼体修士那可是这修仙界少见的难缠啊。 打不死,血还厚,攻击又快。 眼看又是漫天火红剑雨从地上杀来,他赶紧飞快向后避让,“等等!你想要那火翎雄鸟就归你了,这次不打了。” 听他说不打了,剑雨在空中立刻嘎然而止,但也没有被立刻收回,沈禾有点不信邪,这人刚刚还一脑袋红光的要杀她呢,才打了几下就变成黄名了。 这个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善变? 她收回攻击,金光一闪在手中消失不见,“真的送我了?” “对,送你了,你要是想要其他的也都可以给你,反正也没什么用。” 胥川风抬手打了个响指,附近的灵兽囚笼瞬间消泯于空气中,对于实力比自己强,又立场不明的人,他一向比较客气。 沈禾来到这个世界,胥川风还是第一个这么大方的人,不过她有点不信邪,眼骨碌一转,抬手指向树丛另一侧的,“那正好,你把那个也送我吧,我看你也不是很稀罕她。” 我就不信你不生气。 第八章:智商堪忧啊 第八章:智商堪忧啊 胥川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感应到里面的微弱气息,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你要她?确定吗?” “当然,你给吗?” 看他面色难看,沈禾有些蠢蠢欲动,这应该是生气了,觉得自己贪得无厌了,说不定很快就要变红名了,她倒要看看这人会不会继续和自己打。 看出对面脸上十分明显的期待与兴奋,胥川风更沉默了,这人果然是个没脑子的体修,竟然试图激怒自己也要打斗一番。 怪不得都说不要和体修纠缠,这些人都是被北境的寒风给冻傻了,脑子里全是肌肉。 “可以,送你了,一个妖宠而已,不值一提。” 他抬手在空中一扯,原本趴在林中装死的女狐修立刻被契约扯着脖子拽到了两人面前,她痛苦的在空中挣扎着,哀嚎求饶,“主人,饶命啊...” 她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再落到另一人手中,她恨啊! 胥川风没理她,从眉心分离出了属于女狐修的精血,主动送到沈禾眼前,“火兄,请。” 事情到这一步了,沈禾也不好说自己不要了,更主要的是现在胥川风脑袋上的名字已经由黄变绿了,刚刚还打过一架呢,被她勒索完就变成了友方? 难道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人类好友,必须先打架再勒索? “行吧,那鸡和人我就带走了,剩下的灵兽你就留着自己吃吧,再见。” 沈禾接过精血塞进自己空间,一手挑着大火鸡,一手扛着已经晕过去的女狐修,跃入丛林中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站在原地的男人才发出一声嗤笑,“吃?哼,真不愧是体修,野蛮不堪。都杀了,尸体就赏给你们了。” 守在他身后的两只青狼立刻冲上去,对着还在昏迷中的灵兽就是一顿撕咬..... 山洞里,篝火劈里啪啦地在响,齐匡听完是过程感觉头都大了,当然,不只是对这女狐修的身份,还有对自己这大师姐的脑子。 智商堪忧啊。 “你要人家就给,还是那么爽快地给你,你就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沈禾大啃了一口鸡腿,瞪着眼睛,“能有什么问题,他都拿我当朋友了,还能害我?再说我又不怕毒,他就是提前下毒我也死不了啊。” 真是一点悟性没有。 齐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那你觉得,为什么在天星城逛了就没见过第二个长着尾巴的人呢?” 沈禾回忆了一下,疑惑反问,“对啊,为什么呢?” 看她一脸懵懂,齐匡揉了揉眉心,想了想又觉得不该批评她,“算了,回去还是要和师父提一提,以后让你多出去走走,不能总呆在南山派这个小山窝里,它始终不过是整个潮平州的冰山一角。” “而我们整个潮平也只是大陆南境的三洲之一,再往东走过了幽州,就是大陆东境,到那里你就知道这片大陆上的种族有多少了,七八阶的妖修遍地走,人类去了那甚至要夹着尾巴才能好过,再有中州,北境,无妄海.....” 沈禾也跟着感叹一声,“真是好大一张地图....可是,这和胥川风把女狐修送给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她会给我带来麻烦?” 齐匡瞥了一眼在地上赖着不动的女狐修,“难说,这就要看她在东境是什么身份背景了,据我所知,东境的三大洲现在由五大妖修势力共同掌管,其中似乎没有狐族,不过....” 身份一定有问题就是了。 排除掉胥川风打不过沈禾的原因,就以他广为流传的口才和品行,吃了那么大一个亏的情况下还主动送出自己的妖宠,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手段这么急,这么粗糙,他很有可能是觉得自己这位大师姐脑子不转弯,好诓骗,才直接毫不掩饰地就把这只狐狸送了出来,她还真会闯祸,出门就给自己揽了个烫手山芋啊。 “你是不是骂我呢?” 沈禾把骨头一丢,呼地凑到他眼前打量,总觉得这家伙心里憋好屁,但是脑袋上名字又绿悠悠的,可光看颜色辨认功能好像有点不齐全。 什么时候她要能有个读心的技能就好了,谁要是敢在背后敢背后蛐蛐她,就把他揍得满头包。 “不敢,快坐好,准备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进墨叶林。” 齐匡把她脑袋推回去,就算是心里嫌弃沈禾是个愣头青,他也不可能当面承认,不然被她缠上打一架也不好受,现在他居然能多少明白一点胥川风的心情了。 “哼,你还没说要找什么呢?” “明天你就知道了....” 谈话声逐渐消失,地上躺着的女狐修悄悄睁开了眼睛,她左右看了看洞内这两个人类。 一个憨傻年轻,一个貌美毒辣,如果她这个时候偷溜走恐怕还是会被这秘境里其他人类给发现,就算侥幸活下来也出不去秘境。 可恶,她还是得跟着那个蠢笨的男人....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秘境内天色晴朗,刚下过雨的森林空气还很濡湿,沈禾早早醒来一看,山洞里竟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火公子,你醒了,仙子说她去准备找药材的饵料了,很快就回来。” 看到女狐修笑意盈盈地和自己打招呼,沈禾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喝断片了,怎么一觉醒来大变样了呢? 她疑惑皱眉,“你怎么还没走呢?” 被他毫不客气地往外赶,狐晴儿脸色微僵,但又很快恢复了笑脸,“这....不是您将我带回来的吗?自然是要留下来服侍您了。” “啊?我有手有脚的要你伺候干什么?” 沈禾不懂她什么意思,但她之前试图魅惑攻击自己的事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呢,齐匡又说这狐狸女的身份可能有麻烦,那就更不能留在身边了,还要多一张嘴和自己抢肉吃。 “可是我,奴家的精血还在您手里,那个东西可是奴家致命弱点....” 月桃儿不信邪,语气带着委屈,那一双娇魅可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禾,企图让他心软,诱惑他握住自己的把柄。 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不想操纵一位绝色美人的生死,对她为所欲为呢。 “哦,那我把它卖给你,你掏点钱来买吧。” 沈禾这干巴巴的一句话,可把月桃儿给刺的面皮发红,这男人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自己都这么说了还要把她赶走,这不是赶着她去送死吗。 “我....”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没想到齐匡已经从墨叶林里回来了,他没理会月桃儿,径直走向沈禾,“少主,诱饵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智商堪忧啊(第2/2页) 沈禾看他也拖着一只火红色羽毛的大肉鸡回来,委实不解,“这不是我昨天吃的那家伙吗?你说的诱饵就是它?” “是的,这是雄性火翎鸟,有它在才能吸引雪魂母鸡把伴侣带会去,而我们这次要找的就是雪魂母鸡的巢穴,那附近长着一种蘑菇,叫双魂蘑菇,可以稳固魂魄,强化神识,清净灵台。” 沈禾努力接收了一遍信息,“嗯,你的意思是我们用雄鸡勾引母鸡出来,然后趁着母鸡着急要洞房,我们去偷蘑菇?” 齐匡欣慰点头,“话糙理不糙,孺子可教也。” “行吧,早知道昨天晚上换个别的东西吃了,还要再跑一趟,这鸟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真是看走眼了.....” 看两人越走越远,全程对她视若无睹,月桃儿气得直跺脚,她这么一个大美人站在旁边,难道就没人看到她吗! 算了!脸皮不要了,反正早就被人踩在脚底下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公子,等等我.....” 墨叶林,以墨叶树聚集生长而得名,这种树枝叶通体漆黑,树干却洁白如雪,黑白交错间总是让人分不清虚实,尤其是夜晚,一旦闯入很有可能会把人和兽一不小心就困死在里面。 不过这种树一般只长在阴湿多雨且灵气充沛的地方,它们没有种子,都是互相牵连根系自发繁衍,越是那无人老山林,越是长的茂盛。 可是一旦被人类修士发现并闯入,没个几年它们就会相继死去,至今那些种植师至今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齐匡观察了一下地上的痕迹,“附近排泄物不少,雪魂母鸡族群不会太远,就把雄鸡放在这吧。” 沈禾把胖火鸡往地上一扔,解开它眼睛上的黑色布条,原本还昏厥的火翎雄鸟马上小眼一睁,撒开腿就要跑,结果被沈禾在背后一手拽住绳子给拉了个狗吃屎。 ‘咯咯咯’ 它咯咯叫个不停,转身去啄自己腿上的捆筋绳,偏偏怎么啄都敌不过沈禾手快,没一会就被绳子捆的和个待宰的肥猪一样的。 月桃儿则跟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偷瞄,心中不屑,昨日她那位前主人也是这么个做法,不还是连根鸡毛都没看见。 愚蠢的人类,连怎么吸引雌性都不知道。 “师弟,你确定它这样就会吸引母鸡来吗?有没有速度更快一点的办法啊,比如翻江倒海,引火烧山之类的?” 反正沈禾的直觉告诉她这样的做法肯定是不行的,一定还少了某种关键的因素。 齐匡一跃下树,也有些拿不准下一步,他近些年一直想找双魂蘑菇炼丹,可惜始终找不到黑叶林和雪魂母鸡,最后还是和明儿凤交换的法子,难道那死鸟骗了自己? 这时,树后出现一道怯怯柔弱的声音,“两位,据我所知,想要雌性现身是需要雄鸟以声音和舞姿作为邀请的,单单靠抓住它可不够,还需要让它高兴。”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月桃儿,踢了踢脚下躺着直咕涌的大胖鸡,“高兴?如果我放了它,它应该会挺高兴的,师弟,你觉得呢?” 听到沈禾想出这馊主意,齐匡都懒得理她,“出门在外,别师弟师妹的乱叫,叫错了容易暴露身份。” “这又没有别人,估计也就....” 她正说着突然想起来昨夜胥川风的手法,当即手中金光一闪,亮出自己四十米长的金色大砍刀。 她抬手一挥刀刃,擦着火鸡鸟的屁股就砍了下去。 ‘咯咯咯!!’ 火翎鸟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在空地上惊得直叫,见它张着尖利大嘴又跳又叫,齐匡立刻就明白她想做什么,索性退后升空,监控四周动向。 可惜那雪魂母鸡对灵气太过敏锐,他不能动用阵法,否则会留下气息,幸好自己这位师姐不一样,她周身并无灵气,就连那能随时幻形的金色秘宝都让人看不出跟脚。 他这边轻松了,火翎鸟就没那么舒坦了。 被一具几十米的大砍刀追在屁股后面杀,每每就要逃脱,脚上的绳子就会收紧,那恐惧感可想而知。 每逢刀刃落下就削掉它脑袋上的几根毛,那闪眼的寒光就差要把它心脏给吓得蹦到嗓子眼了。 “好残忍的人类!” 躲在树后的月桃儿此时满脸惊惧,她手指紧紧地扣着树皮,可看着在林中被威逼着游走在生死线上的火翎鸟,也只敢低声怒斥。 同时心生微微庆幸,还好自己不是那只不懂识时务者的鸟,不然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嘿,接着,给你好吃的。” 看这只鸡被自己撵的咯咯叫,听着不像是很开心的样子,沈禾掏了掏空间,抬手投给它几粒宠物粮,这可是沈毛毛吃了都说好的美味。 劫后余生又有美食可以吃,它这次应该会高兴了吧。 火翎鸟正被大砍刀吓地又惊又恐,突然有几粒灵气充裕的美味从天而降,直入肺腑,把它震惊的连逃跑都忘了。 疲惫的小眼睛都亮了,这味道,这口感,和自己以前找到的果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看它吃的开心,叫声又昂扬起伏,沈禾举起来的大砍刀一时间不知道是落还是不落了。 “先不急着砍,我听到雪魂鸡的叫声了。” 耳边传来清晰的声音,沈禾抬头再次郁闷地看了他一眼,唉,怎么她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呢,原住民就是不一样,技能都厉害一点。 齐匡被她这幽怨的一眼看的后背一凉,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神经,幸好沈洞天那护犊子的不在,不然自己恐怕就要遭殃了,还是等结束之后问问她。 ‘咕咕咕,咕咕咕’ 突然,这片黑白交织的墨色深林中传出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它们正断断续续地快速朝火翎鸟的位置奔来。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发现上面果然有几个黄名冲了过来,当即又举起手中大刀,啪地一声落在火翎鸟的屁股上,恶狠狠地威胁,“快跳!不跳就不许吃饭!” ‘咯咯,咯咯咯咯’ 见她把宠物粮全收起来了,火翎鸟眼馋地流口水,竟然还真就张开翅膀对着沈禾谄媚地跳起舞来了。 躲在不远处的月桃儿又愤愤地扣下一块树皮,这人类竟然用那低劣的诱饵来堕落灵兽那纯洁的心脏,当真可恶! 好香,好想吃.... 第九章:只需要一只鸡翅膀就够了 第九章:只需要一只鸡翅膀就够了 眼看林中白影若隐若现,沈禾抓着身旁树干一跃而起,落在树梢间静等着猎物前来。 ‘咕,咕咕?’ 随着声音靠近,几只白色的鸡头率先伸进了空地,漆黑的小眼睛先打量一圈,发现没有敌人,再看向中间跳舞的火翎雄鸟。 ‘咕咕。’ 听到安全的信号,几只长脖子白羽鸡彻底出现在沈禾的视野中,一身雪白的羽毛,只有背部夹杂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斑纹,那脖颈几乎有身子的一半长,看着倒是有些像是长了羽毛的白蛇。 ‘咯咯咯咯’ 发现几只母鸡靠近,跳舞的火翎鸟的更兴奋了,它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在生死游离线边的擦身而过的傲骨。 雪魂鸡上下打量着这只还算羽衣丰满,两肢健硕的公鸟,脖子伸长,凑近看看,嗯?怎么屁股毛少了这么多? 前面的一身毛看着溜光水滑的,尾羽竟然这么短,哼,这和男人不穿裤子上街有什么区别,不知廉耻! 看到下面这几只长脖子鸡互相交流起来,在场几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这叫声听着就不是很高昂,该不会是没看上吧? 火翎鸟还不知道自己新得的造型在雪魂鸡眼里得到了极大的差评,还咯咯叫着朝这些大块头身前噌,那被沈禾称为小肉山一样的身躯到了雪魂母鸡前竟然也只剩下了娇小可人这四个字。 几只身躯高壮的母鸡冷眼看着它凑到身边,尖锐的鸟喙已经蠢蠢欲动,这雄鸟当真是没有一点眼力劲,怎么就看不明白它们的意思呢。 突然,一股诱人的香气顺着的羽毛钻入了几只雪魂鸡的鼻孔中,那灵气充足的感觉,简直是它们的梦中情鸟啊....啊,不,是梦中情食。 ‘咕咕,咕咕!’ 叫声高昂,态度殷勤,难道是看上了? 沈禾激动地扒着树枝探头观察,就连空中的齐匡都有些紧张,可想要找双魂蘑菇就不得不这么做,希望这只雄鸟真的能被挑中吧。 被几只长脖子鸡围在中间的雄鸟都快幸福晕了,它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被重视,难道这些母鸡看到了它秀外慧中,勤学苦练的超高潜质了? 等等,这些母鸡怎么眼冒红光?? 那哪是情欲啊,分明是食欲啊! 火翎雄鸟浑身一个激灵,只觉得情况十分不对劲,脚步后撤,撒腿就要跑,几只雪魂鸡发现它的算盘,当即脖子一展,死死锁住这只雄鸡,鸡头对准它胸前的羽毛就啄了下去。 ‘咯!!!’ 很快,小肉山一样的火翎鸟就这样被一群雪白色的羽毛给淹没了,那凄厉的惨叫与哀鸣,让沈禾听的直呲牙咧嘴,好凶残的相亲现场。 按齐匡的话来说,如果雄鸟被看上是会被带回巢穴的,怎么现在当场就进到入洞房了呢,难道它们改了习俗?或者这只雄鸟长的太雄壮,激起了它们的兽欲? 兽欲没有,食欲倒是挺充沛的。 几只尖锐的鸟喙毫不客气地擒住这只雄鸟,在它身上找吃的,火红色的羽毛哗啦啦地飞的到处都是,可惜就是把它薅光了,也只找到了一颗。 这还是沈禾扔宠物粮的时候没注意,落在雄鸟羽毛中的漏网之鱼。 ‘咕,咕咕咕咕?’ 发现一颗哪够这些雪魂鸡分食,于是它们把目光移向地上已经被蹂躏昏厥的雄鸟,这家伙肯定知道那些宝贝是从哪里的,怪不得它们离老远听到了它叫嚣着‘好吃好吃’。 就这样吃独食的家伙还敢和它们求偶,不知廉耻! 它们愤怒地对准雄鸟攮了一口,硬是把给疼晕过去的雄鸟给啄醒了,它惊恐地站起来咯咯咯个不停,看准缝隙就要往外钻。 不行,太痛了,这些母鸡都疯了,都疯了! 可惜,它的实力和雪魂鸡相比差太多,这些外出觅食的母鸡都是三到五阶的实力,怎么可能会让它一个只有筑基期实力的四阶灵兽跑掉。 几条雪白如长蛇的脖颈横在它面前,冷冷质问,“咕咕,咕咕?” 火翎鸟畏惧地缩起脑袋,虽然它很想吃下那些灵食,但现在明显是保命要紧,只能把沈禾的存在泄露出去了。 几只雪魂鸡随着它的目光看向后方树梢,沈禾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干脆跳下树,捏起一把游戏特产普通级宠物粮在手心朝它们走过去。 隐在空中的齐匡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样子,手心灵气酝酿,准时随时救下沈禾,双魂蘑菇虽然很重要,但还不至于搭上沈禾的性命.... 看这个气息有些奇怪的人类一步步走进,几只高大雄壮的雪魂鸡没有发作,确切的说它们已经被她手心的美味吸引的走不动道了。 ‘滴答,滴答’ 几滴清澈透明的涎水掉在地上,没多久就积出一小摊水渍.... 它们弓下脖颈,紧盯着那一小把灵食,口中咕咕咕个不停,明显是对沈禾起了攻击的意思。 抢过来,抢过来.... “给,吃吧,不够了我这还有。” 沈禾把粮往它们面前一洒,退后两步,又掏出了个化肥袋子往地上一放,里面满满的灵气和肉香一下子就全飘了出来。 ‘咕咕,咕咕’ 几只鸡刚想要伸长脖子想去袋子里看,就被颈后的力道给拽的缩了回来,扭头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两只同伴已经垂下头吃起来了。 四五条纤长的蛇颈因为主人意见不均,就这么上上下下地结成了一坨。 ‘咕咕!’ 叛徒,竟然这么快就吃上了,明明那人类手中的宝贝更多,啄啄啄,真香,好吃。 几只鸡一边骂一边争,没一会就把地上的宠物粮吃了个干净,至于那只差点要被踩死的雄鸟就更没人注意了。 ‘咕咕,咕咕’ 看这几只鸡又朝自己身边的袋子里蹭,沈禾抬头先把它们脑袋扒拉到一旁,“啧,别急,我还有事要和你们交代呢,等你们把事办了,再给报酬。” 几只雪魂鸡停下动作歪头看着她,似乎真是听懂了话,等着她提条件,这反应倒是让隐藏在暗中的齐匡看不明白了。 他记得明儿凤说过,雪魂鸡对外族极为排斥,就连雄鸟都是带回巢穴一段时间后再驱逐出去,有时候甚至还会用完就杀掉,那灵食就真那么宝贝,宝贝到亲如一家? ‘友好度达标,可以开始交涉。’ 沈禾一看好感度达标了,赶紧朝空中隐藏身形的齐匡招手,“师弟,师弟快来,它们答应了,你要的东西是什么样?” 一听还有别人在场,雪魂鸡当场就炸起羽毛,黑溜溜的圆眼睛同时泛出绿色蛇纹,几条粗壮的黑色藤曼悉悉索索地缠上树梢,一旦这个现出身形的人类修士有任何异动,它们随时张开獠牙。 齐匡可不会和沈禾一样窝在鸡群里,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给这些牲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只需要一只鸡翅膀就够了(第2/2页) 他就站在母鸡群的几步的外和它们交涉,最后也不知道它们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扭头就想朝那灵气四溢的化肥袋子里钻。 沈禾眼疾手快,一把就扎住了袋子口,淡定地和这几只长脖子鸡讨价还价,“不行不行,只能先给你们一半,等找到蘑菇了再给你们剩下的,万一没找到我不是亏了?” 领头的雪魂鸡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过是几朵好看的大蘑菇而已,它们三天两头地往家里带,哪可能找不着。 ‘咕,咕咕?’ ‘您的雪魂鸡好友邀请你同行,是否跟随?’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随行提示,沈禾赶紧朝齐匡招呼,“师弟,快走快走,这些家伙要给我们带路呢。” 齐匡沉默,只觉得这发展过于顺遂了,顺利的和做梦一样,让他这个刚进入元婴的修士,都有点汗颜了。 一行人跟着雪魂鸡快速在林中赶路,到最后干脆随机跳上一只雪魂鸡的后背,反正这些家伙都大的离谱,驮她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咕咕!’ ‘您的雪魂鸡朋友对你好感,-10’ 沈禾反手就塞给她一把宠物粮,身下大胖鸡兴奋地叫两声,跑的那叫一个快。 ‘您的雪魂鸡好友对你好感,+20’ 其他灵兽一看还有这好处,也不甘示弱,主动争抢着要把沈禾抢过去要吃的,你一把它一把,没一会就把这些鸡喂地只打嗝,好感度蹭蹭上涨。 随着队伍前进,周围的墨叶树愈发黝黑,那锋利的树枝稍不注意就会插入人眼中,巨大高耸的树枝直冲云端,即便是晴天上午也压的林中昏暗无光,随时都有迷失方向的可能。 这时候,雪魂鸡那层外皮就有了好处,浑身羽毛雪白,背部夹杂斑点,尤其是它们对林中植物的亲和度,无论它们的敌人要从上方还是从下方抓捕,都不会太容易。 ‘咕咕。’ 最终,几只鸡带着他们在一片墨叶树有些密集的凹谷停下,领头的对沈禾展开翅膀,指向密林深处,咕咕叫了几声。 齐匡顺着它指得方向看去,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白色的薄雾,那里吗?自己找了十多年的东西就在这么随心的找到了? “少主,我们现在就走吧?” 沈禾却一脸严肃地摇头拒绝,“不,你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一个人去成长,大师姐我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陪你去了。” 空气有些沉默,齐匡垂眸盯着眼前这位突然开始胡扯八道的的大师姐,一点不想陪她演戏,“说人话。” “咳,来都来了,我想和进我好朋友家参观参观,暂时没空和你出远门。” 开玩笑,她都洒出了这么多宠物粮,怎么可能空手而归呢,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那么多鸡朋友,当然是要找点有用的东西了,最好能找到什么烤鸡腿,烤鸡翅,烤鸡胗鸡心鸡骨架... 跟着齐匡这家伙除了能喝一肚子风,最多也就两串烤蘑菇,不划算。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好歹这些母鸡和自己暂时还是朋友,俗话说,做人得有良心,她沈禾虽然不是人,但也不太过分.... 看她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会挣扎一会释然,齐匡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串门?你可别把人家串到自己肚子里去了。 “行,那你在这附近等我,不要跑的太远,我采完药材就回来,这片林子如果不能御空飞行,极容易迷路的。” 不等沈禾这边回话,齐匡抬手一勾就将百十米外跟着的女狐修给钳制在手中,消失在原地。 “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学我?他居然还想占我便宜,真是岂有此理!胆大包天啊!” 几只母鸡听不懂沈禾的跳脚质问,满脑袋都是化肥袋子里的宠物粮,刚飞出去没多远的齐匡听到这声呐喊,浑身灵气一滞,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原来那句不怀好意的话这个意思,他这两天总是听她对自己这么说,还以为是什么特殊暗语。 唉,果然不能期待她脑子里会有什么复杂的想法.... “鸡兄,还没到吗?” 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雪白的鸡屁股,忍不住又退后两步,以前听玩家说鸡都是直肠子动物,随走随拉,可别一会轮到自己屎到临头了。 ‘咕咕。’ “到了?我看看。” 终于听到前面出现动静,沈禾赶紧扒拉开雪魂鸡挡在眼前的大翅膀,那一瞬间,天光昼亮,日月颠倒,金光刺眼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今天她才明白,原来从黑暗到光明并不需要坚再持一刻,只需要一只鸡翅膀就够了! 她眨了眨眼睛,挤出一点生理性泪水,逐渐适应这猛然变化的光亮。 环视周围,是一灰色山石圈出的圆环状空地,地面宽敞地比得上半个南山派了,山壁上面开辟着大大小小的洞口,中央空地被很人性化地开辟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青草茂盛,墨叶树连茵生长,甚至还飘出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味道,另一部分则是干燥的黄土地,上面土质细腻,大坑小坑一个挨着一个,边缘光滑,造型别致,一看平时就没少打磨,都盘出包浆来了。 或许是刚到上午,这些雪魂鸡还没睡醒,整块空地除了几只成年雪魂鸡在上面趴着,就只有几只灰色的小鸡在里面打滚。 ‘咕?咕咕?’ 发现有陌生的气息进到巢穴,趴在土堆顶部的巨大雪魂鸡扭头看了沈禾一眼,没有灵气,身材弱小,虽然是个可恶的人类,但胜在长的顺眼。 于是它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吸收日月精华,几只灰色的小鸡却没忍住,好奇地围着沈禾啄来啄去,别看它们个头不高,一个个也算是迈入了灵兽的门槛,少说都有一阶的实力。 这么高的天资觉醒概率,算是得天独厚的一个种族了。 “嘬嘬嘬,来来来,发零食了啊。” 看到脚边为了一群毛茸茸,沈禾拿出一小袋精良级宠物粮朝地上撒去,一群灰色小鸡平时吃的都是虫子和血肉,哪见过这样精心的调制的口粮。 马上就把脑袋磕在地上不愿意起来了,吃着宠物粮,嘴里兴奋得咕咕叫个不停。 看它们吃的很舒坦,坐在地上的沈禾心里也挺舒坦的,“啊哈哈哈,低调低调,不用行这么大礼,磕一个就行了,一个就行。” 周围监控着她动向的母鸡互相对视一眼,怪不得会跑到它们的巢穴里来洒吃的,原来是个大傻子。 这美妙的滋味顺着风一下子就飘进了山顶那只巨大的雪魂鸡面前,它控制不住的睁开一只眼,朝下面围成一坨的鸡崽子扫去。 好香,好想吃..... “咕咕。” 沈禾争喂着鸡呢,突然发现头顶一片灰暗,她嘴角微微上扬,再抬起头一脸疑惑,“鸡兄,你有事吗?” 第十章:无穷尽也 第十章:无穷尽也 ‘咕咕。’ “你也要吃?那不行,这是幼崽专用。” ‘咕。’ “什么?你不介意?哎呀,那也不行,身为一只鸡首领,就要以身作则,怎么能以大欺小,抢幼崽的食物呢!” 被沈禾两次拒绝,雪魂鸡首领张开翅膀把脑袋怼在她脸前审视着她,那巨大的身形压下来的时候,把光都遮得暗淡了几分。 看它态度这么强硬,沈禾装作无奈,“行吧行吧,那就只能给你一小把尝尝,再多就不能送你了,我这还得卖呢。” ‘咕。’ 母鸡首领低头一看那一捧还没自己爪子尖大呢,立马去抓沈禾拿出来的大化肥袋子,却被这个人类一把抓住了,“咕?” 它不信邪,用力向后拽,一脚蹬地,一脚向后拉,干硬的黄土地因为两人的拉扯‘砰砰’开裂,母鸡首领嘴喙都差点给咬碎了,居然不能把爪子从沈禾手里拉出去分毫! 这个人类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沈禾面带微笑,“鸡大姐,你有点不诚实哦,做为首领做事怎么能强取豪夺呢?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咕。’ 鸡首领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它们灵兽本来就是强取豪夺,适者生存,从不和弱者讲道理,最多也就会和更强的生物保持平衡,等机会成熟,一举歼灭。 显然,沈禾符合后者的条件。 看它脑门上变绿了,沈禾把鸡爪子一松,开始提自己的条件,“我能不能用这些饲料和你换两只小鸡?或者成年鸡?” 雪魂鸡看了一眼那大袋子里的东西,再看看围在自己脚边的小鸡,摇头,它倒是想换,但是它们这一族只能在黑叶林里生存,出了这片林子没多久就会虚弱,死去。 ‘您的鸡首领朋友拒绝了请求,要求您更换其他条件。’ “嘶,这个不行的话,你们这也没什么我需要的东西了......鸡,啊,对了,鸡蛋!鸡蛋行吗?给我十颗,这大半袋子给你。” 雪魂鸡首领盯着她歪了歪头,漆黑的小眼睛泛出精光,仔细想想,十颗鸡蛋对它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毕竟它们族群都是雌性,每隔三五天就会产出一颗蛋,整个族群每天都会有二十颗左右的新蛋出现,有时候如果环境恶劣,它们还会自己把蛋给吃掉。 ‘咕咕。’ ‘您的鸡首领朋友同意要求,是否现在交换?’ “一手交蛋,一手交货,我把东西放在这,能在周围转转吗?” 母鸡首领先把脑袋探进袋子里干了两口,那灵气充足又颗粒感刚刚好的食物让它心情相当不错,于是格外开恩同意了沈禾的要求。 “咕,咕咕,咕。” 看它伸出翅膀点了点对面,又点了点周围山壁,沈禾就大概懂了它的意思,“嗯,下面可以逛,山洞不能进,是这个意思吧?” 母鸡首领满意点头,“咕咕。” 这个人类还挺讨鸡喜欢的,简直是无障碍沟通,比那些脑袋里都是屎的雄鸟可聪明多了,哼哼,十颗蛋能换到让幼崽提升资质的灵食,真是赚大发了。 确实赚大发了,能用抢来的宠物粮换到十颗雪魂鸡的蛋,那可太划算了,沈禾打算回去了自己孵,顺便把这巢穴的样子给记下来。 到时候鸡生蛋,蛋生鸡,子子辈辈,无穷尽也! 想想就很幸福。 她乐颠颠地在这极为宽敞的鸡圈里走动闲逛,时不时还拔两颗草尝尝,在周围监视她的雪魂鸡守卫都以为她脑子不正常。 忽然,一个显眼的名字出现在她侧方视野中,她揉揉眼睛走过去,蹲下身,指头点着眼前显示出来的字样,一字一顿,语气充满了疑惑,“双、魂、蘑、菇?” “这蘑菇不就在吗?那几只鸡还给齐匡指了那么远的地方,怪不得都说‘鸡贼鸡贼’,原来鸡真的够很贼啊。” 再看这附近的环境,顶上是墨叶树,下面是....鸡粪,旁边是叫不上名字的野草和药材,不远处还有一只雪魂鸡在排便,也就是说这是它们的.....粪坑?? 粪坑里长出来了双魂蘑菇,这会和它们平时找食物吃的地方有关吗? ‘咕咕?’ 蹲在山壁上的两只雪魂鸡再次疑惑,这人类真是傻掉了,居然蹲在它们的排泄地里扒拉草吃?唉,人类真是一点也不讲究。 净喜欢吃一些牲畜都不会吃的东西。 不讲究的沈禾这会已经把鸡屎地里的东西,全给拔了塞进空间,反正只要它们不叫就代表自己能拿。 拔完东西,沈禾又拐回了刚刚自己找到双魂蘑菇的地方,那一向放着当摆设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根据她的观察,这里鸡屎特别多,所以这颗树叶长的也特别壮。 有肥料滋养,植物长的茂盛也在情理之中,但话再说回来,茂盛和干瘪它是属于对比关系,但绝对和死亡不是同一个层面的意思,所以她发现了一个bug。 在这片地方,只要有鸡屎的地方基本都会长些大树苗和小树苗,肥料越多数目越多,而没有肥料的地方,连跟墨叶树幼苗都没有。 也就是说,墨叶树的出现和排泄位置是属于包含关系。 已知双魂蘑菇只在墨叶树林出现,又已知墨叶树无法移栽成功,而双魂蘑菇只会在雪魂鸡巢穴附近生长.... 于是,经过沈禾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思考,她觉得自己要发大财了,哦,不,是马上就要有鸡群要照料了。 那她下一步应该是....拔树! 说干就干,她搓了搓手,弓步上前,双手抱紧正前方的大树,腰腹发力,咬紧牙关,使劲上提。 1,2,3....拔! 只听‘轰隆!’一声,这颗足有近百米高的墨叶巨树被沈禾一个巨力就给拽出了地面,那发达绵延的纯白根系就这么强硬地被人往上扯着,崩的周围土地都四分五裂的。 听到这动静,周围雪魂鸡都赶紧探出头去准备迎敌,谁知道看了一圈,居然是那个小小的人类弄出的动静?? 母鸡首领出来看到沈禾抱着它们厕所的树不撒手,再次感叹这个人类的脑子不太好,出于怜悯之心和它们之间那微妙的友谊,它多放了两颗蛋在蛋堆里。 多吃鸡蛋,多补脑。 沈禾还不知道自己靠实力多赚了两颗蛋,现在正举着这颗百米高的树在原地打转呢,对她来说这树并不算重,就是太高了,重心有点不稳。 ‘发现一颗墨叶树,是否收取?是/否’ 她艰难地用脑袋撞了一下出现在眼前的光屏,她都抱在手里了当然就是要的意思了,都多余问一嘴。 “收取。” 粗壮的墨叶树眨眼消失不见,沈禾在原地也擦了擦汗,可惜,这个世界没有拍照的东西,不然也可以让那些玩家看看: 古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今有她沈禾倒拔墨叶树!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飞下,母鸡首领出现她背后,一只粗糙木桶出现在她脚边,里面是一颗颗足有她脑袋大的白色斑点蛋,“咕咕。” ‘您的鸡首领朋友交予您12颗新鲜的雪魂鸡鸡蛋,其中包含两颗免费赠送,是否收取?’ 12颗?免费赠送?她满意的收下了这一桶鸡蛋,没白来,真没白来,要是异世界的灵兽都这么好客就好了。 她在空间里翻了翻,顺手掏出几个不要的手提铁桶还回去,“喏,这个拿嘴叼着方便一点。” 鸡首领低头看了看,翅膀拍了两下,银色铁桶‘铛’的一声瘪出了一道凹痕,沈禾顿时尴尬,这不是像素小人天天唠叨的游戏精品吗,怎么还出产低劣产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无穷尽也(第2/2页) 这不是存心给她难堪嘛! 鸡首领却很惊喜,它自己的力道它最清楚,以前用嘴啄出的木质容器,没几天就被它们抓出了窟窿,叼也不好叼,现在有了这些容器,它们再想存水或许就很方便了。 “咕咕,咕咕咕?” “哦,你还想再换几个大的,我找找啊,看有没有....” 所以,等齐匡办完事,跟着雪魂鸡走进巢穴一眼就看到了十分稀奇古怪的一幕,自己的好师姐和一只巨大的雪魂鸡坐在一起,时不时地掏出东西相互交换。 还聊得有来有回??她真的不是身具妖兽血脉的人类吗? 察觉到地图上多了个绿点,沈禾回过头去看,“师弟,你回来了?正好正好,我刚和鸡大姐商量完,我要把那些鸡屎都打包回去种树,你快过来给我帮帮忙!” 齐匡:....?? 他脸色低沉,嘴角隐有抽搐,要不是他元婴初期的修为让他对自己的五感绝对自信,他还以为是幻听了呢。 有时候真想给她一拳头,把她夯晕了睡到出秘境那一天算了。 他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放出什么脏话,深呼吸了两口气,“你又不种花种树,要鸡屎干什么?还有,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要使唤我。” “唉,好吧好吧,真小气,那我给你报酬还不行嘛。” 沈禾只当他在矫情,转手就掏出自己摘到的双魂蘑菇递过去,那蘑菇有手臂那么高,通体有些透明,没有伞柄,伞身像是两条交缠在一起,即将濒死的深蓝色游鱼,清透的软壳内包裹着白色的内脏。 她看着和有些变了样的蘑菇,心生疑惑,“欸?怎么变黑了?刚刚还是水蓝色的....” 齐匡看到这朵蘑菇也顾不上什么高人风姿了,赶紧把它装进自己准备好的冰盒里,看蘑菇伞面没什么损伤才算松口气。 同样,这也证明采摘时间不会超过一柱香的时间。 “你在这找到的?” 沈禾骄傲点头,“当然,我就溜个圈的功夫,那蘑菇就被我遇到了,不过你用之前还是要洗一下,它生长环境.....有点不卫生。” 她没说是鸡屎堆找到的,她下意识觉得以齐匡龟毛的个性,听到这两个字可能要发火。 溜一圈就找到了? 想到自己在那片白雾花海中遇到的几条发疯的结丹期蛇王,即便是斩杀了也没找到一株完整的双魂蘑菇,最后还是靠嗅觉灵敏的女狐修找到一株幼苗。 难道沈禾真的是....大气运者? 炼制丹药很有可能会失败,材料当然越多越好,既然她自愿把这株草药送给自己,那他也愿意呈这个情。 “等着。” 他抬手一挥,放出几具青色傀儡扔到那片充满异味刺鼻的草地,它们拿着花铲兢兢业业地铲掉地上堆积起来的肥料。 周围的雪魂鸡看到它们只在排泄区行动,看了两眼,就睡觉去了。 沈禾可对那些指哪打哪的傀儡稀罕的不得了,这以后不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好方便!我给我一个!” 齐匡挥开身上流光溢彩的裙摆,淡定掏出一副桌椅坐下,摆上茶水,“你用不了,它们已经被我绑定了神识,想要回去可以帮你做一个。” 沈禾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师弟,放心,以后我罩着你。” 齐匡:“.....” 他现在已经逐渐能配合沈禾胡扯八道,端起茶杯平静地喝一口,“嗯,那我就静等大师姐你以后罩着我了。” 远远躲在鸡巢入口处的月桃儿看到齐匡这样天资卓越的元婴大能都被‘火明轩’吃的死死的,心中想要借助他离开的念头更加坚定。 傍晚,三人离开雪魂母鸡群的巢穴。 沈禾回头看向始终远远缀在后面的月桃儿,“你呢,你打算怎么办?可别说跟着想要伺候我的话?” 月桃儿立刻扑到她脚边跪下,叩头恳求,“求公子,收下我吧!奴家是意外从东境被人带到南境成为妖宠的,如果公子能送奴家回到东境,我愿意为公子献上在家族名下拥有的一切财产!” ‘妖修月桃儿,向您发出主仆契约邀请,请问是否接受?’ 沈河摸了摸下巴,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你家很有钱吗?能给我多少护送费?如果把你跨境送走,我是不是得花很多路费?” 齐匡瞥了一眼闷头趴在地上狐修,娓娓道来,“那可不是一句要花很多钱能说的了的,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从南境到东境,需要先从我们潮平去幽州,再从幽州乘传送阵到达东境的颖水...” “那里是五大妖修家族中松槐妖修的领地,它们一般性情温和,以养殖灵兽为主业,对人类和妖修的态度都是不温不火,最好的情况就是,从那里直接乘坐传送阵,到达她想去的东境第一大州,嵇川。” “最好的情况?那一般呢?” 听到齐匡对东境的风土人文能脱口而出,月桃儿趴在地上焦急等待的心颤了颤。 “一般?一般就要看她在五大族里的地位怎办么样了,听说,前几年那里的五大族之一的月狐族在比斗中被蜜锣族打败吞并,现在的地位可不是很好。” 五大妖族,月狐,蜜锣.....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重要的是齐匡说的松槐妖修,以养殖为生,那不和她完全是专业对口嘛! 她正愁建了养殖场没人照顾呢,可不就瞌睡遇到枕头了! “好吧,我先答应你,不过送你回去要等我们攒够路费,可能时间会有点久,你同意吗?不同意的话...” 月桃儿真是喜极而泣,“我同意!我当然同意,只要您答应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没有机会再在这个秘境里找一个实力强大,不好女色的人类了,最重要是的这个男人心思还算纯正,就算是他现在身份不明,她也认了.... 两方都同意,沈禾很满意的就点了‘接受邀请’,至于齐匡那不赞同的眼神则她选择性忽视了,她这个师弟就是太古板太龟毛了,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 契约过程十分顺利,总让沈禾觉得少了点什么,“你刚刚怎么这么安静?我还以为你又要教训我呢。” 齐匡面色平静,“你现在已经恢复神智,很快就会进入真正的修仙界,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了,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的信息和优劣,不能干涉你的选择。现在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你是不是也该想想眼下要紧的事了?” “啊?什么事很要紧?我已经吃饱了,还不急着吃晚上那一顿呢。” 显然沈禾早已经忘记自己还顶着火明轩皮囊的事,在秘境里玩了两天,除了打架,吃饭,就是睡觉,都要舒坦疯了。 他瞥了一眼月桃儿,让她把消息再说一遍。 新晋侍女月桃儿赶紧主动上前给这还不明状况的‘火少主’提醒,“公子,奴家曾经听胥川风曾经提起过火云阁的状况,他们现在内部长老包括弟子都在站队阁中两位少主最后的继承权” “一方是大少主,一方就是您了,因为火阁主前段时间突破元婴中阶时受袭遭受重创,潮平的高等级炼药师去了以后都说寿元将近,除非找到补元丹,可炼制补元丹的药材还缺少几味重要的几种,您现在是主动请缨,还是立过军令状的...” 她声音说说越小,直到最后也不见有人回她,大着胆子抬头去看火明轩的脸色,生怕他因为身份被人戳穿而生怒,但是这人怎么....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信息不多,但沈禾正在努力思考,要不要让‘火明轩’这个人活下去。 第十一章:最好气出个道心不稳 第十一章:最好气出个道心不稳 “还记得那只龙甲蜥吗?那是很少见的真龙分支血统灵兽,你帮他解决了补元丹药材的问题,回去的时候可以让他把那只灵兽送给你,反正他们火云阁的灵兽园还有不少幼兽。” “不然你空手而归,回去他必定会向火阁主暴露你的存在,届时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们南山派的头上,门派纷争可就真要开始了。” 沈禾咂巴咂巴嘴,“啧,确实,我们一共才六个活口,是不好和人家硬拼啊,不过,换个方式来说,我是不是也可以取代火明轩的身份?” 她这话一出,齐匡和月桃儿都惊了,真没看出来,原来这脑子一根筋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种鸠占鹊巢,走心机流的本事? 齐匡没有说反驳她,反而让她继续说下去,“取代他之后呢?” 沈禾眯了眯眼睛,伸手做出斩杀的动作,“然后趁其不备,先杀其兄,再杀其父,从此我南山派彻底入主火云阁,独占灵兽园。” 她说着话,身上那冷酷无情的杀意让月桃儿忍不住退后两步,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瞎了,怎么会觉得是个这是一个心思纯正之人。 “你忘了,火云阁可不是火明轩父兄的一言堂,中间还有三位元婴太上长老,下方还有六个结丹长老,弟子近千名,你要都杀光吗?” 察觉到齐匡那话语中竟然没有反驳,甚至带着点出谋划策的意思,月桃儿更惊恐了,完了,这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禾思索了一会,很快摇头,“不不不,不一定,这个火明轩能因为我起死回生,还能轻松当上一阁之主,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如果运气好的话,最后需要对付的就只有.....嗯,三个,六个,九个长老而已。” 杀了人家父亲和哥哥,再把人家当傀儡用,还要人家感谢她?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月桃儿眼骨碌一转,大着胆子询问,“那剩下那些长老的弟子们....?” 沈禾冷哼了一声,“那谁谁谁有句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救了他们阁主他们总得给我报仇吧?反正那龙甲蜥和灵兽园我要定了,谁和我抢都不好使,我倒要看看是我的砖头硬,还是别人的脑袋硬!” 她现在可是有十二只待孵化的小鸡崽和两只契约兽在身边的人,不对外扩张,估计都得去吃糠咽菜了。 她过不好,可不就得找别人的茬。 齐匡嘴角微微上扬,他很期待,期待自己那位隐居山林多年的师父,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会是什么表情。 当然,至于她会不会后悔,那就只能等到她要被杀的时候再说了。 “也不错,如果你计划真能成功一部分,我倒是可以和明师弟取帮你一把,届时你也有带月桃儿去东境的本钱了。” 得,这也是个奸臣,估计还是早有预谋,月桃儿彻底不想再说话了。 只有六个人的门派,呵呵,出三个人就要谋取人家千人大宗,和做白日梦也差不多了。 他能同意沈禾不是很意外,在她看来只要脑袋上顶着绿名的都是同阵营,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齐匡的肩膀。 “好师弟!回去了,分你两只小鸡崽。” 齐匡顿时想起来自己那几只沾满了鸡屎的傀儡,龟毛还带点洁癖的性格,让他心情一下子大跌,“大可不必,你自己留着就好。” 他不想要沈禾也不多劝,毕竟哪有嫌自己好东西多的,当然,连带着鸡屎可能长双魂蘑菇这种事她也给抛到了脑后。 阴谋诡计打了个粗糙的框架,话题回归眼前,“所以,军令状的内容是什么?” 月桃儿上前给她提供情报,“这个奴家知道一点,如果是补元丹的话,以火云阁的财力,估计只缺一到两味药材,千筋草,融灵果,尤其是最后一味药材,无论是对灵兽和修士都很大的进补作用...” “而且,这种果子诞生后只有在成熟的时候才会散发一种淡淡的气味,灵兽的嗅觉远超人类,采摘也更有优势,所以在修士药材资源中,这种资源隔外稀少。” 稀少? 沈禾扒拉了一下周围的地图,果然,暂时没有融灵果的标记,还算是要去其他地方走走,顺带也挖点别的药草。 看她手指在空中点来点去,齐匡先把把疑点放在心底,“既然你想再做几天火少主,那就先去找火云阁的弟子,失踪太久会让人生疑。” 沈禾点头,“确实是要做做样子...” 她说着话,突然郑重地盯着齐匡,沉默不语,那漆黑认真的眸子让齐匡竟然有些许紧绷。 就连月桃儿都向后退了两步,莫不是她这位主人发现自己的师弟心思不纯,要和他翻脸了? 最后她突然哈哈大笑,“师弟,我终于想起来那句好笑的话是什么了,别人都说高山流水遇知音,我们两个加起来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哈哈哈....” 齐匡:“.....” 月桃儿:“.....” 她说完就乐颠颠地自顾自朝前赶路,后面两个刚刚心中有多少忐忑,现在拳头就有多硬,这个缺心眼的家伙! 三人夜间赶路,在第二天还真的和火云阁的弟子汇合了,只是这些弟子只剩小猫两三只,如果沈禾他们赶到的时候再晚一点,怕是真要被御风谷的人给联合杀光了。 沈禾掏出几瓶背包里收集的红药水给他们,几个弟子半信半疑地喝了下去,伤势立刻止血回转,简直堪比上品治愈丹。 顿时对‘火明轩’更有好感了,以前在宗内都只是听说大少爷天赋惊人,年纪轻轻,已至结丹期,可是最有资格成为下一任阁主的候选人。 没想到这不温不火的二少主居然才是真性情,敢立下生死状来找药草,还三番四次的救下他们。 怪不得阁主会派来一位高阶修士来为他开路。 “御风谷和我们火云阁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仇了?竟然光明正大的对你们出手?” 几个弟子伤势恢复,立刻和火明轩汇报情况,“少主,我们正要和您说这件事,我们找到融灵果了,就在三十里外的山谷中,但是没想到我们在赶过去的路上,被御风谷给发现了...” 看他们几个脸上隐有不安,沈禾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然后呢?你们就说漏嘴了?” 几个人赶紧下跪请罪,“少主,请恕罪,我们发现融灵果后与他们撞上,没料到他们队伍中除了五个筑基期,竟然还隐藏着一个结丹初期,我们全力迎击还是不敌,无奈...告诉了他们融灵果的消息,谁曾想他们得到了消息后就要立刻杀我们灭口....” 沈禾问,“不是说果子成熟前没什么气味,你们怎么发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最好气出个道心不稳(第2/2页) 说起这个,几人表情有些失落,“我们其中一个师兄拥有一只狐族契约兽,但是在逃命的时候....被杀了。” 沈禾回头看了一眼月桃儿,发现她居然不生气,就连他们之间那条相连的契约线传达出来的感情都十分平静。 月桃儿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冲她眨了眨眼睛,神识传话,“公子,您想错啦,我们是月狐族,和普通的灵兽可不一样,它们只能当我们的宠物。” “真惨。” 几个弟子还以为沈禾在惋惜他们的师兄,愤恨不平,“御风谷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围剿我们,定是他们长老和少主交代下来的命令有关,这个仇一定要报!” 沈禾也跟着狠狠点头,“对,一定要报!不过,我记得这种果实成熟了以后会吸引灵兽?” “是的,那您的意思是...” 在场的都不是笨蛋,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整个秘境只有他们两个宗派知道融灵果的消息,即便他们抢先一步,可未必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御风谷的有结丹期撑腰,他们可是有蓝衫仙子和少主坐镇呢.... 秘境开启一周后。 三派长老齐聚秘境出口,这次他们没有那么来的时候那么轻松了,甚至多少带着点担忧和焦虑,毕竟是宗门有潜力的一批弟子,如果全折在里面他们也是很心疼啊。 尤其是火云阁,几个长老眉头皱的都能夹苍蝇了,二少主能不能活下来,他们不是太关心,可如果那融灵果拿不回来,他们宗门可就相当于少了一个元婴修士,甚至说不准会出现一场动荡,尤其是御风谷,那些人最近可是蠢蠢欲动啊。 突然,山谷中那阴暗的罅隙中再次幻出了一层透着景色的水镜,后方等待的修士注意到,立刻欢呼起来,“诶,出来了出来了!” 不像是去过了一番历练,倒像是去踏青了。 明儿凤驾着方一成,把一些新鲜的草药和灵兽材料放在御风谷的灵舟上,“几位长老,在下家中还有要事,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带着师弟亲自拜访胥谷主。” 几个长老一看这么多材料,也不好说什么,“额,明公子客气了,不如再等等?一起回去....” 再等等可就走不掉了。 明儿凤心中呵呵一声,晃了晃手里还淤痕未消的方一成,“不了,我还是先带着师弟回去,年轻人受了伤,得顾着点面子。” 几道好奇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边那少年身上,哦,筋骨寸断,还真是挺凄惨的,几人明了也不好再和他寒暄。 结果他刚离开,后方几个衣沾鲜血,颇为狼狈的弟子御剑冲了出来,人数明显是要比进去的时候少了很多,他们一出来,立刻四处环望,“该死,那红衣小贼没出来吗?” 御风谷几位长老赶紧询问,“什么红衣小贼?” “长老,就是那加塞到我们队伍中的那对师兄弟,他们抢走了一个秘宝,甚至还毒杀了我们不少人!” 长老们立刻看向胥川风求证,“那人真是....?” 胥川风耸了耸肩,唇角咧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别看我,我不知道,他们自己说那是色魔,还被骗着脱光了衣服....” 两个还活着的弟子顿时气得脸通红,“大师兄!你快别说了!” 长老们暗恼刚刚把那人给放走了,那可是秘宝啊,天极以上的法宝整个南境也没一两件啊,不行,回去了一定要告诉谷主,把那秘宝夺回来。 “可是怎么会这样呢?明明是谷主亲自换上来的人....” 他们郁闷的还不止这些,现在出来弟子最少的竟然也是他们御风谷,加上胥川风竟然都只剩下三个人?? 比火云阁还要少上两个! “少主,怎么样?可有拿到那融灵果?” 见‘火明轩’出来了,几个长老赶紧奔到他面前,他们也不是没察觉到御风谷那几个老家伙的目光,但谁让他们最近冲突激烈呢。 先别管是什么原委,最好能把他们气个道心不稳,境界跌出个一落千丈。 沈禾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没有直接把果子拿出来,眼神隐隐瞥向一旁的齐匡,“我们先回去吧,父亲还等着呢。” 几个老头都是人精,再加上沈禾演技一般,那‘欲语含羞’的模样,他们自然是看的明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返回火云阁的灵舟上,领队的长老发现火明轩一副郁郁寡欢,担心至极的模样,心中欣慰,虽然这二少主不如大少主天赋高,但心性缺至真至纯,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之一。 “少主,那位仙子.....怎么不在?” 火明轩瞥了他一眼,“二长老,以后在阁中还是尽量别提那位,她性格孤僻,不喜人多,已经提前离开了。” 老头捋了捋胡子,表示理解,实力高又天资好的人多少都有点怪癖,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好也好,你此次能拿下融灵果就是最大的转机,阁主有救了....” 火明轩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我听说御风谷最近一直在找我们外出弟子的麻烦?真的没关系吗?” 老头摆摆手,“放心,我们特意绕了一条远路,而且这灵州上可是放了高阶隐形的防护法器.....” 他话没说完,顶部就接连‘轰隆’几声巨响,连片的火球从在云端坠落在灵舟上方屏障,那漫天火光直把老头的脸打的啪啪响,很快飞舟就被砸的晃晃悠悠。 老头也顾不上惊愕了,神色凝重,朝船上弟子传话,“快!加速前进,冲出突袭圈!” “是!” 谁料那弟子还没跑出几步,竟然就被坠下的火球袭中背部,当场惨叫不止,老头不敢相信,谁知抬头一看,那防御法器的屏障竟然在快速消退??! 其他长老冲上甲板一看,瞬间明了,“该死,定是有人拿走了法器下的灵石!” 几人向天空挥出几条火龙,横扫开那些即将落下的火团,可相比起敌人的伏击还是差了太多。 顷刻间,那大片的火团就把灵舟甲板上奔忙的弟子炸的哀嚎不断,那每一个火球几乎都有炼气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等天空火海消去,成片狼嚎出现在飞舟周围,随行弟子愈发慌乱,“是御风谷的人,是他们的风狼队!” 二长老一看云端上方身形,果然是那心狠手辣的小崽子,怒火上头,“小辈,你们御风谷的人如此赶尽杀绝,是非要打算和我们火云阁开战了?” 第十二章: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第十二章: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骑在风狼背上的胥川风不语,眼神慢慢扫向下方甲板上,那神色中透着憎意的火明轩,当即不屑地嗤了一声: “这位长老这说的是哪里话,我们只是想请火少主带着融灵果去我们谷中做客而已嘛,难道你们火云阁想要进秘境,我们可是当场答应了,怎么现在这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御风谷?”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火明轩拉到身后,趁机塞了一个玉牌给他,传音入耳,“快!离开这里,全速赶往宗门!” 火明轩抬头看了一眼那眉眼中带着戏谑的男人,还有逐渐围上来的青衣修士,咬咬牙,“好..” 大战一触即发,二长老率先冲了上去,挡住要追杀火明轩的胥川风,那漫天火团与凌厉的风刃撞出能量让飞舟摇摇欲坠。 火明轩下意识想放出龙甲蜥,那家伙虽然不好控制,但速度很快....该死,自己已经把那只胖甲蜥给送走了,无奈,他只能匆匆甩出一只火鸟,跳上去飞远..... 他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送草药送回去,他要告诉父亲,族中有内鬼! 看他逃下飞舟,胥川风立刻向身后弟子招手,“追上去,杀了他,务必把融灵果夺回来。” “是!” 火云阁几个长老正和对面打的不死不休,一看火明轩马上要被追上,就想去帮忙,却被胥川风一记弯刀砍了下去,差点削掉半颗脑袋。 “真不愧是中州来的小崽子,真是心狠手辣!” 胥川风嗤笑一声,身后两匹青狼配合他撕咬敌人,“老子我不仅心狠手辣,还会赶尽杀绝,你就趁着还能喘气多骂两句吧,反正一会就要死了....” “对!我就喜欢这句话!” 躲在结界里观战的沈禾兴奋附和,看着这热血的场面,都想上去踹两脚,齐匡默默瞥了她一眼,淡声吐槽,“能被你夸的人,那估计也不是什么省心的。” 月桃儿在后方多打量了她几眼,之前在秘境里那么行为那么粗鲁,还以为是个男修,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是位如此年轻的小娘子? 不过,再想想她之前在秘境中的行为.....嗯,只能说,能让她赞不绝口的确实不是正常人。 多少脑子都得有点毛病的,臭味相投,狐朋狗友。 三人躲在一旁,不等这场仗打完扭头就跑,反必败的战争,也没什么好等的了,还是看看火明轩死了没有吧。 希望没死,如果死在外面,御风谷的赢面就会变得更大,这对沈禾这个同样想占便宜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把龙甲蜥从空间里放出来,很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胖胖啊,赶紧闻闻,看看你前主人死了没有。” ‘吼!’ 沈禾听懂了它的意思,但丝毫不心虚,“我知道你不是狗,但现在没有狗,只有你,还是说....你不想去?” 她最后尾音上挑,明显是有威胁之意。 沈胖胖很憋屈地叫了两声,它已经被火明轩卖给了这个女人,自己如果不听话怕是真要落得一个被剥皮烧烤的下场。 兽在淫威下,不得不低头啊! 嗅出方向,它就带着后方三人腾奔直下,来到一处密林中,这里火光一片,地皮开裂,战斗的痕迹可谓是相当明显,但也十分奇怪。 “这都没死?命这么大吗?” 沈禾翻了翻躺在地上被烧毁的植被,相当不理解,怎么死的全是火云阁的尸体,没有火明轩的就算了,居然还没有御风谷的? 难道有人已经先她一步,抢了她的活? 到底是谁这么没素质! 齐匡神识扫过战场一圈,摇摇头,“火明轩估计已经逃脱了,两方人在中间拉扯,但救人的一方却是御风谷。” 沈禾疑惑歪头,“好复杂的关系,怎么该杀的不杀,该救的不救呢?” “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先回去吧,离开几天没有和师父通信,再晚他就要着急了。”齐匡原本是奉师命出来带沈禾去天星城逛街的,谁知道这出门一逛就是七天,如果不是他刚刚往回报了信,这会沈洞天怕是已经亲自赶来了。 “也行,既然他死不了,那就先让子弹飞一会....” 三人一兽回到南山派,门口的大黄就迫不及待地凑到齐匡身边摇尾巴,这可把沈禾给看的相当不爽,她袖子一撸,捏起大黄的后脖颈就开始教训: “你给我过来,身为一只狗居然敢区别对待?我放你一马你还敢嫌弃我?知不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我看你就是那条狗!” “汪!” 大黄不甘示弱,对着她开始叫,开玩笑,它本来就是狗,看人就是低。 看这一人一狗闹得很欢,月桃儿忍不住捂嘴轻笑,突然,她脸上笑意一僵,浑身打颤,她感觉到一股冷酷的杀意落在身上,是谁? 是谁在打量我! “阿禾!我的女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为父等你等你的好苦啊!你没受伤吧....” 沈禾正和大黄狗掐架呢,马上就要赢了,突然被沈洞天扑上来,差点摔个狗吃屎,她赶紧把哭的眼泪哗哗的沈洞天给扶起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这么担心她会死呢,以前那些像素小人天天看到她就是喊打喊杀的,突然多了个‘父亲’总觉得奇怪。 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颗百米高的大树来塞给沈洞天,“咳,你放心,我好得很呢,就是脑袋掉了都能长回去,看!这就是我从秘境给你带回来的土特产,黑叶树!” 看着突然出现在山门口的大树,齐匡都有些震惊,自己可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就去找草药的那一会功夫,她就把人家鸡圈里的树给拔了? 于是,沈洞天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还没柱子高的女儿,像一只小蚂蚁一样扛着一颗和山峰一样的巨树回家里找坑,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怎么就脱轨了呢? 看他对着沈禾的背影愁眉苦脸,月桃儿却心中恐惧不断,那种感觉比面对齐匡的时候,还要深刻,惊悚。 “奴家月狐妖修,月桃儿,见过尊者。” 沈洞天脸上表情褪去,瞥了她一眼,“签了契约?什么目的?” 那一眼压得月桃儿牙齿打颤,腿都软得没有力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跪不下去,她低垂着头,“是,奴家被沈姑娘.....不,是主人所救,想拜托她把奴家送回东境嵇川。” 头顶声音继续提问,“哪个家族?” 月桃儿有些抗拒,她张了张嘴,想要退一步编出个谎话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自觉地说出了实话,“蜜锣家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第2/2页) 沈洞天背着手,视线随着山上晃动的树梢移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想起来还有个人站在身后,“怪不得月狐一族会失败,原来是你们选择了背叛,回去吧。” 月桃儿腿一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方一成肿着个脸蹭到明儿凤面前吐槽,“她这土特产还真是够土的,居然把树都挖回来了,这放在家里也活不了啊?” 明儿凤嫌弃地把他推开,慢慢整理自己的衣服,“别说是一颗树,就是一块石头,她带回来也会被师父当成宝贝,但你不一样,你就算是拿回来一颗宝贝,在师父眼里也只是一块石头。” 这话听着很刺耳,但也确实很伤人,方一成酸涩撇头,“哼,彼此彼此。” 沈禾找了一圈没发现特别满意的坑,余光最终落到狗窝旁边的洞上,那洞又光又滑,很适合当树洞啊。 一看要占用自己盘出包浆来的地洞,大黄就咬着她的裤腿往外拽,“汪!汪汪...” 沈禾丝毫不受影响,一脚就把它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的大黄狗撞到沈洞天脚边,对着他就开始嘤嘤叫。 沈洞天垂头瞥了它一眼,“我都耐她不得,你倒是挺不客气。” 大黄狗不怕他,只是趴在他脚边装傻,哼,你当然耐她不得了,你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她就是把天给捅破了,你恐怕都只会站在旁边拍手叫好。 刚把树栽在山上,她忽然又想起来自己的灵兽园还在火云阁里,到时候她岂不是要两边跑? 看她蹲在树边半天不动,沈洞天还以为她是使出了太大的力气,损伤了身体,“阿禾,怎么了?” 沈禾抬头看他,“父亲,我们住的山头离火云阁很远吗?” 沈洞天起身望向高塔后方连绵的山脉和城池,声音有些飘忽,“嗯,是有些远,火云阁在这片山脉的北部,要翻过几座凡人的城镇才能到达,几乎靠近中州...” “离我们最近的反而是御风谷,它们宗门占地极广,甚至在整个南境都是最大的,位于潮平和幽州的交界处。” 听着他介绍完,沈禾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一副地图,“可是,御风谷都已经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跑这么远去吞并火云阁呢?” “或许和那北境昆仑的仙人秘境有关吧,那里每二十年开启一次,现如今距上一次开启已有十六载,而每一次都会带动整片大陆的修仙世家重新洗牌...” 信息太多,沈禾有点受不了了,脑子转不过来弯,掏出一个小巧的本子上唰唰唰地画着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东西。 沈洞天挥袖坐在一旁,一边看着她摆弄一些稀奇玩意,一边回答,“有无数天才陨落,自然也有寥寥大能飞升,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源,又怎么能走这么远的路,多条活路的机会呢?况且,火云阁靠近中州,那个地块的资源要比我们这好上不少,算是门派争锋中最好的跳板了。” 说到这,沈禾就不服气了,“那凭什么中州的资源就比我们南境好呢?是灵气多还是灵兽多?” 沈洞天:“都多,不过这只是果,不是因。” 沈禾不爽,又哼了一声,她翻了翻自己的笔记,“那应该不会是因为它离仙人比较近吧?中州在南境的北边,仙人秘境又在中州的北边,整个天下都在向北看齐?” 猜测虽然浅薄莽撞,但胜在直觉敏锐。 沈洞天嘴角微微上扬,“不错,我家阿禾果然很有悟性,那你想去吗?可以飞升成仙的秘境。” “还挺想去的,我猜仙人养的仙兽肉肯定更好吃。” 一说到肉,沈禾就觉得胃里空荡荡一片,明明早上出来前她刚吃过一头鹿,但是现在她又饿了。 沈洞天等了一会,发现她竟然真的什么后话都没有了,甚至已经掏出一条兽腿啃了起来,“只要仙兽?” 沈禾叹气,颇为遗憾,“是啊,谁让我会饿肚子呢,那谁谁谁有句话说的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反正想要的东西没有我就可以抢,但吃的不行啊,吃饭我得亲自来。” 这是她在上一个世界和这一个世界里最大的区别,在那里她不会饿,衣服不会坏,连血都不会流。 沈洞天扶着额头,搁在膝盖上拳头是硬了又硬,这到底是谁教她的狗屁逻辑? 分明是要把她往搅屎棍的路上领啊! 如果真让阿禾照着这个路子出去,没两年就是整片大陆的过街老鼠,其声名地位将堪比魔道巅峰。 还是得想点法子让她有保命手段,这样出去闯祸也打得过人家。 他轻吐了一口气,“既然阿禾想去,那我们也是该准备准备了,你体制特殊,不能吸纳灵气,想不想学一学锻体的路子?” 沈禾顿时起了兴趣,“锻体?怎么锻?” 他拿出一本古朴的书籍递过去,“我这里有一本功法,是年轻时一位友人赠送与我,即便是凡人也可强身健体,绵延寿命,阿禾你力大无穷,又有天生法宝傍体,一旦学成,或许真可金刚不坏,万夫莫开。” “万夫莫开?我喜欢!” 这几天她和这里的土著也打过不少架了,多少明白自己的弱项,正想着找办法弥补呢,现在好了,如果她能头硬如铁,到时候别管是风是火,她只管砸人就好了。 她接过册子打开粗略翻了一遍,前半部分是一群粗糙小人在纸上练招式,还有一斜注解和心法,不过那文字有些拗口,她不是很懂其中含义。 见她看的很认真,沈洞天继续嘱咐,“这功法虽然威力大,却需要修炼者勤学苦练,一日不可间断,阿禾可确定了?” “当然,变强嘛,哪有不苦的,我只要不饿,炼到它成精都不是问题。” 这时候她就把脑袋摘下来当球踢,看谁不爽直接一脚踢过去,反正也是金刚不坏,说不定这以后还能才成为她的成名绝技! 很快,她眼前弹出光幕,‘沈洞天赠予您地级功法《天罡伏魔录》上部,是否现在收入功法库?’ 上部? “这功法是不是还少了一半?” 沈洞天愣了一下,随机露出笑意,“阿禾真是天资聪颖,只翻看几眼就知道这不是完整的,我正想告诉你,这伏魔录有上下两册,只可惜另一半还在我那朋友手中,条件有些苛刻,需要修炼者亲自前往。” “等你去了东境回来,若有机会,可直接绕路前往中州宝塔寺,把下册给取回来。” 第十三章:你把他叫来 第十三章:你把他叫来 这下沈禾有点纠结了,她还想把火云阁的灵兽园给抢回来呢,万一御风谷把它吞了壮大实力,自己的赢面就更小了。 看她犹豫,一旁处理兽肉的齐匡提了一嘴,“师姐不必担心,两宗交战,没个一年半载出不了结果,不妨趁这段时间勤加修炼,待时机成熟再搅混水也不迟。” 沈洞天疑惑,“阿禾还有别的想法?” 沈禾还没想好怎么说,齐匡已经替她发言了,“她想把火云阁的灵兽园给打下来,最好再给那地盘换个主人,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话沈禾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挟天子?我那是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我给他一颗果子,他是不是得给我一点东西?那俗话都说的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又没让他把命还给我,要他几头灵兽怎么了?难道他火云阁的少主和阁主的命还不值这个价钱?” 方一成听不下去了,嫌弃地凑过来,“你有没有文化,那赠人玫瑰手留余香那句话不是这么用的,人家的意思是....” 沈禾双眼一瞪,理直气壮,“谁说不是这个意思,你又不是说话的人,怎么知道不是这个意思,不然你把他喊来,我和他说道说道。” 方一成:“???” 他深呼了几口气,捂住脸挪旁边去了,行,你强你有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齐匡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太年轻,像沈禾这样脑子一根筋的人,最适合的当然是顺着她说了,看人家明儿凤,耳朵一堵,连话都不插一句。 听完自家孩子的歪理,沈洞天也没反驳,“阿禾说的也没错,不过为防止那火家父子忘恩负义,还让你二师弟去看看顾着战况,你这个时候就先出门历练,把功法取回来,届时两派摩擦也已经到达顶峰,我们再出手讨要说不定报酬更多呢,” 或许做那幕后的黄雀,直捣黄龙,也未尝不可。 沈洞天这一番温声细语般地安慰,可把沈禾给听舒坦了,她一把握住沈洞天的手,激动不已,“果然还是父亲懂我!” 众人:“......” 最后,南山派六个活口聚在一起,气氛就怪异到极点,四个闷闷不乐,两个埋头苦吃,一个是沈禾,一个是门口的大黄.... 两个没头脑和四个不高兴,在此刻的南山派彻底具现了。 而另一边,浑身狼狈的火明轩回到了火云阁主楼,看到他回来,守门的弟子赶紧去接应,“二少主,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个回来了?” 火明轩颤抖着把手中的融灵果拿出来,气喘吁吁,“没了,都没了,御风谷在回来的路上袭击了我们....” 他没说完,一个浑身带有爆发气息的高大男人就推门冲出来,他看到一身鲜血的火明轩眼中闪过震惊,“二弟?你怎么成这样了?融灵果找到了吗?” “大哥,果子在这。” 看到这颗果子,随着火耀走出来的炼药师面露欣喜,“太好了,火阁主有救了,我这就去炼丹,说不定服下这补元丹后,此次火阁主有望进阶元婴高阶啊!” 火耀把药材递给他,“那就请大师尽快炼制丹药吧,我与二弟还要一起去见父亲。” 炼药师拿着融灵果满意地离开,看火明轩一身伤,临走前还顺便拿出了一瓶丹药给他,“一日一次,一次三丸,切记,不可多吃。” 等这炼药师走远,火明轩才吃下丹药向火耀询问,“大哥,这炼药师怎么这般年轻?之前那位炼药师走了?” 火耀略微不爽,“那老家伙竟然说父亲时日无多,还刻薄吝啬,昨日就甩袖走了,先别管他了,我们去见父亲,尽快商议与御风谷的争端...” 次日一早,沈禾一出门就收到了老父亲为她准备的包裹,里面灵石,肉干,衣物用具,应有尽有,沈洞天不放心,还是多嘱咐她两句,“出门在外一定小心,遇事不要心慈手软....” “此行你两位师弟会随你一同前往,一成那小子虽然蠢笨,但在炼器,制符方面造诣还算不错,最后切记,狐狸都是狡诈的生物,即便是有契约,她也可能会对你不利,必要的时候也可以....” 沈禾狠狠点头,感动不已,这个人类对她真不错,“我懂我懂,父亲你且放心,等我回来一定会赚更多灵石加倍还给您的。” 沈洞天:“.....” 这话听的他真有点心梗。 “师父,我们收拾好了。” 明儿凤罕见地一身低调的青衫和方一成站在一起,不过看表情都期待值一般,一个是不高兴,另一个是隐藏款不高兴。 不过,沈洞天不在乎这些,“嗯,保护好你们大师姐,她年龄还小,很多事没有经验,出门在外有些小心思就不要在耍了。” 方一成一听就知道他在点自己,赶紧应话,“是,师父。” “去吧,在天星城搭乘飞舟,到达幽州中心城后,找传送阵去东境....” 他说了一通,看到沈禾脸上那期待激动的表情,就知道她等不及了,“也罢,启程吧,我让齐匡再送你们一程。” 沈禾突然想起来什么,从空间里拿出一盒东西给他,“如果我们不在,你一个人在山上可能会无聊,这个给你,无聊的时候帮我照看一下。” 那是她从秘境里带回来的十二颗雪魂鸡的蛋,外面一层是她从空间里翻出来的孵化盒,虽然说是5-7天,但听齐匡说他们这次出门路程少说要一两个月,还是要找个人照顾。 接过盒子,沈洞天那双看着有些疏离的淡棕色眼眸中‘唰’的一下泪水如泉涌般流了出来,虽然这问候着实不真心,但也让沈洞天慰藉不少: “好阿禾,没想到你最放不下的人居然是为父,且放心,我近日就会去寻找饲养灵兽的友人请教,一定会照顾好它们的!” 沈禾:“.....” 这位父亲过于自恋了。 离开南山派,驾着法器符舟赶到天星城,但这次齐匡没有在入口停下,而是直直绕开城中央,顺着城墙一路来到尽头的飞舟客站。 还未走近,沈禾就听到一群嘈杂的吆喝,那动静有点像数百只鸭子在一起抢食吃,嘎嘎嘎地吵得人几乎听不听在说什么。 “去中州的飞船马上就要起飞了啊,还差一位客人!船票只要998,九百九十八枚中品灵石,就可到达中州乐龄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你把他叫来(第2/2页) “幽州,幽州还差十人啊,据说路程中会路过云露两位老祖要举行道侣大典,感兴趣的也可以来看看啊,只要666,六百六十六枚中品灵石,即可前去一观啊!” 这话吆喝出来,还别说,真能提高点业绩,有那人傻钱多的就想上套,挤着进去给钱,“我还没见过元婴老祖呢,给我来一张...” 方一成就看不惯这招摇叫喊的样子,“切,之前还是六百,一个破大典还要涨价,那老祖也得同意让别人看啊,噱头喊得倒是响亮。” “说不准,怎么观不是观呢,望一眼那也叫观礼。” 一旁的明儿凤很嫌弃那些乱喷吐沫的修士,生怕自己的衣服被人弄上脏污,就就这么远远站着也懒得动。 几个修士扛着大旗使劲吆喝,沈禾终于听到了幽州两字,“你俩在这等着不要走动,我去去就回。” 她愿意出力,两人也懒得进去挤,沈禾几个错身,来到那扛着‘幽’字大旗的修士身边询问,“666枚中品灵石真的能看道侣大典?” 那留着一撮小胡子的修士一脸肯定,“当然,若是不能看我们这祥云飞舟也不敢打包票不是。” 沈禾不信邪,“那要是真的看不到怎么办?” 小胡子修士眼一蹬,“嘿!不可能,要是看不到我们立刻全额退款,分文不要!” 她摸了摸下巴,好像找到了一个bug,“行吧,那我们吃点亏,不看大典,蒙着眼睛坐到幽州就行,你给我三张免费票。” 小胡子:“.....” “我看你是来找茬的吧?!六百六十六不讲价,不买别挡在这,影响我做生意!” 沈禾撇嘴,觉得这人不真诚,非要捆绑销售,“你看,你还急眼了,要多收就多收,还非提什么大典。” 小胡子火大,很快就脸红脖子粗的,“你到底买不买!” 不远处观望的两人一听,直嘬牙花子,万万想不到她出了门挑衅的功力如此之高,这么清奇的角度都给她找到了。 上了飞舟,三人被分在了一间小小的房间,又小又矮,好在卫生还算干净,三张上下床铺隔出的空地竟然还有一张方桌,一扇长窗。 有点像是......牛粪里雕牡丹的感觉。 反正沈禾是觉得666非常不值,而且还是沈洞天的灵石,这感觉就更不一样了,有种花老头老太太养老钱的心酸感。 飞舟启程,明儿凤因为嫌弃外面脏乱不愿意动弹,只有方一成和沈禾达成了一致意见,地方太小,得去甲板上逛逛。 飞舟有防御阵法守护,不受风雨侵扰,虽然偶尔微波晃动,也不影响整体平稳,此时甲板上人不算少,或独行,或三五成群,总归气氛算是休闲惬意。 从飞舟向下方观望,山川地形一览无余,云层之下诺大的城池一个巴掌就能盖住,偶尔还能看到赶路的修士,很快就消失不见。 沈禾羡慕得流口水,“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漂亮的坐骑。” “你不是和抢了一头火明轩的龙甲蜥?秘境里还带出来了一只仙茸虫?身边还跟着一只妖宠,还想要坐骑?” 就她这条件,大家宗们的子弟也未必有这么好。 沈禾把手里的一点肉干喂给盘在身上的毛毛,和他辩解,“什么叫还想?我这明明是勤能补拙,我又没灵气,灵兽多一点正好补充短板,像你们这种又会飞又会玩法术的人,灵兽少也不丢人嘛。” 灵兽少一点又不丢人的方一成,咧了下嘴,“呵,你歪理真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在甲板上呛声,趴在沈禾身上活动的仙茸虫却吸引了某个人的注意,那雪白的绒毛,窈窕的身形.... 这不就是他们宗门宝典上,苦苦追寻多年的白刺仙茸虫嘛! “这位,咳咳,请问这位道友,你肩上这只灵兽可是已经有主了?” 听到有人打招呼,沈禾两人扭头看去,趴在她脑袋上的仙茸虫也转着尾巴,看向后方,嘶!好亮眼的金光! 等视线适应,他们才看清眼前这人的形象,有些稚嫩,看起来白白胖胖,年纪应该不大,一身金灿灿的法袍,一条白玉腰带,甚至连脚下的靴子都镶上了金边。 整个人脑袋后似乎顶了个闪亮亮的特效,‘有钱!’。 ‘金蟾宗,钱多多。’ 沈禾后退了一步,一时间被他这金光给冲击的自惭形愧,“道友,你这造型...相当浮夸啊,想必家中十分富有?” 钱多多乐呵呵转了转手上的空间戒指,“不才不才,鄙人在宗门还只是小富而已,好多师兄家中灵石矿脉多到数到手软呢,自我介绍一下,在下钱多多,幽州金蟾宗弟子。” “金蟾宗?!” 方一成一听这名字赶紧拉着沈禾后退,“可是金钱的金,蟾蜍的蟾?” 小胖子也有些意外,“想不到我们这个小小门派竟然如此有名气?竟然让道友这般敬畏,我们宗门长老可是说宗门人才凋零,势单力薄啊,让我们出门在外一定要低调行事呢。” 沈禾惊讶,“这么有钱还人才凋零?难道修士都这么清心寡欲吗?” 方一成冷笑一声,“呵呵,我听你在这胡扯八道,你也就骗骗这傻子罢了,你们金蟾宗为什么低调行事心里没点数吗?那毒虫毒药多到数不清,魔教暗杀组织任务的任务有一半都是你们的锅!” 这话一出,同时惹了两个人,沈禾是有仇就报,一拳头就锤在他脑袋上,那能打蒙猪的力道,直接把方一成打的眼冒金星。 懵逼不伤脑。 “哼,下次再对我嘴欠,我就让你知道王母娘娘长什么样。”沈禾吹了下拳头,任由他在甲板上踉跄转圈。 不得不说,这一拳头给钱多多看爽了,“这位道友说的王母娘娘.....在下还第一次听说,能否见识一下?” 沈禾疑惑,“你还有这癖好?” 好歹这是有钱人,别一会儿给捶坏了以后不好做交易啊。 钱多多预感不妙,“额,不,在下突然就不好奇了,我们还是先谈谈这白刺仙茸虫的事吧,我想把这灵兽买下来,价钱您随便开,怎么样?” 仙茸虫眨了眨圆圆的漆黑眼睛,歪头望向他:“哔?” 沈禾把脖子上的毛毛扒拉下来,“你要买它?嘶,你先说什么价,我听听合不合适...” 第十四章:你不正经 第十四章:你不正经 “这....事关宗门业务机密,恕在下不能告知,但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伤害它,我也是诚心想买,不知道友意下如何啊?” 金一笑说完这话,方一成撇过头又嗤了一声,但凡和金蟾宗沾边的都和毒脱不了关系,反正这也是沈禾的东西,他也懒得提醒。 沈禾举起毛毛看了良久,转头问他,“多少钱?” 白胖子眼中露出一丝喜意,没想到这女修虽然实力不详,但还挺好说话,他尝试性地伸出一个巴掌,“五万中品灵石怎么样?” 五万? 沈禾不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紧紧盯着他,那表情把金一笑看的心都虚了,他一咬牙,再伸出一只手,“十万,十万中品灵石,不能再多了。” 沈禾啧了一声,倾身靠近金一笑打量,语气不算太好,“十万?你确定?” 金一笑大惊,赶忙后退两步,这姑娘一副没头脑的样子,难道其实对仙茸虫的价值早已了然于心? 是了,定是这个样子,据师父说这白刺仙茸虫全身剧毒,没有特殊方法,稍有不慎就会中了它的毒招,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姑娘毫无防备,却能对它揉搓摸打,定是对毒物有相当的研究深度啊! 原来她竟然是在扮猪吃老虎,身为同道中人一身气息内敛至此,自己甚至毫无察觉,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恐怖如斯啊! 黄,红,黄,绿...绿。 看他表情随着头顶的红绿灯变个不停,沈禾生出一抹疑惑,这胖子想到啥了,怎么和齐匡一样变来变去的? “你想好了?我看你好像下定决心了要说个真价了。” 听她这么一说,金一笑更加确定之前的猜想,突然绷紧面容,朝她拱手行礼,“没想到道友竟然也是对毒物颇有研究的同道中人,在下惭愧,这只仙茸虫我愿代师门以五万上品灵石买下来,道友可还满意?” “五万?上品??!你疯了?” 他价格爆出来沈禾没说什么,方一成就耐不住了,那可是上品灵石,五万上品,可抵五百万中品灵石,别说买一只灵兽了,把天星城一条街买下来都绰绰有余。 看他这个反应,沈禾就知道,这胖子出的价格是出的很有诚意了,她举起仙茸打量,“原来你竟然这么值钱啊?” ‘哔~’ 沈毛毛傲娇昂头,别看它才五阶,但打起来七阶以下的灵兽都要绕着它走。 “嗯,不错,但是我不想卖。” 沈禾这个答案一出让金一笑大失所望,可她脸上又没有作弄人的讥讽与高傲,那矛盾的态度和行为,着实让他搞不明白,“不是,那你不卖你问我价钱干什么?” 沈禾更无辜,“我不知道价格当然要问你了,难道不卖还不许问了?” “你....” 金一笑觉得自己心口有点疼,都是被沈禾这个一副损人而不自知的样子给气的,终日打雁还是让雁给啄了眼。 “也罢也罢,你既然不卖就....好好待它吧。” 方一成看到这白胖子突然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果然,他这大师姐气人的本事简直是百发百中。 “我说,其实你也不是非要把整个都卖给他,我听说他们的金蟾宗最喜欢玩毒,你卖点他点的毒液不就行了。” 沈禾眼睛一亮,看向金一笑,“你要吗?” 金一笑刚想说要,但话锋一转又想起了刚刚沈禾耍他的过程,“咳,你要什么价?” 沈禾不懂还价,但是她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价钱居然还能让卖家自己说?这个世界的土著也是真奇怪。 沈禾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五万上品灵石。” 金一笑眼一瞪,回旋镖把他扎的当场破大防,“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那一声吼立刻吸引了甲板上周围修士的目光,但看到那一身炸眼的金灿灿又赶紧撇过头去,无它,太过亮眼! “我都说了不懂行情,你还非要问我要什么价,现在好了,我报了你又不乐意。”沈禾觉得这胖子心不诚,反驳了起来。 方一成看她快要把金一笑给气死了,别一会再闹翻脸了,“你快别说了,一瓶毒液收他三千中品灵石,这应该是一个很合适的价格。” 金一笑深呼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找罪受,他算是明白了,这姑娘绝对是脑子有点轴,不然干不出来这出门惹人不讨好的事。 “行吧,三千就三千,用这个瓶子装....” 瓶子巴掌大,也不算过分,沈禾把瓶子塞进仙茸虫的小短粗的爪子里,“抱着,一会赚了钱,我抽三分之一,剩下的你自己存着。” ‘哔~’ 仙茸虫很高兴,没想到自己跟了人类居然还会有灵石用,它立起身子对准这个琉璃法瓶吐出一口白雾,把瓶子用尾巴甩给那个人类胖子。 金一笑手中放出金光,赶紧小心地接住琉璃瓶,这万一被沾上一点可就真全身腐烂,醉生梦死了。 他乐呵呵地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袋钱给沈禾,心里高兴自己赚翻了,反正只说了一瓶也没说多大的瓶子。 “这是三千灵石,道友请收好。” 沈禾接过袋子,立刻低头询问沈毛毛,“原来一口气就行了?我还以为需要一瓶毒液呢?钱这么好赚吗?” 仙茸虫爬到她身上,高兴得叫了一声,“哔~” 大概意思是,人类都是蠢蛋,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骗他们的,反正只说了一瓶,也没说什么单位。 方一成:“.....” 金一笑:“.....” 他额头青筋起跳,算是明白这姑娘的路子了,“我这还没走呢!你们俩就不能小点声?要不要我给你腾个地方?” 沈禾耿直摇头,有些期待地看着他,“没必要没必要,我们已经说完了,你还要买点别的吗?买多了给你便宜一点。” “买!” 就这样,沈禾两人在甲板上没一会和金一笑成了还算不错的友人,其实金蟾宗在南境的名声并不好,因为他们行事张扬,且不擅长炒作好名声,又经常和暗杀势力与魔道来往,久而久之也被归咎为了魔道。 宗内弟子出门基本不是受人白眼,就是退避三舍。 虽然沈禾说话气人,但她一视同仁啊,满心满眼的耿直,平等攻击所有人,那一碗水端平的手段让金一笑相当宽慰。 “....哦,原来两位道友竟然也是要去东境,那真是巧了,在下要去东境的嵇川,找九阴蟒一族交换毒液,或可一路同行。” 知道这两个也要去东境,金一笑还是有些高兴的,他可是好久都没和同龄修士一起出过远门了,每次在宗门不是被嫌弃,就是被嘲讽,他也很苦恼啊。 “听说云、露两位老祖要结成道侣,地点就在幽州,你们金蟾宗对他们可有了解?” 方一成对这次的道侣大典还是有些兴趣的,据他所知,现如今的幽州有两大魔教势力盘踞,而这两方势力各由统领一位元婴老祖统领,其中一个的道号好像是盘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你不正经(第2/2页)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血云教的老祖之前就一直和雨露派的掌门暧昧不清,这两人情投意合....不,蛇鼠一窝也有个好几十年了,谁也没想到突然就要决定落成大典了,这不,广邀高阶修士前去观礼,据说还有不少中州势力要来。” “奉子成婚?” 沈禾这犀利的一句反问让金一笑愣了一下,“还真说不准,要说这道侣可不是开玩笑小的,那双修必须是亲近信任之人,稍有不慎就会倒跌心境...” “这魔道又讲究的都是牙呲必报,负尽天下人也未尝不可,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突然就放出话来的,唉,可惜我金蟾宗还要给她备一份大礼。” 听出他话语中的不情愿,方一成也是人小鬼大,眼睛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么说,过几天你要下去送礼?” “那当然了,我师父专门派我去取东西回来的,也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金一笑说起这个,就满心惆怅。 沈禾好奇,“有多了不起?” 气氛一下子就沉默了,方一成啧了一声,他就没见过像沈禾这么不识趣的人,“这好歹也是给老祖准备的贺礼,你这么问合适吗?” 金一笑挠了挠头,压低声音凑过去,“咳咳,这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只是那东西有些取巧,是助力两位老祖双修的法器,能随声音变动光色,释放幻雾,提高道侣相合的心境。” 随声音变动光色? 那不就是像素小人经常说的卡十八禁的瑟瑟灯吗? 沈禾眼神立马古怪了起来,“你不正经,公然耍流氓。” “对,不正经。” 虽然方一成不想附和她,但他听到也确实是这个想法。 金一笑看这俩人的反应,只觉得自己很委屈,头顶好像戴了几顶看不见的高帽子,“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本来就是我们金蟾宗特地养来炼药防守用的,谁知道我师尊非要我把那东西取出来送过去,我还是个没牵过女修小手的孩子呢...” 看这小胖子故作羞涩地捂脸,沈禾沉默,扭头带着毛毛走开了,怪不得和魔道打交道,声名狼藉是有原因的,弟子不正经,师尊更不正经。 她还是回去练伏魔录吧。 “诶,道友,别走啊,我们商量商量,一起去逛逛啊....” 沈禾不想掺和那不正经的事,毕竟她是个穷鬼,万一让她去掏贺礼可怎么办,就她那勤俭持家的个性,说不定可能会在门口打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 躺在床铺上的明儿凤听到门外的动静就知道是沈禾回来了,这穿上只有她脚步声沉重不加收敛,就像真的只是个凡人一样。 “对,我赚了一千灵石就回来了。” 明儿凤:??? 飞舟客船上哪有散户挣灵石的地方?她是去打劫了吗? 他睁开眼看向沈禾,沈禾也站在门口看向他,确切的说是十分眼馋地看着他身下那匹溜光水滑的火红色皮大氅,“想要?” 沈禾看了看其他床铺上的褥子再看看那火红色的软毛,老实点头,“是的,我觉得它更符合我独一无二的气质。” 明儿凤嘴角上扬,悠哉翻了个身闭目养神,“不给,明明我的气质才是独一无二的。” 在南山派有沈洞天在,他可能还会委婉一点....给她交上去,但在这,他的东西就是他说了算,就是这么硬气。 ‘您的朋友明儿凤拒绝了您的索取要求,请更换新的交换物品。’ 沈禾想了想,干脆掏出了一根火红色的羽毛,上方还闪烁着花里胡哨的红光特效,这是她杀了其中一个玩家的凤凰坐骑得到的战利品。 盘在她脖颈上的沈毛毛看到这根羽毛,顺着她的后背就滑了下去,好危险,那羽毛竟给了它一股说不上来的恐惧。 “给,交易。” 察觉到一股炽热的气息,明儿凤陡然睁开眼,看到垂下的红色翎羽,直接翻身坐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会这根凤凰翎,刚要伸手接过,沈禾就把羽毛给塞回空间了。 她把手递到明儿凤面前晃了晃,“我的大氅呢。” 明儿凤:“.....” 他握了握拳头,这父女俩一个两个的到底是什么路子! 一个够强,一个够富。 只能说,真不愧都是姓沈的,捏人软肋捏得一个比一个准。 他深吸一口气,“你真的打算现在用一支上品材料,换我的火狐氅?” ‘您的朋友明儿凤同意交易,是否现在进行?’ 沈禾摇头,“现在不想了,我只是让你看看,这羽毛我还多的是。” 她话音落下,明儿凤还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等真看到她扔出一条火羽织出来的毯子放在对面床上的时候眼瞪的老大。 那毛毯火气四溢,灵压逼人,竟能勾得他体内金丹蠢蠢欲动? ‘神兽火凤凰坐骑掉落奖品二,火凤凰牌毛毯,温暖舒适,不伤手,冬天懒人必备物品。’ 看她就这么随意爬到火羽毯上,把那一根根漂亮的羽毛弄得凌乱不堪,明儿凤就觉得好像有一种宝物被狗吃了的刺痛感,暴殄天物啊! 他手指颤颤,勾着沈禾的衣袍,想把她给薅起来,“你....你起来,我把火狐氅送你了,羽毛也不要了,你别躺在上面睡觉!” 沈禾睁开一只眼,很好说话的同意了,“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坐着睡,你不是说要把那火狐皮送给我,拿来吧,我正好当靠背。” 明儿凤:“.....” 真是个活祖宗,真想一爪子捏死她算了。 他深呼了口气,还是把皮毛叠起来给她塞过去,不是他态度有多好,而是他不想看沈禾糟蹋东西。 得到礼物的沈禾很舒坦的闭目养神,一边学习《金刚伏魔录》,那册子里所有内容此时都在她眼前的面板中一页页翻滚。 随着她一点点翻看记忆,学习进度像温度计里的水银一样,缓慢上爬..... ‘功法学习进度2%’ 至于毛毯.... 说实话,她空间里还有几百条呢,谁让原来那个世界里的像素小人会那么执着四大神兽坐骑呢,每次围攻她都骑着一堆看不清样子的走地鸡来。 每一百只坐骑里少说得有三十只都是火凤凰,剩下二十只还得是稀有品种冰凤凰。 虽然这些丑东西最后大部分都落在了她的背包里,但没关系,值钱就行。 什么时候再把她那空间里999把一刀暴击999的青龙偃月刀也拿出来卖了,估计也能值点钱。 ‘功法学习进度43%.....停滞!请将功法以实体演练至进度100%,再进入下一阶段扩展学习。’ 第十五章:出门抢劫还这么穷 第十五章:出门抢劫还这么穷 实体演练?那不是打架吗? “我决定了!” 在飞舟上坐了几天,沈禾睁开眼发出了她第一声呐喊,睡在对面的两人睁开眼望向她,方一成忍不住和她搭话,“你决定什么了?” 这都五天了,这家伙坐在那也不动,也不提吃饭的事了,仿佛真如同潜心闭关的修士一般,可她又吸纳灵气,没有灵根,真是搞不懂。 沈禾一脸认真看向他,“我决定去吃饭。” 俩人当场翻了个白眼,真后悔搭理她,张嘴就是没营养的话题,沈禾不在意,拿出空间里的烤肉幸福地啃了一口。 蜜色的烤肉上甚至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一看就很有食欲,这就是自带空间和普通空间戒指的区别了。 这时,三人客房外突然传来几声不讲究的‘砰砰’拍门声。 “沈道友,方道友,马上就要到血云峰了,两位老祖大典马上要开始了,你们也随我一同前去吧,我一个人实在太腼腆啊,道友....” 金一笑扒拉着门敲的砰砰响,好不容易碰到两个没遭受过修仙界洗脑的年轻修士,说什么也不能放跑了。 明儿凤被他聒噪的有些不耐烦,踢了一脚上方的床板,“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有趣的金蟾宗弟子?还不快去?” 方一成挠了挠脸,虽然之前他是答应金一笑一起参加大典,可那是第一天啊,自从他知道金蟾宗和血云宗老祖有仇之后,他就一点也不想去了。 那魔道中人处事一向张狂怪戾,自己和金一笑走的近了,少不得要惹些麻烦,金蟾宗老祖也真是有毛病,都有那么大的仇了还非要自己的弟子去道贺,那不是送他去死嘛。 他正犹豫呢,沈禾这个憨货已经拉开了房门,方一成一看只能赶紧跳下床铺,“金道友,这几日不见怎么就腼腆了?” 因为动静过大,走廊上被惊扰的一众修士出来不善地盯着金一笑,这白胖子也是脸皮如铁,丝毫不见尴尬。 看到两人出来,赶紧上前握住方一成的手,仿佛真是那认识多年的至交好友,“哎呀,两位道友,几日不见真是甚是想念啊,再过半时辰可就要到地方了,其他修士已经在甲板等待多时,不如我们也准备准备动身吧?” 被他握着手,方一成总觉得像是被一只毒蛙甩出的舌头沾到了手,他一边用力往后拽,一边和这白胖子据理力争,“松手松手,你要是腼腆我把那门给吃了!分明就是想拖着我们壮胆,你肯定有猫腻!” “哎呀,方小友哪里的话,你我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他说着说着,突然眼眶盈泪,“我们这都彼此交心多日了,你总不能在此时辜负于我和沈道友吧!” 方一成被他折腾的没招,只能干瞪眼,“你恶不恶心?!你敢说你没有隐藏?” 金一笑确实有些心虚的,但他记得之前已经套过他方一成的话了,这姐弟俩从潮平来,只是小门小派,不应该会这么快知道他师父和血云老祖有仇怨吧? 最终,还是金一笑技高一筹,一脸憨厚地摸着后脑勺只当自己没听懂,“啊哈哈,这你就多虑了,再怎么说今日也是老祖成道侣的重要日子,轻易不会有人找不痛快的,再说我师尊可是元婴后期大能.....” 他话都没说完呢,飞舟就在空中突然颠簸起来,紧接着,几道巨大的撞击声接连出现在周围,那轰隆轰隆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小事故。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红名包裹的相当紧凑,合着金一笑是个乌鸦嘴? “船上的人听着!” “我家老祖听说各位远道而来参加大典,特地派我来在此迎接,给你们五息时间,统统下船!如若敢逃跑,我血云宗的血翅蜂可不尽人情!” “5,4.....” 这话喊得很嚣张,不像是邀请做客的,倒是像拉去屠宰场当猪宰的。 房间内几人互相一看,都推开门往外走,闭目休息的明儿凤也十分不爽,他站起身跟上三人,临走时还不忘挥手把对面床铺上两样价值连城的东西装进空间袋。 走出房间,飞舟走廊外已经全被穿着赤白相间法袍的血云宗弟子团团围住,他们踩着飞剑,盯着这些鱼贯而出的修士,嚣张地讨论着。 沈禾他们自然也在其中。 此时甲板上已经有了不少修士团团紧促地被驱赶向停靠在飞舟客船边的飞行法器中,这法器宛如帆船,上方皆竖了一面血色旗帜,随着风刮得呼呼作响。 突然,甲板上一个女修忍受不了此等羞辱,竟突然发作,抽出法剑对准身旁的血云宗弟子就刺了过去。 这女修看着年轻,身手却相当迅捷,竟然也是一名结丹修士。 被刺中那弟子惨叫一声,当场身亡,其他修士也反应过来,有了底气,集体反攻这些血云宗弟子。 “大家一起上!这血云宗也不过如此,两个结丹,几个筑基,不足为惧!” 他们呐喊着冲杀,围在周围的血云宗弟子也收拢阵型,跳上飞舟和这些散修厮杀,沈禾也在里面浑水摸鱼,她正想试一试自己新学的功法,现在可不就能用的上了。 她脑中掠过伏魔录中小人动作,脚步一跺,手肘向后击打,同时腰身一转另一只拳头一圈轰向了敌人的太阳穴。 当场就听到‘砰’的一声,这要背后偷袭的筑基弟子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那拳头中的劲力一打碎了脑盖,红的白的,碎了个稀巴烂。 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沈禾沉默几秒,突然弯腰,然后双手十分熟练地朝这具尸体腰间的空间袋摸去。 她正想着找机会打架呢,没想到战争财来的如此突然。 结果打开袋子一看,她脸上的期待立刻瘪了下去,她瞪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怎么这么穷?出门打劫也不知道多带点,我那一拳少说也得值二百灵石吧。” 尸体:“.....” 如果是以前,沈禾还真不在乎钱,但现在她知道自己是个要吃饭的人了,那柴米油盐哪个不要灵石,总不能一直让沈洞天给她资助,谁知道出了秘境杀的第一个人就如此贫穷。 一直留意她动静的明儿凤听到这话嘴角抽了一下,直接收回目光,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很适合走体修的路子,力气够大,胆子也够大。 此时,天空中三名结丹修士正在与血云宗领队的两个直系弟子斗法斗的艰难。 这两个弟子出手极其狠辣,且战斗经验丰富,尤其是身边那两团红雾一样的血翅蜂,逼得另外这几个结丹修士不敢靠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出门抢劫还这么穷(第2/2页) 尽管人数多了一位,但一时间竟然不能奈何这两个魔修。 其中一个以蒲扇作法器的老修士侧头看了看飞舟上的惨状,一咬牙向后飞出战斗,“各位,不要恋战,现在离开,他们定然无暇顾及我等,离开这里才是正事!血云宗可不是好惹的!” 他一走,另一名中年男修也转身踩上法器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向远处,最初那名结丹女修一看这两人竟然临阵脱逃,眉目间闪过一丝愤恨。 可她也自知一人不能扛二,匆匆看一眼灵舟上已经被制服的年轻修士,也只能朝追上来的两个结丹魔修甩出烟雾,趁机脱身。 她虽有心但实力不济,这修仙漫漫长路总归是要先顾及自己再谈其他,为做一时英雄而导致几十上百年修行功亏一篑的人,实在太少。 看那三人逃离,扛着大刀的男人也不急,站在原地哈哈大笑,“师兄,你看这些散修真是单纯,竟然以为自己还能逃走?我带着血翅蜂追去,你在这拿下他们如何?” 蒙在一层黑袍中的男人闷声发话,“去吧,不要玩过头了,耽误了师尊的任务,一旦有人逃脱我血云宗的计划可就暴露了。” “放心,放心。” 他脚尖点地身形化作云雾,跟随着血云快速追杀那些逃离修士,那速度竟然没几息就追上了最后离开的女修士。 这边黑袍男人看着甲板上还有近一半的修士挣扎,当即从袖中抖出一团红色烟雾,盖住飞舟上所有人,偶有悄悄逃离飞舟的修士也被不远几公里外的血云宗弟子击杀。 不过片刻,甲板上就扑通扑通倒了一片,早有准备的血云宗修士看这儿晕倒在脚边的散修嚣张地踹上两脚。 “还是大师兄英明,提前准备了迷雾,哈哈,这些修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那大典两位老祖的贺礼....” 黑袍男人神识扫视了一圈飞舟,“都捆上扔进祭坛,记住,不要留下漏网之鱼。” 一众血云宗弟子立刻恭敬行礼,“是,大师兄。” 很快,整个飞舟都空空荡荡,等最后一个血云宗弟子离去,一个赤袍人影紧随其后,原本他不想掺和在这滩浑水的,偏偏沈禾那不省心的家伙不愿意脱身,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噗通噗通’几声,沈禾能感觉到自己被粗鲁摔在了硬石板上,她等了一会,才偷偷睁开一只眼,周围有些昏暗,体感冰凉,且有浓郁的水腥气。 视线再朝远处转..... 正对上一双幽绿竖瞳,那赫然是一条盘旋在池中的黑色巨蟒,头顶还长了一个怪异的小包,它探出水面,巨大的头颅对着地上的食物嗅来嗅去。 那腥气扑鼻的味道让沈禾不自觉皱眉,直到那巨蟒检查完毕,才恋恋不舍地又缩回池中,可惜,这些食物还不能吃。 就在这时,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沈禾背后,沈禾没有回头,因为她已经从地图中看出了那个绿名是谁。 金一笑,擅长玩毒,说起来他也真觉得自己倒霉,好巧不巧碰上这茬,偏偏这毒雾就是他们金蟾宗前几日卖给血云宗的。 莫不是师尊平日里对他不爽,想要借此清理门户? 他小心传音给沈禾,“沈道友,我们这下可如何是好?” 沈禾没动,因为她发现又一波红名靠近了,其中一个还是有名有姓的红名反派,被捆在身后的手给金一笑做了个手势。 很快,一群血云宗弟子鱼贯而入,一个个木箱被重重放在地上,箱子打开,里面竟然灵气四溢,光芒闪耀。 黑袍男朝这些低阶弟子挥了挥手,“出去吧,我来摆阵法,招待好上面那些贵客,如若有人敢闯进来,就地格杀。” 一群弟子匆匆来又匆匆走,突然,那黑袍男人竟然在她前方蹲下身子,随着悉悉索索一顿响声,他很快又远离。 她悄悄睁开眼瞥了过去,眼球一下子就被地上的东西抓住了。 居然是灵石?! 她这下彻底心动了,怎么办呢,是等这人离开再出手,还是现在就出手呢,若是等他摆完,自己还得一个个去捡,可不等他摆完就出手又会暴露自己。 她心中正纠结呢,后背忽然传出了一阵细碎的小动静。 ‘嘎达’一声,几根胖胖的手指在她视线中,那颗闪耀的灵石就这样被抓着慢慢离她远去,沈禾当场忍不住了了。 岂有此理,这小胖子竟然觊觎她的灵石! 她一把挣开绳子,眼疾手快地从那金一笑手中夺走灵石塞进空间,正在不远处布阵的黑袍男人立刻朝两人看了过来,身上杀气四溢,“居然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金一笑没抢过沈禾,怼了他一句,“什么漏网之鱼,就你那破网可捞不住我这身板,没给你捅破就是给你家老祖面子了。” 黑袍男快速打量一下这两人,一个筑基,一个没有灵气,袖中暗器对着两人射出,下一秒,整个人就瞬移至金一笑面前,“先解决你这个....” 话没说完,他腹部就毫无防备地被鞭了一腿,当场五脏六腑一阵钝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砰!’一声砸在了石壁上。 沈禾收回腿,十分不爽,“哼,我这么大一个活人站在这,你竟然敢看不起我?” 金一笑惊愕地看着那个一脚被踢飞的结丹初期大弟子,默默把心中吐槽咽回去,只留一句夸赞,“沈道友,真乃神人也。” 黑袍男吐掉嘴里的血,把身子从墙中扯出,刚刚那一腿就把他踢出了内伤,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简直像是一记重锤打在了心肺上。 他桀桀笑了两声,“你说的不错,这确实我的失误,不过....你们也不可能出的去了。” 他自知自己刚刚轻敌受伤,现在很难打的过这个气息诡异的女修了,索性就让那条畜生出场吧,他取出一根造型怪异的铁哨放在唇边用力吹响, 金一笑一看那哨子,眼中透出一丝惊愕,“坏了,沈道友,快阻止他....” 他话音还没落下,一杆金色长枪已经刺破空气,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冲向了黑袍男,可那黑袍男也是做了早有准备,在金枪到来之前已经捏碎了身上的护身法器。 极重的长枪刺中坚硬的灵气罩,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那金枪如此锋利的尖端竟然也只能刺进防护罩半寸。 第十六章:你别怪我说话直啊 第十六章:你别怪我说话直啊 看到防护罩破裂,黑袍男先是一惊,后得意一笑,继续吹响口中铁哨。 后方水池中巨蟒听到哨音,躁动翻涌,探出身来冲两人敞开獠牙。 沈禾一看来不及了,大呼一声,“看我暗器!” 黑袍男下意识紧盯前方,连口中铁哨都忘了吹,下一秒,眼前金枪竟然金光大放,强光顿时把毫无防备的他刺得眼瞎耳鸣。 他捂住双眼惨叫一声,口中铁哨因为呐喊掉在了地上,他忍不住呐喊出声,“你卑鄙无耻!” 而与此同时,他口中卑鄙无耻的沈禾已经手举金色重锤赶到他面前,趁他病要他命,脚尖点地,高高跃起,对准黑袍男的乌龟壳一锤就砸了下去。 ‘轰隆!’一声,两种力量相撞将周围地面震得四分五裂,可即便是这样,那层乌龟壳也只是咯啦啦地裂出水波纹。 黑袍男顿时口吐鲜血,双膝陷在地里,苦苦支撑防护罩,这无赖招式他是第一次见,一时间想不通南境魔道中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你到底是谁?” “大!” 沈禾可不理他,松开锤柄,借力翻身,双脚重重踩在快速扩大体形的锤头上。 又是‘轰隆’一声,地面彻底因为巨锤压榨而四分五裂,而黑袍男的身体也随着防护罩被突然加重的巨锤一路轰倒砸进了地底深处,血肉模糊。 直到死,他也没有得到答案。 看着地图上属于黑袍男的红点消失,沈禾赶紧召回武器,翻身后退几步到灵石箱边,将灵石全收进空间。 看那小胖子站在旁边,她眼神有些许危险,“你没有偷我的灵石吧?” 金一笑表情一僵,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沈道友,不,沈前辈你放心,我绝对没动一分一毫。” 沈禾这下舒坦了,手臂一指,“去,把剩下的给我捡回来。” 金一笑一看那阵法外灵石东一颗西一颗的,旁边还有巨蟒窥视,“咳,前辈,您别怪我说话直啊,我觉的....” 沈禾眯起眼睛,举起耀眼的金色板砖,“那你也别怪我一会下手重啊。” 被金光闪瞎了眼的金一笑赶紧侧开脸,双手抱头,“不是,道友,咱有话好好说,你那师弟还在地上躺着呢....” 不等两人上两个结果出来,池中巨蟒一看饲养他的仆人已死,心生贪婪,对准两人就是一个俯冲。 两人听到动静,一跃而起避开攻击,沈禾翻身落到蟒身上,一脚将旁边的小胖子给踹进地洞,趁机甩出仙茸虫和狐狸,“拦住那些人类,不用留手。” 黑色的狐狸和白色的毛虫立刻交错着扑向洞口.... 巨蟒已经六阶巅峰,生出灵智,实力相当于人类结丹中期,它嘶吼一声,粗壮的尾巴一甩,用力抽向站在自己脊背上的沈禾。 沈禾立刻跳下蛇背,在破碎的地洞中躲避巨蟒,一边朝后方射出长枪。 那长枪不紧极重,每一杆都泛着亮眼的金光,闪得巨蟒眼冒金星,吐着蛇信嘶鸣狂骂,无奈它只能闭上眼睛,以嗅觉追踪沈禾。 脑袋顶部小角时不时的雷光闪烁,劈的沈禾上下乱窜,那巨蟒身体本来就长,再加上雷光范围又广,硬生生把沈禾困在了方寸之地。 被追烦了的沈禾有些恼火,扔出另一块金砖,“大!” 金砖瞬间变成一方金色长柱,直直通向洞顶,毫无停留地捅向天空,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金柱侧方探出的阶梯。 看她奔上金柱,巨蟒也不甘示弱,追着沈禾盘旋而上,一人一蛇在金柱上追逐速度极快,眼看猎物只差一步就要奔向地面,它更是急不可耐,敞开大嘴,露出獠牙,一口就要咬住沈禾的脚踝,将她拖下地洞。 腥臭的气息就在身后,沈禾面色冷然,招手收回自己扎在地洞上的金枪,纵身一跃而下,反手用力射向蟒身,可那金枪却被尾巴挡了回去,枪刃擦着蟒身发出铿锵的交响声。 一击不中,沈禾却咧嘴一笑,任由自己坠下地洞,手掌在空中朝金枪握拳,“回!” 巨蟒甩开金枪,看到猎物坠下就知道机会来了,追着沈禾就滑下金柱,抽身就要飞扑下去,可就在它獠牙啃上猎物之际,尾巴一阵撕裂的剧痛让它嘶鸣哀嚎。 它回头一看,发现身下尾部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条金色长锁定在了金柱上,它试图挣脱,金锁却越来越紧, 突然,‘嗤’地一声,血花四溅。 整条金柱炸出锋利金刺,硬生生穿透了毫无防备的黑色巨蟒攀在金柱上的身体,被金锁捆着的黑蟒只能嘶吼着挣扎 这人类竟然以自身为饵,诱它上柱! 摔落在地上的沈禾没有停留,她擦掉嘴角血迹,快速飞奔,控制金柱缩短,就在金柱缩短至地洞顶部的那一刹那,巨蟒向外挣脱的力道轰然带着金柱砸向地面。 已经被洞穿数十窟窿的巨蟒更加惊恐,它嘶鸣着,企图逃离这根金锁。 可即便它皮肉被撕裂,那金锁依然深深锁在它的骨骼中,就像一只荒滩中扑杀猎物的鳄鱼,一旦咬住猎物,死都不松口。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巨蟒连带着千金巨重的金柱深深砸向地洞下方裂开的深坑中,骨骼断裂,皮肉碾压成碎末,一双巨大的幽绿色竖瞳也渐渐失去生机。 鲜红的血液顺着金柱一路流淌至黑暗中消失不见,一如它那无趣的生命一般.... “吓,吓死我了。” 金一笑正在坑洞底下摸黑袍男尸体呢,突然头顶又砸下来个巨物,血当场溅了他一脸,他举起火石一看。 嚯,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瞪着他呢! 那同样血肉模糊的惨状,让他看的呲牙咧嘴,他合上双手虚情假意地对这两个亡魂念叨起来,“真是罪过罪过,祝你们一路走好啊,早死早投胎,要报仇别找我,不是我杀的你们,都是沈道友杀心太重....” “金一笑!你干嘛呢?捡个垃圾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你是不是想卷着我的空间袋潜逃?赶紧把我的黑蟒拉上来。” 沈禾打完巨蟒,就赶紧拿出红药水喝下,补全自己掉了一半的血条,谁知道到了坑洞口就听到那小胖子在背后蛐蛐她。 金一笑浑身一激灵,赶紧把这条马上要化蛟的巨蟒尸体给装进空间袋,跳上地洞,“来了,来了....” 此时,赤云峰主殿,一身黑衣的女人察觉到自己的黑角蟒失联,周身煞气四溢,一把掀翻石桌,“那两个没用的废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你别怪我说话直啊(第2/2页) “废物,醒醒。” 沈禾对着还在昏睡的方一成抽了两巴掌,仗都打完了,这小子还在睡,什么迷魂药这么上头? 金一笑看她那公报私仇的力道,只觉得自己脸也有点疼,他咧了咧嘴,赶紧拦下,“不不不,沈道友,我来我来,这是我们金蟾宗独有的毒,我有经验。” “那你快点,至于其他人活不活就看命了。”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虽然地洞内已经被仙茸虫和月桃儿用幻境和毒雾封住地洞,但外面可只有明儿凤一个人在,时间再晚可就走不掉了。 金一笑把毒一解,沈禾就捞着几个人借着金砖冲出地洞,那势如破竹的金柱把远处奔来追踪的血云宗弟子都惊了一下。 突然,一个扛着大刀的疤脸男人落到他们面前,把扛着的尸体扔在地上,“都滚回去!别在这找死,师尊已经亲自去捉拿贼人了。” “是,辛师兄。” 一群低阶弟子赶紧把地上的尸体扛走,看着金柱消失的方向,辛狗又想到那个已经联系不上的大师兄,他喃喃出声,“我的好师兄啊,你可真是命短,放心,待师尊擒住那人,我定亲自把他们亡魂送予你纪念....” 此时,本来要急转离开赤云峰的几人却出现了分歧,因为沈禾在地图上看到了一抹十分亮眼的提示。 ‘盘云老祖的宝库’ 看,果然打了怪就有奖励,她一日暴富的机会终于来了! 看她当场就闷头要往敌方大本营冲,那一往无前的架势可把方一成给吓坏了,拽着被宝贝迷昏了头的沈禾不撒手,“师姐,沈师姐,算我求你了,一会盘云老祖追上来,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禾一听他这话就更不爽了,“你撒手,我都还没吃呢,哪兜着走了?!” 要知道来的时候她可是掏了三个人的六百六十六灵石的巨款飞舟票,结果目的地没送到,还被人给截了。 现在出来了好不容易能看见个回本的,这小师弟竟然还敢拦着她发财? 刚被抗出来的方一成被她噎得肺疼,左右环顾竟然找不到一个和他同队的: “那可是元婴老祖的宝库!定然是阵法重重,没有钥匙进不去的,况且明师兄还下落不明,哪怕借此机会去找明师兄也行啊。” “找他干什么?他好好的呢,你要是不想去就自己走,别拦着我,再晚黄花菜都凉了!” 那属于明儿凤的绿点就在他们上面飘着呢,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看不见,但肯定活的好好的。 此时的沈禾活像一个九头驴拉不回来的犟种,让方一成彻底绝望了,他只能恨自己现在实力不强,比不过沈禾得拳头硬。 金一笑则是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语。 反正他也打不过沈禾,再说以他们几个小杂鱼的速度,如果元婴期的大能真要追着他们杀,那一息能至千里的恐怖实力,估计也只有沈禾自己能勉强逃脱了。 三人就这样鬼鬼祟祟地又在沈禾的带领下回到了赤云峰山下,那些到处在出口巡查的弟子也想不到,这贼人破开祭坛不逃,竟然还会反身潜入他们的老巢。 已经换上血云宗弟子服的金一笑越发觉得这一路有些诡异,他们走了这么久,竟然没碰到几个巡逻弟子,似乎沈禾每次带他们蹿出去的时间都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什么隐身药水,效果更是惊为天人,想他金蟾宗钻研毒丹毒药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全能的药剂,只要屏住气息不动,就是结丹期修士的神识都发现不了他们。 简直是溜门撬锁,杀人越货的必备神器啊! 趁着再次躲避,金一笑忍不住给沈禾传音,“沈道友,你这药剂.....卖吗?我愿意花高价买。” 沈禾耳朵动了动,但一看自己空间库存数,显示25,忍痛拒绝,“不行,没剩多少了,我得留着做个念想。” 真是造孽,那群玩家天天喊着攻略她,怎么也不多准备点隐身药剂呢,现在好了,耽误她挣大钱。 这答案金一笑也不是很意外,毕竟是这药剂效果逆天,一定很珍贵,只是他不知道沈禾口中的没多少是以两位数为开头。 “到了。” 她来到山峰下方,看着宫殿最下方的金色大门,盘龙柱,祥云匾,怪石林,最重要的是没人守着,如果里面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虫子那就好了。 被迫跟着来盗宝的方一成,看着山崖上方的石林面色些严肃,“这下麻烦了,宝库与宫殿山峰自成一体,除了大门,不会设置其他入口了。” “而且那些怪石也不简单,应该是无妄海的黑石,这种黑石再加上五行旗,就算飞上去,恐怕还没落脚就被扎成刺猬了。” 金一笑也仔细嗅了嗅空气,“不止,我们周围少说也有三五种毒虫,看来这个能一眼望到门的好地方,是阵法师给想要闯空门的贼精心准备的。” 两人说完,等着‘想闯空门的贼’发话,其实他们那么说也是希望沈禾能放弃这个胆大的决定。 毕竟是幽州两大魔道宗门之一,其中弟子少说也有几千人,他们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下落不明,之前他们是不知道沈禾有隐身药剂这个逆天东西,但现在既然成功离开的概率变大,那稳妥一点不是更好? 他们在等沈禾回心转意,沈禾在等想,一会一棍子打下去会不会把她的宝贝给砸坏,万一有损失,那她得多心疼啊。 她拿出金砖颠了颠,“都让开,我要开大了。” 金一笑一看到那金砖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她不会又要来那一招吧?? 这一砖下去,那不全血云宗的人都知道他们在这了吗! “不是,沈道友,你三思啊,这事还是慎....” 不等他说完,沈禾已经把金砖甩手扔过去了,“慎什么慎,一会分你一口,再多话我就把你当赠品给祭出去!” 金一笑当场闭嘴,好吧,话都说到这了,他还能说啥呢,当个哑巴也不错,反正他金一笑也不是那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那小小的金色板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在落下之时陡然变大,那快速挤压空气的金山向四周荡出层层压迫后,立刻重重砸进了怪石林。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即便两人之前有所准备,那让人心生恐惧的威力和冲击还是把金一笑两人惊地下巴都合不上。 金一笑再次感叹,“沈道友....真乃神人也!” 第十七章:前辈还是太生分 第十七章:前辈还是太生分 等硝烟弥散开,一切阴谋手段都在这场摧枯拉朽的巨力碾压中被砸了个粉碎,什么黑石,毒虫,阵法,都没扛得过沈禾的一记金山压顶。 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禾出手的方一成也定定还是第一次看到沈禾出手的方一成也定定得呆滞在原地,怪不得她这么有底气,敢硬刚元婴大能,原来当时那秘宝竟落在了她手上。 呆滞在原地,怪不得她这么有底气,敢硬刚元婴大能,原来当时那秘宝竟落在了她手上。 “赶紧走,人快要回来了。” 她踹了一脚还蹲在地上的两个傻蘑菇,先行奔着被压塌的半截山崖就跳了上去。 看着挡在面前的金山,一招手金砖收回掌中,露出了地面上一个巨大坑洞,人站在边缘依稀能看到里面断裂山体。 再看那恢弘的金色巨门,虽然还是完好无损,却已被金山一角给剐蹭得有些内凹,可这内凹并不足以让人类通过,无奈,沈禾只能故技重施。 金砖飞出,再次变大,带着无人匹敌的气势砸向宝库大门。 远在百十里外追查小贼的盘云老祖一听到动静,立刻回头,这一看顿时面色狰狞,“无耻小贼!竟敢毁我宝库!!!” 她身影一闪,竟然撕开空间也要冲去阻拦,可她还是慢了一步,‘轰隆’一声,地动山摇,那势如破竹的金砖竟然真的轰碎了高大雄壮的宝库大门。 被金砖炸出的碎屑带着强硬的力道,四处飞溅,刚跃上山崖的两人就直接被气浪荡飞吹去,两人赶紧升起灵气外衣护在身前。 待烟尘散尽,金一笑抬头看去,一抹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面前,那人身影高大,一袭黑色金丝法袍,手拿翠色长箫,随着视线上移,当他就看到那人侧脸,心中顿生惶恐,冷汗都冒出来了。 竟然是雨露派的玉骨老祖?? 可他师尊明明说,这次大典只是做做样子,怎么人真来了?如果此次两位老祖同时追杀,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他还没惊恐完呢,又一个杀气凛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玉骨,把那几个小子解决了,今日但凡闯我赤云峰者,一个活口不留!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硬的骨头。” 男人听后,面无表情地转身,扭头就要抬手照着金一笑的脑袋挥下玉箫,那攻击没有任何花哨身法,但金一笑知道就以这位前辈的实力,即便是不动用法术怕是也能把他的头骨敲个粉碎! 他眼睁睁看着玉箫落在头顶,眼眶血丝暴起,心中为自己呐喊,动起来!快动啊! 忽然一道红菱从空中射出,危机之际一把卷起两人扔向空中,等他们稳住身形,山崖之上一抹红影已经与玉骨老祖交上手了。 两方动作快如闪电,甚至没怎么看清,两人已飞出数里外,交锋之间火与水的力量在空中轰隆隆荡出层层叠浪。 一时间,两人打的竟然是平分秋色。 “我说,方兄,你那师兄也是元婴期?” 方一成被玉骨刚刚那一手惊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心中对明儿凤的担忧更甚,“不是,他才结丹期,怕是用了秘法短暂提升了实力,沈禾这家伙如果再不快点,真是要把人害死了。” 沈禾此时也在宝库里和一身黑袍的女人打的不可开交,身后一虫一狐更是在满是防御阵法的宝库中上下乱窜。 眼看法宝禁制在打斗中频频破碎,盘云气急,手上动作愈发狠戾,“不知廉耻的小辈,有种你出来打!” 沈禾金棍一边在诺大的宝库中的横扫,一边后退挡住敌人攻击,但即便是盘云老祖投鼠忌器,她身上那迫人的血气和攻击速度还是让沈禾吃了不少亏。 她捂住腹部鲜血直流的伤口,快速使用治愈红药水,嘴上还不忘怼人,“没占到便宜你就忍不住跳脚了?就你这种打虚假广告的骗子,还敢多收我66灵石的才是最可耻的!把我的198灵石还回来!” 历经大风大浪的盘云此时听到沈禾和她讨要一百多块灵石债的,也是一脸懵逼,她一代元婴老祖,什么时候赚过这种小钱? “哼,不管你今天讨要什么,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她双手快速掐诀,祭出本名法器,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小辈只是肉体和法器强横,但毫无法术根基,今天她就就算是毁掉法宝,也必须把她斩杀于此。 “等等!!我有话要说。” 听到沈禾大喊一声,盘云凝聚灵气的动作一滞,不过,很快她就知道这小辈要说什么了,不过是一些狠话和遗言,而她,最喜欢的就是敌人临死前的哀嚎和悔恨。 她将凝出的血云钻暂时聚在身旁,冷冷一笑,“好,看在你这么有胆量的份上,我允许你说出遗言,反正你最后总归是要死的。” 最好是道出跟脚,她好前去斩草除根,送他们师门一家去地府团聚。 沈禾自然是看得出她头顶直冒红光的名字,她把长棍扛在肩上,郑重提问,“你听过黄金的呐喊吗?” 盘云沉默,脑回路竟然诡异地跟着跑偏了,“黄金为什么会呐喊?” “哈哈,因为黄金它‘咻’地一下就奔你去了呀!” 沈禾没营养地笑了两声,肩上金棍如她所说瞬间长度暴涨,直冲盘云面部捅去。 金棍通体锃亮,‘噌’得一下就把整个宝库刺的宛如白昼降临,金乌灌顶! 盘云听到的那话就知道沈禾有古怪,当即就要把自己的血云钻飞射出去,可还是晚了一步,刚定准目标,眼前就金光大放,毫无防备的双眼当场灼热刺痛。 她吃痛叫喊一声,立刻闭上眼睛,心中戒备升至顶峰,神识放出,周身法器环绕,可她刚找到沈禾,一根爆闪的金棍已带着急速朝她面部袭来。 那攻势和速度途中没有任何迟疑与削弱,快到连她都不敢硬接,她只能闭着眼睛匆匆侧头避开金棍。 周身血云分散,化为数只红色骷髅尽数冲向沈禾的方位。 等她再次神识放出,原地竟然已空无一人,下一秒,破空声至耳旁,她立刻挥出双臂硬接下一锤重击,将身后血云钻再次凶狠射出。 谁知沈禾速度不减反增,运起金刚伏魔气,一脚踹向盘云腹部,这几乎同一时间到达的双重攻击,让失去先机的盘云老祖五脏六腑一阵激荡,整个人就被那蛮横的力量撞飞出去数十米。 “回!” 一击得手,沈禾不敢停歇,立刻召回刚刚射出去的金棍,双向夹击,盘云被撞飞出去,还没稳住身形,就感受到一道金光已从她身后袭来。 因为有了刚刚教训,她始终闭着眼睛,双掌合十,手掌化为白玉,稳稳抵住似有万斤重的金棍,甩向身后,“拨云术!” 那金棍有近百米长,尽管沈禾全力召回,却还是被盘云抓着朝自己砸了过来,后甩的金棍加上之前冲锋偷袭的力道,速度已惊快到极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前辈还是太生分(第2/2页) 此时已经负伤无数的沈禾眼睁睁看着金光挥至脑旁,她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用空间传送卷轴了.... “小!” 近百米长金棍在这声命令中猝不及防地极速缩小,等沈禾耳朵被气浪爆鸣声刺出鲜血,棍尖已经擦着她的鼻尖甩了出去。 盘云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法宝竟然能如此灵通,手中金棍陡然一轻,因为用力过猛,身形也不受控制砸向山壁。 正在和玉骨老祖拖延时间的明儿凤听到动静,发现沈禾竟然真能让一介元婴老祖吃瘪,当即扩音至整个赤云峰。 “盘云老祖,你广召天下今日要与雨露派老祖举行道侣大典,如今却将他炼成血傀,劫尽天下散修以做血祭,怕不是想要使用秘法冲击元婴后期?就是不知南境三大宗派是否也同意你此举啊?” 这话一出,整个血云宗弟子一片哗然,他们只知道自己老祖好日将近,还不知道自家老祖偷偷把隔壁派老祖给杀了呢。 听说雨露派老祖在正魔两道中人缘相当不错的,要是被他那些红颜知己知道人已经死了,还被炼成了傀儡,那他们宗门岂不是要大难临头? 正在偷袭斩杀低阶弟子的金一笑听到也忍不住大呼,“这位道兄真牛啊!” 方一成都快要吐血了,手中阵旗,法器来回切换,师父还好意思说让他不要惹事,分明这俩更才是缺德的祖宗啊。 盘云把自己拔出石壁,恢复肩膀错位的骨骼,听到上方小辈爆出自己几年筹划,周身更煞气沸腾,声音尖厉,“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我先杀你,再杀尽今日赤云峰所有修士,你们又能奈我....” “金山压顶!” 沈禾可不管她到底是什么打算,眼看此人正背对自己,防御落空,抛出金砖砸了再说。 盘云狠话没放完,就发现头顶一片乌黑,抬头一看,又是一片金光爆闪,刺的她双目昏白,眼冒金星。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不讲礼数的修士,一时间气血翻涌,当场口吐鲜血,“小辈无耻!” 明儿凤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沈禾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双方还正在撂狠话呢,她反手就是一手阴招,硬生生把元婴老祖都给气吐血了。 突然,空中又是一道水龙咬向下方快速闪身逃离金山的盘云老祖,一道尖细女音,“盘云贱人!竟敢杀我玉骨师弟,受死!” 这攻势浩大,少说也是一位元婴修士,盘云一看前有狼后有虎,立刻把已经是傀儡的玉骨尊者召回挡在身前。 明儿凤一看,现在赤云峰弟子和老祖都自身难保,红绫射出,卷着沈禾的腰身就往山下飞,“把你的灵宠召回来,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别再贪图那一点法宝了。” 沈禾不服气,“什么叫一点,一看你就没穷过!” “那你就让它们死在那吧。” 明儿凤没好气地回怼,现在他也是一身的伤,强行使用秘法让他灵气透支,战力还不如个筑基期,万一那连个元婴老怪突然决定先清除他们这几个小泥鳅,那可真是憋屈。 沈禾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一边用金砖骚扰盘云老祖,一边命令那两个在宝库中折腾的一虫一狐立刻抽身。 临走时,仙茸虫还小心眼的对着那些围追堵截的血云宗弟子放了一口毒气。 这一口毒气倒是让金一笑和方一成轻松了不少,赶紧死命朝山下跑,仙茸虫加了料,他们两个也不甘示弱,飘飘洒洒,不是放毒放箭。 整个赤云峰没一会竟然成了一片毒云密布的不毛之地,弟子更是死伤无数。 眼看那两个越飘越远,金一笑此刻也是真的是力竭了,他朝空中伸出救援之手,“等等,等等!两位道友等等,我们还在地下呢,也带我们一程啊....” 明儿凤嫌弃地看了一眼下方两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不予理会,他自己飞都够呛,如果不是怕沈禾整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不舍得用自己的法器。 突然,林中响起一阵猖狂嘶哑的笑声,“走不动就留下吧!我辛狗等你们多时了!” 那刀疤男人这几个小贼会冲山下匆忙逃蹿,一刀挥出,凛冽的刀势又急又快,对着金一笑两人就劈了下去。 两人脸色煞白,金一笑朝空中大呼,“道友,救我小命啊!” 沈禾一把扯开身上红菱,用力朝辛狗射出金枪,“看我暗器!” 那金枪光芒才刚刚亮起,辛狗就闭着眼睛举刀挥了上去,面上露出得意之色,“雕虫小技,你以为我没有看到你使诈.....” ‘铿锵’一声,枪尖与刀刃重重相撞,那悍然力道让早有准备的辛狗被逼得咬牙后退,他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尊如此狼狈,这女人力气大的简直不是人类! “回!” 原本苦苦挡住金枪攻势的辛狗一听,心中松懈,下一秒,直听‘铛’地一声巨响,他握着长刀的双臂在突然传来的巨力压迫下,瞬间骨裂。 沈禾甩了甩自己刺痛的手臂,还不忘嘲讽那个名字十分没品的家伙,“哼,蠢货,看到又怎么样,还不是和瞎了一样。” 原来沈禾在放出命令之后没有立刻收回金枪,反身挥出一记板砖,重重砸向金枪手柄,那1+1可不远远大于2的伤害,当场就震得辛狗口吐鲜血。 一击得中,沈禾没有停歇,收回两块金砖,学着伏魔录中的招式,腿部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冲到辛狗身前,一手格挡,一手挥拳,轰地一声就把人砸出去十多米。 倒飞出去的辛狗当场就没了意识,耳中嗡鸣不断,七窍流血,再原地挣扎几下,还是轰然倒地。 空中明儿凤看着山上即将追上来的血云宗弟子,立刻催促沈禾几人,“走!别管他了,这人身上有血咒,一旦死了盘云老祖立刻就会感应到。” 沈禾看了一眼这三人的蓝条,赶紧从空间里找出几瓶飞翔药剂扔过去,“喝下去,可以让你们短暂飞行一天。” 方一成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全是药剂,她到底从哪来得来的传承。 金一笑大喜,赶紧拔开瓶盖就一仰而尽,身躯顿时就轻盈不少,脚尖点地,竟然真能不费灵气地御风而行? 他脸上露出一丝讨好,拱手道谢,“沈前辈,真乃神人也。” 有事就前辈,没事就道友 沈禾摇头,一本正经说道,“不,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前辈了。” 此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着实古怪,危急时刻,三人还是忍不住接她的话,“你连元婴都看不起,还懂得谦虚?” 沈禾继续义正言辞,“你这是哪的话,我只是觉得老是前辈前辈的叫太过生分,下次遇敌你们可以尊称我为一声,义父!” 三人:“.....”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十八章:晃晃脑袋听听 第十八章:晃晃脑袋听听 “来,你一个,我一个。” 半人高的仙茸虫蹲在地上抱着沈禾塞到手里的七阶兽丹呆滞,它抬眼看看继续翻找宝贝的主人,再看看对面几个人类,最终还是垫着爪子把东西递给了明儿凤。 它还想多活两天,火系对它这个毒虫来说不亚于熔岩毒水。 明儿凤一看那是颗火属性的兽丹没说什么,就收了下来。 此时,沈禾还在兴致勃勃地巴拉这次出门赚来的安慰奖,她又掏出了一颗珠子一样的东西递给脚边的黑狐狸,“又是你一个,我一个。” 月桃儿看着落在自己爪子边的煞气珠子,无奈用爪子挠了挠耳朵,把珠子踢到方一成身边。 它是灵兽,怎么能吃煞丹,那吃完不就魔怔了。 方一成也沉默不语,继续等那个门外汉瞎折腾。 “还是你一个,我一个.....不对。” 沈禾嘴里念叨着把袋子里东西扒拉半天,突然想起来自己空间里也有不少没用的存货,她反手把这些抢回来的红色品质的法器塞回去。 然后在众人面前,大手一挥,‘哗啦’一声,一摞垃圾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各种刀枪剑锤子,还有看不懂名字的卷轴和零碎药材的尸体: “来,清仓大赠送啊,一人一件,先到先得!” 另外三人沉默地看着她,幸好他们是早知道沈禾的吝啬小气,但凡换成别的修士,和人出生入死且落得个捡垃圾的下场,怕是要趁夜一刀把人捅了。 察觉到气氛不对,沈禾挠挠头,“咋啦?是没有喜欢的吗?” 明儿凤撑起脑袋懒懒地看向她,“师姐,你知道人心是什么东西吗?” 沈禾立马就察觉到这话的很微妙,按照那群玩家的话说就是脱裤子放屁,不怀好意,“这你还要问我?要不我帮你剖出来看看?” 明儿凤:??? 金一笑,方一成:!!! 他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是说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你以这样吝啬的手段对待朋友,时间一久又有哪个傻子会去帮你的忙呢?以后的路恐怕会越走越窄啊。” 沈禾反思了一会,随后坦然地望向他,“我本来就吝啬啊,难道你们跟我一起走是因为我那诚挚高尚的品格吗?” 三人:“.....” 呵,她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要说沈禾现在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估计就是坦诚了,当然和这种人在一起不能走心,因为搞不好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的真心会像是喂了狗一般,被踩得稀碎。 “奇怪,这些法器似乎掺杂了很多没见过的矿石,师姐,我能多拿一把吗?” 虽然心里是有些嫌弃,但方一成可不想自己在沈禾这吃亏,走近细看,才发现这堆杂物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廉价,甚至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没见过的材料。 沈禾脑袋一扭,“不行!” 她是很有原则的人,讲究公平,一人一件就是一人一件。 下一秒,一把流光锃亮的上品灵石递到了她眼前,方一成黑着脸问,“这个行吗?” 反正据他观察,这位师姐可是个相当贪财的家伙,尤其是对灵石。 沈禾眼中当场放光,她重重拍在方一成肩上,“好师弟!拿吧,别客气,我沈禾做人一向对朋友都是友好大方的。” 方一成冲她翻了个白眼,看来当她的朋友也不是什么褒义词。 另一旁的金一笑也忍不住了,夹杂在这堆杂物里的材料毒素对他来说也是相当的诡异诱人呐,他搓了搓手,表情有些猥琐,“沈道友,你看,我们都那么熟了,是不是也.....” 沈禾一转头,表情冷冷地看着他,“啊?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金一笑:“....” 于是两人忍痛花了一笔小钱后,都成功获得了沈禾的友人徽章,只有明儿凤坐在原地随手翻动着烤肉,看起来是对那些怪异材料一点不感兴趣。 看他默默无闻地给自己烤肉的份上,沈禾罕见的犹豫了,如果自己以后抓到灵兽没人帮忙烤,那岂不是很痛苦,还是适当得讨好一下厨子吧。 她在空间里扒拉了几下,有些心痛地递给明儿凤一份精良材料,“给,这个送你,哼,以后谁要是再敢说我小气我就和他急。” 看到她拿了一把满是神圣火焰气息的羽扇递给自己,明儿凤也感觉心脏痛了一下,到底要杀多少只顶级火属性灵兽,才敢这抹阔气得把那些珍贵的材料做成这么多种材料样式。 要知道这顶级火凤凰一脉灵兽,整片大陆已经有近上百年没出现过了,上一次出现据说还是在东境北山的远古遗迹中,那沈禾这些材料又是从哪得到的呢? “也好,礼尚往来,这个还你,以后记得不要在禽类妖修面前露出此物,不然你怕是要惹祸上身。” 看到那条已经被自己盘的皱皱巴巴的羽毛毯,沈禾立马严词拒绝,“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大方一次,既然被你捡了就都是你的,你现在又把它送回来,是不是看不起我?” 明儿凤:“.....” 竟然还倒打一耙。 可惜,他是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于是他转头就把东西抛给方一成,“小师弟,那就麻烦你给大师姐炼出来个法器了,如果品质不错的话,大师姐说不定会再和你来一次友好交流的。” 凤凰羽毯快速在空中飘过,谁也没注意到盘在地上的月桃儿,伸去正在瑟瑟发抖,那火毯上的气息把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尽管它现在连法器都不算,但那属于天敌的气息很难让她保持冷静。 方一成接住这件火气充裕的羽毯,眼睛一亮,立刻就和沈禾讨价还价,“我要再加两件这里的武器,当然,你可以和我提关于这份材料的能力属性方面的要求。” 沈禾看了一眼那堆零碎废品,学着之前那些玩家交易时不舍又肉痛的样子,“行吧,看在你是我同门师弟的份上我就忍痛割爱了,但你只能拿一大一小,不然我可就吃亏了。” “成交。” 沈禾心中舒畅,那些破烂总算是有处理出去的路子了。 这边交易完成,金一笑也有些上头,简直像是掉进米仓里想吃不了兜着走的胖老鼠,“那....沈道友,不如我们也进行一下友人之间的藏品交流?” 谁知,沈禾当场摇头拒绝,“不,我不需要毒虫毒药,我百毒不侵。” “此话当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晃晃脑袋听听(第2/2页) 金一笑一声欢呼,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知沈道友对我金蟾宗怎么看?可愿进我宗门?只要道友答应,我们金蟾宗上上下下可以把道友供为太上长老啊!” 条件这么好?怎么和玩家提的诈骗有点像。 沈禾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腕,狐疑地看着他,“你们宗门的上一位太上长老应该还好吧?没有被你们掏心掏肺,卖血切片?” 金一笑大惊,“沈道友怎么知道我们金蟾宗的顶级秘闻??!莫非早已渗透我宗,要灭我宗派?” “呵呵,所以你真的打算把我带去切片?” 沈禾冷笑一声,当即掏出了自己的金色大板砖,这小子但凡敢点头,她今天就让这小胖子知道什么叫骨骼清脆。 危险的杀气让金一笑那被迷昏了头的脑子瞬间清醒,他赶紧后退几步,额头流出几滴冷汗,“不不不,道友你听我狡辩,哦不,听我解释啊,我们金蟾宗一向对毒物十分尊敬的,像沈道友这样的毒宗圣体更是百年难得一见,所以.....” 他说着说着手上不自觉就探出了鬼鬼祟祟地法器,“道友可愿卖血?” 沈禾冷笑一声,“卖血?呵,你先转转脑袋给我看看,合适了我们再谈。” 方一成当场皱眉,想提醒沈禾,这金蟾宗不是什么善茬,脑子还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一旦开了这个口,她以后恐怕就再也清净不了了。 “沈道友此话当真?” 金一笑搓了搓手,眼睛盯着沈唐僧肉要冒绿光了,见她点头,当场晃了晃脑袋,甚至还转了两圈。 沈禾满意点头,“非常好,听到什么响声了吗?” 金一笑疑惑,“没有,很安静。” 没有?没有你也跑不了了。 沈禾当即冲他微微一笑,“那真是太遗憾了,你脑子都被水堵成这样了,还听不到声音,已经是无药可救了,不如早早去地下投胎吧。” 竟然敢在她面前露红名!找揍。 沈禾拳头一握,对准这小胖子眼睛就是一拳,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他揍服,要是还不识时务,趁早送他魂归故里。 下一秒,荒野中就响起了一片惨痛地哀嚎,惊地不远处准备狩猎的狼群都警戒起来,赶紧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火堆旁剩余两人两兽听到忍不住打了个寒蝉,这声音一听伤势就很惨烈,不过他们并都不觉得沈禾是冲动。 那金蟾宗和魔道走的这么近,在里面深得金蟾宗老祖信任的金一笑恐怕不是什么善茬,还是一次打服的好,就连二师兄那样的天资英才都要给沈禾几分面子,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 真死了,也有死的说法。 ‘砰’得一声,一个猪头一样的家伙被扔在了地上,如果不是鼻息间还冒着热气,方一成都以为他死了。 想着她不会真杀人,但是这打成猪头的样子怎么这么熟悉呢? “吃吧,明天我们也该动身去中心城里找找人了,说不定你能少出一笔灵石。” 沈禾疑惑,接过明儿凤递过来的烤肉就啃了起来,“怎么说?传送阵这几天要打折降价了?” 对于她这没有一点远见的脑回路,明儿凤已经有所准备,“不,那传送阵应该是坐不成了,雨露派的势力和产业大多都在中心城,我们坐传送阵除非有改头换面的绝技,不然定会暴露。” “如今玉骨老祖已死,雨露派现在由他的师姐,玉素老祖掌管,那位可不是简单的魔修,她更是以为剑修,行事一向狠戾固执。”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要对我们出手?” 当时打架的时候,沈禾其实是没有看到那个玉素的,只听到她骂了一声,连和雨露派的人连交恶的时间都没有。 明儿凤抬眸看向方一成,要说南境和中境的消息,他才是知道最多的。 方一成只好一一给两人道来,“据传她是中州剑宗叛逃弟子,逃到南境被玉骨救下后才在雨露派落脚,两人...估计感情不错,反正无论我们和玉骨老祖有没有仇,只要她在血云宗看到我们就一定不会放过。” 说起这个,明儿凤就有些头疼,“而且我昨日强行用火灼类功法伤了她师弟的身体,现在境界只能停在结丹初期,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们几个伤员一定要小心了。” 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的沈禾很不服气,她自己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碰到那更硬的有事没事都得打一架。 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弱点太明显,功法又不够熟,昨日和盘运老祖打的那场架虽然占了一点便宜,但那也是仗着武器取巧了。 严肃的气氛在她这一句狠话中顿时破功,方一成长叹一声,“大师姐,我求你了,回去让师父送你去学府去多读点书吧。” 明儿凤也点头附和,“虽然小师弟学识一般,但他这话我赞同,你不多读点文人墨水,以后出门若遇上中州那些精通道法的修士怕是会吃不少没文化的亏。” 被拉踩了一脚的方一成嗤了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 沈禾半信半疑,“真的?那些修士用墨水打架都能很厉害?” 明儿凤沉默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评价,“不,他们骂人很厉害。” 沈禾:“.....” 不正经。 她决定不听这两个师弟的馊主意,还是要苦练自己的金光咒,金光一出手,她就不信还有人敢在挨揍的时候骂她。 次日一早,几人来到幽州最大城池,这里鱼龙混杂,魔道势力昌盛,算是正魔两道修士杀人越货,买卖赃物的好地方。 但近两日城内却笔以往更加沸腾,几位老祖花边新闻层出不穷,就数那两个要学着正道搞什么道侣大典的云露老祖热度最高。 昨日他们还在想是怎么进去看两眼,讨个新鲜看看,今日再一传,雨露派老祖竟然被道侣杀害,魂归西天了。 唉,当真是乐极生悲,饭后谈资啊。 “可惜,这么大个事一出,城里魔道修士四处搜查,正经人都去坐传送阵了,倒是耽误我们这些做小买卖的人了.....” ‘叩叩叩’ “来了来了....” 半敞着门的法器店里,几个修士正在闲聊,突然听到敲门声,老板下意识就站了起来,结果转身一看,几个年轻人已经走进来了。 他瞪了一眼这几个小年轻,真是无礼,门敞着还敲,耽误他唠嗑。 “道友,现在去东境吗?” 第十九章:早晚要出事 第十九章:早晚要出事 “不去不去,最近几天城里那雨露派老女人和发疯一样,抓偷渡抓的特别紧,你们要想去东境就停几天再来吧。” 沈禾扒拉开想和他讲道理的方一成,“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灵气,年龄不大,能当上这个小队的头领,估计也不简单,但他还是大手一挥,下达逐客令,“没有,近一个月都没有,我可不想因为一点小钱惹上麻烦。” 下一秒,沈禾就抽出一把金色长枪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生硬,“要不,你再想想?” 看到中年男人被一个女娃用枪威胁,屋内几人哈哈大笑,“哎呀,多叶前辈,真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现在外面的年轻修士真是不一样喽,胆子真大。” 站在后方的明儿凤三人也不吭声,就看着他们在那嘲讽,以他们这个队伍,真碰到元婴修士,把沈禾丢出去也不是不能过两招,几个筑基期不足为虑。 “小道友,老夫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走就过几天,但你如果想危胁我,仅凭这把枪恐怕还不够....” 多叶淡淡笑着,语气中不乏高傲,他双指夹着抵着脖子的枪刃往外推.....?? 没推动? 他面上笑容收敛,手抓着金枪半个身子都向外用力拉扯,金枪微微晃动,但也只是和他处在一个僵持的局面,而且看这位年轻女修士明显还有不少余力。 他向外拉扯一分,沈禾就向内多靠一分,两方僵持的怪异状态,让屋内看热闹的几个人觉得不妙,来不及和多叶告别,就站起身赶紧匆匆离开。 这姑娘能和多叶僵持这么久还隐占上风,少说也在结丹后期,惹不起惹不起,怪不得这么胆大。 中年男人使劲抬宛如一座巨山重的长枪,手臂颤颤,谨慎询问,“这位道友,你看不如我们再商量商量?其实这通道也不用等这么久,五天,五天怎么样?” 沈禾歪头,“五天?不行,还是四吧。” 能商量就好啊。 多叶喘了口气,没想到他在外面闯荡几年,居然还能遇上这样难缠的对手,“四天...四天也行,足够我准备一下了。” “四。” “三。” “二.....” 沈禾这催命一样的数数让多叶脸色瞬间难看了,“四息?你们几个是来找茬的吧?今天这么严峻的形势,居然让老夫用命给你们开道?” “呵,我们用命赶路,出钱让你用命开道,都是用命,你还有钱赚,凭什么不同意?” 沈禾冷笑一声,身上金光一闪,似有高大威严的佛影一闪而过,脚下一跺,坚硬的灰色石砖立马被‘砰’地一声震开裂痕。 察觉到肩上又追加了两倍的力道,中年男人赶紧释放灵力,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树化,两方气息对峙,金色与绿色的能量发出剧烈碰撞。 隐约间,空气中竟然多了几分清晨树枝被微风吹出的清新味道。 “小丫头,你可别太过分,老夫不是打不过你,实在不想搭上这一身的行头,你别逼得我与你,鱼死网破!” 谁知道多叶的这声威胁居然换来了沈禾的一声赞赏,“嘿,你还挺有自知自明,知道一会打起来自己肯定是条死鱼,哈哈,放心,和你打我这张网破不破还不一定呢。” 多叶:“......” 他破防地吼了一声,“看看,看看,都穷的连教书先生都请不起了,还逼着老夫带你们偷渡去东境,你们有路费吗!” 另外三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沈禾真是凭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南山派的文化水平,看来书院一行真是迫在眉睫啊。 明儿凤抖了抖袍子,悠哉坐下,“师姐,收枪吧,这位前辈他同意了。” 沈禾狐疑地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脑袋顶上的名字,一直都是黄名没错啊,这人刚刚叽里咕噜说什么了?她怎么就没听到他说同意这俩字? 多叶能怎么办,从这几个人气息来看,两个筑基,一个结丹,还有另一个正摁着他打呢,他不同意也不行啊。 一旦开打,赢不赢先不说,万一引来雨露派的狗腿子,自己肯定会被他们以各种通敌名义寻衅抓捕,那他多年的努力,可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身上没了压制,多叶很快就恢复了一副悠闲样子,他拉开椅子,翘起二郎腿。 “老夫先说好,这次一行可相当危险,你们是四个人最起码得....四千中品灵石,少一分老夫都不去。” 已经提前打探过消息的方一成,一听当场就破防了,“四千?你脸这么大,怎么不出去论斤卖呢!” 这可是整整比当下的行情贵了两三倍的路费,如果坐传送阵也才两千的中品灵石,但那可是万里便能须臾而至的空间法阵。 可这种走地下道的野路子时间花费就长了,基本都是给得罪了某些大势力的修士逃命用的。 路上时间越长,路费越便宜,一般最快最好的偷渡人,也只比传送阵贵个几百灵石,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敢狮子大开口报四千的。 多叶老神在在地摇了摇手指,“这可不是我要的多,实在是现在雨露派那位查得很严,我们想去东境,都是借着传送阵开启的波动从地下启动法器走...” “以前在那看守的顶多是个结丹修士,现在她亲自坐镇,我要四千灵石,其中一小半都要浪费在屏蔽法阵上,这难道贵了吗?” 沈禾在一旁附和,“不贵,如果是我的话,会要八千,毕竟是掉脑袋的活。” 另外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这货什么时候有助人为乐的爱好了?而且,你到底和谁是一伙的? 多叶立刻拍掌附和,“哎呀!你们看,还是这位小友心善,懂得我们这些做小本买卖人的辛苦啊,那就....四千成交?” 沈禾面无表情,“不,我出一千。” “一千?你这小娃,你刚刚说那些,就是为了耍老夫?” 多叶顿时生出一股被戏耍的怒意,他就说这小姑娘刚刚一上来就抽了根长枪,怎么着也不像是个脑子蠢成猪的小辈。 沈禾遗憾叹气,“没办法,谁让我只从血云派抢来了一千灵石呢,如果你今天不送我们走,那我只能强行带着你这个同伙一起去传送阵逃命了,你看,这种掉脑袋的活,让你只出三千应该不贵吧?我还帮你分担了一千呢。” 多叶:!!! 这姑娘好厚的脸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早晚要出事(第2/2页) 鼻青脸肿的金一笑震惊,“好惊人的砍价方式,沈道友真是神人啊!” 多叶泄气地哼了一声,“我说你们一群外地修士怎么非要这个时候走,原来那玉素老姑婆要追杀的是你们,行了,我也不多要,你拿两千,我再出一点,这生意就算成了。” 一点?一颗不也算一点? 一下子又要多掏一千灵石的沈禾心情差到了极点,对着多叶又阴飕飕地掏出一块金色板砖,“呵,我看你性命还是不够攸关,都开始说胡话了!” 看她提起板砖就要砸向门外的巡逻队,多叶吓得简直心梗,赶紧快步过去把门给关上,哭丧着脸。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摊上你们这几个强盗,简直比魔道修士还黑心啊!分明是你们要逃命,怎么就连带着我也要跟着一块逃呢....” 金一笑同情摇头,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谁让你既打不过她,也得罪不起雨露派呢,没事,修仙一途嘛,只要不是和生死相关的事,忍忍就过去了,你看,我被她打成这样也没找她寻仇呢。” 就金一笑那噎死人的安慰话,听的多叶想抽刀砍人,他瞪了一眼这小胖子,“呵,老夫可没从你身上看出来一点不情愿,你那脸啊,都要伸到人家手底下了。” 金一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脸洋洋得意,“那是,沈道友现在可是堪比我宗的镇宗之宝。” 反正这一路总要打架的,他就不信还见不到沈禾的血。 多叶:“.....” 这也是个脑袋有病的。 另外三人也怪异地盯着他,方一成看到他那一脑袋包就想到不久前的自己,“金兄啊,你还没死心呢?” 金一笑得意洋洋,“不死不死,我师尊说了,以我的天资定能在两百年之内修至元婴期,到时候就把金蟾宗的宗主之位传于我。” “你是金蟾宗的人?!” 多叶突然大呼,让金一笑得瑟的表情一僵,心中生起不太好的预感,这家伙不会是和他们金蟾宗有仇吧? 气氛瞬间紧绷,沈禾几人也知道金一笑的宗门从上到下名声都十分差劲,堪比正魔两道宗门的搅屎棍,哪边花钱卖哪边。 偏偏这搅屎棍又插在了深山老林,周围到处都是毒虫毒兽,就算是打下来资源也不能用,活活像只癞蛤蟆,不咬人但它膈应人啊。 “太好了!!这位小兄弟,老夫我在这幽州中心城,苦等你多年啊!如今可算把你等来了,什么也别说了,一千灵石就一千灵石,我定将你们安然送到东境...” 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 金一笑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见他如见亲人一般的修士。 他吸了吸鼻子,一把握住多叶的手,“前辈,什么也别说了,我一定随你去东境,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就说,我金一笑此生定帮你达成!” 多叶也赶紧回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小友好风骨,我这就去准备阵法材料,等到晚上我们就出发,最多三日便可到达东境.....” 恍惚间,店内其他人似乎从这两人身上看到了金光湛湛的友谊真情。 好刺眼! 但方一成还是有点不放心,这一队里就两个武力最高的,偏偏一个脑子有坑,一个不想动脑子,就剩他这个正常人了。 唉,谁懂他那众人独醉我清醒的痛苦啊。 “金兄,我看不如还是防着他点,若是他趁机迷惑我们,就是为了在地舟中报仇,断我们后路,那在地下灵道中想脱身怕是....” 不等他说完,金一笑两眼一瞪,“住口,你怎能如此揣度多叶兄,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金一笑的好人缘,你若是再玷污我们的友情,我金一笑定与你从此割袍断义!” 他说完觉得分量不够重,居然又重复了一遍,“断义!” 被他喷了一脸沫子的方一成也是无话可说。 好了,这个也魔怔了。 旁边抱着兽腿啃的沈禾,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奇怪,“就你们两个的义还用得着割袍?要不然直接割草纸吧,这样快一点。” 两人:“......” “你闭嘴,再插嘴以后的饭食你就自己做。”听到她在这搅混水,明儿凤有些头大,队内出现分歧,这家伙不想着开解,居然还趁机怂恿。 这下沈禾立马不想说话了,什么都没有饭重要。 一盏茶后。 腰上多挂了几个空间袋的多叶出来了,他一脸笑意,看起来不像是要去掉脑袋的,倒像是回家去的。 “我已经准备齐全了,几位小友,你们看今夜几时去城内传送大阵合适?老夫建议还是夜里未时...” 沈禾擦了擦手,打断他的话,“不,我觉得中午去更合适。” 午时?那时候来的坐传送阵的修士可不少啊,搞不好那玉素老祖也在。 不过,既然是沈禾这个领头的都这么说了,想必有一定的道理,于是多叶耐着性子询问,“小友这话,做何见解?” 沈禾自然说不出所以然,毕竟她的一切信息都是从像素小人那里得来的,她摸了摸下巴,“我听人说....早晚不吉利,要出事。” 其余人:“....” 这是谁想出来的烂道理,还早晚出事,午时斩首还差不多。 明儿凤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懒懒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不行,你们这些做地舟的人在外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各自动向城内修士知道的也不在少数,都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既然我们能找到你,想必另外两派也是早有准备。” “说不定刚刚逃走的那几位就已经出去给那魔道两派通风报信去了,如果我是盘云老祖我一定会在晚上加派人手,趁机把地舟人一网打尽,将这股势力握在自己手中....” 说到这,他目光看向金一笑,“我听说你们金蟾宗在这也有不少势力,如果真被发现了,就是毁了幽州中心城.....我们也得走,你,明白吗?” 他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半途而废,所以在沈洞天没有兑现诺言之前,沈禾这个雷点必须完好无损。 明儿凤眼中突然暴出的杀气让金一笑惊地吞了吞口水,赶紧恭敬行礼,“前辈放心,小子心中有数。” 观察了许久的沈禾,突然来了一句,“明师弟,你这装腔技巧好厉害,是天生的吗?我怎么装出来和你不像呢?” 众人:“.....” 这家伙以后一定会是修仙界的一股泥石流。 第二十章:大明湖畔的我 第二十章:大明湖畔的我 ‘铛啷’ “没想到这幽州居然还有如此瘦弱的凡人乞丐,由魔道把持的城池当真是仓皇破败,修仙界一大顽疾。” 两个年轻修士背着剑朝路边蓬头散发的乞儿碗里扔下几枚灵石,评价着中心城街道的人文民生。 沈禾端起碗,看着里面的灵石陷入了沉思,她就吃个饭的功夫,怎么成乞丐了? 不过好像当乞丐也挺不错的,居然还有人白给灵石? “她不会一生气,把那两个给攮死吧?” “不好说。” 此时,坐在长街对面酒楼的同样打探情况的四人看到这一幕都揪了一把心,就沈禾那脾气都不用担心她事后阴你,因为人家当场就忍不住要杀你了。 事实上,这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几人原本是商量好章程就来传送阵附近悄悄蹲点,可沈禾一闻到附近到处都是食物的味道,当场就改了主意,她要先吃一顿再说。 因为害怕被仇人认出来,影响计划,她还特意套上了面具,买了一碗糖水后,就蹲在路边边喝边看,看哪一个更适合做他们的带路人。 谁能想到那糖水的空碗还有这效果呢,沈禾现在心里简直美滋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轻松地赚到的灵石。 她正很高兴呢,一个穿着白衫的男人停在她面前,沈禾愈发兴奋,难道这个人也要给自己钱了? 结果这人浓眉大眼的,竟然伸手把她碗中的灵石给拿走了?沈禾当场惊愕,岂有此理!这年头还有人居然敢当人家的面抢钱呢? 她出门抢都得背后偷摸,这人比她还猖狂?? 男人看着很年轻,面容俊朗,气质温润,腰间别着一把银色长剑,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如沐春风的翩翩读书郎。 “真是抱歉,道友,我那两个师侄刚出山门,没见过世面,把你误会成了乞儿。” 两个背着剑的年轻修士听到动静,回头发现男人正在和沈禾交谈,有些许惊讶,“阮师叔?这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阮莫离摇头,“没什么问题,倒是你们,识人之术太过肤浅,竟然把这位道友认成一个乞儿,这若是脾气不好的,可能要当街暴起砍人了。” “什么??这姑娘是个修士?” 两个年轻人惊愕,眼前这人不管怎么看都没有是普通人的气息和姿态啊,但既然是阮莫离的话应该就没错,赶紧向沈禾行礼,“这位道友收敛气息的法门着实厉害,我们刚刚确实误会了,还请道友莫要怪罪。” 沈禾打量了这三人几眼,朝阮莫离伸出手来,“没事没事,一点也不怪,把我的灵石还来就行。” 阮莫离皱眉,“不妥不妥,姑娘怎可自甘堕落,食嗟来之食?” 沈禾站起身,眼睛紧盯着他,“什么嗟不嗟的,我就喜欢这不劳而获的钱,难不成你还想强抢?” 阮莫离眼睛瞪大几分,后退一步,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居然也是个不拘小节的? 旁边两个年轻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赶紧把阮莫离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阮师叔,您就别折腾了,就两块灵石,没法帮你给流光保养一次的,再说您以前也没给过我们钱啊,还是给那位姑娘吧。” 看那人十分不舍,沈禾眯了下眼睛,暗搓搓地从袖子里掏板砖,好不容易得来两块不用干活的灵石,居然还被人抢走了,她今天要是不抢回来,她就不姓沈。 阮莫离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这钱是拿不走了,长叹一声,有点肉痛,原本温润如玉的形象当场破功。 他把那两块灵石拿出来,惋惜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本命剑,只叹这当街乞讨的效率太低,不然他也不是不能试试。 两个年轻剑修把灵石递给沈禾,顺便还拿出一块传音玉牌,“道友,这是我们在宗门的联络玉牌,若是道友不嫌弃,以后有缘可来中州金剑宗一叙,当然,如果道友有金属矿石的材料要出售,随时联系我们。” 金剑宗? 有点耳熟啊,好像秘境里那个一直追着她打架的剑修也是这个宗门,还是要慎重,这万一打起来被追着砍,她可不好收场。 忽然,一阵狂风带着风沙吹过,其中水汽弥漫,犹如大雾四起,这带着压迫感的气势让街上行走的修士都紧张了起来。 道路两旁摆摊倒卖法器灵草的修士立马都熟练的收摊子跑路,“快走,这架势定是那玉素老祖来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阮莫离瞥了一眼身后,轻笑一声,“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只是想出趟远门,竟然把故人都给引来了...阿六阿七,过来见一见你们玉素师姐。” 被叫阿六阿七的两个年轻剑修立刻回到他身边,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元婴修士,“叛出师门的剑修,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师姐,出剑!” 两人同时举起重剑向前方挥下一剑,那浓郁到水雾呼地一声被剑罡劈出一道耀眼天光,可惜那剑罡却没有伤到这雾气主人的分毫。 她水袖一挥,剑罡就随着水雾消失在风息中。 这是沈禾第一次看到这个被方一成几人都畏惧的存在,这女人面貌不算惊艳,但周身气质却如冰晶如雪。 加上一身淡蓝色水袖长袍,一柄玉质长剑,简直就如同那家大宗门的天资高徒一般,完全没有一丝魔道中人的邪气。 但看到她,沈禾也终于明白那几个人为什么戒备了,这人只是站在那像是一柄冰雪利剑一样,出剑即致人于死地,与之前见到的齐匡,盘云这类元婴修士完全不同。 或许这个女人是她见过的所有本土人中最危险的存在了,当然,习惯收敛气息,扮猪吃虎的那些人另算。 “阮师叔,许久不见,我师父还好吗?” 听她提起自己的师兄,阮莫离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很好,整日里不是喝酒就是养鸡,也算是得过且过吧。” 玉素抿起唇,手指捏紧剑柄,“抱歉,待我清理掉血云宗,找到那几个年轻修士,就去北地为师父寻找炼制续魂丹的药材。” 他摇摇头,“不必了,虽然你把丹药让了出去,但这些年也陆续送了些药材回去,也算是还了你师父的恩情,以后不必再跑了,好好守着你的雨露派吧。” 阮莫离这话很平淡,但也明显不把玉素当自己人。 玉素没妥协,“我会看着办的,但今天所有传送阵不能运行,我要找到那几个年轻修士,还请阮师叔多等两日。” 阮莫离有自己的想法,玉素也有自己的坚持,就算是拼着得罪金剑宗的人,这传送阵今天也不能开。 阮莫离疑惑,“怎么又和年轻修士扯上关系了?” 一想到回去后玉骨尸身上的痕迹,玉素就恨意难消,“他们葬送了玉骨的最后的生机,原本我是有机会救他的,让他养魂夺舍再回人间,可那几个小畜生,烧了他最后一丝残魂,这事我怎能不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大明湖畔的我(第2/2页) 阿六当场撇头冷嗤一声,“嗤,又是为了那个男人。” 残魂? 偷偷摸摸蹲在街边的沈禾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这个女人说的东西她好像没从明儿凤那听到过。 怪不得他这么笃定玉素会追杀他们呢,原来让人家魂飞魄散了。 阮莫离脸上还是淡笑,“随你吧,但我们今日是一定要走,已经和友人约好了时间,如果不赴约本座岂不是一点信誉都没有了,还是说你今日,要拦下我?” 两人之间勉强还算友好的氛围瞬间骤变。 他温润的气息裹挟着风丝,很快化为寸寸剑丝,即便玉素已经进阶了元婴期,周身凝霜小剑却依然在那剑丝中溃败融成水雾。 她叹了一声,扩音入城,“也罢,今日就放行师叔一行人离开,但城中其余人三日内不得使用古传送阵!” 坐在酒楼上几人面色立刻冷了下来,果然,这个玉素老祖是知道城内地舟人的行动轨迹,按照她说的话,三日后才会开启传送阵通道,意思就是她已经有办法找到明儿凤了。 这样就很危险了。 “那就多谢玉素师侄了,阿六阿七,我们走吧。” 刚刚还坐在地上的沈禾立刻冲过去拦下这三个人,两眼冒泪光,“等等!阮师叔,你莫不是忘了大明湖畔的我了?” 众人:??? 沈禾一把握住他的手,继续卖惨,“你可是说好的带我一起回金剑宗和您的师兄拜师学艺,照顾他一辈子的,阮师叔你也知道,我这人最是能吃苦啊...” 众人:“....” 演技真差啊! 阮莫离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半天没说话,他有些惊愕,但更多的是期待,这小丫头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能力怕是也不容小觑。 手上力道更是极重,如果不是自己到达元婴期多年,这会骨头已经裂开了。 显然她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多嘴,很有可能和玉素所说的那几个年轻修士有关,如果能把她带走,给那位师侄添点堵也是好的... 阿六阿七倒是挺期待,毕竟山上女弟子不多,“我说师叔你怎么会这么爽快得把两块灵石还回去呢,原来你与这位小道友认识,等师妹一起回去,大师伯在山上也不用天天闲的养鸡了!” 阮莫离扯了下嘴角,看向沈禾,“小师侄啊,你不是也和我说,等从秘境回来有礼物要带给我,结果现在连两块灵石都不舍得?” 沈禾被噎了地眼睛瞪老大,这人居然还反过来套路她? 但再一想旁边忌惮这个玉素,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中拿出一把传奇等级的长剑给他,皮肉不笑地说道: “师叔,灵石是两位师兄给的,不能送你,但我找到了两把特殊矿料制成的剑,这把给您,另一把我留着给未来的师父当见面礼。” 看到她突然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锋利长剑,阿六阿七两人先惊后喜,这剑材料光泽竟然从来没见过? 向长空一挥一刺间都自带克邪雷息,好剑! 阮莫离脸上也终于露出今天第一抹真诚的笑意,“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你今日先随我去东境,待回到金剑宗,我们一起给师兄一个惊喜。” 一旁的阿六阿七眼睁睁看着他把剑回空间,羡慕地不行,“阮师叔,不如回去了我们给您炼这把剑吧,我们和师父学了好些年,肯定不会给您弄坏的....” 阮莫离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崽子在想什么了,微微一笑,冷硬回绝,“呵,不行。” 两人被无情拒绝一下子就泄气了,不过,很快,他们又打起了精神,转头去找沈禾,“还不知师妹怎么称呼?可需要炼剑,我们剑阁的铸剑术可是一绝...” 看着越走越远的四人,玉素则一直微眯着眼打量被围在中间沈禾,好像没有灵气,年龄不大,又或者是用法宝遮掩了气息? 无所谓了,不管是这个小辈贪图金剑宗弟子身份,还是阮莫离故意在她面前做出样子讥讽她,只要不是那个杀了玉骨的小崽子,其他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悄悄屏息隐在酒楼里的几人眼看着沈禾头也不回地跟着阮莫离走了,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说好的剑宗弟子无情,只认剑不认人,原来你们就是这么认剑的?? 金一笑又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沈道友真是神人啊,大气运者果然不同凡响....” 明儿凤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几天了就会说这一句话,他低声和多叶传音,“拿好你的地舟,准备一下,跟上去。” 多叶看了看那前后堵着两个元婴老祖的传送阵,一咬牙还是答应,“好,为了和金兄一起去东境,拼了!” 金一笑错愕看着他,不是,他还以为这人和自己演戏是心知肚明呢,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被胁迫着当人质开船做生意的事了? 几人一路从幽州中心城,向北飞,落入山中一个凹谷小镇。 “这就是传送阵?” 沈禾看着面前刻着复杂符文的巨大石台,很有见识地蹲下身摸了摸,嗯?这传送台居然也有血条? 她摸了摸下巴,如果自己把它砸了,搬到南山派去,不就能和那玉素一样收钱了? 已经站在传送台上的阮莫离似乎看穿了她蠢蠢欲动的想法,嘴角微扬,“别想了,好师侄,如果你把它砸了,这就真的只能是块废石板砖了,如果这方法能行,不等你来,我两百年前就已经把它搬到师门里去了。” 沈禾撇撇嘴,拍了拍手上的石灰,“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阮莫离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看着被嵌在地上的灵石,心里滴血。 谁说不是呢,不能搬走,真是太可惜了。 随着一块块灵石的能量被抽取,传送阵的也越来越亮,亮到突然刺破天穹,升起银光屏障,而站传送台中几人也眨眼消失不见。 空间被撕裂,灵气在动荡,随着眼前景象的模糊与高速穿行,她似乎看到了各种模糊碎片的镜片重叠连接在了一起。 有的是一个世界,有的是多个世界被重叠,高山深林,雪山深海,飞龙翱翔,凤凰展翅,仙人在天..... 黑与白,真与假,空间转换之际连气体都稀薄到了极致,终于,几息过后,沈禾感觉到身体再次从恍惚中投入现实。 空气中海腥气格外的浓郁,其中还夹杂着各种野兽的体味,落入耳中的声音再次驳杂起来。 可惜,原本路上的四个人里,只有她一个人先一步出现在东境。 第二十一章:神犬转世? 第二十一章:神犬转世? 阮莫离刚从传送阵出现,嗅到空中的味道,二话不说熟练地先掏出一个手帕捂在脸上,微吐了一口气,“这传送阵放在颖水城真是屈才了,若是放在北山海岛少说也能再添三成的客人。” 沈禾疑惑看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金剑宗三人齐齐看向她,发现她竟然没有一点不适,眼神怪异,“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影响修士的心境吗?奇臭无比。” 沈禾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臭确实挺臭的,但我以前闻到过很多次类似的味道,还见人吃过,没什么影响。” 这话一出,三人大惊,宛如晴天霹雳,“什么?居然还人类敢吃这种食物?!莫不是神犬转世?” 沈禾啧了一声,从空间中拿出一盒热气腾腾的黑色方块出来,“不吃就不吃,怎么还骂人呢,听说这食物还是一个城市的特产呢,我这里就有不少,真不试试?” 那食物一出,一股凶猛的臭味就顺着热气散发在她的周围,修士的嗅觉原本就比普通人更灵敏,嗅到这股又臭又辣的味道,三个本土人当场就受不了了。 阮莫离屏着呼吸,手更是牢牢握在剑柄处,恨不得一剑把她这食物连同盒子一起给斩成碎末,“沈小友,能否把那粪.....额,食物拿远一些?我们剑修锻体就行了,不需要满足口腹之欲。” 粪什么粪,不想吃就直说。 沈禾摇摇头,表情严肃,“师叔,您这话就不对了,师侄我可不爱听。” 阮莫离沉默,想到自己收下的那把剑,还是决定退一步,“那麻烦小友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吃吧,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异味太重对其他道友影响不好。” 谁知道他都说得这么委婉了,沈禾还不满意,“欸?您怎么没抓住重点呢,重点不是这饭呐。” 阿六阿七捂着鼻子接话,“那重点是什么?” 沈禾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是‘师叔’啊!师叔!我都送您一把见面礼了,您怎么还喊我道友呢?这也太生分了,您对的起我那一把传奇宝剑吗?” 阮莫离这下就懂得她的意思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那宝剑难道不是传送阵的路费吗?难道还真想拜入我金剑宗门下?” 沈禾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开始鬼鬼祟祟地掏出了她心爱的板砖,如果这人敢跟她玩套路,她就把那两个师兄给绑了,反正东西已经送出去了,今天这名分不给也得给! “那要不....我把路费给你,你把剑还我?或者换成灵石也行。” 看她朝自己伸出手,阮莫离瞬间就心痛了。 当然,不是为了自己新得到的那把剑,而是为自己的师兄默哀,以后有了这么一个会闯祸的挂名弟子,他应该就没空养鸡了吧。 希望师兄能谅解自己的苦心,这白得的宝剑要是送出去了,自己以后迈入大乘,怕是道心不稳呐,还是让他多操心操心吧。 “拿着这个,如果你下次去到宗门,可以用它找到你那便宜师父,不过.....” 他说着话表情有些纠结,有点肉疼,“不过你闯祸的时候尽量不要报金剑宗的名头,我怕你那位未来的师父会被气死。” 听到他履行约定,沈禾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好的,这个我熟,哪有出门干坏事还自报家门的。” 阮莫离欣慰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比你这两个呆头鹅的师兄强。” 几人谈话间,周围妖修眼神不断落在沈禾几人身上,不,确切的说是的沈禾一个人的手上,再精准一点说,是她手上那盒臭豆腐。 终于,一个憨厚高大的男人率先凑了过来,他搓了搓手,一脸笑容,“请问,这位道友,你这肥料....卖吗?” 察觉到一片高大的阴影落在头顶,几人都抬头朝声源处看过去,这真的是个很高大的男人,足足有两个沈禾高,那扯出笑容的黝黑脸俯视下来,竟然有几分凶狠。 ‘多籽,松槐宗妖修’ 这东境的人什么路子,怎么给男妖取这个名字? 沈禾多扫了一眼他头顶,挪了挪脚,准备站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没曾想,那壮汉竟然眼睛离不手,紧紧跟着臭豆腐挪了过去。 要看人又要凑到跟前,她赶紧抬手叫停,“等一下,我现在有两点要声明,第一,这是食物,第二,我这一盒不便宜,你可能要付不少灵石,确定要吗?” 大汉盯着她手上的东西,喃喃重复,“食物?原来是人类的东西....嘶,那你这一份卖多少灵石?” 沈禾伸出一个巴掌,严肃坚持自己的立场,“五十!” 听那些玩家说,他们那一盒臭豆腐都卖上二十五的天价了。 虽然这些是她抢来的,但是它本身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她手里这些存货将成为世上最后的精良级臭豆腐了,卖贵点也是理所应当嘛。 而且据她观察,这臭豆腐是和上个世界的药水一样,在各项功能上都有属性值,虽然数值小了一点吧。 大汉呲了呲牙,显然也是觉得有点贵,“五十??五十上品灵石可有点贵了,城里一袋肥料才只卖十块灵石呢,便宜点。” 上品?不是下品吗? 沈禾还没回话呢,另外三个‘略微’贫穷的金剑宗弟子已经憋得脸都红了,恨不得立马就替答应下来。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这交易属于暴利,一盒没有灵气的食物卖出五十上品灵石,简直就和抢钱一样啊! 一块上品灵石就是一百块中品,一千块下品灵石啊,这一盒相当于五次传送阵的路费了,想想这整个大陆也就东境和北境的修士有拿上品灵石交易食物的气魄了。 沈禾眨了眨眼睛,也没想到自己会赚了票大的,想想前几天,她费劲巴拉的去血云宗走一趟也才抢到这么多灵石。 旁边一个脸上长满尖刺的矮个头的男妖修钻了出来,嘴馋地在空气中嗅了嗅,“喂,人类,我出五十上品灵石,你卖给我吧...” 旁边一个头戴黄刺花的女妖修也开口,“等等,这东西我要了,我出五十一。” 大汉一看沈禾还沉默不语,周围妖修也要开始起哄,赶紧追价,“滚开!都别和我抢,我出五十五,五十五枚上品灵石怎么样?” 沈禾眼睛一亮,赶紧定下,“成交!!” 她还没想到自己等着一小会就又赚了五百块中品灵石呢,啊哈哈哈,一趟去幽州的船票钱马上又被她给赚回来了。 她把东西递给多籽,不放心地多嘱咐了两句,“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互不相欠,先说好,这臭豆腐是你自愿买的,不满意你也别想找我退。” “放心!我还不至于这点气魄都没有,拿好了。” 最后两人对交易结果都很满意,甚至都觉的自己赚翻了。 多籽满意地捏起这一小盒冒着热气的食物走了,先把这东西热气散散,等凉了,正好拿回去给爷爷尝尝。 说起来也是遗憾,他本来想着去人类修士的地盘转转,看有没有什么好吃好喝的水土,谁知道灵气不怎么充裕,还三天两头的打架,除了茅坑,连块有营养的土都没有! 呵,贫瘠之地,怪不得来到这里的人类会那么穷。 不过幸好,他刚回来居然遇到了一个绝佳的美味,这东西够臭,够香,够有营养!勾得他脚底板是蠢蠢欲动啊,恨不得现在就把根扎里头吃个饱。 他有预感,这盒好吃的东西一定能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要知道他们树妖一族,对于自己需求的东西可是有相当敏锐的直觉。 “嘿,小人类,你还有没有那好吃的?我们也出五十五上品灵石。” 看多籽托着战利品就走了,周围妖修还不舍得的走,凑到沈禾面前问个不停,实在是那东西味道太香了,臭的东西他们闻过不少,但像刚刚那盒让他们闻着就流口水的可不多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神犬转世?(第2/2页) 里面一定大有门道! 阮莫离捂着鼻子看周围一堆围上来送钱的妖修,心中那叫一个羡慕,传话给她,“咳咳,师侄,如果你还有这些食物,就趁着这次机会给卖了,若是到了城里面,被那些大妖盯上再想卖出去恐怕就麻烦了。” 她脑子不好使,但是她有时候还是很听劝的,手一挥,空地上出现一张长方桌,手再一挥,二十份热气腾腾的臭豆腐出现在桌子上。 几十份臭豆腐味道汇聚在一起,立刻引得周围进出传送阵的妖修全围了上来,“什么东西,好香啊!” “里面买的什么肥料?怎么这么香,给我来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不,来两份!” 看这些妖修一个挤一个的要买这么臭的食物,阮莫离三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管看多少次,他们都无法理解这些以臭为贵的种族。 当然,他们更羡慕的还是沈禾的赚钱速度。 沈禾气沉丹田,放声宣传,“咳咳,来来来,五十五一份的臭豆腐,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精心熬煮七七四十九天的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只要五十五上品灵石啊.....” 没一会,沈禾就收到了一千一百块上品灵石的巨款,心里是相当踏实满意,尽管后面还有很多妖修在徘徊,但她还是收了手。 现在情况不明不适合一次性出手太多,况且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对着还在桌前徘徊的潜在顾客笑眯眯摆手,“不好意思,臭豆腐已经卖光了,大家有兴趣以后说不定还能在这找到我,都散了吧散了吧。” 一个头上带着黄花的女妖修吃完了东西站在原地没走,还盯着沈禾打量,似乎在斟酌她的话是真是假。 “小丫头,那你下次到底什么时候来?总得给我们一个准信吧?” 沈禾扫了一眼这个还没自己腰高的这小豆丁,黄名,种族是刺槐妖,血量不少,看这气势等级应该不低。 其实真要定期卖也不是不行,如果月桃儿继承的产业多的话,说不定她在这留的时间会很长,趁着机会在这把臭豆腐卖了也不错。 “那就两天后吧,两天后这个时候我会再来的。” 刺槐妖,黄枝狐疑地打量她,“两天?你这食物不是要腌制七七四十九天吗?如果你下次来不是这个味道,可别怪我到时候我找你的茬。” 沈禾:“.....” 糟糕,说漏嘴了。 其实黄枝这话已经有些霸道威胁的意思了,不过沈禾不在意,能赚钱就行。 她当即重重拍了拍胸脯,“咳,没事,诸位放心,我敢在此保证,如果味道不好,随时欢迎你们去蜜獾宗找我要债,我明儿凤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此时还在地舟里赶路的明儿凤打了个喷嚏,他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 金剑宗三人:“.....” 如果他们记得没错,这小丫头之前说自己姓沈。 “行吧,蜜獾族我还是很熟的,那就两天后见吧,小娃娃。” 黄枝说完这话,似乎给了其他妖修一个信号一样,原本还盯着沈禾不放的几个妖修转头就走了。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沈禾颇为不满,“这人怎么还占便宜呢?她自己不也没多大?” 阮莫离此时再看沈禾,心情有些复杂,“师侄啊,那你恐怕不知道,你惹上了一个很棘手的人物。” 沈禾淡定点头,“我知道。” 这理所应当的回答给阮莫离整不会了,“你知道?以你的年龄应该没来过几次东境吧?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是啊,刺槐妖嘛,扎手很正常。” 这话一出,让金剑宗三人有些心梗,怀疑这姑娘时不是故意气他们的,“棘手不是说她的本体,而是她的实力,她是松槐宗的本族前辈,已有五百多岁了,且实力已经到达七境初级,就算你两天后来了,如果她不满意,恐怕以后还是会纠缠你的。” 沈禾想了想,回答,“没事,那我就和她再做点别的生意。” 阮莫离好奇追问,“如果她还不满意呢?” “那正好,我也该不满意了,我都不满意了,还能让她舒坦?再说你们不是和我一伙的吗?这都不帮忙?” 沈禾理直气壮的语气让金剑宗三人愣了一下,阮莫离爽朗地笑出了声,“你说的对,我们都是一伙的,确实要帮你,那沈师侄现在有没有兴趣随我一起去北山海岛看看?” 沈禾摇摇头,她现在左手臭豆腐,右手月狐族产业,哪有空出去玩。 “不,我觉得还是这颖水城的风水更旺我,况且我还要在城里巡视产业,就不去北山海岛了,师叔师兄再见。” 看她很快走远,阿六阿七在原地站了许久,奇怪,刚刚她好像有一道金色刺眼的光牌,落在了她脑袋上,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有钱! 要知道在这个以上品灵石为交易单位的地方有房产并不是一件简单事,首先买家实力必须要过硬,其次还得长的顺眼,不然那些桀骜不驯的妖修可不会给人类修士好脸色。 在人类的侵占土地这件事妖修一直是一致对外的态度。 阮莫离突然觉得自己刚收的便宜师侄身份有些复杂了,最重要的是.....她比自己和宗内的所有剑修都要富啊! 沈禾走的很潇洒,但她很快就后悔了,没别的,纯粹就是饿。 她带着仙茸虫和黑狐狸,走在颖水城的街道上,这里随处可见的妖修,有的脑袋上顶了根树杈,有的身上还会开花,但大多数都是皮肤粗糙坚硬的植物妖修,只有少数是长尾巴,长耳朵的兽类修士。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城里居然没有一家卖热乎吃食的?这像话吗! 就算是妖修的城市也不能不给人族开饭馆呐,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物种歧视! 沈禾逛了一圈也被熏了一肚子气,又臭又饿,饿是纯饿,臭当然就是他们刚刚从传送阵下来时闻到的那股味道。 在街道上几乎五步一家,十步一店,她知道植物都喜欢粪土肥料,但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 街上全是不同口味的发酵肥料,尤其是死鱼肥料,最受植物妖欢迎,那门槛都快被挤破了,离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死鱼发酵的臭气,和她的臭豆腐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东西就是纯臭,腥臭。 偏偏那些妖修还趋之若鹜,越臭越喜欢,反观那些什么桃子味的,酸辣味的,甜口的,咸口的,门前就只有小猫两三只。 唉,这就是甲之砒霜,乙之蜜糖啊。 沈禾还专门蹲了个地方观察,发现这些妖修买了肥料之后也不是直接往嘴里倒,基本都是探出触须吸食,再配上一点自制小糖水,在阳光下一边吃一边喝,别提多舒坦了。 人类喜欢吃饭,但树修花修就喜欢每日来两口肥料。 她嘬了嘬牙花子,捏着月桃儿的后脖颈,“这颖水城就没有人类的居住地吗?如果整个城都是这种情况,你主人我可要忍痛割爱了。” 钱可没有吃饭重要,什么都是吃饭重要。 一听她有打道回府的意思,月桃儿赶紧跳到她肩膀上劝说,“有的有的,那人族修士一般都在松槐族和蜜獾族的中间活动...” “只要出了松槐一族的地盘就会多不少,毕竟人类很难忍受这里的味道,而且松槐一族妖修很排斥火光和灼热气息,久而久之就没有人类留在这里了。 第二十二章:被胡萝卜吊着的驴 第二十二章:被胡萝卜吊着的驴 “哦?行吧,那我们就去人类修士聚集区域看看.....” 随着沈禾对颖水城的观察,她愈发觉得这个城市里妖修与人类之间生活习惯之间的差距,在这里普通人类才是地位最低下的存在,他们对于妖修来说既是奴隶也是食物。 这个情况倒是和月桃儿在南境的境遇十分相似,好像智慧生物天生就对其他种族带有隐形的敌意。 “看来妖修和人类的关系真的很差劲啊。” 沈禾这一路没走多久,路边投过来的眼神十之八九都带着一点恶意,如果不是看她身边跟着一只月狐,这会怕是有那些心智不坚的妖修已经要上来抓人了。 月桃儿偷偷看了她一眼,“主人会讨厌我们妖修吗?如果现在很抵触,以后在颖水和稽川会很麻烦的,毕竟我们月狐族留下的产业大多都是要与雌性妖修打交道的,甚至有不少还是....寻欢作乐的花楼。” 也不知道她说到了什么让沈禾兴奋的地方,沈禾噌得一下眼睛都亮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没见过花楼呢,走走走,我很早就想去开开眼了。” 她在原世界也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经常听那些玩家吐槽这游戏,换皮肤,换造型都不能露身体什么的,瑟瑟的东西更是不行,全是模型打码一整个寡淡无味。 难得她能有这个机会,不去见见岂不是亏大了。 月桃儿:.....?? 这么严肃的问题怎么就让你给带跑偏了,她甩了两下尾巴,委婉地想了一下措辞,“您不是饿了吗,不如我们先去吃饭,晚上再去花楼?毕竟颖水是松槐一族的地盘,稽川的花楼可是不多见。” “也对,那我先找地方吃饭,但你不能吃,你看着就好。” 月桃儿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不明白沈禾是怎么对着她这么漂亮的小狐狸说出这种话的,太无情,太冷血。 “为什么呀,主人,我不够好不够漂亮吗...” 沈禾冷笑一声,“因为我发现你在这城里相当不招妖待见,严重影响了我在外行走的魅力值,你肯定有事情瞒我,你最好祈祷不要影响我的财产,不然我就把送给蜜锣族祭天。” 月桃儿委屈,“奴家是无辜的,我们月狐一族虽然在上次五大家族中战败,但也保存了不少战力,他们肯定是看蜜锣一族脸色,只要是狐狸就盯着不放。” 对于她的解释,沈禾持保留意见,她先把自己最重要的事给办了,“那我的财产呢?我的财产去哪取?” 蹲在她肩上的黑狐狸心虚地抠了抠爪子,“这个嘛,我们恐怕得等晚上偷偷回一趟蜜锣族.....” 到处都是奇形妖修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声人类女孩破防的怒吼,“啥玩意?!” 听完月桃儿说出的真相,简直觉得自己好像一头被胡萝卜吊着的蠢驴,“你继承的财产在你仇家手里你也敢和我打包票?还要族内比赛才行?月桃儿,你咋不把老天爷也吹说成是你家的呢?” 面对满身怒意的沈禾,被拎着后脖颈的小黑狐狸焦急地嘤嘤叫,赶紧用爪子扒紧她的手臂,小声传话,“主人,主人息怒,我如果说了真话您不是不来了吗,再说,我们家姑奶奶的继承人也确实只剩下我一个啊。” 沈禾凑近它盯着打量,“你这么弱还能活下来?嘶....该不会和上次胥川风打架有关吧?” 月桃儿讨好地蹭了蹭她,“怎么会呢,距离上次五大家族之比都已经过了四年多了,马上新一季的都开始了,人家是前几个月才流落到南境的。” 沈禾总觉哪不对,想再问什么,身后响起一个糙汉音,“哼,真是一群没用的脏狐狸,落败了居然开始和人类在一起搅和。” 这路过的男妖修骂了还不解恨,竟然冲沈禾手中的月桃儿淬了一口,幸好沈禾手速快,不然就要沾她身上了。 被挑衅了一把的沈禾当场不乐意了,一把揪住那男妖修的蓬乱头发往后拽,“欸?你回来!狐狸怎么了?人类又怎么了?你居然敢看不起我明儿凤!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 被她揪住地这男妖修身形不高,但上身裸露着强横有力的肌肉,尤其是那一头蓬乱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放荡不羁。 其实在沈禾眼里有点像一根炸毛的扫把。 他扯回头发,抬眸高傲地扫了一眼这个自己高了一头的女人,讥讽一笑,“我说你们人类是个屁!月狐更是垃圾,怎么了?” 街上一众妖修都停下来看好戏,相比起人类的迂回狡诈,他们更喜欢面对面的决斗,尤其是这个被挑衅的还是雌性人类。 沈禾摸出自己的金砖,晃了晃手腕,幻化成一把金棍扛在肩上,她脸上没有众人期待得愤怒,甚至还很认同地点了点头,“其实吧,某种程度上你说的也不错,人类有的确实不算什么,月狐被打败也不算什么,就连你....” 她停顿了一下,学着这个矮个头蜜锣男修讥笑一声,“其实在我这也就算个屁吧,毕竟....呵呵,你没我强。” 听她挑衅自己,蜜泉脸色一沉,脚尖点地,后退发力,像个炮弹一样就冲了过去,“小小人族,还敢狂妄?找死!” 这一拳速度很快,带着狂风与尖锐的破空声前,可在众人一片期待的目光中,一抹金光以更快的速度挥出硝烟,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那男妖修就惨叫着从众妖头顶划出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有看得清的高阶妖修,咂了咂嘴,“糟了,那蜜锣族的小子竟然打不过那女人,丢妖脸丢大了啊。” 先撩者贱这个词他们或许不懂,但主动挑衅的人失败了对他们妖修来说,可是一生的耻辱。 有些低阶妖修还不敢相信,谁知道烟尘散去后,竟然真的只剩下一个那个人类女人站在原地! “什么情况?听说那锣锣凯可是蜜锣族年轻一辈中最得宠的小辈,才十五岁就已经五阶中级啊,打个这个弱的人类都不行?” “会不会是那女人耍什么手段了?让他轻敌了?” 沈禾甩了甩自己的手臂,暗道那小黄毛力气不小,竟然把她手臂撞的发麻。 没想到这些妖修还挺偏心,她声音拔得老高,“嘿?什么叫他轻敌?本来就是我强好吧,你们站在旁边免费看戏不给钱就算了,还敢阴阳我?” “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道歉!” 她手中金棍忽得加长,‘呼’地一声就冲那个说她耍手段的树妖捅了过去,那树妖被人拉了一把,勉强后退,谁知那金棍不停,竟然又呼地一声从众妖头顶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被胡萝卜吊着的驴(第2/2页) 吓得那些看戏的妖修赶紧闪人,开玩笑,锣锣凯都没扛过一棍,难道他们取找不痛快?就算是这人类赢了他们也不会捧场,“快走快走,这人类要翻脸了...” 看他们一哄而散,沈禾继续把金棍扛在身上,“哼,没素质,这些妖修居然比我还没礼貌。” 月桃儿心中默默嘀咕,她还挺有自知之明。 讨人厌的家伙被打走了,月桃儿欢喜地蹭了蹭她的脸,“主人,谢谢您为我出头,但是您在东境随便动手万一惹来麻烦怎么办?” “我可不是为你出头,人家都说打狗还看主人呢,他敢骂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看我不顺眼我能让他好过?” 毛茸茸的小黑狐狸抖了抖耳朵,对她的形容也怎么不生气,反正他们狐狸和狗也是一窝的,“真是不解风情,身边这么多年轻英才居然也没个贴心提醒你的人。” “提醒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刚刚那家伙我听他们说叫锣锣凯,是蜜锣族的人,不,蜜锣族的妖?所以他刚刚其实是故意来找你茬的?” 说到蜜锣族,月桃儿颤颤低头,“是的,它们骗取了我们的信任,抢了我们的地盘,圈养了我的族人,最重要是如果他回去报信,蜜锣族长一定会派人追捕我的。” 沈禾淡淡点头,“那你有没有别的想说的?” “我....” 小狐狸缩在她肩上,耷拉着耳朵,她甚至心里想着如果沈禾是男人就好了,这样她或许还能用最后一点微薄的优势和她交易。 沈禾等了许久,没听到她上勾有点着急,“啧,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呢,得加钱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月桃儿眼睛噌地就亮了,它抱紧沈禾的脖子,湿润的鼻头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谢谢主人!我一定会让姑奶奶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就算你让我以身相许也行。” 其实就算月桃儿不说,沈禾也不可能走,来都来了,她不捞点什么回去可不甘心,再说,臭豆腐还没卖完呢。 可事关酬劳,沈禾那粗大的神经突然就运转了起来,“这个不算,你本来整个狐狸都是我的,欸?等等,你刚刚那意思是不是打算少给我点?” 小狐狸尾巴一僵,赶紧晃悠起来,“不是不是,刚刚是奴家口误....” 一人一狐争了一路,接连奔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一个小城镇上方隐隐飘出几缕热气,这小镇其实都不能称之为镇,说白了也就两三条街道,有些可怜地夹杂在恢弘粗狂的颖水与稽川城之间。 但就是这巴掌大的地方,即便是再厌恶人类的妖修,也没有敢闯进来闹过事,似乎,这是两族之间的隐形约定一样。 嗅到熟食的香气,沈禾直接揣着狐狸从房顶上跃下,顺着香味找到了一家人声鼎沸的小餐馆.... 她在这吃的正香,殊不知另一边颖水城马上就要因为她大甩卖出去的臭豆腐引起轩然大波。 颖水城边缘山林地堡中一处庭院,一个头顶长了片青翠绿叶子的白发男人,正端着一碗精良级臭豆腐细细品鉴。 一头白发为他清冷绝尘的脸添了几分非人感,可他那一身浑身没有任何装饰的麻布袍子,却为他中和出温和自然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靠近。 可惜,那盒散发着臭味的食物破坏了整体优雅的画风。 嗅着空气中让他蠢蠢欲动的味道,多籽吞了吞口水,朝男人面前蹭了蹭,“爷爷,这盒人类食物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很好吃?” 多岚拿出手帕擦了擦嘴,闭眼细细感受了一番体内异样的能量波动,良久才说话,“你说,这盒食物是一个人类女孩卖给你的?” 看到盒子已经空了,多籽遗憾地蹲坐在地上,“对,是个很矮的人类女性,身边还跟着几个人类修士,但怎么看她都没有灵气,就像个普通人。” 多岚摇摇头,“普通人?普通人怎么会和人类修士站一起呢?他们的身体素质根本没法穿过传送阵,找到她,把她带来见我,或许我们松槐族的转机要来了。” 大个子多籽坐在地上,纠结了一下,“可是...” 多岚睁开双眼,静静看向他,“你不想去?” 多籽被他那双翠绿深邃的眼睛看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扎进土里的脚给拔了出来并拢,“额,不是,我听黄枝姑姑说那女孩两天后还会来,我是说不如两天后再...?” 男人摇摇头,“不行,两天后我们松槐一族恐怕就带不走她了,你不会以为只有你感受到那些食物里的好处了吧?” 说到这个,多籽就委屈撇嘴,“我不知道它的好处啊,我又没吃到嘴里。” 听出来他话语中的不满,多岚理直气壮地反问,“哦,你送给我吃的,我吃完那是给你面子,你还有意见?” 这话立马给当孙子的多籽问怂了,“不,爷爷您说的对,那我现在就让族里人去找,可是我刚刚收到多叶哥的传信,他说他也把我们一族的转机带回来了,那两天后...还去传送阵吗?” 他问完话,院中却安静了起来,白发男人就好像突然睡着了一样,一直垂着眸子没有回话,多籽早已经习以为常,搓了搓脚,把半截身子都扎土里了。 忽然,原本卡顿住的多岚族长突然张开眼睛,“去,一定要去,你安稳把人护送回来招待好,另外,我要出一趟远门,有贵客来到东境了。” 贵客?能让他爷爷说贵客的整个东境也没几个啊。 多籽好奇问道,“谁啊?” 白发男人嘴角上扬,“他也是一个剑修,是我当年在外游历时交到的朋友,他很有趣,尤其最喜欢的就是灵石,算是人类中很好满足的一种了。” “啊?我怎么没见过?” 多岚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突然为自己松槐族的未来感到深深地担忧,“我游历大陆的时候才两百岁,连黄槐那老太婆都没遇到,你想怎么见?” 大个子挠挠头,大着胆子顶嘴,“可是您繁衍后代,也不需要和刺槐奶奶一起啊,怎么不早点让我们开灵智呢...” 多岚深呼了口气,袖子一挥把人扇出老远,“滚!敢在外面透露任何一点消息,我把你脑袋摘下来!” 听出来他生气了,多籽也是撒丫子就跑,自家老祖抽人还是很疼的.... “嗝,这就是你说的蜜锣族?” 吃饱了的沈禾远远躲在敌人势力外打量,看着里面进进出出的黄毛妖修,发出疑惑,“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矮?基因不好?” 第二十三章:会不会出去遛弯了 第二十三章:会不会出去遛弯了 自己这位主人关注点真奇葩啊。 她跃到沈禾脚边比划了一下,“因为他们本体就不大,我们妖修化形各种形态都是和本体息息相关的。” 沈禾趁机摸了一把她的脑袋,“那你本体这么小,怎么比他们都要高些?” 小狐狸被问住了,“或许.....是我天生丽质?” 沈禾低头打量了她几眼,幽幽说道,“我本以为世上就我有这样的自信,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开始偷师了?” 她嘻嘻笑了两声,“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自然是要以主人为榜样了。” 沈禾被她哄舒坦了,满意点头,“不错,有前途,那你姑奶奶住在哪?我们先去见她。” 谈起正事,月桃儿立刻恢复正经,她远远朝着那山坡上高低错落的宅院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几息又突然睁开眼,“奇怪,明明我前几个月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竟然感受不到一点姑奶奶的气息了。” 沈禾扒拉了一下眼前的地图,“会不会出门遛弯去了?人年纪大了时不时得出门散散步。” 月桃儿无语,“您听听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月狐一族自从落败后,就成了是蜜锣家的旁支了,如果姑奶奶不在,其余族人随时有可能会被蜜锣族给坑杀,她不可能在这个关头随便离开的。” 沈禾看了一眼地图里面的黄红点,少说也有千百个,“那就没招了,你先给我指个大概地方,然后我们隐身进去找。” 蹲在她脚边的小黑狐狸赶紧摇头,“不可不可,你那些药剂我知道,应付人类搜查或许可行,但对我们妖修而言就简直和秃头上的虱子一样,气味会把我们暴露的。” 沈禾泄气,“这样不可,那也不可,听得我一会都渴了,那不如这样,我们去杀几个蜜锣妖修,把它们皮剥了穿上,不就能了掩盖气味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月桃儿从来没想到沈禾现在就起了杀心,她继续摇头,“还是不可,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恐怕就等于直接宣战了,您恐怕不知道那锣锣王霸的本事...” “此人最为护短,现如今甚至已经有八阶巅峰的实力,到了这个级别,即便是高阶元婴的人类修士也很与之匹敌,若是让他发现,我们恐怕要尸骨无存了。” 听她说完,沈禾摸了摸下巴,高阶元婴都打不过的妖修啊,那她就不能硬刚了,甚至还不能随便下杀手,万一那什么王八真把她俩找着了,想投降人家都不一定愿意啊。 “嘶,不如直接摊牌吧?你就和负责比赛的妖修说要带我一起参加族内大比?” 月桃儿耷拉着眼望着她,“主人,我们允许找的外援必须是妖修,人类去了就是串通外敌,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有妖修敢掺我们月狐这趟浑水。” “这几个都不行得话,那就很难办了...” 一般来说,一个刚跻身成到决策圈的家族一定会被遭受到其他势力的试探和挑衅,而被圈养在山庄里的月狐一族就是最好的靶子。 可现在都几年了,也没见月狐族闹出什么动静来,还得自己族人跑出来和人类求救,其它势力甚至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就足以说明蜜锣族的实力很强,或者它背后的势力很强,强到整个东境其他妖修家族都默认锣锣王霸提出的利益分割。 听到她这么说,小狐狸趴在地上更蔫了,沈禾低头戳了戳她的脑袋问道,“你之前要我一定和你回来的时候计划是什么?” 月桃儿叹气,“我想先联系我家姑奶奶,她有办法帮你伪装,可现在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在哪,不敢随意回去了。” “行吧,那我们走...” 看她走已经抬脚离开,月桃儿着急,绕在她脚边不停追问,“主人,就这样走了吗?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大比明天就要开始了,如果再不去报名比赛就来不及了,临考前出现这种事情,肯定是蜜锣族内部有人要搞鬼啊。” 怕一脚把它踩死了,沈禾伸手一捞把狐狸放在肩上,“那也得等晚上再去啊,谁家干亏心事白天折腾,对了,你觉得是鸟好看还是蜘蛛好看?” 月桃儿一下子被她这话题改得猝不及防,还是想了想回应她,“应该是鸟吧。” “为什么?” 她扫了扫尾巴,望着天空呐呐自语,“因为鸟能吃,蜘蛛肉太少了。” 沈禾咂巴砸吧嘴,“你说得好有道理啊,那我就选蜘蛛吧。” 月桃儿:?? 入夜,稽川城中心主街道似乎比白天还要热闹,酒馆,花楼更是人声鼎沸,甚至很多人类修士经营的店铺都开门做起了生意。 可惜这一幕是不会在颖水城出现了,毕竟那地方的肥料臭气对嗅觉灵敏的妖修来说完全是一场折磨,每每走在颖水城,它们就有一种住在了粪堆里的感觉。 此时,无人在意的客栈二楼,一只黑色乌鸦和蜘蛛歪歪扭扭得飞落到小巷的角落里。 乌鸦双眼漆黑灵动,浑身散发着紫色光晕,尤其是它脚边那只白色大蜘蛛,更是古怪,爪子上居然抓了根金色的火柴棍。 “上来。” 乌鸦伸出腿,口中发出女孩柔软清丽的声音。 沈蜘蛛没直接攀爬到她背上,而是用金棍化成丝线,一头绑在月桃儿脚上,一头绑在自己身上,“走吧,先去之前你姑奶奶住的地方,可别再坠机了。” 黑乌鸦尴尬得啄了啄羽毛没吭声,它确实有些不好掌控这种用翅膀控制飞行的感觉,搞得沈禾都不敢坐在它背上了。 翅膀再次扇动,带着沈禾飞向远方,这声音引得几个醉酒的妖修抬头,模糊的视线中隐约可看到是一只歪歪飞着的乌鸦,下面还坠着坨白虫子,他们哼哧哼哧地嘲笑着,不知道从哪摸出几片鳞甲,甩手就射了过去。 ‘嘎!’ 月桃儿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慌张,她现在可就是个灵气都用不出来的普通鸟,“主人,帮我!” “你继续飞,我来。” 沈禾被上面甩得想吐,下面还有人敢搞偷袭,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就上来了,爪子一挥,一根细如牛毛的金光就飞速朝那几枚鳞片射出去。 那针速度很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刺穿黑色鳞片后没有任何停留,迅速在空中陡然变大,大的一口锅都装不下。 下方那两只长了角的鳞甲妖修德正期待着恶作剧成功呢,突然就觉得头顶天空亮起来了,抬头一看,一根闪着金光的巨棒已经砸了下来。 这俩人酒劲当场就醒了,浑身冷汗直流,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冲,“点子扎手,快跑!” 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整个街角半边墙就被金棒都给砸的稀巴烂,房内客人四散逃离,硝烟弥散之际,金光又再次一闪,消失在天际中。 “哼,还敢暗算我,屎给你打出来!” 已经被拽着飞远的沈禾看着下方轰乱,心里微微舒坦了,月桃儿扇着翅膀回头看了一眼,心神微颤,自己这位契约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等一鸟一蛛飞远,街道上两只鳞甲妖修正惊魂未定,发现敌人没有继续攻击,庆幸地抹了把汗,“真是踢到铁板了。” 旁边看好戏的妖修提醒,“还不快走,一会被发现了就有苦头吃了....” 他们对视一眼,发现手下石砖在嗡嗡地震动,这很明显是有重物在快速疾奔的动静,俩人二话不说,爬起来就往前跑。 在这稽川城,越靠近蜜锣族山寨越不能惹祸,不然就死定了。 可惜,后方几道破空声却比他们速度更快,不过两息,几根古色长矛从天而降,重重插入地面,地砖当场开裂,再向后掉头,几只黑色巨狐已经从空中奔袭而下,彻底堵住两人逃跑退路。 俩鳞甲妖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苦逼,早知道就不手欠了。 几个穿着青色铠甲,骑着黑狐的妖修跃下轻盈房梁,打量着路中间这两个鳞甲妖,不过才四阶,居然有胆子在蜜锣族的旁闹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会不会出去遛弯了(第2/2页) “就是你们两个在砸墙?” 俩鳞甲妖修猛猛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们干的,是别人用法器偷袭我们,才打坏了花狐楼的墙,真和我们没关系。” “偷袭?受伤了吗?” 领头的蜜锣族甲士一发话,几个蜜锣妖修就下去检查,结果发现这俩家伙浑身结实得能打死一头牛,脸色当场就不好了,“没有伤口,满身酒气,你是说人家偷袭你们就只是为了砸墙陷害你们?凶手呢?” 两鳞甲妖修欲哭无泪,“可是确实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被害者!” 领头的甲士低头嗅了嗅事发地周围的气息,巷子里最近确实没有第三个人的味道,回头下达命令,那也就是说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两个鳞甲族了。 “把人带走,关起来,什么时候他们家里把会补墙的人族请来送来什么时候放人!” 补墙??就他们那家底上哪去找两个会砌墙雕花的人类来啊。 “真不是我们啊!真的是有人暗算我们,冤枉啊....” 俩鳞甲妖蹦跶着叫冤,还是被蜜锣甲卫面无表情地给一路拖了回去,直到纷争结束,周围妖修才敢冒出出来。 花狐楼上一个女狐修冷笑一声,“这俩家伙也真是倒霉,居然被人算计成这样,要知道这座城在蜜锣族眼中什么都没有房子贵啊。” 她身旁另一个狐修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呢喃道,“好像是桃儿的味道,她怎么回来了....” 另一边,沈禾已经和月桃儿来到蜜锣族山寨,整片山寨由黑石和硬木建成,黑色与金色交叠,在黑夜中看着严肃又霸气。 “不对啊,这破地方咋修得这么高?” 白蜘蛛扒拉着房檐向下看,实在不理解里面那群小矮子为什么要建一套比普通房子还要阔气高大的建筑,这躺床上睡觉一眼望不到头吧。 黑乌鸦蹦到沈禾旁边,给她传音,“据说,这些是蜜锣族族长,锣锣王霸特意要求的,而且他们极为重视人类繁衍发展的知识,我姑奶奶怀疑他们可能背后已经和人族势力联合了。” 沈禾思索着说道,“要真是和人族联合再过几年说不定整个东境都是蜜锣族的天下了,看他们这么推崇敬畏,恐怕联合的势力要比他们强得多的多。” 月桃儿惊讶,“您居然说了和我姑奶奶一样的话?” 沈禾不服气了,爪子戳了戳瓦片,“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本来就天资聪颖,足以证明我有当领袖的气质。” 黑乌鸦避开她的爪子,朝旁边蹭了蹭,反正她心里反正是不承认沈禾这句话的,这样岂不是代表自己脑子还不如沈禾。 “不对啊,这里没有你姑奶奶啊?连一只狐狸都没有,你确定在这?” 沈禾看的很清楚,下面那挤成一团团的家伙,都是溜光水滑的黄色,大背头,小眼睛,塌鼻梁,尖爪子,没有一只和月桃儿那样的黑毛。 但不得不说,看着这么一群小家伙心情都好了不少,在她看来,没个人样的物种或许才是世间最可爱的。 月桃儿有些不安,“我不知道,几个月前我还是和同族姐妹住在这的,难道蜜锣族真的....违背了当初的承诺?坑杀了他们?” 沈禾摇头,“不见得,要出事早出事了,我记得你说,你们月狐族有入梦审讯的能力?” 知道她想说什么,可月桃儿再看看自己一身的鸟毛,深呼了一口气,“我需要你帮忙,帮我争取时间,你拿的那份卷轴虽然让我改了形态,也限制了我的能力,现在的我恐怕挡不住那些蜜锣子弟一拳。” 白蜘蛛立马把缩小的金棍扛在身上,“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你主人我去给打一只回来,哦,对了,记得把给我当打手的钱加上,我可不干无本的买卖。” 看她那兴冲冲的样子,月桃儿觉得她完全没有一点在敌人大本营的恐惧,浑身都是要出门狩猎兴奋。 不过照这个样子看,等自己真的帮姑奶奶收回月狐族产业,估计债堆得比她脑袋都高了,她郁闷地扇扇翅膀跟随着她,寻找猎物。 黑夜中,整个蜜锣族山寨其实并不怎么安静,好多蜜锣族年轻修士还在为明日族内大比做准备。 山寨自下而上,从武器和穿甲到人员分配都有十分完善的一套体系,每一分族都有自己的巡逻的小队,巡逻队员等级也会越来越高,其中至少有一个五阶本族弟子当队长。 和这样的对手比,不输都很难吧? 潜伏在屋檐下的白蜘蛛不禁怀疑,这样的一个组织决策人为什么会同意留下一个敌人的旧部,斩草必除根这个道理他会不懂吗? 或许是沈禾的目光太直白,正在领队巡逻的蜜锣族妖修突然比出手势,“停,警戒周围,好像有人在窥视。” 命令一出,后方几人立刻环顾四周,虽然环境有些暗,但对于它们这种夜视能力强的妖修来说并不影响视线,空气中没有杀气,也没有异族的气味....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突然,一抹白影快速从上空蹿过,几人察觉声音立刻跃上屋檐,等他们准备追踪时,已经找不到敌人踪迹。 “奇怪,怎么没有了?” 很快,风息再次流动,白影从侧方重新朝他们袭来,站在最前方的蜜锣甲卫立刻提剑重重劈下。 可这次袭击者没有想象中的血肉飞溅,竟然‘砰’得裂开,瓶中白烟瞬间炸开在空气中,几人立刻屏住呼吸,迅速退出白烟,领队嘱咐,“这烟只是迷药,不用担心,拿出解毒....” 还不等他说完,他后方的甲卫已经翻着白眼齐刷刷倒了下去。 他泄气地甩了下袖子,该死,这些外族弟子抗毒能力也太弱了。 队友晕厥,领队心神更加紧绷,他只能独自冲出迷烟范围,抽出腰间烟火棒就对准天空拉开抽绳,不能再拖了,万一敌人冲进寨顶惊扰了贵人,他们恐怕难逃惩罚。 咻地一声,焰火拉着红色的尾巴,升入空中,可这时,一抹黑影竟然从高空袭来,直直撞上那颗即将在空中焰火,黑影迅速变大,宛如一头猛兽一口将火焰吞入腹中。 “该死!” 见自己的焰火信号被黑影阻拦,领队气急,脚尖点地冲上空中,就要把它斩下来,可抬脚之际,一道金丝却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脚腕,他扭头看去。 只见金丝后缩,一个拉扯就当场就把他从半空中甩在屋顶,砰得一声,撞得他五脏六腑颤动,身体的闷痛领队在原地眩晕几秒。 他撑起身子想要站起身,抬头却只见月光照耀下灰色的瓦片间竟然出现了一道数不清爪子的鬼影,这鬼影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大,甚至马上就要与自己的人影重叠。 他睁大眼睛,赶紧翻身摸向长剑反击,可那八爪身影落下的速度更快,剑还没挥出,后脑就落下一道重击,咣地一声把他脑袋重重砸进屋顶。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额头撞碎瓦片的清脆音,鼻梁断裂,前后夹击,最后挣扎的领队也眼前一黑,晕倒在屋顶。 巡逻队暂时解决,黑乌鸦立刻跳出来,“主人!你怎么能让他放出示警烟花呢?我们差一点就要被整个蜜锣族围攻了,到时候想要再潜进来可就难了。” 听到月桃儿着急的质问,蹲在巡逻队长脑袋顶上的白蜘蛛尴尬地搓了搓爪子,“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是示警烟花。” 黑乌鸦脸色更黑了,“您看我像傻子吗?” 白蜘蛛突然立起爪子,双爪交叉,威严发话,“咳咳,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只是考验一下你的应敌能力而已,再敢质疑我的决定,我以后就把你的财产花光!” 月桃儿:“.....” “真是幼稚。” 第二十四章:名字叫二叔 第二十四章:名字叫二叔 此时,山寨中巡逻队交接集合处,一个巡逻甲卫烦躁地站在原地转圈,“这丙三队的锣锣平安怎么还不来交接?掉茅坑里也用不了这么久啊。” 一个身上长着斑点的小个子妖修凑过去提醒,“大人,别的队伍已经走了,这两天上面管理相当紧张,不如我们先假装...” 这个蜜锣族修士眼一瞪,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大人什么大人!说了多少次,我就是个小人物,以后记得叫我小大人,万一被那些直系高阶人物听到,我不得被弄死!” 斑点小个子被打了也不生气,继续点头哈腰,“是是是,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大人?” 他咂巴了一下嘴,“不用,我们再等等,如果还不来,估计就是出事了,我们直接去找王锦大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道凛冽年轻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正想着再拖延一会的小队长浑身一僵,连头都不敢抬,躬身行礼,“大人,我们有要事汇报,今日巡逻的甲三队已经延迟了好一会...”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蜜锣族直系妖修,身材修长,一头金黄长发,一双标志性的金色双瞳,不同于之前沈禾见到的那些矮个妖修,他们似乎进化的已经和人类无异。 他摸了摸剑柄,“迟到?迟到了多久?” 小个子领队犹豫了一下,用一种那些大人物经常用的说法回答,“大概,喝一杯茶的时间,反正不短了。” 锣锣王锦没有计较他的语病,皱眉道,“那时间不短了,不用等了,现在就去找,你们丙二队和甲字一号队一起去,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晚任何人不得进山寨宫殿。” 甲字号队? 领队心中一惊,那一队可全都是直属蜜锣族的妖修,这位大人今天怎么会这么重视这些异常,他赶紧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找。” 几支小队快速朝山下进发,锣锣王锦回头望了一眼山顶那处最亮的宅子,今天,那个让祖父不惜花大价钱也要建造这座山寨的人类终于来了。 “所有人,一队向左,一队向右,所有不配合查找的统统押回去,务必找到丙三队所有人员的踪迹!” “但凡发现敌人踪迹,鸣放示警烟花。” 几只小队快速分散搜查,没有人发现一只小小的白色蜘蛛吊挂在树上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它人性化的抱着爪子思考了起来。 “怎么来的这么快?小狐狸现在还睡着呢....” 沈禾扭头看了看那间捆了四五个妖修的房屋,再看看巡逻甲卫的搜查进度,那几个妖修没死就不能收进空间,可是藏在哪也避不开他们的嗅觉追踪啊。 它晃荡了两下,快速攀爬到房顶,躲过了巡逻卫的视线搜查,跃入巷中。 ‘砰砰砰’ “开门!搜查闯进山寨的犯人,立刻开门!” 门很快被一个脑袋上顶着是一双灰耳朵的男人打开,皱着眉看向门外的巡逻卫,“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就乱敲门,老子正睡的香呢。” 看到他出现,刚刚还大肆敲砸的巡逻卫领队浑身一僵,冷汗都下来了,“苍,苍狼大人?您怎么住在寨子下面来了?” 男人不爽地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身体,行动间胸前大敞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肌肉,“哼,你以为老子想住在这破木头房子里啊?那老王霸把上面的房看的比命都贵,屋顶不让我拆,床也不让我拆,搞得我一天天睡得腰疼,只能在下面找个凑活的。” 小个子领队只能点头附和,“是是是....” 听到他一直点头哈腰的,苍狼烦躁地摸了摸耳朵,“行了,就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贼不早跑了?不用敲门了,你们巡逻卫不是有特质的衣服,用罗桑叶混合一下,哪的血腥气最浓,就去哪找。” 小个子领队立马满脸喜意,“是!多谢苍狼大人,不知道大王最近...” 他正和人拉近乎呢,之前的斑点妖修兴冲冲地跑过来,“领队大人,领队大人,我们找到丙三队的人了....” 小个子领队只能回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乱喊什么,吵到苍狼大人了可怎么办,找到就找到了,让他们赶紧向甲一队的大人们汇报。” 斑点妖修脸上笑容消失,“可是,丙三队的人不全,只出现了一个。” 倚在门框上的苍狼扒拉开小个子,“一个?这么幸运啊,我看看是谁?” “他找到我了,苍狼大人。” 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拖拉着腿一瘸一拐的从巷子里走出来,小个子领队一看到他满脸惊讶,“锣锣平安?你怎么弄成这样了,你的人呢?” 锣锣平安丧气摇头,倚着墙坐下去,“他们和我走散了,来人有两个,一黑一白,身手很迅速,我甚至都没看清长什么样就弄晕了。” 苍狼疑惑,“你的信号烟花呢?怎么没发?” 锣锣平安更丧气了,叹气,“其中一个不知道用的什么招式,竟然幻出黑影把烟花给吞了,等我醒的时候就看到鬣二了。” “那可真是有意思了,这种手段不像是妖修,而且不下杀手,不想让人发现....难道是为了今日山顶那位?” 他低声喃喃着,突然看向锣锣平安,“你还记不记得那人的气息?是人族还是妖修?实力几何?” 锣锣平安晃了晃脑袋,努力回忆,“那两人其实没怎么出手,用的还是迷烟,估计实力一般。” 苍狼思索了一番,大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锣锣平安的胳膊和腿脚,“啧,你这骨头断的很彻底啊,看来那人力气应该很大,这瓶丹药你拿着,吃两天应该就能好,但你明天恐怕是不能参加族内大比了。” 锣锣平安握住药瓶,拱手答谢,“多谢苍狼大人,族内大比我还是会准时去的。” 看他这狼狈样子,灰耳男人有些遗憾,“也行,看看也好,还有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私下里就不用叫我大人了,我们的身份哪用的着这么生分?” 坐在地上的锣锣平安有点懵,他眨巴了两下眼,打量着苍狼那成熟俊朗的面容,“额,伯父?” 苍狼站起身,皱着眉头看他,“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是你二舅。” 沈禾瞬间尴尬了,她没想到自己伪装还伪装到这人二舅头上了,这个世界的策划人一点也不专业,连个亲缘关系都不显示,害得她亲戚都认错了。 她尴尬地挠了挠脸,“哦,二舅,不好意思,我脑袋被砸了一下,有点精神错乱。” 苍狼沉默地抱着手臂好一会,鼻息间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嗯,看来真是精神错乱了,我其实是你二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名字叫二叔(第2/2页) 沈禾:??? 草,好端端的,你搁这乱试什么亲戚呢?白白占了她那么大一个便宜。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你该不会是名字叫二叔吧?我怀疑你在逗我?” 苍狼嘴角一咧,莫名觉得这个贼有点蠢,有点可爱,“我确实是在逗你,而且这招之前也屡试不爽,哈哈,这还要多亏了那位贵人,不过这些和你说都没什么意思....” 他脸上笑意一收,朝后方巡逻卫挥手,露出几分杀意,“拿下!” 沈禾暗骂了一声,迅速把身上错位的骨头掰正,手中金棍一撑,身形迅速升高,轻巧地跳跃几下,就远离了几个巡逻卫的抓捕。 她朝下方苍狼放话,“你等着!等我找到那个瘪犊子的贵人,就让你们两个一起叫我二舅!” 听到沈禾放狠话,苍狼当场大笑了起来,“这小贼真有意思,行了,你们不用追了,这种能力让你们追也追不上的。” 小个子领队悄悄走到他身旁,低声询问,“苍狼大人,是否还要继续找锣锣平安一行人?说不定那贼人说的是真的。” 苍狼盯着沈禾离开的地方眯了下眼睛,身上气息突然暴涨,“我心里有数,你们继续巡逻吧,那几个人应该也没死,老子亲自去转转。” 众人躬身回礼,“是。” 沈禾在屋檐间几个跳跃,脱去伪装,又化为白蜘蛛跃到月桃儿藏身的屋顶,小声叫喊,“小狐狸,你审完没有,快走,人马上要追上来了。” 窝在角落里的小乌鸦听到沈禾声音,立刻飞出来,声音还带着几分欢快,“快走,我已经知道他们的位置了,他们被带去训练场和蜜锣族的年轻一辈训练去了,还有我姑奶奶,我姑奶奶在山顶,她也没事。” “那你明天怎么参加大比?我刚刚暴露了,明天或许伪装会有严查。” 黑乌鸦拍拍翅膀带着沈禾往山顶飞,“没事,我姑奶奶的化身术十分高超,就算是锣锣王霸来了,也不见得能看出来,你化身成我族里的最小辈,肯定没事。” 沈禾沉默,心里多了一点阴影,幽幽问道,“她....亲戚不多吧?” “啊??” 月桃儿一下子有点傻眼,不知道沈禾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来,“额,我们当时和蜜锣族打仗,损失了很多族人,亲戚应该....” “嘘!别说话。” 黑乌鸦立刻把嘴给闭上,静静地朝山顶飞去,此时在两人下方,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灰发男人,一双凌厉的蓝色眼睛紧盯着周围的气息变化。 发现上方有飞鸟振翅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就继续巡视周围,“奇怪,刚刚罗桑叶的气息就到这,怎么突然消失了?” 是的,苍狼其实从一开始都没有完全相信沈禾的伪装,一支巡逻队共有七个人,偏偏只有他身不沾血的出现了。 可惜,如果他能有一个同伙帮衬,这场伪装就可堪称完美了。 同伙?对啊,这人明明可以一路进山寨顶,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呢,他自己说是敌人有两个,如果没有说谎得话,那就证明另一个就藏在巡逻卫搜寻的反方向,且离这个位置不远。 他站在高处,任有风息穿过身体,空气中所有味道都在他的大脑中无所遁形,突然睁开眼,回望向夜空,空无一物,安静无声。 这下沈禾的行动轨迹他彻底都明白了,他在原地低低笑了一声,“真是高明的化身术,不急,总会找到你的。” 一直飞到很远,两人都没有再聊一句,除了怕被不远处的苍狼发现,也是怕山顶那些高阶妖修发现,到了这里,所有蜜锣族的直系子弟就基本都住齐了。 尽管还有一段距离,她们依然能看得出,山顶那透着明亮火烛的高耸宫殿,金光与黑暗在火光中交错,宛如一条坐卧在黑暗中的游龙。 她们最终还是落在宫殿对面屋檩一角,月桃儿装作普通小鸟啄了啄羽毛,给沈禾传音,“不行啊,这周围高手很多,甚至可能还有七阶高手,用这个身份肯定是过不去的,必须等到我姑奶奶出来再商量。” 沈禾不会传音,只能低声和她说话,“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天亮?万一他们今晚不出来,直接去山寨的大比场我们还比个锤子啊?” 月桃儿这下没招了,“那怎么办?如果明日早上,大比之前没有到场,可就只能算是放弃祖产争夺了。” 沈禾站在屋檩处搓了搓爪子,“嗯,有句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月桃儿疑惑,“什么?” 沈禾继续说道,“其实你们那什么化身术其实我也挺熟的,不找你姑奶奶也行,但是你得让她把信息说清楚,有几个亲舅,有几个亲姨,再叫错我可就不服了。” “是了是了,你之前在秘境就是用的一手好化身术,如果这样,只要能找到我那族妹,你见到她的脸就有救了!” 不过,黑乌鸦更好奇别的,直觉告诉她沈禾今天吃亏了,“等等?那你今晚叫谁了?” 沈禾突然冲她干笑了两声,“你听过一首叫小燕子的儿歌没有?” 黑乌鸦老实摇头,不明白她怎么莫名其妙提起儿歌了,“没有,小燕子唱了什么?” 白蜘蛛就这么在房檐顶上诡异地唱了歌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乌鸦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 月桃儿被勾起了兴趣,蹦跶两下凑到她面前,“燕子说什么?春天最美丽?” 沈禾冷呵呵摇头,“燕子说,嘿,乌鸦你特么管好你自己吧。” 月桃儿:“.....” 好吧,这么看她确实是吃亏了。 她刚唱完,黑夜中突然传出几声笑音,那声音很轻,却传的很远,一路传到沈禾两人耳中,让偷藏在房顶上的一黑一白浑身僵硬。 沈禾顺着声音朝远处看去,光线太暗,可惜她夜间视力不太好,只隐约看到一个白影人坐在楼顶。 切,这种一具归为装货。 此时,金光宫殿顶层一个身穿简便白袍,臂带金钏的银发少年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们,“真有意思,歌有意思,人有意思,两个小家伙更有意思。” 月桃儿哭丧着脸望向沈禾,“怎么办?主人,我们的计划听到了,这位还是元婴前辈。” 沈禾不觉得害怕,元婴修士她又不是没见过没打过,反而有点不爽,那破地图距离有限,旦凡是方圆一里外的人,它是一个也不显示,话全被人听到了。 第二十五章:家里米多的吃不完了? 第二十五章:家里米多的吃不完了? 沈禾想着,反正也暴露了,不差这一会儿,先看看这人是谁,记住名字以后好给他穿小鞋。 直接朝对面大喊一声,“前辈,麻烦您走近一点,太远了也听不清啊!” 这少年被沈禾这么吆喝也不生气,脚尖点地,身形一闪,瞬间跃至二人对面灯柱之上,他撑着脸颊游哉询问,“怎么样,这样是不是听清了?” 声音听得清,面容也一清二楚,那桀骜的眉眼,强健的身姿,一瞬间让年轻的小狐狸乱了心神,刚想凑上去说话,下一瞬又被那少年眼底恍若幽潭的冷光给震得不敢吭声。 不得不说,这位前辈真是实力与美貌并存。 ‘圣山,云齐’ 沈禾溜出屋脊阴影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头顶上的黄名,圣山?圣山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她又凑近了一点,爪子朝前伸了伸,生怕这人看不见一会赖账,“听得清听得清,听得再清楚不过了,那您就给钱吧,做人白嫖可不是好习惯哦。” 少年仰天朗声大笑,随后掏出一颗地阶上品丹药放她爪子上,“你真有趣,不如随我回家?我家山上虽不是家财万贯,但宝物多得很,断不会让你吃亏的。” 隐在暗处的几人心中那叫一个焦急啊,地阶丹药价值连城,就这么给了出去,之前他们想求一颗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 现在竟然还主动带一只丑蜘蛛到圣山上,羡慕嫉妒恨啊! 沈禾觉得不妙,收回丹药后立刻朝后戒备地退了几步,“你不对劲,好端端地怎么老想着把人往自家拐?家里米多得吃不完了?” 后方月桃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沈禾的脑回路了,眼神在那少年和沈禾之间来回打量,这怎么看都是天赐良机的好事啊。 能在蜜锣族殿顶随意走动的元婴修士,实力与势力恐怕在大陆都算少有了,说不定此人就是蜜锣族起势的人族靠山。 这下云齐觉得更有趣了,他还第一次遇到拒绝圣山邀请的小辈,闪身到沈禾面前,“嗯?这话怎么说?我带你回山,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白蜘蛛是一点油盐都不进,哼哧一声,“那真是巧了,不如这样,你随我回山上,我家虽然灵石宝物不多,但弟子个个都像我一样优秀,也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去吗?” 云齐面上笑容隐去了几分,摇头,“我不去。” 沈禾下爪站立,上爪环抱,努力仰着头用自己那两只豆豆眼挑衅他,“嘿,你自己都不随便去别人家,凭什么让我去?你当我读书少好骗呢?” 少年沉默了一会,冷不丁冒出了一句,“那可说不准...” 隐在暗处的几人频频点头,确实说不准呢,毕竟是个连圣山都会拒绝的家伙,指不定脑子有点不正常。 沈禾双眼瞪大,刚想怼他,下一秒,上方一根手指就摁在了她脑袋上。 草,这人不讲武德。 她抬爪要挥开那根手指,身体像是被无形绳索箍住了四肢,连带着她那一直无往不利的金砖,不管她想怎么撑开,就是撑不破头顶那方硬如磐石的四方空间。 此时的沈禾就像是那只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不管金箍棒有多大能耐,都逃不出佛陀手掌心。 云齐垂眸看着在自己封锁的空间中凶狠冲撞的金光,轻声呢喃,“是不是好骗,我得看了才知道啊。” 她紧咬着牙,用尽全力撑起脊背顶开头顶那根宛如山川横越一般的手指,却还是冲不开封锁,只能又一次次地重重磕倒在地上。 最后磕得几条肢结皮肉炸裂,鲜血直流,骨骼都在‘咯啦咯啦’地作响。 躲在不远处的月桃儿看到这一幕也惊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想冲出来替沈禾求饶,却被恐怖的威压震得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浓郁的血雾越渗越多,像锁链一样紧紧缠在那只小小的白玉蜘蛛身上,沈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耳中嗡鸣,血气上涌,只留下心脏跳动的怦怦声。 ‘怦、怦...’ ‘主体受到致命攻击,物种模拟即将结束,请准备,3、2...’ 看到眼前出现鲜红提醒,沈禾就知道要糟,她忍到这一步身份居然还是要被拆穿,那之前做那么多岂不是前功尽弃! 很快,她就听到‘哧’的一声,自己身上白蜘蛛外壳就像一只被从内里割开的布袋一般,碎片崩裂得到处都是。 眼看蜘蛛内里其中身影就要露出来,沈禾一把将两根金针拧在一起,咬着牙,嘶吼一声,“起!” 下一秒,一根耀眼金柱冲天而起,瞬间就让整座陷入黑暗中的山城金光大涨,涨到如同金乌降临,日月轮转,连那无边黑夜都要暂避锋芒。 太亮了,亮得睁不开眼。 那金棍轰隆轰隆地撑开屏障,对着云齐的脑袋就锤了下去,这一瞬间,即便是云齐这样的元婴修士在那浩然金光面前显得有些渺小。 看着头顶那满是符文雕像的通天金柱落下,云齐眉头微挑,呼出一口气,抬手运气,一掌将这金柱拨向山下。 “前辈手下留情!!我蜜锣族万千族人还在山下!” 一道灰色流芒在冲向金光中试图阻之云齐,沈禾一听到苍狼声音,冲着云齐就大骂,“姓云的王八蛋!你等着!下次再见我非让你喊我一声二舅!” 金光中传出熟悉的呵斥声,让苍狼一惊,原来搞出这一通动静的就是那个伪装成锣锣平安的家伙,居然是个女娃娃? 很快,暗中隐身的几人也冲到这入山峦般的金柱下,用力向上托起,几人浑身灵气暴涨,怒喝一声,还是止不住金山下坠的趋势。 他们只能喊云齐,“前辈!帮把手....” 云齐没有理睬他们,踏着虚空穿过金光,目光精准地落向下方那拽着乌鸦飞走的女修,传音放话,“小友好好养伤,下次再见,让你叫一声二舅也未尝不可。” 沈禾没力气说话,但她身残志坚,抬手就对着后面比了个中指。 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云齐不知道那手势的意思,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他低笑一声,“啧,也是个不孝子孙,竟然敢挑衅祖宗,回头就好好教导一番....” 他转过身,抬手帮那几个有些吃力的元婴妖修托着金柱朝山顶飞,或许是法器的主人已经走远,金光逐渐暗淡,但那巨大的体型和重量依旧惊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家里米多的吃不完了?(第2/2页) 金柱落在山坳间,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山中生物惊慌逃窜。 其中一个金发壮汉松了口气,眼馋地拍了拍这差点毁了他所有家业的金柱,“那女娃也真有意思,竟然扔下这秘宝不管了?” 另一个披着黑色大氅的女人若有所思地揉着手腕,“还是有古怪,我托着这法器时,竟觉得体内灵气受到压制,差点使不出力气来。” 女人继续说道,“锣王八,那人恐怕是冲着明日大比来的,你要小心了,别耽误了我月狐族的正事。” 锣锣王霸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脸上露着几丝兴奋,“放心放心,都是小意思,最重要的是这法器,那女修士周身没有灵气,也看不出境界,竟然能用这一根金棍就把我们逼的腾不出手来,若是这东西落在我手上,岂不是能把那北山海岛的老太婆给打成孙子?” 云齐瞥了他一眼,“法器你就不用想了,这种逆天的宝物都是认主的,它能破开我的封锁,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神器了,你若没有到兽王那一步,就别自取其辱了。” 锣锣王霸遗憾地咂巴了下嘴,也没有反驳,“都听前辈的,刚刚还要多谢前辈出手,不然今日我蜜锣族的可就遭殃了。” 云齐坐在金砖上,悠哉摆手,“不用恭维,本来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听她的意思,你们之间有谁和她认识?” “大人,这人或许是刚刚才闯进山寨中的....” 苍狼顺势把晚上出现的事托盘而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为什么沈禾非要让云齐叫她二舅。 听他说完,在场其他人都嘴角上扬,“行吧,那就静等明日,恐怕她也是为了上北山海岛.....” “主人,你现在还好吗?” 两人一路飞到无人处,黑乌鸦赶紧把浑身是血的沈禾放下,看她一身衣裳已经变成红衣,口鼻向外冒血,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啄了啄羽毛,还是从空间袋里咬牙衔出两枚丹药,“这是你们人类炼药师炼出的疗伤丹药,你快吃下去,治伤有大用。” 沈禾摇头,又猛地咳出几口血,刚刚云齐那几秒的压制,差点把她五脏六腑都碾碎了,要不是她有永生不灭的特质,估计这会血条都见底了。 本来她以为玉素那个人类就已经够强了,没想到真正强的还在后头,可惜,她那两块金砖合在一起了,最少这三天内不能挪动。 她看了一眼从黑乌鸦嘴里吐出来的丹药,头一次对送上门来的东西产生了抵触心理,“还是算了,我有别的,你那两颗自己留着吧。” 月桃儿被她那眼神看的火大,瞬间炸毛了,“放屁!你刚刚是不是嫌弃我了?!我这么年轻貌美,我这么善良可爱!你竟然敢嫌弃我!!你今天必须吃下去!” 她一通怒吼让沈禾有点不知所措,挠了挠头,默默伸手接住那两颗补血丹咽进肚里,心虚地嘀咕两声,“吃就吃呗,怎么还急眼了....” 月桃儿更愤怒了,盯着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锋利的鸟喙蠢蠢欲动,恨不得给她钻出几个血窟窿来。 但看沈禾一身血气,还是放下了这个打算,没好气地问道,“那你的法器怎么办?被丢在锣锣王霸的地盘,恐怕不好拿回来了。” 那东西自从她认识沈禾第一天起,就见她拿着不离手,肯定是一件少有的顶级法器,如果沈禾没了那件法器,实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沈禾望着远处金光大放的山头,眯了下眼睛,“没事,这次大比应该用不上,先借给蜜锣族当几天照明灯。” 月桃儿摇摇头,“不一定,我姑奶奶说锣锣王霸那家伙是个很混的黄毛崽子,他盯上的东西,就算是啃也得给你啃下来一口。” 沈禾冷呵一声,“呵,我保证他这几天不会有心情张嘴吃饭的....” 次日一早,整个蜜锣族山寨早早地就‘铛铛铛’地响起了撞钟声,这是每年一度的族内大比开始的信号。 圆形的黑石斗场,足足占了山寨三分之一的面积,各种妖修三五成群的站成一队,等着族内大人物到场。 人群中,一只斑点妖修兴奋地和族亲嘀咕,“听说,今年那位人族元婴老祖也来了,如果能被他看上,说不准会被带走呢。” “昨天晚上不就有几个外族高手劲了寨里,大闹了一场,据说好几个老祖都出动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大人。” 一个灰耳朵的天狼族的接话,“反正当时月狐族的老祖是在场的,可惜,他们参赛的小辈越来越少了,估计再晚几年我们族内大比就见不到他们喽。” 旁边一个蜜锣族摸了摸身旁的黑狐坐骑,“谁让它们上一次家族争斗中,没有一个能进的去那北山海岛的远古遗迹呢,来到蜜锣族的这几年,它们年轻一辈都削弱成什么样了,能修行的连一半都不到....” 这时,斗场上方看台,几位长老和各分支族长陆续到齐,其中一个胡子花白的斑点老人看着下面闹哄哄的场景,放出灵压,“咳咳,诸位安静!各分族族长已经到来,现在进行抽签!” “今年还是老规矩,五百进十,两两对决,所有分族参赛选手混合随机抽取,注意,不可搏杀对手,否则取消下一场进赛资格!” “现在,开始抽取第一轮比赛....” 此时,斗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透明圆球,里面是这次所有参加族赛的选手,圆球旁边凌空站着一个灰耳男人,正是昨晚坑了沈禾一把的苍狼。 他抬手重重震了一掌圆球,其中木牌开始无风自动,劈里啪啦一阵响,他再拍下一掌,一连串木牌就顺着圆球槽口吐了出来。 一张张木牌分成十列,两两一组,牢牢嵌在了对面高大的黑色石碑中,这样一场随机抽签算是完成。 他粗略扫了一眼下方所有参加大比的小辈,果然没有从风息中嗅到那丝属于人族修士的气息。 因为天狼族独特的自然之力,他对气息和味道有着超于众妖修的天然灵敏度,尽管昨天晚上他没有看到沈禾的样子,但还是在风息中记住沈禾身上的血腥气。 她居然没有来?还是,有伪装成了别人? “第一轮大比,第一斗场,锣锣王锦对战鬣一,月果儿对战灰雨,鬣二对战锣锣平安....” 第二十六章:小人得志 第二十六章:小人得志 诺大的黑石斗场中族人随着名册走动,不远处看台上锣锣王霸一行人已经坐下,一眼望去,这一行妖修竟然十之八九实力都已到达八阶。 云齐托着下巴扫视下方年轻妖修,“你说她会在哪呢?” 坐在旁边的锣锣王霸以为他是在问自己呢,挠了挠头,说了句他自己都觉得没用的废话,“应该就在这群人里吧?” 侧方穿着黑袍的月狐九翻了个白眼,悠哉摇着手边的丝扇,目光在下方斗场中徘徊,几百人的族内大比,她月狐族如今只能出来不到两只手的数量,真是可悲啊。 忽然,她目光卡顿了一下,余光中一道熟悉的人影吸引了她的视线,那是....月桃儿? 她微微倾身,眉眼中划过一丝不解,南境这么远的路,这小家伙竟然回来了,只是为何前几日不曾听到有人报信呢,本不希望她参与这次大比,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啊。 “比斗第一场,现在开始!” 已经站在分斗场上的二十余人在一声令下后,奔上斗台,沈禾站在第一分斗台下方,静静看着场上争斗的两人,虽然她看不懂这些人的四五六七八的等级,但哪一方能打赢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那金头发的明显是身法娴熟,爪子锋利,力气又大,还占着身高的优势,基本可以说是必赢了,如果和这个锣锣王锦打架的是她的话..... 突然,上方响起一声怒呵,“月桃儿!月桃儿你人呢?你一个第二比斗场的,跑去第一比斗场干什么?” 马上要上台的月果儿轻推了一把站在自己前方的‘月桃儿’,“阿姐,还不快去?别站在这了,晚了族内长老可就真生气了。” 沈禾回头,正看到这女狐修抛给自己的媚眼,她扯起嘴角,“多谢阿妹,我去去就回,希望明日还能再见到你。” 一袭绿裳的月果儿笑盈盈地回话,“自然,毕竟我实力还是比阿姐你高上那么一点的,不像你这么没出息....” 她说着说着凑近地沈禾,侧头轻轻吐气,“还要靠、人、帮。” 沈禾眉眼一弯,握着她的手晃了晃,“谢谢夸奖。” 月果儿看她乐颠颠地走了,有些愣神,怎么自己出了张挑衅牌,对面反而还舔了她一口呢?? 有点膈应。 上方灰发族老怒哼了一口气,“月果儿!你也上台!你们月狐族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都要老夫催!” 清丽柔美的女狐修脸色一僵,赶紧向上欠身行礼,奔上高台,此次她必须拿下大比的最后名额,他们月狐族断不能在这蜜锣族久留! “蜜锣族,锣锣凯。” 这不是当初在街上被她踹了一脚的小子吗,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沈禾面无表情地学着朝对面那狂傲小子回礼,“月狐族,月桃儿。” 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对付,对峙之间气氛更是紧绷,但无轮是台上还是台下的看客其实都不看好沈禾,虽然同为五阶,一个中级,一个初级,等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沈禾抬眼看向斗台上方不远处的石柱顶,那里站着一只乌鸦,正悠哉游哉地梳理着羽毛。 看到真正的月桃儿,她心底的疑惑就更多了,以她在族中十分一般的实力,为什么月狐族族长要放她出去找救兵呢?还是那么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 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在密境中打岔,她估计已经被胥川风给计划杀掉了,那她的姑奶奶月狐九不是明摆着让她去送死吗? 昨夜她找到月狐族参赛的人手时,才发现这些妖修等级最低的也是五阶中品,就连月桃儿的族妹都比她高一品。 对面的锣锣凯脸色发黑,一拳就对着她轰了过来,“蠢狐狸,和我对仗,你居然还敢发呆?” 沈禾拿出一柄长剑在台上和她打的有来有回,当她翻身一脚把锣锣凯踹下台时,上下方观战的都有些震惊。 锣锣凯撑起身子,擦掉嘴角的血迹,“不对,你有问题,你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用月狐族的术法?而且力气这么大,你到底是不是月桃儿?”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都戒备地看这儿沈禾,“莫不是九阴蟒一族假扮的?她身上也没有水腥气啊?”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都戒备地看着沈禾,“莫不是九阴蟒一族假扮的?她身上也没有水腥气啊?” 其实了解月狐族的人基本都能看出来她打斗方式与以往的不同,但锣锣凯当众提出这个问题,就相当于给月狐族难堪。 身份被拆穿了,沈禾有些遗憾自己的演技没有显著提升,开口狡辩,“你说说你,输了就是输了,怎么就张嘴乱喷呢,你对我们月狐族特定技能这么了解,又三番四次的找茬....莫不是私下里对我有爱慕之心?” 这自恋的话一出,周围观战的人眼神立马就变了,这古怪的发展形势,直接把锣锣凯气得吐出一口血,“你放狗屁!少在这转移话题!有本事你把月狐族的招式露出来。” 一旁的鬣狗一族:“......” 我们犬族招你惹你了。 不远处的黑乌鸦扇了两下翅膀,她有些着急,一旦今天沈禾暴露,她月狐族日后恐怕会被其他族排挤。 沈禾冷笑一声,“你说露我就露?你以为自己是台上老祖啊?” 她抬眼对着向上方那迟迟未公布结果的族老喊话,“如果今日因为你随口污蔑,各位族老就要强令我自证清白,废除我的成绩,那我实在怀疑蜜锣族是在欺负我月狐族无人!” 站在上方的灰发族老脸色微僵,微微侧身向后传音询问,尽管他也很有疑虑,但这件事理论上还是要族长和月狐老祖定夺,不然过几天传出去,就真的变成他蜜锣族欺压分族了。 锣锣王霸翘起二郎腿,问身旁一身黑袍,美艳绝伦的女人,“欸?狐九,这事你怎么看?要现在试,还是回去试?” 月狐九揉了揉眉心,“就现在验吧,免得其他小辈多心,但不管这次验查有没有问题,你这个小辈这次都不能重新大比。” 锣锣王霸大笑两声,摇摇头,“那随你吧,你也真是狠心啊。” 其实他刚刚问那句话就是给月狐九一个徇私的机会,不论有没有问题,她都可以把验身放到赛后,或者私下里解决,可一旦放到明面,就证明她放弃那个小辈了,或者她不希望月桃儿活着。 两人在上面说话,下方年轻妖修也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沈禾与锣锣凯二人身上。 那肆意打量,审视的视线,足以让一个心智不坚的人惊怒,恐惧,悲愤。 锣锣凯猖狂地大笑两声,“月桃儿,你死期到了,我看你一会拿什么装相,居然还想挑拨离间族内关系,殊不知几位老祖早看出你身份有异了。” 沈禾耸肩,她远远从上方看台扫过,一眼就看到了属于月狐九的红名了,搞了半天,月桃儿天天叫着要给姑奶奶分忧,她这姑奶奶倒好,居然想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小人得志(第2/2页) 这小狐狸真是走得狗屎运了。 她转了转手中长剑,扛在肩上,“嗤,上赶着丢人现眼,不过我也不是愿意吃亏的人,如果我没有问题,你就来当我的义子,契为我的坐骑,几位族长觉得怎么样啊?” 她说这话时并没有对锣锣凯说,而是抬头对看台上月狐九等人说的,她这相当的嚣张狂肆,傲人挑衅的态度,还真不像一个小小的五阶。 好像她真的是月桃儿一样,也笃定自己会通过验证。 有古怪。 “好,本座代他们答应你了。” 斗场上空,一道年轻的少年音打破了这片空气的宁静,沈禾刚刚还张狂的气焰立马僵了一下,糟糕啊,是昨晚那坑货。 看下方‘月桃儿’心虚,云齐嘴角微微上扬,瞥向一旁,“还不快验,磨磨唧唧地干什么?” 云齐一发话,月狐九只能沉下气来,跃下斗场,一步一步走向沈禾,挡在她面前的年轻妖修自觉为她让开一条道路。 锣锣王霸倒是皱起眉头,脸上多了几分愁绪,这老家伙一张嘴,倒是给自己惹了几分麻烦,乱了自己的计划.... 看着漫步朝自己走来的女狐修,沈禾眼神亮了一下,好精致美艳的皮囊,配上那一身凶悍妖姓的气势,嗯,很飒。 好感度+20。 “姑奶奶,请验吧。” 见她突然一脸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月狐九表情怪异,这小家伙在耍什么花样,刚刚还蛮横挑衅,现在竟然开始讨巧卖乖了? 真正的月桃儿去哪了? 她割破沈禾的手指,取下一滴血,“你不用讨好我,你若真的只是在南境学了点什么有用的本事,王霸族长自会兑现你刚刚的要求。” 沈禾老实摇头,“我没有讨好你,只是找不到你其他的优点了。” “闭嘴!” 月狐九被她讥讽地想翻白眼,心中更加确定,这绝不是月桃儿那个对她豪不设防的小辈,只可惜.... 她合紧双手,以秘法驱动这滴鲜血,口中默念咒,不消片刻,天空顿时乌云密布,雷声作响,几道游龙闪电露出云层冲下方吼叫,把在场妖修吓得无不皮肉绷紧,跪倒在地。 这世间少有力量被修士忌惮,天雷便是其中之最! 观看台上几位族长也惊得站起来,“怎么回事?不过是血脉探测,怎么把天雷都引来了?狐九那老娘们不会想趁机把我们都劈了吧?!” 云齐也眯着眼睛看向那云端不断探头的雷龙,这片天地似乎在愤怒,在排斥?究竟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力量为天道所不容? “怎么会这样?” 月狐九喃喃自语,她望着天边弥漫至整个稽川城的雷云,明白那‘月桃儿’身份恐怕和某些隐秘种族有关。 等等,这月桃儿是冒充的,那这雷云岂不是铁定会落下?! 那遭殃的最后不还是她月狐族?? “收!” 她赶忙变换手势,中断秘法,可空中雷龙已经等不及要冲下来杀向人间,她手中血液却竟然不受控制地朝天空飞去。 “不行,必须阻止她!这样下去,我蜜锣一族岂不是要被天雷毁个粉碎!” 锣锣王霸呲牙,一拍桌子就要冲下去,肩膀却被人一把扣住,他脸一沉扭头就要骂,看到云齐那标志性的白发又咽了回去。 “前辈,您有什么好法子?” 云齐松开手,给他指下方上方雷云,“不急,你再看....”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空中雷龙竟然有几分迟滞,毫无目的在蜜锣族上空吼叫,那愤怒闪炸得雷光让人都睁不开眼。 ‘发现陌生力量扫描,是否调动月狐族契约血脉进行模拟?’ 沈禾望着天边对她怒目吼叫的雷龙,好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拦腰咬断,她咂巴了下嘴,知道自己模拟的数据没有成功瞒过本地人的验查。 但是也不用这么凶吧,她又没做什么丧良心的事,还得遭雷劈? “同意。” 雷龙不甘心地对着下方斗场大吼几声,可没办法,它找不到目标,只能对准蜜锣族的宅地乱吐出银蛇,那银蛇所过之地,电的满是焦黑。 “散!” 云齐趁机抬手散去空中雷云,让下方斗场的年轻妖修能喘口气,幸好今天大比,大部分都聚集在黑石斗场,不然这蜜锣族恐怕要哀号遍野了。 察觉到天道放弃降下雷劫,月狐九赶紧草草把那滴血收回来。 这次收回的意外顺遂,那原本还陌生的血液中诡异地冒出了浓郁的月狐族气息,最后竟然成功在半空中显现出一道月狐族的徽记。 月狐族徽记在空中一闪,满场惊愕,刚刚那雷都闪成那样了,他们还以为一定这‘月桃儿’血脉和月狐家有大仇,才招来天雷呢,搞了半天就给他们看这个??! 这不是耍妖玩呢嘛! 其他人惊愕,月狐九脸色也没好多少,她见过族人气息变淡的,变浓的,还头一次见会无中生有的。 这时,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月狐九扭头就对上‘月桃儿’那张笑眯眯的脸,她挥开这只让她有点膈应的手,“干什么?” 沈禾好心情地问道,“姑奶奶,我这下算是过了你这一关了吧?” 她就差直接问是不是作弊通过了。 月狐九眯了下眼睛,这皮囊背后的人当真有几分邪性,她点了点头,“算,你确实是我月狐族的人。” 沈禾满意了,嘴角咧的让人简直火大,她抬头望向云齐,“前辈,我那义子是不是也该....?” 见她脸上透着得意,云齐轻笑一声,他喜欢有能力的人,即便这人会惹出大祸,“可以,从今以后这只蜜锣就是你的....坐骑了。” 锣锣王霸气了个仰倒,他的族民就这么一转头成了别人的坐骑,传出去像什么话,在这东境,就没有五大家族的妖修成坐骑的。 这不是打他脸嘛! 沈禾立刻扭头朝人群中看去,精准找到隐在其中的锣锣凯,她当场高喊一声,“我的好大儿,怎么走那么急啊,愿赌服输,天经地义啊。” 锣锣凯只能在一众怜悯的目光中僵硬转过身,他盯着沈禾恨不得咬碎了牙,“你!一定有鬼!” 沈禾悠哉摇了摇手指,“鬼....我没有,但我赢了你是事实,反正你也马上要成我的坐骑了,不服得话.....你就先憋着吧。” 周围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呸,好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造孽啊!怎么就让她赢了! 锣锣凯咬着牙,眼中瞳孔冷冷变化,有一瞬间沈禾抓到他头顶一闪而过的红名,一个不同于‘锣锣凯’的新名字?? 好家伙,她还以为就她一个人外面套着壳子呢,合着这位也是高手啊..... 第二十七章:捆起来,塞茅房 第二十七章:捆起来,塞茅房 ‘检查到契约申请,是否收录此人为妖宠?’ 沈禾点了是,原本还死不低头的黄毛蜜锣立刻跪倒在地,额头闪过一抹印记,那是即将被契约成妖宠的征兆。 ‘契约进度30%....50%.....’ 一个五大家的直系子弟被当众契约成坐骑,与死亡也无甚异议了。 此时,在场蜜锣族妖修阴沉沉地盯着沈禾,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一个已经落败的小小月狐族竟然让他们的族人受如此大辱,当真可恨! 至于那些已经被他们强行契约,骑在胯下的月狐族,他们却觉得是成王败寇,理所当然。 ‘90%....99%.....契约成功。’ 察觉到自己神识被另一抹强大的神识禁锢,锣锣凯就知道自己没救了,心中气血翻涌,当场就哇地一声口出鲜血。 沈禾此时反而觉得纳闷呢,之前契约月桃儿也没那么麻烦啊,怎么在锣锣凯这还有进度条呢?难道真是蜜锣族的血脉比月狐族高一阶?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她今天通过了大比,又得到了一个义子,赚大发了。 沈禾顿时两眼笑眯眯地看向某个和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新宠,“感觉怎么样?我亲爱的义子,是不是觉得恍若新生?” 锣锣凯擦掉嘴角血迹,瞪了沈禾一眼,“闭嘴!不准这么叫我。” 见他一身怒意,沈禾还是很好心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不是孤单一人,还有两个朋友和你作伴呢,以后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刷,断不会让你吃亏的,哈哈.....” 听着她那嚣张得意的笑声,锣锣凯手中光芒直闪,恨不得现在就给沈禾掏出两个血窟窿出来。 眼看两人一苦一笑地离开,斗场中顿时爆出嗡嗡讨论声,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太让人意外,实力最弱的月桃儿不仅没输,反而认了蜜锣族最有潜力的小辈当义子?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狐九老太婆,你心机真深啊,有一个这么好的侄孙,怎么之前不见你带出来重用?” 看台上,月狐九刚回去,一身斑点的小老头就开始对她阴阳怪气,明里暗里的暗示锣锣王霸,月狐族对他有异心,藏着后手到今天故意给他难堪。 月狐九不理会他,朝云齐颔首行礼,“这都是托前辈的福,况且那皮囊之下的人是谁还尚未有定论,你在这酸我也没什么意思。” 云齐看了她一眼,没吭声,这些妖修都好无聊。 小老头嗤笑一声,继续挑刺,“呵!好笑,那族徽亮的我老眼都快瞎了,不是你月狐家的还能是谁?” 这下整个看台上又沉默了,那族徽做不得假,可一个五阶小儿又怎么可能有底气挑衅他们一整个蜜锣族?难道月狐族还有其他底蕴? 月狐九也纳闷呢,难不成真是已经魂归九天的老祖借月桃儿的身返魂了? 怎么也不给她托个梦呢。 “喂,回魂了,我这个义母叫你呢,你敢无视我?” 山上小巷子里,被沈禾拍了一脑瓜的锣锣凯深呼了一口气,撇过头去,“你有话就说,我听的见。” 他宁愿叫沈禾为主人,也绝不会叫她义母,太丢人了。 那坚贞不屈的劲把沈禾给看乐了,她凑近锣锣凯打量一番,个子算高,身姿修长,但面容却意外的清秀,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嚣张性格一般。 “你也不用太害怕,其实我这个人还是很挑剔的,就你这个小身板,又这么菜,还达不到当我坐骑的标准呢,窝窝囊囊的,咱俩出门也不知道谁骑谁。” 小身板,菜,窝窝囊囊,谁骑谁.... 几句话像是无形的箭矢一样插得锣锣凯是口吐鲜血,体无完肤,弑主的心又加重了几分。 而刚刚隐在他名字下的另一个红名也不甘示弱地冒了出来,只可惜那名字闪得很快,沈禾只来得及抓到一个小尾巴。 他捂着胸口,屈膝坐在地上,“你既然是个人族修士,又看不上我,不如解开契约?我可以拿任何东西和你做交易。” 沈禾思索了一会,摇头道,“不行,现在我不能放你。” 锣锣凯焦急,“为什么?” 她蹲下身,撑着脸咧嘴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是个人族修士,还能通过月狐族的验查吗?” 这话题转得太突然,锣锣凯懵了一下,“因为你有秘法?” 沈禾冲他晃了晃手指,“不,因为我从不干人事。” 锣锣凯:“.....” “你特么有病吧!!你有种弄死我!” 这话一出,锣锣凯呼吸急促,破口大骂,他简直快要被沈禾给气疯了,而屋檐顶部这时竟然还传来了‘嘎嘎嘎...’的猖狂笑声。 “死畜生!滚!” 锣锣凯抬手就甩出几道风刃,可惜那鸟胆子大得狠,竟然在躲过了攻击后,落到沈禾肩上冲他又笑两声,“锣锣凯,你也有今天,太好笑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锣锣凯盯着乌鸦打量了一会,试探性询问,“....月桃儿?” 黑乌鸦身体一僵,“嘎?你怎么知道?” 锣锣凯这下算是彻底放弃了,懒懒地倚在石墙上,低声自嘲,“我算是知道你们是谁了,想不到你们月狐族背叛同族后,竟然还派你这种不起眼的棋子出去找外敌,真是比我还可笑啊!” 月桃儿一整个破大防,冲下去就对准他又挠又抓,“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起眼?我哪不起眼了!!你说清楚!” 沈禾歪头,这小狐狸的关注点真是绝了,这一趟干完还是赶紧把他俩放了,呆久了说不定会影响她的智商。 “呵,白痴。” 锣锣凯懒得理她,挥手抓住她扔得老远,他回看向沈禾,静静询问,“你会放了我们的,是吗?” 沈禾双手抱臂,坦诚点头,“当然了,我要你们也没什么用,只要你乖乖的不捣乱,等我办完事就把你放了,反正我后面赢你也是作弊,放你一马算是扯平了。” 锣锣凯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当场挑了下眉,面色变冷,“好?你好的还有点早呢,我任务要是完不成,哼,我就把你俩卖到菜馆里去,剥皮拆骨论斤卖。” 看她翻脸比翻书还快,月桃儿打了个寒颤,默默挪到锣锣凯旁边,好歹现在俩人也是一个阵营的,一点安慰,聊胜于无。 锣锣凯嫌弃地把她挥到一边,“那你想做什么?” 沈禾思索了一会,“首先,我要知道这个大比什么时候能结束,具体奖励是什么,是不是还有着其它隐藏性的决定意义?” 听到沈禾这一连串的问题,锣锣凯愣了一下,“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东境?你不知道人族在这里很危险吗?” “这些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回答我就好了。” 沈禾也不是傻子,她在这蜜锣族闯了那么多祸,也听到了一点那些妖修私下里的言语,似乎这场大比不仅仅关系到一族,还关系到东境五大家族在下一个五年中资源分配。 “第一,大比至少要举行两天,第二,奖励分两层,一层是所有进入前十的年轻弟子,一人一颗洗髓丹,一层是各个分族族长和锣锣王霸族长私下里的约定” “第三,今年是五年一次的北部海岛遗迹开启的时间,五大家族所有胜出弟子可以进去历练,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般若灵液,那灵液可以提高我们妖修中出现修士的概率,并且提升修行资质。” 沈禾点了点头,总算是得到一点有用的知识了,这个小锣锣还是比小狐狸聪明一点的,“那月狐族丢了五大家族的地位,是因为没从遗迹里拿到灵液吗?” 锣锣凯犹豫了一下,“这只是一部分,再多的可能月狐九族长能给你最准确的答案,不过这应该和你没关系吧?” “是没关系,但我是你的主人,所以.....” 沈禾这不讲理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地上两只突然紧张起来,生怕她一张嘴又要说些让他俩去死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捆起来,塞茅房(第2/2页) “要比两天?那我的臭豆腐怎么办?我明天如果不到场,岂不是要倒亏三千灵石??那我没有灵石就没饭吃,我到时候怎么买松槐家的灵兽,不不不,这样绝对不行...” 她在原地叽里咕噜了好一会,突然冲到面前锣锣凯面前,一把把他拽了起来,语速极快,“有没有缩短考试的方法?我赶时间,最好今天就比完的那种!” 锣锣凯被她那牛劲一样的力道拽得想吐血了,“不,比试....没办法缩短时间,几百人你根本控制不了,况且王霸族长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沈禾沉思了一会,眼神在墙角边两只身上扫了扫,“你俩.....应该对参赛的选手都挺熟的吧?” “啊?” 两小只望着她,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们这次不会真要死在这女人手里吧.... 深夜,蜜锣山寨不同于往常,亮的异常显眼,亮的山下妖修睡觉都得蒙住头,那山头中金光一闪一闪的柱子,不亚于有人在坟头蹦迪。 “特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不容易赢了一轮比斗的鬣二,坐在床上正修练呢,被金光照的心里火气直往外冒,这时窗外竟然突然响起有序的敲击声,‘叩叩叩’ 鬣二呼地拉开窗扇,恼火地朝探头出去,“谁啊....” 谁知道人还没看到呢,脑袋就被一记重击砸的两眼发黑,他努力睁开眼想看清是谁,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滑进了自家地板上。 贼子无耻。 迷蒙中,他似乎听到了锣锣凯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晕倒了,下一步怎么办?” “捆起来....” 锣锣凯把鬣二五花大绑地捆起来,塞进床底下,看向沈禾,“你确定你能认出每一个参加比赛的小辈来?” “当然了,你别废话,赶紧说名字!等等,我好像听到鸡叫了....” 锣锣凯疑惑,“鸡叫怎么了?” 沈禾面色忽然正经起来,“鸡叫当然重要了,我正饿着呢,到了你们蜜锣族我都两天没吃饭了,你们不得补偿我点什么?” 锣锣凯眉毛挑得老高,“你要不要听听你说得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们请来的吗?” 沈禾一本正经地摆手,“不,我不听,你们先走,我去去就回。” 见她扒开侧窗就要往鸡圈里跳,锣锣凯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到底是明天的大比重要还是鸡重要你选一个!” 沈禾纠结了,她感觉自己陷入了生死两难的境地,“都,都挺重要。” 锣锣凯,月桃儿:“....” “两百多个人,过了今晚,你弄不完,明天大比你就别想走了。” 这话一出,沈禾思虑良久,一咬牙,把自己的心腹沈毛毛放出来了,放给它一个小小的空间袋,“沈毛毛,现在我将赋予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拿着布袋把鸡抓回来给我放进去,我先去踩点,一会过来找我,奖励你一只鸡翅膀。” 仙茸虫眨巴了一下眼睛,它看看空间袋,又看看窗外鸡圈,它吗?让它一个灵兽用空间袋?主人好像脑子坏掉了。 窗边的月桃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就别为难它了,灵兽是用不了空间袋的,那鸡实在不行就等比斗回来再抓也行。” 沈禾表情木木地,“可我饿两天了,你之前说好的万贯家产到现在还没到手呢,但这鸡我看到了它就得是我的。” 黑乌鸦只当自己耳聋,眼看事情到这一步了,锣锣凯深吸了一口气,“我留下给你抓鸡,你去绑人。” 沈禾两眼噌的就亮了,一把抓住锣锣凯的手,使劲甩了甩,“好!真不愧是我的好义子,我决定了,就封你为我的心腹锣锣!” 锣锣凯脸色越来鳄黑,尖牙都呲出来了,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里里外外都在挑衅他! 他一把甩开沈禾那没诚意的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再往上一层,是苍狼族的地盘,通过第一场考核的有,灰毛,灰角,灰水儿....” 沈禾听完,翻看一下面板日志,扭头就朝窗框上的月桃儿看去,“我们走,你去当先锋军,让锣锣凯留在这抓鸡....哦,不,殿后。” 黑乌鸦翻了白眼,认命地叼着她拿出来的一排臭气弹飞出去敲窗户 很快,本来就已经外面金光被烦躁的不行的灰狼族选手,就这样被周围弥漫的臭气熏的干呕着钻出了房间,谁知道刚出房间,眼睛当场就刺的生疼。 要瞎了。 他们三五成群地汇聚着,此起彼伏地叫骂声一片,“到底是哪个臭不要脸的贼子,弄这么一出!” “快,用旋风术。” “不能用旋风术!你想让整个寨子都被臭死吗?呕,是不是松槐族的妖修攻顶来了...” 白雾中,一个人影悄悄混了进去,她拍了拍某个人肩膀,“喂,你是不是灰水儿?” “啊?我....” 那灰耳朵妖修听到有人叫自己,话还没说完呢,后脑就一阵冷风袭来,‘砰’地一声,她即时回手挡住那一记闷棍,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蒙着面的贼人,“好啊!就是你....” 突然,一口白烟喷到她脸上,她猝不及防得吸了两口迷烟,人当场就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沈禾欣慰评价,“这个不用捆了,有点实力。” 杀完鸡赶回来的锣锣凯,眉头微皱,眼神戒备地看了她肩膀上那只虫子,居然只用一口烟就让六阶妖修晕过去了,到底是什么灵兽? 不过....好臭啊! 这人是人族修士专门派来恶心他们东境妖修的吧? 沈禾快速在臭雾中扫了一眼,很快锁定了锣锣凯说的那几个人,一个个拍过去,“你是灰角?” 听到身后有女人打听自己,青年男妖修心中一喜,转过头就回答,“我是。” ‘砰!’ 只穿了个亵裤的青年妖修当场被一块砖头挥倒在地。 沈禾嫌弃地踹了一脚,“菜货!捆起来,塞茅房。” 锣锣凯一边同情这位兄弟,一边还是用沈禾给的捆筋绳捆人,不得不说,这位主人家底真厚,只要是人类修士的法器,丹药,在他们妖修世界价格都要翻上三五倍。 等苍狼族被捆地差不多,沈禾也累得不行,再看周围地图,甚至有不少红点已经摸过来了,她回头看向自己的两个打手,“你们现在嗅觉怎么样?” 两个妖修生无可恋地看着她,“无法呼吸。” 沈禾嘴一咧,“哦,那真是太好了。” 两小只:“.....” 于是,月桃儿就眼看着沈禾又拿出了几颗臭气弹扔给自己,她总觉得这些黑蛋里面好像装了屎一样。 这位主人就是故意来蜜锣族恶心妖的吧! “去吧,再扔几颗,有人朝我们来了。” 披着黑乌鸦皮囊的月桃儿刚憋屈地飞走没多久,锣锣凯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注意空中’‘是鸟’... 他眉头顿时皱起来,一把拽住沈禾质问,“她被发现了,你要让她一个人去死吗?” 沈禾擦了把汗,挣开他的手,“你不是老找她的茬吗?上次找她的,这次找我的,我还以为你嫌她死的慢呢。” 锣锣凯张了张嘴,吐出了一句话,“总之,她不能死...” 沈禾摆摆手,“唉,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不救,你这么不相信她的本事吗?你先说最上层有谁,我看一下方位,救她很快的。” 锣锣凯吭声紧紧盯着她,吐出一句很荒谬的危胁,“就现在,灰狼族还有很多饲养灵兽,你如果不救,后面就别再想让我殿后...” 沈禾脸色一僵,好吧,灵兽确实更重要。 但是,这人也不安好心,怪不得才来两天就和她这么有缘分呢,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举起手,摆出一个姿势,“咳咳,你看好了,我这一招能让人阴阳两隔...” 第二十八章: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第二十八章: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阴阳两隔? 这么大的威力?她是打算把整个寨子炸上天吗? 锣锣凯盯着她的动作,没有什么法器,没有什么高阶招式,她只是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 只一瞬间,陷入的喧嚣中的半个稽川城突然就重归于黑夜,山顶处那刺眼的金光也立刻熄灭。 就像那掌握世界光亮的天神一般。 距离金柱最近的蜜锣族妖修察觉到天边白昼突然陷入黑暗,尤其不适应,甚至觉得寨子 是被凶兽一口吞进了肚里。 刚刚还在叫嚷行动的妖修迅速原地暂停,他们同时收缩起瞳孔,努力适应眼前泛出的花白斑纹。 在空中紧急闪躲的月桃儿窃喜,她知道这是沈禾的招式,坏心眼地一口气扔下去好几个臭气弹才扇扇翅膀飞走。 独留下方一众妖修干呕,谩骂.... ‘嘎嘎!’ 月桃儿的信号一回来,沈禾冲锣锣凯挑了下眉,“好了,她办完事了,该你说了。” 锣锣凯白了她一眼,还阴阳两隔,关个灯说这么高大上,“你想好了吗?再往上一层可是蜜锣族直系后代地盘,他们实力大多都不弱,我不知道你有多强,但围攻之下你讨不了什么好的。” 沈禾扫了他一眼,疑惑道,“你是在夸你自己吗?” 锣锣凯脸一下子黑了,他就多余嘱咐她那一嘴,赶紧来个人把她给宰了吧,世上怎么能有嘴贱的人族。 “锣锣王锦,锣锣王旗,锣锣海玉.....” 可这一连下来几十个锣锣把沈禾都给念的两眼冒星星,满脑子都是‘锣锣,锣锣’,还没去呢,就冒出一种自己拿着皮鞭在田地里赶猪的画面。 “怎么这么多?” 锣锣凯冲她冷笑一声,“不止如此,很多都已经五阶上品,甚至巅峰,像锣锣王锦已经到六阶了,也就是你们人类的结丹期,我记得这样的实力在你们修士的宗门中,可以称为长老?” 沈禾应付了一嘴,趁着黑暗翻上屋顶,直奔寨顶,“或许吧,但在我的宗门是绝对不可能,尤其是你这样的。” 开玩笑,区区结丹就想让自己喊他长老,那她的面子往哪搁,也不问问她的砖头答不答应。 锣锣凯又看了她一眼,结丹在她的宗门居然都不能当长老,得是什么样的底蕴,莫非是延续上千年的修仙大宗? 此时,寨顶某一处屋顶上方,十多个身影静静盯着下方躁乱场面,那顺着风吹到耳边的谩骂与臭气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淡然。 其中一个绑着高马尾的金发女人看向中央那高大的人影,问道,“大哥,我们出手吗?天又暗下来了。” 锣锣王锦盯着下方偶尔爆出白雾的范围,握着腰间长刀,淡声发话,“捣乱的人手不多,你们分成两队去上山的入口等他们,我亲自去找那个家伙。” 其余人朝他拱了拱手,很快就分成两队,纵身跃下寨顶,最后离开的金发女子还是在锣锣王锦身边顿了一下,“小心,很可能是昨夜来的那位。” 等所有人都离开,锣锣王锦也直接跃下寨顶,直奔沈禾的方位追去,他的速度很快,也够亮眼,沈禾只用月光就能瞥见那个穿梭在一众黄名中的异常。 像一柄红刺一样,直取自己项上人头。 “啧,有大人物来了。” 锣锣凯几乎已经习惯沈禾这不碰面就感应到动向和身份的能力,“谁?” 沈禾扒拉了一下地图,“叫....锣锣王锦,是你第一个说出来的名字。” 锣锣凯眉头当场皱了一下,“这个人你不能动,他是王霸族长的最器重的孩子,如果被你挡在了遗迹外,他恐怕会当场和你翻脸的....”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就算你有云齐大人罩着也不行。” 沈禾耸了耸肩,“呵,我又不是傻子,本来就没打算和这些板上钉钉的小年轻打,相反,我觉得他还得感谢我呢,如果不是我,他们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力气在那些无用之人身上。” 锣锣凯停下脚步,对她的说法很不满,“你太高傲了,世上平庸但很努力的人并不在少数,你这样简直是在践踏他们向长生路上登顶的决心,有一天,如果你败在别人手里,也会这样奚落你自己吗?” 听到后方这隐隐夹杂着愤怒的质问,沈禾停在脚步看向他,“那你这是在可怜和他们相似的自己了?” 锣锣凯没有回答,不过在沈禾这就是默认了。 她挠了挠头,用自己少的可怜的知识和这个陷入心事的手下解释:“我没奚落他们,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很尊重每一个生命的伟大...” “尽管他们就是如你所说的坚韧,但世上向来不公平,就像我,我这么牛逼的人,之前不也是被囚禁着,都不知道被人砍死多少次了。” 锣锣凯习惯性忽略掉沈禾脑抽自恋的形容词,但是....囚禁? 他没想到这个词能放在沈禾身上,他定定直视着那皮囊之下的双眼,契约之下,他能隐约感受到契主的心情,那根相连在一起的线竟然真的向他传达了几分无奈,苦涩。 他低下头拱手,“抱歉,是我误会了。” 沈禾表情一愣,仰天大笑了两声,“没事,你听听就行了,我那段时间其实过的相当自在的,都是我把别人打的落花流水,哈哈。” 锣锣凯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上尖爪痒的厉害,这女人当真无耻!下次他要是再信她的话,就和寨子下面那群癞皮狗姓! “那你来看看我如何?” 一道冰冷低沉地嗓音在二人头顶忽然响起,沈禾眼都没眨一下,身现金光,抬手就把手中木棒挥起,挡下头顶那一刀。 可预想中短兵相接的‘铿锵’声并没有响起,随之而来的反而是一阵从颈部贯穿至胸口的撕裂般的疼痛。 那刀刃滑断锁骨,砍破皮肉的声音十分熟悉,十分刺耳,她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伸手捂着从自己身上喷涌而出的鲜血。 眼前一花,恍然跪倒在地。 这一切来的太快! 快到那一腔温热的鲜血喷涌到脸上的时候,锣锣凯都没有意识到那是沈禾的血,等人倒下,他心中一慌,赶紧冲上前把人扶起来。 摸到沈禾身上满是鲜血,半个身子都是软了,他心中惊颤,来不及想太多,赶紧把补血丹和伤药拿出来给她,“快!吃下去!” 沈禾没有想法,只是模糊间好像看到眼前光屏....裂开了一条缝。 后方的锣锣王锦看他急成那个样子,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位堂侄已经被契成妖宠,可惜,这女人刚刚没有防备,被自己那全力偷袭一击砍断心脉。 今晚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可话在说回来,为什么一个搅乱了半个寨子的人,会这么简单得被自己蓄势一刀就斩断命脉呢?他还想着今天能好好尽尽兴呢。 “难不成....是你趁机暗算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你是在夸你自己吗?(第2/2页) 锣锣凯没时间理他,手忙脚乱地给沈禾撒伤药。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现在都不能死,先不说他和月桃儿的命还在她手上,这次去遗迹,她很有可能会是蜜锣族,更是自己的最大杀手锏。 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沈禾觉得自己顺着那道裂缝回到了原世界。 她看到了玩家在荒野上肆意奔跑的样子,听到了玩家追逐猎物自在的嚎叫声,她想飞下去戏耍他们,和他们一起猎杀。 可意识再一转,她看到了黑色的天空,感受到浓郁的血腥气....等等,好像有人竟然在扯她的衣服?? 她眼一眯,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站起来对这个找死的家伙就开始揍,“你真特么的活腻了!占便宜占到我身上来了?!” 被甩了一巴掌的锣锣凯猝不及防,他都来不及生起白挨了一巴掌的愤怒,只满脸惊愕望着突然生龙活虎的沈禾,但更让他恼火的还是沈禾对他下死手的力道。 他一边躲,一边骂,“别打了,别打了....你有病啊!我在给你抹伤药,你都快死了!谁会去占一个死人的便宜啊!!” 沈禾收回手,狐疑地看了看他,再看自己身上,果然,全是血迹,再摸摸衣服,居然也裂开了。 看来自己刚刚还真是濒死过一次。 她扒拉了一下眼前显示的数据,血量只有半格50,武力值还是100,法力值0+10..... 她就死这一次,蓝条怎么长出来了? 看她突然起死回生,打了人又站在原地发呆,锣锣王锦起了兴趣,抽出长刀,“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容易死,怎么样,要再打一场吗?” 沈禾挥手关掉面板,上下打量锣锣王锦,“哦,原来刚刚就是你杀了我啊....实力也不怎么样嘛,我怎么会在你身上失手呢?” 锣锣凯当场翻了个白眼,看她和没事人一样,就把伤药收了回去,居然还好意思说别人不知怎么样,刚刚差点死了嘴倒是挺硬。 锣锣王锦打量了一下她,“我也好奇,为什么你连我一刀都接不了。” 再看周围地上,只有两半粗劣的木棍,更疑惑了,“你的武器呢?我记得你之前用剑,怎么只拿了根木棍?” 沈禾刚复活,被劈傻的脑子记忆还在读档中,她在原地愣了好久,忽然兴奋地拍了一掌,“啊!我就说嘛,我的砖头在山上呢,怪不得会被你劈死。” 她灵气值太低,练的第一本功法才刚刚入门,武器强度和肉体强度没跟上身体反应速度,就这一下差点把自己害死了。 她说起自己的死亡,好像就和吃了顿饭一样简单,让在场两人有些许不适应。 “不过没关系,就冲你那一刀,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死了。” 她没头没脑地总结出了一句话后,下一秒就忽地摆出金刚招式,冲着锣锣王锦锤了上去,从她身后泛起金色佛陀的虚影的殷实程度就能看出,她在此法入门时间不短了。 “来的好!” 锣锣王锦对人族的功法早就好奇了,现在有人用闻名于世的佛家拳法和自己对打,他当然兴奋了。 散着凶悍气息的金刚拳头和锋利的刀刃快速在空中撞击,发出短兵交击的铿锵声,没几下锣锣王锦的长刀就被沈禾一脚踢飞。 她刚刚就看这柄刀不爽了,让她拿拳头和刀碰,那不白白占自己便宜。 两人拳拳到肉,裂爪锋罡与佛陀金刚打的有来有回,但确切的说,是沈禾稳占上风,她那极快的速度和极重的力道让锣锣王锦没一会就吃尽了苦头。 与其说她用的是伏魔拳法,倒不如说只是个表象,剩下的完全是粗犷打法,纯粹见招拆招,哪要命往哪招呼。 沈禾运起金刚拳意,确实能感觉到身体有一股不一样的力量出现,这是她之前从未体现过的,就像是一层盔甲能牢牢护住她的身体,让她打架的时候简直是如虎添翼。 但还是没有她的金砖用的习惯。 好重,每一拳都很重.... 做为沈禾的对手,锣锣王锦今日算是领会到比他们蜜锣族更刚劲的力道,那披着金光的拳头稍有不慎就能砸裂自己的骨头,每每来袭,他只能勉强用蜜锣族妖修最坚硬的爪勾,为自己制造机会。 这下,他多少明白了,没有武器的沈禾竟然是他们妖修的克星。 忽的,他肩上力道一空,一转头,某个锤他锤的正欢的女人竟然扭头掉头跑了?? 就好像是看到了嗅到了猎物的狼王一样,没几下就跃向了从寨顶冲下来的几个蜜锣族子弟,独留锣锣王锦一人在风中凌乱。 都打到这了,你要走? “锣锣凯,快走!这家伙被我打半残,我们去找其他叫锣锣的家伙!!” 空中传来的沈禾的嚣张声,落在后方的锣锣凯怜悯地看了一眼有点憋屈的锣锣王锦,快速传音说了一句,就紧随其后。 看两人一鸟奔向山顶,散出一片白色烟雾,锣锣王锦站在原地也没有去追,低声喃喃疑惑,“筛选?她在筛选什么?” 远在空中盯着动静的锣锣王霸看自己最有出息的后辈没追上去,委实松了口气,生怕他追上去被那女人给一拳打烂了脑袋。 一旁的月狐九晃了晃手中丝扇,“真是怪事,那女修性情古怪,差点就被你小儿子一刀砍死,居然没有下杀手?” 锣锣王霸挠了挠后脑,苦思冥想,“我更想知道这人类到底想做什么?也不杀他们,就这样溜着玩,可玩完明天还是要大比啊!” 云齐没有给他答案,反而盯着远处生龙活虎的沈禾,表情怪异,“她似乎...变得更强了。” 月狐九听到云齐没头没脑的一句,大但推测,“前辈,您说她在刚刚那濒死之后变强了?” 云齐点头,“对,她的护体金光和刚刚不一样了,在那一刀濒死后,似乎为她打开了什么枷锁。” 他一直以为这小姑娘是用什么法器隐藏了等级,现在看,似乎真的是没有灵气,即便是炼体修士也不该是这样啊,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月狐九双眼瞪大,“那她现在什么等级?” 云齐沉默了一下,比出了个手势“大概已经到中期了吧。” 锣锣王霸惊呼,“这么年轻的结丹中期??” 云齐摇头,“不,炼气中期。” 俩妖修老祖:“.....” 这下,他们真的看不懂了,说沈禾不强吗?可她差点把已经六阶的锣锣王锦打死,还追着满山寨的弟子跑。 说她强吗?她又被锣锣王锦给差点一刀劈死,还是个炼气期..... 两个老祖越想越心惊,“如果炼气期就能做到这个地步,人族有这样逆天功法,以后岂不是如日中天??” 云齐嗤笑一声,原地伸了隔拦腰,“不用担心,这样的功法,现在得人族还做不到。” 第二十九章:你真幽默 第二十九章:你真幽默 一夜折腾。 第二日一早,当大比钟声再次响起,一群妖修弟子像丧尸一样走进黑石斗场,一晚上又是亮灯又是偷袭,搞得他们修炼没修成,觉也没睡成。 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哪个瘪犊子整他们,非把人拆成八瓣才解恨。 长了一双毛耳朵的灰水儿耷拉着眼皮问身旁朋友,“你有没有带吃的?我就吃了几口干面饼,现在饿得都没力气了。” 抱着剑的金发高马尾女妖修表情不是很好,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没带,怎么?你家这几天闹饥荒了?” 灰水儿立马咬牙切齿,“不是,也不知道昨夜打架哪个缺德家伙把我家后院偷了!里面养的灵兽全没了,连只鸡娃都不剩!” 周围年轻的妖修弟子一听,也叽里咕噜地大吐苦水,“我家也是啊,早上还是在茅坑里被叫醒的,要不然今天铁定迟到....” 上方一众族长表情也不是很好,他们都已经是七阶八阶的妖修,一夜折腾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问题是有人都踩到他们脸上来闹事了,可他们还得被锣锣王霸挡着不能出手。 憋屈啊! 上方灰毛族老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炷香,下方选手还不足一半,他回头看一眼王霸族长,人家连头都没抬,正趴桌上睡得正香呢。 得,今年这大比算是完了。 “咳咳,各位都是进入二轮大比的英才,现在我们即将开始进行新一轮比斗,还未到来的弟子已经错过大比,不予以通过,现在请苍狼族长开始抽签....” 木牌还像昨日一样扎在石碑上,但大比却戏剧化的以极快的速度进行一轮又一轮,那三五轮一空的比赛把上面几个分支族长也看的直打瞌睡。 一身斑点的鬣地犬族长撑着脑袋感叹,“幸好,我家那几个苗子都没怎么少,也不知道这折腾一晚上为了什么?” 就坐在他旁边的锣锣王霸完全不为所动,睡地甚至都打起了呼噜,在场几个族老都无语了,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不想说就不想说,还装模做样的..... 锣锣王霸能怎么办呢,夹在中间两头难,他也很想出手啊,眼睛都被昨晚那根破柱子给闪瞎了,可谁让人家入了圣山大佬的眼呢。 唉!造孽啊! 另一边,东境传送阵附近,今天也格外的不同,气氛格外的紧绷,三五成群的妖修在广场口打量审视,尤其是对人类女修士,恨不得把人面皮给扒下来看看。 “终于出来了!坐了两天的舟,腰都给老子坐疼了。” 一身金袍的小胖子走出传送阵伸了个懒腰,一阵暖风吹过,金一笑张开的嘴立马合上了,扶着同样的面色痛苦的方一成干呕了起来。 其实他想扶明儿凤的,奈何人家讲究,不想被人乱碰。 跟在后方的中年修士,兴奋地嗅着空气中这微微带着海腥味与臭气的味道,大呼一声,“就是这味儿!爽!” 明儿凤拿着丝绢盖在鼻尖,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演都不演了,“你其实就是妖修吧?松槐族子弟?” 中年修士朝这几个人族修士装模做样地拱了拱手,“嘿嘿,在下松槐族多叶,各位,不然随我去家里,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金一笑赶紧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地主之谊就算了,我们还要找人,就不随前辈你去松槐族了,待你什么时候来我金蟾宗,我金一笑一定也为你当一回地主。” 多叶长叹一声,一脸伤心之色,“小友,你怎么说这样生分的话,想我为你们排除万难,跋山涉水才带你们来到东境,就是为了让你能去我族一叙,你这般...我心甚痛啊!!” 周围人立刻朝金一笑看去,方一成默默和明儿凤一起站的远一点,以免被伤及无辜,有句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不是什么强龙,但这地头蛇可是真的。 金一笑被多叶演的一愣一愣的,左右一看,孤立无援。 好家伙,这老小子搁这算计他呢! 当时对他和见到亲人一样,看来还真是看准了他金蟾宗的身份,可是沈禾那家伙还没找到呢,缺了她,他们这一行人可少了一员大将啊。 得罪人的活都只能由他开口了。 “多叶表兄?你真的回来啦!” 众人望向声源处,人群中,一个头顶树杈的大高个兴冲冲地朝几人走了过来,在他身后甚至还跟了不少松槐族直系子弟。 周围妖修一看是松槐族的人,都默默朝旁边靠了靠。 多叶看到多籽眼睛都亮了,娘家居然来这么多人,腰杆都能挺直了不少,背后有人的感觉真不错。 但明儿凤等人心情就不是很好了,金一笑暂且不提,他们主要是来找沈禾的,那家伙去送月桃儿,现在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万一把人给弄丢了..... 大高个走到多叶面前,从头打量到脚,眉头皱得厉害,“表兄,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人族是吃不饱饭吗?你这胡子都长出来了?” 多叶有点尴尬,挥了挥手,“别提了,人族连一家卖营养肥的都没有,我又不能去茅坑那腌臜地扎根,别提多难受了,根本没胃口吃饭。” 大高个一听,立马就能想象到没饭吃的苦,握住多叶的手,两眼泪汪汪,“表兄受苦了,我听说你这次回来是找到.....” 多叶赶忙打住他的话,“哎呀,不苦不苦,多籽表弟,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人来接我?是老祖有什么指示?” 旁边三个人精就静静地待在旁边,看着这俩塑料兄弟搁这寒暄,能拖一会是一会。 多籽赶紧把他捞到一旁,小声嘀咕,“表兄,我今日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回族里了,我今日要在此等一位人族女修士,最好把她直接带回族里,老祖已经点名要人了。” 多叶疑惑,“哦?这么严重?这人有什么本事?如果棘手我干脆也陪你一同留下。” 大个子立刻点头,“好,表兄也留下我就更放心了,那女修士卖出的人类食物对我们有大用,或许可成为我族的转机。” 多叶大惊,“转机?这不巧了,我也把转机带来了,那小胖子还是金蟾宗的弟子呢。” 大高个脸上露出喜意,又抓住多叶的手晃了晃,“那岂不是更好?我们双管齐下定能在族中立下大功!” 多叶也一脸笑呵呵,“是啊是啊。” “大功?转机....这俩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金一笑支愣着耳朵偷挺那俩人说话,再看前面堵着的妖修,朝明儿凤身边挪了挪,“明兄,我们不如趁机的....?” 明儿凤知道他想说什么,挥起凤羽扇把他挡开,“走不掉的,妖修一族对气息十分敏感,千里亦可追踪,况且,其他四族都在颖水城以北,要越过一座城有些难度。” 突然,多叶那边爆出一阵惊诧大呼,“什么??明儿凤?!” 这名字一出,街上几乎所有妖修同时看向多叶一行人,那眼神就好像是吃人的妖怪听到了长生肉的名字。 两眼放光,蠢蠢欲动。 结果发现只是松槐家的子弟和几个男修士,这才遗憾转头,继续隐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你真幽默(第2/2页) 被喊到名字的明儿凤几人更是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结果等了一会,发现他们居然没被当成目标,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可又觉得这处境很不对。 怎么本人在这,当没看见一样呢?物种不对吗? 金一笑神色严肃,和明儿凤传音,“明兄,怎么办?我觉得他们像是在找什么宝物一般,会不会有人打着你的名头.....” 这话一出,几人当场沉默了,认识明儿凤,又是最近来到东境的人,除了那个女人,他们真的想不出来还有谁了。 造孽啊! 怎么就让她先走了,才两天没见到人,就惹了这么大的祸! 方一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肯定是沈禾那蠢货,干坏事好歹用个仇人的名头啊!用自家人的算怎么回事!” 金一笑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不,话不能这么说,看他们那样子就知道,沈道友肯定是做出了对他们颖水城有好处的事,那要是我,我肯定也不会报仇人的名字,这不是给人家白送机缘嘛!” 明儿凤瞥了他一眼,“哦?那你用谁的?” 金一笑嘿嘿一笑,“当然是我大师兄的名号了,好歹是自己人,有功了也好商量,万一不对劲.....” “你就把他卖了,倒打一耙?” 金一笑晃了晃手指,一脸得意,“不不不,我金一笑为人一向正值,从不做背后坑人的活,我肯定是当面大喊一声,再上前救他,反正名字是他的,身为同门,他铁定跑不了,哈哈!我双赢!” 明,方二人:“.....” 好无耻的小胖子。 这边,多叶已经从多籽那得到了沈禾的消息,总觉得和之前威胁他的女修相似,但那女修士明明姓‘沈’。 莫不是同门师姐妹? 他上前对这几人中暂时领头的明儿凤拱了拱手,“几位小友,不知可在南境有听过明儿凤这个人?是名女子,或许和蜜锣族有几分关系。” 明儿凤本人:“.....” 他该说什么呢,知道还是不知道?若是说不知道,万一沈禾用的真容来,说是或不是都不好看啊..... 唉,沈洞天这个女儿,真是会给自己挖坑。 最终,他深呼了一口气,朝多叶淡笑,“道友不必急,一切等人来了再说,如果那人真相熟,再与她相认也不急。” “也是也是。” 看到明儿凤朝自己笑,多叶立刻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每每看到这位道友的脸他总是思绪错乱,不忍重语,当真是天人之姿, 咳,几天了也不知道这位道友姓什么,要不问问..... “来了来了!那卖臭豆腐的明儿凤可算来了!!快,我们快去,听说就五十份,再晚可就买不上了!” 突然,街上发出轰乱声,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几条街守着的人都朝广场蜂拥狂奔,多籽带来的松槐族子弟也扭头狂奔。 多叶差点被撞了个仰倒,“欸!表弟,去哪啊?” “快跟我走!” 多叶还没听到答案呢,人就被拽着奔出到了几米外,他甚至想拉着金一笑再走,可惜人已经年纪大了,敌不过表弟强劲有力。 看多叶被狼狈得拽走,金一笑悠哉朝明儿凤挤眉弄眼,“明兄,你对这位声名远扬的明兄.....怎么想啊?” 明儿凤抬眸望向已经被妖修淹没的广场,只吐出一个字: “脏。” “啊?” 方一成错愕地望向他,现在就这么猛?这是不打算回去继续跟着师父混了? 金一笑也惊了一下,诧异地看着明儿凤,“道友,你这是要和沈道友翻脸了?我看这事也不是那么重,不至于这么快就分道扬镳吧?” 明儿凤眉头轻皱,“你俩想什么呢?我是说名字脏了,最起码在东境是不能用了。” 两人立马松了一口气,金一笑干笑两声,“啊哈哈,明兄你真幽默,都把我吓到了,那不如我们去看看?万一真是沈道友,我们后续也好有个计划嘛。” 明儿凤看着那挤成一团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赶紧拿帕子把鼻子给捂上,“味道太重,你们想去就去吧,我在这等着。” 金一笑一看就知道这位是讲究的个性。 他自信地抹了把头发,拽起同样十分抗拒的方一成往前冲,“好嘞,您就在这坐着,我们现在就给您探路去。” 方一成挣扎扭动起来,“你放开我!我不去,你个死胖子,真是疯了....” 两人弓着身子钻进了包围圈,还没靠近呢,就闻到一股奇臭无比,又带着食物香气的怪味,周围树修都好像癫狂了一样。 而此时,沈禾也快高兴疯了,她眼神精准地扫过每一个抬价人,“五十五块上品灵石,还有没有更高的?” 金一笑什么都没听见,就听到那‘上品灵石’四个字了,心里直痒痒,这些妖修一向不买他们人族修士的账,尤其是颖水城的妖修,怎么沈道友一来都这么热情?? 也不知道沈道友愿不愿意把这生意分他一杯羹啊.... 五十五枚上品灵石不算多,但场上就是每一个敢在出价的,连空气都有些安静,他们似乎在忌讳着什么。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沈禾心中暗自啧了一声,大佬出场就是不一样,连个竞价的都没有,耽误她赚钱。 “那这最后一份就归黄枝前辈所有,来,前辈,您的臭豆腐。” 沈禾把还散着热气的精良级臭豆腐递给身旁头戴黄花的女孩,别看人家个子小,境界可不低。 黄枝接过臭豆腐,用木签慢慢挑进嘴里,也不说话,眼神就这么淡淡扫视过面前一众心怀不轨的各势力妖修。 最后一份卖完,看前面没有妖修动身离开,气氛也有些严肃,沈禾也有些意外,看着也没有红名啊,怎么一个个堵着不走呢? 吃出后遗症了? 刚刚也没见他们发火啊,买的可热情了。 “有想法的你们可以走了,若我松槐家找到方法,定告知于诸位,半炷香后不走,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到黄枝放话,其他妖修不服输,一个浑身发白的细个秃头男走了出来,他朝黄枝拱了拱手,“黄姑,您也看到我们这情况了,我们等不及了,你们松槐族在毒术一行上不见得比我们强吧?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按能力来。” 听到反驳,黄枝脸色阴沉,这是颖水城另一个大势力,泽漆柏,树修中的用毒高手最多的一族,可是,这一族有点不可信啊... “那可不一定!我们松槐族也是有用毒高手的。” 人群中,一群大高个强势挤了出来,他们扫过一众树修,虽然不是一揽众山小,但也是傲视群修,被他们扫到的树修默默后退几步,本家子弟来了,可就不好浑水摸鱼了。 沈禾看到其中被晕乎乎拽出来的多叶眼睛一亮,他都出现了,岂不是表明明儿凤他们已经到了? 第三十章:找副棺材板等死吧 第三十章:找副棺材板等死吧 多叶站直身子喘口气,一转头,没想到竟然看到个熟人,“欸嘿!这不是沈小道友?没想到卖这稀罕物的就是你啊!......不对,你怎么改姓了?” 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唰的集中在沈禾和多叶身上,多籽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低头和多叶确认,“表兄,你和这位姑娘认识?” 多叶眼咕噜一转,大腿一拍,“那当然了,这位道友来东境还是托我找的办法呢,不过后来出了点小意外,这位小友就先来了一步。” 人群中有妖修问出话,“那她到底是姓沈还是姓明?若是身份不明,岂不是戏耍于我等?” “对,这些人类不诚实,还是把方法抢过来,杀掉为好,我们自己用着放心.....” 一众妖修立刻把目光集中在沈禾身上,这是个人族修士,突然出现在他们东境,难道是和得上游那个可恶的种族有了什么交易? 忽地,人群后方突然冲出一道炽热的火光,众树修心中一惊,赶紧后退。他们这些长了根叶的妖修可少有不怕火光的,尤其是这种纯正危险的火息,天生就是他们的克星。 火光冲开一条过道,一身凤纹金丝红袍的人族修士踱着步子走了过来,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更是绝美,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在场一众树修都想亮开嗓子,展开枝叶,供他挑选的冲动。 窝在角落里的金一笑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要说这排场还得是明兄出面啊,够牛!” 他身旁的方一成撇嘴,发酸,“嗤,他也就占了个属性克制,等我再过几年,有他这个境界,定然不弱于他。” 金一笑瞥了他一眼,张嘴就是一顿嘲讽,“小子,我看你是实力不高,俏皮话不少,你现在出去给我走一个看看?真等你有这本事,明兄早飞升了,你要是想耍威风,还是等你活到能结丹再说吧。” 方一成被他气得是脸红脖子粗,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懂个屁!” 这姓金的胖子简直和沈禾那家伙一样讨厌,怪不得臭味相投。 沈禾看到明儿凤出场,嘴都长大了,抬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师弟,你这出场方式真是相当浮夸啊!” 明儿凤眉毛一拧,不明白她哪来的信心,人马上都要被一群妖修强行带走瓜分了,这家伙居然一点不着急。 他沉下气息,甩袖站在沈禾身边,眼神快速扫过面前所有妖修,冷声放话,“各位说话还请三思,我师姐不过是出门讨个生活,遮掩一番再正常不过。与各位既不是同族也不是同宗,没有要向你们坦白一切消息的义务!若有不满,这门生意不做也罢!”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被细高个甩了出去,他冷冷看着这个刚刚说沈禾戏耍他们的妖修,“滚出去!再犯蠢,就杀了你当柴火烧。”那妖修被当众甩了巴掌,竟不敢反抗一句,灰头土脸的退走了。 细高个男妖修朝沈禾拱了拱手,“那不知道这位道友可愿随我泽漆柏族回去,共商大事?我族必将你奉为座上宾,将你卖这食物发扬光大,流向整座颖水城.....” 突然,一根细细的木签带着凶狠的力道,擦着他的头顶射了过去,细高个甚至来不及侧开身子,那木签当场把他脑袋上的为数不多的头发又射掉了一缕。 现在的头发对树修来说可是命根子一样重要! 他捂着越发空荡荡的脑袋,眼神阴沉地射向木签来源处,“黄姑,您这是要用强了?” 黄枝屈膝坐在台阶上,盯着他,“不然呢?你当着我的面抢人,是当我死了吗?都说了我们松槐族也有善毒之人,你一张嘴就把人要去,守的住吗?” 沈禾疑惑地朝明儿凤扔过去一个眼神,卖个臭豆腐,需要这么大排场?怎么还和毒扯上关系了呢?明儿凤回了她一个冷笑,扯出这么大个摊子,现在知道问了,八阶妖修都来买你的东西,你还真以为单纯因为好吃呢。 沈禾仔细看了看这些妖修的状态,正常,正常,全都是正常? 不应该啊,都说了要解毒,肯定有人中毒,难道中毒的人不在这? 她手指头又在空中点了一圈,直到点到黄枝头上,弹出来的信息发生了变化,‘状态:生机枯竭症状晚期,解毒-10,持续时间72小时。’ 解毒-10应该是臭豆腐的功效,可晚期??那不是死定了? 看起来不像啊,这人能强到一个能打自己十个了。 细高个男面色极差,细心地拢好自己稀稀拉拉的头发,直接和黄枝硬刚,“前辈话可别说这么大,这件事不是你们松槐宗势力大就说了算的,你们松槐宗变异出来的不过几支毒槐,又能抵什么用?!” “等等!” 看到泽漆柏的代表人要硬抢了,多籽直接自己这个衰成老头的表兄提了出去,“你话说早了点,看到没,这位,就是我松槐族在人族地盘安插的眼线!” 细高个打量了多叶两眼,不屑地嗤了一声,“你这眼线都老成这样了,能解毒?” 多叶立马挺直腰杆,“巧了,我虽不会解毒,但我已经把南境最擅毒的金蟾宗直系弟子带来,你们泽漆柏族确定要和我们争?” 细高个男冷哼一声,明显是看不上,“金蟾宗?呵,那是什么小门小派,我们不认。” 东境与南境的居住种族不一样,人族势力在妖修地盘很少能吃的开,除非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宗派,不然他们是一点不卖面子。 原本还在人群下窝着的金一笑就蹲不住了,扒开方一成,站起来指着细高个就是一顿输出: “嘿!你这话小爷我就不爱听了,我金蟾宗虽不是什么大门大派,但毒术在南境也是威名远扬,你没听过不反思一下自己是个土鳖,居然还敢贬低我们?” “就你们这阴虚肾亏的短命鬼样儿,头皮外露,眼珠子暴起,要我说,没事也别在外面逛了,干脆回家找副棺材板躺着等死去吧!” 这一顿叽里咕噜的骂让在场修士顿时安静了,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以一种特殊方式隐隐交流着什么, 这十分诡异的反应把金一笑吓得吞了口吐沫,不自觉朝沈禾身边靠了靠。 很快,细高个深吸几口气,朝金一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那敢问这位小友的师父是哪位?可看得出我们中的什么毒?” 金一笑心里微惊,自己就骂两句,他们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双手环抱,矜持高傲,“呵,你们连我金蟾宗都不知道,我又凭什么告诉你们呢?告诉你们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找副棺材板等死吧(第2/2页) 一旁的黄枝可不惯着他,站起身露出武器,“你说自己毒术威名远扬,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要你何用?杀了做成肥料,我们还有明道友可用。” 这次周围没有人说话了,显然在解毒这方面,他们利益一致。 “你们特么讲不讲道理?!是你们在求我们好吧!” 被这么多人圈盯着,金一笑脸上肉哆嗦了一下,他后退了两步,挪到沈禾旁边拽了拽袖子,“沈兄,明道友,你们说句话啊!” 沈禾赶紧把手拽回来,身子站的笔直,“咳,别动手动脚的,不是让你展示毒术嘛,你就展示两句,别连累我卖臭豆腐。” 金一笑惊愕地望着她:??? 卖队友卖这么快吗? “他们是原本就认识吗?多叶。” 听到黄枝问话,多叶赶紧从两人的姓氏纠结中惊醒,“啊,对,他们是一起从南境来的,只不过沈...不,明道友早来了一会。” 黄枝嘴角上扬,朝族内子弟挥挥手,“嗯,很好,不用测试他了,把他们全都带回,一个也不能剩,还有你,也跟着一起来。” “.....是,黄姑。” 尽管细高个有点憋屈,但他确实对着一消息喜闻乐见,既然是一行人,会解毒的和会研究毒的在一起不用担心出现分歧,还更好控制。 发觉周围妖修逐步靠近,沈禾叫停,“不是,我还没同意要和你们回去呢,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啊?” 黄枝背着双手,平静地看着她,“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们需要你的食物就好了,当然,如果你们要反抗的话,我们可以奉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逃出我颖水城就算你们赢。” 这里的你们自然也包括,真正的明儿凤。 这话很大气,很嚣张,但以他们只有一个结丹的情况下,这个赌局是必输的。 明儿凤站在台上和她对峙,“你们的意思是,如果不能逃出去,什么时候我们帮你们颖水城解决了危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如果解不开......” 细高个男人阴阴一笑,“那就陪我们一起死吧。” 黄枝淡淡点头,“虽然很不公平,但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面色不太好了,他们同时看向沈禾,想看她下一步怎么做,金一笑是没得选,毕竟他跟着沈禾一行人活率会更大一点。 台下妖修互相望了望,这几个人里做主的居然会是这个没有灵气的女修士? 多籽传音问多叶,“他们之前也是这样的吗?” 多叶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其实很强,比我强。” 这个答案就更让多籽意外了,年龄不大,看不出境界,战力居然比他表兄这个结丹初期还要强上几分?? 莫非是哪个名门大宗的弟子? 站在广场台子上方的沈禾看着一圈黄名,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听说过圣山没有?” 圣山,这个词对方一成几人很陌生。 但广场下方却沉寂了,他们很震惊,很忌讳,黄枝扭头快速吩咐了族内弟子几句,让他们立刻把无关妖修隔离开。 又焦急询问沈禾,“你说清楚,你是不是见到圣山的人了?他们在哪?现在还在东境吗?” 如果圣山的人在东境,他们东境五大家族的格局说不定会再变一变。 沈禾咂巴了下嘴,觉得自己赌对了,“他邀请我去他家来着,只不过我还没答应,所以先留了一样东西在他那,如果我回不去的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很有用,因为就连之前一直淡然的黄枝,眉宇间都透出几分犹豫。 站在一旁的金一笑看到这陡然反转的境况,心里直呼沈禾是个天才,才来东境两天,居然能搭上那么大个粗腿。 沈禾咧开嘴,冲下面几人一笑,“所以,我觉得你们可以改一下态度,有求于人,就要做好求人的样子嘛。” 明儿凤诡异地瞟了她一眼,就她这惹祸成精的样子,那什么圣山的家伙怕不是安生日子过久了,居然邀请她去家里? 细高个有点不信邪,不甘心,“总不能你说是就是吧?你说圣山来人了?那他在哪?” “哦,就在蜜锣族,很不巧的,我现在就是他们族内大比的前十之一,所以,七天后那片遗迹我是一定要去的,剩下的就是你们的问题了。” 沈禾很轻松的就把云齐禾蜜锣族给卖了,反正后面有没有麻烦得等后面再说,现在得先过了这关。 看事态陷入僵局,多籽弯腰询问黄枝,“姑姑,现在怎么办?” 黄枝握了握拳头,沉思片刻,“把他们先带回去,这件事我要亲自和族长报告,定要找锣锣王霸要一个答案!” 发现一群人还是围上来,把他们捆了个结实,金一笑嚎了起来,“欸?等等等等!不是都有大腿了吗?怎么还要往回带啊?” 多籽看这胖子心眼多,压着他踹了一脚,“强的是圣山又不是你们,况且,就算你们真是圣山的人,这次也必须和我们合作,我们颖水城已经没有退路了,谁来都不行!” “那我也不服啊!凭什么只绑我不绑他们啊??这不公平啊!” 金一笑挨了一脚,也没觉得多疼,转头一看人都要裂开了,一共就四个人,这群妖修就只绑了他一个,其他三个风度翩翩,像是出门去旅游一样。 “闭嘴!那你看看他们谁愿意替你。” 多籽这话一出,金一笑立马拧着脖子往后看,结果三人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把金一笑气地脸都红了,“你们都没良心!绝交!我要和你们绝交....” 只有金一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方一成看他嚎的厉害,有点心虚,“咳,一会我送你一套防御法阵。” 金一笑眼中一喜,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和后面几人抱怨,“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们两个,没良心啊!” 沈禾对他翻了个白眼,耷拉着脑袋有些没精神,明儿凤发现她的异样,问道,“你怎么了?这两天在蜜锣族受伤了?” 她摇摇头,“不是,就是有点饿了。” 自从昨天晚上被砍了一刀,她就剩了半管血,到现在她一口吃的都没进肚里,更饿了,饿的血量都开始-1,-1的往下掉.... 真奇怪,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第三十一章:我这叫一视同仁 第三十一章:我这叫一视同仁 “饿?你多久没吃饭了?” 沈禾伸出手指晃了晃,“两天。” 多叶从旁边凑过来,给自家打广告,“饿不要紧啊,我松槐族最不缺的就是圈养灵猪,那味道可是一绝,其他几家圈养的灵猪种子都是从我们这买的呢,明道友要不也来点?” 方一成好奇,“是什么样的灵珠?能吃吗?” 多叶动作顿了一下,“这是什么话,灵猪当然能吃了,猪不就是当食物吃的?” 方一成:“.....” 猪就猪,还特么灵猪! 沈禾眼咕噜一转,期待地看着他,“你们把我们带回去,包吃住吗?” 多叶面上露出几分为难,“这……可你们又没有答应给我们回去治病,我们那灵兽可是散养在山上,全族悉心照顾,贵得很呢。” 沈禾眉头一挑,十分不服气,“贵?有命贵吗?你们不让我吃饱,我怎么干活?就是驴拉磨都得先吃两口草呢,你就这么对待未来的救命恩人?” 多叶表情僵了一下,也梗着脖子和她讲道理,“不,明小友,这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不是还没开始救呢吗,况且你们人类不都说知恩不图报,既是阶下囚,是不是得有点这被绑的态度?” 沈禾冷哼一声,“什么人不人的,我现在就可以不当人,你那一套在我这行不通,你今天必须像大海一样回报我,我要是吃不饱,第一个就把金一笑给宰了!” 金一笑:??? 众人:???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我去,姓沈的,你真是为了口吃的,连人都不当了,你要这么做初一,你可别怪我做十五啊!我要一百头灵猪,马上给你们验毒!一口肉也别给她吃!” 金一笑恼了,被捆着身子在原地直蹦达,抹着头朝后面大喊。 沈禾也不服输,拽住多叶后衣领,“给我一千头,我把臭豆腐的配方告诉你们!等他研究明白你们说不定都该死了,还不如先把毒解一部分。” “不可能!我解毒绝对七天能拿下,最迟不超过半个月,多叶,我和你说话呢……” 多叶一下子被这幸福砸得太突然,先不管这俩到底是大话还是真话,能开口交易就是好事啊,至于报酬,若真能解决他们颖水城妖修枯叶问题,把所有灵猪送出去也未尝不可啊。 多籽听后面吵架听的感觉脑袋要长叶子了,弯腰询问方一成,“喂,她到底是沈还是姓明?” 方一成抱着胳膊,完全不想说和沈禾认识,真是丢人,“随便叫吧,反正她爹也不在这,姓啥都无所谓。” 多籽:“....” 人族都这么随意吗? 蜜锣族,寨顶。 几位分族族长正在殿内商议七日后北山海岛的遗迹事项,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怒斥,“锣锣王霸!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正坐在主位上的打瞌睡的锣锣王霸突然惊醒,忽地站了起来,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神情有几分焦躁,“怎么是那个婆娘来了?” 月狐九举起丝扇轻笑几声,“族长若是觉得不好出面,我倒是愿意代劳出去与黄枝姐姐唠唠话,不过这产业嘛,得再多两成....” “去去去,谁稀罕用你,我自己去。” 锣锣王霸整了整衣服,推门出去了,结果门刚打开一条带着尖刺的枝条就甩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不顾那尖刺锋利,轻嗅了嗅那顶端的黄花。 “色胚!松手!” 黄枝脸色一寒,手中藤条一甩便毫不客气地抽了回来,那分支尖刺当场就把锣锣王霸的手掌划出了一道血口。 他也不在意,擦了擦手上血痕,笑眯眯地看着黄枝,“你多少年不来找我,怎么一找我,就气势汹汹的,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气?” 黄枝冷眼打量着他,几十年不见,这只小蜜锣竟然已经进级八阶巅峰,肩宽身长,一身族长衣裳倒是像模像样,已经是能和她平起平坐的存在了。 “你不用在这假惺惺,我问你,你当初起势是不是因为其他人族势力支持?还有,月狐族当真是因为小辈在遗迹中失利,才会被你偷袭得手成功?” 锣锣王霸撑着栏杆看她,任由衣襟大敞,露出自己结实的胸膛,“你这是什么话?月狐族败落,当时你们松槐族也是知情者,它们可不止是小辈的问题,与人族势力勾结,企图独占传送阵,我得到消息才与北山厢犸象一族共同出手...” 他说着说着,深邃的眉眼就露出几丝玩味,“怎么,你不会是怀疑我与那月狐老婆娘有染吧?” 对上他这不正经的样子,黄枝还是面无表情,对锣锣王霸的‘挑衅’丝毫不感兴趣,“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也不感兴趣,我来是要问你,灭掉那支魔道修士队伍,你当真没有接触其他人类?” 锣锣王霸垂眸沉思了一会,粗糙坚硬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身下的黑石栏杆,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我蜜锣族起势还不至于要依靠人类,这一点你真的误会我了。” “好,那我再换个问法,有没有人再背后指点你,承诺做你蜜锣族的靠山?” 黄枝太了解他了,这人不适合说谎,每每犹豫就会这样沉默思索,也不知道怎么当上这族长的。 锣锣王霸郁闷地挠了挠后脑勺,“你从谁那得到了情报?” “明儿凤,一个女修士,前两日才来到东境.....不过,也可能姓沈。” 黄枝张口就报出了沈禾的来历,卖人卖的也十分痛快,甚至比沈禾给出去的情报还多。 锣锣王霸一听,就知道是搅和他山寨的那女修士,他狠狠嘬了下牙花子,“啧,怎么又是那坑爹娃娃,早知道当时一棍把她打死算了,真是会坏事。” “哼,看来她说的果然是实话,我要见那位大人!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回去就杀了那名女子!” 黄枝的危胁并没有让锣锣王霸惊惶,反而高兴地不得了,“呵,那你快杀,早杀早清净,你家刀不够了,我这还能送你两把....” 他话刚说完,顶部宫殿突然放出一股气浪,一条粗壮金龙从底部盘旋至顶部吼了一声,像是刚睡醒盘着宫殿伸了个懒腰。 那劈里啪啦掉的砖瓦让锣锣王霸看的呲牙咧嘴,那可是都是他的心血啊,这龙也太不讲究了,盘柱子就去山上盘啊,折腾他的房子干什么! 黄枝看到那黄金巨龙,也被那狂肆的气息压制得后退了两步,据说东境只九阴蟒的直系子弟有一部分龙族血脉,这条成年的金龙定然不是蜜锣族的所有物。 那金龙一双金色竖瞳再两人身上诡异地转了转,脑袋最终停在黄枝头顶,它瓮声瓮气说道,“主人说,让你们进去。” 主人? 黄枝和锣锣王霸心中又颤了一下,把这么纯正的天下灵兽之首当坐骑?当真狂傲。 锣锣王霸正要上前,金龙的脑袋呼地垂到他面前,压抑的气息让他迈不开脚,他装模做样地整理了一下袖袍,“咳咳?难道你也被我的英姿迷住了?” 金龙呲了呲牙,没好气地冲他呸了一声,“没叫你进去,骚什么!” 锣锣王霸眉头一皱,神识向外扩散,发现一个白发身影正站在宫殿走廊顶部朝他行礼,气息几乎接近于自然空气,又是白头发的,自然只有松槐族的族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我这叫一视同仁(第2/2页) 看到他,黄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她朝金龙拱了拱手,“先走一步。” 眼看俩外族族长都不打招呼地跑到自己地盘来,锣锣王霸想发脾气,发现门顶部大门已经关上了。 他气急败坏地指了指就堵在自己面前的金龙,“我说,你这坐骑怎么还看不起人呢,我也正好有事找云前辈啊,欸,这年头龙怎么都出来仗势...” 他话没说完呢,那条金色长尾巴带着刚烈猛风就照着他扇了过来,锣锣王霸只好后撤,心塞地瞪了它一眼。 心中暗恼,那人族女修士搅和进月狐族就算了,还给他惹了不小的麻烦,一旦松槐族也介入圣山和他的合作里,那他们蜜锣族的利益恐怕又要被分出去一杯羹。 早知道前两天应该借机让人杀了她的.... “快,金一笑把你那只杀了杀了!我抓这只,这只肉紧实!” 沈禾在追着前面逃窜的黑色灵猪叫嚣,顺便给自己灌一口红药水,以免自己血条降到底,一会把自己给饿死了。 山外木栅栏,方一成看着漫山遍野乱跑追着猪狂奔的沈禾,咧了咧嘴,“你就这么看着不管了?” 明儿凤负手望着远山,吹着山间冷风,“当然,我只是当厨子又不是当屠夫,你要想随他们一起去也行.....但是,我看你应该跑不过那些猪。” 方一成撇了下嘴,“我已经是筑基后期了,如今不过才二十岁,只要给我一个契机,三五年之内,进阶结丹也不是不可能。” “哦?这么说你之前那十几年都白活了?几十年到连样子都没变就往自己脸上贴金,以后出去别说二十岁了,就说十四岁吧,更显得你天资英才。” 被他怼了几句,方一成抿住唇,负气撇头,“小气鬼,不就是说你几句坏话吗?用的着这么睚呲必报吗?” 明儿凤淡声回应,“当然有必要,以后你若被人杀了,我也会以这态度对待你的仇人的,这叫一视同仁。” 方一成表情一下子像是吃了口夹着屎的糖一样。 “呵呵,我谢谢你啊。” 这边沈禾已经拖着两只晕死过去的百斤重黑猪从栅网走出来,她兴奋地朝上方两人招了招手,“师弟!快来,做饭了!” 明儿凤没说什么,脚尖点地,轻盈地飞下山去。 那飘渺宛若烈焰凤凰的优雅身姿把方一成看着有些复杂,“长成这样的厨子,也就沈禾有胆子用了,我怎么就没她那么好命.....” 同样也捞着一只灵猪出来的金一笑看到从半山腰飘下来的明儿凤,眼中露出一丝惊羡,“哎呦,明兄这一手飞行术堪称巅峰啊,比我平时的笨拙姿势可好看多了,可有秘方?” 明儿凤点头,“有,首先.....” 他说着话上下打量了一下金一笑,只冒出了两个字,“你要有一张像我一样的脸,其次....等你做到第一步再说吧。” 听着明儿凤那高傲的语气,金一笑也不生气,人嘛,重在自知之明,就明儿凤那张脸说处这话他也认了。 “嘿嘿,明兄说话真是越来越风趣了,来来来,我请你吃灵猪,这可是东境特产,黑灵猪!” 明儿凤摇头,“不必,秘法要求不得夜食。” 金一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再看看对方,尴尬一笑,“哈哈,怪不得是秘法,果然高级,那我还是下次再试,这抓都抓了,放着不就不新鲜了,来来来,点火点火....” 上方观察的多籽见他们要在松山林里开火,抓起武器就要冲下去,一只手突然放在他肩膀上,他回头一看,后退行了一礼,“阿爷,您回来了。” 多岚拍了拍他肩膀,“别急,我去下面看着,顺带给他们供点柴火,我这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去忙....” 听完他的话,多籽惊讶地望了望下方那几个外乡人,“是,我这就去办。” 多岚闪身出现在沈禾几人面前,“几位小友,不如我与你们一同吃一顿这松山灵食可好?这灵猪用不同木柴烤出来的味道可又不一样,我这有上好的白云木。” 其他人没出声。 沈禾瞟了一眼他的头顶,是个黄名,“可以,你快掏木柴,我去杀猪。” 只这一个照面,多岚就知道之前黄枝说的是真的,这四个人中,是由这位女修士领头。 方一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会杀猪?你知道杀猪和死猪的区别吗?” 沈禾自信站起身,“就没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她说完,转头就对金一笑伸手,“金一笑,把你的猪给我练练手,一会第一口给你吃。” 金一笑愣了一下,还是把猪拎给了她,“沈道友,你不是抓了两头吗?何必用我这一头呢?” 沈禾怪异地瞥了他一眼,“那可是我跑了半个山头捉的,万一杀坏了不是可惜?” 金一笑:??? 众人:“.....” “欸,明兄,你评评理!你看她说的是人话吗?合着她跑了半个山头捉的是灵猪,我跑了半个山头捉的就不是猪啦??” 明儿凤双手一摊,平静地看着他,“你打的过她吗?就算你打的过,你看看我在干什么?” 是了,世上也就沈禾能配备上这么优秀绝美的厨子了。 “真是造孽啊!” 多岚乐呵呵地看这几个小娃娃斗嘴,余光打量沈禾的杀猪刀法,虽然开头是生手,但她的技术却以极快的速度提高。 没一会就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法流利地剖出一块块肌理分明的红肉出来,是个做杀手的好材料啊。 金一笑表情立马就变了个样,十分给面子的鼓起掌来,“好!沈道友真乃神人也,万般武艺,都信手拈来啊。” 明儿凤看着肉,终于想起来那里奇怪,“师姐,你那幻化于无形的法器呢?今日怎么没见你用?” 金一笑也觉的今日少了点什么,“对啊,沈道友,你的武器呢?” 沈禾杀猪的动作一僵,郁闷地碾了碾地上石子,“你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金砖被我给放在蜜锣族度假去了,估计得等明天才能取回来。” “放在蜜锣族度假?小友可以细说一番吗?”多岚好奇发问,其他人也没出声阻止,毕竟这两天沈禾干了什么事,他们也挺好奇。 沈禾思考了一下,有看了看这几人脑袋上的名字,手指落在多岚头顶,“也没什么大事,但你听的话要掏钱,我不能白丢人。” 多岚脑袋上翠绿的叶子晃了晃,语气带着点委屈,“小友为何待我如此不同?难不成也对我妖修一族有偏见?” 周围人被他这不阴不阳的语气打了个寒蝉,沈禾面色如常,“不,如果他们笑话我,我可以当场揍他们一顿,但你不行。” 因为这个够强,她打不过,所以得提前收点利息。 方一成当场翻了个白眼,还以为她变聪明了呢,还搞了半天还是只会这一招。 多岚嘴角多了几分笑意,怪不得莫离会说这姑娘性格梗直但又多变诡诈呢,他拿出一枚海蓝色玉牌放在地上, “好,这个理由我喜欢,那你只管讲,讲了我今日就送你们一个天大的机缘,若是我听的高兴了,结束后就再送你们一个机缘。” 第三十二章:他说你是傻子 第三十二章:他说你是傻子 其他两人没什么反应,但金一笑看到这枚令牌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他凑近沈禾嘀咕,“沈道友啊,我和你说,这东西可珍贵的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不要白不要啊。” 瞧他那样,沈禾就知道这次不亏,但她也知道世上没有傻子,这令牌就是一种隐形的筹码,“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其实沈禾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所有情节都讲得很干巴,但其中惊险却让在场几人听得极易牵动情绪。 一夜就搅混了半座稽川城。 一棍就拖住蜜锣族两名族长。 金一笑摇头感叹,朝她拱了拱手,“沈道友真乃神人也,我金蟾宗弟子来这东境已有数次,可始终没有进入遗迹的机会,不曾想,道友你来了不仅把五大族之一搅得天翻地覆,还得到了进入遗迹的机会,佩服佩服!” 沈禾被他夸得十分舒坦,大笑两声,“好说好说,我也挺佩服我自己的。” 其余人:“.....” 你是一点不知道客气这俩字怎么写啊。 多岚也笑着摇了摇头,将那枚海蓝色玉牌递给沈禾,“这是答应沈小友的报酬,一枚九阴蟒族遗迹玉牌,不过我刚刚说的话,依然算数....” 他朝已经黑下来的山林招了招手,林中悉悉索索地飞翻起了一团森白根系,它在多岚面前化成一只尖爪,露出中心包裹的东西。 多岚把东西拿出来,递给金一笑,“既然金小友这么希望进入北山海岛遗迹,那我就代松槐族送你一次机会如何?” 金一笑看着这枚令牌,沉默了几息,还是摇摇头,“虽然我很想要,但这东西是沈道友赚来的,您直接给我并不公平。” 多岚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小胖子对女修士信任很高啊,“确实是我唐突了,奖励该由沈小友亲自来分配。” 听到他的用词,明儿凤眉头皱了一下,不对劲,这是一个八阶,不,或许是九阶的顶阶妖修了,他未免也太客气了。 沈禾讲完正往嘴里狂塞吃的呢,发现又有枚玉牌递到自己面,她接过来打量了一眼,“怎么是绿象?你们松槐宗不该是树吗?” 多岚眨了眨眼睛,一脸理直气壮,“我只是说代送机会,可没说是哪个族的名额,我松槐宗名额一共就十个,少得可怜啊,当然浪费别家的资源更好了。” 沈禾不说话了,抬手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牛。 她勾起玉牌递给金一笑,“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金一笑一听她要钱,两眼一瞪,抓紧空间袋身子后仰,“沈道友,你这就生分了啊!我们这出生入死的关系,你怎么还要灵石呢?这么伤感情的事你也舍地开口?” 她立马大大方方地点头,“对,我就是那见钱眼开的主,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改名字,叫沈要命怎么样,这样一听就知道我不是伤感情的人。” 在钱与吃这两方面沈禾丝毫不受道德绑架,相反,她还会危胁别人。 众人:“.....” 金一笑憋屈地吸了吸鼻子,手指颤颤地指着她,时刻做好准备,“你要非这样无情,可别怪我无义啊!” 沈禾擦掉手上的油脂,掏出一柄长枪,盯着他,“?那你开始吧。” 夜风静了下来,树枝也悉悉索索地探出头围观,连个个人紧张对峙,好似下一秒就要因为分赃不均,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候,金一笑突然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起,得意一笑,“哈哈!上当了吧,其实在下刚刚只是谦虚一下,遗迹令牌我早就有了!” 所有人朝他看去,果然,在他手里有一枚蔚蓝色玉牌,多岚看到这玉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人是在这演戏玩呢,他遗憾摇头,“看来是不能让金小友欠我们松槐族一个人情了。” 沈禾捂着肚子打嗝,“没事,你欠我人情也一样,我是他们的镇宗圣物的,总归是便宜不了外人。” 镇宗圣物? 多岚仔细观察了几眼这几人的行动关系,突然仰天朗声笑了一会,连头顶绿叶都愉悦地舒展了两根,“也好也好,那我就放心了,有沈小友和金小友在,我松槐族此次北行应当无虞。” 说是朋友少了几分积淀,说是合作又多了几分情谊,这四个小辈没一个简单的啊。 方一成瞥了一眼金胖子,语调怪异,“你刚刚装的那么像,我还以为你真想要呢,原来你还是个演技派啊。” 一身金袍的胖子装作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得意地笑了两声,“好说好说,其实这么有天赋我也很为难啊!” 方一成撇了撇嘴,看沈禾身边有两枚令牌,微微有点别扭地咳了两声,“咳咳,师姐,既然你有多余的两枚令牌,要不给我和明师兄?正好我们四个人一起去?” 谁知沈禾不按套路出牌,当场拒绝,“不行,有一枚我要留给我的妖宠,剩下一枚,你俩看着办。” 方一成脸色有点挂不住,很不爽地抱怨她,“妖宠你用什么令牌?直接带进去就是了,再说你那只菜狐狸放明面上也没用啊。” 沈禾把手里的骨头扔掉,继续换一只猪蹄啃,“谁说我只有一只妖宠了,我给另一只用不行啊?” 听到她说第二只妖宠,其余几人又抬起了头。 一直沉默当厨子的明儿凤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询问,“短短两天,你就收了一只妖宠?蜜锣族没暗杀你?” 在东境,五大家族的直系子弟在外就相当于皇亲国戚,把皇亲国戚当仆人,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禾心情很好地摇头,“当然没有了,不然我怎么打进大比前十,他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昨天晚上袭击山寨,多亏了他。” 明儿凤垂下眸子,继续问,“这么说,是他和你做了交易?主动要求在遗迹里有一个明面身份?” 沈禾思索了一下当时的原场景,“对,不过这些话不是他对我说的,是月狐九对我说的,如果我能帮锣锣凯掩护,事成之后月狐族的般若灵液,可以分给我一滴。” 倚在白色靠椅上的多岚当即笑了一下,“出手倒是挺大方,月狐族这个时候倒不像是蜜锣族分支了。” 明儿凤则下意识分析起另一个妖宠充当的角色,首先他是沈禾的手下败将,其次又是被做过见证的妖宠,但族内没有给他玉牌,反而多岚手中出现了两张遗迹玉牌。 听说松槐族与厢犸象一族交好,但与九阴蟒族有仇,难道这张牌其实原本就是蜜锣族味要那只妖宠准备的,只不过被沈禾透露了圣山的消息。 干脆把沈禾的人请卖给松槐族? 怪不得她在山寨上大闹一通还没死,相比起一个名额的损失,他们笃定,沈禾一定会在遗迹内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收获。 或许东境五大妖修家族即将发生一些变故....多事之秋。 他平静地给烤肉翻了个面,“那就让小师弟随你去吧,我在外面接应你们,如果你们死在里面,我会给你们收尸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他说你是傻子(第2/2页) 方一成幽怨地看着他,“明师兄,你要是生气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明儿凤叹气,头都不抬地回答,“我生气一向直说,只有傻子才会怀疑别人说实话是在调情。” 沈禾立刻看向自己小师弟,兴奋总结,“他说你是傻子。” 方一成:“.....” 他气的破防怒喊,“你俩故意的吧?!” 令牌人选商定结束。 多岚看向沈禾,“不知道沈小友在进遗迹前的七天可有什么打算?可以的话我真心希望几位留在颖水城,城内修士已经苦这毒素多时矣,若能尽快最好。” 虽然下午闹得是有点僵,但现在沈禾已经接下了多岚的两枚玉牌,等于和松槐族和好,且愿意进行交易,他自然要先行提出条件。 沈禾挠了挠下巴,“可我得先把月桃儿答应我的财产收回来,中间再卖几次臭豆腐,至于解毒这事.....” 她对毒是一窍不通,卖臭豆腐的时候只想着赚点钱,谁能想到会有颖水城妖修中毒的事呢,还是留给金一笑折腾吧。 金一笑朝她旁边蹭了蹭,笑容有些许猥琐,“沈道友,不如你回头把名下的月狐族的铺子地址告诉我?到时候我去参观一番,听说月狐族的花楼....” ‘啪!’ “哎呀!我的脚.....” 他说到一半噌的一下就跳起来,捂着被火点起来的脚乱蹦,把火熄灭后他郁闷地看向明儿凤,“明兄,你这是何必呢,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去花楼卖灵猪肉啊!” 明儿凤抬眸瞥了他一眼,“哦,那是我错怪你了,以为你小小年纪马上就要欲火自焚,万一带坏了我师姐小心项上人头不保。” 金一笑憋屈,但他总不能说自己刚刚确实打算和沈禾商量点少儿不宜的事吧,“我...唉,你们一大家子怎么都这么无趣。” “糟了!!” 突然,一旁的沈禾神色大惊,忽得从原地站了起来,那表情比她刚刚说自己金砖法器丢了还要难看一百倍。 她左转右转,又是摸兜,又是掏空间袋,急匆匆地架势让明儿凤几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有金一笑看她操作有点眼熟,试探地问了一句,“你钱丢了?” 刚刚还在原地打转的沈禾忽得扭头看向他,漆黑的大眼显得几分冰冷,“你怎么知道?” 金一笑缩了缩脖子,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表情,“额....我师尊每次偷了我的钱以后,我也是这么找的。” 众人:??? 怪不得和沈禾臭味相投,原来这当师父的也不怎么正经。 没有线索,沈禾只能泄气地坐在地上,咬牙切齿,“我的两千五百五十八块上品灵石没了!!灵猪也买不成了!” 方一成好奇,“这东境还有人能从你手里抢东西走?” 沈禾一直以来也是这么想的。 可她把体内空间里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看了一遍,不管她怎么点开,都是只有这次卖臭豆腐的两千五百六十枚上品灵石。 下品灵石也没有了,中品灵石也没有了,她那么大几坨灵石到底上哪去了! 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从她身上拿走那么东西,但一定和这两天的事有关,难道是....策划人设在她身上的程序自己启动了? 看她满脸愤怒,其他几人都没吭声,此时的沈禾简直像是丢了宝藏的巨龙,浑身杀气毕露,随时准备举刀杀人。 信箱,日志,消息通知....有了! ‘您有新的通知等待查看’ ‘您在新世界大陆东境坐标点e103,n265位置,12:03分,被动开启血脉模拟功能,消耗了三千五百点能量,模拟时间五秒,共计四千点。’ ‘由于主人能量点差二百五十点,将从仓库中物品抵扣,能量值由低到高展示:十只红鸡,三只黄羊,十七张食物配方,二十二份信件,三十二件布衣....’ 眼看那列表越拉越长,沈禾只觉自己要完,当她手指点开食物列表后,还是在中间看到了熟悉的字眼,真是眼前一黑。 完蛋,不好交差了。 她看向多岚,试图交换其他条件,多岚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纠结,立马笑眯眯看向她,“怎么了?食物配方出问题?” 她挠了挠脸,“....没有问题。” 白发男人头顶绿叶缓缓晃了晃,平复刚刚升起的紧张,“那就好。” 沈禾沉默了一下,把剩下情况说完,“好的太早了,因为它直接和钱一起丢了,我这就只剩下成品。” 多岚:“.....” 明儿凤一听,动作微僵,差点把手里的木柴捏断,这些颖水城妖修可不是奔着那一两碗臭豆腐来的,她就算是真丢了,怎么张嘴就把底牌给漏了! 她话音刚落,周围黑色的丛林中立刻传出悉悉索索的动静,似乎有无数妖魔鬼怪躲在暗中伺机而动。 多岚手指敲了敲身下森白根系,让它们安静下来,“还剩多少?” 沈禾挥手就把剩下的臭豆腐全拿出来了,有点丧气,“不多,就剩下几百份。” 说是不多,但这几百份看着可相当壮观了,纸盒子摞了一大片,那随风飘散出去的热起与臭味,引得林中树修根系蠢蠢欲动。 太香了,就是这个味儿! 明儿凤和方一成就不行了,被臭的直接憋住呼吸,连灵气罩都用上了,生怕把自己的给熏晕过去了。 多岚挥手端来一碗吃了起来,“嗯,你刚刚说钱也没了?” 想起来自己那空空如也的,沈禾脸色阴沉又憋屈,“对,我上次赚的灵石都没了!之前抢的也没了!” 唯一剩下的竟然只有沈洞天给她塞的路费.... 金一笑蹭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这种遭雷劈的事,沈道友你居然能忍??你说!那偷灵石的贼是谁?我替你找到他教训一番!” 别到时候回头把自己的存款也给偷了。 沈禾朝他呵呵了两声,又一脸愁闷地蹲在地上伤心去了,可这事能怪谁呢,只能怪她.....钱太少了!!! 她钱要是多的花不完,还不是想模拟谁就模拟谁,赚钱呐,她必须赚钱! 她正在蹲在地上默默给自己上励志课呢,其他三人就觉得有点惊悚了,这不对啊,这还是沈禾吗? 她可是一向主动招惹别人,从不收敛自己的主,什么时候被人偷了钱和东西,居然还憋着不敢吭声的? 难道是圣山的人做的?他们不会这么缺德吧.... 靠在森白藤椅上的多岚突然睁开眼睛,空气中飘荡的心痛情绪他不会感应错,恐怕那配方真是丢了,他轻叹了一声,“沈小友可还有别的打算?” 几百份的解毒臭豆腐恐怕抵扣不了两枚遗迹玉牌,不然整个东境也不会每五年才挑五十个人进去了。 第三十三章:肮脏的交易 第三十三章:肮脏的交易 明儿凤站起身朝多岚拱手,“前辈,我师姐虽然配方丢失,但可以让她配合金道友一同研制城内毒源和解药,毕竟她是唯一制作过解毒食物的人。” 沈禾心虚地揣了揣手,这话就太抬举她了,她还真没自己做过臭豆腐。 多岚沉吟片刻,“再加一个条件,半月为期,若你们找不出毒源,分文不予,那几百盒臭豆腐的灵石就全部归金小友,若七天内找到,灵石我们会每人各付一遍,并且另外再给金小友的一个承诺……” 半月?七天?颖水城一整城的要修都没查出来,让他们两个小辈这么短时间就查出来,把他俩当许愿灯使呢。 沈禾对这种事不清楚,但金一笑可不上当,“等等,前辈,这我实在有些惶恐啊,您真是高看我了,要不换个别的....” 多岚摆摆手,当没听到她说话一样,“沈小友就别再推辞了,你们就暂时一起住在颖水城吧,勘察解毒,待海岛遗迹开启,可一同前去。” 火堆还未燃尽,多岚已经离开。 几人同时松了口气,方一成撇嘴,“什么暂时住在颖水城,分明是不打算让我们这几天离开了啊,大师姐,你到底有没有信心啊?” 沈禾沉默不语,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着急,“坏了!!” 其他几人下意识摸武器,谨慎四周,“怎么了,你打算跑路了?” 沈禾摇头,颇为遗憾,“哎呀,忘了让他立字据了,万一他反悔.....我要吃猪岂不是只能剩下偷和了,惭愧啊。” 众人:“.....”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惭愧,高兴地眼都弯了。 林中一个人影走出来,“我家老祖的信誉,沈道友就放心吧,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把守传送阵这么多年……” 金一笑赶紧站起来,迎接他,“呦,多叶兄,怎么是你来了?我还想着你这次立了大功,一跃成为族内大人物了,怎么反而沧桑了不少?” 恢复了本样的中年修士,头发比之前看着稀疏了不少,头顶还露出了两根青黄不接的树杈,看起来和他的精神状态完全不成正比。 多叶嘴角一僵,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和沈禾几人拱手,“之前太过操劳了,回到家有点变化,不值一提,哈哈.....诸位随我走吧,山上已经备好住处了。” 金一笑顺竿爬,“也好,那你就给我们说一下情况吧,明日我就和沈道友做准备。” 多叶脸上露出惊喜,“好好好,几位放心,另外两位道友之后若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沈禾瞥了他一眼,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呢,他难道不应该和自己说有求必应吗?对明儿凤说有什么用。 金一笑嘿嘿地笑了起来,不过他不敢对明儿凤本人内涵,只能自己和方一成一起鬼鬼祟祟地说悄悄话…… 第二日,日上三竿,和方一成喝了一夜酒的金一笑就被人给抬到了毒室,看到人睡得和死猪一样,早已在毒室里等待的人拿起茶杯毫不客气地泼了他一杯。 察觉到有凉意,金一笑立刻坐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环视四周,“下,下雨了!....不对,这是哪啊?怎么给我弄这来了?” 一个冷硬尖细的声音回应他,“这是松槐族早就准备的毒室,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有懂毒理的人来,可惜,你这个金蟾宗弟子好像不是很敬业,真以为是来游耍的?” 刚醒就听到有人对自己阴阳,金一笑凑近看了看这人,“哦,是你小子啊,你急有什么用,急了几年不还是没什么用。” 此人正是昨日在街上和黄枝对峙的细高个男修,泽艮。 听到金一笑那狂傲发言,泽艮眉头紧皱,“你一个筑基期小儿说话口气倒是不小,我一个七阶妖修亲自来给你帮忙,你倒是挺会说大话。” 金一笑背着手在山洞内转了一圈,哼了一声,“您也别在这匡我,你们妖修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毒理,药理,器理,乐理....凡是要带有人族智慧的东西,你们都不怎么精通,就算你实力再高,在这方面也得叫我一声老师。” 泽艮盯着他的背影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你这人类小子....还真是狂妄,难怪能连续三年代表金蟾宗来东境收取毒液,不过若是真能解决颖水城毒源问题,我叫你一声师父又有何妨!” “嘿,你们调查速度挺快的嘛,我就喜欢你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师父就不用了,我怕你家老爷子揍我,但是指点你们一下还是够的。” 金一笑指了指山洞深处的潺潺水流,“首先,就你们这东西弄得这水就不对,要的不是地下水,而是河水,那瓶子里虽然装了土,但还是不够,必须要街上卖的营养土和颍水城外的土……” 泽艮记下这些要求,继续跟他走,“除了这些,还要什么?” “给我拿来一盒臭豆腐吧。” 泽艮沉默了一下,有些不舍地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盒递给他,闻到臭气,金一笑探过头去看,眉头挑得老高,“你这怎么只有一块?这么少我怎么用啊?” “你还嫌少?这是我留着明天吃的,你要是不想要,可以去找松槐族的人要,我还不想给呢。” 泽艮声音拔得老高,金一笑被噎了一下,“别别别,一片就一片吧,不过我看着你今天怎么头发变多了,不会真和这豆腐有关吧?” “不清楚,但吃了身体确实很轻松,那些东西在慢慢松动。” 金一笑撕下起一小片放进嘴里,认真咀嚼,“排除正常佐料和臭味,这里面并没有什么药材,只是最普通的食材,没有灵气,不应该有解毒效果啊,但要说对这食物最了解的还得是厨子……” 泽艮四处望了望,“是了,和你们一起的那位沈姓女修士呢?不是说一同找毒源,她怎么不在?” 金一笑咳了一声,提醒他,“咳,什么沈姓,人家姓明,叫明儿凤,您怎么还乱给人家改名字呢?” 泽艮:“呵,你以为我没听到你们众人谈话?争吵声那么大,我又不聋,你别转移话题,她人呢?” 金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那还是别等她了,她配方丢了心情正很差呢……” “你还会心情不好?一个晚上可是吃了两头灵猪。” 颖水河畔边,沈禾正懒散敷衍面前戴着黄花的女孩,“就是吃的太好了,有点罪恶感,我又不会解毒,只能出跑跑腿。” 黄枝:“.....”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环抱,“不会解毒?那臭豆腐你是怎么做的?” 沈禾:“......” 她肯定不能说是抢来的。 看她沉默不语,黄枝还是不想放弃,“行了,那你和我走一趟吧,我们派出去的弟子回报,发现上游几个地方有古怪,或许你能给我不一样的答案。” 有古怪?沈禾思虑了一会,反正已经拿了报酬,和人家走一趟也无所谓,“好,那你带路....” 跟在黄枝身后,沈禾盯着她的后脑勺,头发茂密,也没有脱发落叶的情况,是树修中少有的正常现象。 她伸手拽了拽,问道“我听说你们近树修近几年来,无论是寿命还是身体,都在衰退?为什么你没有这样的状况呢?” 黄枝摸了摸自己垂在肩上的发丝,“没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像我们这种到达八阶的妖修,可以完全控制体内那股致衰力量,只是....无法驱逐出去。” 沈禾视线从她的头顶落到她手指上,枯萎,粗糙,坚硬,就像是树皮一样,这是即将老化的征兆吗? 再点开黄枝的面板,打开状态栏....?? 奇怪,怎么只剩下22个小时,昨天她还看过黄枝身上的解毒时间,吃完刚好管72小时,解毒效果在以成倍的速度褪去? “到了,跳吧。” “啊?” 此时,沈禾面前横了一条极为宽敞的大江,江水浑浊地像是飘了一层沙土,上游砸下江水激荡四溅,轰隆轰隆声宛如狮吼。 再往下看,这条大江在城池前方分成了左中右三条,一支进颖水城,剩余两支绕着城池不知道流到哪里。 “这是城内那条河?” “对,颖水城和稽川城在下游,只有九阴蟒族在上游河岸住,我今天就是要带你去那走一遭。”黄枝负着手望着眼前那湍流不绝的江水,眼神中露出一丝惆怅。 “行,跳就跳吧,反正我游泳最在行了。” 她站在岸边伸了两下腿,双手举起,脚尖点地,咚地一声就扎进了水中,画出完美的一刀抛物线,这是她看那些玩家画小人画出来的造型,贼拉风。 可惜,海岸将水不深,当场脑袋就撞上了石头,差点被浪花给呛死,她赶紧呲牙咧嘴地调整姿势,又在水底打了几个转,才算稳住身形。 此时再看对岸站着的黄枝,尴尬极了。 黄枝嘴角扯了一下,嘱咐她,“一会不要逞能,我们不能进入九阴蟒的地界,不要暴露了气息,如果找不到线索,就去找金一笑要对付的那个弟子,务必让他在遗迹开启当天,无法到场。” “知道,你们有仇嘛,怕人家揭穿身份,那不然趁机毁了他?” 声音在江水中断断续续传来,突然,河钟新冒出一个湿漉漉的头来,看沈禾乐呵呵朝她招手,黄枝就知道这小家伙已经适应了. 她挥手来到将中心,把她捞起来,“你想的挺美,你以为那九阴蟒族是蜜锣族,能任由你闯祸?那里可没有一个圣山人护着你了,切不可轻举妄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肮脏的交易(第2/2页) “我尽量。” 两人在江水中迅速潜进,尽管那水流砸下有万钧重,对二人并无影响。 沈禾现在已经把伏魔术修到了第二重,虽然不像黄枝那么自在,但也不受江水侵蚀,凭着大力气,硬是和黄枝拼了个差不多. 发现身后小女娃身体素质不错,黄枝眼睛一亮,但还是伸出枝条缠住她,如果真以沈禾现在的速度赶路,那恐怕两三天都不止。 被拖着往前冲的沈禾,就这样被在漏水的牢笼中被水流高压击打冲刷,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外的金光在水的锤击打中逐渐变薄,好像有无数根金针扎般的刺痛。 没多久,细细的血水从她的耳鼻中流出,被衣衫掩盖的肌肤个也开始渗出红线一般的血丝。 眼看自己的血条不断往下掉,她立刻盘下腿,放空意识,摆出自己脑中的伏魔录中防御姿势,淡淡的护体金光再次升起.... 笼后的情况,黄枝自然是能察觉到沈禾的状况,她回头看了一眼在急速江水冲刷下还能修练功法的沈禾,心中生出一抹赞赏。 这人族小女娃果然悟性与心性都不错,临危不乱,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生求救,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把多叶压得站不起身子来。 天色渐暗,很快入夜,两人终于沿着江水来到了稽川城外的水泽区,这里泥潭遍布,水泽蜿蜒,经常大雾弥漫,水声滔滔。 黑夜笼罩下,一座座高脚房屋就这样在白雾中凌空架在这泥沼上,点点橘黄色的火光映出下方腥臭泥潭中,时不时地卷起了一条条粗长的鳞尾.... “终于到了,累死人了。” 忽地,一个大眼睛水鬼气喘吁吁的钻出江面,已经隔空站在岸边的黄花女修白了她一眼,“你一个被我拉着坐了一天的人也好意思说累?” “前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一天没吃饭了,可不累嘛。” 黄枝把她拉到身前,“对自己未免也太好了点。” 沈禾爬到江岸边抖了抖身上的水,那浑浊的水珠甩的空中到处都是,黄枝皱眉后退,“直接灵气风干,别甩了。” 沈禾摇头,“我不擅长那个。” 黄枝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初次见她时一身气息就干净空洞,没有天地其他元素的任何气息,难道走的是锻体路子? 她挥了挥袖子,掀起一阵卷风,帮沈禾清理水迹,“也是,你若走的是锻体,或许可在遗迹结束后去厢犸象的地盘转转,其实那锻体不是世人眼中单单只练体术的莽夫,只要是修士,天地元素就可任意使用,这一点他们一族做的极好。” 厢犸象?他们也和自己一样?她到现在还没见过和自己一样的本地人呢。 沈禾点点头,咬了一口肉干,把衣袖裤脚都扎好,“行,有机会我会去的,但是我们怎么办?” 黄枝从空间袋里拿出一张地图,“沿着河岸走,摸查他们与河岸接壤的房屋,定然有下毒的蛛丝马迹。” 沈禾扒拉了一下手中地图,上面全是星星点点的红黄点,“可是那线索具体和什么相关呢?看这附近的房屋,住的妖修可不少,我们排查搞不好要好几天了。” 黄枝:“不会,我得到消息,这江边沿道一共有四处防守最严,且有水流进入江中,我们最迟两天就可以探查清楚了。” ‘获得地图一份,加载成功。’ 沈禾还没把地图看完呢,眼前面板已经整个就九阴蟒族的地图像水花般弥散开来,“看地图上标记,最近一处离这里不远,前辈,现在去吗?” 黄枝看了一眼西北处高亮的精致小楼,“走。” 说是趁夜黑风高探路,但实际上,这里的路并不好走,有时候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就像是天空中飞翔的鸟儿,想要落在树杈上休息,还要担心会不会被蟒蛇一口吞入腹中。 两人趴在几十米外的屋顶上,盯着不远处那栋精致高挑的小楼,里面灯火通明,楼外护卫遍布,身着盔甲,手拿弯刀,装备精良。 其中站在小楼入口守门的竟然是两个七阶蟒修! 沈禾有扒拉了一下地图,楼外戒备森严,楼内红黄点只有三五个,但少说也是元婴期的,那大半夜的一堆大佬在里面干什么? 肯定不会是商量明天吃什么.... “走,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沈禾一听,一把拽住黄枝,“是不是有点太莽撞了?前辈,里面万一是九阴蟒族的族长怎么办?” 黄枝站起身,披上一件黑色兜帽,平静说道“那就当来串门了,他们也不会真留下我,当然你不一定了,毕竟你不是我松槐族的人。” 沈禾一听,脸就黑了,好家伙,搁这套路她呢,看来这人也不靠谱啊,“黄前辈,咱有话直说,你们来这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带我一个不通毒的人来,为了什么?” 黄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聪明,我听说你化身术实力不错,我找两个人来混进去,待此事成功,真相我自会告诉你。” 沈禾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用。” 黄枝不理解,“嗯?你不好奇?” 她摇摇头,“我对这些秘密不感兴趣,你还是换点实在的给我吧?” “成交,任务完成就给你。” 黑夜如墨,今日的九阴蟒族戒备十分森严,寨上每年有大人物来,就会变成这样,一队巡逻队在巡逻,身旁泥潭突然一阵翻涌。 翻出哗啦啦的动静。 几个人身蛇尾的守卫一听,立刻游弋着尾巴,冲向发出动静的泥潭,挥下三叉戟,“什么人在那?!” 一个浑身是泥的女娃钻出来,一双大眼晶莹发亮,一排牙呲的贼白,她把指着自己的三叉戟往旁边推了推,“我要是说我是来探亲的,你信吗?” 守卫表情扭曲了一下,凑近沈禾嗅了嗅,冰冷恐怖的青色竖瞳收缩了一下,嘴角咧的老大,“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们九阴蟒族从不与人类通婚,你这一身人味,搁这骗鬼呢?” 沈禾长叹一声,“唉,你说说你,当傻子才有活路呢,前辈,麻烦你让他变成鬼吧。” 几个人身蛇尾的守卫一听这女人居然还有同伙,立刻驱动身体后退。 可他们速度却还是远远敌不过地上的藤蔓,当场被潜伏在地下的刺藤捅了个对穿,喷出的血像是串了一个大血葫芦。 “早和你说行不通,他们这一族最是排外。” 那枝条把人杀了没有罢休,而是立刻贪婪地卷起尸体吞噬起来,沈禾一看赶紧叫停,“等一下,先别吃,我得复制一下这些家伙的脸,只有衣服可不行。” 黄枝动作暂停了一下,挥手收回刺藤,她倒是要见识一下沈禾手中比月狐族还要高超的化身术。 只见她匆匆跃到岸边,找了两个看起来比较壮的九阴蟒妖复刻数据,在这些尸体上一顿戳碰,又在空中手指有节奏地滑来滑去,没一会空中就凭空落出两张人皮。 世间竟然有此等仙术? 若是人类同族用这等本事来攻,他们岂不是要被闹成一锅粥?不攻自破? “好了,前辈快来,把面具戴上,一会换班的该来了了。” 看着沈禾朝自己兴奋招手,黄枝挑了下眉,踏着水面闪身到她身前,接过面具细细打量,手感细腻,带着一股淡香,倒不似血肉真皮。 “这东西果真能易容成这些小蛇的气息?” 沈禾拍了拍胸脯,“当然!你就放心好了,绝对一模一样,如假包换,不过……” “不过什么?” 黄枝把面具举起来透着那双空洞看向沈禾,声音冷幽幽的,似乎真的是像是条黄蟒一般,换了别人,这会是绝对不敢再张口了。 但沈禾是谁啊,她完全不吃压力,抬手就伸出一个巴掌,“五头灵猪。一会得立字据,概不赊欠。” 黄枝思绪顿了顿,想起来沈禾最喜欢什么东西,“不行,两头灵猪,买你一次化身术。” 沈禾还是坚持伸出一只手,语气坚定,“五头,一只毛都不能少。” 黄枝皱眉:“给我一个理由。” 沈禾咧了下嘴角,凑到她面前嘀嘀咕咕一阵,黄枝眼前一亮,“果真?” 蹲在她对面小女娃拍了拍胸脯,“当然,假一罚十。” 黄枝眯了下眼睛,此面具能一直使用,若真是能拿回去留着待日后给族中弟子伪装也不亏,她把面具戴在脸上,感受着面皮在身上延展的怪异感,没一会身下衣袍就‘撕拉’一声崩裂开。 一条属于守卫的高大蛇尾长了出来,黄枝尝试着走动两步,虽然有些控制不住,但这尾巴确实就像自己的腿一样,能感受能操控。 真是神一般的化身术。 她低下头看向沈禾,露出招揽之意,“本尊看你天资不错,不如待遗迹结束,你留在我松槐族当长老如何?我可破格收你做弟子。” 沈禾两眼一瞪,当长老?还当弟子?想占便宜就直说呗,那自己回头的岂不是得给她贡献拜师礼,想收钱都得找借口了,绝对不行! 她坚定摆手拒绝“不用!大可不必,我就喜欢和你们做这种肮脏的金钱交易。” 黄枝:“.....” 第三十四章:这么小气干什么 第三十四章:这么小气干什么 “站住,干什么的?” 黑夜中,戒备森严的高脚楼外,一队甩着鳞尾的妖修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守着大门的是两个身材修长高挑,表情阴冷的青衣女人。 尤其是它们那双眼睛,似乎能把世间一切伪装都堪破。 为首的男妖修表情高傲,拿出一枚令牌,态度也十分强硬,“我们是奉命来为族长大人送礼的的,还请两位大人让开。” 其中一位女妖修上前一步,眼神一点点扫过男人身后的妖修,过了半晌才说话,“族长正与贵客会面,你们不能全部进去,进一个就行了。” 只能进一个? 领队瞬间就懂了女妖修的意思,他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护卫,额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只金色竖瞳缓缓张开。 它冰冷空洞,目光如射线一般把整只队伍,连带着高脚楼周围的守卫和黑暗脚落都扫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又很快闭上眼睛。 眼睛闭合,领队额头又光华如新,似乎刚刚那一切都只是错觉一般。 金瞳检查没有问题,领队嘴角微微上扬,随手指向最后那只气息十分平淡的小妖修,“就你了,拿着箱子进去吧,若是办砸了,提头来见。” 刚好站在队伍最后的沈禾尾巴微僵,觉得自己又幸运又倒霉,就她一个进去,万一一会穿帮可就只能跳窗逃跑了。 直到她还是慢慢游弋到高脚楼前,那领队好在上下打量了她,眉头越皱越深,身躯看起来还算不错,怎么一点凶腥的气息都没有?难道是哪个叔族塞进来的废物?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进去一定是个死。 临进门时,沈禾侧头看了一眼在队伍后方,发现黄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而此时,她突然发现后方几个人的名字竟然不知不觉地都变成了红名? 到底什么时候变的? 游弋的尾巴在楼梯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那空洞安静的氛围感觉不像是要会见什么大人物,倒像是马上要去黄泉路的途中。 “知道一会发生什么吗?” 听到带着自己往前走的青芒突然回头问话,沈禾后头皮发麻,但她还是老实摇头,“不知道,不是送箱子吗?” 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眉头一皱,冷嗤一声,“愚蠢!不知道什么后果刚刚为什么不拒绝?族里把你送仓管队,可不是让你白白送死的!” 听这话,这女人是和自己同一个阵营的?这就尴尬了,自己怎么又挑中一个关系户,什么破运气。 她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似乎真是情势所逼,“我知道,但我别无选择。” 青芒自然知道这两天人员调动紧张,他又是刚去执行任务,难免遭人排挤,“也是,委屈你了。” 女人轻叹了口气,带着她一路到顶楼棕红色大门处,低声嘱咐她,“你记住,进去以后,不要问,不要看,只等族长发话,放下箱子就行了,知道了吗?” 看她这么严肃,沈禾下意识点头,“是。” 见她不骄不躁,还算冷静,女人更觉得可惜,这样有天资的小辈怎么今天突然掺和到送宝物的任务中来。 ‘叩叩叩’ “大人,东西已经送来了。” 门忽得一声被打开,一道冷冽狂肆的气流冲到两人身前,察觉到那股压迫感,沈禾眼睛瞳孔收缩了一下,立刻跟着女人跪了下去,安静等待。 “进来吧。” 这声音听起来很冷,很年轻,或许是传的很远,有些失真,像是一把寒冷的刀刃在出鞘,又像是丛林中伺机而动的凶兽。 女人微松了口起,带着沈禾走了进去,踏入房间后,沈禾虽然没有抬头,但余光一直在扫视房间的摆设,丝绸屏风,珍珠帘衫,清冷淡雅的熏香扑鼻,衬着柔和明亮的鲛珠灯光,让人不自觉得身心轻松。 此时,沈禾已经足够从地图上看清房间里四个黄点的名头,其中两个是九阴蟒族,另外两个竟然还自带隐藏符号? 房间里靠窗边的软榻上,两个风格迥异的男人正操纵着棋子,相互撕杀,一名青衫玉冠,另一名深紫长袍,姿态相对随意。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但他们都没有理会来送宝物的沈禾二人,好似空气一般。 沈禾偷偷抬眼瞄了一下站在自己前面的女人,纹丝不动,真的就像个木头一样,再朝前面瞄一眼,眼神当场不可控制地呆愣几秒..... 一冷一魅,配着窗外黑夜流火,好惊艳唯美的氛围啊。 尤其是穿着一身华丽紫袍的男人,看起来好像妖精一般,一头长而柔顺的黑发就这样懒散的铺在塌上,绮丽的面容,深邃狭长的眼眸.... 还有那敞着露出胸膛的衣领,举手投足都是带着靡艳繁花的诱惑,这是一种明显有别于明儿凤的美,处处都透露着成熟的魅力! 这人未免长得也太好了,比她见过的所有捏脸数据都精致。 “嗯?” 似乎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那紫袍男人忽得抬眸看向侯在几步外的两个小家伙,发现两人只是乖乖的捧着盒子,唇瓣微微上扬一个弧度。 正纠结如何走下一步的彧川发现他转移视线,朝后看了一眼,淡声询问,“怎么了?她们有问题?” 听到这一句,沈禾前方一身黑袍的女人身躯颤了一下,头更低了,她是知道这个人类对他们族长的重要性。 去年他来,巡防队长仅仅一句质问,当场就被族长就彧川格杀,现在轮到她们.... 百里空意味深长地从沈禾身上收回视线,又落下一子,“没什么,让她们把东西放下吧,你今年准备的什么?” 彧川也落下一子,“金瞳石。” 百里空动作当场顿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幽凉惑人的眼神落在后方那妖修手中的木盒上,“真是难为你这么费心了,小家伙,把东西拿过来我看看。” 包裹在黑袍中的青芒松了口气,立刻侧身把身后的沈禾暴露出来,人身蛇尾的沈禾本来就是高大,较高的视野让她本来十分高兴的,但现在她就不这么想了,总觉得自己下一秒要被暗中的护卫给拦腰斩断啊。 “是。” 她甩开尾巴,游弋着靠近百里空,弯腰低头放在他面前,袖摆落下,一股带着泥浆腥气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他挑了下眉,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把它打开。” 这颐指气使的语气让沈禾牙有点痒痒,但看在他这么好看,自己又不能打乱黄枝的计划的情况下,她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这么小气干什么(第2/2页) 木盒有点重,盖子上画着复杂的法阵,锁扣处还贴了符纸,等她把符纸揭开,手中木盒就开始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来回冲撞。 她赶忙用力捏紧,生怕盒子跑偏了,被她一手扣到这人脸上了。 百里空悠悠撑着脑袋,随手落下枚棋子,好似没看到她很吃力一样,“继续。” 沈禾心里哼了一声,如果里面东西跑了可和她没关系,反正这是他自己下达的命令,于是,她在几人的注视下慢慢打开盒盖.... 耀眼的金光让人一时间照的整个房间都亮的发烫,就连坐在软榻上的两人都下意识撇开眼睛,只有沈禾瞪大了眼睛,盯着盒中的东西两眼放光。 居然是对她来说大补的材料!!! 待得金光消散,窗外却突然发出阵阵轰炸声,几个人影在空中快速穿梭追杀,不断放出的术法把这栋精致的高脚楼炸的摇摇欲坠。 “拦住他!族长还在哪里!” 下方一声怒吼,一道鹰啸声顺着窗口刺进房间,紧接着一道冲天炽热的火光冲到面前,沈禾一看事情不对,赶紧把盒子盖上后撤。 很快,无数尖刺藤曼趁机攀爬在墙壁上,像是钢索一般硬拽着高脚楼直接拔地而起,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来搅混水,拆房子的! “快随我迎敌!保护族长。” 看到参天楼被多方夹击的情况,青芒想立刻拽着沈禾出去杀敌,谁知还没抓住她的袖袍,人已经顺着窗户跳出去,直奔那空中乱飞的大鸟去了。 像一只脱栏的野猪。 “小姑,你别怕,我势与族长共存亡!” 那熊熊壮志的吼声,让青芒挥出武器的手势僵硬了一下,她看着已经和抵人缠斗在一起的沈禾,喃喃出声,“可我是你大姨啊...” 依旧淡定坐在软榻上的两人,听到这句话也沉默了一瞬,这怕是个缺心眼的家伙。 忽然,百里空发现桌面空然空荡荡的,再想刚刚冲出去那小贼,眼中滑过一丝冷意。 “找死。” 他一挥袖抬手就扔出一枚棋子,将冲到屋内的树枝劈得七零八碎,那四溅的碎屑打在屋内,不多时就把房子拆成了漏天。 那棋子穿透铺天盖地的攻击后,并未停歇,而是拐着弯射向了踩着巨鹰拔毛的沈禾,察觉到自己被攻击锁定,沈禾感觉自己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会死。 “回!” 在这种极限预感下,沈禾下意识就召回了自己的金砖,巨大的金山应召而来,在夜空中划过,宛如一颗耀眼的金色流星。 当沈禾上跳起抓住金砖时,整个人同时被脱离控制的金鹰击飞了出去,眼看要摔成肉饼,沈禾甩手就把另一根金砖化为金丝缠在巨鹰的脚爪上。 同时,借着拉力力量,运起护体金光,转腰抬手就把金砖化成一根金针射了出去,在护体金光的加持下,原本就力道极重的金针攻势更是猛烈。 金色与黑色相撞,带起的猛烈罡风让周围争锋的妖修都退避三舍! 可即便是那金针如此大力,如此耀眼,依然敌不过那黑色棋子上的薄薄的黑雾。 针锋相对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沈禾就大吐了一口血,脑仁疼的宛如针扎,也不知道那棋子上到底是什么力量,竟然真能消磨她的伴生法器。 直接影响到了她的灵魂。 眼看金针马上要被消磨掉一角,她只能咬牙把东西收回,同时腰部发力,一个翻身把自己荡到巨鹰的背上。 “从我背上滚开!” 沈禾擦掉嘴上的血迹,用金针直接扎了一把这来回翻腾的巨鹰,“不想死就走!屋里那个大佬亲自出手了,你还磨蹭什么呢!” 已经被折腾的快半死的巨鹰一看夜空中真得有一颗诡异的‘黑蛇’蜿蜒着朝自己咬来,浑身毛发紧,赶紧扇动翅膀往前飞,任务不管了,先跑了再说。 北山巨鹰,展翅飞翔,同等级下速度能轻松比肩修士使用地阶飞行法器,它们一族的速度在整个大陆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此时,百里空已经站在窗台将沈禾刚刚那短时间内的作战看在眼里,还是第一次有法器硬拼自己的本源之气而不受伤害。 “想跑?跑的掉吗?” 这么好玩的人,他自然不可能让她随意从自己手心逃脱,抬手轻轻在空中划出一道撕裂般的黑色裂线。 那裂缝一出,整骗九阴蟒族的空间屏障就开始动荡起来,沈禾眼看着身下巨鹰已经刹不住车,马上就要撞进那一道诡异的裂缝中,她一咬牙,直接就从百米高的鹰背上跃了下去。 狂风猎猎,吹的她脸生疼。 但这并不重要,高空坠落不一定会死,但撞进去可就真死了! 站在窗台上的百里空看到人这么快就做出选则,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猎物装进袋中的玩味,他抬手伸出五指,做出一个抓取的姿势。 “抓住她。” 很快,那裂缝中就探出一只巨大的血红色魔爪,追踪地上活蹦乱跳的沈禾,那巨爪一掌下去几乎能瞬间覆灭半个九阴蟒族,甚至连天上的月亮都被遮掩住了光芒。 沈禾就这样在泥沼中狂奔,企图夹缝中生存,眼看前方又划出一道裂缝,她直接大爆粗口,“艹!作弊也没你这样的啊?!不就拿你一颗眼珠子嘛,这么小气干什么,还你!” 和升级材料比还是小命重要,这时候也顾不上心痛了,赶紧将烫手山芋甩出去才是正经事。 盒子出现在空中,巨爪果然放下了对她的追击,谁知道,地下这时竟然‘轰隆’一声升起大片树藤,敢在巨爪抓取的前一秒,一把卷着盒子钻入了地下! “还个屁!走!” 沈禾还没看完呢,腰间就被一道力量拉着钻进土里,空中两只巨爪愤怒得四处在西放泥潭沼泽中的翻裂土地。 脆弱的土地和房屋在巨爪攻击下四分五裂,不知多少九阴蟒被横裂成两半,彧川看到这,目呲欲裂,他一把抓百里空的手,“够了!这样下去我九阴蟒族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 百里空侧过头,那幽冷的眼神瞥过他的手,彧川被他这一眼看的心中一紧,下意识松开手指,“你想怎么做,我去办。” 男人淡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袍子,发下命令,“明天晚上前找到她,如果你能做到,之前的条件我就答应了。” “果真?!” 第三十五章:衣衫褴褛的妖修 第三十五章:衣衫褴褛的妖修 听到这消息,彧川脸上露出一丝喜意,他是知道这个人的性格,非必要不承诺,能让他答应那个条件,说明那个人很重要。 “好,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办。” 他转头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青芒,一双幽绿色眼睛格外冷漠,“你留在这,想想一会该说什么。” 跪倒在地上的女人满脸大汗,她捏紧拳头,脸上青褐鳞片不受控制的挤了出来,“是。” 她暗自恼火,恼火自己从刚开始到现在竟然都没有发现那个人是假的,现在发生这种事,他们青麟族很有可能会被迁怒,自己弟弟可是刚赢到了进入遗迹的名额啊。 此时,九阴蟒族上空,还有几只巨鹰在和下方蟒族妖修纠缠,他们有翅膀,能天然克制这些蛇虫,可偏偏这些蟒族也不是省油的灯,能从地下射出无数毒箭,甚至改变天气,搅弄风云。 “尽快撤离!我们任务已经完成!” 一只巨大的金色飞鹰朝同伴呼喊起来,向下扇出无数金色长箭一样的羽毛,下方围追蟒修只能寻找掩体,强化身躯,抗下羽毛的打击。 “走。” 见追兵暂时褪去,两只巨鹰快速飞远。 忽然,夜色开始昏沉,月亮躲入乌云,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那雨水粘稠带有腥气,几乎相近于黑色。 落在巨鹰金色的羽毛,就像毒液一般紧紧缠在他们身上,腐蚀他们的灵魂,不消片刻,两只巨鹰瞳孔灰暗,浑身空洞绝望,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上,扭断了脑袋。 “族长,三只北山巨鹰,抓到两只,还有一只逃跑,正在抓捕。”隐在黑袍中的女人单膝跪在彧川身前,听声音和形象简直与房间内青芒一模一样。 彧川抬眸看向天边,冷声发布命令,“那一只不着急,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使用法器的人族,明日傍晚务必带到我面前,无论……你们用什么方式,若找到既往不咎,若完不成……” 黑袍女人头压得更低了,她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明白族长对他们这次的排查行动很不满意,“是!只要她拿过那只盒子,我们就一定找到她,请您放心……” 另一边,沈禾已经被黄枝抓着在地下空间潜行了很远,如果不是她不需要呼吸,这会可能憋死了,她戳了戳套在自己身上的树根,“前辈,我们现在去哪?直接回去吗?” 前面立刻传回黄枝有些闷沉的声音,“对,最好是明天之前,彧川那老小子已经动手了,现在上面全是九阴蟒族下的禁制,我们只能地下潜行。” 沈禾不信邪,话里话外都是怂恿,“您可是八阶妖修,不如我们直接冲到河岸?” 前面的黄枝沉默了一下,“八阶也不行,那彧川对天气云雨的掌握很不同寻常,据说他能用雨水监控整个九阴蟒的族地,一旦被发现,群起而攻,我们恐怕折在这了。” 沈禾想了想,觉得这逻辑有点小问题,刚刚北山巨鹰发出动静的时候,黄枝对楼内的袭击力度可不小,她甚至连个招呼都没和自己打一声。 而以那几只巨鹰的实力,在九阴蟒族长的眼皮子底下轻举妄动,简直与找死无异,所以这场袭击很有可能是黄枝先挑的头。 如今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甚至连毒源都不找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还和刚刚那几只北山巨鹰的任务相同。 那她应该有后手才对.... “前辈,你带我来这里的任务是已经完成了吗?” 一直被拉着向前跑的木箱陡然暂停,黄枝那娇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沈禾面前,她看着沈禾,眼底满是诡谲幽冷的迷雾,让人捉摸不透情绪,“是的,但这件事与你们人类并无干系,虽然我发动攻击没有提醒你,但也帮你拿到了报酬,你该满意了。” 沈禾两眼瞬间放光,她当然知道黄枝说的是什么东西了,是那枚眼睛,那枚可以将她的身体基础数值提升一个等级的金瞳石。 她弯起眼睛,脸上露出惊喜,“真的?那我们合作还是挺愉快的,这话您早说嘛,接下来我们怎么走,直接从地底到河岸?” 看到她马上就收敛了杀气,黄枝就觉得好笑,“你放心,只要不是今晚那两个人亲自到场,进入河中央就不会有问题....说起来,这次有最大收获的不是我,反而是你啊。” 沈禾惊讶,磨磨蹭蹭地挪到她旁边,“怎么说?” “那金瞳石算是九阴蟒族一大特产了,它能帮助得修行者堪破虚妄,增强度过天劫和心魔的概率,尤其是在对付月狐族这种玩环境和魅惑术的种族,更是有奇效。” “有传说,这金瞳石可以让修士获得真正的第三只眼睛,视线所致,可穿破百里,也有传说,它可以帮助修仙者稳固灵魂,再造生机...” 沈禾越听越觉得这次来值了,“这么好?可既然这么好,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给别人呢?” 这个问题黄枝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下说,“不过,有一点你要小心,金瞳石的品质越高,智慧越高,吸收越不容易,稍有不慎,甚至很有可能让你精神错乱,境界下跌,双目失明,所以你最好还是找到一方灵眼,或者有了般若灵液再吸收。” 听她和自己说了那么多,沈禾认真点了点头,“谢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怪你骗我了。” 也省得她找机会把东西给抢回来。 黄枝一愣,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女娃性情倒是单纯,像个孩子一样.... 两人在地下曲里拐弯的潜行,尽量避开周围满是泥浆和沼泽的地块,但这些地块有大有小,想要完美绕开进入九阴蟒族下的河岸,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等等,有情况。” 发现她突然停下,沈禾也撑起身子左右环顾,仔细嗅一嗅,带着点硫磺味,周围气流也和刚刚不同,水润,温热,带着点淡淡的白色。 黄枝脸色不算太好,他们树修利用自己的根系开辟空间走地下通道,到了她这个境界位置少说也有百十米,可即便是现在这水雾还这么浓,莫不是什么大型的地下泉眼? 可再绕路就要绕到九阴蟒族的中心地盘去了,那不就白白浪费了她半个晚上的时间,最后反而自投罗网。 这时,沈禾带着试探性的声音从她背后突然响起,在闷沉的地下空间中略显几分诡异,“前辈,要不我们上去?说不定上面有别的机会呢?” 黄枝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禾做好表情,一把抓住黄枝的手,十分激动的样子,“不,前辈,我只是突然拥有了一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是您!是上面那万千少女!此时若是不去,悔之晚矣啊!” 神经! 黄枝被她那做作的样子恶心到了,感觉自己眼睛都脏了两秒,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思考了一会,还是同意,“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去上面也好,地下现在已经没有路可以绕了,一会你跟紧我,随时准备撤离。” “当然,您放心!” 沈禾用力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相当可靠,但这一点黄枝暂且保留。 ‘哗啦!’ 水雾弥漫的巨大圆形浴池中,几个人身蛇尾的年轻少女正在梳洗,玩闹,温热的水流顺着她们的身体冲刷过,最终流向浴室下坡的小管道。 突然,水池中央咕噜噜涌动向上涌动着泉水,几个女妖修当场撤出水池,拿起身边武器戒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衣衫褴褛的妖修(第2/2页) 又是‘哗啦’一声,一只粗糙干枯的手破开水面,下一秒,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从水池边爬了出来,她朝周围几个女修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几位姐姐好啊。” 看她是个女子,几个女妖修微微松了口气,好奇询问,“你是谁?怎么从水池下钻出来的?想干什么?” 沈禾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趁机摸出一瓶药剂藏在身后,“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泡的好好的,结果头突然晕起来,就滑进去睡着了。” 这段话是她复述那些玩家平时唠嗑说的话,反正都是洗澡,情景应该差不多? 没曾想,她这话还真彻底把几个泡澡的女妖修给唬住了,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妖修摇了摇头,把剑扔到一边,不赞同地瞥了她一眼,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就是这样,实力一般又贪图热泉功效,赶紧出去吧,不然这里的灵气和毒气,回去了可不会让你好过。” “抱歉抱歉,那我这就出去。” 没用上昏迷药剂,沈禾也乐得轻松,走出浴池,发现黄枝已经站在门外,“怎么样,前辈,不如我们也泡一会再走?” 黄枝双手环抱,上下打量她,“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们时间可不多,最好趁着搜查的人还没赶到,赶紧越过这篇温泉区。” 沈禾咧了咧嘴,把她拉到走廊上,眼神扫向楼下那些只在腰间围了一层软巾的男妖修,放出猥琐的光芒,“前辈,你不觉得他们衣衫褴褛的,很需要帮助吗?” 黄枝:“.....” 这丫头未来道侣一途堪忧啊。 下方几个年轻男妖修似乎发现楼上沈禾那灼热打量的目光,尾巴一甩,面色泛红,瞪了她一眼赶紧甩尾离开。 那摇曳的腰身,让沈禾看的有点发呆。 看到她那被勾了魂的样子,黄枝皱紧眉头,揪着沈禾的耳朵把她脑袋转回来,“小丫头,我可要提醒你!修通天大道者,最忌讳的就是沉迷于男欢女爱,皮肉色相,你现在还小,能有这等实力已经是幸事,若是被耽误了,可没地方哭去。” 沈禾立刻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咳,前辈,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我能是那样的人吗?我刚刚是在暗示您,难道您就没觉得他们身上鳞片有哪里奇怪吗?” 想起她在正事上勉强靠谱的行为,黄枝聚起目力仔细周围的蛇修,果不其然,尾部鳞片多有卷翘,上身都不约而同的掀起斑驳不一的褶皱,像是在旧皮上贴了层新皮一般.... 这里的蛇修莫不是都到了要进阶的关键时期? 沈禾点开自己的状态栏看了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凑到她耳边嘀咕,“我觉得从状态来看,不会是所有的蛇修都在蜕皮,最起码不会这么悠闲,会不会和这里的泉水有关?” 黄枝白了她一眼,“直接说你的发现。” 沈禾咂巴砸吧嘴,调出自己的状态栏上刺眼的红点,把上面的信息转述给她,“发现就是....我中毒了,情况和你们差不多,好像还是绝症。” ‘状态:暂时中毒,持续时间00:02:30’ 黄枝愣了一下,抬摁住她的命门输送灵气感知,好怪异的内息,但更让她觉得惊讶的还是她体内那极为熟悉的灰色光点。 那正是很早出现在他们筋脉中的诡异毒素! “怎么会这样?这毒什么时候进到你体内的?” 黄枝表情不太好,这时第一次有人族沾染上这种毒,为什么,为什么之前在颖水城没有。 她自己实力高深,再加上已经被毒素腐蚀多年,所以对毒素感觉不是很敏锐,可沈禾不一样,她自身就是一部分监控程序,尽管百毒不侵,却能清晰记录下受伤的过程。 沈禾晃了晃手指,“不多不少,就在两分三十四秒前,是我们刚刚钻进浴池的时间。” 黄枝听不懂她说的分和秒,只当是人族修士的计时说法,她眯了下眼睛,万万没想好到会在这找到毒源线索,她敛下心中激动,“此事急不得,还是要多找些情报....” 沈禾明白她的意思,找个合适的角落,随意朝走廊上一个高个女侍从挥了挥手,那女侍从也是人首蛇身,看到沈禾古灵精怪的还以为是哪家已经修至六阶人形的小姐。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沈禾朝她勾了勾手指,让她微微弯下腰,低声询问,“你知道‘啪’地一声是什么动静吗?” 女侍从一愣,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这种话,“啊?是什么....” 她刚扭过头,就见沈禾朝自己咧嘴一笑,下一秒,她就觉得脑后真的‘啪’地一声刺痛,眼前一阵眩晕,很快她就控制不住地在原地晃了起来。 迷蒙中,她还在回忆沈禾刚刚那句话。 原来这就是啪地一声.... 看她要倒,沈禾赶紧把她手里的木盘接到自己手上,晃个袖子的功夫,已经变成了那女侍从的样子。 至于那晕倒的女侍本人,则很快要被黄枝撑住悄无声息的拖走搜魂问话。 换上衣服,她端着茶盘游哉从过道向水池游弋,这时,身后一个男人急切地拽住了她,“你这偷懒的蠢东西,你怎么还在这呢?我让你去顶楼给贵客送茶,你现在还在这,是想死吗?” 沈禾扯了下嘴角和他上楼,怎么一天到晚的哪都有这么多贵客,不会是昨晚哪两个下棋的已经追来了吧? 她摸出一瓶昏迷药剂在手心,随时准备跑路,唉,刚刚应该找黄枝要一个紧急联系方式的,现在好了,又遇到贵客,万一真是熟人,她还得想着怎么逃跑。 来到顶楼,轻透的白纱随风飘起,那朦胧温热的湿气扑面而来,随着白纱的晃动让人看不真切里面到底是情景。 那穿着侍袍的男人恭敬地敲了敲门,“大人,茶水点心已经给您送来了。” 水池中一道年轻慵懒的声音传出,“拿进来吧。” “是。” 男人赶紧示意沈禾进去,自己扭头就后退出了房间,生怕走晚一步就掉脑袋一样,沈禾暗自哼了一声,端着木盘走到温池旁,轻轻放在地上,站到墙边。 坐在温池中的少年撩开帘子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侍从,“你这小家伙好没礼貌,怎么还让本座自己倒水?” 那赫然是一张熟悉的脸,俊朗不羁,虽然眉眼青涩,但气息却相当纯熟老练,不是云齐那老东西,还能是谁。 听倒他在那使唤自己,沈禾表情僵了一下,还是默默游弋到水池边,给他把茶水倒上,眼神阴阴地从他脑瓜子上扫过。 云齐满意地喝了口茶,把她喊回来,“等等,先不用着急走,和本座说一说你们这九阴蟒族的一大特色吧,听说这池子有生肌锻骨的作用,还能帮助你们这些小辈蜕皮进阶?可是真的?” 沈禾学着之前那女侍从的姿态行礼,“回大人,是这样的,我们这热泉面积极广,足足占了族内两成的地方,很多年轻子弟都会来隔一段时间泡一次,但实力越低,时间就要越短,否则呆久了会有晕厥的风险....” 沈禾嘴上说的好听,心里骂的正厉害呢,泡吧泡吧,最好把你自己也给泡出个大病来。 听她说完,云齐放下茶杯,手指轻轻从她身后的鳞尾抚过,“不错,本座看你也是个天资聪颖的,不如进来一起泡一泡?若是让我满意,带你回宗也未尝不可。” 这话可真是相当暧昧了。 第三十六章:我精神错乱 第三十六章:我精神错乱 沈禾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多谢您的好意,可我实力低微,实在泡不了灵气这么充裕的温泉。” 被她委婉拒绝,赤着上半身坐在温池中的少年也不生气,手指依旧在她那长长的鳞尾上徘徊,他轻叹了口气,“很少有人拒绝我,没想到在这小小的东境居然能遇到两个。” 沈禾心里呵呵一笑,嗖地一下就把自己的尾巴抽了出来,想不到吧,上一次是我,这一次还是我。 “毕竟我是有家的人,不能像您一样,随时往宗门里带人。” 听到她这句冷嘲热讽,云齐也不急着反驳,探出身子半趴在水池边看她,“若我承诺收你为徒,真心教你一切玄法,带你走上那坦荡仙途,你可愿随我回去?” 她是能听得出云齐话意中的诚恳,可她不是本地人啊,那什么仙途恐怕坦荡不起来吧,万一被发现....会被杀吧? 发现她犹豫了,他嘴角上扬,那看似清浅的眼底是捉摸不透的迷雾,“好好考虑,本座随时等你答复。” 沈禾眼咕噜一转,“那您刚刚也说了,看上了两个,不知道我和那位哪个更有天赋呢?” 被她这么一问,云齐沉默了一下,他抬眸看向满眼狡诈的小女修,慢慢张口,“当然是....你更有天赋一点。” 沈禾紧追不舍,“为什么?” 云齐叹了一声,盯着眼前小女修一次一句的吐露,“因为那丫头啊,太不礼貌,也不尊老爱幼,毫无内涵,容貌也甚是粗浅,还贪吃小气,阴险狡诈.....若不是力气大点,真是一无是处,不像你一样这么知进退,善解人意。” 她丑?她没文化?她小气?她贪吃??.... 听着他叽里咕噜的往外吐刀子,沈禾感觉自己脑子都开始嗡鸣了,放在池边尾巴突然暴起‘唰’地就照着云齐脑袋就抽了出去。 艹!! 敢当着她的面骂她,她忍不了了,今天非给这个装货来一巴掌! 那青灰色纤长的尾巴,速度很快,拉扯起来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用力,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即便是结丹期修士恐怕接下这一尾巴也要断上三根肋骨。 可惜,云齐动作比她更快,抬手抓着尾巴尖顺势朝怀里拉去,没有遭到抵抗,反而收到一骨强硬的拉力,沈禾心中一惊,她现在可没有第二只脚给自己当缓冲。 眼看整个身子都朝池中掉下去,她赶紧抬手拽住不远处的白纱,腰部使劲,让自己的双脚脱离下方那少年的钳制。 “松开!” 她唳声呵斥了一声,结果云齐看着她的眼神反而更兴奋了几分,手中力道不紧没松,还溢出了几分强大的压迫灵气,彻底把沈禾伪装的尾巴牢牢扣在了水池里。 尾巴被扣,她立马就上手了,两人招式过的极快,那温池中的水被两人快速打斗的动作搅的地板上到处都湿漉漉的一片。 那哗啦啦的水声让门外的中年男人听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实力再高的尊者也会对女色上头。 想起刚刚进去那小女修的身姿,他呼吸不自觉粗重了几分,觉得自己也应该晚上叫几个年轻女修好好享受享受,他正在脑中想入非非呢,突然发觉周围诡异的安静起来。 这让他警戒了起来,奇怪,难道是有哪个大人物来了.... 他走到走廊边,朝楼下稍微探了探脑袋,一切照旧,几个年轻妖修进进出出,就在他眼神流连在外时,未曾发觉身后有一条细细的白色根系溜进了门缝中。 待他再次回到门前侧耳倾听,里面却安静地出奇,像是设下了隔绝偷听的灵气罩? 此时,房间内,一连串森白的刺槐枝爬遍了房间墙壁,因为黄枝的到来,沈禾已经拽回自己的尾巴。 但这也让她明白了一件十分愤怒的事情,他确实是黄枝准备的后手,那他就一定知道自己跟着一起来了。 所以这老小子保不准早看穿自己了,刚刚耍着自己当小丑玩呢! 她不爽得撕扯着手边的白纱,一指头一个窟窿,黄枝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能察觉到沈禾现在的心情十分差劲。 想到之前沈禾说过和云齐打过一架的事情,她就多少有点糟心,希望这俩人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黄枝朝池中的少年拱手,“云前辈,我们得赶紧走了,那些爬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已经追上来了。” 坐在温池中的云齐遗憾的站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湿漉漉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但黄枝还是下意识低头,避而不看。 到底是巅峰强者,又是人族,这点礼数她还是知道的。 可沈禾就不管这么多了,她俩眼瞪得溜圆,盯着云齐的动作,发现他一招手,清风随意卷过,再落下衣袍再次奇迹地恢复了干净。 真羡慕啊,她来到这这么久了,一次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些本地人口中的灵气。 换上衣服,云齐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得瞥了这个毫不避讳的小丫头,默默把领口合拢起开,不露一点肌肤。 原来是个好色的小家伙。 他悠悠回答,“不用这么着急,拿了人家的东西,被追一会也是理所应当的,一会你们就按照原计划走就行,那位族长我会先替你们拦下的。” 有他这句话,黄枝就放心了,探出神识后,发觉整个温泉庄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高阶妖修,“那我这就带这丫头离开。” 被黄枝拽着,沈禾着急看向房间内水池,“等等!水没收集,带回去....” “我已经装了,走!” 眼看门被一掌破开,黄枝不再停留,拽起沈禾破开穿窗子就跳了下去,就在他们身影露在上空的瞬间,那黎明之际的冰雨,忽地就淅淅沥沥的加大了掉落的速度。 劈里啪啦的让人莫名觉得压抑。 下一秒,无数毒液,毒箭的攻击就朝他们兜头射来,那夸张的阵仗即便是黄枝这个八阶妖修也要避其锋芒,到底是带毒的东西,她没有把握去赌了。 “清风过岗,万花齐绽!” 黄枝单手掐诀,快速使出术法,下一秒,地面开始颤动,‘砰’地一声,几股快速成长的白色藤蔓就撑着九阴蟒族的温泉爆裂式钻出,长牙五爪地散在空中。 那藤蔓汇聚成一股又一股,粗壮,坚韧,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昏黑天边的浓密乌云。 漫天的水珠被藤蔓洒的到处都是。 温热的水汽弥漫开来,打乱了所有人的视线,很快一切好像慢了起来,一股柔和的自然之风吹向整个九阴蟒族,带着清香,温和。 很快,那白色刺槐枝就以一种快进的方式在众人眼前,发芽,展叶,开苞……绽放! 无数淡黄色黄花,扫向空中围堵的一众妖修,那散发着香气的花瓣看似柔软,却犹如凌空飞刃,轻而易举地就刺穿了这些蛇修的上半身的防御。 领队的黑袍女人看这列好的阵形瞬间被藤蔓打的稀巴烂,就恨得牙痒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我精神错乱(第2/2页) 她低垂着眼眸,阴森冰冷竖瞳紧锁着在空中不断击杀她族人的女人,双掌快速合十,艰难地在手心凝聚一团青黑色液体。 与此同时,一个巨大人身蛇蟒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透露着与众不同的威严。 很快,那团黑色液体中出现一点白光,似有一条小蛇在其中嬉戏,她撇开手,将黑球用力朝空中翻腾的黄枝甩了出去,“九阴雷蛇!去!” 黑球飞出没多远就被漫天的花瓣破开,顿时这方天地顿时响起一声怒吼,那声音甚至把众多妖修震的耳膜出血。 黄枝一脚踢开冲上来的蛇修,看着在空中不断壮大的黑蟒,夹紧手臂间的沈禾,眉头轻皱,“怎么是那东西?” 沈禾努力抬头,甩掉落在脸上的雨水,看看不远处快速过招的两个身影,再看看那条要朝他们吐口水的东西,挣扎着想摸自己的板砖。 “那不也是条蛇吗?威力能有多大?” 黄枝知道不能再拖了,拽紧蠢蠢欲动的沈禾,踩着藤曼就往冲开了包围圈,“那是条带有雷龙血脉的蛟,缠上就甩不掉了,走!” 眼看人要跑远了,青蜂就想起自己那还关在地下火窟的姐姐,她恨恨的锤了一拳蛟蛇,“没有时间给你化雨成龙了,追!” ‘吼’ 庞大的蛟蛇睁开双目,冰冷的青金色竖瞳紧盯着前方快速缩小的人影,鳞尾一甩,乘着风云就追了上去。 眼看那蛟蛇乘风飞来,围堵在它们周围的雷电也越来越多,沈禾拍了拍黄枝,“前辈,它们追上来了。” 黄枝侧目冷哼了一声,“以为一条蛟蛇就能堵住本座了,若不是为了后几日的遗迹,定要他们尝尝万针穿心的滋味。” 她说是这么说,还是很保守的带着沈禾一跃遁入土中,空中满身野性的蛟蛇又快了一步,对准即将落下的沈禾二人就要一口咬下。 黄枝却不着急,转手把沈禾抛向高空,转身同时,眼看着蛟口腥风以至,掀起地下万千藤枝,对准它的下颚就捅了上去。 站在它头顶的青蜂一看,赶紧操控这条蛟后撤,绕路追上,可她到底是刚进七阶,这马上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八阶的凶兽,并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吼!’ 蛟蛇不理会她的命令,尾巴一甩,避开木刺,同时从天空降下数道雷光,雷电与藤曼交锋,风云呼啸,那还坚硬旋转的木屑在风中,刺的后方追来的妖修浑身是血。 等蛟蛇再次击碎那些受控的木刺,两人早已经钻入了地下。 黑暗的地下空间,沈禾听着头顶雷电劈炸的声音,询问黄枝,“按理说你是八阶,它是七阶,干脆杀了它得了?” 快速在地下穿梭的黄枝吐了口气,“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我们这是在别人的地盘,况且那条蛟蛇应该是彧川自己豢养的,若是杀了我们今天可就真的结死仇了。” 沈禾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在后面和她反驳,“看您这话说的,打不过就打不过,怎么能怪我口气大呢?” 黄枝咬牙,“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扔下去!” 听出来她恼火了,沈禾赶紧一把抱住她的腰,“别,前辈,手下留情,都是我脑子不好,精神错乱,我胡扯八道。” “哼,算你识相。” 沈禾其实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她纯粹只是眼馋人家的坐骑,要是她又一条会飞的蛟蛇,或者龙族当坐骑,出门一定很拉风。 随着距离江水越来越近,沈禾能明显感觉到黄枝的速度慢了不少,土壤粘腻,对潜行有极强的阻碍。 眼看位置上移,沈禾觉得这个位置不太妙,一把拉住黄枝,“等一下,外面现在有不少敌人,我甚至还看见了百里空,你确定要从这走?我们恐怕会被当成鳖捉回去了。” 黄枝身体一僵,“谁是百里空?昨天你在的脚楼里见到的那个?你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这一连串的发问,倒是让沈禾疑惑了,但她也只能把锅推给别人了,“哦,我听那位族长喊出来的,怎么,这你都不知道?” 好理直气壮的反问。 黑暗的地下,黄枝很复杂地看了一眼沈禾,“我们如果知道就不会亲自来一趟了,对于那个你昨天见到的人类,我们也只是收到了大概的消息。” 而且,如果她猜得不错,不仅他们不知道,估计彧川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和他做交易的到底叫什么吧。 毕竟很少有上位者对下位者坦言自己的姓名,尤其是关系不亲密的情况下,而那个男人一看就是高位。 她没有再问,拽着沈禾继续朝江中心潜行,既然两个家伙在上面,那她就赖着不出去了,她倒要看看,那人类有什么本事。 悬在江中心上方的紫袍男人看着平静的水面,嘴角微扬,他朝后方几个蛇修招了招手,“去,延江面至于大范围,布下雷煞阵,好好招待下面的贵客。” “是。” 这些蛇修基本都有六阶的实力,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的实力的,面对他那绝顶的美貌,连头都没敢抬,生怕像之前的队友一样犯了致命的错误。 微微有些粗重的呼吸在还算安静的地下十分清楚,沈禾知道,从黄枝现在的速度和表现来看,她现在已经开始吃力了。 沈禾提出建议,“要不还是上去打?随话说,早死晚死都是死。” 黄枝擦掉脸上的汗珠,瞪了她一眼,“闭嘴,谁让你乱说俗话的!以后多学点有用的东西再出门,我们现在打的就是一场持久战....” 靠别人回头可是要还人情债的。 她话还没说完呢,几条蓝黑色的小蛇就悄无声息地从粘腻濡湿的泥土上方袭向二人,还好黄枝及时用木藤将两人裹住,刺穿了它们的身体。 那小蛇被刺死后虽然消失,却散的泥土中到处都是雷电,微弱的蓝黑色雷光把两人周围都电得劈里啪啦作响。 黄枝捏了一缕蓝光,脸色不算太好,喃喃道,“怎么是阴雷?” 阴雷是什么雷?要不收一条回去试试? 沈禾刚想伸手戳了戳,却被她一把摁住,她语气满是不赞同,“你不想活了?不用灵气就敢碰?” 想法没得逞,沈禾只好把手揣起来,看眼前最亮眼的地图,上面赫然还有几十个红点朝他移动,“这阴雷对你是不是影响很大?” 黄枝摇头,把上方陆陆续续潜下来的小蛇刺死,“不,相反,这不算一件坏事,如果是阳雷,对我来说才是大问题,毕竟我本性就属阴。” 沈禾幽幽接话,“那很糟糕了。” 一般情况下,根据她多年敌对经验,一般敌人不急着让你去死,肯定是准备了大餐,等着让你死无全尸。 越来越多的蓝黑色小蛇包围两人,整个地下也因为肆溢的雷光变得越来越亮,这幽幽的蓝色亮光把沈禾照的心中愈发不安。 第三十七章:怎么不去陪她 第三十七章:怎么不去陪她 此时,在江流不远处,一个白影与青影正在半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过招,但每次都以青影诡异的小倒霉而被迫告终。 “你有种和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耍这些手段算什么本事!” 彧川愤怒地抹掉自己被雨水呛出的鼻血,恨不得把对面那个一只手指头都没有动过的少年给一爪子拍死。 云齐悠哉的冲他摇了摇手指,“不,我已经出手了,而这就是我真正的战斗的方式,你们妖修对人类的修炼方式还是知道的太少,很多道法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深呼了一口气,却又被风呛了两口气,那有些下斜凉薄的眼睛中是蠢蠢欲动的战意,“我不信,你我之间说到底都是一个等级的修士,你不可能比我高出那么多。” “再来!” 他手中突然现出一条如玉披帛,身形也迅速膨胀,在他的背后同时显现出了九阴蟒族的族纹,那族纹人身蛇尾,法衣翩翩,美貌绝伦,端庄威严,俨然一尊女神法相。 “缠丝玉!” 法相一出,周围威压逼得整片天底间生物都瑟瑟发抖,他以绸为剑,纵身朝云齐就刺了过去,那披帛薄如蝉翼,却盛气凌人,行动间力气极大,速度极快。 云齐就这样赤手和他纠缠,打斗间那宽松的衣袖只是被锋利的披帛扫过,就如点燃了一般,化成片片飞灰,连手肘皮肤都在快速发黑。 他抬手看了看,立刻拉开与彧川的距离,但俊秀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冷然,“好厉害的毒,正好,我这也有一条蛇,你应该会喜欢的。” 双手快速掐诀,一条银白色巨蛇从他身后绕出,那蛇通体莹白,双眼一白一黑,自成仙运。 彧川微微吸了口冷气,觉得这是在挑衅他,在讽刺他,竟然拿出他最懂的蛇出来斗法,他单手快速掐诀唤回自己的坐骑,“雷蛟!出来!” 不远处,追着沈禾两人却一口咬空的蛟蛇朝后方吼了一声,立刻听从召唤,出现在彧川身前,冲银蛇示威。 他紧盯着眼前这人,做出最后谈判,“前辈,你我既然同为元婴期的修士,打生打死的几率不大,不如来谈谈吧?若您支持我九阴蟒族,或放弃支持其他妖修族,那两个内奸我就放回颖水城。” 这条件对于云齐的身份来说真是无理取闹。 他摇了摇头,轻笑一声,“看来你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这道运三千,一直以来都是以法为上,今天本座就帮你改一改这顺风顺水的法,乌云,去!” 得到云齐的命令,被取名为乌云的银蛇立刻张开嘴,朝敌人扑去。 一蛟一蛇撕咬,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连天空的乌云都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嘶吼暂时退避,露出了九阴蟒族上空的鱼肚白。 怪异的是,那雷蛟原本气息与血脉更高一层,但它竟在于银蛇纠缠中诡异地次次出错,暴怒,嘶吼,恐慌。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它的命运,抽走了它的好运,蒙住了它的眼睛。 直到最后,雷蛟甚至任由银蛇一口咬住脖子。 察觉到自己的灵兽联系消失,彧川心中一慌,踉跄躲过云齐挥过来的拳头,脚踝莫名其妙的‘咯啦’一声,崴脚了? 疑惑,诡异,恼怒……种种情绪一瞬间都涌上心头。 他隐约察觉到古怪,快速恢复对身体的掌控,让披帛将云齐死死困住,带着点嘶声力竭地质问,“你把它弄哪去了?” 被宛如毒蛇的披帛勒紧,云齐也不慌,手指笑眯眯地点了点披帛咬向自己的獠牙,“不要急,我既然已经答应了她们,自然要帮忙减轻一些压力,现在情况反转,至于你嘛.....” ‘啪。’ 一个低调的响指过后,彧川就觉得自己浑身灵气像是水珠落地般,‘砰’得一声,碎裂了一地! 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急促喘息,原本幽绿的竖瞳开始蒙上一层白色的屏障,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一切都被改变。 一切都是那么毛骨悚然。 风,要割断自己的喉咙,雨,要砸穿自己的头颅,云,要将自己摔向地下,就连身上的法袍,都想要趁机挤碎自己的喉骨! 他嘶哑着叫了起来,“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踏上修仙一途几百年,还从没有遇到过草木皆兵的情况,似乎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条随时都能被碾死的蛆虫,这突然到来的恐惧与厄运是他从没见过的力量。 宛如仙人一般..... 少年缓缓推开身前已经开始僵硬石化的披帛,走到彧川面前,欣赏他的惊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天地万物一切机缘都标好了价格,有得有失,我只是拿走并交换了你一些道运,这,就是天地间万物中的法则之一。” 彧川站在原地木木重复了一遍,“法....则....” “是的,法则。” 云齐好心情地给他确定的答案,再看被囚禁在手心中的那条蛟蛇,“这条小东西,本座就当赠品暂时收下了,正好让她和我家乌云和金瞳做个伴。” 想到自己那条悉心照料多日的蛟蛇,彧川有些绝望地摇头,“不,不,请您.....” 他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就被砰得一声踹了出去,身体无法控制地后飞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下方水流湍急的江河尽头。 把人踢出去,云齐看着远方突然暴起的金光,感叹一声,“真是个脾气大的孩子啊....” 察觉到一道青色狼狈的人影在倒飞着砸向自己。 立于江水之上的百里空微微侧身,手指一点,把满身黑气的彧川扔在地上,“虽然让你试试,但狼狈成这样,你这一族之长的实力有待提高啊。” 浑身黑一块红一块的彧川踉跄着站起来,擦掉脸上的血迹,怨怼地看向他,“您也没有告诉我,那位前辈的实力....会这么强悍。” 地看向他,“您也没有告诉我,那位前辈的实力....会这么强悍。” 他说着话,又开始继续咳嗽,那倒霉的厄运似乎还没有从他身上褪去,只是说个话,灵气,等级,在这法则面前竟如此脆弱。 这辈子就没倒霉过。 上方男人听了并不以为意,他盯着在不远处停下的云齐,淡淡回了一句,“我如果说了,还怎么探查他的实力?能与这样的人类修士交手,你难道不该谢我?” 彧川当场又吐出了口血,不过,这次纯粹是被他给气的。 或许真的就像族中长老所说,和这些人类合作果然是太危险,阴险狡诈,稍有不慎就会被卖了数钱。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和这个男人合作了,来历不详,目的不详,唯有实力似乎深不可测。 “去抓那两个人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彧川侧头戒备地看了看已经追到自己身后的白衣少年,立刻飞身至前方加入雷煞阵的行动中。 此时,整个江面下方已经全是游弋的蓝色雷电,蜿蜒曲折,阴毒莫测,仿佛是伺机而动的蛇群。 可彧川万万没想到,这张由银光和雷蛇做成的雷网却被一根撑地而起的巨大金柱给顶破了一个大洞,挣断的雷线悉数都落入了江水中,电的水面劈里啪啦直响。 反而把围堵在沈禾二人周围的蛇修刺的上蹿下跳。 正站在一团森白的枝杈顶端的黄枝看到他出现,双眼立刻泛出寒光,冷声质问,“彧川,我且问你,你利用热泉引毒水进颖水城下游,毒我百万树修弟子,莫不是想两族开战?!” 彧川皱眉,本来就大的火现在更旺了,冷呵一声,“本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来我这偷东西,倒是会倒打一耙了,真当我九阴蟒族无人!” 他被云齐的换运法则折腾的正恼火呢,这老槐树竟然敢挑衅他,彧川眼中也幽光一闪,气势陡升,亮出法相就朝黄枝杀了过去,“受死!” 两个八阶妖修立刻就在空中缠斗在一起,那炸出的雷光和翻腾的森白长藤,让下方一众妖修望而生畏。 他们最终只能朝都朝沈禾扑来,毕竟上面那两方打斗的都是顶级高手,他们去了也是送死,还不如将这个人族修士拿下。 沈禾抓住树上藤蔓高高跃起,期间任由雷光在自己体内穿梭,总归她不是人类,这种级别的雷击完全不是问题,她有足够的耐伤指数,也够能忍痛。 落在靠近江水的树藤后,她举起手中金棍斜横一扫,再配上她那户与世无双的力道,妖修连带着藤蔓一同落入水中,眼看低阶妖修失衡,她的动作没有停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怎么不去陪她(第2/2页) 手中金棍顺势变大,对准还在空中的一众妖修就砸了下去,巨大的力量直打的这些低阶妖修骨裂身碎,砸入江水中,连个浪花都不起。 她刚解决一波,身后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朝她的脑后袭来,她立马缩小手中金棍,化为长枪,向后一档,同时后退拉扯。 戴着黑色兜帽的青蜂没想到这气息微弱的人族戾气如此之大,被金枪搅着的长鞭猛得被大力后拽,脚步一个踉跄,满脸的焦躁与憎恨,“该死的人类,害我姐姐在火牢受罚,拿命来!” 沈禾哪知道她姐姐是谁,一面在森白的树藤间和她打架,一面嘲讽,“一看你就是虚伪,嘴上感情这么好,怎么没见你去陪她啊?” 青蜂一听,兜帽下脸颊涨红,又气又恨,“闭嘴!” 金色长枪和黑色长鞭僵持不下,在摩擦中咯啦啦迸出火花,发现自己金枪被宛如黑蛇般的长鞭死死咬住,沈禾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拧,尖端瞬间开出利刃,不退反进,对准她的胸膛就捅了过去。 “大。” 眼看那造型怪异的金色长枪捅到面前,她只能翻身后退,双手在袖袍中快速抖动。 很快,几条长者翅膀的青色小蛇哗啦啦地落在藤蔓间,那鲜艳的颜色,极快的速度,张口就是一片黑雾的蛇口,估计被咬上一下绝对死得很难看。 在几条青蛇配合默契的袭击下,沈禾只能在河面上方快速闪躲退避,手中长枪时长时短,在几个低阶妖修和黑袍女的围攻间,打的相当辛苦。 如果不是这打架的地方对她相当不利,另一块金砖还吸着阵法残余的雷击,她老早把这几个人送走了。 幸好,她的伏魔录已经到练到了第二程,无论是力气还是防御力都大了不少。 又一枪挑死一个人身蛇尾的妖修,沈禾身后就飞来了两条青色小蛇,她赶紧把手中金枪后绕,挑断那两条毒蛇。 就在她转身之时,又两个低阶妖修朝她杀来,她赶紧换了手把斩了蛇的金枪横挥出去,身上同时金光大放,嗡地一声,好似有禅音低鸣。 只这一枪,那两个妖修上身骨头就被打的粉碎,摔飞到几十米外的河岸,与此同时,他们的袖袍中竟然甩出了两条赤红小蛇,直奔沈禾面门而来。 眼看蛇张开獠牙杀到面前,后方寒光乍现,黑袍女已经举着毒刺朝她后心刺来,前有狼后有虎,绝境中的沈禾只能选一样。 距离太短,速度太快,来不及躲了。 她侧开身子,身上再次放出护体金光,转身向后迎击黑袍女的毒刺,‘铛’的一声,毒刺和金棍相撞发出铿锵声。 而咬在她护体金光的两条小蛇却发出‘咯啦咯拉’的破裂声,那只有拇指大的蛇口毒牙,就这么钉破了她的罡气,并狠狠的钉进她的手臂中。 黑袍女兴奋大笑,继续用力对准金棍下压,“你死定了!那可是专门用来破罡气的赤灵蛇,要不了三息,你就.....啊!” 沈禾冷冷笑一声,“我看是你该上路了!”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金光猝不及防的亮起,因为毒刺不长,金棍距离黑袍女其实很近,陡然出现的金光直直的刺入她的双眼,灼热,刺痛,让她下意识地惨叫出声。 “无耻!” 强光让她脑中黑与白在脑中快速交叠,察觉到失去视觉的危机感让她快速后退。 可她到底还是慢了几分,‘嗤’地一声,刺耳破空声传来,那声音太清晰,太干脆,也太过短暂,短暂到刺穿胸膛都没那么痛了。 她僵硬了一下,低头顺着那柄金枪看向沈禾,发现她居然还悠哉地站在前面,无力地跪倒在地,“不,你为什么还能....?” 沈禾悠哉拔掉钉在自己胳膊上的毒牙,朝她咧嘴一笑,“唉,真是遗憾,忘了告诉你,我....百毒不侵。” 百毒不侵? 那她刚刚岂不是故意让他们误以为她害怕中毒?为的就是骗他们松懈,一举歼灭! 人本将死,气血攻心,原本就气息微弱的青蜂当场就被气得大吐一口血,气绝身亡,直到最后,一双眼睛都睁得老大.... 待黑袍女倒下,沈禾才把憋着的两口血吐出来,被毒蛇直接咬破护体金光,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气血激荡,算是受了内伤了。 与此同时,和百里空快速打过照面的云齐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弹指打破钳制在周围的空间屏障,淡声问,“暗域?” 为避免被云齐的厄运法则给沾染上,百里空周围到处都是空间裂缝和屏障,他抚了抚自己的发丝,满身的高傲与冷淡,“不错,我还以为你们圣山有多高尚,到头来也是跟在我们后面的野狗,就知道死咬着不放。” 对于他那刻薄嫌弃的评价,云齐也只是微微一笑,“毕竟免费得来的东西,谁不想要呢,有你们在前面开路,也能少废些力气,就算是陪你们多费些口舌也无伤大雅。” 这话真是厚颜无耻。 百里空落在发丝上的白玉修长的手指僵了一下,薄唇微扯,“你们圣山也就名字带了点干净东西了,那面皮怕不是被你败光了吧?” 他继续说道,“别的暂且不提,但那个女人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敢把她带进圣山,我们就不会让她活过第二天,她那张脸我想你不是不清楚。” 云齐嘴角笑意收敛了几分,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两个人境界都已经达到了半仙层次,只是在外行走压制了境界,一旦动手,随时会导致空间崩塌,甚至天道插手,所以他们只能稍微过一招半式,不能动真格的。 “啊?谁活不过第二天?我吗?” 刚爬到柱子上准备偷听的沈禾,就看到那非常漂亮的男人指着自己说要她去死的狠话,她有点不乐意了,“我去哪关你屁事,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百里空直接扭过头,语气中透露着薄凉与狠意,“那本座现在就把你脸皮扒下来可好?与其死在别人手里,倒不如现在死在我手里。” 美人生怒,张口就要去死,沈禾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脸,“这么严重?那你想要我这张脸还是得这张脸使用权?如果你价格开得合适,我.....给你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面皮多的是。 百里空:?? 这话一出,空气都沉默了,修仙者虽然神通广大,但也没听说过剥了脸皮还能活的,主要是这怎么能是说丢就丢的东西.... 百里空皱眉,云齐则是哈哈大笑,“好好好,有我圣山人的气质。” ‘砰’得一声,锤到金柱上的黄枝咳了口血,“都别聊了!那几个族老马上都要拖家带口的赶来了,要不要给你们搭个房子在这过日子啊!” 自己打生打死,这三个居然还站在那聊天?! 是不是人啊! 彧川脸色也不太好,他带来的追兵都死的差不多,就连青蜂都被杀了,这次若不是能有个交代,族中族老怕是万万不能愿意。 “哈哈哈,这就走。” 见云齐堂而皇之的就想把人带走,百里空和彧川气息陡然暴涨,同时出手,“放肆!把人(东西)留下!” 两人刚挥出一掌,就对上一条通体银色的蟒头,它仰天嘶吼一声,冲他们吐出一道黑白交缠的光束,三方能量交汇时,连这片天地都闻之色变。 巨大的能量碰撞交缠,让已经赶来的九阴蟒族族老都无法前进,等待风波平息,如仙如玉的银蟒也已经不见。 连带着那大闹了一遍族地的三个人也已经没了影。 想到下方的尸体,还有自己准备好的金瞳石,彧川不可自控地对着百里空怒挥了下袖子,“你还是让他们跑了。” “说的和你能留下他一样,那可是个老家伙,连本座都要称他一声前辈,你又算什么东西?抓紧时间准备后几天的遗迹吧。” 对于他的抱怨,百里空可是毫不客气,众生平等的刻薄了两句就撕开空间离开了。 看他拍拍屁股就走了,彧川深呼了几口气,刚要御空飞行,就觉得体内灵气呼地岔气,紧接着就是剧烈咳嗽,一个站不稳就要往江里栽去。 刚刚赶到的几个族老看到,惊呼,“族长小心!” 江水哗啦啦地没过头顶,不知道哪来一块石头‘咚’得一声顺着水流砸在他脑袋上,晕厥之际,彧川就知道自己这是又中招了。 怪不得刚刚那一个两个都跑这么快,但凡老东西都特么阴险.... 第三十八章:谁稀罕去你家 第三十八章:谁稀罕去你家 傍晚,诺大的稽川城又热闹了起来,街道两旁早已经点亮了烛火,三五成群的妖修晃着尾巴,悠然闲逛。 突然,几个一身水腥气的让人影落入城中,惊得周围妖修连连打量,两个人族,一个树修?搞的这么狼狈? 云齐也受不了沈禾那一身血污,嫌弃地推掉她的爪子,“我也该回去了,小丫头可要随我一起回蜜獾宗?洗洗澡,养养伤?” “不用,我饿了,得找地方吃饭。” 沈禾从昨天晚上就饿了,早上打一架,又受了伤,现在饿的浑身焦躁的,“欸,等等,你还没和我说,刚刚那人是哪来的呢?我不能白打一架吧?” 这一点,黄枝也很好奇,只不过她对云齐这个看不清深浅的人多有避讳,没好意思开口直接问。 据她所知,那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东境了,当初月狐族覆灭,有一半就是因为这个家伙,那月狐九也真是狠心,发现自家小辈与其合作,说清除就清除了。 云齐把眼神落到沈禾的脸上,其中情绪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急,你现在知道还有些早,你只要知道他们那一派都是脑子走火入魔,喜欢惦记别人东西的蠢货就行了。” 走火入魔?惦记别人东西? 沈禾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没来之前,他来东境干什么?这里一定还有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惦记的,遗迹?” 云齐欣慰点头,“孺子可教也,那东西确实在遗迹里,可惜她们东境几大家族都多少年了也没有找到,或许这次有你去会不一样吧。” 旁边的黄枝心中更是紧张,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这样的人类大能都要亲自来参一脚。 沈禾也不客气,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接凑过去就问,“是什么东西?吃的还是用的?厉害吗?值钱吗?” 云齐笑眯眯地垂眸看着她,“跟我回去吗?去了就告诉你。” 嘿,这人还想着要挟自己呢。 沈禾这辈子的就不是那吃硬饭的主,当场冷哼一声,放下狠话,“不去我也能找到,谁稀罕去你家住!” 黄枝心中一叹,那可太稀罕了,那可是北境圣山,就坐落在仙人遗迹入口,正片大陆几乎所有成仙的修士都是从北境飞升,若是进入这样的势力,对于修士来讲,说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再看已经独自走远的沈禾,只遗憾自己族内没有入的了这位前辈法眼的弟子,他们妖修如今已经近千年都没有飞升成功的修士了.... “前辈,那我也告辞了。” 云齐把视线从沈禾身上收回,声音立刻变得冷淡,“回去告诉多岚那小家伙,近几年不要插手太多外界的事,少揽孽数,只要他能安稳度过下一劫....长生,未必没有可能。” 黄枝没有管云齐对多岚的称呼,只觉得命数终于来了,整个人欣喜若狂,满心满眼都是那两个字,“是!多谢前辈指点,我回去定告知族长。” 奇怪的是,两人在街上对话,竟然没有一个妖修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似乎这片空间已经被天道遗忘了一般。 此时的沈禾正在街上找饭吃,但总觉得脑中有两根线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自己契约的两个妖宠都在这里。 好家伙,自己去打架,那俩竟然就在这吃喝玩乐? “主人?主人!快上来,我在这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顺着声音朝楼上看了过去,迎接她的赫然的一排花枝招展的貌美狐修,而自己那坑爹妖宠就站在正中间。 那一排貌美狐修也随着月桃儿一起朝得沈禾娇笑招手,这一瞬间,似乎把整条街的男妖修的眼睛都点亮了。 无数双嫉妒到泛红的眼神一下子就全落到了沈禾身上,羡慕的情绪压都压不住,要知道这花狐楼的女妖修可不像人族寻欢作乐的普通酒楼,其中女狐修各个都是双修采补的好手,特殊的功法可以让他们和来客在修为上都有所精进。 尽管这几年月狐族在五族争斗中落败,但不乏高手坐镇,再加上蜜獾族对月狐族那还算客气的态度,很少有不长眼的妖修能从里面得到好处。 所以....这个人类凭什么能得到月狐族这么客气的对待? 看到沈禾回来,月桃儿狐快速从花狐楼里跑出来,兴奋地把她拉进去,“走走走,我和你说,锣锣凯那家伙也在这呢,姑奶奶昨天和我说,这两整条街里月狐族的产业都是我的,你以后来这里都不用花钱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沈禾的信号,脑袋上那根无形的天线嗖的一下就竖了起来,“不对,你这个用词不对,你没和月狐九说自己手底下的产业已经转让给我了?文件呢?证明呢?” 月桃儿脸上笑容微僵,“额,这.....” 老实说,她其实是相当心疼的,之前月狐九说的只有一条街,她想着自己族内的产业应该已经被蜜锣族吞并,不会太多了。 谁知道,现在多加了一条,光每年的盈利恐怕都要数万上品灵石,这么多如果都给沈禾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这里还有她的几位族亲,她实在不能放心把这些交给一个人类,所以当时她也没有和月狐九提起这档子事。 她咬了咬牙,看周围都是自己的族人,大着胆子把想法说了出来,“我想的是,你反正也不经常在东境呆着,等之后拿了那铺子所有权,也没办发管理,不如我把每年这些铺子的盈利百分之二十,给你送去,如何?” 沈禾盯着她一声不吭,直到把月桃儿看的脸色发白,才算罢休,“呵,不如何,一个是老板,一个是股东,这中间的差距我还是分得清的。” “还有,我救了你的命,把你送到东境,又在大比中帮你们月狐族其他选手排除了大部分敌人,让你们多了一个人进入前十,你就这么卸磨杀驴?遗迹可还没开始呢,这一手用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月桃儿被她说的面上泛红,想要辩解,有一个身材丰满的狐修摇曳着走了过来,那柔媚的面容配上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当真是绝美,引得周围男妖修口水要流出来了。 她朝沈禾行了一礼,温软娇魅的声音让人听的脊背酥麻,“贵客,奴家月冥儿,是这小丫头的姨娘,关于这件事,不如请您与我们一起去楼上谈如何?” 沈禾没直接点头,反而朝站在不远穿着仆人衣服的锣锣凯勾了勾手,“过来,你觉的这件事我该怎么办呢?” 刚刚她就感觉到了周围有两个契约妖宠,偏偏一个急着她,一个一声不吭,这两个不会背着她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发现一众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锣锣凯轻叹一声,朝她行礼,“主人,两天不见,你这是又出去打架了?” 沈禾自豪点头,“那当然,全赢!” 这一点锣锣凯不想表扬她,“所以,你去哪打架去了?” “额....秘密任务,可惜时间太急,忙着逃命,没机会给你们待土特产。”这个说辞是黄枝在回来的路上特意嘱咐她的,就是怕她出去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谁稀罕去你家(第2/2页) 两人对话间,周围看客都有些震惊,看沈禾的眼神也带着点复杂,“两个妖宠,还都是五大族的妖修,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记地之前月狐族落败就是其中一支和人类合作,才被其他几族清理掉了,这位会不会和他们一伙的?” “可其中还有一个蜜锣族的直系弟子呢,他们族长可是最护短,这人能在稽川城光明正大的活着,难道他们也合作了....” 听到周围妖修议论纷纷,锣锣凯靠近她低声说道,“或许谈一谈也好,说不定你会有意外收获。” 沈禾挑了下眉,‘谈一谈’这话很有意思啊,以他的脑力恐怕已经把这场交易从月桃儿那套的很清楚了。 而现在她已经完成了和月桃儿交易的任务,只需要月桃儿履行曾承诺就行,但要那小丫头又要反悔,偏偏他还支持谈话,也就是说,他不打算和自己站一头啊。 真是伤心。 她反手摸出一块金砖在他们面前颠了颠,脸上虽然带笑,眼神却带着寒冰,“行啊,谈一谈,如果你们没有拿出一个好价钱,可别怪我今天拆房子了。” 月冥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法器,依旧笑意盈盈,“当然,我们月狐族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辈,您请放心....” 关于这位的很多事,她已经听自己小侄女说过一部分,包括她伪装成月桃儿赢得了族内大比前十,进入遗迹,甚至还得到那位大人关注。 可说到底和她一起的也只是几个筑基期的小辈,只有一个结丹不足为虑,到了他们妖修地盘,就是条龙也得趴着! 等几人上了楼,一楼大堂很快又恢复了热闹,二楼的视野也远比一楼宽广的多,走在回廊上,顶部下垂的彩色丝绢晃着顶部鲛珠的白光,再衬着那无处不在的淡雅的响香气,真是让人有一种仙气飘飘,置身仙境的感觉。 这时,一个嚣张大舌头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来,接着喝,我和你说,这东境的酒要说最好喝,还是要数花狐楼.....” 沈禾听到声音,滑拉了一下地图,嘿,两个绿名,那俩家伙不在松槐族的山上做实验,居然偷跑出来了? 方一成面无表情地听着金一笑在这吹牛,呵呵两声,“看来你每次来东境的日子挺充实啊,但你带我一个十几岁的来这种地方,不觉得太不合适了?” 一身刺眼金装的金一笑摇摇晃晃地揽住他吐了口酒气,“欸,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要是十几岁,老子就去吃屎!不过你装的确实有点不太好,显....笨...” 听到最后一个字,方一成牙都咬碎了,把他踹到一边,“滚!吃屎去吧你!” 猝不及防的一脚把金一笑给踹倒在了方桌下面,他打了个酒嗝,蹭到中秃头男人的旁边,“嗝....泽艮,我和你说,我好像也中毒了,中了那臭豆腐的毒了,你说那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 充当两人监守的中年男人面沉默地喝掉杯子里的酒,看着虽然清醒,眼神却有些直愣,“一定会找到办法的,黄姑姑已经带着人去九阴蟒族了,一定有办法的...” 金一笑躺在地板上喃喃道,迷蒙中好像从缝隙中看到下方走廊上有个熟悉的人影,“沈道友....” 方一成听到他这话又趁机踹了他一脚,“你魔怔了,那家伙昨天就走了,说不准在外面惹事,死了都有可能。”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遭受一拳重击。 ‘邦!’ “敢咒我!脑袋给你打掉!” 方一成抱着被锤了一拳头的头,呲牙咧嘴地抬头,看到有些狼狈的沈禾有些错愕,还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意,“你怎么回来了?” 沈禾环抱双臂,看这一桌子酒瓶,“任务完成了,当然要回来,你们不准备解毒,在这干什么?喝酒聚会庆祝解毒成功?” 唯一还算清醒的方一成冲她呵呵两声,“怎么可能呢,他们只是分析出了一部分毒素,水中和土里都有,可经过稀释已经找不到毒物本身了,而且臭豆腐没有研究出来,里面除了食物没有任何药材,简直无解。” “毒源有一部分找到了,但是你俩得醒醒酒,我有事要用你们。” 沈禾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一件湿哒哒的绸带,扔在金一笑脸上,原本正倒在桌子下晕酒的进胖子敢受到凉意和那微妙的特殊气味,‘嗖’的一下就从地上坐起来了。 他赶紧拿出一颗丹药塞嘴里,然后从衣服上挤出几滴水,然后又塞嘴里品了品,把方一成看的脸都皱成了一团,这未免也太不拘小节了。 “对!就是这个味道!” 金一笑两眼放光,“沈道友,这绸带你从哪弄到的?我从他们血中提出来的就是这个气味,说毒不像毒,说药材不像药材,古怪的很。” 沈禾幽幽回答,“洗澡水。” “洗澡水?!” 方一成赶紧把手给收回来了,在身上蹭了蹭,还好没沾到。 但金一笑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继续追问,“谁的洗澡水?这里面似乎不知有水,可还有其他的东西?这水是什么功效?” 一连串的追问让沈禾没心情回答,像个主帅一样把这三个兵点了一遍,“回去再和你说,现在东西给你,你俩跟我走,你在外面等着,等一会我们一起回去。” 有了线索,金一笑噌的就站起来了,“得嘞!那就走着。” 本来有些醉意的泽艮在沈禾的安排下双眼很快就清明了,决定先和他们一起去楼下,不管这两个干什么,总之不能出任何意外。 “什么事那么着急?” 方一成看她身上衣服不是焦黑,就是血渍,估计是刚打完架就赶了回来,“你受伤了?和谁打的?中间不休整,万一内伤小心英年早逝。” 沈禾上下打量他,“有长进啊,居然还会管我的死活,比那吃里爬外的家伙强,我问你们,你俩谁会谈判?做生意方面的。” 方一成被噎了一下,“你出去一趟不是找毒吗?还抢了生意回来?” “会不会说话?那东西原本就是我的!” 沈禾眯了下眼睛,忽得把身后的门推开,露出里面三个人,“去吧,给我好好谈,敢谈不好,我就拿你俩脑袋祭天!” 两人:“.....” 妥妥的恶霸。 两人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看到房间里的月桃儿多少也有点明白,这做朋友,私底下说事叫情谊,但找了靠山说,那可就是来找茬的了。 这月狐族估计要对当初沈禾谈下的条件反悔,但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沈禾现在在松槐族的地位,这一张牌出的小了点。 月冥儿朝沈禾找来的两个年轻小修士微微一笑,心中略松了口气,如果沈禾真把那结丹期的小子找来,她或许还会戒备,但这两个筑基期的.... 不足挂齿。 第三十九章:你怎么比我还蠢 第三十九章:你怎么比我还蠢 沈禾拉开椅子,双手环抱着一杆金色长枪,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后,就紧盯着对面这三人一动不动。 其实她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在不说话的时候相当唬人,尤其是她那双冷冽空荡的丹凤眼,有一瞬间,甚至让房间内几人误以为她是尊坐落于石台上的无情神像。 直到她从衣服里摸出颗桃来咔哧咔哧地啃,这威严正经的光环才‘啪’的一声破灭,看到她这熟悉的不正经的姿态,金一笑两人都松了口气。 还以为她被夺舍了呢,突然脑子变正常了,还挺让人不习惯的。 沈禾自己桃都快啃光了,发现还没人说话,疑惑看了一圈,“你不是想谈一谈吗?怎么都不说话?这种事还需要传音?” 听到她说话,对面三个都松了一口气,月冥儿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太过愚蠢,不过是个人族小娃娃,实力最多也不过是结丹期,她居然生出一种对上锣锣王霸的紧张感,真是好笑。 她扯了下嘴角,重新恢复淡定,一身魅惑气息愈发浓郁妖娆,就连坐在她旁边的月桃儿和锣锣凯神色都开始恍惚。 这让月冥儿更加自信,先不管对面那两个人类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在她一个七阶妖修的魅惑下,定然理智全无。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声说道,“我也知道小友你心里不满,可我这小侄女啊,年龄还太小,着急回来救人,嘴上没个分寸,才会给你许诺了族里这些家产,都是些胡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现在她也安全了,我这个当长辈的自然希望你解除契约,听说你用了她的脸参加族内大比,可那到底是我们妖修共同掌管的遗迹,实在不适合你们人族,” “不如你也把遗迹令牌交出来,看在你之前帮我们把东西从蜜锣族赢回来的份上,我们可以分给你一些灵石和修炼资源,让你安安稳稳的回到南境,你觉得如何?” 沈禾咂巴了一下嘴,总觉得耳朵被狗叫声吵得厉害,她左右望了望,除了自己的两个妖宠,也没看到其他人。 她疑惑发问,“是谁给了你壮胆了吗?让你说出这么无耻的提议?” 月冥儿:??? 这话应该是她说才对吧,这小娃娃脑子秀逗了?面对她这一个七阶妖修敢这么说话?这整栋楼里可都是她月狐家族的子弟。 此时,双方彼此都不太清楚对方的实力,都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 她眼神愈发阴冷,“呵呵,你这小娃娃,真是不懂的看人眼色,奴家给你台阶下,你还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她一拍桌子,属于七阶妖修的气息立刻在扫了出去,很快,一轮清晰明亮的弯月诡异的透过窗台照进他们面前的长桌上。 隐约间,沈禾好像听到一声狐狸的高声嚎叫,而原本坐在沈禾身边十分清醒的金一笑两人陡然站起身,痴痴的看着月冥儿,走到她的身后,宛如两尊默默守护的石像。 此刻,沈禾的身后空无一人。 被众人奉为月冥儿,高傲地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女修,“呵,本来我们妖修就很讨厌你们人族,要不是你把桃儿救了回来,还算有功,我早就把你拆成碎片丢给灵兽当饲料了,现在.....你想好答案了吗?” 沈禾没吭声,眼神有些许空洞,看她的样子,月冥儿知道是自己的操控之尾起了作用,她欣赏了一下自己染了丹蔻的长指甲,自言自语起来,“唉,你们这些年轻修士啊,就是天真,还以为这是在外面呢,我们妖修可从不会和你们人族讲道理。” 早在沈禾进到楼里的时候,她的操控就已经开始铺垫了,那些飘动的薄纱,那些诱人的香气,就是埋下绝杀控制的引子。 这一招,只要是八阶以下的修士,都可以出其不意的控制他们的思想,是他们月狐族在夜晚最拿手的招数。 沈禾突然抬头,冷声反问,“是吗?杀了她。” 房间内,原本眼神空洞的沈禾突然发出的命令让月冥儿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好笑,她掩着嘴咯咯笑了起来,“你是傻了吗?就凭他们那筑基期的修为也想挣脱我的狐尾针?!你太天真了!” 沈禾脸上浮现几丝怪异,幽幽说道,“我看是你年龄大了,得了健忘症了,还不动手?” 她话音刚落,两柄长剑从意想不到的位置同时从月冥儿身边刺向她的脖颈。 那没有一点犹豫的剑刃就这样划破她的皮肤,如果不是她躲的足够快,可能真的要栽在那两个小兔崽子手里了。 此时,金一笑禾方一成依旧被困在狐尾针刺中,但月桃儿和锣锣凯已经同时手拿长剑,面目表情地朝月冥儿杀去了。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犹豫,好像他们真是沈禾安插在她身边的间谍一样。 行动间,两人额头似闪忽闪的亮起一个三角形徽记,那正是沈禾自身携带的程序标志。 “不可能!以你的年纪怎么可能突破我的狐尾针控制他们?难道你的神识已经达到八阶?!” 月冥儿又急又气,她的狐尾针刺可是针对房间里除她意外所有人的,她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两个小辈是这个人类的妖宠,但没想到的是这人类竟然打破了她的神识禁锢。 大好的局面被她这两个妖宠搅得一团糟,她让那两个人类挡住攻击,自己从房间冲向门外,房间还是太窄,完全施展不开。 看她出去了,沈禾冷哼一声,一双丹凤眼中满是杀意,“什么八戒,七戒的,他们是我的妖宠,受我控制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她这一生奉行的都是欺压别人,富裕自己,但也从不亏待对自己有恩的人。 但这两只狐狸,居然比她还不是东西,该杀! “给我回来!” 她手中金枪转化成丝,飞速射出门外,精准卷住月冥儿的小腿,用力一拽,原本要落入楼下大厅的女人惊呼一声,转身拔出腰间毒刺射向沈禾面门。 寒光来袭,沈禾身上护体金光开启,依旧拽着金丝不放,同时朝射来的毒刺扔出一块金砖,那金砖快速变大,轻松挡下暗器后,竟然还能顺着力道砸向月冥儿。 眼看金砖要将自己砸成肉饼,那金丝又坚不可摧,她只能立刻将自己化成一只黑色的狐狸从金丝环上脱身。 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巨大的砖体砸中了半边胳膊,朝周围月狐族小辈下令,“无耻小人!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还不快上杀了她!” 沈禾没想到月冥儿会脱身的这么快,踹开挡在窗口的金胖子,翻身跳到大堂,可那只黑狐狸已经转瞬消失不见。 迎接她的只有花湖楼内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红名。 是了,这里是月狐族的地盘,看刚刚月冥儿化成原型逃出来,他们就知道是谈崩了,那沈禾就是他们的敌人。 沈禾恼火地甩了甩嵌入手心的金丝,觉得这月狐族的有点克她,她不屑反驳,“切,我猖狂怎么了,我这么年轻不猖狂,等老了和你一样?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不远处的月冥儿被她气的心血翻涌,手都快抠破了,这嘴毒的小女娃,竟然还敢骂她老! 发现周围的气氛紧绷,好多妖修趁机跑出花狐楼,不过这个时候这些狐狸已经没有心思去追问他们有没有结账了。 沈禾再次把金丝化为长棍,点了一遍眼前那些血条特别短的女狐修,放声威胁,“识相的就走开,我也不是好杀的人,你们把月冥儿交出来,这件事算完,不然可别怪我今天让你们早投胎!” 部分女狐修一听,有些犹豫,她们还很年轻,这个人既然敢追着月冥儿打,她们恐怕讨不了好。 她们刚打算退出包围圈,离开阁楼,几道粉色的丝线从上空毫不客气地刺穿了她们的四肢和头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你怎么比我还蠢(第2/2页) 属于月冥儿的声音突然在阁楼上空响起,“所有背叛我的都要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她!” 结果很显然,这些被狐尾针控制的妖修很快被又快又重的金棍给砸了出去,身躯重重撞在墙上,没几下就停了呼吸。 “啧,真是狠心啊。” 沈禾甩掉金棍上的血迹,有点不爽月冥儿这做法。 其余女狐修互相望了望,只能抽出软剑朝她杀去,几十个低阶妖修袭来,即便是沈禾也有些吃力,这楼里地方太小,打的时候效率有点低。 但胜在她身法够快,力气够大,月狐族的魅惑和操纵术对她用处不大,或许这就和月冥儿说的神识有关? 眼看她就要杀穿一整座楼,数十道粉色的丝线有暗中随着沈禾的身影布下天罗地网,丝线所过之处,全是一针眼大小的孔洞。 沈禾干脆就将手中金棍化成一面薄薄的盾牌,扔到头顶快速旋转起来,那盾牌边缘锋利,所过之处,粉色的灵线像风筝线一样,硬生生被割成了缎带流苏。 隐在暗中的月冥儿只好收回狐尾线,厉声威胁,“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赢了?你怕是忘了那两个人族,现在把令牌留下,我或许还可以放了他们,否则我立刻让他们自裁!” 沈禾冷冷笑了一声,一棍挥开朝自己扑来的女妖修,“呵,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杀了他们吧,那没用的玩意留下来也是累赘,要不然我替你杀了人质,你出来投降?” 月冥儿:“.....” 好无耻的女子。 沈禾嘴上叽里咕噜乱扯,暗中想着控制自己那两个妖宠把金一笑两人朝楼外驱赶,按照推测,只要距离足够远,那只狐狸就控制不到人。 于是,她接管了月桃儿的视角,谁知道眼前却一片黑暗,神识没有一点波动,只能勉强感觉到还是活着的? 什么情况? 察觉到不妙,她转身就要朝楼上奔去,可此时,身后却忽然袭来两个暗器,沈禾来不及多想,只能侧身退后几步,举棍就往下打。 ‘铛’得一声,一颗银色水珠砸在了她的金棍上,紧接着,一个人影从楼上翻身落下叫停,“别打,是那两个家伙。”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再看落在地上的两个‘暗器’正是陷入晕厥的金一笑和方一成,发现这俩还活着,她委实松了一口气。 月冥儿没想到这楼里竟然还有一个树修会坏自己的计划,声音明显有些破防,“该死!我早该让月桃儿提前杀掉你的!那没用的东西,软弱无能!” 再次听到声音,沈禾果断‘咣铛!’一棍随机打断了身侧的大半堵墙,楼体劈里啪啦地砸了一地,直接露出了街外的光景。 没了藏身地的月冥儿也不再躲藏,化出六道分身同时朝二人杀来,那分身形体看起来与之前所见并无两样,且每一只居然都有六阶妖修的实力。 它们配合着,朝走廊间吊着的丝绸喷出狐火,黑色的火焰很快点燃大堂周围的桌椅。 这种灼热的环境明显是不利于他们。 泽艮当即甩手就挥出了数十根藤枝,闪身立于空中,一双手似乎戴上了冰层一样,反出银色的亮光,所有被他碰到的分身周围都冒起了黑烟。 那几只分身狐狸也聪明,发现泽艮对自己的分身有腐蚀作用,立刻拉开距离,朝这两人吐出大片圆弧利刃,“月狐刺!” 那弯刃‘叮叮铛铛’地被击飞,扎在了阁楼各个地方,明亮的月光再次诡异的落在阁楼中央,那原本‘嗡’得一声拔地而起,瞬间衍生出几倍的数量朝沈禾二人杀来。 泽艮嘲讽地扯了下嘴角,举起自己那双宛如冰晶般的银色双手,原本是固态的手指,竟然化为团团液态,快速在周围析出大片银色的水珠。 那水珠缓缓转动,准确捕捉射到眼前来的黑刃后,忽然暂停,又快速飞射出去,就像无数颗蓄势待发的炮弹。 这些在月光下快速飞舞的黑刃在与银色水珠的激荡下,很快被腐蚀成了两半,落在地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化成一滩黑色与银色纠缠的水体。 那泽漆之毒极具侵染性,这次她的声音更加焦躁不安,“水银之手?你是泽漆族的人!为什么?” 泽艮淡声回答,“你要杀我们颖水城.....” ‘呼!’ 他还没说完呢,余光就发现一道金色巨柱已经破不急待地从天而降,他赶紧后撤,那几只黑色狐狸分身在过于宽长的金柱下猝不及防地被碾成了碎片。 沈禾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问什么答为什么,你怎么比我还蠢?” 泽艮:“.....” 这话有点不对,但他不想反驳。 原本只剩下半壁的阁楼彻底倒塌,轰隆巨响惹得周围看热闹的妖修都退出去老远,不远处的蜜锣族巡逻守卫速度更快了几分。 阁楼倒塌,隐藏在暗中的月冥儿被那股巨力砸的大吐了一口血,她暂时不清楚沈禾是怎么发现她的,但两个结丹期战力,她实在拖延不了了。 此时,骑着黑月狐的蜜锣族守卫已经赶到,朝废墟中站的最高的沈禾扔出一枪,“什么人敢在稽川城闹事?!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沈禾心中嘀咕一声,怎么都喜欢喊这一句,有啥用啊,这时候谁投降,谁傻逼。 月冥儿看到来人,嘴角微微勾起,卷起所有黑刃冲地上晕死过去的两人射了过去,自己则化为一道粉色幻影,消失在废墟上。 泽艮一看那黑刺要危及金一笑的性命,顾不上追人了,赶紧唤出藤枝,将地上的两人裹起来,荡开其余黑刃。 “我就不信能让她跑了!” 沈禾一脚踢开远处飞过来的银枪,心里直骂那些巡逻卫是个和挑事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她不甘心放走月冥儿,一步跃至房屋最高处,将手中金棍化为一柄弓箭,在月色下以巨力拉开弓弦,对准远处快速飞离的粉色光尾,朝夜空上方‘嗖’的一声射出暗夜流星,那金芒拖着尾巴从天边划过。 金色箭光咬紧那道在黑暗中奔逃的人影,那流星看似只有一根,却在即将落地时化为上百根金色长箭,为的就是将目标困死在这箭阵中。 月冥儿没想到沈禾还有这一招,再次化为狐形,左右闪躲,金箭一根根落在地上,但大多数却宛如长了眼睛一般,诡异地追着她的身影落下。 锋利的箭刃划过皮毛,一根,两根.... ‘砰’地一声,灵气罩终究抵不住攻击碎裂开。 很快,黑色流光的皮毛被划出一道道口子,渗出的血水沾湿地面,幸好,天空中,金色箭雨也越来越稀疏。 就在她以为结束的时候,夜空不远处竟然又飞射来一道流光,那是一柄金色长枪,它速度更快,更重,月冥儿甚至已经透过长枪搅动的风息中看到那个穷追不舍的人类张狂的嘴脸。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朝无人的空中大喊,“救我!” 眼看金色长枪越来越近,狂风呼啸,沙土荡得睁不开眼,一道黑色幽影闪至她身前,在长枪砸入土地前,卷着人消失不见。 “奶奶的!这狐狸命怎么这么硬!这都有人救!” 发现长枪没有命中目标,溜着一堆守卫赶来的沈禾恼火地拍了下大腿,招手收回自己的金砖,跃下墙头,避开后方巡逻卫射来的羽箭。 她一边逃跑,一边大喊,“你们光追我干什么?刚刚那个逃跑的你们怎么不追?不能专欺负生人吧!” 后方蜜锣族追兵气急,“放肆!你当着我们的面开弓射箭,不抓你抓谁!你站住.....” 第四十章:二百一次 第四十章:二百一次 “往左转,我接应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兴奋得不行,抓着自己的金棍来了一个撑杆跳,把后方追击的巡逻卫甩得老远。 刚落地,下方就是一个森白树根开辟出的坑洞,落进去虽然漆黑,但她能看到属于黄枝那亲切的绿名。 “你怎么又惹那么大祸?把人家月狐族的楼都拆了?” 这小女娃才来几天,就在整个东境拆了多少次家了,第一次是在蜜锣族山寨上,第二次是九阴蟒族的会客阁楼,现在又拆月狐族的花狐楼,再过几天,不会就轮到他们松槐族了吧..... 沈禾不同意了,“这你可不能怪我,别人要找茬,我总不能站着挨揍不还手吧?再说,上次去九阴蟒族,还是你先出的手呢....” 听她开始翻旧账,黄枝有点汗颜,“好了好了,你有理,我现在带你回去,这有一封别人给你的信件。” “给我的?” 沈禾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可惜她夜视能力不好,没怎么看清这位前辈的表情,她找出一颗鲛珠,把信封拆开看了看。 ‘月狐族,稽川城中心街区花狐楼,成衣铺,月酒楼....产业持有人契约丹,收成占比百分之四十....——送信人,月狐九。’ 沈禾看完,又从信封里倒出来一枚镶嵌着红色宝石的戒指,暂时看不懂,当然,她也想不明白这馅饼怎么突然就砸头上了,“月狐九怎么知道我和月桃儿的承诺?还让你把东西给我,那刚刚闹这么惨烈是干什么呢?” 黄枝捏起戒指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什么东西,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嘶,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个东西都给你了,看来反叛残留分支有她安插的间谍,但你也要小心了。” “人不都被她救走了吗,还怎么小心?” 沈禾把戒指拿回来,点击查看,发现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她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就是月狐九脑子被夺舍了,她竟然送了一艘飞船给自己??! 还是一艘巨大古朴又华丽的飞船,那船看起来简直比当初来东境时坐的飞舟还要庞大,还要珍贵! “几年前,月狐族因为族内主权不稳,清理了一大批人,那个人就是月桃儿的祖父,月蟾宫,因此她和蜜锣族,九阴蟒一同联手才算把这些篡权分子给清里掉,但因为族老的钳制,月桃儿年龄又太小,她就没有能杀干净那一脉的子弟,” “现在月蟾宫那一支留下的财产一半都是由月桃儿这个直系继承,月冥儿也算是其中之一,今天她做主把这一部分东西全转给你,甚至还把月蟾宫库里的地阶法器也给了你,就是因为你帮她名正言顺的处理掉了这一支残余力量.....” 沈禾忽然举手叫停,“等等,如果你知道花狐楼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刚刚我追月冥儿的时候没出现,不然那黑狐狸就跑不掉了。” 黄枝给自己编了个白色藤团坐下,长叹一声,“时间太巧了,她亲自出现把我支开送信,又在事发后,让我赶来追你,自己救走月冥儿,其中一环又一环时间都是算好的....唉,在心计一层我们树修确实比不上他们狐修。” 一连串的信息让沈禾沉默了,月冥儿出现怂恿月桃儿背叛自己,又在打斗中让自己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拍拍屁股跑了,月狐九是稳坐钓鱼台啊,手上滴血不沾啊。 想来想去,沈禾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既然她这么聪明,又是一族之长,这些法器,财产什么的她自己拿着不是更好吗?她一个八阶妖修,要对付一个五阶的小狐狸,还要拐弯抹角的?” 黄枝沉吟了一会,“据说,几十年前,月桃儿的父亲月狐青,也是月蟾宫的小儿子,被一位路过的人族大能修士选中带走了,那人类当时说他极有天赋,如果潜心修炼,百年之内就有可能进阶元婴,成就大道,或许,月狐九是怕这个小辈回来找她要人吧。” “她都把人家爹杀了,还怕人家回来找她报复呢?就留个女儿也不顶用啊。” 此时,沈禾委实不理解月狐九的脑回路,但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背锅的也挺危险的,“所以那人叫啥?万一他找上我的时候,我好拉拢拉拢。” 黄枝摇头,“不知道,这件事我曾经问过族长,但他只说.....如果你见到他,就一定会知道他来自月狐族。” “怎么这个时候装深沉呢,这不和没说一样吗?” 沈禾被噎得难受,但又不想把到嘴里的肉吐出去,她来这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灵石和的灵猪,现在灵石被耗干净了,她连猪都买不上,空着手回去她还真不愿意。 可这又是块烫手山芋,要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只男狐狸给暗杀,既然是月狐九忌惮的人,实力肯定不容小觑.....这可真是进退两难啊! 突然,她站起来握紧拳头,“不管了!到我手里就是我的,月狐族的人关我屁事,谁要让我白跑一趟,我和他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黄枝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能有这个觉悟,这份贪婪,这小丫头以后若是不死,定然会有不错的成就。 “人在这!找到了,在地下....” 沈禾刚刚那一嗓子嚎的够畅快,上面那些长耳朵巡逻卫可听得够清楚了。 黄枝赶紧带着她往城外走,这稽川城可和九阴蟒族不一样,他们在城内地下做了专门防御树修在地下胡乱通过的挡石,如果最后被堵在城门口可就糟糕了。 “等等!先别走,还没把那秃头道友接回来。” 黄枝疑惑,“谁?” “就是那个泽漆家的,脑袋长两根树杈......” 沈禾和她说了一通后,黄枝沉默了几秒,她只知道沈禾在花狐楼杀了人,但不知道里面还掺杂了其他人。 因为泽艮自己一个人拖了四个倒霉蛋,还要躲那些追着他不放巡逻卫,黄枝找到他的时候,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 回到松槐族,天色黑蒙蒙的一片,被狐尾针控制的几个人被黄枝扔在树下喂了几颗丹药,终于醒了。 金一笑呲牙咧嘴地摸了摸后脑勺,感觉脑袋被人给锤了几拳,神识也有些脆弱,随时还会有晕厥的风险,“那个老狐狸真是鸡贼啊,居然偷偷对我们下引子。” 金一笑说着说着把目光移向后面不吭声的两个妖修,“喂!说你们呢,你们帮着别人坑害自己家主人,是什么情况?不想活了?” 锣锣凯眉头皱紧,从树下站起来和金一笑对峙,“你吆喝什么,我们最后不还是比你们有用?如果我不上去,你们两个说不准现在已经被打残了。” 金一笑冷哼一声,“呵,你这话可不对,如果不是沈道友神识够强,我们这会都已经被杀了,你确定要护着这种忘恩负义,畏首畏尾的狐狸?也不怕然后被反咬一口?” 阴阳怪气的指责声让周围氛围更僵硬,月桃儿蹲在树下蜷缩着,不敢吭声,她其实有些恼恨自己,也恼恨月冥儿,她实在没有料到月冥儿会失败,也没有想到她会出手连自己都控制。 锣锣凯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了,但他也不能放着月桃儿不管,他朝沈禾拱了拱手,“还请主人宽恕,无论用什么惩罚,希望您别杀她。” 月桃儿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两行清泪流了下来,这人这个时候还愿意对自己这么好,让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爹了。 沈禾此时正在努力装作严肃的样子,脑中思绪乱飞,一想到那艘会飞的船她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好激动,好想现在就上天! 至于月桃儿嘛,本性不算太坏,大不了等结束后让她在东境自生自灭,反正等自己走了,月狐九还是会忍不住监视她,万一找机会动手,那个时候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二百一次(第2/2页) 她挥了挥手,“咳,没事,我沈禾能是那小气的人嘛,你就把心放肚里吧,等遗迹结束,我就放你们自由,就这样吧,都散了。” 她一溜烟跑了,留在原地的几人互相望了望,脑中都闪过一丝怪异,这人是不是中邪了?这种丧良心的话也说得出口? 方一成觉得有鬼,他摸了摸下巴,“我打赌两百灵石,她在这件事上肯定没吃亏,不然早闹了。” 金一笑不接话茬,嘴里嘀咕起来,“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拿到那些铺子的契书了....” 方一成也不接话,一点信息都不愿意漏,只是一味的晃手指,“二百上品灵石。” 小胖子‘啪’的打掉他那两根手指,“两块。” 方一成还是举着两根手指,“二百上品....” 金一笑最受不了了别人惦记他的灵石了,张嘴就对着方一成一脸喷沫子,“滚蛋!去你的二百,你少在这唬我,我就是把屁股卖给你也不可能和你赌二百!老子自己问去!” 金一笑最近可是见识过这小子的消息有多精通,分明就是让他花两百上品灵石买一条消息,那和要他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坑爹玩意,死要钱。 方一成抹了把脸,阴森森的冲前面那死胖子翻白眼,敢冲他喷吐沫,明天他就把金一笑要卖屁股的消息送出去——一次二百! 山上轻松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三五天眨眼即过。 沈禾这些天,在松槐族过的日子过的更是舒坦,不是下山抓猪吃,就是在房间里睡大觉,除了每天早上定点练习伏魔录,完全没有任何奋发图强,向往长生大道的精神。 就连那些扎根在土里就能修练的树修看到她都很疑惑,人族修士一向勤奋刻苦,卷生卷死,还是头一次见像沈禾这样只顾着吃喝玩乐的人物。 阴冷潮湿的山洞里,金一笑举着叶片仔细观察水珠侵蚀的变化,“似乎这水里蕴含了一种特定的毒素,只针对树修的繁殖生长,做效时间大概是十二个时辰,无论是外敷还是内吸收,都有作用,即便只是接触,时间一长,毒素依旧会侵入身体,这简直是针对树修的大杀器啊....” 坐在山洞里乘凉吃果子的沈禾,突然爆出来一句,“百草枯。” “对!就是这个名字!” 金一笑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百草枯,这种毒素很奇特,并不算弱小,不然稀释之后也不会还能毒遍全颖水城,但对人和动物来说可能效果一般,只有落到树修体内的时候最强大,” “我已经和多叶统计过了,他们每逢秋冬天体内毒素会减弱,一旦到春夏季,就会有大批老树修死去,如果受伤,补血丹的作用还会降效,如果有一种寒性,麻醉,又带有治愈效果的单方,或许能延缓这种病情...你那只仙茸兽应该就有这样的效果。” “最后就得还差一种能绝对克制毒素的丹药,偏偏沈道友你还把配方还丢了,这毒是从九阴蟒族地下温泉里带出来的,就需要克制蛇毒的碧血花....” 金一笑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瞥了一眼那个一直吃吃喝喝的沈禾,长叹一声,要是她真的做过臭豆腐还好,可这些天看下来,他觉得明儿凤会的概率可能要比沈禾还高上不少,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光吃不做。 活全都落他一个人头上了,偏偏人家实力还不错。 怪不得她那俩师弟对她态度不好呢,这谁看了能心情好,不抓着她踹两脚都是他心理素质够硬。 “沈道友,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那些配方了吗?” 沈禾在石床上翻了个身,又掏出一颗桃子往嘴里塞,“这是你问的一百三十八次了,我都说没有了,就算是有也只是普通的材料,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制作的那个人,而我虽然人在这,可缺少配方的主要材料,还是不行。” 金一笑长叹一声,“那只能等去遗迹里碰碰运气了,不过多岚族长可是说了,如果我们能在去遗迹前,能给他们交上解药就能拿到所有灵石,沈道友你再不想想办法,明天可就到时间了。” 一听他说灵石,沈禾噌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了,“确实要想想办法,可是解药暂时还出不来,不如先想办法下个雪?让整个颖水城降温冻上一遍?” 金一笑也是脑子被灵石糊住了,居然敢赞同沈禾的提议,“这个主意不错,可即便降温只能减轻活性,并不能让毒素减弱,还是得加点催化剂,不如让你那只仙茸兽吐点毒在河里?” 可很快,沈禾又摇了摇头,“不行,仙茸兽太小了,就是累死它都不一定有效...” “如果你说的的那只仙茸兽有这个效果,我现在就可以试试。”在石室里的泽艮听到两人那丧尽天良的馊主意,忍不住走了出来。 看到他出来,金一笑兴奋得拍了一掌,“对啊!差点把你忘了,你是泽漆族的树修,对毒素有一定的耐药性,肯定不会被毒死。” 这下好了,自身带毒的泽艮摊上事了。 沈禾把在自己身体里睡觉的仙茸虫叫出来,意外发现这家伙一身软白毛竟然比之前长了不少?长胖了吗? “来,毛毛,吐一点口水。” 仙茸虫扫了一眼面前两个气息古怪的家伙,漆黑的豆豆眼眨了眨,它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呢,当即就‘tui’得一下就冲着金一笑脸上吐了一口白雾。 合理怀疑它是不是看这个满身金光的胖子不爽。 看到那白雾飞出,金一笑立刻在双手凝聚出层金色灵气,把这些毒雾团起来,最终凝成一颗白色云雾滚动的小球。 金一笑看着这颗圆球,猥琐地嘿嘿一笑,“来,艮兄,你先拿着,我再去配点药,一会保证能让你喝了欲仙欲死。” 泽艮:“.....” 这配出来的还是正经药吗? 沈禾赶紧一把捂住仙茸虫的耳朵,孩子太小,可不适合听这些词,金一笑没管剩下两个人的反应,在药房上窜下跳抓了一堆药草,准备炼药。 最近他又迷上了药剂形态,都是直接高温萃取,但药性融合时间较短,带着不少烈性,相对人族来说这种方式更适合身强体壮的妖修,当然这种离经叛道的方法对于传统炼药师来说,简直是倒反天罡,遭雷劈的程度。 “天星叶,百毒虫,雪蛤蟆,碧玉泉....” 两碗清水,盖上炉盖,小火慢熬,很快,那丹炉在炽热的金色火焰下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几股不相容的力量在其中剧烈相撞。 这是药力不相容的现象,一般后面就是药炸炉的结果,一旁观摩的泽艮眉头紧皱,尽管他们树修很少有炼药师,但他也知道,这炉子该炸了。 “艮兄,把毒雾给我!” 金一笑隔空掀开炉盖,把其中三五种剧烈碰撞的药水快速用灵气揉搓,那手法很慢,却能在人的脑中很快遗忘,泽艮从珠子中分出一缕白雾,送到那几团稍微缓和的水团中。 白色的雾带像是一条缓冲剂,很快就熄灭了药液之间冲撞的火星,就像是仙茸虫自己的本身的毒性一样,有麻醉,迷幻,安抚,无声无息致敌人死亡的特性。 终于,一个时辰过后,丹炉下金色火焰逐渐熄灭,顶盖处开始冒起滚滚白烟的,金一笑此时也是满头大汗,单手掐诀掀开炉盖,一手拿玉瓶,“出!” 一团银色的药液‘啪嗒’一声,乖顺地落入了玉瓶中,在场几人都松了口气,金一笑把瓶子递给泽艮,一脸沉重,“艮兄,你尽管喝吧,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随时准备解毒丹来挽救你的。” 沈禾咧了下嘴,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说,你安心的去吧..... 第四十一章:文盲差生的高光 第四十一章:文盲差生的高光 ‘咕咚咕咚’ 泽艮端起那碗药一仰头就喝光了,从头到尾不见一丝犹豫,就算是沈禾这个百毒不侵的面对万一概率极低的半毒药,也不会有他这种果决。 足可见在他对颖水城的期盼和忠诚。 一碗药水下肚,他原本细长发白的身体竟然缓缓摇晃了起来,面色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绿,像个快进版的红绿灯一样,没一会连眼神都直愣了。 沈禾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人一动不动,看起来好像是喝醉了一样,就连仙茸兽也好奇的伸爪子拍了拍他的脑袋。 这一拍不得了,原本在泽艮脑袋上那几缕稀疏宝贵的黑色发丝,竟然就这样从他头顶飘下来了!! 沈禾和金一笑也大惊失色,完蛋,这可是泽艮最宝贵的头发,少一根都要暴躁半天,这一会打起来,反目成仇可怎么办? 金一笑咬了咬牙,眼神在他和沈禾身上来回斟酌,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头和她暗搓搓地传音商议,“沈道友,如今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们要趁早做打算,如果这药真出了差错,我们就只能趁机把他给做了,再潜逃出境!不然,如果他因我们而死,回头铁定会被松槐族给压进大牢的!” 刚刚还说好要联手呢,怎么一转头,就到了要杀人逃命的地步了? 沈禾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张口就是毁尸灭迹?这人还好好的呢,就算不行了,我也有红药水,解毒水,就是那起死复生的卷轴给他用用也不是不行。” 金一笑呆滞了一下,总觉得耳边刚刚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划过去了,解毒水?起死回生卷轴?? “等一下,什么叫起死回生....” “唉。” 一声淡漠空洞的叹声,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疑惑,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个满头黑色秀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山洞里,正一脸平静的观望着他们。 金一笑呼地一下后退出几米远,戒备地盯着他,“你谁啊?泽艮兄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哔~?’ 盘在沈禾脖子上的仙茸虫以一种诡异的语调叫了一声,站在两人对面的细高个黑发男子脸上露出一种笑与哭相矛盾的表情,回答仙茸虫的问题,“是的,我长出了新的头发,体内毒素也安静了下来,没有继续吞噬我的生机,可我的丹核运转却十分迟钝,情绪也不再起伏,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终于发现眼前这人是熟人后,金一笑大松了一口气,抱紧泽艮两眼泪汪汪,“艮兄啊!还好你没事,我差点以为我又要卷铺盖走人了呢!” 沈禾打量着这位突然变小白脸的家伙,啧啧称奇,“可惜他这变化太大了,解药只能算是好坏参半,还是要精细调节,总归是有些进展,先带着他去找多岚族长看看?” “可以。” 三人走出石洞,一直守在暗处的多叶立刻走了出来,要知道一般都是沈禾一个人单独出来,她反正不是饿了就是渴了,这还是第一次三人同时出来,有古怪。 “这是出什么事了?” 金一笑哈哈大笑两声,揽着他的肩膀拍了拍,“多叶道友来的真及时,正好,我们要去见多岚族长,关于解药我们已经有大进展了!” 多叶眉头一下子挑的老高,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觉得这俩魔丸惹出什么乱子,现在打算带着泽艮逃跑了? 这气氛有古怪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掐起诀,准备随时把人给摁下来,面上却装的一副开心样子,满脸惊喜,“果真?!那可太好了,我这就联系族长,刚刚他还来传消息,说尽快让你们去找他,明天遗迹就开始了,得早做准备。” “好好好,那赶紧走,可别让他老人家等急了。” 结果到最后了,这三人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真的挨个跳进了地洞,多叶脸上是说不出的别扭,这么些年都没动静,他们竟然几天就把解药给找到了?? 好像在做梦一样。 几人各怀心思,从地下黑漆漆的一路没怎么说话。 从树下洞口钻出来,入眼的就是漫野无边的翠色草原和不远处一条叮咚响的清澈小溪,几根缠绕着直上天穹的黑色的高大枯树矗立在草原上,那庞大的身躯像是几座孤立空洞的高塔,看守着整片山脉。 偶尔几只黑色黑猪在远处草坡一闪而过,清冷干净的山风吹过,映衬着下午金色的夕阳,那完美清新舒适的气息,当真让人迷醉。 尤其是对于几十年如一日的沈禾来说,这种象征着自然与真实的图像代码,将会一生都刻在她的脑子里。 对于他们的反应,多叶是相当满意了,尽管你们人族的天底更广阔,但他们妖修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走吧,前面不远就是族长的住处了。” 跟着多叶,几人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一处黑色的大树洞,树洞外还有一处木篱笆围出的宅院,离远了看这黑枯色的树洞上空还有若隐若现的薄雾。 多叶继续给他们讲解,“那住处周围是族长设下的屏障,进入之前需要敲门,不然会遭受周围的种子的围攻。” 敲门?这哪有门? 在沈禾的视角中,门没有,地上倒是有不少绿名,她蹲下身看了看,原来那绿名就是一颗一拃高的绿芽,在地上随着风歪歪扭扭的摇摆,好像在朝沈禾招手。 忽然,站在屏障多叶大叫了一声,神情夸张,“啊!这完美的蓝天,这碧绿的草地,这....可爱的花朵,都让我心旷神怡,咚咚咚,是勤劳的多叶来了,请族长开门吧!” 空气一片安静,上方飞过一群乌鸦。 ‘嘎嘎嘎’ 沈禾默默站起来,望了望另外两人,发现一个个都绷着脸,一声不吭,好像都带了一张痛苦面具。 瞬间,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俩都喝了解毒药水,脑子都经历一场洗礼与打击,变的天生不爱笑?还是自己脑子魔怔了? ‘呼...’ 另人尴尬到扣脚的赞美过后,一片朦胧白雾突然扑出庭院,蔓延到几人面前,视线被茫茫白色所掩盖,沈禾隐约察觉到周围的天底和空间在变动。 当一切隐藏褪去,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鸟声鸣鸣,青葱高树的庭院,树荫下,一白一红两个身影正对坐在棋盘前,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药田里摆弄药草。 “你俩怎么在这?!” 看这俩一个比悠闲,沈禾觉得自己浑身散发着由内而外的嫉妒,她一个人在外面不是上山就是下河,这两个居然在人家族长这悠哉游哉?下棋插花? 明儿凤又捏出一枚黑色棋子落在棋盘上,懒懒得看了她一眼,“这不是挺正常?我们又不懂解毒,难道要和你一起住山洞?”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羡慕嫉妒恨啊。 多岚挥手关闭庭院的禁制,笑呵呵让他们进来,“几位小道友来的正好,我正好要送你们去各自队伍准备,毕竟明日遗迹就要开启,你们若去的再晚可就打不进其他种族内部了。” 他目光在沈禾几人身上扫过一眼,突然在泽艮身上停顿住,气息有些熟悉,但这张脸....?? “是泽艮来了吗?” 他语气带着些许惊讶,但也不是那么疑惑,以他的年龄和阅历自然是见过这张年轻稚嫩的脸,泽艮可是树修中的天才人物,他年轻时候和自己也没少打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文盲差生的高光(第2/2页) 纤瘦的黑发男人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是的,多岚族长,这是两位小道友研制出的第一版解药,但灵草和方案还不是很完善,目前还有不少瑕疵。” 听到他说已经服用了第一版解药,多岚没了闲聊的心思,朝他招了招手,一双翠绿的眼眸显得有些幽深,“伸出手,我看看。” “是。” 他修长漂亮的指节搭在泽艮过于苍白的手腕上,磅礴的灵气探入辗转过一圈后,果然发现了不少这次解药的弊端。 良久,多岚收回手指,拿出一颗青色的果子给他,“辛苦你了,冒这么大风险陪他们实验,这颗果子可以稳固你的心境,日后你修练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找我。” 泽艮心中很欣喜,他很想露出笑容,但发现自己却提不起心情,待他说出话时,起伏的情绪已经被药物抹平,“是。” 多岚拢了拢袖子,继续说道,“毒素虽然被稳定了,但这样远远不够,药量太小,效果有瑕疵,根源要解除,沈小友之前和黄枝在九阴蟒族的经历我已经听说,但最终你们除了要解毒以外,还要想办法解决水质问题,” “本质上,我是希望你们能在遗迹里找到能用的东西,在这一方面,整个颖水城的修士都会在这方面为你们提供帮助,但如果找不到线索,那就只能等你们出来后慢慢努力了。” 这话说的好听,但态度也很强硬,也足以可见多岚在整个颖水城说一不二的地位,还是那句话,他们什么时候解决帮颖水城解决困难,什么时候离开东境。 他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你们这次实在没什么进展,我就会去南境亲自请金蟾宗的宗主来我颖水城一趟,以金小友和师尊的关系,我想他应该会愿意来一趟的。” 金一笑眼睛瞪大,让他师尊来? 让他师尊来,灵石那还能有他金一笑什么事?给他留条亵裤就算开恩了。 他赶紧跪地求情,这时候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了,“不!您放心,我们已经有头绪了,千万不要请我师尊他老人家来了,至于那江水里的毒您也别担心,沈道友已经有办法了,你说是不是!” “啊?” 被金一笑强行捎带上的沈禾愣了一下,再看他朝自己挤眉弄眼的表情,一向放着生锈的脑子终于舍得聪明一回了。 “对,确实有办法了,但是办法还是在九阴蟒族,对于这种大面积的毒源,我建议用上生物克制法,既然源头毒是地下热泉,我们就要从源头出发,万物相生相克,想必能抗得住毒素的解药离它注定不会太远,而最好的克制物就是活着的植物或者动物,只有这样,它们才能自我成长,可控制的大量的繁殖,去代替有限的人力物力,” “同时,你们还要派人采集毒素在江水中各部分的水体,观察他们毒素的变量到底是什么,我这里有解毒药水,你们可以趁着我们在遗迹里做这些实验,相信你们颖水城这么多天才,总能找出来点答案....” 沈禾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从身上摸出几瓶绿色的药水扔给多岚,“这解毒药水理论上是什么毒都能解,如果不行,就用金胖子研制出来的第一版解药,这样行了吗?” 庭院中一片安静,他们是万万没想到那书都没读过几本的文盲大师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逻辑和观点都十分新颖的解毒新思路! 但,这些东西又是谁教她的呢? 其实沈禾自己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原搬照抄,它们都来自于那些攻打自己的玩家,这些像素小人虽然很弱小又逗逼,但在五花八门的领域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逻辑流程体系相当完整。 多岚看了看手里的药水,再看看这个平时有些不着调的沈禾,表情柔和了很多,“当然,你说的这些我会让他们去办的,后续也依你们所言,希望等到遗迹结束之后,一切已经结束.....至于答应你们的灵石,本尊暂时只能拿出一半给你们。”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为什么??这折扣打的力度也太大了吧?” 看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他嘴角微微上扬,拿出一副卷轴递了过去,“因为,我这收到了一封来自蜜锣族寄来的修复账单,正好就是沈小友昨天拆坏的那栋,花狐楼。” 打开卷轴,上面开头就是锣锣王霸的名字,内容大致是,‘稽川城所有建筑都是由他一手督办促成的,耗资巨大,木工费高昂,初次建造费用已经由月狐族族长支付,再次重建则由毁坏者一力承担,需要立刻支付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上品灵石的建设费。’ ‘另外,在稽川城中心街乱拆乱砸,违反蜜锣族安全管理法,三千上品灵石罚款,逾期不缴,则所有月狐族所有大比胜利成员,取消进入遗迹资格。’ 最后还付上一句,‘所有证词均由在场幸存妖修主动提供,若有疑虑,可亲自来蜜锣族山寨商讨!’ 这卷轴就差直接挑明了说,如果你不交罚款,老子就不让你去遗迹,不管你到底带的谁的面具,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月桃儿,只要你和月狐族相关,通通驳回! 沈禾一把扔掉手里的账单,了无生趣地倒在庭院里翻滚哀嚎,“啊!我的钱啊!早知道要罚钱,我就一棒打死那几个狐修了,我的两万块啊!!” 这哭嚎声让人听了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痛到伤心处啊。 看她这无所顾忌的模样,方一成和明儿凤都没眼看,但又不忍心她在外面丢人,只好把她薅起来,扔到椅子上去哭。 金一笑这会友情大爆发,咬着牙开了这个口,“沈道友别伤心,大不了我们....一人一半。” 沈禾瞥了他一眼,闷闷不乐坐在石墩上,“不用了,我还是赚了一点钱的,那些灵石本来就该是你的,你自己留着吧。” 其实她说这话心里都在滴血,一头猪三千灵石,就等于她一下子六七头黑珍猪!一架回到解放前,要是知道锣锣王霸这么较真,她说什么也得换张脸去。 听到沈禾拒绝自己的灵石,金一笑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年头给钱都不要的好人可不多了,“沈道友,你是第一个这么真诚带我的人,以后刀山火海.....不,这个有点严重,以后但凡有我愿意帮忙的,我金一笑绝不推辞!” 沈禾盯了他一会,慢慢吐出一句话来,“那你应该也挺没素质的,身边连个正经人都没有。” 众人:??? 这特么是重点吗! 多岚被这两个小家伙逗得直乐,头顶上的小绿苗又长出一片嫩芽,他看向多叶,“好了好了,你带金小友和那位蜜锣族修士去九阴蟒族吧,务必把化身术做好,不要出现纰漏,九阴蟒族不比另外几族,稍有不慎就会有血光灾祸。” 多叶立刻收敛笑意,拱手领命,“是。” 金一笑一看只有自己要被拉走,心中惶恐不安,“等等,等等,那他俩呢?他不和我一起走吗?不会把我拖出去埋了吧?” 多岚摇了摇头,“以沈小友的能力,我想她应该能处理好自己的化身术问题,且颖水城离得并不远,至于方小友,呵呵,我与厢犸象一族的族长关系还算不错,明日一早带他去也不迟。” 金一笑:“.....” 闹了半天,原来,最后受伤的只有他自己。 第四十二章:什么死动静? 第四十二章:什么死动静? ‘哗啦’ 耸立的高崖上,海水激烈地拍打着崖壁,溅起冰凉微腥的海水,一头金色长发的男人站在崖顶,即便海风狂啸,依旧吹不动他坚韧如松的背影。 看锣锣王锦在那狂吹风,沈禾心里嘀咕,这是个大装货,一个人占好几个坑,倒是挪个位置,让她也上去试试啊。 此时的沈禾正戴着面具和蜜锣族其余人一起等另外两族的队伍,谁能想到,他们蜜锣族是最早到达北山海岛的队伍呢,北山巨鹰和厢犸象一族都是北山本地族群,直接去遗迹入口就行了。 蜜锣族,松槐族,九阴蟒族则要组团去遗迹入口,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外地人怕生,去别人地盘之前先壮壮胆。 站在北山海岛的崖壁,去看颖水城和稽川城,倒像是两个长了半边胳膊和小脚的两个黑点,左边那个延伸出了传送台,右边那个延伸出了九阴蟒族的湿地居所。 再转身,朝这海崖上后方望去,下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界的黑礁石地,它们断断续续的,组合成一个中心向里的弧岛。 偶尔几片绿色植被与高大的椰树覆盖在上面,看着有些荒凉。 而弧度中央则是一汪被圈出来的月牙湖泊,其颜色与海水的蔚蓝更是截然不同,透着一股生机盎然,翠绿悠扬,与漆黑的礁石呈现出冷热对立的风光,但恍然一瞥,又能从其中看到一抹独属于深渊的幽暗本色。 “怎么样,它看起来是不是很漂亮?”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沈禾赶紧侧身后退,再打量这位大佬,能无声无息出现在周围,其实力最少在八阶以上。 可这位,看起来就是一个年事已高,出门卖糖水的老太太。 衣着十分朴素,白发苍苍,半张苍老的脸刻画了一副让人看不懂符号的刺青,浑身上下的亮点装饰就是腰间那条由几十颗镂空雕刻的白玉珠组成的腰带。 发觉沈禾疑惑的眼神,老太太没有解释,继续指着那一汪翠湖说道,“它叫升月湖,这礁石岛叫望月岛,不过陆地上那些妖修啊,总是不喜欢费心思提这些有含义的名字,就按照方位随口叫了它北山海岛,” “升月湖对岸那座长得和刺猬一样的礁石岛,被人取名叫明镜台,再看眼前这海,有人曾给它取名,衔云海,是不是觉得都很有趣?” 沈禾歪头,不懂她想说什么,“有趣?什么有趣?” 老太太摇摇头,没回话,沈禾看着她那双透蓝眼睛,有一瞬间觉得这老太太是在和自己说话,和面具下的自己说话.... “见过拜月族长。” 原本还站在崖顶耍帅的锣锣王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崖顶跳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朝老人行了一礼。 其他蜜锣族子弟也学着他的样子,朝这位老太太行礼,“见过拜月族长。” 只有沈禾尴尬地朝她点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瓶金色的流光药水给她,“您好您好,初次见面,没带土特产,给您一瓶美容养颜的回光药水吧。” 她这话一出,其余人下意识捂脸低头,这哪是送礼啊,这简直是结仇啊,哪有这么直白送礼的,这不是当面说人家长的老嘛! 老太太也没生气,伸手接过来药水打量起来,透明的玻璃瓶中,金色的流光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移动,似乎真有时光之力在其中流转, “嗯?好生奇特的能量,那老身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对了,小丫头,我听说颖水城出了一种又臭又香的食物,你这有吗?” 沈禾老实摇头,“卖光了,没有。” 小老太太点头,咂巴了下嘴,脸上露出一抹颇为遗憾的表情,旁边锣锣王锦似乎和她还算熟悉,上前和她闲聊了起来,“您得来的还是有点早了,估计另外两族至少还要一炷香的时间才会到。” 拜月摆了摆手,虚虚地望着尽头的海岸线,“没关系,今年不同于以往,是多事之秋,来的早一点能多看看,唉,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蜜锣族有望成为这东境妖修的后起之秀啊....” 锣锣王锦听到这话,那一直没有情绪变化的清冷面容突然生出些许落寞,“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您可是九级的妖修之王啊。” 老太太摇了摇头,“九级又怎么样,还是挡不住时间与道运的衰老,说白了,我只是一个没有天赋,又活得久的家伙罢了。未来,我们妖修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所以.....凡是影响我妖修一族崛起长生的我都不会和他客气,你们可明白?” 她说着说着,会看了一眼后方一众弟子,那略带有杀意与警告的压迫感让一众年轻妖修子弟有些慌乱,赶紧低头拱手,这老太太意思很明确,斗争可以,杀人不行。 而沈禾,更是亲眼看到这老太太头顶的名字在黄红之间来回切换,最后又落回了黄名,这一点让她有些搞不懂,她这个第一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月桃儿,亦或者是在场所有妖修? 很快,又有两个人影闪身来到石崖顶部,赫然是多岚族长与方一成,真双脚落到地面,方一成还是压不住心中惊愕。 绵延万里的海面,他居然可以不依靠任何法器,以自身强横的灵气直接渡海上岸,也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师父,沈洞天,到底谁才更强。 “拜月,你今年怎么有兴趣来我们这了?” 看到小老太太在这,多岚也有些许意外,拜月呵呵一笑,“没什么,今年与之前到底有些不一样,我这个老家伙得出来看看才放心。” 多岚点点头,也不在意她是不是话里有话,把手里拎着的方一成放下,“也是,你总是喜欢给自己预言,再过几年就要死了,多看看外面这些年轻人也好,不然下去要是碰到别的老家伙,连个能聊的话题都没有。” 众人:“.....” 这话对一个老人来说,也略有些刺耳了。 不过,多岚族长和拜月族长本身就是同等级,又是同一个年代的修士,相互之间说话这么随意,他们也插不上嘴。 自此,空气好像都安静下来。 多岚头顶的小绿苗愉悦的摆了两下,他手掌朝海面缓缓向下压,五指隔空朝对面抓取着什么,不多时,一道轰隆隆的声音从石崖下方响起,绿色的枝纠缠着朝空中延伸,快速编织成一座长桥。 那长桥延伸的很远,但只编织了一半,似乎另一半就这样断在了虚空中。 不多时,一个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影从翠桥的中央凭空出现,修长有力的尾巴在翠桥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看到这熟悉的造型,他们都知道,是九阴蟒族的人来了。 紧紧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松槐族子弟,那头上长树枝的造型,是他们一族最有力的证明。 拜月扫了一圈人数,“既然三族人员已经到齐,老身这就带你们去遗迹入口处,路上都尽量不要乱动,免得把那些小家伙给吓到了。” 小家伙?那是什么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什么死动静?(第2/2页) 只见这老太太手中突然出现一柄绿色权杖,那权杖顶部挂着一颗月牙状的黄色晶石,随着她的晃动,晶石荡出了层层的灵波。 很快,远处礁石岛出现一阵骚动,大片小片的‘乌云’竟然从地面升了起来,快速朝崖壁靠近。 虽然它们的伪装十分成功,但在沈禾眼中,还是一坨凑得很近的黄名,而且名字也很有趣,居然叫短脖鸦? 等这群大乌云小乌云落了地,沈禾终于明白为什么叫短脖鸦了,这些鸟羽毛柔软蓬松,黑黑的一坨,但脖子很短,短到好像脑袋直接和身体拼在了一起一样。 有的或许是胆子小,直接把头都缩进了绒毛里,只露着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像是一坨镶嵌了两只水晶珠子的大型玩偶。 “我再提醒你们几点,度过衔云海中部的时候,周围禁制会封闭你们的灵气,切莫慌张,尤其是不要惊动你们脚下的短脖鸦,它们性情十分胆小,等过了那段禁制海,就可以直入遗迹内部,遗迹在半个月后会自动关闭,希望你们....” “嘬嘬嘬,嘬嘬嘬....” 什么死动静?? 紧绷的氛围一下子被打断,众人同时朝声源处望去,发现一团一团的短脖鸦已经把那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好鸟好鸟,快吃快吃,吃完了就和我回家吧....” 猥琐的声音透过严密的绒毛传了出去,方一成一听就知道是沈禾那脑子里灌了二斤水的蠢货,他崩溃地拍了下脑袋,觉得要完。 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偷偷摸摸跑去勾引鸟?! 她不知道那老太太对他们几个人族很有意见吗?这整个东境才几个八阶妖修,她都快得罪过来一遍了,还在那嘬嘬嘬! ‘咕咕,咕咕’ 几只短脖鸦不会说话,只知道一个劲的享受这难得的美味,真是太好吃了,呜呜呜,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咳咳,准备启程。” 听到那几只鸟满意的咕噜声,小老太眉头微皱,也没说什么,只是挥手召集这些短脖鸦列队启程,碍于她的实力,几只浑身毛茸茸的家伙只好一步三回头走开。 沈禾遗憾的把宠物粮塞回空间,看来这几只是已经背驯化好了,如果说抢,她好像实力不太够.... 唉,人生啊,果然处处都充满了遗憾。 三十多个人乘着飞鸟度过蔚蓝色海面,偶尔有团团白云在海面翻滚,聚集,跟着飞鸟队跑了很远,才重新潜回海底。 队伍中一些女妖修眼馋地看着那些毛团,不能把这些东西抓回去当灵宠还真是可惜,若是带回去说是衔云海的灵兽,不知道能翻多少身价。 但在沈禾的眼中,这些白色云团却不是那么可爱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条组成的球体追在她后面,看的她浑身不自在,要不是现在不适合动手,她早一棍子打下去了。 随着飞行,海上气流开始变缓,飞鸟绝迹,灵气愈发稀薄。 飞鸟背上的一众妖修都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滞涩,甚至身体有几分虚脱,没有了灵气支撑,他们连海上吹出来的风都无法抵挡。 此时,他们就好像是那蝼蚁一样的凡人与牲畜,都是天之骄子,百里挑一的人才,他们天生就知道该怎么玩弄,吸纳,运用灵气。 而这让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突然消失不见,心中惊恐可想而知。 如果进入遗迹还是这样,那这和让他们去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都收敛心神,默念心法,不要乱!” 几根绿藤缠在鸟背上所有妖修的腰间,有了两位老祖安定心神,他们赶紧盘膝而坐以免以后心中生魔,一群人哗啦啦坐倒一片,那唯一一个站着和没事人一样的家伙就显得不合群了。 她甚至还有空给短脖鸦喂兽粮?? “沈小友,不觉得害怕?” 多岚实在好奇沈禾是怎么做到的,修士突然没有灵气,身体素质和心境都会大不相同,而这个小丫头,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变化,莫非.... 她身上有什么法器,可以隔绝此方天地的禁制?? 沈禾眼馋地偷摸几把身下毛茸茸的大鸟才站起身,对于他这个问题,她不是很理解,“不害怕啊,又没有敌人,我怕什么?” 周围除了他们,连个红黄绿灯都没有,一片祥和。 这样的回答,让两个同为九阶的妖修大佬心情都有些复杂,是了,没有敌人,即便是毫无灵气,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所以,修仙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是强化自己?是征服他人?还是追求那遥不可及的长生? 佛说,应无所佳,而生其心。 佛还说,无爱无喜,何忧何畏? 或许,这场遗迹的考核,在此刻,已然开始。 飞鸟高鸣,兴奋地冲着不远处那闪着七彩霞光的宝山冲了过去,那宝山在空中云端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对于修士来说简直是可望而不可即,但这些长了翅膀的飞鸟,却是插双翅膀就能到达的事情。 眼看入口近在眼前,多岚和拜月互相看了一眼,立刻跳下鸟背,任由这几头飞鸟跟着前面的队伍飞上云端,最后消失不见。 “唉,本尊每次看到这样的画面都在想,是否真佛不喜我等修士,只喜欢那没有开启灵智的鸟兽呢?” 一个头戴玉冠金翎的雄壮男人撕开空间,向往地看着那云端的七彩霞光,在他身后,阮莫离带着自己的两个师侄凌空走了出来。 对于这一幕,他也感慨的起来,“可惜这遗迹不欢迎七阶以上的修士,即便压制境界,稍有不慎都会被抹杀神识,不然我倒真想进去见识一番,” “对了,翎兄,我想起一则趣事,十几年前,我去了一趟佛家圣地,宝塔寺,在那看过一本佛庭录闻,上面说,释迦摩尼祖师出行会有一坐骑,名曰迦楼罗,以业报之故,以龙为食,于阎浮提一日之间食一龙王及五百小龙...” 听到他这描述,那头戴金翎的男人眼中遗憾更胜,“这世间连真龙都不曾得见,我北山巨鹰一族又如何有这等盛况啊!” 阮莫离侧头和他说出建议,“或许,翎兄你该走出去....” 他话才刚开头,后方拜月老太太就听不下去了,手中木杖重重在脚边砸了一下,掀出一股极强的能量波动,“人类!休要再迷惑我妖修修士,不然别怪老身不客气!” 阮莫离回头,挥袖将那罡气吹散,眼神沉静平和,“老太太,你这又是何必,妖修一族固步自封,只在这弹丸之地又能延续到几时?人族的发展你们有知道多少?” “我对你们妖修并无恶意,与您的女儿也算投缘,看在她的份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距离下一次北境仙人遗迹时间不多了,若这一甲子你们还是无所出,长生一道的气运可真就...” 第四十三章:傲视无双凌霄宝殿莲! 第四十三章:傲视无双凌霄宝殿莲! 坐在鸟背上,沈禾能明显看到周围景物在快速变化。 从原本的无边大海变成了漂浮着大片破碎陆地的海泽,这些破碎排列的小块陆地,间隔出的空间有大有小,上面长满了绿植和藤蔓,葱葱郁郁的,看起来满是生机。 最重要的是这些碎片陆地上几乎每一块都矗立着一座棕红色的经幢塔,有高有矮,星星点点的洒在这片遗迹中。 再看那围绕在小片绿地间的水流,蜿蜒曲折,清澈蔚蓝,粗地宛如长江大河,细地如门前小溪,但无论是哪一种,它们都紧密相连,从未间断,似乎被刻意呈现出某种逻辑与顺序.... 突然,载着他们飞进遗迹的短脖鸦古怪的叫了两声,‘咕,咕~’ “?怎么了....” 听到身下鸟叫,沈禾就低头询问,可下一秒,这只一身绒毛的短脖鸦就有节奏地抖动着翅膀,原本松软的羽毛突然变得像是一匹涂了油的毛毯,让和她同乘的蜜锣族子弟在空中都乱晃,脚下不稳。 还没弯腰抓紧坐骑,视线直接三百六十度倒转,一群人直接被短脖鸦从空中倒着扔了下去。 “糟糕!” 几个人赶紧调动灵气稳住身体,幸好进到这遗迹中后,灵气又可以像从前一样,虽然他们蜜锣族没有翅膀,但他们基本实力都已经在6到7阶,半空中把自己托起来的本事还是有的。 可沈禾没有灵气,她只能亮起护体金光,同时朝下方水面重重挥出一拳,猛烈地气浪以瞬间把水面溅起了极高的水柱,沈禾就这样在空中翻了个身,以一种高难度耍杂技的姿势踩着水花,将身体弹到了一块不大的陆地上。 她落地后,飞快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在她脚下的土地与其说是一块陆地,倒不如说是一块漂浮在海中的小船,并不大,只有百十平方大,很适合当根据地用。 可她来这里是要找般若灵液和云齐和百里空都想找的那样宝贝,现在陆地有这么多,这么碎,而且面积如此之大,范围如此之广,俨然和一个崭新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在这种地方寻找一颗长了脚的树。 难上加难。 其实前几天,沈禾是问过多岚的,遗迹里的般若灵液到底从哪找到的,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当它觉得你有资格的时候,它就会在该出现的地方出现,那是一种感应,它就像一个开了灵智的孩子,会随机出现在遗迹角落。” 而这还只是眼前的世界,再往远处看,大片的七彩霞光遮掩着其中光景,似乎真的有一颗金色的神树,那满是宝光的金叶密密麻麻地生长攀升着冲向天际..... 如果那般若灵液真长在那颗树上,那她不得跑个十年八年,才能飞到天边? “这不是纯纯来折腾人嘛?” 沈禾虽然之前无意中进过一个小世界,但那是自然分裂出的空间狭缝,相比起这样一个真佛遗迹相比,面积还是差太多了,问题是怎么连个房子都没有。 多岚族长之前也没讲遗迹里长这样啊? 她扒拉了一下手边的地图,决定还是走到哪就算哪,没有灵液就最后几天找自己那些聪明的队友问吧。 那谁谁都说的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到时候,她看谁不顺眼,就抢过来几滴好了。 确定了这十分粗糙的‘计划’,沈禾就打量起了身后那被藤蔓攀爬至全身的经幢塔,大概有十多米高,等她清理掉塔身上的老旧藤蔓,能看出隐约还有着一点造型的佛陀雕像。 从下至上,有欢喜的,有哭泣的,有坐在树下的,也有被一群小人朝拜的.....似乎是在讲述什么故事? 可惜,沈禾自己是个纯纯的文盲,知识储备和自己的灵宠沈毛毛不相上下,匆匆扫过几眼就放弃了,别管这雕像刻画得有多好,放在她面前,妥妥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她扒拉掉藤蔓后,没找到感兴趣的东西,甩手就不干了,又开始东一榔头的在附近的小陆地上挖药草,这些东西她虽然不认识,但在她眼中会自动呈现出名字。 凡是被程序标注过的药草,那一定就是有用的。 “碧血花,碧血花,怎么没有碧血花....” 沈禾一边挥榔头,一边嘴里念念叨叨,没一会就把地上刨的到处都是坑,东一块西一块的,看起来像是被小孩糟蹋过的菜园子。 等她地脚步挪到河边的时候,却突然不动了,她对着清澈的水面照了照自己的脸,又晃了晃头,水面上倒影也对自己晃了晃头,熟悉的模样与动作,并没有让沈禾很高兴。 忽然,她跪趴在地上,猛得把头扎进了水中,清澈的水体让沈禾睁着眼睛就把水下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除了水草,游鱼,泥沙,就是坍塌的破碎建筑,还有一个很大的尖锥似泥石主体牢牢地插在泥沙深处,看起来应该是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安稳站于水中的基石。 不对,不对,还是哪里不对。 她总觉得有什么和自己很契合的东西在下面,像是一条隐形的勾子,插入自己的心间,不停的拉扯着自己投入水中。 于是,她换了个水面更大的岸边,再次撑着地面,把半个身子就探入了水中,那古怪执拗的模样似乎像是被鬼怪或者幻术迷惑了心神。 忽然,一只金色爪子落在她的肩颈处,那爪子看似毛绒柔软,但却长了四根黑色锋利的尖甲。 “你在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禾动作一顿,但没有抬起头,反而继续朝水底更深处看。 最后,她终于看到了,几百米下方那那里显示了几行她熟悉的小字,不是草药,似乎某种奇特的材料,就嵌在水中那尖锥石柱的底部。 她兴奋地从水面钻出,像个带毛的小动物一样,把身上的水珠甩的到处都是,连带着站在她身旁的半人高的小家伙也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说不定给很有价值,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怪可爱的。” 如果不是这小家伙脑袋上还顶着锣锣王锦这四个大字,她还以为是这遗迹里从哪冒出来的灵兽呢。 “我挖开了石塔底部,那里面的东西似乎能克制妖修的功法,等我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此刻的锣锣王锦就顶着一张略微尖长灵巧的萌物脸和沈禾说话,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人是遭了什么东西迷惑心智,立着两只爪子,想把人揪起来。 但想起来这人和自己打斗时的彪悍,他就张嘴多问了一句,没想到她还真在水下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怎么总觉得这人眼神看自己有点怪怪的——好像在看一块好吃的红烧肉。 金毛蓬松,尖爪凌厉,智商优越,简直就是自己的梦中情兽啊! 沈禾吸了吸口水,下意识又拿出了自己那百发百中的宠物粮,殷勤地递了过去,“嘿嘿,吃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傲视无双凌霄宝殿莲!(第2/2页) 锣锣王锦:“.....”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小手,里面堆满了灵气四溢的食物,想起来她对短脖鸦的态度,暗自猜测,这人是不是对每个带毛的都会这么殷勤? 他皱了皱鼻子,用自己那双萌而不自知的圆溜眼睛看向沈禾,声音还是如往常一般淡然冷漠,“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是蜜锣族的直系子弟,未来还会是一族继承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做你的妖宠,而且...你不是有锣锣凯了吗?” 她怎么敢一个人契约两个同样种族的妖宠的,也不怕打起来,妖宠的嫉妒心有时候也会很恐怖的。 沈禾收回宠物粮,遗憾地咂巴咂巴嘴,“那是强扭的瓜,能吃,不甜,况且他心里想着的是那只月桃儿,和我没什么关系。” 听完她说的话,锣锣王锦沉默了一会,忽然反问,“你不就是月桃儿吗?” 沈禾动作一僵,回想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顿时觉得糟糕,对着这长毛的小家伙,她不自觉地就把话秃噜出来了....怎么办? 要不做了他? 空气很安静,若有若无的杀气开始蠢蠢欲动,这要是方一成几人在这,知道她有这打算,铁定又要骂她在外面乱闯祸。 站着身子的金毛蜜锣等了一会,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变化一样,懒散地蹲下身子,随着本能舔了舔爪毛,“算了,你不说我也该猜到的,月狐族不该有你这样的力大莽撞的子弟,但无论你是谁,只要族长同意,就与我无关,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东西?需要帮忙吗?” “哦,谢谢你了。” 沈禾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又觉得有些惭愧,自己真是太过分了,人家还想着帮自己,她怎么能就一说漏嘴就想着杀人呢。 罪过罪过。 “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那东西就在水底,好像被嵌在下面土柱子的根部了。” 但凡换了其他人还真不敢回答锣锣王锦的要求,这可是在真佛遗迹,发现了宝贝肯定都想着自己独吞,哪有像沈禾这样的,张嘴就说要带人下去。 金色蜜锣四爪着地,抖了抖身上的长毛,跃入水中,“走吧,或许回来之后,你也可以找找经幢下面有有没有残留的东西。” “那东西长啥样?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 “是我爷爷告诉我的,他之前作为厢犸象一族的分支参加大比,也来过这个遗迹,可惜他那个时候没有前人引路,不知道每一栋经幢下都暗藏着佛家道运的一点精华。最后还是和九阴蟒族的族长打架的时候,误打误撞,掀翻了经幢,把东西吃下去了,但也差点死在彧川族长手里....” “怪不得他们两个同时都没有来,原来是有旧仇。” 其实,沈禾现在心里也很不满地暗自嘀咕,你说巧不巧了,她在松槐族呆了几天,‘累死累活’也没有得到前任引路。 果然,玩家有句话说的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就正好可以安在远道而来的沈禾几个人族身上。 一人一兽顺着尖锥柱子一路向下游,锣锣王锦平静的声音在水中显的有几分失真,偶尔几条红色的小鱼好奇地在他们身边环绕。 两人下潜了大概有几百米,周围的环境和光线也越来越暗,周围还是没见到什么水下灵兽,几乎像是一滩没什么波澜的池水。 但这一路锣锣王锦也没有开口质问,他能明显察觉到沈禾的目光一直盯着某个地方,周身气息十分直白,毫不遮掩。 沈禾抓住看不出材质的土锥,才发现手感十分坚硬,估计是长时间在水底冲刷成了岩石层,一想到一会能挖出来绝世大宝贝,她就很兴奋, ‘宝殿金莲’ 一听就是很牛逼的东西。 见她拿出金锄头开始扣东西了,锣锣王锦取出自己的长刀在周围警戒,一般灵宝周围都是有灵兽守着,而这片地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安静,定然有古怪。 金色锄头对准眼前‘宝殿金莲’这几个大字下方的略有些凹陷的部位敲的嘣嘣直响,巨大的力道溅起了石渣和的底部的细沙,把两人周围的水体搅的有些浑浊。 听着身后十分有节奏的砰砰声,锣锣王锦的记忆不禁有些涣散,回到了昨夜,他的爷爷罗锣王霸亲自给他的叮嘱..... “啊!挖出来了!” 听到有些含糊不清的欢呼声,锣锣王锦立刻侧身回看,但也没有全然放松,只要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懈怠。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沈禾小心翼翼地从石洞里清理出来一片带着暗淡金光的.....铁片? 这铁片有些像叶子形状,外表还算光滑,并不能用的上‘古朴’这个词,露出柱体的长度大概只有沈禾巴掌长,另一小部分尾端还牢牢嵌在石头里。 但整体并没有什么灵光,表面光滑平整,连个暗藏的文字都没有,那它剩下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当暗器给祭出去了。 别说他了,沈禾自己都没想到这宝殿什么莲会有如此朴实无华的真面目,你说铁片你就叫铁片,还什么宝殿,咋不叫‘傲视无双凌霄宝殿莲’呢? 这东西的前主人什么癖好啊! 突然,她又想起来一点诡异的情况,如果只论名字来说,好像至始至终能被骗到的应该只有她自己来着?? 她有点不信邪,拽着铁片使劲往后扯,就从她那面目狰狞的表情,足可见她用了多大力气,结果那薄片还是纹丝未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石柱里和她较劲一样。 一旁的锣锣王锦看着不自觉地皱眉,“我来帮忙...” “给我起!开!” 他还没伸手过去,原本只用蛮力的沈禾身上陡然泛出刺眼的金光,背后亦有佛陀显象,同时,她手中的金锄头也化出一把金钳子。 她就这样嘶吼着将金光蔓延至这枚薄薄的铁片,化愤怒为力量,竟然真的一点点地晃动了它的根基。 执拗的力量将海水荡起波纹,水下柱体晃动,沙石飞走,游鱼甩尾。 只听水下‘轰隆’一声巨响,深深埋在水下的尖锥石柱在铁片彻底拔出脊柱后,彻底崩裂坍塌。 沈禾握着手里的铁片,胡乱擦掉双手因为超出承受范围而溢出的如红线一样的血丝,可她和锣锣王锦的表情都不算太好。 他们似乎听到水底深处有着锁链哗啦啦滑动的响声,听到巨兽在耳边呼吸声,甚至还听到大型齿轮在周围转动的咯啦咯拉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 可惜,他们没时间研究了,头顶那块没了支柱的土地开始快速朝水中崩塌,他们甩动四肢朝朝前方游动。 很快,两人身影就这样凭空消失在水中.... 第四十四章:一本万利的乌龟壳 第四十四章:一本万利的乌龟壳 空间开始挤压,海水翻腾,黑色的碎石快速坍塌,眼看就要追上罪魁祸首,前方两个人影却突然消失不见。 ‘扑通’一声。 正以游泳姿态快速潜进的沈禾,突然从几米高空掉在了硬板砖上,那实打实的摔落让一向不吃疼的沈禾都有点呲牙咧嘴。 她爬起来四处看了看,周围很亮,宛如白昼般亮堂,这里没有海水没有沙石,也没有声音,安静的像是个连活物都不存在的空间。 “等等,那长毛的家伙去哪了?” 明明是两个人一起在水里,另一个居然没进来? ‘哒,哒’ 沈禾尝试着朝前走了两步,发出清脆的声音,在她脚下全是光洁如镜的地面,它们清晰地映照出上方的人影,一摸一样的模仿着她的动作。 她蹲下身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发出疑惑,“这遗迹的主人难道是个变态?居然喜欢偷窥年轻人的裙底?”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并不大,却很诡异得传了很远,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原本照在地面上的投影竟然像水面一样出现一些波动。 那涟漪层层叠叠,没一会就把沈禾看的头晕,可这也让她发现了一处怪异,那跌宕的涟漪下方似乎还有一层镜面人像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到底盯了她多久。 ‘她’甚至还歪了下头,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那熟悉的动作,与沈禾在岸上看向海水时的动作简直一摸一样,渐渐地,那熟悉的面孔离镜面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要从地下钻出来,冲破镜面! 沈禾立刻后退,抬手就把自己的金棍给抽出来,准备露头就秒。 就在气氛如此紧绷之时,那镜面下‘沈禾’脸上笑容突然僵住了,她使劲朝上方撞了两下,发现自己竟然冲不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会复制不了那女修士的身体?凡是站在这个镜莲空间里的修士,都会成为她的猎物,在梦中被杀死,这区区一个....? 欸?等等,这人类是什么境界来着? ‘她’贴着镜面阴狠狠打量着沈禾,突然,爆发出非人的咆哮声,“混账!你怎么是个没有灵气的凡人!!你这样的废物那些妖修怎么可能把放你进来?!” 沈禾一听不高兴了,“呵,你连个镜子都钻不出来,还好意思说我?再说,我没有灵气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一把将手中金棍化为长枪重重射了过去,可惜那镜面太过坚硬,即便是沈禾那无坚不摧地金枪也只能咯啦一声划过一道白痕。 好硬的地面! 沈禾眼睛噌的就亮了起来,这要是能铲回去盖成房子,打架的时候钻进去,那不就是一本万利的乌龟铁壳? 到时候别人打不动她,只能干看着,哈哈,稳赢! 说做就做,她把金枪找回来,化成尖锥,左手拿砖,右手拿锥,对准地面就开始敲,砰砰砰得声音听的那镜面下的女人想发狂。 嘲讽,赤裸裸得嘲讽! “气死我了!不准敲,你没有灵气到底怎么可能用的了法器?!” 那个和沈禾长了一摸一样脸的女人看她把自己晾在这,跑去砸地面,面色突然狰狞了一下,但又恢复原样,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快速做了一场交换。 她移到沈禾脚边,脸贴着镜面,装模做样的询问,“喂,女娃娃,你如果告诉我,你是怎么不用灵气进来的,我就把般若树的种子给你,怎么样?” 沈禾动作停顿了一下,突然冲她咧出了笑容,“不用,你还是给别人吧,反正到时候我只要杀了他们,再抢过来就好了。” 女人听完都愣了,忽然呲出尖牙,脸上凝出片片银色的鳞片,一双尖爪用力捶打镜面,“啊!!!我不服,你这样的混世魔王都能在外面逍遥,凭什么我要被那秃驴困在这暗无天日的禁制里!该死!该死!!” 那凄厉不甘的嘶吼在整片空间里的回荡,甚至连地面都在隐隐颤动,但那刺耳吼声实在吵地沈禾耳朵疼,她挪了挪屁股,继续研究手里那根锥子。 感觉砖头使不上劲,沈禾决定换成锤子抡起来砸试试,又是‘砰砰’两声巨响,如微沉般细小的碎屑终于溅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那跟锥子却始终只能在镜面上磕出一个指甲盖厚的刻痕,而她自己热的脑门上都出了两滴汗。 看到那刻痕,脸上爬满鳞片的女人心中惊了一下,她被所在这里这么多年,不知道抓挠啃咬过多少次,都没有给这片宫殿的地面造成丝毫损伤,莫非..... 这是神器? “啧,还是不行。” 沈禾松掉手里的锥子,蹲坐在地上思考人生。 突然,她又想起来让自己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那个铁片可是废了她老大劲,其硬度甚至可以和自己的金砖相提并论了,要不然当时她用金枪戳石柱的时候,那玩意早该被她给磨成一截一截的了。 或许是个隐藏款宝贝? 她把铁片从身上摸出来,敲了敲镜面,金属与晶体碰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很快,她脚下的银镜一般的地面又开始持续泛出了层层金色涟漪? ‘砰!砰!’ 此时,趴在地面下的女人感觉到体内禁制松动,突然和疯了一样,使劲撞击着镜面,恨不得把脑袋顶破也要钻出来,“是钥匙,是钥匙!你怎么会有钥匙,把它给我!把它给我!” “钥匙?” 沈禾来回翻看了一会铁片,很好心的把铁片放在女人脸上,然后....举起砖头就是重重一锤! ‘咯啦’一声,镜面映衬着女人的脸裂开了一道缝隙,沈禾也没想到,如此坚硬的材料竟然真的就在这枚其貌不扬的铁片的击打下,裂开了? 尽管那裂缝只有一拃多长,但沈禾刚刚用金锥砸的出汗,可都没能弄出个指甲缝来,见这样有效果,她那股兴奋地牛劲就上头了,趴在地上哐哐砸,连地下那个一直盯着她狂吼的女人都抛到了脑后。 反正她只能干嚎,累死也出不来。 没一会,地面就成功被她扣下来了一块大概指节厚,一拃宽的方形晶体,她把东西塞进空间,继续哼哧哼哧地干活。 其实这片空间的地面并不是看起来那么薄,即使沈禾挖走了一拃厚,再朝下看依然望不到头,只是女人那奇怪的能力给了人一种视觉上的错觉而已。 这空间地面乍一看明亮干净,能将上方人影都照的一清二楚,可贴着地面仔细看下去却黑漆漆得一片,让人望不出深浅。 眼看镜莲殿的地面真的破损,一直盯着沈禾的女人又恢复了理智。 她咕噜咕噜转了转眼睛,又凑了过去,好像刚刚的疯狂都是她体内另外一个人的独奏,“喂,小丫头,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是这个宫殿的阵眼,我教你一个短时间提升实力的方法,保证能让你拥有仙人一样的巨力,到时候,只要你把阵眼打破,就可以出去继续找灵液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一本万利的乌龟壳(第2/2页) 女人突然变温柔的声音让沈禾动作顿住了,她狐疑地朝下看了一眼,“你会这么好心?我知道自己长的还行,但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 真是厚颜无耻。 女人暗自咬了咬牙,挤出笑脸,“我当然也有好处了,毕竟我也困在这里很多年了,能一起逃出去难道不是双赢?况且,你现在是好好的,可你的朋友就不一定了,他现在正在阵法里打生打死呢,你当真不考虑考虑?” 沈禾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暗自嘀咕,怪不得没见到那家伙,原来落在这女人手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活着,毕竟这位看着脑子有点神经兮兮的。 她摇了摇头,又用金砖砸下一锤,“不急,等我把这里挖完,往前走走再说,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和你去阵眼。” 女人脸色陡然一变,狰狞得表情又露了出来,“那你到底要挖到什么时候!外面那么多东西你偏偏挖几块破地板!你分明是故意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的尖嚎声越来越大,疯狂的情绪如火焰般喷发,无数根捆在海水中的黑色锁链,被拽的哗啦啦颤动不止,数个稍微宽大的漂浮陆地的根柱瞬间被拉裂成了几块碎地。 原本正在地面上争斗的几个妖修也在这猝不及防地变动下落入了水中。 突然,空间顶部泛起耀眼金光,尖嚎声立刻停止,一阵清朗低沉的佛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声音一出,仿佛能平尽心中一切欲望与情绪。 可女人脸上却露出极强的憎恶,她一边压抑,一边痛苦,心中恨不得把这声音的主人撕成碎片,嗜其肉,啃其骨。 该死的秃驴!明明已经飞升,竟然还看着这片地方,定是感应到了金莲被撬.....不行,她得先避其锋芒,回到阵眼才行。 万一被他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一脚,在四处击杀他的传承人,恐怕要将自己抹杀。 她最后看了一眼沈禾,身影就像雪花一样被佛音击散,平静地落入地下深处... 在佛音念诵得这段时间,沈禾一直强撑着眼皮,狂在打哈欠,她总觉得自己体内的护体金光热乎乎的,好像被倒进了一碗同源力量的温水。 还是加了安眠药的那种。 没一会,她就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佛音缓缓停止,一抹无形的力量从空间顶部落在沈禾周围,它轻轻飘荡在女孩指尖滚动,试图把铁片抽出来,尝试了好一会,两根手指纹丝不动。 最终,它发出了一声轻叹。 与此同时,沈禾发现自己坐在了一片水泽上,不远处还有一颗巨大的金色古树,远远看去,树下有一个穿着白色僧袍的清瘦身影。 他背对着自己,手中动作不断,其姿势与她身上那本金刚伏魔录极为相似,但....又有一点点不同。 招式比自己记忆中的多了一些凌厉与狠辣,不像是防卫,倒很适合主动出击,可沈禾还是觉得有点不满意, 因为她自己那根最趁手的两块板砖用不上,而她身上只有一点点不知道从哪来的灵气,再强的招式也打不出来啊。 那白袍小僧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手中招式收回,幻出一根金色长棍,在她面前流畅潇洒地舞了起来,那招式虽然刚劲,却带这一丝巧劲和阴损,把沈禾看的眼中亮晶晶的。 她就喜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功法展现的时间很短,消失的很快,却像上等的墨水一样,一招招地洒在了她的意识空间里,留下抹不掉的痕迹。 “你觉得这套功法怎么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展示已经结束,那僧人转过头看向她,声音含笑,面容微微模糊,但依旧能从他眉眼中看出清俊,一双桃花眼十分能给人好感,倒有点像是个风流倜傥的凡俗修士。 沈禾不知道他是谁,但知道公平交易的法则,“挺好的,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年轻僧人也很满意她的上道,手中具现出一枚她再熟悉不过的铁片,“这片莲花你不能带走,找到镜莲殿的主殿后,把它放回我身边,我会重新布下禁制,不然以这片遗迹中剩余的佛法精华,怕是镇不住那只魔龙多少年了。 “所以,你就是这片遗迹的主人?” 沈禾有些好奇,凑到他身边打量,甚至还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如果不是怕挨揍,她甚至还想上手试试光头的手感。 僧人扭头看着她,双眼含笑,“怎么样,和你想的一样吗?” 沈禾摇头,摩擦了一下指尖,回忆了一下刚刚那布料的手感,语气带着兴奋,“很真实,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些等日后你自然会明白,但现在,你该回去救你的同伴了,记住,我们的约定,可千万不要把那片莲花弄丢了。” 白袍僧人并不多做解释,手指轻点在她的眉心,落下一抹金光。 下一秒,沈禾就觉得脑中像浆糊一样,被动搅动着甩了出去,再睁开眼,她就察觉到手边多了一条溜光水滑的软毛家伙。 扭头一看,可不就是和她一起从水中逃生的锣锣王锦。 不过,这家伙状态不是很好,耳朵耷拉着,四肢僵硬,身体有些许冰凉,皮毛上还沾了不少血迹,这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从哪弄这么多的伤口。 沈禾暗搓搓地摸了摸他的爪子,嘿,软垫虽然粗糙,但确实很有弹性,还会时不时抽搐两下。 她刚摸了两下,手中柔软的爪子‘咯啦’一声,竟然骨折了? 此时,在锣锣王锦的意识空间里。 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金发男人正拿着一把黑色长刀和他快速过招,那张熟悉的侧脸比现在的锣锣王锦更加硬朗,更加冷漠。 完完全全就是锣锣王锦的成年版。 可他在梦境中成为了锣锣王锦的敌人,每一次出招都又快又狠,无论锣锣王锦使出什么招式,他都能轻松破解,甚至加倍反击。 和这样一个高出自己一个等级,完全了解自己的老辣对手比输赢,其中的痛苦与折磨可想而知。 再次被对面的人一脚踹飞,锣锣王锦还是尽快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可他嘴角血迹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他的肋骨又断了两根。 还不等他握紧长刀,对面人影已经闪身不见,察觉到敌人速度更快,锣锣王锦没有回头,熟练地将长刀反手背在身后。 果然,激烈刺耳的刀刃撞击的声音从而耳后传来,两人又继续快速过了几招。 终于,锣锣王锦的手臂还是在抗住大力劈砍后,发出了一阵‘咯啦咯啦’骨裂声,破开的虎口和手臂,已经把刀柄沾得满是鲜血。 他向后跃了几步,拉开距离,捂着手臂喘息,眼中光芒略微暗淡,他知道自己内伤严重,已经撑不过下一招了。 另一个‘锣锣王锦’甩了下刀上的血迹,平静地看着他,“三十招已过,你还有遗言吗?下一招,我会在这杀了你。” 第四十五章:忒不体面了 第四十五章:忒不体面了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长刀的刀锋滴在地上,锣锣王锦从未觉得死亡如此清晰的。 但他还是坚持握着刀,做最后的挣扎,“你确定杀了我真的能活着出去吗?外面那个女人可不会对你客气,你用了我的身体出去还是要死。” 男人沉默几息,再抬眸,脸上竟然露出几分不属于锣锣王锦的疯狂,“没关系,毕竟我的目的就是杀了你,她死不死,我有的是办法。” 这下锣锣王锦就彻底明白了,说什么未来的自己,说什么废物,一切都是为了击溃自己的防线,到了这个时候,禁制主人也就原形毕露了,暴露出最根本心思——杀人。 那他就不是真正输给未来的自己,只是一个老怪物而已,也不算愧对这些年父亲与祖父的教诲。 他满意地笑了一声,随意坐在地上,“那你杀吧,能从你身上学到这么多,也算没有遗憾....” 他嘴上安慰着自己,等着那个操控外形的幕后人举着刀朝自己杀来,心中走马灯一幕幕地走过,最后竟然停在月桃儿那张脸上。 他隐隐叹息了一声,不明缘由,不明意义,希望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能活着吧..... 就在他准备迎接死亡的时候,沾染在他衣服上的血迹竟然在快速流消失了?身体不知道从哪涌上来了一股暖意,连带着手臂上已经破碎的骨骼也开始‘咯啦’作响。 怎么回事? 察觉到自己状态的异常,锣锣王锦心中只惊讶了一瞬,没有纠结原因,而是立刻站了起来,抬刀一把将挥刀而下的男人给击飞了出去。 “定然是外面那女人做了手脚!”以为自己要成功了的偷脸贼,猝不及防地被击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快速稳定身形。 看到锣锣王进灵魂恢复,神识之海也自动修补,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口中吼出男女重叠的失真音色,“那该死的人类!坏我好事,我出去了第一个就把她千刀万剐!” 随着他声音落下,锣锣王锦的刀也快速劈砍了下来,势如破竹,甚至比刚刚更加凌厉.... 男人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凭借外面有人给你治伤就赢定了,我现在来告诉,实力才是战斗的王道!境界才是致胜的关键....” 此时,在镜莲宫里,沈禾正拿着一瓶红药水朝地上这只一直浑身冒血,奄奄一息的金色蜜锣身上涂抹,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你可别真死了,长了这么好看的金毛,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对于软毛,圆眼睛的活物,沈禾一向更加宽容,有耐心。 用光了两瓶红药水,这只身上一片狼藉的蜜锣伤口基本已经愈合,这让沈禾十分有成就感,等锣锣王锦醒了,就让他给自己双倍的医药费。 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让他报双倍应该不过分吧.... 她正做着美梦呢,身边再次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沈禾低头一看,浑身湿漉漉的金毛蜜锣胸口处已经涌出了大量血水,即便是红药水的治愈效果还没结束,依旧止不住那伤口。 “这什么情况?” 沈禾不太明白了,但还是立马掏出一瓶高效红药水,倒在金毛蜜锣的胸口处,红色的药水与血水快速混合,不断流淌的血色液体,把周围的地面汇成了一汪血潭。 再看小金毛头顶的血条,竟然一下掉到了十分之一?不管红药水怎么往下滴,那窄窄的血条都纹丝不动? 她还没骂娘呢,金毛蜜锣四只爪子就以更快的速度又出现了几个血洞,那喷涌而出的血水让沈禾都来不及决定先给那个腿伤口止血更好。 而原本就只剩下一截的血条,也迅速下滑,原本半死不活的这下就真的要变成死的了。 这让沈禾难免暴躁,她已经用了三四瓶红药水,这人还是要死,甚至是惨死,那她的面子往哪搁?她那回报的涌泉找谁接啊! 真是可恨! 那久久不用的脑子快速转了起来,如果锣锣王锦一直在在梦中受伤,那肯定是有人攻击他,且实力与他差距极大,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拉出来,或者把敌人给宰了。 可问题是自己进不去,他出不来,而且马上要死了,怎么办..... 她只能点开自己的空间仓库,在里面来回翻找。 起死回生卷轴?不行,这人不是和自己绑定的妖宠,而且自己不会主动契约,毛毛和妖宠都是自己逼迫成功后,向自己主动提出的邀请。 该死,早知道她应该学几天修仙基础理论知识的!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圣光照耀?或许能行,自带灼热伤害,这一照,锣锣王锦恐怕要先死。 生命同契卷轴?这种契约一旦生成,就得锁定一辈子了,不能远离,不能背叛,心意相通,同生共死..... 她手指翻的速度很快,可还是快不过金毛蜜锣身上持续出现的狰狞伤口,血水甚至已经浸湿了她的衣裙,而金毛脑袋上的血条几乎完全清空。 来不及了! 沈禾没时间想其他隐患了,只记得把锣锣王锦救活,回头对自己涌泉相报,要是他敢不听话,她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让他常常掏心窝的滋味! ‘是否对锣锣王锦使用生命同契卷轴?(注意:不可更改,不可取消!)’ “使用。” ‘契约生成。’ 眼前光屏消失,仓库里的金色的卷轴立刻在空中化为两条鲜红的方形法环,将地上已经陷入死亡的金色蜜锣和沈禾连接在了一起。 生命锁链生成后,锣锣王锦头顶原本清空的血条立刻拉长了一半,相对的,伤害也转移了一半在沈禾身上,她那身白绿相见的衣袍很快被伤口溢出的鲜血浸湿。 凭空添了数道伤口在身上,让她忍不住呲牙咧嘴的骂娘,就冲今天受的伤,她就必须把那那个偷脸贼给弄死! 此时,已经来来回回杀了锣锣王锦三次的偷脸贼多少有些崩溃,“那个人类到底是什么身份?她居然舍地把生死契用在你身上?!” 被质问的锣锣王锦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被捅穿了心脏竟然还活着,他连男人提出的生死契都没有听说过。 他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血色法环,抬手轻碰了一下,一股暖意留在身上,连神识都稳固了很多,原本已经破碎的神识之海也恢复了原样,只是......似乎凭空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不管怎么样,有人愿意一直救他,他就要战斗到最后,直到杀死敌人为止的。 他捏紧长刀再次朝那张让自己厌恶的脸砍了下去,两人‘叮叮铛铛’得武器交战声在神识之海中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神识之海顶部,一双有些鬼鬼祟祟的丹凤眼从外面钻了进来,看着下方激烈打斗,闪过几丝惊讶,居然真的长得差不多。 既然那偷脸贼喜欢以大欺小,在别人身体里杀人,那她就加点料,她可不想一直坐在那放血。 很快,两只圆润粗短的漫画手出现在眼睛旁边,拳头里都左右各纂了一把金枪和金锤,她又用力往下方挣了两下,最终进来了半个身子,但是看起来只有娃娃大小,平白缩水了一圈? 察觉到自己造型有些不对,沈禾左右看了一下,更嫌弃了,这不有损她英武形象吗?但这一点暂时被她抛到了脑后。 先不管了,有用就行。 她在手中熟练地转了转金枪,看准位置,爆出护体金光,使出吃奶地劲给甩了过去,那金色长枪带着佛光尖啸着冲向半空起跳的男人。 那男人也不傻,耳朵微微一动,当即踩着锣锣王锦挥过来的长刀,在空中极限翻身,同时一把将自己的长刀投了回去。 金枪与长刀快速相撞,发出耀眼火花,沈禾继续加码,甩了甩手中大锤,拐着弯朝那个偷脸贼甩了过去,前有长枪,后有巨锤,侧面还有一个锣锣王锦, 男人脸色阴沉了几分,双手五指成爪,肌肉隆起,手臂爆出鳞片,连那衣袖都被崩成了碎片,两只尖爪一左一右就这样硬生生拦下了两人合击。 由于那巨锤上带了佛光,神魂直接与其接触,也让偷脸贼的魂体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小。” 露出半截身体的沈禾立刻缩小自己的长枪,男人一时不察,刀锋竟然直接禾枪尖错开了, 两柄武器都带着主人重重一击,同时朝着对方射了下去。 沈禾本身有护体金光,又距离神识之海下方过远,那柄长刀最后力竭只把她给擦破了点皮。 可那缩小的金色长枪,却宛如一根长箭冲击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三方夹击之下,再加上两道刺眼的金光同时亮起,偷脸贼眼前一片亮光,闪的根本顾不上反击,当场被金色长箭洞穿身体,那其中浸染的佛光把他/她灼烧地浑身如火灼般刺痛。 沈禾牌金光特效,屡试不爽! 一击成功,乘胜追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忒不体面了(第2/2页) 金锤瞬间变大体积,无情地对地上那已经变了样子的偷脸贼砸了下去,锣锣王锦同时冲刺,挥刀举起,宛如一轮银白色弯月,与金色巨锤一同砍下了这颗与自己相似的头颅。 ‘咯啦’一声。 这缕黑色的分魂脑袋滚落在地,哀嚎着消失在了锣锣王锦的神识之海中,隐约间,两人再次听到了锁链哗啦啦地扯动声。 眼看人真的离开,锣锣王锦脱力地跪倒在地上喘息着,他没想到自己这次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的还真是像做梦一样。 抬起头望向识海上方,那眼熟的女娃娃已经面无表情地招回地上的武器,丝毫不留恋地拽回身子离开了。 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急着出去。 他又看了看脚下水影,熟悉的面容倒影在水中,让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有照镜子的想法了。 沈禾收回意识,给自己灌了一瓶红药水,又踢了踢地上还在昏睡的金毛蜜锣,“醒了没?醒了就赶紧起来,好像已经有人进来了,我们要赶在他们之前去搜刮宫殿。” 是的,搜刮。 那白袍和尚走了以后,空间不远处,就显露出了一小片辉煌的金色宫殿,现在正好人少,她得多补偿自己几件,如果去晚了,被别人抢先,她还得把铁片送回去,那不得亏死。 “醒了。” 锣锣王锦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血迹斑驳,爪子上多了一个血色法环,周围空间已经与刚来时看到的海上陆地完全不同,或许是遗迹中某一个神器的内部空间,要不然就是他们掉进了空间夹缝。 至于侵入他意识之海那位,本体很有可能就藏在这片空间中, 他朝沈禾感激地拱了拱爪子,不管她做了什么,这位现在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需要以礼相待,“还未请教道友名讳?” 沈禾摇了摇手指,“不,你先别急着请教,我还要用好几天假名呢,万一打了人了被你叫破,那不白做伪装了。” 锣锣王锦:“.....” 看来她这是早准备好要干坏事了。 见她等不及要去宫殿,半人高的金毛蜜锣挥爪子把地上的血水清理干净,拿出长刀,赶紧跟着她往前走。 沈禾继续说道,“哦,还有,我给你用了四瓶红药水,一瓶高级红药水,还有一张生命同契卷轴,就是你手上绑着的那个东西,以后不出意外你是不能离开我太远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生命同契? 锣锣王锦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但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体验过这份契约的效果了,等于平白把自己的命分给了他一半,很霸道又很逆天的法咒。 相比起活着来讲,距离已经不算什么了,可这么大的代价,她为什么要用在自己身上呢? “你.....有什么想要的?” “嘿,你真上道,本来我只是想顺手救你,谁知道救了两次你要死两次,我总不能白白浪费几瓶药水吧,只能把你救到底了,记住,以后要听我的话,还要把那医药费十倍还我!” 走在前面的沈禾正给他翻旧账呢,突然转身,一把将它拎起来夹在腰间朝宫殿狂奔,地图边缘的黄绿点变多了,她得赶紧走。 “额.....好。” 很直白又通俗的理由,但锣锣王锦听了心里稍安,唯独这个被女人夹着赶路的姿势——很不体面。 但也幸好,后面没人来,他也不用花心思准备灭口了。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原本空荡荡的后方,竟然凭空升起了几根阵旗,那阵旗十分顺滑地在镜面上一恍,一个身材低矮宽厚的灰皮胖子就这样拱出了地面,正好和锣锣王锦打了个对眼。 空气很安静。 一人一兽对视了几秒,手中都武器蠢蠢欲动,这个时候,扛着锣锣王锦的沈禾突然一个急刹车,转头会看,锣锣王锦那黑刀还没抽出来,就被她调换了一个视角。 计划遗憾暂停。 沈禾打量了几眼对面几眼,确切的说是这灰胖子的头顶,熟悉的绿名,熟悉的高度。 沈禾仅用一秒就识破了自己这位小师弟‘拙劣’的伪装,但莫名有些不爽,她进来的时候可打了好打一场架呢,这家伙就这么轻松钻进来了。 哼,有这种好的开门技巧居然不告诉她,一会非得多坑他几回。 “快点跟上来,我等着去抢货呢。” 她说完扭头就走,这毫不客气的语气,方一成再熟悉不过,虽然他不清楚这家伙是怎么识破自己的化身术,但暗号已经对接成功,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可她夹着一只四肢健全的雄性蜜锣跑是什么意思?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这也忒不体面了! 沈洞天平时聪明成那样有什么用,教女儿都不会,什么东西都下得去手,净喜欢些带毛的,好歹找个有人样的啊..... 此时,在镜莲宫的入口,也是沈禾最开始摔下去的地方,几个身材高大的灰皮妖修湿哒哒走了进来。 他们也没想到,本来只是打个架,地面突然就开裂了,谁曾想着下面竟然会有异空间小遗迹。 后方一个皮肤发灰的大汉呆呆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宫殿群,“怎么之前没听老祖他们提过这地方?不是说只有佛像和经幢吗?” 另一个大汉接话,“估计是这里的主人开辟出的异空间,可惜,我们掉进来,般若灵液就要便宜外面那几族了。” 最前方的高个子利落女人嗤了一声,“我看他们那般若灵液就是纯属扯淡,保不齐就是他们巨鹰族忽悠我们乱兜圈子,多少年了,也没见其他几族有什么天才飞出来,还不如注重当下,走!我们把那宫殿搬回岛上去!” “是!” 跟在她后方的几个高大男人咚咚咚地踩着镜面朝前赶路,在他们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从地下镜面现出身形。 她一双银色竖瞳,紧盯着前面这些小妖修,一个个趾高气昂,若不是她被那女人的佛光伤到,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再开启禁制,断然把他们全留在这,扒皮抽筋,修养神魂! 不过.....也不能太便宜了他们。 女人眼神最终落在地面上那些被沈禾造出来的一个个方形小坑,她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忽然裂开嘴,低低笑了起来。 没多一会,原本在前面大步穿行的女人突然‘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磕到在了镜面上,当场鼻血横流,门牙都磕歪了一颗。 后方几个大汉,赶紧追过去准备搀扶她,“大姐头,你没事吧!” 谁知道他们脚下那光洁如冰的地面,竟然接二连三的出现空洞,一向稳重的腿脚都莫名其妙得踩在那坑洞里,‘扑通扑通’摔得五体投地。 最前方的大姐头擦了擦鼻血,脸上露出亢奋,“不愧是真佛遗迹空间,果然玄妙,连机关都做得如此隐秘,我们走慢一点,每隔一炷香跪拜一次,不要让这里的主人觉得我们没礼貌。” “是.....” 几个大汉撑着地面站起来,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刚刚明明看到地上平整的,怎么有坑洞呢?” 女人沉默了一会,“说不准是仙人的手笔?这地面如此坚硬,坑洞大小相同,必然是顶尖的神器才能做到了。” 其中一个大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确实,那我们就一起拜一拜。”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都朝着身后四四方方的坑洞很虔诚的跪下来磕了几下,‘咚咚咚’的那种响声。 这可把镜面下的女人差点给笑死了,虽然她没能杀掉他们,但看到那些妖修出丑,她还是很开心的。 几人刚走,出口处就显露出几个人影,他们虽然披着黑色兜帽,十分神秘地样子,但也浑身湿漉漉的,很是狼狈。 “那一群蠢大个怎么在那地方拜起来了?莫非有什么玄妙?” 其中一个女人思虑了一会,“既然他们没受伤,那就拜吧,总归是真佛飞升的遗迹,吃不了亏。” 其他人也觉得很有道理,对准那几个随机排列的崭新坑洞恭敬地磕起头来,隐约间,他们似乎听到周围有鬼物在狂笑尖啸,还以为是真佛觉得他们心不够真诚,又赶紧多拜了几下。 此时,地下的女人已经笑得打滚,连眼泪都出来了,可惜,那个拿着钥匙的女人不在,这种好笑的场面她没看到,委实可惜。 她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了,以前只是偶尔误闯进来几个妖修,从来没有像这次那么多,可惜,他们都看不到她,她也出不去,只能依靠禁制出现在活物的识海中出现。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女人呢喃的声音,在暗无天日的宫殿下很快飘散,一条巨大极长的森白骨骼,被镜面上投下的光线浅浅照亮了一角。 第四十六章:垃圾大王 第四十六章:垃圾大王 “我说,你能不能把他放下来?” 沈禾看了一眼夹在腰间的金毛蜜锣,不理解方一成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咋了?你也想被带着走?” 方一成眼睛瞪大,指着锣锣王锦语调拔得老高,“不是!我说的是他,都长了腿还非要赖在你身上,他又不是单纯的灵兽,让你一个姑娘家抱着像什么样子!有没有点礼义廉耻!” 沈禾低头和手里的金毛小兽对视,疑惑,“我们不像样子吗?” 锣锣王锦避开她的眼神,皮毛盖住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身后那条飘逸的大尾巴微微摇晃。 “你看,他都默认了,你快把他放下来。” 方一成嘴里嚷嚷着,手已经伸出去抓这只没眼色的妖修,谁知道锣锣王锦以极快的速度给了他一爪子,就自己跳下去了,率先奔向前方那望不到顶的白玉门楼,“我先去探探情况。” “嘶。” 被挖了一爪子的方一成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只死金毛,让他先得意几天,等回到东境有他好受的,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听沈禾说了那只偷脸贼,多少有些心有余悸。 幸好他是破开阵法漏洞花费了一点时间,不然真碰上那个能潜入神识之海的偷脸贼,最先被砍死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两人脚步刚踏上白玉门楼下的神道,头顶空间就开始快速转换。 霎那间,原本白蒙蒙的天空,突然黑夜交织,星罗密布,空中似有万千佛陀注视着这座望不到头的宫殿群,那倒悬在夜空中的恢弘影像,即便还没有真正进入其中,都能领略到它的繁盛。 唯一不变的,只有尽头那处巨大的金色树影,相比起在这座空间外似乎清晰了不少,此时再看这颗神树,竟然觉得它好似一个倒悬在虚空中的巨人。 那繁茂的金色枝叶中隐约有阶梯盘旋上升,直至云端,又似乎是一条盘卧在树上的巨人脊骨,看久了竟让人忍不住生出一种想遁入空门,自刎于殿前的消极赎罪感。 方一成摇了摇太阳穴突突直跳的脑袋,赶紧收回视线,催促其他两人,“快走,别看了,我可不想叛出师门去寺里当和尚。” 锣锣王锦也感叹一声,“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的神迹,这么庞大恢弘。” “你们都当和尚?我怎么没感觉?好像有点饿了。” 沈禾没有任何心灵上的冲击,反而觉得那颗神树长的有点像颗烤好的金黄大面包,刚打完一架,流了那么多血,她连饭都没吃。 对于她这迟钝又好运的脑子,方一成只是酸溜溜地呵了一声,“呵,你看什么东西不好吃?” 沈禾沉默了一下,对着他举起自己沙包大的拳头,“你是不是胆子跟着肉一块膨胀了,竟然敢当面阴阳我?” 方一成:“....” 天地良心,他刚刚真没别的意思。 实在不理解,她哪来的惯性,竟然主动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了。 唯一算正常‘人’的锣锣王锦只好插在中间,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时间不等人。” 黑夜下,这片宫殿群安静地出奇,借着前方神树落下的金辉,隐约能看出这里曾经似乎经历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高大的琼楼玉阁已支离破碎,一座座巨兽尸骨横倒在城中条条神道种,彻底挡住了去往主殿的道路。 整片宫殿群一览望去,中央完好留存的建筑已经寥寥无几,这场景倒是与他们头顶那片倒悬着的恢弘胜景完全不同。 要说唯一醒目的就只剩下顶部那巍峨不动的大殿,凝神望去,那大殿前似乎还拦着一条泛着鳞光的长长江河,无头无尾,在暗淡的金光下宛如起伏波动的一条蓝墨色的缎带。 将这一片遗迹收入眼底后,方一成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他年龄与身份的轻叹,“师姐,你要做好准备了,这里只是一座圣墟或者神殿的复制品。经历过一场大战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才被遗迹的主人搬到这座空间,并不是他给闯入者留下历练闯关的关卡,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了。” 站在他旁边的沈禾没说话,眼睛一直在周围四处扫射,她在数这些废墟哪个方向带文字的东西最多。 一会她就那个麻袋直奔现场,当个遗迹的‘垃圾’清理工! 是不是好东西,程序自有判断。 方一成还以为她在做最后的挣扎,开口安慰她,“不过这也算正常,哪个要降下传承的真佛会在门口设下一个把闯入者往死里折腾的禁制呢,你就当来长长见识....” “??你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看着递到面前的粗布麻袋,方一成脑子有点卡壳。 沈禾不语,拽着他朝宫殿群中遗迹坍塌最严重的地方狂奔,原本还在四周查看情况的锣锣王锦也飞速朝他俩奔来。 两人如今有同生契约,他能在血链范围内准确收到沈禾的命令。 “你等等,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方一成被她那惊人的力量给拽的生疼,手里已经掐诀准备着,万一沈禾真是魔怔了,随时把她给放倒在地。 “当然是去捡垃圾了,白捡的东西就在眼前,你俩都不积极?” 到了废墟,沈禾抬脚就把一人一兽踹了下去,又扔下去一个麻袋,像个颐指气使的地主一样点了点他们俩,“一会我捡,你俩装,不准偷懒。” 锣锣王锦看她两眼发光,还是提醒她一句,“这里有法器碎片不假,但你要有足够强大的神识才行,不是每一个东西都是法器,你确定要在这花时间,不往前走了?” “当然!不过不会那么久,已经有人快到了。” 她都这么说了,方一成也懒得反驳她,反正等她找不到东西自己就放弃了,权当等一会后面那几个厢犸象族的笨家伙了。 于是两人就看着她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一头巨兽骨架下,哗啦呼啦地翻找,没一会,接二连三的碎料残片就被扔了出来。 那灰扑扑的碎料就像被剥掉的鱼鳞一样,没一会就堆出了一个小‘垃圾’堆。 方一成皱着眉挥开荡起来的灰尘,他都懒得看这些破烂,就以沈禾那文盲一样的认知水准,又这么快的速度,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看在她给自己换了一个遗迹玉牌,他都想甩手走人了,反正他也有一个五大族之一的继承人陪着她。 看她猴急地到处钻破房子,他朝锣锣王锦努了努嘴,“喂,你跟着她去吧,我把这些破烂装了。” 半人高的金毛小兽也没反驳,拖着比自己个头还高的大麻袋就追了上去,看他走了,方一成也没急着动手,蹲下来随意捏起最上方的一片碎布打量。 因为他修习的术法偏向锻造,刻蚀,所以他会下意识就分析一个材质的合格度,入手微尘,带点凉意,被火灼烧过,抗火性一般....不,不对。 方一成脸色微变,他好像摸到了几条熟悉的纹路。 顾不上手指上的灰尘,他拿起自己的衣摆就认真擦拭起布片上的黑色灼痕,随着灵气轻柔地震动,灰烬层层抖落,一缕缕细细金丝争前逐后地在布片上流淌。 “金蚕吞蛇?!” 悉悉索索地废墟上响起一声属于方一成的惊呼声,埋头苦干的沈禾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好像听到他什么蛇?这遗迹里还有活物吗?” 最起码在她的地图上是没有红名反应。 正往麻袋里装碎片的锣锣王锦直起身子,用长刀把碎片朝鼓鼓囊囊的麻袋里捅了捅,他听力要远远比沈禾好得多,自然听清了那四个字,“要我去看看吗?或许是九阴蟒族的人来了也不一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垃圾大王(第2/2页) “行吧,你去看看,我自己在这装。” 沈禾想起了方一成那垃圾的战斗力,怕他真被抓了当人质,耽误自己捡垃圾,先不管这些垃圾价值有多大,单纯这份不劳而获的过程,她就很满意! 一会等她捡完了,把外面的门窗,墙板,桌子板凳,也通通都给拉走,嘿嘿,最好整个城的‘垃圾’都是她的! 发现了锻造阵旗的绝佳材料,方一成实在纠结,早知道刚刚和她一起去捡东西了,现在都不好开口要了。 唉,悔不当初啊。 但他还是有点不信邪,不相信沈禾能一直都是狗屎运。 撸起袖子对着身旁的垃圾堆里快速翻看,这把方形的巴掌大石头似乎是的寒冰玉剑的一截? 这块直剩下小臂长的棍子似乎是对神识极好的阴魂木? 还有这地上婴儿拳头大的烂木球,似乎是那些和尚最喜欢的藏香佛珠?! 方一成越翻脸上神情越惊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要知道这些材料基本上每一个可都是拍卖行里的上等珍品!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准确率高达百分之百的? 方一成咬了咬腮帮子,努力回想沈禾近段日子的特殊行为,可想破脑袋也没什么依据,因为沈禾她压根从头到尾就没靠谱过,此人毫无逻辑可循!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惊人的大战,一定会漏下不少特殊材料,可这遗迹废墟实在太大,留下的估计都是些残破的法宝碎片,不经过检查,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一个个检查过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神识之力,那东西可不比灵气,恢复极慢,在这种地方如果神识受损或者疲惫了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正专注地思考着人生,甚至连有人走到身旁都没注意。 “你发现什么了?” 听到锣锣王锦的声音,方一成身体微僵,下意识就把布片往身后藏了藏,“咳,没什么,被神树影响太深,精神有点恍惚。” 为了一块好材料,他只能说自己脑子出了点毛病。 “嗯?” 金毛蜜锣抱着爪子,尾音拉的老长,一双溜圆的眼睛静静看着他,“你确定吗?你怕是不知道,我们妖修的听力是你们人类的数十倍,金蚕....” 听他提起前两个字,方一成脸色微微发红,赶紧打住,“好了好了,别威胁了,我只是看看,没想拿走,以我和她的关系,我还能真偷她这点垃圾。” 锣锣王锦没回话,那起麻袋就开始往里面装,自然,也包括那片已经被除掉灰烬的残片上。 空气又安静了下来,或许是沈禾已经走远了,连那翻找东西的悉索声都消失不见,方一成轻咳了一下,“我说,她又不给你发工资,这么听她的话干什么?你真打算和我们回东境?那可是人族的地盘,小心那丫头往死里折腾你。” “是的,这是契约,也是报恩。” 锣锣王锦把麻袋收起来,认真看了一眼这个伪装的白胖子,“但是,我觉得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想必你对她应该是真心的。” 方一成:??? 他面色大惊,赶紧淬了几口,“呸呸呸,你有没有文化?这话可不能乱说呢,我告诉你啊,回去了你最好和那文盲一起去中州学院呆几天,别到时候把我给害死了.....” 锣锣王锦不是很理解,这人类怎么连自己的优点也不喜欢,他又回想起自己儿时藏在床下的人族话本,引用一个很新鲜的词汇,“无法言语的禁忌之情?” “完犊子!你可闭嘴吧,小心我一会把你当炮灰祭出去!” 方一成急了,没想到这只金毛私下里竟然这么不正经,恨不得一把将这只死金毛的嘴给捂死了,他真觉得这妖修现在十分有必要了解一下南山派的行事法则,免得回去说错话被自己师父一掌拍死... “嘘!” 金毛小兽突然抬起爪子,挡住方一成伸过来的手,严肃地望着宫殿前方,“有人赶来了,动静很大,估计是厢犸象一族,一共四个人。” 方一成立刻收起玩闹的心思,“那几个可都是块头大脑子小的家伙,三个六阶,其中一个几乎是七阶,凭我们两个是拦不住的。” 这俩人正商量这呢,沈禾有些发黑的脸忽然从不远处的阴影中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嘿!你俩干什么呢?赶紧走了。” 两人动作一僵,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空气有些安静,方一成站在原地,冲着几米外的女人小心提问,“师姐,你觉得灵石和黑珍猪哪一个更重要?” 沈禾被他的问呆了一秒,瞪了他一眼,小声怼他,“当然是两个都要,你是不是化身术得后遗症,变傻了?” 被怼了一句的方一成立刻放心了,乐颠颠地跟上她,实在是刚刚沈禾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他们怕是这遗迹中的偷脸贼冒充伏击他们了。 几人正偷偷摸摸朝宫殿赶路呢,整片宫殿群突然挂起一阵狂风,腐朽与陈旧的气息被卷着吹向了夜空中。 ‘铛铛铛!’ 古朴沉重地撞钟声忽然从宫殿顶部传出,荡起的层层音波在几个呼吸间已经传遍整座遗迹,而那诡异地卷风并没有停下,反正呼啸着朝正在赶路的沈禾三人冲来。 对五大妖修能力最熟悉的锣锣王锦,最先反应过来,“这是犸厢象族独有的风系能力,能通过风息流通筛查敌情,现在这样恐怕是发现我们了,在做警告。” “哼,发现就发现了,大不了打一架再走。” 沈禾本来也不是很想跑,只是这样去主殿效率更高,找到好东西的概率更大,但是现在人已经发现他们了,那她也正好试试新学的棍法。 她召出金棍,扛在肩上,眼神精准地看向侧方神道中快速靠近的身影。 风息消停,露出一个身量极高的灰皮女人,彩绳发辫,五官美艳深邃,衣袍也独具异域风味,从她那裸露出的手臂不难看不出这是一个爆发力极其强横的妖修。 两人一打照面,强烈的战意立刻激荡出一股气流,锣锣王锦自知现在打不过灰皮女人,便拽起方一成一起后退,将沈禾稳稳护至身前。 方一成不满挣开他,“干什么?现在正好趁她一个人,弄个半死,那些大块头就没工夫和我们抢了。” 锣锣王锦不赞同,“不,这是她们的战场,我们掺和不了,况且....你只是个筑基期。” 方一成被他噎了一下,嘴上依旧强硬,“筑基期又怎么了,困死你也是轻轻松松,再说没有她在前面顶着,凭我们两个打那三个六阶,打完黄花菜都凉了。” 灰皮高个女人拿出一根木杖,指了指沈禾后方两人,“行了,别当着我的面嘀嘀咕咕的,我听的很清楚,你们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但她!要留下!” 一方出一个领头的,剩下的争斗各凭本事,这是最公平,有最能体现双方实力的一种办法。 被权杖指着的沈禾,晃了晃手中的棍棒,任由眼前学习进度条正在快速拉伸。 后方几个大块头‘咚咚咚’的终于赶了上来,听到她放话,呆呆地挠了挠头,“大姐头,我们跑得慢,你不出手,我们恐怕追不上他们。” 其他人:“.....” 玛玛明河,厢犸象一族首领的小女儿,也是本族最有天赋的孩子,但她对自己族内的蠢兄弟却也无能为力,她深吸了几口气,像叮嘱自家的蠢儿子一样,“追不上就换别的方式,别吃亏就行。” “是!” 三个小山一样的家伙立刻扑了过去,锣锣王锦和方一成赶紧朝后退,拉开距离..... 第四十七章:你怎么不说话? 第四十七章:你怎么不说话? 三个大块头也没有急着去追,身后亮出高大的祖象虚影,对准不远处的两人用力吐出一口气流。 狂风卷着碎屑就朝方一成两人追了上去,那速度可比人力双脚快太多了,锣锣王锦一看后方风卷马上要把两人吸进去,赶紧转身,抽出长刀。 “落月斩!” 长刀对准最前方的风卷中央就是一记劈砍,锋利的银色刀光映在夜空下,像是一轮几乎完美的满月。 听到后方动静,方一成转身就看到那半人高的小兽,抓着一把比他还高一头的长刀,就这样劈出了凌厉凛冽的刀锋,那被风吹起的金色长毛趁着银色的刀光竟然意外的协调。 既然他都出手了,自己也不好落后,当即拿出一个阵盘,挥出几道阵旗落在下方几个大块头周围,“撑住,等我布好阵就让那三个大块头有来无回!” 锣锣王锦没有回应,拖着长刀对着下方奔来的三人脑袋就砍了下去,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几人都有些惊骇。 差点忘了,这位只不过是身体暂时被佛法精华给锁住了,但该有的实力还在,七阶下品的实力,即便没法全部发挥出来,也足以傲视这次的战场了。 发现这个现实,方一成就松了口气,谁知道下一秒,那刚刚还气势满满的金毛小兽竟然在三个厢犸象的合击下倒飞了出去! 自己刚插下去的阵旗就这样被一脚踩碎。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位队友竟然是个样子货,大呼,“我说,你什么情况?你那七阶实力不会是买来的吧?” 倒摔出去的锣锣王锦没吭声,很快站起身子,他身上出现了方形血色法环,那长长的血色的链条,一路延伸至不远处狂风乱舞的战场。 而他拿着长刀的爪子,正潺潺地留着鲜血,很明显,是沈禾受伤了。 “喂,那金毛,你还回来吃饭吗?老子一个人可扛不住了!” 没了锣锣王锦抗伤害,方一成此时根本顶不住,只能给自己贴一张速行符在废墟中加速狂奔,阵旗哗啦啦地往后扔了一地..... 另一边,沈禾正挥舞着金棍和玛玛明河打的火热,但她暂时还做不到同时运用两种佛法,所以身上的护体金光,就时灵时不灵。 衬的她有点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而她的对手是个有丰富经验的战士,身体早被淬炼的宛如钢铁一般,长棍每每与对方的拳头碰撞,就会激起一阵反弹回来的震力,震得她虎口频频开裂出血。 作为她的对手,玛玛明河心中也十分吃惊,这女妖修竟然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拿她自己练一套不成熟的招式? 她能明显感觉到沈禾的棍法最初并不成熟,甚至力道也大小不一,挨了自己不少拳头,连她都能听到对方身上那骨头‘咯啦’断裂的声音。 无轮是风刃,还是象鸣,她都像不知道疼一样,只管出招挥棍,直到把那凌厉刁钻的棍法在自己身上舞的娴熟为止。 金色的长棍在沈禾手中舞出旋风,上挥,下挑,没一会她就把梦中那和尚传授的棍法复制了个七七八八,并且尝到了不少甜头。 现在,她的棍子已经能精准拦下玛玛明河的拳头,并顺势打回去,可惜对面身子骨太硬,打起来竟然能发出钢铁相撞的铿锵声,这种作弊一样的身体沈禾羡慕的想流口水。 她确实不会死,但她不耐打啊,身体硬度远远比不上对方,偏偏她脑子还不够用,每每打到兴奋的时候,那金光就接不上力。 呸,丢人现眼的玩意。 “算了,不打了。” 沈禾手中金棍突然拉长,一棍将猝不及防的玛玛明河给捅了回去。 刚刚跃起的玛玛明河落回地面踉跄了两下,她下意识抚了抚自己钝痛的胸口,眼中闪过庆幸,刚刚那一棍竟然比之前都要重? 如果是长枪长剑那样的利器,这会恐怕会让自己吃不少苦头。 她甩了甩生疼的胳膊,面上露出好奇,“你这棍子莫不是能随意幻形?” 沈禾点头,将手中金棍化成金砖,在手上掂了掂,“对,很方便。” 如果她愿意,这金棍能随时爆出金光,化为长枪后顺势洞穿对方的身体,不过现在不合适,首先对面灰皮女人头顶是黄名。 玛玛明河沉默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原来这女妖修竟然没和自己动真格的,还藏了好几手,这个事实让一直被称为一族天才的她有些酸涩。 “也好,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沈禾嘴角一咧,棍子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横拦在她面前,“走什么?还没开始狩猎呢。” 玛玛明河:??? 此时,在他们打斗的卷风外,几个穿着黑袍的妖修正潜伏在阴影处等待出手机会,他们来的其实不算晚,甚至亲眼看到厢犸象一族的几个大块头去追杀两个人影。 “动手吗?风息变弱了,估计玛玛明河已经身受重伤。” 领头的女人嘴角微扬,“再等等,或许她们止战了也说不定,这次要小心一点,如果能一举除掉蜜锣族和厢犸象族的继承人,我们再拿下颖水城的古传送阵就指日可待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族里给的毒药,只等偷袭,送他们上路! 其他几个妖修听了也有些激动,占领上古传送阵,那整个东境的命脉都掌握在他们手中,那他们分支就能取代青蟒分支,成为族长的亲信。 “风息停了,准备动手。” 夜色下,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靠近风沙中心两个人影,可再定睛一看,分明只有一个人,“奇怪,另一个呢?” 领队女妖修察觉不对,回头给族人下命令,“警戒,都后退。” 她刚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阵金光大亮,好似夜空中升起了一轮太阳一般,惊人的刺眼,几个九阴蟒族妖修尽管戴着兜帽,依然连眼都睁不开。 真是卑鄙的招式。 “啊!!....” 金光之内,她能听到身旁族人突然发出的痛呼,她咬了下牙,还是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立刻腾身后退,跃至房顶,只要退出这金光范围,她就能杀掉那个作怪的人。 果然,如她所想,金光范围并不算太广,她看到了,那放出金光的并不是修士,而是一个.....金砖??? 她呲了下牙,朝下方族人喊话,“立刻撤出金光范围,不要强守!”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刺眼的金光中倒飞着摔了出来,看到自己带来的族人败北,女人心情一沉,拿出弓箭准备射掉那只金砖。 而一只早已在暗中等待的拳头突然朝她挥了过来,女人余光看到那抹灰色,赶紧抬起双臂,向后滑退,和厢犸象一族硬碰硬纯粹找死。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被后退了几步,双臂隐隐发颤,她看着从暗中走出的人影,咬牙切齿,“玛玛明河?你竟然和别人联手偷袭我!” 看到这女人的反应,玛玛明河稍微找回了点自信,这才是正常妖修对战他们厢犸象族该有的样子嘛,幸好刚刚那样的奇葩只有一个,不然他们一族只能封山自闭了。 玛玛明河吹了下拳头,“你这话说的好笑,你们躲在这不出声,我要是不提前偷袭,难道放着脑袋让你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七章:你怎么不说话?(第2/2页) 她话说完,不等女人解释,脚尖发力,嗖得一下就把自己弹射了出去,那尖锐的破空声听的人牙跟发酸,女人赶紧化为原型,双臂附上鳞甲,五指成爪拿出一把三叉戟,和玛玛明河对打起来。 而沈禾这边已经在金光中解决完了另外四个妖修,尽管她和别人一样都看不清,但她有地图啊,身上护体金光一开,抡起拳头猛砸就对了。 被打的筋骨断裂的蛇修开口求饶,“等等,你不能杀我!我是黑鳞蟒族的继承....” 又‘邦’的一声,原本只剩一口气的妖修,彻底被沈禾一拳头给锤爆了心脏,她哼了一声,“我最讨厌向恶势力低头的人!” 凭借热感应绕到沈禾后背的男妖修举起带着毒光的三叉戟对准她的后心刺了下去,高呼一声,“去死吧!” 沈禾眼中金光乍亮,闪身躲过攻击,拳头顺势打在男妖修的下颌骨上,那速度简直快如闪电,只听‘咯啦’一声,半个脑袋被她给锤成了碎骨粉。 没一会,另外两个没有向她低头的蛇修就被她给抡死了。 有些奇怪的是,这次她再使出伏魔录的拳法时,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边徘徊,呼呼地像风一样环绕。 她这边解决完,玛玛明河下手也越来越重,女人一看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对着两人吐出一团灰色的浓稠雾气,捡起地上的黑袍消失在阴影中。 沈禾想去追,结果没走两步,后面那灰皮大姐居然摇摇晃晃地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她挠了挠后脑勺,还是决定回去救人,万一人死了,那三个大块头不得发疯,而她的手臂甚至不正常的黑了两个度,“这是.....中毒了?” 从玛玛明河的状态栏上的显示能看出来,这家伙现在是中了重度的黑纹鳞毒,鲜红的文字提醒让她有点不确定自己的解毒药水能不能用。 躺在地上的玛玛明河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断断续续说着话,“救,一定救....” 沈禾两眼放光,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回头救不好,可不能怪她,她赶紧晃了晃手指,“医药费,两千上品灵石。” 玛玛明河一翻白眼直接再次晕过去,也不知道是被气晕了,还是被毒晕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当她答应了。 沈禾一把掰开灰皮女人的嘴把药给灌了下去后,很快,手臂上黑色逐渐褪去,可那伤口周围的褪色情况并没有停止,甚至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皱,越来越干瘪,就像是被时光机照到后突然老去了一样。 可玛玛明河的状态栏上,中毒的红字提醒已经消失了..... 如果是金一笑在这,肯定要抱着她大呼祖宗,这就是他一直在那些温泉水样本中找的未知毒素,可惜一直解不出来,就是因为缺少了参考样本。 但现在,沈禾把它用解毒药水给中和了! 这时,一只白色的尾巴钻了出来,它熟练地盘在沈禾肩上,脑袋探下去嗅了嗅,好熟悉的味道,“哔~” “你能行?” 仙茸兽当即很不服输地立起身子,黑色的爪子握成一个小拳头,“哔!” 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沈禾听明白了它的意思,这一听就是和金一笑学的,她同情地看了它一眼,“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你不是男人啊,你离成人都还早着呢。” 她是听金一笑科普过,灵兽想化作人形,必须要等到八级以后。 “哔~” 仙茸兽伤心地垂下了脑袋,对准玛玛明河的伤口吐了两口白雾,就迫不及待地钻回到沈禾体内的灵兽空间了,它马上就要六级了,只等一个机会到来。 白色的雾气从玛玛明河的伤口处渗入血肉,两种毒素相互纠缠,长在她手臂上的褶皱皮肤也一点点地恢复原样,唯独手小臂上那处伤口,灰与白还在相互纠缠,挤压,抢占地盘。 而在不远处的废墟中,三个大块头正撅着屁股蹲在地上捡垃圾,一个灰胖低矮的少年就在后面挥着小鞭子当监工。 “快点拾,别偷懒!这里面但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法宝残片,你们就赚了,难道你们不想等你们大姐头回来奖励你们吗!” 一起和收集垃圾的锣锣王锦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手里那片闪着金色流光的布片,他很确定之前把东西塞进了麻袋,没想到这家伙造假的手段还挺高明。 方一成避开他的眼神,指挥着其中一个大块头往旁边走,“咳咳,说你呢,你是不是傻,要法器残片你捡一块破地砖有什么用,捡你脚底下那块碎镜片啊....” “那碎镜片怎么了?” 一道沙哑冷冽的声音幽幽地从他身后响起,方一成面皮抖了抖,干咳一声,“也没什么,我看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魔道和佛修的战场,估计那镜片应该是一只克邪法宝的残片。” “很好,那你觉得这谢谢碎片能做什么用呢?” 一只灰色修长的手掌不轻不重得搭在他的肩膀处,方一成望向某个同样是七阶的妖修的金毛小兽,让他来解救自己,谁知道那见色忘义的家伙竟然拖这麻袋和沈禾邀功去了!! “你怎么不说话?” 玛玛明河歪下脑袋仔细打量着这个被族长硬塞进队伍里的人族,刚刚还颐指气使的方一成觉得自己好像被女鬼盯上了一样,肩膀上那手臂能压死一头牛。 “额,我的意思是可以找炼器师或者拍卖行做鉴定,再进行熔炼锻造,但我觉得这种小事,我师姐应该也能帮忙,所以就让他们多捡了一点,一会我们可以一起分一分....” “不错,那这事我就托付给你了。” 玛玛明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的识相还算满意。 虽然她不知道那两个外人怎么忽悠他们的,但总归没做什么坏事,这就表示他们之间合作的概率在加大,可惜....她的两千上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留在原地的方一成则悲愤地唾弃了自己贪生怕死,又恨自己实力太差,还有那派不上用场的金毛兽,如果他在玛玛明河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了。 “我绕到城里的完整建筑里捡了一些东西,但有没有用还需要你.....” 锣锣王锦正说着话,发现沈禾突然拿出武器,环顾四周,表情严肃,似乎在防备什么东西,“怎么了?有敌人?” 沈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摇头,“不,我总觉得有东西在对我吹凉风。” 锣锣王锦没有反驳她的话,仔细询问,“很多次吗?都在什么时候?” 沈禾琢磨了一会今天的遭遇,“嗯,大多数都在我打架的时候最明显,有个七,八,九...十几次了。” 可她看地图,并没有发现什么红黄点,但直觉告诉她,刚刚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自从上次她杀月冥儿在地图上找不到位置,她就不怎么全然相信自己的程序了,毕竟是旧世界程序,总归再新世界要有点bug在的。 锣锣王锦沉默了下来,他毕竟只是东境的妖修,对这种异事了解不多。 后面刚获得自由的方一成听到她说这话,嗓门立马提高八度,“吹凉风?!那还不快走!” 第四十八章:上山打老虎 第四十八章:上山打老虎 “跑去哪?这不就只是一个遗迹?” 沈禾用棍子把他挑回来,现在的方一成粗胳膊短腿根本折腾不动,他喘了两口气,“不是,你没发现吗?这里是佛修和邪修的大战废墟啊,一定会有阴魂残留,不然也不会被真佛搬到到这来封印的,这个时候不走,难道留着被上身吗?” 玛玛明河有些好奇,“邪修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会吃人?阴魂怎么上身?” 一连串发问让方一成再次了解了东境妖修的天真程度,这出去了就是人族修士上好的奴宠啊。 他不耐烦地解释两句,“总之就是喜欢玩弄血肉,灵魂,还有尸体的一群恶心的家伙而已,等出去了我再和你们细说,现在最好先赶去主殿。” 他这敷衍的话出来,其他几人都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玛玛明河眯着眼睛紧盯着他,“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里面就你实力最差,走后门的小,瘦,子!” 已经膨胀了两倍的方一成?? 他现在的体型居然在玛玛明河眼中是小瘦子? 他又晃了晃头,把那诡异的吐槽点甩出去,重点不是那些,“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阴魂需要特定的术法攻击,除了佛家修士,普通修士的效率极低,一旦数量庞大,或者把实力很强的家伙吸引来,甚至可以创造虚假幻境迷惑我们,趁机夺取神识。” 沈禾默默举起爪子,“我不是人吗?” 方一成白了她一眼,“你那不顶用,能发挥多少实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沈禾也不服输,“那你说,你这么害怕,是不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干了点什么?” 要知道,平时的小师弟可都是拿鼻孔看人,简直就是一只高傲又小心眼的小孔雀,现在这种反应,要么是他吃了亏,要么就是他和这些人有交集。 方一成一听她这话,立马炸毛了,“放屁!我从不和邪魔外道有牵扯,你少在这污蔑我,快把我放下来....” ‘呼,呼’ 他话没说完,就觉得一股冷风顺着手臂朝脖子里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让他身上直起白毛汗,“快走,快走!这里死过这么多古兽,你们不走迟早后悔!” 沈禾和玛玛明河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点可惜,既然有隐患存在,还是早做决断,不能为了一点垃圾影响主要任务。 玛玛明河朝自己三个小弟挥了挥手,“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是!” 三个大块头收到命令,背后同时亮起法相,对准废墟突然大吼了一声,狂风当场摇曳四起,咆哮的风卷带走地面一切可以移动的东西, 沈禾眼看着周围破碎的佛殿,巨兽的骨架,甚至连地上破碎的地砖都被狂风卷了上天,最后清晰的‘咕噜’一声,所有垃圾像是进了一个无底洞一样,消失不见。 卷风停歇过后,再看周围,竟然诡异地呈现出三个圆环相扣的真空地带!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几根沉重的大石柱子,干净的不可思议,简直是被几只粘蛙拿舌头舔过一遍,如果不是他们来之前确实亲眼见过这片废墟长什么样,都以为是做梦了。 “牛!” 沈禾呆滞地那三个大块头竖起了大拇指,相比起自己识别法器的能力,这三个高配版的吸尘器才是真的强。 “嘿嘿嘿。” 三个大块头腼腆地笑了笑,玛玛明河对这个情况很满意,就算是有阴魂又能怎么样呢,以他们厢犸象一族的吸纳能力,就是灵魂可以吞入腹中。 她瞥了一眼也有些呆滞得方一成,心中隐隐得意,人族修士见识广又如何,他们妖修照样能给他们开开眼。 “走吧,去主殿。” 几人匆匆赶路,呼呼的风声紧紧跟在他们后方,此时,夜空中悬挂倒掉的恢弘建筑群正如水波般摇曳波动,万般星辰光芒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暗淡了起来,连带着那些倒影都出现陨落的趋势。 踩着风尖,在队伍最后的沈禾在佛殿顶部快速狂奔,因为有厢犸象族的风息助力,赶路都快了不少。 但随着时间推进,她对那些莫名其妙的冷风也把握的相当准确。 每每在呼气声来临,她手中长棍就朝着源头快速挥过,幽冷的气息就嘎然而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她棍子上的佛光给震慑到了。 其实沈禾觉得自己的护体金光应该是更成熟了才对,刚刚和玛玛明河的打架赢了以后,法力值还涨了5点,之前是10点,现在是15点。 但是偏偏那伏魔功又时灵时不灵,她十分怀疑,是她的脑子需要升级程序了,以她冰雪聪明的天资,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可能一次只能加载一个功法。 看来升级材料的消化真是迫在眉睫。 ‘呼....’ 又是一阵呼气,这次竟然出现她脚底? 围在她身边的风息陡然增大,她把棍子向下砸去,霎时间,寒冷的白雾象棉花一样被打了出来,视线被白色模糊,等沈河再睁开眼,片片雪花就这样落在了她手背上。 她甩了甩手,挥散周围的寒气,前方赶路的几人已经都没了踪影,扒拉一下地图,几个绿点竟然就在离她三五步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方一成所说的阴魂制造的诡境? 她用金棍在周围戳了戳,画面如同水镜一般出现层层涟漪,方一成几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但.....里面景象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她还想凑近再看看,一股凉气就从她耳边吹过,嘶哑地声音虚虚地在她身后响起,“小丫头,你的棍子是从哪地来的?” 沈禾皱眉,身上金光乍起,手中长棍顺势朝后方捅了出去,凉意再次消失,几只红点在她的地图上亮了一下,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身后果然无人,她把金棍扛在肩上,对着空中喊了起来,“喂,你们都躲躲藏藏的干什么,有本事吓人没本事出来?都多大年龄了还和小孩一样玩躲猫猫呢?” 一个清丽女人在她身后一闪而过,“小丫头,你不用激我们,我们被困在这座假神殿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好不容易有几个年轻人闯进来,自然是想要和你们聊一聊,别着急。” 又一个尖细如毒蛇嘶鸣的声音出现,“嘿嘿,和他们有什么好聊的,夺了他们的身体,吃了他们的魂魄,我们就能出去啦!” 有了这个人带头,大片猖狂聒噪的嘲笑声在周围响了起来,似乎在这片地方正由无数恶鬼垂涎地盯着她一样。 “你们想吃我的魂魄?用我的身体?” 沈禾没有生气,反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飘在周围的几个阴灵凑到她眼前吹气,“怎么样,小丫头,吓到了吧?乖乖说吧,你是不是云裳那老秃驴的传承人,你一个妖修怎么学的僧棍,若是你说了,我们可以让你死的痛快.....” “那你们来吧。” “啊?”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阴灵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连威胁的话忘记说了,就像有一群人要去你家抢劫,你不哭不闹,竟然敞开了门敲锣打鼓得要把强盗请到你家里去一样。 惊悚!诡异!有猫腻! 几个阴灵都是修炼多年的上百年的邪道修士,什么妖魔鬼怪,奸佞伎俩没见过,一眼就‘洞穿’了沈禾的意图,“不对,你定然是受了云裳那老怪物的指示来清除我们的。” “那秃驴当真不是个东西,比我们还邪性,把我们坑死在这里,竟然还要赶尽杀绝!!” “我早说当初不该信他的,那是魔童....” 听到一群人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沈禾也有些无语,随手从空间里掏出一块烤肉啃,“那这样吧,我要是有害你们的心思,就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八章:上山打老虎(第2/2页) 这狠毒的誓言一出,几个争吵的阴魂又是一惊,围着沈禾打量起来,“你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这话一出,可就不能在对我们出手了。” “你莫不是脑子缺根筋的傻子?被人送来当替死鬼的?” 沈禾一听,冲着前面吐了一口猪骨头,“真没素质,我请你们进来,竟然骂我?不进来就放我出去,再磨蹭,我就把这全拆了!” 她话音一落,手中金棍身形噌噌暴涨,没一会就压地地面开裂,周围雪景波澜层层,似乎马上要被冲上天的金柱给顶裂一般。 看到这一幕,一个满身煞气的幽魂兴奋地嚎叫一声,“都别争了,既然女娃娃盛情邀请,老子先进去替你们尝尝鲜!” 它呼啸一声,直直冲进沈禾毫无防备的灵台,原本还神色灵动的女孩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地上。 原本还叫骂的阴灵全都沉默了,呼啦啦围上前来观望,看她果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阴气与佛光一闪一灭,像是两方神识在体内争夺身体主动权。 那声音清丽的女人再次说话,“真是便宜那尸骨老魔了,早知道我们应该也去的,这女孩身上没什么灵气,实力应该不会太强。” 另一个声音发生反驳,“不,不对,既然不强,她凭什么有信心任由我们夺舍呢?总不能是活腻了吧。” 其中那个嘶哑如蛇鸣的声音响起,“都别聊了,有情况...” 他一发话,其他阴魂立刻沉默,凑到沈禾身边观察,呼吸沉稳,面色红润,完全没有识海震荡的痛苦。 这时,也不知道谁骂了一句脏话,“这瘪犊子娃娃,竟然睡着了!” 是的,沈禾在阴灵的陪伴下睡着了,这是她自身所带的程序给她的安全感,她是外世界的一段程序,在关键时刻甚至能硬刚这个世界的管理程序,模拟血脉,避开规则。 区区一个身带煞气的阴灵,又怎么可能篡改她的主体意识,一会把其他几只也骗进来,全杀了! 总是围在身边,让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至于那只阴灵,此时正走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漂浮在空中,每一个符文似乎都带着神威,记录着法则,这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地方。 法则是修士迈入半神必不可少的一道门槛。 它恐惧又贪婪,试图握住一颗文字。 那文字很沉,很烫,被握住的瞬间就自动化出锁链困住了这只阴灵的手臂,身体,脖子,眼睛.....最后是整个头颅。 视觉被剥夺,阴灵瞬间慌张了,它瞪大了眼睛,试图让自己钻出牢笼,它觉得这是不对的,它可是元婴级别的阴灵啊,怎么能随随便便被困在一个小修士的识海中。 可坚硬的符文锁链却把它锢的越来越紧,那神威压得它喘不过气,最后连它唯一剩下的反抗意识都消失了。 察觉到它的妥协,更多的符文开始汇聚在它身上,像是无数只虫蚁,悉悉索索地爬满它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将他吞噬。 意识模糊间,它似乎透过锁链逸散的力量感应到了一个人影,那身影蜷缩着,静静地被许许多多符文围绕着,不知是保护还是封锁,可直到它被转化成一缕能量,也依然没有看清那身影的真面目。 ‘程序保护已结束,病毒消化程度100%。’ ‘专属武器升级开启,进度2%’ 脑中弹出这个消息后,沈禾就知道后台程序运行已经结束,她兴奋地睁开眼,伸个懒腰,可周围一片安静。 她甚至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还是一道呼气声没有,可她却有点不想走了,武器升级啊!多小众的词汇,她在原来的世界多少年了也没听到策划提过给自己升级武器。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升级的原材料就在这,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上空打起了小广告,“咳咳,各位爷爷奶奶,大哥大姐,本人现在诚挚邀请你们去我家来玩啊,什么都不用带,人来....哦,不,魂来就好了啊!” 那笑容灿烂的脸在一众阴魂看来,简直就是个披着狼皮的小魔神,那可是元婴期邪修的阴魂,她竟然半盏茶的功夫给弄没了? 看那一副餍足的模样,分明就是尝到了甜头啊! 敌人越猖狂,他们自然越谨慎,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没有几个是尸魔老鬼那样的傻子。 “小娃娃,我问你,你是怎么争得过那尸魔老鬼的?” 沈禾也遗憾,对面没有几个傻子了,不好忽悠,她咧了下嘴角,“因为它说要助人为乐,我实在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一众阴魂气了个仰倒,恨不得啐她一口,“我信你个鬼!” “这我怎么可能说假话呢,你们看,它就在这里面呢,不信,你们可以和它打招呼。” 她招手把自己的金棍收回来,在一众阴魂面前转了转,没想到这一转,她竟然在自己眼前的光屏上看到了一层层鲜红的提示词。 ‘发现病毒1,是否收纳?’ ‘发现病毒2,是否收纳?’ .... ‘发现病毒16,是否收纳?’ 她越转眼睛越亮,或许是金棍吸纳了阴魂,每当它与阴魂接触时,自己都能看到那些阴魂的模样,大部分都阴森森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收了收了,全收了! 她手中金棍瞬间泛起光芒,在一众阴魂中搅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吸力,离得近的阴魂当即就被拉扯进了那金棍中,连嘴里那声怒骂都没来得及说完。 有那聪明地撒腿就飞出老远,它们早察觉到沈禾的异常,就她那连演技都算不上的粗糙伪装,又怎么可能骗得过它们。 它们飞出一段距离后,暗自庆幸追自己经验丰富,刚回过头准备探查情况,一跟泛着光芒的金棍,已经气势汹汹得张着大嘴朝它们奔来了。 那金棍伸长速度极快,是它们从没有见过的程度,刚运起阴气准备狂奔,一股恐怖的拉扯力就从后方传来。 尽管它们释放出生前恐怖的灵压,还是不敌金棍周围探出的锁链,‘咕噜’一声,所有阴魂就这样全进了肚子里。 “小,快小。” 后方站在原地的沈禾,使出吃奶的劲把自己延长了半座城的金棍给抬起来,迅速缩短,再完一会她胳膊就要被扯断了。 终于,金棍化为正常大小,稳稳地在她手中转了一圈,仔细看,那原本光滑的金棍上似乎突起了一个个哭嚎鬼怪的浮雕。 她看着一个个消失在眼前的弹窗,得意的在飘满雪花的诡境中唱了起来,“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变成一群鸭;快来数一数,咕嘎咕嘎嘎,烤了十六只小鸭....” 听到她那天真诡异的儿歌,被困在符文空间的一众阴魂互相望了望,空气更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其中那保持这清丽的年轻女魔修环望了一圈,甚至自得自乐得笑出声,“这小孩学业不错,我们几个老家伙还真是十六个。” 其他人:“.....” 完全搞不清楚笑点在哪里。 其中一个阴魂有些烦躁,“这样不是办法,按照这里的环境,我们恐怕很快就会被抹杀掉,炼成魂力,供给她那根法器。” 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阴魂又发出了那如蛇鸣般嘶哑的声音,“别忘了,她可不是一个人,还有几个小家伙可都在那片诡境中打转呢,她若是想救人,就必须做出让步!” “是了,那个地方,即便是我们也只能干看着困在这里....” 第四十九章:营养不良,硬到咯牙 第四十九章:营养不良,硬到咯牙 风雪呼啸,沈禾感应着锣锣王锦的位置,来到了一处散发着热气的露天温泉,那飘散的水蒸气,让她有一瞬间似乎忘记了这里是遗迹宫殿。 泉水哗啦作响,一阵阵嬉笑声顺着水声传到沈禾耳中。 她顺着水声看过去,此时,发现是几个穿着薄纱的高胖姑娘正被一个身姿修长高大的男人追逐,旁边还有一个白胖姑娘正悄悄地躲在假山后观察。 那男人似乎并不急于把这些猎物拿下,每每等到要抓住她们的时候,脚步就会慢下来,动作也有些迟钝,但再看他那前进的方向,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已经准备将自己的恶魔之手伸向那假山后瑟瑟发抖的白胖姑娘。 沈禾粗略扫了几眼后,面上露出几抹愤怒,好啊!自己灰不溜秋的,抓了三个美人都不甘心,竟然又觊觎那明显不情愿的姑娘,这该死的好色之徒! 可是.....她感应到的锣锣王锦去哪了? 随着那男人的靠近,原本躲在假山后的姑娘赶紧绕了一圈,把藏在水里的金毛小兽举起来挡在脸前,“你实力强,他奈何不了你,快上!” 被迫在腰间套了一层白纱的锣锣王锦感觉自己这辈子的面子都丢完了,它顺着契约回头望向在沈禾的位置,人来了却没出现,只能自救了。 它伸起爪子,对准‘男人’的脸就是狠狠两下,可那能平时轻松刺穿敌人头骨的爪子,现在也只在男人脸上留下了几道红痕。 白胖姑娘当场破防,吼出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他调情呢?” 金毛冷冷地瞪他一眼,“我想不想和他调情,你不清楚?你破阵破了这么久,都没有起色,也好意思说我?” 从不向人低头的方一成立马怼回去,“你以为我不想啊,这里是诡境,下面的阴气多得能养鬼尸了,我又被阴气锁着出不去,到现在能保持神志已经不错了!” 对面被抓了两爪子的灰皮男人又垂涎地朝眼前的白胖姑娘伸出手,声音油腻地让人头皮发麻,“美人,美人,来.....” 方一成赶紧拎着锣锣王锦朝池中央躲去,嘴里骂了一声粗话,“我告诉你这布阵的人绝对有病,要不然就是下面的阴气有毒,一般被影响的人都和阴气的原主人有关,这妥妥的就是一色胚,要不然就是合欢宗的魔修.....嘶!” 他刚走两步,肩上长发就被男人抓着向后拽,那力道差点把他头皮都拽掉了。 这阵法真是有病,选谁折腾不好,偏偏选个武力最高的女修当男人,即便是都被压制了灵气,但他的力气完全不是玛玛明河的对手。 被他拎在手里的金毛小兽挣扎了两下,落入水中,朝池岸跑去,眼看‘他’的嘴唇已经贴到自己脸上,方一成被箍住身体,只能将自己脑袋后仰,破口大骂,“蜜锣族的,你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你回来.....” 留给他的只有锣锣王锦的摇晃尾巴尖。 ‘啪!’ 终于,一个柔软湿润的触感还是落在落在脸上,‘白胖姑娘’在玛玛明河的怀中蹬了两下腿,双眼流露出绝望之色。 他的贞洁!没了!! 突然,空中落下一道金芒,沈禾一棍把头顶带着‘玛玛明河’几个字的灰皮男人挑到一旁,大喝一声,“狗贼!快放开我师弟!” 呆滞的方一成‘哗啦’一下跌落入水中,他擦了把脸,余光瞥到后方镇定自若的锣锣王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恨不得对着沈禾踹两脚,面目狰狞,“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故意的!敢不敢来的再晚一点.....” 沈禾一棍拦住同时朝她扑来的三个人高马大穿着纱裙的灰皮‘姑娘’,回过头见方一成脸红脖子粗地瞪着他,手里立马又多了一块金色板砖,“嘿?你是什么阴魂,竟然敢上我师弟的身?如此忘恩负义,吃我一砖!” 看她真要朝自己脸上砸下来,方一成赶紧手脚并用朝后退,不是很情愿的认错,“别!我错了,师姐饶命....” 事实证明,在沈禾面前嘴硬的,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哼,这还差不多。” 沈禾这才满意,她刚把金砖放下来,发现方一成的耳孔中流下了几缕血色小蛇,血滴落在水中快速晕染,稀释,最后直直地钻入地下。 她皱起眉头,刚要问什么情况,身侧就传来了重物落水的‘扑通’声,扭头一看,另外三个莫名穿了纱裙的厢犸象族弟子已经晕乎乎的坐在水里,耳鼻口中血线直流。 “碰瓷??” 方一成撑起身子,擦掉血迹,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有心思玩闹的沈禾,“什么碰瓷,距离你来已经过了八个时辰,你要是再拖一会,我们就要阴气腐蚀五脏六腑而死了。” “八个?!不是才一小会吗?” 沈禾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有点尴尬挠了挠后脑,“总归是个小空间,要不我把这毁了?带你们出去?” 方一成摇头,从池水中走出去几步,裸露在外的肌肤肉眼可见的发青,他还没离开吃水几步,几缕黑线就从地下升起,拽着他的脚落往后拉。 他回头看向沈禾,给她指了指脚下,“你把这毁了,阴气直接放出来,我们恐怕死的更快了,这是一种阵法,一种以大量含恨而死的尸骨做根基,阴气做阵眼,开辟小天地的阵法,凡是闯进这里的修士都会被这里的法则和阴气压制修为,” “身在其中,就必须遵从阴气主人生前的意志喜好,如果反抗,以我的修为,不超过十二时辰就会被阴气腐蚀成白骨,灵气化为阵法的一部分,这阵法通常是用来镇压身有功德,却过于强大的神魂,名为——解命偿愿阵。” 他不急不换的讲述,唤醒了沈禾手中金色长棍上的雕刻,活灵活现的鬼怪张开了嘴巴,怎么看都带着一丝阴邪,紧接着,她脑中突然出现了之前的清丽女音。 “他说的很不错,这小子年纪不大,见识不小,不知道从哪知道的这腌臜手段,看起来也不像我魔道弟子啊?” 沈禾晃了晃脑子,想把这过于清晰的声音给甩出去,“当然了,他是我南山派弟子,和你魔道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怎么还没死呢?” 方一成还以为她在阴阳自己,皱起眉头,“你和谁说话呢?怎么还盼我死?” 沈禾摇了摇头,一脚将神色放浪的玛玛明河踢开,推给方一成,“你先把她引走,我一会去救你。” 沈禾走到一边,决定一个人和阴魂对话,一颗脑子和两个人同时说话,她总觉得自己有点精神分裂一样。 方一成看不懂她在干什么,而玛玛明河已经一脸垂涎,动作利落得朝他扑了上来,他只能没好气地以身作饵先把她引回池水中。 这叫什么事! 他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会有以色诱敌的那一天。 而那女阴魂继续朝沈禾脑中传话,“你只不过是将我们关进法器里,真想炼化我们还早呢,我们好歹有大半都是元婴修士,凭你的境界能三五月把我们其中一个炼化,就已经是绝顶天才了,不过我出现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沈禾又被迫转起了脑子,好像她把这些阴魂吸纳进棍子里,确实没看到程序给出升级提醒,2%还是2%。 难道这棍子真的是消化不良,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什么交易?” 那嘶哑嘲哳的声音取代她出面谈话,“一命换一命,如何?” 沈禾揉了揉耳朵,“这怎么说?你想用谁的命换谁的命?”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很高兴沈禾上勾了,扯着嗓子笑了两声,“你们七个换我们七个,当你再次炼化阴魂的时候,要留下七个阴魂,相对的,我们帮你破阵离开这片诡境,还可以教你怎么得到更多阴魂,怎么样?” 十六出七,中间怕是免不了一场厮杀,不过这不是沈禾该考虑的范围,现在的目的是怎么离开这片空间,反正这七个阴魂即便不能杀,也会一直被她这关在金棍里,无聊得时候还能用来解闷。 那声音难听的阴魂似乎是个老头,没什么耐心,说话一股嚣张跋扈,鼻孔看人的感觉,它很快就问了一遍,“时间不多,你想好了吗?” “行吧,交易达成。” 忽然,沈禾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但你确定自己会解阵吗?你死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吧,脑子里东西过时了怎么办?” 声音沉默了一会,再次出现似乎有点咬牙切齿,“小娃娃,老夫当邪修的时候,你爷爷还没出生呢,从来没有东西会过时一说,你都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你看,你又急。” 这次嘶哑的声音不上她的当了,直接扔给了她一张血色契书,那鲜红的文字如同蚯蚓一般在空气中蠕动,其内容与刚刚商量的一模一样。 “滴血为契。” 沈禾刚要咬手指,觉得自己有点太爽快了,“你先。” 那声音冷笑了一声,三个沈禾看不懂的文字很快显现在空中,这让她有一点为难,“不行,我看不懂,你换个我看的懂的字来写。” 嘶哑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不识趣的东西!你知道现在是谁有求于谁吗,我一介魔道元婴老祖,还不屑做这种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营养不良,硬到咯牙(第2/2页) 沈禾是寸步不让,宁愿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要占上风,“你少在这倚老卖老,你签名非要用我看不懂的字签,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信不信我一会拿你们去茅坑里搅屎,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你敢?混账东西!!” 沈禾那不讲究地话一说出口,脑子里像是被炸了一样,原本还看戏不出声的阴魂都忍不住爆粗口,谩骂声一片,其威胁与恐吓的词句也不在少数。 可沈禾就是拧着脖子寸步不让,有句话说的好,咬人的狗不叫.....好像不对? 这样她岂不是变成狗了? 算了,问题不大,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最后,清丽女音赶紧出面调停,“好了,别吵别吵,让你旁边那小子过来,他对阵法极为精通,相必是认得这字,也知道这种契约的厉害,你自己的师弟你总归放心吧。” 此时,方一成正在温水池子里到处乱窜呢,就为了保护自己那差点被玷污的贞操,颇有一副老鹰抓小鸡的感觉。 也不知道玛玛明河是不是还保留了一些神智,她似乎对方一成的执着程度要远远大于自己那三个小弟,每次看到白白胖胖披着薄纱的方一成,那眼睛都多亮起两个度。 “原来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沈禾观察了一会,嘀咕一声,才朝方一成招手,“师弟!快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方一成听到沈禾有了办法,立刻把池边看戏的锣锣王锦给踢给变了性的玛玛明河,反正都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谁知,他刚跑出水池两步,眼前就一阵眩晕,当场就被阴气锁链拽倒在地,膝盖与地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被反噬的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就流了出来。 他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抹了把血,拿出几张符纸贴在身上就朝沈禾走去,疲惫地喘着粗气,“怎么了?” “我找到帮手了,你看看这个名字是谁?” 沈禾把手边的契约文露出来,方一成一看脸色当场白了几度,脚步后退,好像看到鬼一样,“你?....你见到他了?” “对啊,刚进来的时候遇到了几只阴魂,他说你认识这个字,怎么样,这字对吗?” 沈禾企图从他嘴里套情报,眼神却从他头顶扫了一遍,刚刚这家伙的名字竟然和红绿灯一样,三个色全变了一遍。 有猫腻。 沈禾暗搓搓地摸了摸自己的棍子,一会要是情况不对,就把他给撂了,绑起来慢慢问。 被关在符文空间里的一群阴魂也没吭声,等着看这不知道那小辈说出点章程来,一个死都死了几百上千年的元婴老魔,一个不过是低阶修士,他们之间从哪来的交集? 方一成脸色变了又变,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哦,字是对的,这是中州魔国王室特有的魂契,不存在作假的情况,灵魂一旦触碰,就会自动刻下烙印,” “但我不希望你签这个东西,它会缠在你的灵魂和识海中,一旦你做出任何违反契约的行为就会受天道注视,甚至会被天雷直接击杀。” 他没有说名字是谁的,也没有说为什么会认识,沈禾也懒得问,秘密嘛,就是不能说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保持沉默的权力。 就像她也没有说怎么抓到的那些阴魂。 “那些问题都不大,我之前也差点被雷劈呢。” 她把手指在金棍上一抹,鲜红的血滴就溢了出来,方一成一把抓住她手臂,盯着她一字一句提醒,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师姐,再等等,先别签,如果你签了,等日后你去到中州,只要遇到和这个人有血脉关系的后辈都能感应到你,他们一脉最擅长的就是同族相杀,你到时候恐怕会后悔的.....再等等吧,我马上就找到阵眼了。” 看到他眼中满是不服输和担忧,沈禾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好吧,你再去找找。” 她一答应,方一成松了口气,赶紧塞给她一把捆仙绳,“你赶紧去把玛玛明河绑起来,别让她闹事,这个阵法应该是颠倒阴阳,阴气的主人对应的是色欲,但只要不脱离温池就能拖延时间。” 没有灵气的玛玛明河就像丢了爪子的狮子一样,在沈禾手里没有几招就失了力气,等她把人绑起来,温池周围的阵旗已经插了一地。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总觉得自己好像哪里有点亏,她到现在还没有变成过男人呢,回头问问玛玛明河感觉怎么样.... “他不可能做到的。” 冷不丁的,阴魂又在她脑中嘶哑着开口。 沈禾不乐意了,立马回怼它,“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试怎么知道不行,你都知道自己迟早会死,还活那么久干什么?如果他真的做不成,我再和你签订契约也不迟。” 那阴魂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再想什么,突然冷笑几声,“你小小年纪,还想为他兜底?握紧你的法器仔细看看,那被关在地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即便是找到了阵眼,又能怎么样呢?境界的差距是你们无法逾越的鸿沟!” 沈禾半信半疑,握紧长棍上凹凸不平的刻纹,一缕阴气顺着刻纹爬到了她手上,紧接着,眼前还算正常的景象陡然变成了黑雾缭绕,阴风阵阵,鬼哭狼嚎。 在她不远处散发着热气的池水,也黑的简直像墨水一般,池水中央还时不时地涌出一股股阴气,被困在其中的人影几乎被锁链裹得严严实实。 沈禾只能凭借他们头顶的名字和身材的大小去分辨他们,视野向下,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和方一成他们相比,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只有一层薄薄的灰雾环绕她一圈后又嫌弃地走了。 她似乎都能听到那缕阴气对着自己‘yue’了一声,好像她是个影响不良,又硬到咯牙的石头蛋子?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奇怪了吧,你才是那个不合群的怪物啊,终有一天,你或许会和我们一样人人得而诛之!”尖细嘶哑的声音无孔不入,它恨不得抓住每一个细小得机会,去将沈禾击溃。 沈禾撇了撇嘴,不以为意,“你放狗屁,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才华,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意思,优秀一点怎么了,这里有谁能杀的了我?” 在心理压力上,没有人能让沈禾受到任何压力。 连那心怀鬼胎的阴魂老头都沉默了,它似乎也没想到沈禾会有那如此巨厚的脸皮。 最后,也不知是哪个沧桑的中年男人接替了那个声音难听的老头,它对沈禾的态度竟然还算不错,“啧啧,你这娃娃嘴够刻薄,以后怕是找不到道侣喽,欸?娃娃,别停,再往下看,去看看那池底。” 冰凉的阴气顺着她的胳膊一路钻入她的眼睛,可沈禾没有半点不适,她似乎真的像一块不受干扰的石头,一切力量在她面前都要甘拜下风。 随着视角的拉扯,从满是黑水的池中一路向下,所过之处,都是宛如火山喷发中岩浆一般愤怒滚烫的阴气。 再向下,一抹巨大的莹白色突然破出黑暗映入眼帘,那竟然是一座两头宽中间窄的白玉长桥? 可这白玉长桥孤零零的一个坐落在黑暗中怎么看怎么怪异。 阴气似乎知道了她的疑惑,继续带着她朝下走,欸?这白玉长桥居然有一头连接了河廊?可这河廊怎么也是白色的? 落在河廊上,浓浓的黑气顺着一股诡异的风吹薄了几分,再抬眼向前望去,那赫然是一座又座此起彼伏的白玉廊桥,它们有大有小,有高有矮,上拱下翘,一路延伸至了黑暗深处..... ‘呼,呼’ 又是那熟悉的冷风呼吸声,似乎是她的视线吵醒了这片深渊地方正在沉睡的主人,一股锁链拉扯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哗啦啦’ 一道尖利沙哑的声音从浓浓滚雾中传出来,带着期待与兴奋,“是你吗?你终于来了吗?我等你等的都睡着了....” 这熟悉的声音,沈禾再迟钝也知道是谁了,分明就是那冰镜底下的偷脸贼嘛! “丫头,你和这位还有一腿?” 沈禾一听那沧桑男人说话,脸都黑了一圈,“胡扯,我可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和她有一腿,再说她明明喜欢的是男的。” 池底阴气涌动,又是锁链‘哗啦啦’移动的声音,那躺在黑暗中的白玉桥群也随之移动了起来,沈禾赶紧把视角抬高,可阴气太重,太远了她又看不清,太近了,她又看不全。 她还没有意见呢,呆在她棍子里的中年男人又忍不住了,简直像个话痨,“唉,你这眼睛忒差劲,还不比我炼气时的好呢,我说你怎么只练身体,这么关键的好时候居然不修一门瞳术?浪费啊....” “眼睛还能修体术?” 听到沈禾的疑问,中年男人立马把嘴闭上了,对于他们来说,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才是最值钱的,本来就寄人篱下,再没点家底,真得早早去死了。 “你们当着我的面还有心情闲聊呢?不如回头....看一看我可好?” 女人的尖利疯癫的声音突然离的很近,连带着那锁链哗啦啦声音都听的极为清楚,沈禾身体颤了一下,那不是害怕,而是下意识地防卫反应。 她借助阴气,控制着自己的视角微微后转.... 第五十章:红眼病 第五十章:红眼病 她转了两下视角,突然卡了一下,像是脑袋里没上机油的机器人。 坐在地上的沈禾暗自嘀咕起来,“不行,她让我回头就回头,万一暗算我怎么办?” 那阴魂也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嘲笑沈禾的幼稚。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连我都不敢看?” 冷冷的阴气随着铁链声呼呼地吹到她脸上,沈禾控制着视角侧移了几步,决定还是转头,顺便给自己留一个缓冲空间。 余光中,不远处巨大森白的骨架随着她缓缓移动,再向旁边看,视线正好对上一双威严剔透的银色竖瞳,那眼睛除了过于巨大,并没有什么恐怖的景象,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些妖魔鬼怪。 第一次会面意外的和平。 ‘龙女(镜龙)’ 沈禾仰着脖子望了望它的头顶,发现这居然是个黄名,血条粗的比自己命还长啊。 那竖瞳的主人似乎能感应到她的视线,也抬高脑袋看着她,似乎无论她看向哪里,都能轻松与她对视,尽管她只是靠着阴气溜下来的一缕神识,在它面前恍若真人。 银色的犄角,长长的胡须,脑袋上柔软的鬃毛.....沈禾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一颗逼真的哑光龙头,着实给她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小的冲击。 总觉得这造型与女人之前在地面下那披头散发的形象有些割裂。 鉴于她脑袋上顶的是黄名,沈禾决定想一个有礼貌的开场白,“你....额,脑袋还挺漂亮的,名字和你还挺配的,但这身皮是不是不太体面?好像有点顾头不顾腚。” 土爆了! 一群在符文空间里实时观看直播的阴魂都不自觉地翻起白眼,这小丫头真没有交涉的天赋,出去叫阵倒是一把好手。 果然,黑暗中的锁链突然发出绷直的铿锵声,那龙头激动地朝沈禾的位置探了探,露出自己锋利的獠牙。 可它张合了两下,又突然合上了,口中嗡嗡自语,“不,不对,这样确实不太体面,好不容易有人来看我,我不应该这样的。” 于是它晃了晃脑袋,化作一个上半身穿着银甲的漂亮女人,女人一头极长的银发由骨刺扣紧,双眸明亮耀眼,尤其是那张惊艳美丽的面容上满是欢喜与期待。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紧紧扣住沈禾附身的那缕阴气,语速很快地问道,“人类,你知道我叫什么是吗?那你是从哪知道的?你有见过我父王了吗?它就在东境的龙岛,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她怎么不知道东境还有个龙岛? 一连串的询问,让沈禾觉得那双手臂很冰凉很沉重,连带着脖子里似乎都有些刺挠,她低头一看,果然,一缕缕黑漆漆的阴气随着女人的动作急不可耐地缠在了她的身上。 她很老实的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龙岛,只是知道你的名字是龙女而已,如果你需要,可以等我出去了帮你找找。”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像是化掉的冰霜一样,剩下的满是怅然。 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做出一个还算友善的表情,可面容已经不受控制地快速变化,狰狞与失落相继交替,像是有许多个人在体内搏斗一样。 很快,她平静下来,又很欢快地诉说起来,“你说的对,我是镜龙,是大陆上最漂亮的镜龙,是父王最小的女儿,我好高兴啊,我一定要找天下最漂亮的男人来当我的道侣....” 沈禾点点头,讲出结局,“对,然后你就把自己找死了。” 阴魂:???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戳心窝子的话? 果然,沈禾这丝毫不带语言艺术加工的一句话让周围气氛相当紧绷。 扣在她身上的阴气骤然收紧,女人声音突然变得尖利,“不对,是他骗我!他杀了我!云裳那秃驴是个该死骗子!!他该死,该死啊!” 癫狂的声音没有防备地冲进了沈禾耳中,刺的她耳朵都痒痒的,很快,细细的鲜血顺着她的耳孔流了出来。 她抹掉血迹,嘟囔一声,“他是骗子,你对我这么大声干什么?懂不懂礼貌。” 女人一听,脸上闪过懊恼,血条上的名字由红变黄,她晃了晃脑袋,“对,我不能吓到你,吓到你你就要走了,你别出去了好不好?留在这陪我吧。” 沈禾沉默了几秒,望向她的眼睛,“可我的父亲还等着我回去呢,我必须要走,你能帮帮我吗?” “好!就是这样!”符文空间里的阴魂不自觉地拍手叫好。 沈禾这一记直球对这个有条天真的龙女,将会是致命一击,只要她还对对自己的父亲心存愧疚,她一定会帮沈禾几人离开这个牢笼。 女人耷拉着脑袋,连刚刚整理好用来见客的头发散乱了都没注意。 黑暗中,几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面颊上‘啪嗒啪嗒’滚落在地上,很快又化作阴气消散在空气里,“对,你还有父亲,我不能留下你,可是.....” 她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出声,“我帮不了你了,我死不了,我被钉在这片空间里,我已经被杀死了,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去死啊!” 前后颠倒的话语让沈禾有些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平静地看着这个痛苦哀嚎的女人,心中空荡荡的。 ‘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 这是她脑中刚刚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像程序评估人物等级一样,效率很高,也很快速,但就是让沈禾提不起情绪来。 “那你可以给我其他建议吗?我要去主殿,归还钥匙,另外,我还想找般若灵液。”她还是再次开口套取信息。 “对,对,你有钥匙!” 女人陡然抬头,一双黑洞洞的眼窝毫无征兆地裸露在沈禾的视野中。 原本明艳漂亮的竖瞳似乎只是她的错觉,如果不是状态不对,看到这副场面,她现在已经把棍子背在身后了。 女人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化掉的白骨爪子,用力从自己的胸腔中掰下一根莹润入玉的骨节。只有巴掌大,相比起她的身躯实在太小。 她把骨节塞到沈禾附身的阴气里,语气仓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催赶着她,“拿着它,你或许能用到里面的东西,但不要去主殿,不要去主殿,他是骗你的!骗你去死的!不要相信灵液,没有灵液,没有....” 她没有嘱咐完,黑暗中哗啦啦的锁链声再次响起,且动作幅度十分大,原本还在沈禾面前的森森白骨像只无力的虫子一样被锁链拖拽回了黑暗中。 没有灵液?为什么去主殿就要死,杀了我对那个和尚又有什么好处呢? “丫头,不要动!” 沈禾脑子里正回想着女人说的话,脑中突然响起阴魂的提醒,她这时候果断没有生出反骨,静静地呆在原地,混在乌泱泱的阴气团中。 很快,黑雾顶部出现一双金光绽绽的眼睛,那眼睛一出,威压逼得人心脏疾跳。 它们所望之处,大片阴气都被佛光消融,眼看那金光扫到自己身上,更多浓郁得阴气裹到她身前,像只没有灵智的球一样,任由佛光灼烧掉外部一层皮,才咕噜噜滚进了大团阴气中。 那眼睛看了一会,没发现异常,这才离开,随着它的离去,地下空间中刚被惊吓的阴气很快恢复平静,像雾气一样铺在温池底的黑暗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章:红眼病(第2/2页) 作为其中一员,黑球也在其中装模做样地滚了两下,沈禾也一直没有提出回到地面,任由寒气侵蚀身体,直到地图上的大面积红光结束,沈禾才赶紧控制神识飞速回到身体中。 回来之后,她就觉得浑身冰冷,耳中嗡鸣,心脏都结了一层寒霜,缠在她身上的阴气赶紧退回到金棍中,直到好一会才缓过来。 龙女的触碰和阴魂的裹挟已经侵蚀到了她灵魂深处,让她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一双手还算温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沈禾抬起头看,发现是方一成有些模糊的脸,他脸上带着喜意,“师姐!师姐,我找到办法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那金毛说你们当初进来是拔了一枚铁片,那铁片还在吗...” 或许是因为七窍流血的缘故,让沈禾觉得他脸色有些红红的,像是被血浆抹过一遍,越看越有些模糊。 “哦,等我找找。” 沈禾从空间里摸出铁片,才发现手里还一直握着段骨头,巴掌长,手指节宽,没有在地下空间里看的那么漂亮了,有些红扑扑的,她奇怪地揉了揉眼睛,总觉得眼睛有点痒。 她刚抬手就要揉,几滴鲜红的血液就‘啪嗒啪嗒’地落在她手背上,她奇怪地抬眼眼睛,发现眼前一片绯红,甚至连方一成的脸都看不清了。 看她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看着自己,方一成只觉得呼吸都颤了一下,他挥手在沈禾面前晃了晃,眼中流露出担忧,“你怎么了?怎么也被阴气腐蚀成这样?” 从来到这里到现在沈禾都没有出现过任何被规则影响的行为,甚至连性别都没变,怎么突然就..... 别看方一成平时对沈禾看不惯,阴阳怪气得样子,但真看到唯一不受影响的她都受伤了,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没事,去池底逛了一圈,就这样了,回头我得多吃两头猪补补。” 沈禾没放在心上,流点血而已对她来说问题不大,扒拉一下自己的负状态倒计时,还有两分钟,直接掏出一瓶红药水倒嘴里咕咚两下,压压惊。 她擦掉眼角再次溢出的血迹,心中的消极情绪散去,很快就把自己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沈禾(红眼病状态)。 她抛了抛手中的小零件,询问他,“你说阵法找到出口了?” 看她似乎真的没出什么大问题,方一成抿了下唇,只能暂时搁置这些问题,时间不多了。 说起阵法,他语气不自觉露出点高傲和自信,“对,你也不用和它们签什么血契了,只要有我在,就没有解不开的阵法!” “很好很好,有点实力嘛。” 看他那傲骄模样,沈禾好心情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完全无视那群阴魂在自己脑中的不可置信地咆哮。 被她揉头的方一成,脸噌一下爆红,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沈禾的背影,这个没一点边界感的家伙! 不远处趴在假山上的金毛小兽,看到这一幕不自觉眯了下眼睛,尾巴拍打身下石块的频率稍微快了几分。 “这片阵法其实本质上并不是完美的,小空间之所以被叫做空间,是因为它自成一体,可整片空间的阴气并不属于这里,它们是被施术者当作一个定点开辟了出来,当它和第一个空间产生同频震荡后,就会对包裹空间的阴气墙制造波动,我们只要扰乱其中一个支撑点,阵法中分天干地支....” 这一圈一圈的话听的沈禾头晕,她捂住脑袋假装听不见,“不听不听,你只要和我说怎么做就好了,其他的听不懂,想睡觉。” 此时的方一成只觉得恨铁不成钢,他冷笑一声,“那你死定了,等回去我就和名师兄一起和师父上血书,把你送到南境王朝的学堂里去,让你天天烂泥扶不上墙。” 沈禾惊愕地看着他,“你好歹毒的心思!” 方一成畅快地哼了一声,像是仇人释怀一般,拎着假山上的金毛小兽干活去了。 被人拎在手上的锣锣王锦瞥了一眼后面呆如石化的沈禾,心中也比较赞同这个提议,当然,他只是单纯的希望沈禾能多读点书。 没别的意思。 一个时辰后,数十条淡蓝色光痕同时从温池泉周围射向空中。 这些光痕带着借着龙骨上的阴气,十分容易地将诡境分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通道口,一条金线嗅着熟悉地味道,悄悄从外面钻了进来,给下面几人递出一条爬梯。 看到这一幕,几人都松了口气,开始往外爬,希望那枚铁片指引的路能让他们最快到达主殿..... ‘嘟嘟,嘟嘟。’ 满夜星空下,散着金光的主殿之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影,几只金色大鸟正在里面兴奋地啃啄着什么。 每每啄下来一块,水影就淡化几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下方并不是什么水面,而是雕刻在特殊材料上的鳞纹,银白色的光泽,轻碰之下还会发出一重重的海浪声。 “把这些石砖带回去,父亲一定很高兴。” “当然了,没想到那九阴蟒族的女人真说对了,我们北山巨鹰才是真正的佛国血脉,竟然一路平坦,就这么到主殿前了!” 站在黑暗中的女人听到这几只巨鹰的谈话,表情扭曲了一下,她本来只是想趁势忽悠他们开路的,谁知道这几只巨鹰真的飞过来是毫发无伤。 莫非.....传说中金鹰是佛国眷兽是真的? 可厢犸象族的那几个人现在都没出现,不会真被宫殿中的机关给折腾死了吧,女人有些烦躁地揉着眉心,如果是在外面她当然开心,可北山巨鹰族.... 那鸟脑袋里的东西连核桃仁里的沟都比不上啊。 她正发愁呢,一条金线从几只巨鹰的后方不远处悄悄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紧跟着的,就是沈禾的脑袋。 她扒着地砖,环顾四周,一眼就瞧见那几只比她高两头还多的金鹰,抿住唇,胳膊肌肉发力,当场把自己‘庞大’的身躯给提上地面。 那正是裹着的是两个厢犸象族的大块头,脱离空间后,他们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原样,但衣服还是那身轻薄白纱裙。 相比较之前的灰色胖丫头可爱.....现在更是辣眼睛。 结实的肌肉都快把裙子给撑裂了。 后方几人也配合着压低声响,翻身上岸,看到远处‘嘟嘟嘟嘟’啄地砖的金鹰,都很默契的松了一口气。 金鹰族的家伙,不算太难缠。 此时,还是一副男修装扮的玛玛明河坐在明亮的石砖上有些呆滞,失血过多,再加上短时间内一重又一重的遭遇,实在太耗心神。 尤其是这次.....简直把她前半辈子的形象糟蹋干净了! 唯一还很精神的就是沈禾,发现有人在挖宝,而且那宝有一半还在自己手底下,她不兴奋是不可能的。 一手迷药,一手铁锹,左手撂鸟,右手拆砖。 她掰开药水瓶口,就要朝那几只撅着屁股的金鸟脚底下扔,一只毛爪子拽住她,“别急,还有其他人在,她可能已经发现我们了....” 第五十一章:他又不是我爹 第五十一章:他又不是我爹 “发现我们?是谁?” 在沈禾看来前面都是黄名,但那几只鹰长的和小山似的,把后面给堵了个严实。 锣锣王锦用自己那水润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低声传音,“闻着应该是一只雌性的九阴蟒族,之前在废墟里出现过,他们一族对温度感知就像我们对气味的灵敏一样,距离卜算太远,她应该看的到。” “哦,是那个两千块。” 当时那女人给玛玛明河下毒,多亏了她,让自己净挣一千九百九十九,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被救人听到。 “不管了,反正她没出声,就不耽误我放药。”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犹豫就会败北,她抬手就把药瓶朝那几只金鹰扔了过去,细微的破空声立刻惊动了蹲在地上啄地板的几只鹰。 耳畔金色翎羽微动,狭长锐利的双眸陡然变冷,翅膀后挥,‘砰’地一声,小小一瓶药水就这样撒了一地。 沈禾一看药瓶竟然被主动打碎,兴奋地握紧了拳头。 可那溅在空中的水珠落在它们头顶,仿佛是触碰到了一层透明的罩子一般,竟然就这样毫无阻碍地流到了地砖上? 几只庞大的金鹰羽毛没有一点变化,还是那么柔亮,干净,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这个结果多少让沈禾有点惊讶,不过却在锣锣王锦预料内,毕竟她投掷的方法并不高明,毒药的类型也很低级,北山巨鹰是天空的王者,对气流和视角的掌控几乎是王者般的存在。 沈禾对东境的妖修了解还是太少了。 其中一只金鹰身子不动,脑袋二百七十度转动,翅膀指着台阶后的贼人嘲笑,“哈哈,居然还想拿这种区区低劣毒药毒我们?难道不知道我北山巨鹰族是从小经过刻苦训练的吗?还不赶紧滚出来!” 原本正休息的玛玛明河几人听到动静,立马捏住武器准备反杀,结果一扭头,发现是自己人先上手挑衅的.... 方一成又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沈禾,天天看到只毛的就想往家里捞,也不动点脑子,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自己蠢死。 沈禾蹲在原地尴尬地挠了挠脸,突然觉得有点没面子,以前她看玩家互相扔毒药都没有半路阻拦的反应,谁知道原住民居然进化了? 她正反思自己呢,结果发现对面几只鹰还咯咯咯地大笑给自己造背景音乐,这让她心里更不爽了,抓起金棍就站了出来。 玛得,软地不行来硬的,她今天必须把这几只鹰给‘灭口’了!! 她甩起棍子就朝对面甩了过去,同时放下命令,“大!” 金棍在空中几乎是瞬间就挤压开了空气,变得宛如一座金山朝地上四只巨鹰砸了下去,几只鹰一看扇动翅膀就往后撤,同时掀起一股强气流朝后方沈禾挥了过去。 金山砸在地上发出轰隆巨响,沈禾拽起身边的锣锣王锦就一起跃过那些气流,那些呼啸而来的气流其实并非透明,带有密密麻麻的碎痕。 与厢犸象族的风并不相同,仔细看它们擦过地上的留痕,或发现那并不是单纯的气态,而是由无数翎羽箭组成的流体,像一根鞭子一般,随时由它们的主人操控。 鞭子追着沈禾在殿前四处打砸,可沈禾也不是好惹的,她在身体的反应速度上也不慢,甚至可以与元婴期的老祖比肩。 她在殿前溜了一会耍长鞭的金鹰,看准位置,立马使出沈禾牌金光,那倒在地上默默无闻的巨大金棍当场放出耀眼金光,其刺眼程度甚至宛如白昼金乌。 常年呆在海岛上的金鹰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招式,当场就失了方向,大范围的金光把它们的眼睛灼的几乎失明。 紧接着,一块巨大的金色盾牌就悬飞绕到了他们身后,几只金鹰听到风息攒动立刻振翅后飞,可那盾牌极薄,速度极快,在眼睛受伤的情况下它们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很快‘咣铛’一声,速度极快的盾牌就呼啸着砸在了这些金鹰的脑袋上,原本就刺痛不止的眼睛这下彻底金星直冒,晃悠两下就‘扑通扑通’跌落到了地上。 那宛如飞天锅盖在空中旋转几下,快速变为金砖回到沈禾手中,一手板砖,一手金棍,攻防兼备。 看着地上晕倒的金鹰,沈禾满意的昂了昂脑袋,别管她占不占理,总归她是赢了。 刚刚出手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武器变化速度还快了不少,连亮度都比以前提了一个档次。 爽!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原本一直隐身的九阴蟒族女人慢幽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盯着沈禾上下打量,“如果不是我曾经见过月狐族的老祖宗,都差点以为你是人类了。” 沈禾站在台阶上看她,对她话中的隐喻是丝毫不心虚,“你想夸我就直说嘛,提那老狐狸干什么?你之前不是要杀我们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女人掀掉自己的兜帽,露出容貌,一双灰色狭长的竖瞳看起来十分阴冷,面上十分平静,“当然,族人已死,我自己的力量又太单薄,根本找不到空间漏洞,出不去就回不了族内,斗争也没什么意义了,而且.....几位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过了多久吗?” 她这最后一句算是问到几个妖修的心坎上了,尤其是锣锣王锦和玛玛明河,他们两个都是种族的领军人物,如果带来的同族人长时间联系不到领队,恐怕会乱起来。 空气安静下来,隐隐散发出焦灼的气息。 女人很满意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她拿出一个木盒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装的赫然是一个暗金色香炉。 炉口中央插了一根极细的黑色线香,刚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青草气,一缕极细的青烟顺着木盒口飘了出来。 女人继续说道,“出来的时候,族长给了我一根用来召集族人的蛇魂香,这根香用了上等的空空木树芯,它的火焰能穿透一切空间屏蔽,即便是在空间袋中,也不会被停止,一根香时限刚好半个月.....” 众人把眼神落在这支香的底部,那高度还没有大拇指高,也就是说香最少已经点燃了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代表外界时间至少已经过去十天了。 十天,能影响很多局势的发展了。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沈禾,希望得到她的建议,结果找了一圈,发现人不见了,地上倒是多出一片石堆? 仔细一看,好家伙,一个猥猥琐琐的身影竟然背着他们悄咪咪地把鳞片地砖扣掉了一大半?! 方一成就没见过像沈禾这么不着调的人,恼火地高喊了一声她皮囊外的那个名字,“月桃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们说话?” 发现事情败露,沈禾赶紧把翘起来的地砖塞进空间,清了清喉咙,顶着所有人不满的目光发言,“咳,不就是一起去主殿嘛,那就去呗,人多力量大嘛。”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简直如同儿戏一般,但又符合所有人的愿望。 女人听到她的结论,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提她偷摸敲了大半地砖的行为,“那既然决定合作,你们是不是也要拿出点诚意来呢?比如这座宫殿的来历?它的主人是谁?或者你们刚刚是哪出来的?” 听她问起这个,沈禾眼睛亮起来了,她先一步凑到女人身边,小声和她嘀咕,“这个我可以告诉你,而且我比他们知道的都多一点,但是你要给我一点....信息费。” 女人愣了一下,她看的出来沈禾在这些人中十分诡异的地位,也见证了她的实力,所以只花费了一秒钟接受了这个敲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一章:他又不是我爹(第2/2页) 她拿出一小袋灵石递过去,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叫黑黎,黑鳞蟒族分支,如果下次你有消息要卖,随时可以来找我。” “当然当然。” 沈禾立马两眼弯弯,她将袋子收进空间,小声和她复述诡境里的事,其实她这个自我欺骗的‘加密方式’对于身后几人毫无意义,用点法术手段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黑黎也没有阻止他们偷听,反正自己本来就是个外人。 但听到沈禾说到池底有一直被困了多年的是他们最向往的龙族时,也是呼吸急促,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喉咙间溢出一声怒斥,“这些虚伪的人类!通通都该死!” 神佛又怎么样,还不是满腹私心,自私自利,汲取他人气运供养自己。 听到她这满怀愤怒的物种攻击,沈禾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人类,又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把方一成看的满头黑线。 真没出息。 三个大块头听得一头雾水,悄悄凑近玛玛明河,“大姐头,我们怎么没有见到龙女?” 被询问的玛玛明河脸当场就黑了,她轻咳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或许是被阴气影响了神智,仔细听,不要打岔。” 无人在意的脚落,四只躺倒在地上的金鹰也微微动了动爪子,直到听沈禾说出那句‘没有灵液’,嗖地就坐了起来。 它们大喊着反驳,“不对!你撒谎!不可能没有灵液,曾经我们族长就带回去过一滴,那灵液后来直接让他从七阶上品巅峰顺利升到了八阶,度天雷时更是毫发无伤,那就是灵液才能有的效果。” 沈禾回头看了它们一眼,“那可不见得,历史与真相往往都是由胜者书写的,要不然这个全是垃圾的空间,没有理由会被这里的主人封印了这么久,还是说你们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几只金鹰张了张嘴,耷拉下脑袋,它们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一路飞来,整座城全是破烂,连个像样的法器和灵丹都没有用。 玛玛明河率先站起来,望向最顶部的恢弘宫殿,“走吧,这些事情离我们太遥远了,还是先出去再说。” 其余人紧随其后,沈禾落在最后,十分不舍地看了一眼那波光粼粼的地砖,可惜不能把这些都带回去,不然当土特产也是赚了呀。 随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放在她空间中的龙骨闪了闪,又归为沉寂。 到达主殿,玛玛明河深吸了一口气,运起狂风呼地一声将大门震开,‘咣铛咣铛’接连几声巨响,整个宫殿的房门竟然就这样被震散了架。 宫殿内部竟然没有任何阻拦,好像这里的人早早就准备好了,等待他们的到来一样。 风息卷走其中的腐朽,又填充进新鲜的空气,数十点烛火同时在宫殿各处燃了起来,内部的场景也立刻被照亮。 “啊!果然是真佛降临了....” 眼神最好的几只金鹰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然幻化成人类形态,对着主殿正前方恭敬地跪下去参拜起来。 沈禾则先扒拉了一下地图,没发现其他红黄点,才顺着那几只巨鹰族弟子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尊古铜色佛像,佛像很高,高到足以让人觉得它是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 它低垂着头,双目微阖,双手掐着她看不懂的手势,即便是隔了很远,沈禾也能看到它的面容上看到那悲天悯人的神色。 而在它的正下方,是一方桌案,也是这片空间唯一带有宝光的地方,白色的光团悬浮在正中间,极具诱惑力,只是他们一行人还算默契,谁都没有率先动手去触碰。 在桌案下方,也就是整座宫殿的正中央,竟然是一方巨大干枯的长方池子? 池子中空无一物,底部填满了黑褐色的灰土,不知道到底荒废了多久,池边两旁被摆放了十几尊佛陀石像。 它们或者低头,或者垂眸下望,仿佛在这片宫殿中,真正的中心只是那片干枯的池子,沈禾尝试着和它们一起蹲在岸上,朝下看,还是一堆干涸的土屑.... 这时,一个身影脚步轻盈地出现在她身后,沈禾没有回头,因为她从地图上看到那个绿点是谁了。 方一成站在她身后传音,“那个龙女说去主殿会死,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来,但你还是要小心,毕竟....”你知道的太多了。 如果她在进来之前开口,自己完全可以用阵法把所有人传送走,但到了这一步,她还不开口,恐怕真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但如果他是那尊佛,知道有人进了诡境,就绝不会允许一个知道自己污点的人活着离开自己的主场,甚至她还和龙女见了面,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被龙族知道,恐怕东境很快会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蹲坐在池边的沈禾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突然从空间里拿出一大盘烤肉,驴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师弟,你说这下面会不会有藕吃?” “我看你像个藕!” 方一成一口气没上来,怼了她一句甩袖走了,自己就多余担心她,还不如去看看那几只金鹰发现了什么宝物,如果是好东西,趁机给骗过来。 区区妖修,用的明白佛家法器吗。 “脾气真差。” 沈禾坐在石像边,让自己吃饱,拿出空间中的那枚铁片,铁片一出,周围立刻白雾升腾,水声摇曳,她明明坐在原地,却感觉自己已经顷刻间转换了空间,连殿中那翻腾杂乱的声音都渐渐远去。 再起身,白雾已经退去,它们柔顺地徘徊在沈禾脚边,眼前的莲池早已焕然一新,翠绿地荷叶,放着白光的莲花,池中甚至还有一个泛舟采摘莲蓬的童子! 这是把她弄哪来了? 沈禾捏紧手中的铁片,疼痛刺激了她的神智,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远处仙鹤低鸣,那童子把小舟滑到池边,面容精致可爱,眉心一点朱砂,手上挽着一个提篮。 他上岸朝沈禾拱了拱手,脆生生说道,“贵客,我家主人已经等候你多时了,请随我来。” 沈禾盯了他一会,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半天加载不出来一块的地图,直接拒绝,“不行,既然我是贵客,应该他来见我才对,我这么个大忙人,还得跑去见他?” 童子错愕抬头,惊愣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被主人接引上来的凡人,这么挑剔找茬的话,他还是出声以来第一次听别人对自己说呢。 他指着沈禾,声音拔高,“岂有此理!还从来没有人对我家主人如此不敬,你一个小小凡人修士.....” “哼,凡人修士怎么了?” 沈禾冷哼一声,顺手就从他手臂间的篮子里抢了个莲蓬吃,怎么看都像个蛮横不讲理的叼客,“你家主人把我拐来,可没问我愿不愿意,他又不是我爹,我还上赶着送上门呢?爱来不来!” 童子脸色发红,指着她要骂,但是多年的教诲又让他骂不出什么过分的词句。 忽然,宫殿中白雾涌动,远处出现一抹七彩霞光,随着那那霞光靠近,殿中几只仙鹤立刻引颈高歌,气势恢弘。 霞光耀眼,沈禾只能眯着眼睛去看人,那人影落入宫殿,周身光芒才慢慢收敛,这下沈禾总算是看清来人长相,清俊优雅,两眼桃花。 最重要的是.....头上反光。 第五十二章:我有当佛子的气质 第五十二章:我有当佛子的气质 仔细打量,这尊真佛的面容似乎和自己在神识之海见过的有点不一样,成熟,平和,稳定,真像一尊悲悯世人,心有大爱的仙佛。 随着和尚到来,几只仙鹤立刻恭敬地朝这座宫殿的主人俯下身子行礼,一旁的小童赶紧飞到那和尚身边愤怒地比划着什么,还真有点像乳燕还巢。 可那和尚没说什么,平静地看了他一会,童子就满脸羞红,转身朝沈禾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沈禾顿时看不懂了,这到底学的什么佛法,她都那样挑衅了,这小童居然还反过来给她行礼?传销洗脑也不过如此了吧。 童子走后,和尚坐于虚空,温和地看着她,“你似乎对我很不满?” 他的声音平和,但音波却在宫殿中持续回响,还真给人一种庄严磅礴的气势。 沈禾往地上一坐,抠开莲子塞进嘴里,丝毫没有神威临门的意识,像是对待普通人一样,数落个不停,“嘿,你还好意思问?让我来送东西,结果一路上设下的全是坑,又是阴魂又是诡境,你后面甚至剥了人家的皮铺地上,骨头钉在地下上千年,现在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不满?” 高处的和尚缓缓摇头,嘴角微勾,“福祸相依,一切都是有定数的,这一路走来,虽有波澜,但你回头再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听到他这回答,沈禾脑子果断宕机了一下,她想到了自己那正在升级的武器,十六只阴魂材料,还有龙女送给她的龙骨.... 这么说?自己错怪他了?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那宫殿中本来就有阴气阵法,我能走过来分明是我体质特殊,换个人早死了,你搁这唬傻子呢?!” 上方和尚轻笑几声,微风吹起地上萦绕的浮云,或许是知道他心情不错,连带着那池中莲花都愉悦地抖了抖花瓣,“不错,大智若愚,那作为赔礼,我许你一个小愿望如何?” 沈禾抬眸狐疑地看着他,“果真?” 和尚点头,“真。” 真?真那她就不客气了,沈禾心中想法转了一圈,最后又咽回了肚里,她想要吃不完的烤肉,用不完的灵石,可最终她又想起了地下那只半疯半魔的龙女,还有她塞给自己的胸骨。 于是,她猛然抬头紧盯着空中那尊仙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要你放了龙女,撤除解命偿愿阵。” 小小的人啊,气势如长虹,以血肉之躯,直视仙佛。 可就是这无所畏惧的气势与纯净的神魂,让上方的和尚心中掀起了一缕波澜,他垂眸思索片刻,再垂眸看向沈禾,给出答案。 “可。” 这答案来的很快,也很短暂,沈禾都以为他不会愿意,或者让自己付出一些代价才答应,万万没想到就砸下来一个‘可’字? 她有点不信邪,果断又对他喊出第二个要求,“那我还要把这次所有的阴魂和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你不能阻拦。” 和尚神色不变,还是一脸温和,这次他甚至没有思考,就点了头,“也可。” 还可?见鬼! 黄鼠狼给沈禾拜年,他没安好心啊! 沈禾朝前挪了两步,想看看这个飞升了的大人物是不是脑子装的是锈还是毒,“你不再设下点难关?让我多一点收获?” 和尚还是点头,就像个宠溺孩子的长辈一样,任她许愿,“你如果想,就可以。” 又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沈禾在原地愁得抓耳挠腮,那一个更‘可’对她来说简直和烫手的栗子差不多,闻着香摸着烫啊。 可惜她身边此刻没有一个聪明人可以帮她思考,她也注定是想不明白这尊佛大费周章布局千年又全盘推翻的原因了。 突然,她脑中‘叮’的一声闪过一丝绝妙的念头,她有点猥琐地朝浮在空中打坐的和尚瞥了两眼,大胆提问,“难道.....我其实是你以前在下界隐忍的爱情结晶.....的后代??” ...... 风停住了,云也沉默了。 一行话从地上的小人嘴中说出,愣是没有几个能入耳的字。 刚刚一直面色从容的和尚,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些微妙的表情,他其实也想不明白,沈禾这个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新品种的草包,能在他面前说出这种挑衅找死的话来。 他微吸了一口气,压住久久未曾出现的杀心,勉强从容地为自己澄清,“不是,你与我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还装的和自己那便宜父亲一样?那就是....和她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有关?难道他相当自己义父?? 看她眼中又冒精光,和尚心中生起危机感,立刻抬袖一挥,不等她张口就把人送走了,他怕这小家伙再多说两句,自己在佛界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师父,您为何对这人类如此宽容大度?”躲在柱后的小童子走出来,尊敬地向佛尊提问。 和尚悠哉横卧在云端,摇头感叹,“唉,福祸相依,所有好处也都是有代价的,这并不是本座宽容,而是她本来就该拥有那些东西....” 童子疑惑地看着上方的佛尊,有些话还是没敢问出口,反正他是觉得佛尊对那凡人太过纵容了....莫非要培养成下一代佛子? 神识回归,沈禾再睁开眼,眼前还是那方干涸枯萎的池子,手掌张开,空无一物,那和尚竟然悄无声息地把东西从她手中取走了? 她正低着头看手心呢,一道白芒嗖地一下从她身后快速飞来,听到风声,沈禾头也不回地抬起手,速度快如闪电,当场就精准地握住了那颗‘暗器’。 “谁?!竟敢暗算我?” 她站起身,对准后方奔来的几人横眉冷斥,几个的身量不高,头戴金冠的正太气急,“胡扯!你分明就是和那灰胖子一伙的,故意抢我们的法宝!快还回来!” 沈禾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疯狂挣扎的白团子,再看看后方急喘着追来的方一成,立马招出自己的金棍。 先别管是不是抢的,她得先向着师弟。 她用金棍点了点这四个大概一米六左右的小正太,“我看你们几个真是翅膀硬了啊,什么东西都是你们的,是不是挨揍没挨够?” “我们本来翅膀就是硬的!” 四个巨鹰族小家伙下意识摸了摸刺痛的后脑勺,怒瞪着沈禾,“你就算把它拿走了,也用不了,你死心吧!” 那白色光团似乎是在附和他们的话,竟然真的在她手心激烈的转动着朝巨鹰族子弟飞去,那坚贞不移的样子,好像沈禾真是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这年头法宝还挺有个性啊?” 沈禾嘟囔了一句,扭头和方一成光明正大的商量,“这东西好像认准这几只笨鹰了,你还要吗?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我们可以扭下来先尝尝咸淡再说。” 四只鸟:.....猖狂!!她竟然装都不装了? 白色光团:....我宁死不屈! 想到这几只鹰的身份,方一成原本抢宝物的心思也淡了几分,摇了摇头,“算了,如果是会认主的佛家东西,我们拿了也发挥不出效果。” “嗯?是吗?” 沈禾歪头扫了一眼白光团上方标出的名字,“可这东西叫‘碧草蒲团种子’,种子应该无所谓吧?儿子都没出世呢,它还能挑哪个是它老子?” 这话听着真糙,但在场几人眼睛都瞪大了,齐齐落在她手上,“你怎么知道它叫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二章:我有当佛子的气质(第2/2页) 沈禾沉默了一下,眨巴着那双看着好像很精明的狭长凤眼,立马就把锅甩在了白光团身上,“哦,我也纳闷呢,它刚刚好像和我说话了,竟然说我有当佛子的气质!” 这绝不可能。 以方一成对沈禾的德行了解,他再清楚不过她修的什么贪吃爱恨,佛家通灵法宝怎么会选....等等,她练的好像真是佛家拳法? 四个正太还是见识太少,当下就蔫了,在他们看来如果法宝已经和对方已经沟通,代表它已经选定了主人,那他们就彻底没希望了.... 空手而归,回去如何面对族长。 只有那碧草种子还在沈禾手里疯狂挣扎,它恨不得长出一张嘴来对准沈禾喷两口吐沫。 这卑鄙的人类果然狡猾,一身煞气,纯纯佛门叛徒,它作为佛尊代传佛法,宁死也不会屈服.... “唉,算了,看在你们这么不容易的份上,东西给你们。” 众人:?? 沈禾这话一出,所有开了智的都呆了一下,几个正太更是又惊又喜,赶紧一把接住那扔过来的白色光团,“你?你刚刚不是还想要吗?” “是啊,但为了我佛道修士日后能人才济济,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给你们这些更需要的人吧,我要求不高,你们等出去了分一粒种子给我师....给这位厢犸象族的道友就行。” 沈禾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别提多憋屈,她也没想到那白色光团竟然在她手里自动变为敌对方,那大红色的名字顶在脑门上,她再怎么贪财也不可能把这种东西收进空间,只能大方地把东西送出去了。 四小只看了看还披着厢犸象族的伪装的方一成,十分震惊沈禾的大公无私,感动地吸了吸鼻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的,你真是个好人。” 俩黑心师姐弟:“......” 那光团兴奋地在几只金鹰上跳动着,突然,脚一滑,‘咚’地一声落在了地上,只这一声就震得几人脚底板都颤动不止。 “这东西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吗?” 沈禾拿出金棍,稳住身形,刚吐槽完,宫殿大门‘砰’地一声被人踹开,玛玛明河焦急地朝沈禾几人吼了一声,“快!!骨龙从地下冲出来了!” “骨龙?” 这整座宫殿可只有一条龙存在,就是沈禾之前说过的龙女。 沈禾没想到那和尚那么守信,这么快就把那条对他恨之入骨的龙女给放出来了? 她赶紧冲出宫殿大门,屋外此时已经是一片灰暗,连顶部的星空都已经模糊不清,冰冷晦涩的阴气在整个飘的到处都是,沈禾几人出来时,镜龙已经几乎全部从地下钻了出来。 那条节节分明的森白骨尾哗啦啦地正好从几人脚背前扫过,巨大的体型差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这龙或许被困了太久,它甚至连下方的活物都没有注意到,只是在城池上方肆意咆哮。 可它姿态虽然巨大宏伟,但造型却极为诡异,一身白骨节节分明,只有龙头是带着皮肉,像极了一个带着头套的白骨模型。 可当它摆动身体时,上半身却隐约可见细碎的鳞光闪烁,这些鳞片宛如破碎的瓷片,就这样东一块西一块地沾在它那累累骨架之上。 颇有几分诡异。 “它竟然是从那些鳞片地砖里钻出来的?” 几只巨鹰族妖修眼神很好,尽管阴气弥漫,他们还是一眼就看到宫殿下方坍塌的大洞,其中闪亮的鳞光早已消失不见。 “吼!!” 或许是那白骨镜龙自在够了,听到下方动静,敞开獠牙,对准沈禾几人大吼了一声,那龙吼声把在场年轻的妖修震都面色发白,万兽之王的压迫感对他们来说还是太早了。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方一成心情一般,他抹了把脸,掏出阵盘准备作战,“我怎么觉得,它好像对我们有点意见呢?”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沈禾看着龙女那双已经被黑色丝线填满的眼瞳,总觉得龙头顶部的名字红的刺眼,“可能是太高兴了吧,把脑子都高兴坏了。” 其他妖修幽幽望向他们,这俩人是来说相声的吗? 残破的白骨龙忽然扇动翅膀飞高,可眼睛却紧缩猎物,脖颈下倾,最熟悉本族习性的黑黎明大喝一声,“都躲开!它要攻击了....” “吼!!” 她话音都没落下,镜龙仰天朝众人吐下龙息,几人立刻各自四散开来,阴风烈烈,被暴露在龙息下的主殿彻底被阴气熏染成了黑色。 宛如一座黑色晶石雕刻出的盛世之作,不敢想象,如果这些攻击落在活物身上,会是怎样的下场。 跃出攻击范围后,几只金鹰立刻朝长鸣一声,冲向骨龙,巨大的金色飞鹰在满是灰暗的空中飞翔,显得格外震人心魄。 “风来!” 厢犸象族三个大块头齐齐跺脚亮出法相,将周围阴气全部拢在风中,高速旋转的风卷很快就汇聚成了几个巨大的黑色漏斗。 周围风刮得猛烈,沈禾将手中金色长棍砸入地下,砰砰几下化作通天巨柱,被关在符文空间中的一群阴魂能明显感觉到四周符文在散发光芒,蠢蠢欲动。 “小辈,不要和它硬打,即便是最普通的龙族小辈也会有结丹期的实力,这只成年雌性骨龙在被杀之前就已经迈入八阶,被关了千年,阴气足以将它的实力恢复到元婴中期,” “斩断它的头颅,砍下它的犄角,没有了那龙女的执念,再多的阴气也成不了气候!” 沈禾深呼了几口气,想起之前那龙女的疯癫模样,没有说什么,只拿出另一块板砖,化作一柄金色长刀。 此时,空中几只妖修正在合力围攻骨龙,其中甚至有一个熟悉的黑色人影,锣锣王锦居然已经消化精华,恢复成人类形态了? 沈禾拿着长刀,顺着金色长柱,一个跃起正落在其中一只金鹰背上,发现沈禾竟然骑在自己身上,下方巨鹰惊慌大叫,“快下去!你怎么能骑在我身上?” 北山巨鹰有独属于它们一族的骄傲,翱翔于天空,一生向往自由,除了伴侣,绝不允许有人妄图掌握它们飞翔的方向。 金色刀柄毫不客气地拍在它脑袋上,“闭嘴!又不是没骑过!” 巨鹰:??? 周围几只妖修更是惊愕,她这话可真是前所见,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们都忍不住要竖起耳朵听上一段了。 被围攻的镜龙看准下方混乱,双瞳孔扫了一圈,对准沈禾几人就是一口龙息,金鹰立刻载着她向后躲, 下一秒,一记粗壮的骨尾对准它们扇了过去,那龙尾即便是已经没了血肉,其力道依然能牵起罡风 骨还未到,那呼啸的阴风刮得人头皮生疼,听起来似有千斤重,眼看要砸在身上,金鹰立刻张开嘴尖啸一声, 全体攻击的音波传到龙骨上,竟然瞬间将后方几人弹出几十米远,可集中攻击龙尾的锣锣王锦等人也猝不及防地被伤到了耳朵。 一时间耳中嗡鸣不断,鲜血直流。 场中唯一不受音波干扰的骨龙当场就一口咬中了距离它最近的巨鹰,那双金色的翅膀被撕扯地鲜血直流,巨鹰惨叫一声,立刻爆开身上翎羽。 被根根金羽箭刺中口舌的骨龙吃痛,摇头将它甩在了宫殿上。 方一成在旁边看得眉头直皱,实力差距大,又没有配合,恐怕要不了多久它们就死光了.... 第五十三章:血与药 第五十三章:血与药 方一成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取出一圈圈阵旗,传音发话,“各位!给我一盏茶的时间,等我设下阴阳颠倒阵,阴气一旦剥离,它的身体会自行分解!” 其他妖修对他大多并不熟悉,没有立刻回应,一道纤瘦修长的身影率先飞到他身前,声音坚定有力,“你去吧,我来代厢犸象族掩护你。” 他们能从诡境出来,就是这小子解的阵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这种情况,再信他一次又有何妨。 “吼!!” 骨龙似乎听到了几人的计划,甩开那几只‘苍蝇’就要朝方一成咬去,它记得这个修士,就是他身上传出的气息破掉了自己的阴气结界。 他必须死! 一口龙息凶狠地朝正要远离战场地方一成吹去,那夹杂着闪亮晶光的黑色能量速度极快,攻击范围也比之前都要强大。 玛玛明河一看事态不妙,赶紧运起周身灵气,四肢同时鼓起青筋,喉部‘咕噜’一声,对准龙息尾部吐出一道白色龙卷,“突云刺!” 那白光速度也很快,携着卷风,像钻条一样射向那口追杀方一成的黑色利‘剑’,可那晶莹利剑势头很足,即便被风卷撞散,尾部剑尖依然朝方一成追杀而去。 这时,一道锋利的刀光及时从空中劈下,彻底将龙息从中央一分为二,方一成也运起身法快速闪躲,这才躲过砸落在周围的黑色晶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金发人影,飞快朝插在地下的金柱奔去,同时给金鹰背上忙着骚扰骨龙的沈禾传音,“师姐,借你金柱一用,记住,在这期间一定不要抽出来!” 沈禾没回话,亮出护体金光,趁着它刚伸着脖子吐完龙息,驾着金鹰从脖颈下方快速飞过,肩上扛着的金色的大砍刀毫不客气地在它的下颌划出‘铿锵’火花。 “吼!” 下颌命脉受伤,骨龙吃痛地吼出一声,腹部双爪对准沈禾就抓了过去,此时又是两道寒光又从高空劈下。 锣锣王锦和玛玛明河同时在空中对准骨龙双眼挥下攻击。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黑黎同时为那两道攻击吐出黑色毒雾,原本两道锋利刀光像是活了一般,宛如两条黑色蛟蟒朝骨龙双眼咬去。 三个七阶的妖修的齐力围攻,即便是骨龙也察觉到了一丝危险,它放弃了沈禾,口中酝酿一抹闪着阴雷的晶莹白玉珠,朝那两条蛟蟒撞去。 有一瞬间沈禾察觉到眼前屏幕弹出了一个窗口,但她现在没空理会,为了前方三人迎击,沈禾也立刻高举金刀,以腰身作为中轴用力将长刀对准龙头犄角朝扔了过去。 “闭眼!” 空中几人听到她的提醒,顿感不妙,当即与骨龙拉开距离,转头暂避锋芒。 果然,下一秒,那长刀就宛如金乌一般在空中光芒大放,刺眼的金光甚至破开了周围重重阴气,周围妖修甚至都以为空间被捅了个窟窿,照亮了整个战场。 这里唯一没有和沈禾作战经验的只有骨龙,它那唯一当作力量之源的龙头正好是血肉之躯,那两只水灵灵的竖瞳被金光灼烧,刺的它恨不得把双目挖出来! 趁它病,要它命,金色长刀当即砍入骨龙犄角,可惜只刺入一半就被甩飞了出去。 也就是此时,另一头的黑色蛟蟒袭来,狠狠咬在它的双目之上,毒牙带着刀光与风刃‘噗嗤’一声彻底咬穿了骨龙紧闭着的双眼! “吼!!” 被咬废了眼睛的骨龙疯狂在空中翻滚,横冲直撞,原本在地上控制阴气的三个厢犸象族的大块头也来不及躲闪,被龙尾‘砰’得一声拍飞出数十米远。 集中在风卷中的阴气也轰然四散,有了那大片阴气的加持,整片空间渲染像墨水染得一样,浓重,阴沉,冰冷。 原本受伤的骨龙发觉空中阴气浓郁,立刻张开大嘴,冲天狂吼一声,将大量阴气吞入腹中,那气流进入它口中,很快就爬满了它的全身,原本森森白骨的身躯,现在竟然也像模像样的长出了黑色的血肉! 一看到这场景,几人更觉得大势不妙,赶紧运起灵气将周围阴气卷出去,地上被拍飞的三个大块头抹掉嘴角血迹,他们自知坏了大事,赶紧再次把风卷架起来。 可此时,空中骨龙已经‘噌’地睁开那双毫无灵动的白目,周身凝聚出几片巨大的棱镜,在那棱镜中央,分裂出一道黑线,宛如冰冷的竖瞳一般,阴狠毒辣地锁定下方三人。 玛玛明河一看它那快到几乎只剩下残影的速度,惊到目眦欲裂,飞速扑下去就自己的小弟,后方金鹰也震动双翅膀朝黑龙吐出羽箭。 “来不及了!” 黑黎已经从下方阴影之眼中看到了骨龙张开的獠牙,当即大呼一声提醒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血与药(第2/2页) “变!” 两手空空的沈禾突然跨出一步,亮出背后佛陀法相,大喝一声,五指同时朝空中伸出用力握紧。 原本追逐骨龙救人的玛玛明河只觉得头顶风声呼啸,似有千万钧重的东西从天而降,挤得空气频频发出哀嚎爆鸣。 她抬头一看,那赫然是一座疾速落下的巨型金山,遮天蔽日般的震撼感让她有一瞬间都忘了呼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变化来的太快,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只能挥出风卷将自己和几只金鹰震出压迫范围。 三个大块头收回风卷后,御风狂奔,可以就发现骨龙的巨大獠牙越来越近,曾经海岛上的生活以片片地在他们心头闪过.... 等到头顶空气被骨龙吞噬,三人闭上双眼。 却只听后方‘轰隆!’一声巨响,脚下地动山摇,耳畔嗡鸣阵阵,他们踉跄地蹲坐在地上,甚至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是迎面扑来的骨龙嘶吼! 那张残破邪恶的龙首就在他们眼前咆哮挣扎,连那龙目上方的几道伤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无论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怎么翻滚用力,竟然都无法再进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几道黑色长影即时将这三个龙口逃生的大块头拖入黑暗,再睁眼,他们已经来到了百米之外的主殿门前。 带他们转身,一幅神话般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眼中,不知从哪来的一座顶天立地的金色巨山,一摧枯拉朽之势将黑龙的骨尾砸进了城池之下。 这山甚至已经大过半做城池,这龙竟然也只是如泥鳅一般无力。 “我....咳...” 这边沈禾刚为自己的机智高兴,就觉得喉咙一痒,一股腥甜就从她口中喷出。 很快,她就浑身冰凉,不受控制地跪倒在金鹰身上,察觉到自己血条快速退去,她不敢托大,赶紧让金山缩小,回到手中。 “你没事吧?” 刚松了一口气的金鹰发现她不对劲,着急询问,后侧锣锣王锦也飞过来,搀起她,递给她一个瓷瓶,“这是几滴稀释过的灵液,喝吧。” 沈禾仰头把那水一样的玩意喝进肚里,很快血条就噌噌涨了回去,她砸吧砸吧嘴,“居然比我的红药水还好使的...” 她把瓶子扔进空间,未曾看到那截龙骨再次闪了一下。 此时,下方布置阵法的方一成也基本完成,他吹了一声口哨,所有妖修立刻退回空中,失去了金山压制,断了小半截尾巴的骨龙也回过神,嘶吼着扇动翅膀再次飞了起来。 眼看它又要汲取阴气,玛玛明河赶紧双手掐诀,将周围阴气集结成团,“出一个人,把它引进去。” 这里速度最快的就是几只金鹰,它们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妖修,当即就要飞出去,谁知黑黎闪身出现将它们拦下。 “我来。” 她割破手掌,撒上一层药粉,一股腥甜的气息快速扩散,“我的血加上药,才是对它的诱惑更大。” 果然,血腥气一散,原本在空中尝试吸食阴气的骨龙立刻扭过头低吼了一声,两枚棱镜在周围快速锁定,下一秒,它就闪动着翅膀冲向黑黎。 “吼!!” 金鹰一把抓住黑黎朝向方振翅狂飞,沈禾几人同时硬上骨龙,战斗已经到了后期,几人也有些力竭,尤其是玛玛明河,脸色苍白,一直控制风力和骨龙对抗让她几乎摇摇欲坠。 半空中凌厉的刀光与金色羽箭持续和骨龙相撞,发出一阵阵‘铿锵’的金戈击鸣,下方金鹰抓着黑黎一次次躲避骨龙的啃咬。 进化过一次的骨龙速度太快了,即便是几人全力拦截,依然对它造不成特别大的伤害,下方三个厢犸象族的大块头一看,踩着风尖,奋力扑到骨龙尾部,同时大吼一声,瞬间化为灰色长鼻巨兽。 三只千斤重物坠于尾部,骨龙身形陡然一沉,失衡的重量让它打了个转,就是这片刻的机会,那金鹰已经率先飞入阵中。 黑黎赶紧回身用力洒出鲜血,骨龙像是着了魔一样,即便是前后敌人,后有重物,依然奋不顾身地一头扎进了方一成布下的阵法中。 瞬间,千钧重的无形压力落在了龙首上,‘扑通’一声巨响,悬飞在空中的骨龙重重摔在地上。 “起!” 龙头一入阵中,方一成立刻跃入空中转动阵盘,黑白阵旗快速旋转激起层层灰色光束,黑色与白色两条龙影从阵中齐出,齐齐咬住想后撤的骨龙。 三只龙影在阵中嘶吼声不断,方一成立刻看向半空中的沈禾,大喝一声,“师姐!快!!” 第五十四章:连环跳跃 第五十四章:连环跳跃 沈禾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握紧手中刀柄,脑中龙女疯癫哭泣的画面一闪而过。 “师姐!!” 再次听到方一成的催促,她回看向那被众人压制的骨龙,还是眼神一凛,化长刀为棍,用力朝阵法边缘的金色巨柱猛然砸下。 ‘铛!’的一声巨响,沈禾手掌虎口当场开裂,鲜血顺着金棍流了一手,金色柱子轻松撬开了地面,砸向阵法中的骨龙。 那骨龙似乎也是知道自己中了计,嘶吼一声,打算殊死一搏,浑身灼烧起黑色火焰,围攻它的剩余几人被火焰冲的不得不退开,控制阵旗的方一成当场打吐了一口血,阵中龙影若隐若现。 沈禾当即踩着金鹰一跃而下,对准巨大的金柱转腰抬腿用力踹了下去,“落!” 眼看骨龙獠牙已经要咬破阵法屏障,众人焦灼地望着那巨柱,那根金色柱子终于对准龙首重重劈下。 金柱如山倒,即便是砸在一条龙身上也是势不可挡,那骨龙怒吼着用爪子死死撑着金柱,沈禾快速奔向阵法中央,也不知道是在对谁大吼一声,“都给我用点力!” 原本金灿灿的柱子很快蒙上一层薄薄的黑气,那黑气汇聚成一把长剑,在骨龙接力挣扎之时,猛然对准它的眉心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血光四溅。 一道歇斯底里的龙吼声响起,被囚禁千年的它最终还是败在了多方竭力的围攻之下,骨龙失去反抗之力,和极长的金柱一同砸倒在了阵法中。 后方几个妖修兴奋又疲惫地拖着身子靠近,这可是一条龙啊! 即便是一条只剩下龙头和白骨的龙,那也是东境千年未有的龙族,可等他们走近一看,只见金柱不见骨龙,估计是被已经被彻底被砸进了主殿台阶的地下。 “回来。” 沈禾脸色有些发白,长时间支撑法器巨大化让她有些精力枯竭,她招手把金柱收回来,找了块台阶休息。 在她身后就是这座古城中唯一还算体面的主殿,可惜如今也被她的棍子给一帮砸塌了,现在她多少明白那么大一座城为什么全是破烂了,如果她当初在这打架,估计连主殿都不会给那和尚留。 想到和尚,沈禾又想起了龙女,她又有些挫败,自己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还把人家给发死了.... “何需那么纠结,那龙女早就已经死了,能兴风作浪只是魂魄未灭而已,一旦她挣脱阵法,阴气就会立刻反噬她的神魂,你杀了她也算是为她解脱了。” 阴魂那极具代表的嘶哑声音传入她的脑中,沈禾也并没有很开心,只是摇摇头,声音有些许丧气,“不是,不是她挣脱的,是我让人放了她才变成这样的。” 众多阴魂互相对视一眼,没再出声,它们并没有一直跟着沈禾,不知道她曾经被铁片带入过佛殿,但它们大概也能猜到其中原委。 龙女被关了近千年,不可能突然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挣脱,时间又赶得如此之巧,若是没有外力帮助,绝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逃脱,只是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不远处,方一成朝沈禾招手,“师姐,你来一下,龙骨掉到洞里去了,下面好像和主殿是连着的....” 连着的? 沈禾一跃而下,离老远都能看到一条长长白骨拖拉在坑里,一路延伸至最里处,甚至有些像一座荒凉低矮的山脊。 其中一个傻白甜的金鹰歪头疑惑,“我刚刚就想问了,你们两个不同族,怎么会是同门关系?” 发现众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沈禾立马装模做样地拾起自己的伪装包袱,干笑两声,“是这样的,我小名叫师姐,大名不太好听,叫起来太生分了。” 玛玛明河:“.....” 金鹰狐疑地把脑袋歪向身旁的锣锣王锦,“是吗?” 接收到沈禾催命般的威胁,锣锣王锦眼观鼻,鼻观心,平静地蒙骗众人,“对,她小名叫师姐。” 其余脑子正常的妖修:“.....” 把人家当傻子是吧。 这只金鹰思索了一会,“好吧,这名字还真不错,我回去也让族长给我改小名,就叫师兄,哈哈,以后就让族长喊我师兄,哈哈哈!” 其他人悲悯地看了他一眼,孩子,你恐怕真是活腻了。 众人接连跃下地洞,光线有些微暗,但接着龙骨那莹润的光泽竟然觉得有几分安心,他们沿着脊柱徐徐向前,发现他们现在正走着的是条整齐的通道。 极为宽敞,下方脚感松软,走动间能激起一层尘土,沈禾用棍子当照明器仔细看两眼,发现颜色和那殿中央池子里的干涸土相同。 再朝前走,又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空间,骨龙破碎的龙头就这样坠悬在空间中央的短柱上,厢犸象族的三个大块头也没有立刻把龙首搬移下来,而是激动地围着它摸来摸去。 而在这片空间中央,也有一个不大的池子,池子下方已经滴答滴答存了不少血水,正中央立着一尊看不出形态的石柱。 沈禾看着那龙头,摸了摸下巴,总觉得下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被挡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一星半点的宝物提示从龙脑袋上露了出来。 于是她钻到龙首下方,仰头去打量,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藏这么严实。 这一看不得了,差点把她惊得心梗,原来那龙首下方并不是什么灰色石柱,而是一座石头雕像。 那石雕看起来并不高大,也不威严,借着金棍的光,依稀可见其五官眉目清秀,且嘴角微微带笑,这不就是她看到的黑心和尚吗?! 他把自己的佛像建在地下干什么? 沈禾想不明白,又凑近找了找被程序标出名字的宝贝,谁知道那东西正好嵌在了龙首下颌处,连个尾巴都看不见。 沈禾:“.....” 这真是有些过分了。 “师~姐,你找什么呢?” 沈禾扭头一看,发现是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的黑黎,从这女人嘴里说出来这两个字,让她听着着实别扭,“哦,我在找这龙身上有没有宝贝。” 女人摇了摇头,“那你就别想了,这条龙我们恐怕都占不到什么便宜,毕竟回去事妖汇报族里的,一旦说出去,以龙族在东境的地位,我们即便拿出去,也会被收走的。” 沈禾眉毛顿时挑得老高,可见她是相当有意见,“那既然这样,不如尸体直接全归我?危险全由我一人承担,你们轻轻松松,一举两得。” 黑黎嘴角扯了一下,用这话骗孩子呢,还不是你一举,你两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四章:连环跳跃(第2/2页) 几人观察了一遍尸骨坐在一起开始商量怎么办,现在能用的东西只有龙血,碎龙骨,碎鳞片,还有就是主殿残骸。 玛玛明河看了一眼方一成和沈禾,明显这俩人贡献最大,可胜利品特殊,他们又不能全然代替族内做决定, “不如这样,龙首,龙骨,龙尾,我们分成四部分,各族带走一部分,回去后有什么奖励由族内长老定夺,等东西下来,我们再聚一次,将其中奖励分出一部分给这次贡献最多的几个,怎么样?” 其余几人互相看了看,黑黎开口,“也好,总归我们都是五大族的人,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至于是不是有别人混进来,那就是各族自己的家事,他们管不着。 沧桑音的阴魂又和沈禾传音,“丫头,一会把那镜龙的心骨扣下来,其他的就算了,反正等回头龙族真找来了这东西还是要还回去,这次虽然亏了点,但不会惹祸上身。” 几人走到池子中央,抬手把砸在‘柱子’上的龙首给抬下来,其实也不能怪他们看错,这和尚的雕像有些粗糙,也不知道是谁刻的,竟然就连形体都没有从山石上剥落下来,从背面看真像一颗高大的石柱。 随着龙首被抬起来,原本在石像上的法宝也渐渐露出了真面目,那竟然是一朵鲜艳欲滴、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 那莲花尾端被和尚以拈花指的姿势捏在了手中,暗金色的外壳上几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滑落,‘啪嗒’一声滴入铺满暗红血色的方池中。 “这是什么东西?” 头戴金冠的正太抬手戳了戳花苞,金色花苞微微颤动,花瓣顶部尖端竟然‘咯啦咯拉’地发出了细微的开裂声。 正太连忙后退,以证自己清白。 众人也都停下手中动作,紧盯着雕像上莲花的异变,很快,外层金色莲片就这样在众人眼前碎裂开,化为点点金色灵光跳跃在佛像周围。 黑黎疑惑,“这雕像都没碎,怎么金莲会碎呢?” ‘咯啦咯啦....’ 她声音刚落下,那金莲又在众人面前剥落了两片,周围金色粉尘又多了些许,可依旧无事发生。 见这只是自然景象,其他人觉得暂时捉摸不透这金莲层层剥落的含义,都索性一边拆分龙骨,一边盯紧这金莲剥片的进程。 方一成和那三个清闲的大块头干脆蹲在池边数时间。 只有沈禾皱紧眉头盯着那金莲上方,她对它的名字颇有些意见,你说叫什么不好,居然叫‘镜莲’。 它甚至和当初那龙女说的镜莲殿只差了一个字.... 在她思索间,那本来就不大的花苞还在一层一层地继续剥落,眼看越来越小,越来越薄,甚至隐隐有白光透出,几人心中越来越期待。 ‘哗啦啦’ 听力最好的金鹰歪了歪脑袋,耳旁翎羽微颤,“好像有水流动的声音?” 其他人动了动耳朵,没有察觉到水声,只是明显觉得空间上方有微凉的风息吹过,锣锣王锦抬头嗅了嗅,微眯起眼睛,“很清新的味道,好像这有青草气和水腥气....” 可惜这些功能沈禾都没有,她的听力与嗅觉只是在人类中比较超前,但对于妖修还差了很多,所以她只能盯着花苞观察。 金粉在空气中愉快地跳跃,连灵气的浓度都高了不少,但沈禾却觉得自己心脏跳得厉害,她下意识地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浮雕金棍。 不一会,一缕阴气缓缓从金棍中伸出,那阴气如触手一般贴着角落游弋,最后像蛤蟆捕食一样,卷起金色粉尘塞进嘴里,又很快退回去。 等金色粉尘被带入符文空间,一群阴魂围着它研究起来,“灵气浓度很高,空间能量也很多,还有一丝规则的力量....” 突然,‘砰!’地一声。 沈禾只觉得耳中传来一声爆鸣,她捂住耳朵倒吸了口冷气,简直想把金棍给立马扔到粪坑里去,“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满脸黑烟的阴魂互相望了望,都心中惊恐,“这下怕是糟了...” 沈禾疑惑,“什么糟了?” 此时,花苞的剥落似乎已经接近尾声,窄小的花瓣在佛像手中微微颤动,缓缓绽开,乳白色的灵光散出淡淡的香气,瞬间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不约而同地朝金莲靠近。 可沈禾听着阴魂的声音,站在原地却浑身冰凉,她甚至拔不动腿,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无从下手。 犹豫地目光在众人身上快速划过,最后落在那朵金莲上.... 方一成盯着花苞看了一会,想趁机和沈禾商量一会怎么夺宝,结果发现人不在周围,他在周围看了一圈,只见自己这位一向贪婪无畏的大师姐面上竟然满是惊疑? “师姐,你怎么.....” 他话才还没说完,忽然察觉到身旁出现一丝灵气波动,他侧过头发现一直在在池岸最内侧的九阴蟒族的女人已经朝金莲挥出爪子! “都停手!” 下一秒,一根速度极快的金棍从众人身后呼啸而至,几人听到声音只来得及后退,玛玛明河看到那标志性法器,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禾,“你怎么也....” 她以为沈禾要抢金莲,起手就要运起灵气,谁知那九阴蟒族的女人已经先一步从佛像下方的阴影放出灵气扑向金莲。 满洞的金色粉尘触碰到灵气在众人眼前迅速扩大,放出极强耀眼的白光,白光充斥着大量的灵气,一团一团又接着一团,爆出核弹般的气浪.....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众人都不知是该后退还是放出灵气罩,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空气中是他们从未感受过的灼热与灵气浓度。 下一秒,‘轰隆’一声,白光大涨,一切都来不及开口,空气在爆炸中挤压,肉体在爆炸中分解.... 眼看白光已经蔓延至身前,方一成只觉得身后一阵强势拉力将自己甩出了空间,余光中,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代替他消失了白光最前方! “师姐!!!” 他目眦欲裂,惊怒地大吼了一声,可那宛如灭世神光般的白光已然爆开,剧烈的冲击波将整片空间震出裂缝。 方一成当场被炸向空中的血色暴动掀飞了出去,他昏沉地挣扎着,想回到那片空间,可冰冷的海水已经劈头盖脸冲入这座陈旧的宫殿。 很快,一切都在水中归于沉寂.... 第五十五章:吃什么长大的 第五十五章:吃什么长大的 ‘哗啦’ 黏稠的血色与清澈水流混合,随着海水的冲刷,鲜红逐渐稀释,汇入远方。 葱郁的陆地上,一个少年面无表情地甩掉手掌上的水珠,那只手掌满是焦黑的灼伤,看起来很是可怖。 想到最后被白光吞噬的身影,方一成就有些焦躁不安,两天了,到处都找不到她的人影,连点残存的痕迹都没有.... 他站起身,回到身后树荫下,那里躺着一只浑身血肉模糊的小兽,没有皮毛,没有五官,只有胸腔一点微弱的呼吸吊着,猩红的血肉让它看起来很是恐怖,甚至已经达到了恶心的地步。 但方一成却面色平静地盘腿坐下,给它用灵气治愈伤口,现在对他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只蜜锣妖修没死,按照当初他与沈禾定下的契约,同生共死,如果一方受伤太过严重,就会转移给另一方。 现在它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方一成简直不敢想,直面那朵金莲的沈禾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必须尽快找到她,万一遇到灵兽恐怕毫无还手之力.... 他戳了戳小兽的脑袋,垂眸低声呢喃,“你可得多坚持坚持,别死了。” 呼吸微弱的小兽不能出声,只有爪子勉强动了动,方一成微松口气,才嫌弃地把手上的血迹擦掉。 “我现在给你布下一套聚灵阵法,明早之前如果你还没有起色我就带着你去找其他人,我们没有时间再....” 他正独自说着话,隐约听到林子不远处传出轰炸打斗的动静。 他立刻起身用神识观望那片战场,可那打斗的距离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太远,只能看到浓郁的灰色的毒烟几乎全掩盖住了林中动静。 “我们走吧,别人的事我们现在掺和不了。” 他低头说了一句,抬手就用灵气把兽托起来走,也不管那小兽下方爪子多抖动两下的‘激烈’反应。 方一成只当它是疼的做梦了。 此时,在满是毒雾的林子中。 一个身披黑袍女人正快速追杀自己的猎物,两个男人在毒雾中苍茫奔逃,其中那为首的胖子一身耀眼的金色长袍,喘着粗气,不停地朝后方狂洒毒药。 锣锣凯捂着肋间伤口,怒瞪了一眼前面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姓金的,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女人对血腥气很灵敏,你还偏要去偷人家的血,现在好了,暴露了!” 金一笑回手就撒了一把毒虫,嘴上不服软,“锣兄啊,你这话就不对了,她明明是听到我提松槐族树修才破功的,怎么能和我偷放她血有关呢?我那顶多叫激化!” “你可闭嘴吧!” 锣锣凯勉强躲过阴影中袭来的毒蛇,脸色越发青黑,他咳出几口乌血,“别,别跑了,我可能中毒了....” 金一笑一愣,赶紧回头看,发现他眼下和嘴唇发青,神色严肃起来,“你这不是可能,是一定,估计是她的血洒在你手上渗了进去,给,这是克蛇毒的丹....” 他丹药刚拿出来,察觉到地下有数道乌光袭来,赶紧把黑蛇用袖袍给扇飞出去,谁知那毒蛇卡在他那金线衣服上差点把牙卡掉也舍得没松口。 他赶紧用匕首把蛇给砍下去,“这蛇吃什么长大的,铁嘴铜牙啊?” 可就是这一会功夫,那头顶带着兜帽的女人已经追了上来,手中蛇刃朝金胖子一刀劈下,“小子!受死!” 锣锣凯赶紧把金一笑给踹出去,眸子陡然化为金色竖瞳,五指成爪,反手就都冲女人脸部撕了下去。 女人反手回挡,刀刃和尖甲相撞,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可即便他五指锋利,也是被这兜帽女人压着打,没几下就被踹出老远,喷出大口鲜血。 金一笑捂着肚子喘息,背在身后的手指间夹出几个蜡丸,冷声质问,“前辈,临死之前,你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怎么老揪着我们不放呢?我师父当初和你们族长缔结的契约,难道你忘了?” 黑袍女人站定脚步,慢慢掀开兜帽,露出灰色的头发和美艳阴冷的脸庞,她看着金一笑嘴角皮肉不笑地扯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你们师徒和我们族长定有契约,可惜,谁让你和松槐族那群木头疙瘩关系好呢,如果你成了他们的救兵,我又怎么血债血偿?!” 血债? 金一笑也是嘴欠,下意识就试探性问出来了,“你家死人了?” 一路护着他的锣锣凯感觉自己两眼发黑,从来没见过这么喜欢找死的人。 青芒表情骤冷,她想起自己那死在江上的姐姐,周身就杀气沸腾,“呵呵,你说的很好,奖励你下一个去死!” 金一笑表情悲苦,突然,他望着女人身后露出喜色,蹦跳着招手,“前辈!你可来了,快救命啊!” 青芒立刻转身去防备,发现空无一人,她心中怒意更胜,回过头就要朝金一笑杀去,几颗白色蜡丸突然朝她面门袭来。 她抬手就将蜡丸一劈两半,几颗绿色的豆子在地上蹦跶几下,瞬间长出几根翠绿色藤曼朝青芒扑来,那藤曼有婴儿手腕粗,顶端生出一副尖牙利齿,藤身上的细细触角长牙五爪地在树丛间伸展开试图将她网罗进口中。 而原本还在地上的两人早就撒腿跑没了影,青芒眼中冷光更盛,“两个兔崽子,竟然敢欺耍我!去,追上他们!” 她手中蛇刃一转化为弯刀,用力挥下,那一刀刀都爆出极强灵光,脚下阴影化成一条条长蛇,嗅着两人的气息,穿梭在阴影中。 “锣道友,你没事吧?再坚持坚持,我们马上就逃出去了,那丹药你吃了不行吗?” 胖胖的金一笑扛着脸色还是发青的锣锣凯气喘吁吁,心里盘算着该下什么毒合适,对方是什么族不好,偏偏是九阴蟒族的妖修,自己的毒很多不顶用啊! 锣锣凯在他背上勉强睁开眼,“金兄,别跑了,那是....七阶上品的高手,我们....恐怕....” 金一笑低吼了一声,“闭嘴!说这话还早着呢,我好歹也是金蟾宗弟子,她虽然抗毒,可我们人族才是玩毒的老祖宗,她想轻松地杀了我,还差的远呢!” 他把人放下,留下藏匿气息的法器,咬牙划开手掌,又谨慎地拿出几只虫子放在伤口上。 那虫子背上带有白色笑脸般的花纹,贪婪地趴在他手心吸血,背上的花纹一鼓一鼓的,显得有几分可怖.... 几息过后,几只纯黑色的毒蛇从树影中弹出脑袋四处环看,空气中有血腥气,有两只猎物的气息,但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他们具体的位置。 就在它们环顾四周时,树梢之上一条条红线从它们身后穿插徘徊,每当那胖胖的影子爬过,血色粉末就随着风一点点飘落在它们头顶。 很快,那几只黑蛇就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身躯微微抽搐,甚至开始在地上痛苦翻滚,似乎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吃什么长大的(第2/2页) 连带着浑身有些狼狈的青芒落在地上都有些精神恍惚,她捏起地上那几条晕死过去的蛇,愤恨地甩出老远。 这些蛇都是她们从小豢养在影子里,和她的神魂紧密相连,虽然对她影响不大,可这些恼人的低级幻音却一直止不住地朝她耳朵里钻。 空中鲜红的粉末还在一点点洒落,那胖胖的蠕虫似乎没一会就涨得厉害,越来越胖,红色粉末已经大到像红豆一样落在女人肩上。 “姐姐,姐姐....” 青芒捂着脑袋呼吸急促,她知道这是假的,自己妹妹已经在追杀松槐族老祖时被打死了,脑骨碎片都是她亲自一点点拾起来的,可即便知道,她还是忍不住回想,回想妹妹的死状,仇人当初的面容,用的那根武器.... “啊!!” 她跪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凄厉的吼出声,周身磅礴繁杂的灵气卷起凌厉罡风,卷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这时,空中突然炸响几声闷雷,紧接着‘轰隆’一声,雷光对准地上的即将要走火入魔的女人就劈了下来。 这几道惊雷下去,树梢上的胖胖的蠕虫爬到一半,吓得就啪唧摔在了地上,原本浑浑噩噩,浑身散发出黑烟的青芒缓缓站了起来,那披头散发,双目赤红的模样,简直宛如厉鬼。 躲在暗处的金一笑看到她这副模样,就觉得要遭,恨恨地锤了一拳,千算万算,算漏了这遗迹中的法则,一旦感受到七阶以上的气息就会引来天雷。 这天雷把自己的赤魂虫吓跑了,可不就醒了吗! 女人阴阴扫视周围一圈,抬手扬起弯刀蛇刃对准林中就劈了下去,金一笑心中一惊,赶紧提起灵气撒腿就跑,身上的符箓像不要命的往外撒。 天雷‘轰隆轰隆’滚动,对准青芒就劈了下去,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提着弯刀狠狠划过金一笑的法袍。 这一刀是足足七阶的实力,金色袍子嗡地一声放出灵光,金一笑当场飞扑在地上大咳了几口血出来。 原本一直金亮的袍子立刻暗淡了几分。 他不敢拖延,爬起来就飞奔,可女人看到他那发着金光的衣袍就恨呐,双目赤红,对准金一笑的背影又是全力一刀。 “给我死!” 那一刀,杀气四溢,灵气附着在刀身上延伸的极长,天上雷云又是轰隆一声,刀光与雷蛇齐齐落下,白光一时间在周围闪得吓人。 金一笑侧目回看,只觉得自己活到头了,可惜,他到现在都没找到道侣.... 突然,他后背闪出一道人影,一把将他推出老远,下一秒,他脊背就重重地摔砸在了树干上,哇得一声大吐了一口血。 他察觉到不对,顾不得浑身疼痛,就一骨碌爬了起来,转过身,一道浑身是血,没什么气息的锣锣凯已经当着他的面倒了下去。 此时,这少年衣衫已经被血浸透,那双俊秀的金色眼瞳已经没了什么光泽,长发无力地散在地上,在他胸前和腹部是一道极长极深的刀口。 这一刀几乎将他一分为二。 “你....?” 金一笑双目泛红,声音中带着一分哽咽,但神色更多是茫然无措,他甚至连不远处那摇摇欲坠再次起身的女煞星都忘了。 这是他有了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用性命护在身后。 想他们金蟾宗一直都算是半个魔道中人,门内门外的人多自私薄情,可这个妖修又有什么可图的呢? 满身是血的锣锣凯望着头顶的乌云,轻笑了一声,“不用想太多,我知道自己中的是血毒咒,活不了的,只是希望你....帮我照看她....” 金一笑愣愣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张嘴问,“你说的是那带皮的,还是不带皮的?” 这话在这个时候问的有些搞笑,破坏气氛,连慷慨赴死锣锣凯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他回忆起那个肩扛金棍,一脸豪横指着他放狠话的人影,声音与气息越发低迷,“都....算吧....” 天上乌云又‘轰隆’一声。 浑身是血的人睡着了一般躺在地上,金一笑望了望满是灰色的天,又看了看那像不知道疼一样朝他杀来的女人,心中突然生出几分丧气。 可他又看看血泊中闭上眼睛的少年,又咬紧牙关,勒紧身上的袍子,拿起地上那把沾着血迹的长刀,大吼一声,朝那满身煞气的女人奔了过去。 “啊!!!....” 他刚高吼着跑出几步,几只水蓝色阵旗从空中精准落在他脚边,一道人影紧接着从空中落下,手指快速掐诀促成阵法。 那阵法似乎是犯了天怒,惊雷毫不客气地就劈里啪啦轰隆着朝女人头顶砸了下去,女人运起灵气与天雷苦苦相持,可不过几息,就力竭栽倒在了地上。 对于修士而言,天雷永远是最可怕的攻击。 透过雷光,看着阵法中被劈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女人,金一笑脱力地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没了生息的少年,口中喃喃自语起来,“你怎么不早点来呢,早点来就不会....” “如果不是它提醒,我甚至都不打算来,让你死在这好了。”方一成转身朝他露出手中那浑身血红色的无毛小兽。 金一笑抬头看到那血肉模糊一坨,连脸皮都没有了的蜜锣兽,抱怨的话顿时都卡在了肚子里,惊愕问道,“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一时间说不清楚,你们这个怎么回事?”方一成没有直接回答他宫殿中的事情,毕竟很多事情他不好解释,也不想解释。 金一笑苦笑着抹了把脸,无力摇头,“都是我当初多嘴了,如果当时和松槐族的人离得远一点,那女人就不会发疯找上门来了。” 松槐族? 方一成朝阵法中看了一眼,快速汇总了一遍脑中的信息,“哦,是她啊,那你们被杀也不冤,沈禾那家伙为了查毒源的事,在九阴蟒族亲手把她姐姐杀了。” 听完他这话,金一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埋怨沈禾杀了人?埋怨方一成来得晚?还是埋怨那疯女人迁怒? 一切都没什么可说了,修仙漫漫长路,总是有很多仇怨与巧合。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沉默着一点点将锣锣凯的尸体收拾好,最后清洗着手上血迹时,忍不住抽噎起来,“我和他其实也没几天的情谊,可他是沈道友的妖宠,现在被我害死了,回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他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他身边少了那个最重要最熟悉的人影,赶紧擦干眼泪,“不对,怎么少了一个人?沈道友呢?” 这位受伤的是蜜锣族的妖修,沈禾可是和蜜锣族妖修一队进来的,如果这位伤成这样,那沈禾岂不是.... 第五十六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第五十六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猛地抬头再次打量方一成,这才发现他用的是原本的样貌?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一身灰胖皮,现在还不到遗迹关闭的时候,他居然就给脱了? 金一笑脸色白了青,青了白,但再想想沈禾那拳打结丹,脚踢元婴的本事,又觉得不对,他有点不信邪,“方小友,你是不是弄错了,沈道友她说不定是在遗迹里.....迷路了?” 迷路了?这话真是够嚣张,够搞笑。 方一成扯了下嘴角,“真谢谢你看得起她,可惜,她估计已经变得和这玩意差不多了。” 和谁变得一样了? 金一笑一脸懵逼地盯着这团没皮没毛的四脚小兽,总觉得方一成在唬他,他甚至不敢想象沈禾从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变成没皮的怪物。 但他又觉得这不像是方一成开玩笑,心中忍不住着急,“那你可有沈道友的线索?我们要赶紧找到她,时间不多了,距离遗迹结束只剩下三天,其他几族早已经没了影子,恐怕已经找到般若灵液了...” 方一成叹了口气,能找到他早找了,就是找不到才这么悠闲的。 看他这样子,金一笑也知道他定然比自己心里还着急,他在原地焦灼的转了几圈,因为这大动作还牵扯到自己伤口,把他疼的呲牙咧嘴。 他赶紧找两瓶丹药倒进嘴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来,一拍大腿,“对了!我有秘法啊,只要有她的血,就能找到她!” 方一成眉毛一紧,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危险,“你敢偷我师姐的血??” 这人怎么关注点这么奇葩呢。 金一笑表情一僵,心虚摇头,“我哪能做那种事,我是说你有没有?或者有没有和她有过契约的人?” 他说这说着又想起了锣锣凯,眉宇间带着愁色,“可惜,他已经死了,和沈道友的契约也断了。” “那就用他的吧。” 方一成直接从锣锣王锦身上给挤出两滴血来送到金胖子面前,原本血肉模糊的小兽,疼的直接手脚抽搐。 金一笑狐疑地接过来,发现其中属于蜜锣族的气息极其正宗浓郁,且与另一道熟悉气息纠缠得十分紧密,可他却越看越觉得惊骇,“这气息?分明是蜜锣族嫡系,她把人家嫡系给契约啦?!” 还是个雄性妖修,这次蜜锣族来的直系妖修中,雄性可只有一个,那就是锣锣王霸的孙子! 这要是被那老家伙知道自己孙子成了妖宠,还不得把沈禾给一片片的削了。 听到他声音拐了八度高,方一成嗤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嚎的,若论因果,他蜜锣族还要感谢我师姐,没有我师姐,他孙子早死在那宫殿里了,快找人,两滴不够,血还多着呢。” 金一笑替锣锣王锦抹了把汗,手指快速掐诀,将那鲜红的血滴落于一个黑色瓷瓶内,瓶子微微晃动几下,几根白色的肉虫就探出头来,抖落开背部的翅膀,在两人的注视下朝远处歪歪斜斜地飞去。 方一成面色古怪,“你这是寻妖兽的办法吧?” “放心,肯定能行。” 被他戳穿,金一笑心虚了一秒钟,“别管是黑虫白虫,找到人的才是好虫,只要人活着,就绝对没问题!” ‘哗啦’一声。 清澈的水花打在两人的法袍边,那指甲盖大的白色虫子好像是飞累了,两只细细的触角落在一块礁石上——不动了。 跟在后方的两人用神识快速扫过一遍水下,除了几尾瘦小的游鱼小虾和水草,连个衣服碎片的影子都没有。 干净的让人心酸。 方一成甚至将半死不活的锣锣王锦扔进水里溜了一圈,也没有听到它传出一点好消息,他阴森森地看向金胖子,“这就是你说的放心?” 此时的金胖子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竟然一头扎进水里不出来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冒出头来,神色古怪慌张,“嘿!真是见鬼了,这怎么连条鱼都没有了?” 方一成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找条鱼钻进去吧!” 金胖子抹了把汗,“不是不是,方兄你可千万冷静,我绝对不是在匡你,但这地方我之前确实来过,我不仅来过,我还留了不少鱼在这呢。” “怎么说?” 金胖子从水里捏出一条小鱼放在手心,“看到没,就是这玩意,我当时就是在这和松槐族的几个家伙做实验,才被那疯女人看了个正着,绝对错不了,你看,这东西身上面还写了我的名字呢。” 透明细长的小鱼在他手心来回蹦跶,中轴脊柱上是一条长长的金线,邻近尾部多了两条弯钩,看起来还真像个笑脸。 这胖子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一成无语,摸出一把铲子往地上一坐,“给你五息,最好给我一个和我师姐有关的理由,不然我马上就把你削成它这样,丢下去喂鱼。” 金一笑表情憋屈,对沈禾这位同门家属的危胁真是一点招都没有,可他总觉得哪不太对,心中暗自揣度,难道是自己用沈禾的血培养这些鱼被追秘虫给闻出来了? 不应该啊,这虫只喜欢活的,不喜欢死的啊..... 当然,这些事他肯定不能和这行为诡异,脑子过于妖孽的方一成说。 “五息了,你想好自己的遗言了吗?” 方一成抛了抛手里的铲子,已经想好一会把这个金胖子埋在哪合适了,说不定师姐听到友人的惨叫声,就舍得出来了。 听到他这催命符一样的问话,金胖子简直想哭,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修士,身上这么重的杀机和手段啊。 这时,海面发出‘砰’的一声,翠绿的陆地上空竟然炸开了一枚烟花,那烟花拖着金色的流尾,标识明显是一只四蹄小兽。 金一笑抬头一看,知道自己得救了,赶紧转移话题,“坏了坏了,那是蜜锣族的集结信号,估计是太久没见到他们领队,开始着急了,可人现在在我们手上,万一被他们看到自家领队成了这个样子....” “怕什么,就让他们来好了,我们有的是人质,要是动手我们立刻就撕票。” 人质?撕票? 金一笑很同情地看了一眼锣锣王锦,都被伤成这样了,还要拿去危胁同族,这方道友也真是够无情啊,哪里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倒像是个十分游走大陆的多年的魔道修士。 他凑到方一成身旁打量,“嘶,方小友啊,你和我透个底,你们那什么南山派不会是魔道贼窝吧?” “当然不是了。” 方一成很平静地回答他,忽然对他露出了沈禾平日里的咧嘴笑容,“但我们也不是正道,只是手脚足够干净,至今没什么名气,所以,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在场的智慧活物:!!! 看看他说这话,哪里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发言,煞气重的都看不见良心了。 可他金一笑是什么人啊,那是正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修士,随时谄媚,随时道歉,随时反悔。 他当即捋了一把脑门,朝方一成猥琐一笑,“那真是巧了,我就喜欢那手脚利落,与世无争的地方,我觉得我非常有当南山派客卿的气质,不如方兄您回头帮忙向令师引荐引荐?” 方一成上下打量他一眼,有些看不上,“你喜欢有什么用,还是先找人吧,如果找不到,我不介意带着你的骨灰向师父引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六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第2/2页) 破破烂烂的金胖子只得跳入水中,给这师姐弟当牛做马... 另一片海中陆地上,老旧的经幢塔下。 几个狼狈的妖修正围在一起焦灼等待另一支信号焰的绽放,这是第十一天了,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们就没有见到过少族长的人影。 其中一个身上长满了斑点的男妖修恨恨踹了一脚石塔,“该死,这几天那些长尾巴没毛的家伙简直像饿死鬼一样,死追着我们不放!” 一头天狼族的灰耳朵女妖修也是一脸惆怅,“听说,最近厢犸象族也在找他们的少族长,会不会他们凑到一起去了?怕我们碍事?” 后方的锣锣王旗摇头,她最清楚自己堂兄的个性,不是那种不顾大局的人的,“不对,你们看那松槐族的领队不就没去,和九阴蟒族打的不可开胶,连灵液都不找了,以他们和厢犸象族的关系不可能缺席....” 忽然,在场几人耳朵同时竖起,朝空中望去,那细微的动静让他们格外紧张,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一朵同样是金色流尾的焰火炸开在空中。 众人心中一喜,知道是少族长回消息了,赶紧追了上去。 其中一个恨不得喜极而泣,“太好了!他还活着,我们不用陪葬了....”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阴影中就钻出了几个披着黑袍的妖修,这些人盯着蜜锣族人的背影冷哼一声,“他们一定是找到了锣锣王锦,我们也去。” 这片平静了十多天的海上遗迹也终于因为这只烟花活跃了起来。 平静的海水下深处,一尾浑身透明的游鱼匆忙甩着尾巴逃命,荡起了海底一层沙子,此时两只金色的筷子突然从沙层下方钻出,迈开大长腿就朝透明鱼杀了过去。 那游鱼脊背只有一根金色长线,逃跑时那金色淡得都让人看不出来,像是一团冰融在了海里,速度奇快。 但那双筷子手段更多,数十只纤细的阴气触手朝那只鱼抓去,没一会那鱼就被困在了黑色牢笼中,其中一只‘筷子’立刻默契地对准这只龙鱼吐了一口黑雾。 被石化成了晶黑色的石鱼就这样被拉着一双筷子拖着在海底一路拖着朝更深处潜去,待他们离开,隐藏在角落中的鱼虾才探头探脑的出来。 那两根诡异的长条子,最近一直在这片海域捕捉猎物,都快要把龙鱼给抢光了,偏偏它们还拿这些诡异的家伙没招,一遇到那两根筷子,尾巴就该死地发软。 两颗筷子越走越深,最后停在一个粉红底色的松花大蛋面前,那蛋表面光滑,中心长了一朵金色莲花,其他地方上下都刻着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符文。 这些符文像是咒枷一样牢牢将金莲和内部的东西锁在一起,像是在保护,又像是隔离。 当两个筷子配合力把石鱼扔到粉花蛋脑袋上时,发出‘邦’的一声脆响,就知道它的硬度也是一绝。 或许,这一声对它来说也是开饭的信号。 鱼刚落在它周围,松花蛋腰身两侧就各有一个小口,一双粉色短短的小手快速钻出来一把将那比它脑袋还长的鱼给拽进了蛋内。 这离奇怪诞的一幕即便是看了上百次,它们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没一会,粗糙撕咬咀嚼的声音顺着孔洞流了出来,忙忙碌碌了一天的两只筷子互相望了望,心累地躺倒在沙层里。 这蛋也不知道长的什么胃,一天就要吃上百只鱼,把它自己越吃越大,硬是把自己从一颗心脏的肉吃成了一颗球。 想当初,它们看到沈禾肉体四分五裂,只留下一颗紧紧附着在金莲上的心脏时,真是觉得自己心脏都要停下了。 虽然这几日它们对沈禾百般抗拒,可好歹与外界沟通,如果符文空间的拥有者死去,那它们恐怕又要落在遗迹里几百上千年。 一根极细的阴气丝线悄悄落在那只盘着龙纹的筷子上戳了两下,那龙纹金筷立马哈气,蹦出老远,“走开!一群老鬼,恶心死了。” 这声音尖细,跳脱,说出来的话简直比沈禾还要会拉仇恨值,长出百鬼浮雕的金棍发出一声沧桑轻佻的大叔音,“你这龙女忒没有涵养,我们虽然年龄大了点,但死的时候那也是一方豪杰,你一个专挑负心汉的瞎眼龙说话也不客气点。” 龙女在地上蹦跶两下,“那又怎么样,我有心骨在外面,随时能出去找别的年轻修士,但你们就不一样了,哼,人族魔道修士,又是阴魂,绝佳得炼器材料。” 海水中陡然安静了起来,阴魂们被戳到痛处,但也绝对不愿意示弱,控制着阴气和龙纹筷颤抖起来。 没一会,俩棍子就‘乒乒乓乓’敲得一顿响,飞沙走石,人仰马翻,粉色松花蛋一边看戏一边将鱼骨从壳里吐出去。 “嗝。” 真好吃。 可惜她不能出去,她还没有长出身体,如果出去恐怕会被人给一棍子敲碎了,打成蛋花汤喝,还有她胸口卡着的金莲,也是个麻烦东西。 明明只剩下几颗金色莲片,竟然能在她心脏外面长出白色的根系来! 沈禾伸出小手用力把金莲朝外拽了拽,疼也不是太疼,就是血量库库往下掉,孵化度也从61%掉到了59%’。 拽一下掉一半血,弄得她当场就老实了,只能任由这些该死的白色往自己心脏里爬,等下次她再见到那该死的黑心和尚一定要把他狗脑子打出来。 什么都是‘可可可’,‘可’到最后把他们全炸上天了.... 一想到这,她又用力拍了拍蛋壳,对着不远处打生打死的两个‘筷子’喊了一声,“我饿了~~” 这一嫩生生的语调,像催命符一样,把那几个阴魂和龙女听的一下子就蔫了,龙女率先开炮,“还吃?就知道吃!附近的鱼都被你吃灭种了,你多喝点水不就行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才两天,两天你已经把自己腰吃得和蛋一样粗啦!” “你懂什么!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沈禾那嫩生生的幼年音立马提高八个度,“再抱怨我现在就让你钻鱼屁股,我现在可是你的主人,你到底懂不懂社交礼仪!” 几个阴魂长叹一声,先一步晃悠着去抓鱼,清丽的女阴魂呵呵笑出声,“人家现在还是个孩子呢,吃点鱼就吃点鱼吧。” 嘶哑声音的阴魂接话,“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沈禾照这样的速度长大成人,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准还要封在这遗迹三五年。 龙纹筷子迫于淫威,哼哼唧唧地跟上去,“真是没大没小!我可是龙族,伟大的龙族!竟然天天使唤我给你抓鱼....” 两根筷子一前一后离开,水面归于平静。 水面之上,一根吊在鱼线上的铁钩扑通一声落入蔚蓝色的海水中,铁钩直直向下坠个不停,吸引了不少鱼虾海兽,奇异地香味让沈禾都忍不住晃动蛋壳,想要奔过去。 可耻的泪水终于还是从嘴中流了出来。 金一笑坐在礁石上用力将鱼钩甩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在他身边趴着的就是那只死活不肯挪窝的白色的寻秘虫。 它认定了这片海,姓方的小小兄弟也不肯走,“唉,古有姜太公钓鱼,今有我金一笑钓禾,贪吃者自愿上钩啊....” 第五十七章:天大的误会啊 第五十七章:天大的误会啊 “少族长应该受伤了,我嗅到了很浓郁的血腥气。” 锣锣王旗掩着鼻子轻嗅了嗅空气,眉头皱紧,“可这里已经没有他的气味了,反而有其他人类的,这个味道....好像是九阴蟒族那胖子。” 这话一出,其他人立马戒备起来,这几天他们一直被蟒族骚扰,难道锣锣王锦最近是被那几个家伙给困住了? 几人背靠背地走出林子,发现前面是一片被开辟出来的草地,一个白袍少年坐在山石上朝正在把玩一个怪异的血红色灵球。 海水中,一个穿着破败的金色胖子正在那神经兮兮地念叨着拿鱼竿钓鱼。 “你们既然已经来了,还磨蹭什么?” 少年扭头看向他们,稚嫩俊秀的面容满是高傲,这副淡然自若的姿态让蜜锣族几个妖修不敢托大,谨慎地打量着这个人类。 他们从这少年身上闻到了一股焰火独有的味道。 “你是谁?我们少族长在哪?” 方一成悠哉晃了晃手中的奄奄一息的小兽,“嘿,你看看你这群同族,一个个除了鼻子灵就没别的长处了,连点眼力劲都没有。” 小兽爪子微微抽搐了两下,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颠的太疼了。 暂时带队的锣锣王旗眼睛嗖地一下转向他手中那血糊糊的东西,骨骼清瘦,体型较小,四肢稍长,后肢比前肢长半截,简直与自己那堂兄一模一样! 她双目噌的一下变得赤红,手中利爪弹出,周身煞气沸腾,扑向那恶鬼少年,动作快到在空中只留下残影。 “竟敢杀我堂兄?!!你拿命来!” 凄厉嘶吼随着杀意一同落到头顶,方一成立马将‘人质’顶到头顶上,黑色尖长的利爪在他头顶上方戛然而止,爪风一转,立刻下挥到他的后颈处。 仅仅这一下,就能把方一成的颈骨叉出几寸长的血洞。 可这次方一成没有躲,连人质都没用,就任由那爪刃刺到自己脖颈处,武器未至,罡风已到,鲜血顺着划破的口子流到了他的喉骨处。 滴答,滴答。 可锣锣王旗的爪子却一直没有再更进一步,她竟然看到那灵气团中的小兽眼睛竟然睁开了,那金色的眼睛漂亮清亮,正如他那位堂兄一样。 太好了,他还活着! 她赶紧收回攻势,想把锣锣王锦从里面拿出来,可方一成却转手把灵气团挪到另一只手上,显然是不打算配合。 锣锣王旗双眼一瞪,手指锋利的长甲抵在他喉骨处,冷声威胁,“把我家少族长还回来!不然让你人头落地。” 方一成都懒得还手,“好啊,你拿走吧,一旦把它挪出来,不出十息就会血崩而死。” 他话音落下,其他几个潜伏过来的妖修动作也顿了一下,“那到底是谁?是谁能把他伤成这样,是不是他们九阴蟒族伏击?” 几个蜜锣族妖修一同把目光落在那金胖子身上,杀意沸腾,正在钓鱼的金一笑察觉到后背有刀剑一样锋利的目光,下意识挪了挪屁股,好可怕,好危险! “不是他,他那顶多六阶的实力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你们少族长,他是在别的地方,当然这件事也和其他三族有关,你们要听吗?” 方一成随手扔下一把鱼饵,将颈间刚刚流下的血迹擦掉,目光有些心不在焉,他刚刚还以为沈禾会出来救他呢,结果又没出现。 锣锣王锦已经在恢复中,如果金一笑的虫子没有问题,那她一定就在附近,要不然鱼也不会大片减少,可她为什么连个消息都不传..... 几个妖修收回武器,但目光紧紧盯着他不放,“你说吧,我们不会再动手了,但是少族长你现在就要还给我们。” 方一成轻呵了一声,随手把灵气团抛给锣锣王旗,“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要,不过,你们有谁懂药理吗?这三天他要一直换药,不然新长出来的皮会崩裂。” 这时候就显现出不同种族天生不一样的心性了,几个老实的妖修硬是没一个想起来压价,都一同摇起了头,“不会。” 躺在灵气团的锣锣王锦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要论心眼,他们这些人是个也比不上方一成一个,他这两天哪用过什么药液,这小子没把他往死里折腾就不错了。 “那你们恐怕还是得用上他了,他是外界金蟾宗的人修,对药理极为精通,之前就是有他在,你家少族长才能保一条命在。” 几人随着方一成的目光看向那金胖子,知道他是九阴蟒族的身份,心中极为不忿,但再看看自家少族长,锣锣王旗一爪子捏碎一把石头,冷哼一声,“等出了遗迹,就把他给宰了。” 方一成眼观鼻,鼻观心,心中为金一笑默哀。 “给,接着他。” 长了灰毛耳朵的女妖修赶紧将灵气团稳稳抱住在怀里,看到锣锣王锦身上皮毛血肉都没有了,心疼地直掉眼泪,“这该死的....” 她正要骂呢,突然发现方一成还没和他们说到底是在哪被害成了这副样子,“你之前说,他们是在什么地方...” 这时,锣锣王旗突然打断她的话,朝身后丛林中砍出一刀,冷呵一声,“什么人!滚出来!!” “那什么,各位,别激动,是我是我。” 原本还在礁石上钓鱼的金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人身旁的丛林中,他举着双手憋屈地走了出来。 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金色法袍,头顶的草叶,让他看起来颇为狼狈。 发现是他,蜜锣族几个妖修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胖子才筑基圆满的实力,不足为虑,唯独那灰耳朵的女妖修却皱紧了眉头,她在空气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咸腥的泥土气。 “既然有新客人来了,那不如一起听听再打?你们就不想知道这遗迹中另外一座小空间里到底有什么?” 灰水儿意外地看向这个人族少年,她知道有敌人是因为他们天狼族嗅觉最灵敏,这少年是怎么知道的? 金胖子望着对面妖修泪眼婆娑,真是太好了,有一个聪明人在真是太好了,他差点以为自己鱼没钓上来,就要被这两族妖修当场拿来祭天了。 果然,几个披着黑袍的人影从金胖子的阴影中钻了出来,其中一个手握青色蛇刃,抵在金一笑的脑后,声音带着蟒族独有的阴冷,“是吗?可我喜欢听实话,等到把你们都放倒了,那线索自然就出来了。” “哼,正好,我们也觉得先把你们做掉更合适,追了几天,真当我们没脾气了。” 锣锣王旗抽出长刀,冷冷看着对面那几只见不得光的东西,“我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不好好找般若神树,老追着我们干什么!” 抓着金一笑的黑袍蟒修嗤笑了一声,“蠢货,我们要找的就是你们少族长,他拿了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追着你们怎么找般若树?” “佛陀精华?” 方一成出声,所有人朝他看了过去,那黑袍蟒修发出一声疑惑,随机嗤笑一声,“你这人族修士脑子还算不错,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怕告诉你们,只有佛陀精华才能拿到里面的般若籽,可惜那滴精华被锣锣王锦夺走了,我们不追着你们还追着谁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天大的误会啊(第2/2页) 看他刀锋指向了自己怀中的锣锣王锦,灰水儿立刻向后退了几步,此行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把少族长带回去,上一任的少族长就死在了遗迹里,这次如果再出事,他们只能以死谢罪了。 金一笑那贱嘴立马又忍不住了,“不是,那松槐族明明也有一滴,你们怎么不去找他们要?兄弟,欺软怕硬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被他们忘记在角落里的方一成立马根据他这条信息,总结了一句话,“哦,明白了,你们现在都是两手空空。” 众人:“.....” 这实话就有点刺耳了。 抓着金一笑的黑袍蟒修脸色立马黑了几个度,刀锋用力向下压了几分,阴森森问道,“我看你是对面派来的奸细吧?” 锣锣王旗也不甘示弱地呸了一声,“你少在那放屁!!我们才不稀罕这种玩意呢,区区人修竟敢这么羞辱我们,有种你们把他放过来,看我不把他剁成臊子!” 这下金胖子算是风光了,一张嘴,得罪正反两队人马,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九阴蟒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用他危胁蜜锣族的人了。 方一成低哼一声,这胖子还真是有点脑子,知道和自己打配合。 他叹了一声,给这两方互相对峙的妖修放出一点惊天大瓜,“巧了,灵液这件事我知道一点,但我觉得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你们曾经得到的般若灵液一直是其他东西的替代品,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般若灵液。” 几个妖修立刻反驳,甚至觉得有点可笑,“这怎么可能!我们东境妖修上千年了,都在举行五族大比进入遗迹找寻机缘,如果没有灵液,那金鹰族的族长怎么能一跃到八阶大能。” 虽然两族不对付,但锣锣王旗在这方面也出声附和他的话,“是的,如今五族的族长基本都找到过般若灵液,你是不是被哪个妖修骗了?” 五族族长都是找到过般若灵液的妖修?? 方一成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一点属于这个遗迹主人算盘的小尾巴,当初那月狐九恐怕真的是因为迟迟得不到所谓的‘灵液’而被取代了。 他耸了耸肩,“不巧,我们掉进去的那个小空间里面,还存活着一条镜龙,它在里面呆了上千年,这句话就是它亲口说的。” 镜龙?上千年?? 海滩上一下子就安静了,几个妖修感觉脑子好像被炸弹炸了一般。 这座遗迹里竟然关着他们所有妖修最追崇的龙族! 而那位前辈还亲口说出,他们东境妖修追寻了上千年的灵液是假的? “哼,你只是个区区人族,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那威胁着金一笑的黑袍蟒修冷哼了一声,身影突然在那可恶的人族身后,手中幽绿色的蛇刃冷冷抵着方一成的脖颈,血线当场从他的脖颈处流了下来。 那股腥甜,湿冷的气息直冲脑门。 但他没着急,两根手指抵着蟒修的手腕朝后推了推,那高傲嫌弃的模样简直和明儿凤学了个十成十,“别靠我那么近,我不喜欢男的。” 众人:“....” 都这时候了,还给你装上了?? 方一成继续说道,“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谁让你们的分支灰蟒族和厢犸象族乃至北山巨鹰族都掉进去了呢,我们在里面亲眼见了那条龙,甚至....还分了它的尸骨。” 在场妖修都没有注意到,他是只提了龙骨,一句都没有再提般若灵液的事。 但当他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时,方一成能明显感觉到那蟒修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在颤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人族的话不可信,但如果牵连其他四族,他说谎的几率就大大减小了。 几个蜜锣族妖修也低头看了看自家少族长,护的更紧了,生怕给弄丢了,这位现在可是个宝贝,价值连城啊! 剩下几个黑袍蟒修脑子里都是龙骨,连偷偷跑掉的金一笑都不管了,灵液不一定真的能找到,但是那千年未遇的龙骨可是真的到了他们手里啊! ‘轰隆轰隆’ 情况焦灼之时,远处的天空突然昏暗了下来,众人抬头看向那风云搅动之处,雷光炸响,但又有金光祥云忽隐忽现。 “是法宝出世了!” “定然是有谁触发了遗迹传承,我们要赶紧找过去。” 两族妖修看着那祥云都愣了神,立刻连中间的仇怨都暂时搁置下来,竟然互相商量起合作夺宝的事情。 突然,那乌云下方又‘砰!’的一声发出了信号焰,这让一众妖修马上止住了脚步。 墨色的焰火在那乌云下方看着并不是很显眼,甚至有些古怪,但在场妖修都很清楚,这是厢犸象族的集结信号。 且只有被任命为领队的族人才能拥有分配与使用权,这就意味着触动法宝出事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玛玛明河。 “她竟然也活着逃出来了?” 对东境基本信息极其了解的方一成,看着那片逐渐消失的烟火也喃喃出声,距离那么近,爆炸威力又那么大,她当时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逃出来? 到底是谁帮了她? “方兄,我们也走吧?那几人已经走远了。” 金一笑拽了拽还在发呆的少年,现在整座遗迹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候找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和条大鱼啊,万一真有哪个东境妖修得到了真佛的传承,那对他们人类来说可算不上是个好消息。 方一成沉吟片刻,点头,“走吧。” 可金胖子却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起来,“欸?等等,你有问题,居然不说找沈道友的事?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少年平静地抽出袖子,“你哪来这么多问题,她又没死,又不愿意出现,连你放下的饵都不吃,明显是铁了心不肯出来,那我们就只能顺其自然,她不是傻子,到了时间她会自己想办法出来的。” 金一笑挠了挠头,“也对,对沈道友来说比吃更重要的应该只有活命了。” 但这时不是也证明沈禾并不相信她这位小师弟呢,他想到这,也不敢再多提了。 两人离开后不久,一个粉色松花蛋才探头探脑的水面下钻出来,它伸出小手在空中扒拉了两下,发现地图上两个绿点居然已经跑了很远,当即怒拍了下水面,“这两个没良心的竟然都走了,那我怎么办,难道我要游过去吗?” “我都没有腿,怎么过的去啊!” 俩聪明人猜来猜去唯独没猜到沈禾现在是个蛋,还没长出腿来,等她费老大劲爬到那鱼钩的位置时,金一笑已经被那几个蟒修给劫走了.... 天大的误会啊! 第五十八章:长的和羊粪蛋子一样 第五十八章:长的和羊粪蛋子一样 蔚蓝的水中,几道身影倒映在水中,一只金线游鱼荡起一片涟漪,快速穿梭在几人阴影下方。 可惜,现在并不是欣赏它完美的时候,看它那仓皇摆动的尾巴,就知道在它身后追寻的敌人有多凶悍,那两根金色筷子就像钳子一样紧咬着它不放。 “你干什么?” 方一成一把抓住要栽进水里的金胖子,扫了一眼下方水面,没发现什么异常。 “有鱼啊!方兄,那可是龙鱼!吃过沈道友血的龙鱼啊!” 金一笑挣动着领子,看着水下那若隐若现的游鱼两眼直放光,这么久了他就只看到这一条鱼,如果再抓不住,等遗迹关闭空手而归,回去他都没法向多岚族长交代啊。 方一成咬了下牙,这家伙还说没偷沈禾的血,干脆把人直接从飞舟上踹下去,“那你别跟去了,留在这抓鱼吧!” “啊!!我不会水啊.....” 被踹下飞舟的金胖子惊嚎了两声,赶紧捞出一把宝伞把自己吊在半空中,看自己距离下方游鱼已经很近了,他顺势把伞上的绸带捞起来缠在腰上,自己去抓鱼。 他把自己吊在水面上,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谁知道刚张开双手,嘿,那鱼脑子坏了,竟然一个跃起自动跳进了他怀里! ‘啪啪啪’几下。 金一笑愣是被鱼尾甩了几巴掌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回到飞舟里了,他看看水面,又看看怀里的龙鱼,喃喃自语,“这怕不是条傻鱼吧?拿回去万一是个脑瘫可怎么办?” ‘啪!’的一声。 刚说人家是条傻鱼的金胖子就又挨了一巴掌,他脸色一黑,赶紧把鱼禁锢在法宝鱼篓里,别在腰间去追那大部队。 看他离开,两只金色筷子才探出头来,在它们下方吊着的正是一只黑色石鱼,龙纹筷子问百鬼筷子,“你那阴线到底绑上了没有?可别一会找不到人了。” 其中一只阴魂桀桀一笑,“那当然了,老夫若是连一个筑基期的小胖子都骗不过,还怎么在外面混!” 两个筷子互相阴阴一笑,转头带着鱼往回游,龙女还是觉得不放心,踹了踹旁边的阴魂,“喂,你们确定听她的?她现在可是一颗松花蛋啊,万一去和别人抢法宝的时候碎了,我们恐怕讨不了好。” 嘶哑声音的阴魂嗤笑一声,“那不然呢?她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刚刚那云层金光中分明透着一丝仙家佛气,此时不去探探那位真佛的虚实,什么时候能有机会?” 提到云裳那和尚,龙纹棍上就不自觉地渗出一层阴气,她很愤怒,她很焦躁,脑中乱糟糟的声音又开始来回切换。 细碎的龙吼声让海兽都远远躲开,阴魂中那道清丽女阴魂轻叹一声,“你刺激她干什么,如果耽误了事情,恐怕要有麻烦。” 嘶哑的声音冷呵了一声,“嘿,我不唆使那小女娃宰了她都是好的,如果不是她,我们能困在那遗迹中这么多年?你以为她披着龙族的身份就是什么好东西?” 清丽女音沉默,久久才接话,“也是,它们一族向来是好大喜功,高高在上,若不是她当年非追着那黑心佛子不放,引发佛家与龙族的战争,我们也不会在那场大战中被那和尚算计成他飞升的功德了。” ‘咚,咚,咚’ 忽然,海水中隐隐出现了重物上下弹跳的声音,两根筷子一听立马精神了,赶紧朝那声响游了过去。 离的老远,它们都能看到那个撑着自己在沙石上倒立跳动的‘松花蛋’,似乎这画面有些过于非人类了。 但那松花蛋看到它们还挺兴奋,当场倒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结结实实地发出‘咚’的一声,听得一众阴魂牙根发酸,连龙女那糊涂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谁说没有敢和石头碰的蛋,眼前这不就有一颗。 沈禾在原地又蹦了两下,不满地抱怨,“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回来?快,赶紧把我拉着走,去晚了宝贝都要被抢光了。” 一众阴魂也懒得纠正她那连数都没算清的语病了,幻化成两道金色丝线在她身上缠紧,以阴气为动力,拖着它朝金一笑的方向游去。 至于刚刚那条鱼,纯粹就是阴魂使出的障眼法,只要那鱼一直在金一笑身上,他们就能跟着气息一路到那法宝出世的地方.... 海水涌动,深谙如墨。 一只红尾大虾甩着俩钳子在海沙里埋伏着,‘呼’地一声,它察觉到身后一阵水波晃动,赶紧刨坑钻到洞里。 下一秒,一只小手就精准捏住了它的尾巴,一把将它拽进了蛋里,吧唧吧唧两声,再扔出来,就是几张残碎的虾壳。 没多久,两只金色小龙在水中拉着一颗蛋在水中赶路的消息没一会就传遍了整个海底,旦凡它们经过的地方不是海兽尸骨,就是无一活物。 沈禾吃着吃着觉得这海里的自助餐竟然越来越少,不满地在壳里翻动了几下,没有吃的,她只能再次调出地图,看金一笑两人的绿点是否已经到自己地图范围内。 谁知前面竟然满是金灿灿一片黄? “停一下,前面是不是有情况?” 听到她问话,前方拉车的一众阴魂立刻停了下来,它们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知道什么时候谨慎,什么时候放松。 可阴气触手在周围探查一圈,都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没有阴气,没有灵气,甚至连鱼虾都没有。 “奇怪啊,莫非这里是某个高阶海兽的领地?” 看他们探路无果,龙女当即吐出一只亮如银镜的泡泡,那气泡轻飘飘的在水中波动起伏,转动间一切事物都在镜中纤毫毕现。 气泡越飘越远,远到龙女都想把镜眼收回去了,可此时,那气泡却大幅度晃动了两下,从顶部冒出一缕白烟来。 龙女赶紧把这气泡给收回来,“哎呀,是烫的烫的!” 烫的?阴魂们瞬间了然,怪不得没有海兽,那挡在它们前面岂不是一片海下热泉? 清丽女音的阴魂担忧发话,“不知道这热泉眼面积如何,如果实在大,我们倒是还好,就怕.....” 两根棍子看向后方那颗坚持要找宝贝的沈禾,她那外面的蛋皮硬度确实不错,但可不一定不怕热,万一走到一半被蒸成熟蛋,麻烦可就大了。 活物和死物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看我干什么?直接把我扔进去不就行了,我去给你们探探路,如果能成,我们直接从中间穿过去。” 沈禾原地蹦跶两下,蠢蠢欲动,众阴魂也没有怎么劝,都不是小孩子了,它们又不是什么好人,可不会上赶着给沈禾当牛做马。 只有龙女幻出身形到她面前,高傲地嘱咐两句,“本尊可要提醒你,凡是在热泉里活动的海兽都带着几分邪性,一定要守好心神,即便你能受的了热,等你出来的时候,也不一定是你了。” 其他阴魂更谨慎了,“那估计是和灵魂攻击有关了。” 身为当事人的沈禾声音中却满是兴奋,“放心放心,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会把你们拉进去的。” 众阴魂:“....” 并不觉得怎么安心。 沈禾没管它们怎么想的,自己一蹦三晃地跳向了那全是黄点的水域中,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得意,得意到两根的筷子里的阴魂都觉得诡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八章:长的和羊粪蛋子一样(第2/2页) “莫非前面有什么好事,她才这么积极?” 那当然了,没点好事,沈禾也不会这么积极地朝里面冲,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那黄名上一个个都顶着‘金瞳眼’的名头呢。 金瞳眼啊,自己空间里现在就有一颗。 当时在九阴蟒族因为这个东西,她愣是被一群妖修从地下追到了江心,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群! ‘咕噜噜’ 小小的热气泡从沙下朝上不断涌动,沈禾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那不存在的脚底板下越来越烫,她伸出短小的胳膊努力在沙底下刨了刨,没两下就给她烫出了几大块水泡。 “嘶,好像真的有点烫。” 她甩了甩手,觉得这个热度有些过于高了,但她又不能用那两根棍子,万一它俩导热性太强把自己给当烤肉烫了,那真是火上加火,倒霉透了。 于是,她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捕蝶网,又在自己的蛋壳外套上一层护体金光,这护体金光一出,她竟然像颗会自发移动的光源一样,亮得格外刺眼。 “咦?” 她低头摸了摸胸口处那朵金色莲花,薄如蝉翼,但摸起来带了点亲切感,似乎有源源不断的能量从胸口传出,连自身修出的护体金光都因为它放大了不少? 热度降下几分,她赶紧抓起补蝶网对准从眼前飘过的黄名一网子就扣了下去。 都说,竹篮打水一场空。 奇怪的是,那顶着‘金瞳眼’的两个黄名竟然跟着水一起穿透了她的网绳,晃荡了两下又飘出老远,有些惊慌地和水中其他同类混在一起。 她挠了挠蛋壳,觉得哪里不太对,“这怎么漏下去了呢?” 看她那么大阵仗折腾了半天,居然和个傻子一样跑去那热泉里洗网兜?一众阴魂简直觉得丢人,这和陪小孩子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龙女狐疑地朝那一群阴魂歪了歪身子,低声询问,“她是不是被烫傻了?” 沧桑大叔音的阴魂咂巴两下嘴,“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后遗症吧,毕竟是颗蛋,不能要求太高。” 龙女点头附和,“嗯,有道理。” 很快,前面那蒙了一层刺眼金光的松花蛋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了一张卷轴,那卷轴缠绕在补蝶网上之后,竟然生出了一道闪着彩光的透明膜层。 这下她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改造版补蝶网,对准空荡荡的海水一举扣了下去,这次她似乎捕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手举网,一手叉腰,仰天发出得意的大笑声,“啊哈哈哈,我一出手....嗯?” 她正高兴呢,手探到网兜里一摸,竟然拿出来了两颗和羊屎蛋一样色的小石头?上面赫然顶着几个大字,‘铜眼石?’ 见鬼!她的金瞳石哪去了? “见鬼了,那膜层中竟然带着一丝空间法则的神韵?!” 龙女卷着金棍,钻进那滚烫的海水中品了品,好一会才退出来,听到她嘀咕这句话,那百鬼棍中的一众阴魂赶紧探进去打量。 法则啊,那可是它们至今都没有领悟出来的东西。 沈禾竟然身边随身携带着由精通空间法则的大能制作的卷轴??恐怕那法器中的符文空间也是由那大能所制。 若是能得到那大能出手,或许它们真的有一天能再次得到身体,重返人间.... 沈禾捏紧手中那滑不溜秋的石头,脸色奇差,这东西手感摸着有些像鱼目,滑嫩水润,甚至还在手心乱闯乱撞。 那感觉别提多奇怪了。 当然,更让她心疼的还是刚刚被浪费的传奇卷轴,要是只得到一群羊屎蛋子,那她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把两枚石子放回空间,准备继续再捕几个金瞳石试试,谁知周围那一个个悠闲飘荡的黄名突然不动了。 几乎是一瞬间,数不清的黄名就变得血红,尽管这些东西没有身体,但那大片大片的红名也让气氛极度紧绷。 下一秒,蛋壳上的金光就被一道看不见的水线‘砰’的一声砸出一道白痕,很快,更多的透明水线像箭一样从各方位朝她飞射而来。 沈禾心里正憋屈呢,立马召回自己的金棍,她双手同时舞起金棍,在水中搅起两片锋利的黑白水轮。 速度极快的水轮与金棍中溢出的阴气与龙气混合,硬生生将水轮刀的杀伤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无数铜眼石与水轮刀相撞,撞得噼里啪啦作响,滚烫的海水也被搅得浑浊不堪,可那些看不见的水箭落在地上却空无一物,像是混在水中扎进了泥土里。 没有被挡下水轮刀挡下的水箭全落在了沈禾的蛋壳上,幸好她的护体金光够厚,无论被削下去多少,最后都能在金色莲花的加持下恢复如初。 几个阴魂从棍中幻化出身形,没想到连魂体竟然在被水箭洞穿出一个个窟窿,它们赶紧甩出阴气护在身外,疑惑道,“这水中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真的能伤到魂体?” 沈禾冷哼一声,“都是一群盗版的金瞳石,长的和羊粪蛋子一样。” 其中一个阴魂嘀咕出声,“金瞳石?好耳熟啊,当年听说中州拍卖场有一颗?被谁拍去了来着......” 有了金莲的帮助,沈禾完全不用顾虑自身防御,甩起网兜就开始浑水摸鱼,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吸引仇敌的风向标,一网兜下去拎起来都沉甸甸的。 棍中阴魂探头一看,那彩光网中竟然全是会跳跃蠕动的黑色眼睛,看起来极为诡异。 而她每每网出一堆黑色石头塞进空间,水中的攻击也越发激烈,似乎这些石头知道自己的同类被这该死的人类掳走了。 龙女绕出金棍盘在沈禾脑袋上,眼瞳中闪出柔光,“本尊幼时曾听父王说起过,在东境有一汪地下海眼,那海眼中偶尔会孕育一枚金色的活眼,若是能将其驯服炼化参透,甚至可能窥探到一丝天机与道法机缘,没曾想这枚海眼会在这里。” 沈禾蹦跶了一下,把这个碍事的家伙顶到一边去,“正好,那你帮我把那金瞳石找出来,我让你俩在我这团聚。” 盘在她头顶的银龙嫌弃地吹了吹胡须,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真是没半点人族修士的风雅,满身的贪婪与粗鲁。 “你想得美,若是都想你说的那么轻松,那金瞳石早就被人给抓光了,这需要极高的精神力与亲和力才行,少说要元婴期以上。” “是吗?我觉得我应该能行。” 沈禾一身反骨,只喜欢听自己喜欢听的,她把自己的神识放出去,为了表示亲和力还专门化成一尾金色游鱼的模样。 果然,这次她很清楚的看到了水中肆意攻击她的海兽。 那些东西极像石头,中央长着一道竖线,飞速行动见还真有些像野兽的眼瞳,这些瞳石有深有浅,有黑有黄,大小也不甚相同,明显有等级之分。 或许她摸到的那层黑色柔软外壳是它们的皮层? 可那么多瞳石,没有一颗有当初她在九阴蟒族得到的那颗亮眼,或许是最大的主角没出来,又或许是它已经在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