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公主跟着驸马去随军了》 第一章:1975年 1975年,东江镇,大河村,一场大雨后,天气又闷又热,村里小河边正热闹着。 温家的小闺女落水了,被路过的军人同志救了起来,但下水救人难免就有肢体上的接触。 温家七八口人围着陆温宴,手上拿着锄头,铁锹,气势汹汹。 沈彩霞更是夸张坐在地上抱着温元稚一个劲乾嚎。 「我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身体都被你看光了,你这是不打算负责?」 「我闺女的命真苦呀!遇到这种事她还怎麽活呀!」 温元稚刚清醒几分就听到这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下意识睁开眼就感觉胳膊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她刚想大喊一声「放肆」,就发现了不对劲。 入眼不是她的公主府,而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女人正抱着她乾嚎,周围也围着一群穿着破烂的陌生人。 温元稚脑子里却依旧是懵的。 她的奶嬷嬷呢,冬夏呢?这究竟是哪里,她不是正在拜堂吗? 这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信息涌了进来,走马观花一般,温元稚再次晕了过去。 晕倒之前,温元稚还听见抱着她的妇人大声哭嚎。 「你这是想逼死我闺女呀,我闺女出事了,我不活了呀,当兵的就了不起,看了我闺女的身子不负责。」 陆温宴冷冷的看着沈彩霞哭闹,大夏天他眼中都是冷意。 他自然是看出来了面前一家人的目的,特别是沈彩霞眼底的算计让他恶心。 … 温元稚再次醒过来,脑子里已经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 温元稚大概也明白了她当下的情况。 她现在好像和她曾经看过的话本子一样,借尸还魂了。 温元稚原本是大齐嫡公主,作为帝王的小女儿,她自然是被帝王捧在手心长大。 及笄时,帝王赐下公主府,占地比旁的皇子两座府邸还大。 驸马是刚打了胜仗的小将军,年方十九。 帝王亲自下旨赐婚,嫁妆数百车。 与嫁妆一同的准备的,还有温元稚亲自挑的四个貌美的面首。 大婚之日,面首跟着数百车嫁妆一同送入公主府。 结果,刚拜堂回房就听到外头驸马为难她面首的消息。 温元稚还未来得及发怒,一柄长剑刺穿了她的胸口。 温元稚平时未曾得罪过什麽人,会刺杀她的定是她那善妒的驸马! 温元稚咬了咬牙,只期待她死后父皇母后抓住她那驸马,然后五马分尸! 思绪转回,温元稚又消化了一下脑子里不属于她的记忆。 温元稚借尸还魂的身体的主人也叫温元稚。 不过,这个温元稚所处的朝代不是大齐了,而是一个陌生朝代。 父母俱在,有两个哥哥,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因此也格外受宠。 今年十七刚初中毕业,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读了初中的温元稚心高气傲,自然是看不上村里那些泥腿子,一心想嫁到城里去,但城里人又看不上一个农村户口的村姑。 高不成低不就。 这个时候知青院的许知青进了温元稚的视线,许知青是今年刚下乡的知青,样貌清俊,有文化。 而且最重要是许知青看起来家庭条件不错。 每次进城都从邮局回来都能带回来一个半米高的大包裹,说是在北城的父母寄来的。 温元稚有了想法,回家一说,温家人都同意了,温家两个哥哥是自然是无条件支持小妹。 而且他们觉得许知青一看就是家里有本事的,估计过两年安排一下就可以回城,到时候把温元稚也带进城,就是正经城里人了。 温元稚得到认可后,直接就去知青点找了许知青「告白」。 然而不出意外许知青拒绝了温元稚,很委婉的说只把温元稚当妹妹。 两人的谈话不知怎麽被知青院的女知青偷听到了还传了出去,说温元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温元稚恼羞成怒,也认为许知青是看不上她一个村里人。 被嘲讽的温元稚自然是不可能就此罢休,她想出了一个损招。 她躲在许知青必经之路故意落水,然后让许知青下水救她,然后藉机赖上许知青。 当然,温元稚也不是独自行动,为了以防万一温元稚还带上了大哥。 温元稚落水时,温大哥就在附近躲着,如果许知青不跳下去救,温大哥就去救温元稚上来。 如果许知青下水救了温元稚,温大哥正好跳出来让许知青对小妹负责。 再加上温元稚也会点水,这个计策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谁知道出现了意外。 一是,许知青那天没从那条路走过,下水救温元稚的另有其人。 二是,温元稚跳下去时脚抽筋了,直接淹死了。 大齐的温元稚就借尸还魂进了这个身体。 而温元稚醒过来的时候遇到的场面,正是温家人借着救人的事情逼迫救了温元稚的那人对温元稚负责。 温元稚消化完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感觉丢人,这种直白算计实在是太蠢了。 宫中三岁小儿都不会用的算计。 温元稚还在胡思乱想着,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沈彩霞从门外进来。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这是从小到大嬷嬷的指导,外人面前要注意嫡公主的仪态。 沈彩霞见闺女醒过来了,她感觉今天闺女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也没多想,几步过去坐在床边,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沈彩霞的亲近让温元稚有几分不自在,但也许是受这具身体记忆的影响她并没有太大的抗拒沈彩霞的亲近,反而有几分莫名的熟悉,亲昵。 「你这丫头,可吓死我了,下次可不能这麽胡闹了。」 温元稚自然是点头,那麽丢脸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下次在遇到这种事用其他办法就行,用不着你落水。」 温元稚点头动作顿住,面前的沈彩霞却有些得意起来。 「不过,还是我闺女机灵,当时就直接晕了过去。」 「啊?」温元稚茫然,有些不明白沈彩霞的意思。 「你那一晕倒,我就抱着你打算跳河,然后你哥闹着如果那姓陆的不负责,他就去举报,陆温宴就同意下礼拜办酒了。」 温元稚有点呆,就这麽直白? 终于她反应过来问:「娘,陆温宴是什麽人呀。」 原主记忆里好像没这麽个人。 沈彩霞这才想起来,自家闺女这是还不知道救了她的身份,连忙和温元稚说了起来。 救了温元稚的是个军人,叫陆温宴,是汪家儿子的领导,正好路过来喝汪家儿子的喜酒。 「听说是个团长。」 沈彩霞喜滋滋的,她不知道团长具体是什麽职位,但是是汪家儿子的领导一定职位不低。 汪家儿子津贴一个月可有五十二块钱,那陆温宴是汪家儿子的领导,肯定更高了。 「这团长可比啥许知青好多了,你们摆酒了你就跟着他去随军。」 第二章:婚事 温元稚久久没能反应过来,她堂堂大齐嫡公主婚事就这麽定下来了? 不过温元稚又想到了原主的年龄十七快十八了。 大齐女子女子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婆家,十五及笄就可以出嫁,十六岁没出嫁,没婆家就是老姑娘了。 这边没大齐那般苛刻,但村里也不少人议论原主眼光高嫁不出去。 原主也是听到了这些闲话,不甘心,想找个好婆家让村里说闲话的那些八婆看看,所以才挑中许知青的。 后来因为那女知青传的流言,温元稚更是被村里人笑话。 原主也有些怪罪上许知青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算计了许知青。 温元稚想起记忆里的那些「闲话」撇了撇嘴,有几分不屑。 眼光高又没什麽错,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温元稚想了下,村里的适龄青年,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原主都看不上的人选,小公主温元稚更是看不上! 但嫁人肯定是要嫁人的,温元稚可不想被人背后嘲笑。 而且现在不是大齐,她还不能把人拖出去打板子,说不定还有人当面嘲笑她。 这麽一想温元稚腮帮子气呼呼的鼓了鼓,有点委屈。 仔细对比陆温宴好像的确是当前最不错的驸马人选。 想明白后温元稚咬住下唇有几分迟疑,她问沈母:「陆温宴能愿意娶我?」 陆温宴听说可是军人,还有官职,被算计了怎麽还乖乖同意婚事了? 沈母却得意起来,还哼了一声:「陆温宴可是碰了你的身子,他要是不对你负责,闹起来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到时候我们就说他耍流氓!闹到他的部队去」 温元稚脑子才想起一些记忆,华国明明比大齐先进,作风却比大齐还封建,男女肢体接触一下就可能被说搞破鞋,游街,下放农场。 不过不同的是,大齐一般浸猪笼的都是女子,这里倒是男女平等了,男子也会被游街,下放。 陆温宴是军官不会被游街下放,但是肯定有影响。 温元稚抿了抿唇,嫡公主的骄傲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用这种方式逼迫一个男人娶她。 好像她温元稚没人要了一样。 「娘,要不我和陆温宴聊聊?」温元稚拽了拽衣角,撇嘴,最终还是没有过去心里那道坎。 沈彩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要聊聊,聊聊嫁妆什麽的,我闺女可不能随随便便嫁出去了。」 「那陆温宴听说家境也不错,又是团长,到时候咱们家彩礼多要点,三转一响,城里姑娘有的,我闺女也要有,然后还要八十…不,要一百块钱彩礼,娘到时候私底下再给你做嫁妆带回去。」 温元稚也没解释什麽,对于沈彩霞应该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和骄傲。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在沈彩霞这个年代,情况来看,只要条件好,其他的不用管。 哪怕这桩婚事定下来的原因不体面也没关系,结婚了不就过日子,还能离婚不成。 不过沈彩霞依旧是直接答应下来了她的要求:「明天吧,让你哥把陆温宴叫到我们家来吃饭,聊聊婚事。」 … 晚饭时温元稚也看到了温家的其他人,温家大哥,大嫂,温家二哥,二嫂,还有两个小侄子。 一家整整齐齐就是九口人,在大河村算是一个大家庭了。 温元稚翻看了一下记忆,对温家人的性格也有了点了解,温家大哥二哥和温父一样老实巴交,在家里沈彩霞指哪打哪,对唯一的妹子也是宠爱有加。 至于两位嫂子,温家大嫂性子算不上老实,但是个聪明人,不会当出头鸟,二嫂尖酸刻薄,性子冲,一点就炸。 不过两人都被沈彩霞压的死死的,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沈彩霞脾气更火爆,更加尖酸刻薄。 沈彩霞饭桌上也说起刚才温元稚的要求,明天见陆温宴来家里吃饭,温家大哥也是一口同意。 温母很满意,又对温二哥吩咐:「家里还有点肉票,明儿你去供销社割半斤肉。」 「好。」温二哥也应声。 温家大嫂没什麽感觉,家里好久没吃肉了,她也想吃肉了,温家二嫂却撇了撇嘴,明显不太乐意。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肉票了,半斤肉,九个人吃一人也就两块,还要多个人分肉。 沈彩霞一眼就看穿了温二嫂的情绪,也不惯着她,眉头一挑,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拍,直接发作。 「老二家的,看你这样子是不满意我的安排?既然不满意明天割的肉你就别吃了!」 「凭什麽呀!怎麽我就不能吃肉了?我也是温家儿媳妇吧?」温二嫂瞬间炸了。 「凭这个家我做主,你要是不乐意你就回你娘家去,一天天的摆个脸色给谁看?晦气!」 沈彩霞冷笑,对着温二嫂就骂了起来,从温二嫂垮着脸说到温二嫂当年嫁过来彩礼没带回来,身上就一套破衣服。 沈彩霞激动的,唾沫星子差点飞到了温二嫂的脸上。 温元稚默默将自己的碗往后拉了拉,躲开喷射范围,看了眼温家其他人,大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自顾吃完饭。 温元稚眼睛眨了眨,也不打算去管闲事,主要是肚子饿了。 她学着对面温父喝了一口稀粥,将咸菜加进窝窝头里,咬了一口。 下一秒,小脸蛋瞬间皱成了一团 这窝窝头是杂面做的,味道先不说,主要是硌嗓子,温元稚差点没吞下去,整张脸憋的通红。 温元稚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饭菜呀,这个人都有点蔫巴了,也有点委屈。 但肚子还饿着,温家就这条件,总不能让温家给她找其他吃食吧? 第三章:见一面 温元稚咬了两口窝窝头,喝了口稀粥,勉强让肚子没那麽饿就放下了碗筷。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沈彩霞「教育」完儿媳妇也注意到了温元稚这侧,见她窝窝头才吃了两口忍不住皱眉。 「闺女,你这窝窝头半个都没吃完,待会晚上要饿肚子怎麽办?」 「没胃口。」温元稚撇了撇嘴,小脸蛋也有些愁苦。 「不会是刚才落水了伤了身体吧。」沈彩霞不禁有些担心:「要不娘给你煮个鸡蛋吃?城里话叫补充一下营养。」 「落个水可不能生病了。」沈彩霞嘀咕着。 那侧温大嫂,温二嫂听到些话同时抬眸,家里就养了两只鸡,平时鸡蛋都是攒起来,送到供销社还钱的。 小妹这落个水,啥事没有就吃个鸡蛋,两个嫂子都不太乐意。 但沈彩霞刚「教育」了温二嫂,馀威犹在,两人都不敢说什麽,只能默默生闷气。 温元稚丝毫没感觉有什麽不对,直接点头:「好。」 温元稚看来一个鸡蛋而已,若是以前让她吃,她都嫌弃噎得慌。 次日,天蒙蒙亮,温元稚也被沈彩霞喊着起床了,睡眼惺忪的跟在温家人后头。 路上都是去上工的村民,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早点去上工,待会出太阳了也可以早点回家。 看这天气最多就是卯时,以往温元稚,每月固定去给帝王请安都没这麽早过。 温元稚打着哈切扯着沈彩霞的衣角才勉强没摔倒,她眼角不自觉分泌出眼泪,虽然不情愿,但她知道这也不是大齐了,入乡随俗。 温元稚和沈彩霞今天的活是拔草,拔草的活工分最少,也是最轻松的。 温元稚跟在沈彩霞后面,学着沈彩霞的样子慢吞吞的,时不时还要停下来休息一下。 半个钟,脚边一块地都没清乾净。 有人终于看不下去,几分嫌弃几分打趣:「沈彩霞你以前在娘家时候好歹装的勤快,你这闺女怎麽看着比你还懒,干活还比不上知青,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温元稚在沈彩霞眼里自然是哪哪都好,聪明,乖巧,自然是容不得旁人多说。 沈彩霞直接捏起泥土块朝着说闲话的女人砸了过去,叉腰直接骂:「说谁闺女懒呢?你以为谁家都和你家一样,不把闺女当人看,闺女累的和老黄牛一样,我闺女生下来可是要享福的。」 沈彩霞发脾气,那女人不敢再多说什麽,沈彩霞护犊子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沈彩霞则仿佛打了一场胜仗一般,冷哼一声,正打算低头继续拔草,又有人忍不住搭话了。 「彩霞,听说你闺女昨天不小心掉水里了,是当兵的领导救了你闺女,你们家还要那领导娶你们家闺女。」 「对呀!」沈彩霞回答的理直气壮:「陆温宴抱了我闺女的身子肯定要对我闺女负责呀!」 隔壁田地花婶子撇了撇嘴,这不就是逼婚吗? 谁不知道,前段时间温元稚看上了许知青,缠着许知青,人许知青没看上温元稚。 现在,汪家儿子那领导救了温元稚,温元稚又缠着人家领导了,还真水性杨花。 花婶子暗自腹诽着却不敢说出来,沈彩霞可是个泼妇,闹起来了她讨不着好。 沈彩霞压根没在看花婶子了,她哼了一声后和温元稚道:「闺女,以后你跟着女婿随军,可别忘了你娘我,有空带你娘也去外头见见世面。」 「好!」温元稚也胡乱点头,丝毫没感觉这话有什麽不对劲。 在她记忆里,沈彩霞对原温元稚没话说,她占据了原温元稚的身子当然也要带沈彩霞去过好日子呀。 太阳渐渐升起,一声敲锣声是下工的信号,计分员来统计工分。 沈彩霞和温元稚这块地惨不忍睹,计分员扯了扯嘴角勉强给了一人两个工分,沈彩霞也不在意工分的多少。 她家可是有三个壮劳力赚满工分,难不成要她闺女受累? 温元稚昨晚喝一碗稀粥,吃了个鸡蛋,此时已经饿的两眼发晕了,扯着沈彩霞的衣角才没摔跤。 沈彩霞看着小脸惨白的温元稚也有些担心:「闺女,要不你下午在家歇着吧?」 反正她闺女上工也赚不到几个工分,不如在家休息。 「好!」 温元稚也悄悄松了口气,大齐唯一的嫡公主,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麽时候干过活呀。 午饭是温大嫂提前回来煮的,不再是昨晚清澈见底的稀粥了。 中午的粥明显浓稠了一些,还加了几个大红薯,配上窝窝头。 窝窝头温元稚依旧吃不下去,但是红薯粥她能接受,主要是她怕她再不吃就饿晕了。 吃过饭后距离上工间可以休息一个时辰。 回房前沈彩霞很自然开口:「晚上陆温宴要来,下午你们妹子就不上工了,正好收拾准备一下。」 这话是对温大哥和温二哥说的,两人自然是没意见,虽然婚事定下来,但相看也是件大事。 沈彩霞也很满意两个儿子的反应。 其实按照沈彩霞对闺女的疼爱,哪里舍得闺女下地赚工分,他们家又不缺闺女的那点工分。 可她清楚的知道,宠闺女可以,但是太过了,儿媳妇肯定会闹,闹多了,儿子到时候也会有意见。 她现在自然可以镇压儿子儿媳妇,她总会有老的一天,闺女还是要靠两个哥哥。 温元稚下午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西下了, 她想到了沈彩霞离开前说的,晚上陆温宴要来,收拾一下。 若是还在大齐,她肯定会穿上最华丽的衣裙见客,但这个年代什麽都没。 温元稚瘪了瘪嘴,最终洗了个头,扎了这个年代最流行的麻花辫。 衣柜里翻找一番,勉强找出了一套没多少补丁的褂子,配上黑色裤子。 收拾完后温元稚对着院子里的水缸照了照,格外的满意。 原主和她长得有八分相似,就是皮肤不如她以前娇嫩,但这麽一收拾也还能见人。 第四章:长得和驸马一样 另一侧,汪家,汪爱国在得知陆温宴今天下午要去温家谈婚事婚事后却是急得团团转。 他怎麽也没想到,团长只是来参加他的婚宴就被温家人给缠上了。 那温家可不是什麽好亲家,沈彩霞是大队上出了名的难惹。 温元稚更是没什麽好名声,又懒,又娇气,平时下地一天赚两三个工分,村里小孩打猪草都能赚四五个工分。 汪爱国越想越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 「团长,要不就让她们闹吧,本来你就是救人,怎麽还被赖上了,没这个道理,到时候我去当证人帮着解释,领导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汪爱国眼泪都出来了,他对不起他团长,如果不是他邀请团长来喝喜酒,团长就不会被缠上。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汪爱国的提议:「这件事我自有打算。」 他家那边本就不太平,如果温元稚闹大了,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讨不得好。 不就是结婚吗? 正好老爷子催得紧,结就结。 那温家小姑娘如果安分还好,若不是个安分的,他自然有办法教育。 汪爱国丝毫不知道陆温宴的想法,他依旧在不停的嘀咕。 「那娘们就是个爱慕虚荣的,前段时候还缠着知青院的知青,现在又缠着你不放…」 陆温宴却是似乎没听到汪爱国的那些话,直接问汪爱国:「温家在哪个方向。」 汪爱国:「啊?」 随后汪爱国反应过来陆温宴要去温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最后汪爱国见劝不动自家团长只能给陆温宴指了路,一直到陆温宴离开汪爱国还在唉声叹气。 张喜妹见男人一直叹气,忍不住说了句。 「温元稚虽然娇气了点但长得漂亮,我还没见过那麽漂亮的姑娘呢。」 「你团长愿意结婚,说不定就是看人家好看呢。」 然而话音刚落就直接被汪爱国反驳了,汪爱国还因为张喜妹的话气的瞪大了眼。 「胡说八道!团长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吗?」 张喜妹没再和自家男人争辩,暗自却嘀咕了一句。 谁知道呢? … 温家,温元稚梳洗好从屋里头出来时正好就听到了外头说话声。 「陆团长,快进来坐,我闺女就在屋里头呢。」说话的是沈彩霞。 温元稚知道这是她娘回来了,她娘口中的陆团长就是下水救了她的陆温宴。 院子门打开,温元稚也有点好奇陆温宴长什麽样子,不出意外陆温宴会是她的新驸马。 温元稚看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温元稚眸子瞪得大大的,随后眼睛冒火了:「陆松年,你怎麽也在这?」 陆温宴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沈彩霞不明白闺女突然这话的意思,她怕这了不起的女婿跑了,连忙开口。 「闺女,你瞎说什麽呢,这是陆团长,名字叫陆温宴。」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面前男人并不是她的驸马陆松年,而是陆温宴。 但是,陆温宴长着和她驸马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驸马,陆小将军,字松年,名叫啥来着? 温元稚懒得多想,冷笑了一声,又瞪陆温宴一眼。 她现在看到那张脸就生气,如果不是陆松年,她现在还在她的公主府,有丫鬟嬷嬷伺候,何必受这个苦? 陆温宴却是微微皱眉,他外家那边是书香门第,他成年那年,外公给他取的表字正是「松年」。 不过这年头不流行什麽表字,也没人喊过。 但是温元稚怎麽会知道他的表字? 一时间,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眸中带了几分狐疑,温元稚却依旧恶狠狠的盯着他。 这温家小姑娘,似乎不太满意他? 陆温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按照汪爱国的说法,温元稚以前是缠着知青院的知青。 难不成温元稚喜欢的另有其人,落水讹人是沈彩霞? 陆温宴正思索着,若是如此,他还要不要答应娶温元稚? 沈彩霞也看到了闺女的眼神,心中一惊,连忙把闺女拉到屋里。 顺便对外头两个儿子道:「老大,老二,你们好好招呼一下陆团长,我去跟你小妹说些事儿。」 … 温元稚被沈彩霞扯进屋里,手腕都被扯疼了。 「娘…」温元稚瘪了瘪嘴,喊了一声。 「先别喊娘,闺女,你刚才在干嘛呢?你那态度可不行。」沈彩霞一脸严肃。 「陆温宴好不容易答应娶你了,你有啥脾气也要等领完证再发。」 别看昨天闹着让陆温宴负责时,沈彩霞跟个泼妇一样,但是陆温宴答应娶她闺女后,她变脸变得比谁都快。 「娘,我能不能不嫁给陆温宴呀。」温元稚本来觉得反正要嫁人,陆温宴条件好,她嫁了也不错。 但陆温宴居然和刺杀她的驸马一模一样。 温元稚怎麽可能还愿意嫁,看着膈应。 沈彩霞一愣,下意识把手抵在温元稚额头,这也没发烧呀。 「你不嫁给陆温宴,难不成还想继续干农活?」沈彩霞说的简单直白。 她家闺女可不是干活的料,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可以让她不干农活的军官,还要放走,这不是疯了吗? 温元稚顿住了,她想到了今天上午拔草那会,她现在腰都疼。 但是从记忆里得知,这已经是最清闲的农活了,等农忙抢收的时候她还要下地割稻子。 温元稚的小脸瞬间煞白。 「你不会还惦记着那许知青吧?」沈彩霞眼光狐疑。 「你可别犯傻,那许知青虽然是城里来的,但还不知道什麽时候可以回城嘞。」 以前说没其他选择才觉得那许知青不错,现在和陆温宴一比,那许知青条件就差太多了。 温元稚也沉默了,她脑子里也浮现了原主和那位许知青相处的画面。 村里人都说原主是一厢情愿缠着许知青,其实并不是,那许知青还给原主写过诗。 但是那诗让温元稚来说就是不知所云。 所谓的有文化不过是半桶子水,也就只能骗骗原主那种村里的小姑娘。 才华甚至比不上尚书房只会「之乎者也」的太傅。 温元稚再次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好像,她当下成婚最好的选择就是陆温宴。 错过了陆温宴,她要麽嫁给知青院的知青,要麽嫁给村里的泥腿子。 陆温宴和他们比起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和她曾经的驸马长得一模一样。 原主和她长得像,名字还一样,陆温宴和她驸马陆松年一样。 难不成,原主是她的投胎转世,那陆温宴是陆松年的投胎转世? 如果是的话,陆松年那个畜生,害得她沦落至此,负责她的后半辈子理所应当! 「娘,我觉得让陆温宴当我驸…丈夫挺不错的。」 沈彩霞终于松了口气也乐了:「你能想明白就好,那陆温宴可是难得的好对象。」 第五章:婚事定下来了 温元稚再次出来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愤怒。 但是多的却是明显的嫌弃,和忍辱负重。 陆温宴莫名有些好气又好笑,温家用落水救人这一出讹上了他。 温元稚还嫌弃,还忍辱负重? 不过和温元稚相比,沈彩霞明显就热络了许多。 google搜索twkan 「陆团长,你看你和我闺女的婚事定在哪一天,彩礼怎麽给。」 陆温宴目光看向乖乖坐在小板凳上的温元稚。 「你想和我结婚吗?」 温元稚瘪了瘪嘴,脑中闪过各种农活的影子,以及温家硌嗓子的伙食。 不想也不行呀,再继续过这种日子,温元稚会疯了的。 「想。」温元稚憋屈半天,只回了一个字。 这要是在大齐,温元稚看陆温宴不顺眼,闹翻了天也要换个驸马。 可惜不是大齐。 沈彩霞说陆温宴一个月津贴挺多的,陆温宴应该不会让她天天干活吃粗粮吧? 她可是会闹的。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笑意淡了几分,看向沈彩霞。 「婶子想要怎样的彩礼?」 沈彩霞眼珠子咕噜一转:「我闺女可是初中毕业生。不知道多少人家求娶,彩礼可不能少了。」 「四十八条腿,三转一响,彩礼一百块钱!」沈彩霞说的格外坚定。 温家大嫂的温家二嫂听着婆婆的彩礼要求,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农村能有四十八条腿都是少的,还三转一响,一百块钱。 温元稚是什麽天仙吗?这麽敢要? 沈彩霞的贪婪,谄媚让陆温宴微微皱了皱眉头,沈彩霞却以为陆温宴想反悔了,再次开口。 「我们家闺女可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被你昨天那麽一搂一抱,你不去娶她,她在乡下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眸色漆黑:「四十八条腿,三转一响,一时间凑不齐,彩礼三百块钱加一块手表。」 「成!」沈彩霞生怕陆温宴反悔连忙应声。 她刚才开口要的那是最高标准,只是试探一下,她也没指望陆温宴同意。 毕竟沈彩霞过了这麽多年,也没见过娶妻出那麽多彩礼的。 不过沈彩霞也有最低标准。 汪家儿子娶妻的彩礼沈彩霞可是打听过了,三十二条腿,一台缝纫机。 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总不能比汪爱国还抠门吧? 温元稚丝毫不觉得沈彩霞要多了,在大齐她出嫁,彩礼嫁妆可是数百车,绕着京城一圈都见不着尾。 谈完彩礼,办酒时间也定了下来,就下个礼拜三。 时间有点紧,因为陆温宴假期不多了,下个礼拜天就要回部队了。 谈完彩礼后,沈彩霞本来还打算留陆温宴吃个晚饭的,她可是特意割了半斤猪肉回来招待陆温宴。 但陆温宴没那个意思,直接起身告辞了。 … 陆温宴没留下来吃饭,但猪肉却是割了回来,大热天的也不经留。 当晚沈彩霞就让两个儿媳妇煮了,满满一大碗的土豆炖肉片。 菜上桌时,一家人都围了上来,快流口水了。 沈彩霞率先给自家闺女夹了一筷子,五片是有的。 「闺女多吃点,你这小脸都饿瘦了。」沈彩霞说的理直气壮。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看向温元稚。 整个家里就温元稚伙食最好了,沈彩霞时不时给她开小灶蒸个鸡蛋啥的,究竟哪里瘦了? 半斤肉也就二十来片,家里除了老二家孩子还在吃米糊糊,可是八个人。 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可谓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沈彩霞也没太过分,后头几块肉她大致平分了下,一个人三块。 温家大嫂,温家二嫂满足了,吃完了肉又迅速去夹炖肉的土豆。 那土豆炖肉软糯糯的,还有肉味,平日可是吃不到的。 温元稚看着碗里的肥肉却是有些嫌弃,温家炒猪肉没什麽技巧,甚至香料都没放,又腥又腻。 温元稚实在是吃不下去,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当下不能表达不出来不满。 小公主可是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不然怎麽可能被帝王荣宠十多年。 最后温元稚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两块瘦肉,剩下的几块肥肉夹到了沈彩霞碗里。 温元稚还笑眯眯道。 「娘最近上工都累坏了,多吃两块肉。」 「还是我闺女好。」沈彩霞被这三片肉哄乐呵呵的。 不过她也这麽心疼闺女,又想把肉还回去。 温元稚却是迅速挪开了碗:「娘你吃!」 最后那三块肥肉沈彩霞吃了两片,给了一片温父。 吃过饭后,今天轮到温家大嫂收拾碗筷,其他人就在院子里乘凉。 温家二嫂眼珠子咕噜一转试探性问沈彩霞。 「娘,小妹这彩礼…家里留多少呀?」 温家二嫂知道沈彩霞疼闺女,就没指望沈彩霞能把彩礼都留下来。 但陆温宴给的彩礼多,留一半也是好的呀。 沈彩霞却是瞥了温家二嫂一眼:「你觉得留多少好?」 这问题问她? 温家二嫂瞬间打起精神,她试探性开口:「要不留两百块钱吧,到时候再给小妹准备两床棉被的嫁妆。」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敢说?」 「我闺女的彩礼我是一分不会留的,都要给她当压箱带回去。」沈彩霞宣布。 「哪有嫁女儿彩礼都给带回去呀!」温家二嫂忍不住了。 那可是三百块钱的彩礼,她们家存款都没三百吧? 沈彩霞似乎是看出了温家二嫂的想法冷笑了一声,嘲讽。 「你以为我闺女会和你一样,一身破衣裳去婆家天天挨骂?我闺女可是要享福的。」 温二嫂一脸憋屈,沈彩霞也知道她天天挨骂呀? 沈彩霞懒得和温家二嫂多说,直接看向两个儿子。 「老大老二,你们可就这一个妹子呀!难不成你们也想把她彩礼扣下来?」 「彩礼自然是要给妹子当嫁妆带回去的,我和老二有手有脚,怎麽可能拿妹子彩礼。」 温家大哥眉头一皱,表态格外的迅速认真,温元稚这个妹子他是真心疼爱,没有半点作假的。 温家二哥说话慢了一步,不过也连忙点头附和, 「大哥说的对,我们这还要给妹子准备嫁妆。」 沈彩霞满意了:「嫁妆的事你们俩不用操心,我早就给你妹子准备好了,两床棉被,再带你妹去买套新衣裳。」 「会不会少了点。」温父开口了,他在家里一般都是沉默的背景板,还是少有的提出意见。 这还少? 温家大嫂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这话,她和温家二嫂对视一眼牙都咬碎了。 一家子有病的,把丫头片子当成宝。 「汪家那媳妇可是把缝纫机留在了娘家…」温家大嫂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你一个做大嫂的还惦记你妹子的彩礼?」沈彩霞瞪了她一眼。 温家大哥也一道不悦目光看了过去,温家大嫂的话憋回肚子里。 温元稚在一旁对自己的彩礼,哪有女子会讨论自己的彩礼,这都是长辈安排的。 而且这为了几床被子,争夺,温元稚有些怀念她父皇给她的嫁妆了。 为了她的嫁妆,帝王的私库都开了,金银首饰,珊瑚琉璃,字画,绸缎应有尽有。 温元稚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六章:买婚服 温元稚的婚事定下来。 沈彩霞也借着让自家闺女在家准备婚事的由头,让温元稚理直气壮不必上工。 温家二嫂和温家大嫂见温元稚不上工还想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给温元稚带,直接被沈彩霞骂了回去。 温家大嫂孩子三岁,温家二嫂孩子两岁,都正是难带的时候。 沈彩霞让她闺女在家休息,可不是当老妈子带孩子的。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元稚为此偷偷松了口气,如果再让她下地拔草,她会想死的,当然带孩子也不行,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脏兮兮的,还嗷嗷哭,闹的她头疼。 至于沈彩霞说准备婚事,温元稚还真不知道该准备什麽,在大齐普通女子准备婚事,会自己绣嫁衣。 温元稚是公主。 她的嫁衣自然是由宫中尚衣局最巧手的绣娘所制作,所以温元稚也不会针线。 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闲了下来,每天睡到八九点,起床顺手喂一下鸡。 然后就在院子里发呆。 农村里不干农活比宫里头还无聊,温元稚以前在宫里头歇下来了还可以去御花园转转,或者看看话本子,或者听宫人说说有趣的事。 但村子里什麽都没有,打开门就是泥巴地,以及头顶烈的让人两眼发晕的太阳。 温元稚幽幽的叹了口气,这鬼地方连个和她说话的都没。 然而就在温元稚这麽想之后,外头传来一道唤她的女声。 「温元稚。」 温元稚扭头看过去,一个皮肤有些黑,模样普通的女孩。 温元稚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了一圈才知道了那人是谁,是隔壁家的闺女,好像叫刘秋玲? 不过原主记忆里,她和刘秋玲关系不怎麽样。 温元稚也不认为刘秋玲来找她能有什麽好事,因为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挺抬了抬眼。 似乎在问刘秋玲叫她干嘛,刘秋玲最讨厌的就是温元稚这副样子了,故作清高。 刘秋玲冷笑一声,面上故作好奇的问。 「听过你要和住在汪家那个领导结婚了?」 「嗯。」温元稚淡淡一个字,她和刘秋玲又不熟,没兴趣聊天。 刘秋玲见温元稚这爱搭不理的模样,也没恼怒,继续问。 「温元稚听说那军官可是汪爱国的领导,汪爱国娶媳妇都给了一台缝纫机当彩礼,那军官给你买缝纫机了吗?」 温元稚终于再次看向刘秋玲了,刘秋玲眼底的恶意让她不喜,也懒得多说,继续一个字敷衍。 「没。」 刘秋玲笑了,满意了,嘴上却是安慰。 「温元稚,你也不能怪人家对你不上心,谁让你们这婚事不是人家求来的?」 刘秋玲说着又继续试探:「温元稚,不会人家连衣服都没给你买一套吧?」 「你结婚那天可怎麽办呀?哪有男方不给女方准备新衣呀,要不去借一套红衣服吧。」 刘秋玲假好心,实则炫耀,语气中都是得意。 「我男人虽然只是工人,但给我送来了大红色的棉布,让我做新衣服。」 刘秋玲很讨厌温元稚,整个大队就温元稚最娇贵一般。 别的姑娘需要在家里下地干活赚工分,温元稚就可以捧着书上学。 温家鸡蛋都先给温元稚吃。 而刘家,刘秋玲作为女娃子,喝粥喝的是最上面的汤水,因为下头浓的要给家里男丁吃。 刘秋玲这辈子唯一赢了的一次,就是去年她经人介绍谈了个对象,是城里的工人。 彩礼五十块钱,让整个大队的人都羡慕的不行。 本来她以为她可以压温元稚一头了,结果温元稚落水赖上了军官,让她再次输了。 刘秋玲得知消息后气的咬牙切齿。 可现在来看,那军官完全是被讹上了,不得不娶温元稚。 日后人家肯定要和温元稚离婚。 温元稚自然是看出了了刘秋玲这人不安好心,故意来找她炫耀,气她的。 可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刘秋玲说的还真没错,这边结婚都是男方准备嫁衣。 条件差的买块红布,条件好的直接买成衣,陆温宴却一直没表示。 这距离商定好的婚事日期就剩三天了。 温元稚有些不乐意了,她大齐嫡公主吃喝用度都是大齐最好的,何时被人当面炫耀过? 而且,她现在条件虽然比不上大齐,但也不能比别的姑娘还差吧? 都怪陆温宴,让她落了下风,丢了面子。 温元稚冷哼一声,瞥了刘秋玲一眼,直接起身回了屋里头。 刘秋玲也不恼怒反而有些得意洋洋,在她看来温元稚这样子就是气急了,躲起来了。 温元稚会因为刘秋玲几句话气的躲起来?怎麽可能。 温元稚回房间换了套乾净衣服,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就出门了。 她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也不允许别人委屈自己,想要什麽就直接去要。 温元稚凭着记忆找到了汪家,开门的是张喜妹。 因为是新媳妇,汪家人没有急着让她上工,而是让她在家喂喂鸡,做个饭。 张喜妹自然是认得温元稚的,不过温元稚一向傲气不愿意搭理她们,估计也不认识她。 「陆温宴在吗?」 张喜妹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点头,随即又连忙摇头。 「陆团长不在,他和我男人去县里办事了。」 温元稚微微皱眉,问:「我能去院子里头等他回来吗?」 「能!」 陆温宴回来时就见温元稚端端正正坐在小板凳上,脊背挺直,浑身有种莫名的矜贵。 陆温宴不明白温元稚怎麽来了,直接走过去问:「你怎麽来了。」 「陆温宴,我还没有嫁衣,你要带我去买嫁衣。」 温元稚起身,很不悦的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顿了一下,他的确是忘了这点。 「明天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满意,陆温宴还挺识趣的一人。 温元稚回到家时,温家人都下工回来了,沈彩霞见着温元稚回来还问了句。 「闺女你这是去哪里?」 「我去找陆温宴,让他明天带我去买婚服。」 沈彩霞这才一拍脑袋:「哎呦,闺女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本来我还说让你哥去县里给你扯一块红布嘞。」 第七章:硌得慌 沈彩霞没指望陆温宴给准备婚服,在她看来陆温宴给的三百块钱彩礼钱就把什麽都包进去了。 陆温宴本来就是被迫才同意娶温元稚的,也不能逼迫的太狠了。 这还没结婚呢。 现在陆温宴答应带温元稚去买婚服,沈彩霞自然是高兴的。 第二天,一大早,温家人都早早的起床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陆温宴要带温元稚去县里买东西,因此也不急着上工。 沈彩霞还给温元稚塞了两张大团结。 「闺女,想买什麽就买,陆温宴不付钱你就自己买,别委屈了自己。」 温元稚「嗯」了一声,直接接过大团结塞到口袋里。 这二十块钱是沈彩霞自己的钱,陆温宴虽然答应了三百的彩礼但还没给过来。 沈彩霞也不急,她不怕陆温宴赖帐,陆温宴可是团长,闹起来难看的是陆温宴。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陆温宴骑着自行车出现在了温家门口。 自行车是汪爱国家的,陆温宴为了去县里借过来的。 温元稚没骑过自行车,但是从原主记忆里她知道自行车是一种交通工具。 前头人骑车后头还能带一个,速度比走路快许多。 不过这二八大杠有点高,记忆里是前头人先骑着上去,坐后头的人都是直接跳上去的。 温元稚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她跳不上去,待会摔了丢脸的还是她自己。 「我怎麽上去?」 自行车在温家门口停下来时,温元稚直接问。 陆温宴身子高腿长,车停下来时可以直接脚着地,撑住车子不倒。 「你直接上来就可以。」 自行车在停下来的时候上车会简单很多,但这是对别人,对温元稚依旧有些困难。 温元稚看了一下高度,她要很不雅的抬高腿才能够着自行车后座。 「太高了。」温元稚迟疑。 最后还是沈彩霞搬来了小板凳,温元稚踩着小板凳上去,小心翼翼的侧坐在自行车后头。 温家几人目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背影,才准备上工。 计分员见一行人姗姗来迟,忍不住皱眉问:「沈彩霞你们家今天为什麽来的这麽迟?晚来扣一工分。」 沈彩霞却是笑眯眯的,丝毫不在意被扣掉的一工分。 「你怎麽知道我女婿带着我闺女去县里买衣服了呀?」 计分员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他知道什麽他知道? 他不就问了一句沈彩霞为什麽来这麽晚吗? 沈彩霞喜滋滋的下地了,然而她的嘴却没闲下来,没一会这一块地的都知道了。 陆温宴带沈彩霞的闺女温元稚去县里买结婚的衣服了。 刘秋玲自然是听到沈彩霞的那些话,气的咬牙。 不过,在她看来,陆温宴答应温元稚去买婚服绝对是温元稚又哭又闹得来的。 … 另一侧,自行车在乡间小道骑行着,这路本就崎岖不平。 刚开始还安分的的温元稚突然不安分了起来,身子一扭一扭的。 「别乱动,待会摔下去了」陆温宴微微皱眉警告。 「我…硌得慌。」 不雅的两个字温元稚没好意思说出来。 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她从前出门都是坐轿辇,何时这般过。 自行车一颠一颠的,她的臀部被自行车后座硌得生疼。 陆温宴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了句:「什麽硌得慌?」 温元稚气的瞪着陆温宴的后背,这话都理解不了? 怎麽会有这麽蠢的人!这要是她宫中的宫人早就发配去浣衣局了。 温元稚不想回答陆温宴,不过臀部实在是难受,她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戳了戳陆温宴的腰。 温元稚手劲不大,戳人也不疼,不过被温元稚戳过的地方酥麻麻的,格外不对劲。 陆温宴只能停下来,温元稚也迫不及待的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来。 「你想干嘛?」 陆温宴漆黑的眸中隐藏着不悦,可惜温元稚丝毫不怕他。 能被温家用落水讹上婚事的人,还能杀了她不成? 「那个硌得慌」温元稚指着自行车后座,很不满。 陆温宴也终于反应过来,温元稚刚才说的硌得慌是什麽意思了。 「娇气!」 温元稚气笑了,她这还娇气? 要是她父皇母后知道她在这个鬼地方吃了这麽多苦都要流眼泪。 「我就娇气怎麽了?」温元稚恶狠狠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沉默了,他能怎麽办?总不能不管温元稚直接离开吧。 「再忍忍,马上就可以到县里了。」陆温宴好生安抚。 温元稚有原主的记忆,才不会上当嘞,现在距离县里一半的路都没有走到。 「我不要。」 陆温宴最终没辙了,皱眉半晌后,他只能妥协,将外套脱下来,叠成小方块垫在后座上。 「这样可以了吗?」 温元稚看着军绿色的外套,有些嫌弃但是勉强点了点头。 「我又上不去了」 麻烦精… 陆温宴只能先跨上车,用脚稳住车子,一手控制住自行车,另一只手抱住温元稚放到车后座。 温元稚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温元稚挪了挪身子,垫了件衣服,终于不再那麽硌得慌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自行车终于到了县里,不过县里也没多好,满地的黄土。 温元稚憋着气都不敢呼吸,就怕一吸气一嘴黄土。 陆温宴今天主要是来买结婚穿的衣服因此直接带温元稚去了供销社。 不过,这边供销社小人也不多,温元稚跟着陆温宴进去左看看右看看,眼中都是好奇。 陆温宴直接带着温元稚去了成衣柜台,因为这边属于小县城,衣服并不多。 适合结婚穿的红衣服更是少,陆温宴指着一件红褂子问。 「那件可以吗?」 「都有点丑。」温元稚很嫌弃,她本来以为原主衣服丑是因为原主家穷,结果供销社都是丑东西。 「那你自己挑。」陆温宴第一次觉得陪女同志出门累得慌。 温元稚看了一圈,都不怎样。 「我们还是去买布吧,到时候让人给我做衣裳。」温元稚有些兴致阑珊。 陆温宴点了点头,反正是温元稚的结婚穿的衣服,温元稚想买什麽就买什麽,他带了钱票,付钱就行。 第八章:大白兔奶糖 陆温宴和温元稚又去了卖布料的柜台,温元稚挑挑拣拣选了块颜色比较正的红色棉布。 温元稚要了十二尺布也才六块钱。 陆温宴本来都想好了,温元稚如果狮子大开口,不超过一百块钱是没问题的,再多他的布票就不够了。 结果温元稚成衣没买,只要了六块钱的布,陆温宴反而觉得不合适了。 虽然两人的婚事是温家强迫得来的,但也是他自己同意的。 既然决定结婚了,他也不会故意折腾温元稚,欺负一个小姑娘。 而且,温元稚才十七,他妹十七岁还在上学,陆温宴一时间心软了几分。 陆温宴主动开口:「再买一块布料?」 温元稚自然不会客气,点了点头又选了块豆绿色的布料,主要是其他的布料颜色真的丑。 土黄色,深蓝色,灰褐色… 最重要的是这些布料还很粗,摸上去刺手。 豆绿色布料更柔软,质量也更好所以也贵了一块钱,十二尺布料七块钱。 买完布料,陆温宴又带着温元稚上了二楼,按照约定的彩礼给温元稚买了块手表。 不过县里供销社里的手表品牌少。 而且都是男士款的,戴在温元稚手上略显笨重,陆温宴莫名有些看不顺眼。 陆温宴不知怎麽就想到了自家妹妹的那块手表。 十八岁时母亲送的女士手表,梅花牌的,精致又小巧。 那种款式若是戴在温元稚的手腕上,指定好看。 陆温宴随即一愣,不明白自己为什麽会突然这麽想。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不自在。 温元稚没注意到陆温宴的走神。 她第一次看到手表这种物件,眼中满是惊奇,她看不明白手表的工作原理。 就这么小小的一块铁疙瘩,怎麽就可以自己动了? 而且还可以看时间? 温元稚看了又看怎麽看明白,想起来了陆温宴带她来这看手表的目的。 那买一块手表给她当彩礼。 如果她有了手表就可以慢慢研究手表自己转动的原因了。 温元稚眼睛亮了几分,最后看向陆温宴,清咳后命令。 「你快付钱给我买这个。」 温元稚第一次命令人有些心虚。 她现在可不是大齐公主了,如果想要手表就要陆温宴付钱。 温元稚何时这般拮据过? 不过,是陆温宴自己答应给她买手表当彩礼的。 温元稚瞬间又理直气壮起来,陆温宴能娶到她,简直就是陆温宴的福气,一块手表当彩礼算什麽? 然而… 「不买。」清清淡淡一声。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听陆温宴解释。 「我让人给你送一块更好看的女士手表过来。」 「女士更好看一些,链条比较细,更适合你们女同志。」 温元稚仅仅犹豫了一秒,就立刻摘了手腕上的手表:「好。」 温元稚虽然觉得手表挺新奇,想要,但也有点嫌弃那块手表丑,但有很好看的她肯定选更好看的。 没买成手表,陆温宴也不打算就这麽回去,而是问温元稚。 「还缺什麽没准备?」 「还要准备什麽吗?」温元稚有些茫然。 陆温宴看温元稚就知道小姑娘啥也不知道,来县里买结婚的衣服,就真的只打算买结婚的衣服。 早知道应该问问汪爱国结婚时都准备了什麽,要和清单看看。 但现在回去明显也是来不及了,他只能开口。 「那就下去转一圈,有什麽想买的就买。」 「好。」温元稚也好奇,这个陌生的时代能有什麽好东西。 从原主记忆来看,华国似乎比大齐发达许多,不过温家很穷。 温元稚一蹦一跳下了楼。 供销社柜台挺多的,温元稚就一个个的看过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卖各种副食品的,鸡蛋糕,红枣糕,江米条,桃酥,等等糕点。 温元稚都不感兴趣,一看就没宫中御厨做的糕点好吃。 直到看到糖果,温元稚停住了脚步。 她的目光略过水果硬糖,落在大白兔奶糖上头。 大白兔奶糖,记忆里原主看同班同学吃过,但原主没吃过,因为要糖票,而且价格也贵。 闻着就很香,当时教室里飘着的都是奶糖味 「我想买那个。」温元稚指着糖柜毫不犹豫。 「嗯,买。」陆温宴口袋里有糖票,爽快的买了两斤。 随后陆温宴迟疑了一番,又买了两斤硬糖,结婚总是要发糖的。 温元稚心满意足了,继续在转悠,毛巾,脸盆,牙刷,香皂… 特别是毛巾温元稚直接要了三条。 温元稚自从来这个陌生朝代都没用过毛巾,原主倒是有块毛巾,但温元稚一次都没用过。 先不说原主用过她嫌弃,就原主擦脸擦脚的毛巾用的同一块! 擦了脚第二天还擦脸,温元稚感觉脸脏了。 一直没提出来是因为温元稚知道温家就那条件。 沈彩霞再怎麽宠温元稚也不可能给她买两三条新毛巾。 现在陆温宴这麽好说话温元稚自然要多买点。 从供销社出来时,陆温宴身上都挂满了东西,温元稚脸上也终于满是笑意了。 买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好再去别处逛,自然是直接回村大队。 两人依旧是骑着自行车回去。 陆温宴也不指望温元稚能帮忙提着,直接就将买来的东西用蛇皮袋装好挂在车头。 温元稚抱着她的奶糖和毛巾牙刷坐在后头。 一路上,温元稚都格外的安分,陆温宴只当是温元稚逛了一上午累着了。 偶尔的奶香他也没多想,小姑娘嘴馋吃两颗糖是正常的。 然而到了,温家院门外,陆温宴停车,下车才明白温元稚一路上安分的原因。 原本装着两斤大白兔奶糖的袋子空荡荡的。 陆温宴问:「糖呢?」 「吃完了。」温元稚回答的理直气壮。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这些糖你都吃完了。」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几块糖罢了,你怎这般小气。」 陆温宴气笑了,他小气的话会给温元稚买这麽多糖吗? 「吃多了糖,你会牙疼。」 「不会,我牙好的很,才不会疼呢。」温元稚说着微微露出几颗牙给陆温宴看。 整整齐齐的牙齿,洁白无瑕,没有一点虫孔。 陆温宴再次捏了捏眉心,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家里四岁的表弟都比温元稚听话懂事。 大概十七岁的小姑娘比较叛逆? 第九章:炫耀 两人说话间,隔壁院子的门打开了,刘秋玲探出头来。 她是提前下工回来做饭的,正在洗菜听到外头有动静就出来看看。 果然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 想到今天沈彩霞一上午的炫耀,又看到陆温宴自行车车头满满当当的东西。 刘秋玲眼中满是妒忌和不甘,凭什麽温元稚永远压着她一头? 长得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又懒又蠢,凭什麽还可以嫁给军官? 温元稚自然也看到了刘秋玲眼中的嫉妒和怨恨,她皱了皱鼻子。 这人真讨厌! 温元稚也不客气,直接看向刘秋玲问。 「你昨天说陆温宴不愿意给我买嫁衣,可是陆温宴给我买了呢。」 「而且陆温宴还要给我买手表,刘秋玲你对象给你买手表了吗?」 温元稚目光格外真诚,语气无辜? 对!她就是想耀武扬威气死刘秋玲,谁让刘秋玲昨天来她面前炫耀想气她的? 买手表? 刘秋玲听着这话,眼睛红的都快滴血了:「怎麽可能!」 温元稚戳了戳身侧陆温宴的胳膊,提醒陆温宴。 「陆温宴,她不信你会给我买手表。」 陆温宴一阵头疼,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平静不了了。 「陆温宴!」温元稚见陆温宴不说话不开心了,凶巴巴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无奈,将口袋的手表票给了温元稚 温元稚开心了,将手表上在对着刘秋玲扬了扬:「给你看看!手表票!」 温元稚微抬下巴,一副神气极了的模样。 刘秋玲身侧的手紧紧握拳,掐疼了手掌心才让自己稍微冷静几分。 她知道温元稚能这麽嚣张都是因为背后站着陆温宴,可温元稚攀上陆温宴的手段本就龌龊。 温元稚还逼着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结婚衣服,买手表。 陆温宴对温元稚的厌恶一定也不比她少。 刘秋玲没有丝毫犹豫,看向陆温宴开口。 「陆团长,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救温元稚才被温元稚讹上的,如果你不想娶温元稚,我们都可以为你作证。」 「温元稚前段时间还纠缠许知青不放,她配不上你。」 「陆温宴,他说你不是自愿娶我的!」温元稚不开心了。 温元稚死死盯着陆温宴,如果陆温宴敢说是被迫娶她的,她就让陆温宴以后都没好日子过。 陆温宴脸色也凉了下来,看向刘秋玲目光冰冷,不论他和温元稚是因为什麽原因结婚的。 但他答应了就不会反悔,从此夫妻一体,他自然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落了温元稚面子。 「这位同志,我不知道你是哪里听来的消息,我对娶温同志是真心的,没有什麽胁迫。」 陆温宴的话半真半假,虽然他最开始的确是被迫答应娶温元稚的。 今天短暂的相处,让他也大概的了解了温元稚,虽然有些娇气,性格天真,脑子简单,一眼就可以看穿。 陆温宴有种感觉,和温元稚一起过日子并没有多难以接受。 「另外同志,恶意造谣属于破坏军婚,而且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刘秋玲脸色瞬间苍白,她不明白陆温宴为什麽要帮温元稚说话。 一定是温元稚这个狐媚子,这才几天就把陆温宴迷的神志不清了。 一时间,刘秋玲看向温元稚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陆温宴看着都忍不住皱眉。 温元稚却还在嚣张得意:「听到了吧,陆温宴是自愿娶我的。」 「我长这麽好看,能娶到我是他天大的福气!你就是嫉妒我才在这恶意造谣!小心我举报你破坏军婚!」 温元稚活学活用那模样嚣张的都快蹦起来了。 陆温宴眼中寒意散去,只有无奈,揉了揉眉心。 不得不说,温元稚是会得罪人,也是会拉仇恨的。 也正是此时,沈彩霞扛着锄头回来,远远的就听到她的嗓门。 「闺女,女婿,你们这是从县里回来了,杵在门口,怎麽不进院子的?」 沈彩霞压根没有看到一旁的刘秋玲,一双眼睛都盯着车头挂着的东西,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新女婿是个大方的。 温元稚告状却是格外的果断。 「娘!刘秋玲说陆温宴是被迫娶我的,还说我配不上陆温宴。」 什麽?说她闺女配不上女婿? 沈彩霞也终于看到了刘秋玲,顿时火冒三丈。 没有丝毫的犹豫沈彩霞一巴掌甩到了刘秋玲脸上。 「你这小贱蹄子,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闺女,在这胡说八道!」 「我闺女和我女婿天作之合,你个小贱蹄子就嫉妒去吧!」 沈彩霞平日再怎麽偷懒也是下地干农活的妇人,一巴掌直接把人打懵了。 但刘秋玲也是下地干活的人,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反应过来后她就直接朝着沈彩霞挠了过去。 「村里谁不知道你闺女又懒又馋,以前缠着知青院的许知青,现在讹上了陆团长,狐狸精转世的货色。」 一对一,平分秋毫,沈彩霞也被挠了几下。 沈彩霞都快气死了,一个死丫头,诋毁她闺女,还想打她。 「老大,老二家的愣在那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打烂这贱蹄子的嘴。」 后头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瞬间反应过,立刻上去帮忙。 三个人把刘秋玲按在了地上,一通猛捶,掐胳膊,扯头发,打脸。 温元稚站在一米开外,给沈彩霞打气:「娘,打她,掌嘴,让她胡说八道。」 三打一,刘秋玲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刘秋玲的亲妈张翠云也下工回来了,一眼就看到了温家三个女人在打她闺女。 「沈彩霞,我闺女怎麽招惹你了,三个人在我家门口打我闺女。」 张翠云嗓音尖锐。 沈彩霞冷笑:「是你闺女找打。」 「小贱蹄子能耐的很,跑到我女婿面前去胡说八道,影响我女儿女婿的感情。」 张翠云彻底不说话了,做了这麽多年邻居,她还不知道沈彩霞把她闺女当眼珠子护着? 可是,张翠云也不可能看着沈彩霞把刘秋玲按着打。 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沈彩霞差不多就得了,你和刘秋玲一小丫头这麽计较,太过分了吧?」 「李招娣快去帮你妹子!」 李招娣是张翠云的儿媳妇,膀大腰圆,下地干活能拿男人的工分。 沈彩霞却是冷笑:「你和你儿媳妇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让我两个儿子把你儿子打死去。」 张翠云不敢动了,沈彩霞那俩儿子牛高马大的,要真打他儿子,他儿子连还手的力都没有。 张翠云可不是为了闺女能委屈儿子的人。 第十章:打架 这一架打的刘秋玲鼻青脸肿,一直求饶才罢休。 沈彩霞只是脖子上最开始不设防时被挠了两下,后来头发丝都没断一根,可谓是大获全胜。 最后,沈彩霞从刘秋玲身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稍乱的衣服,冷哼一声,对着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刘秋玲警告。 「小贱蹄子,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刘秋玲满肚子委屈却不敢反驳,温家护短人多,她们家张翠云压根不会管她死活。 凭什麽温元稚命就那麽好?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秋玲眼神中满是怨恨,可惜压根没人看到,因为温家人已经进了自家院子。 张翠云见沈彩霞回去了也连忙招呼自己儿媳妇把人抬回屋里。 「娘,温家人把我打成这样,你就这麽算了嘛。」 「你这死丫头,谁让你去招惹他们家温元稚,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一家子都护着温元稚。」 「你就不能也护着我一点吗?」刘秋玲嗓音尖锐又有几分沙哑。 明明隔壁住着,温元稚在家里跟个宝一样,而她在家里就是根草。 温元稚读书可以读到初中毕业,而她三年级勉强读完,能读到三年级还是因为要去学校照顾刘耀祖。 温元稚在家跟个祖宗一样,而她五岁就会割猪草做饭 后来她日子好过了点还是因为找了个城里的对象。 张翠云却是有些不耐烦:「你要是和温元稚一样有出息,我也护着你。」 「你知道那个军官给了他们家彩礼多少钱吗?整整三百块钱,你彩礼才几个钱?」 张翠云有些嫌弃,自家闺女天天和人家比,怎麽比? 人家娶温元稚可是愿意掏三百块钱,三百块钱呀,都可以盖一间砖瓦房了。 「三百块钱!怎麽可能!」刘秋玲紧紧抓住了张翠云的手,表情扭曲。 她不信这话,她的彩礼才五十块钱,还是两家磨了很久磨来的。 「陆团长被她讹着结了婚,怎麽可能愿意出这麽多钱?」 「那是团长,三百块钱算什麽?」张翠云有些不耐烦回答刘秋玲,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作孽的,让你提前回来做饭,饭没做好,倒是跟人家吵起来了。」 「李招娣这饭怎麽还没做好?你男人马上下工了,难不成你想饿死他?」 张翠云骂骂咧咧的去了厨房。 … 温家院子里,温元稚也小跑到沈彩霞身侧抱住她的胳膊,一脸崇拜的看着沈彩霞。 「娘,你可太厉害了!」 沈彩霞瞬间笑的合不拢嘴:「这算什麽?谁欺负你了,你就跟娘说,娘都帮你打回去。」 「好!」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 沈彩霞笑的直接出声了,直到看到一旁的陆温宴,瞬间收敛笑容,清咳了两声。 「女婿,平时我们还是很讲道理的,今天主要是刘秋玲那死丫头太过分了,指着我闺女的鼻子骂,我闺女还没受过这委屈呢。」 陆温宴扯了扯嘴角,突然不知道说什麽了。 沈彩霞讲道理? 当初抱着闺女讹他的是谁? 不过,刘秋玲刚才那些话的确难听,沈彩霞一个当妈护着闺女也正常。 「婶子,明天我请了媒婆来下聘。」陆温宴主动转移话题。 「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找大队长请假。」沈彩霞笑容满面。 下聘宜早不宜迟。 … 陆温宴依旧是没在温家留饭,陆温宴走后,沈彩霞就安排两个儿媳妇去厨房做饭,自己则是问闺女。 「今天去县里,陆温宴给你买了什麽呀?结婚的衣服买了吗?答应的手表买了吗?」 沈彩霞满脸期待,她可是看到了陆温宴车头那一大堆东西都给自家闺女了。 自家闺女刚才就提回房间了。 温元稚也没瞒着掰着手指把今天买的零零碎碎都说了一遍。 「结婚的衣服没买,县里供销社衣服太丑了,陆温宴给我买了两块布,加起来二十四尺,明天花几块钱让人给我做两身衣服。」 沈彩霞本来还想说做的衣服哪有成衣好,但后头又听到二十四尺布瞬间喜笑颜开。 还是她闺女聪明,二十四尺布起码可以做三身衣服,这要是做布拉吉起码可以做四条。 「明天我带你去春花家,让你春花嫂子给你做,她手艺最好了,到时候多个两块钱,让她赶一赶时间。」 「好。」温元稚笑眯眯的。 「手表呢?陆温宴没给你买吗?」沈彩霞还惦记着大头。 温元稚也继续道:「去看了手表,但是供销社的手表都有点丑,我们都没看上,陆温宴说托人买好看的寄过来。」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的都想打温元稚,手表能戴就好了,要什麽好看不好看? 「你这丫头怎麽越活越傻了?你管他丑不丑,先拿到手再说呀,彩礼结婚前不给,后头拖着拖着什麽都没了。」 「不行,我得想法子让陆温宴带你去把手表买回来。」 沈彩霞忍不住在屋子里打转。 温元稚瘪了瘪嘴,从口袋拿出陆温宴刚给她的手表票。 「不过他今天给了我张手表票。」 沈彩霞脚步顿住,看到温元稚手上的手表票顿时喜笑颜开。 「还是我闺女聪明,知道拿手表票抵押。」 温元稚抿嘴不开心,提醒沈彩霞:「你刚才还说我傻。」 「我闺女怎麽会傻呢?整个大队就我家闺女是初中毕业的。」 沈彩霞压根忘了,整个大队就她们家送闺女去读初中。 其他家,别说闺女了,送儿子读书的都少,读书有什麽用? 费钱的很,还不如早点下地干活赚工分。 温元稚也被哄高兴了,漂亮的杏眸弯了起来,小跑回了房间没一会出来了,手上是半斤鸡蛋糕和半斤红枣糕。 「娘,你尝尝,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沈彩霞也是果断收下,笑的合不拢嘴:「家里就我闺女最孝顺了。」 「娘,鸡蛋糕你分两块给两个嫂子,刚才两个嫂子帮我打刘秋玲,我很满意。」 以前在大齐,谁让她满意了都是赏金叶子的,鸡蛋糕她都嫌寒碜,但手上也没其他可赏的。 第十一章:梦境 温元稚看来略有寒碜的鸡蛋糕,却让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一晚上都笑容满面。 「小妹,下次还有这种不长眼的人,放着让我们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两人这殷勤模样,一旁沈彩霞都不自在了,拉着闺女嘀咕。 「你这两个嫂嫂,有奶就是娘。」 温元稚却不在意,她母后同她说过治下之道,第一点就是要恩威并施。 … 这一晚,温元稚喝了点稀粥,吃了块糕点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温元稚做了个梦。 温元稚好像回到了大齐,她的宫殿满是缟素,一片哭声,跪在地上的有她宫中的嬷嬷宫人。 她看到了父皇母后,均红着眼眶。 过分真实的场景让温元稚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温元稚下意识想去喊「父皇,母后」就看到殿中的棺柩,棺柩中躺着的少女好像是…她自己。 温元稚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的耳边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永和二十六年,长安公主薨,年十六,帝大悲,下旨公主葬入皇陵,陪葬品不计其数…」 一九七五年,温家,温元稚的房间。 床上睡梦中的温元稚猛的睁开眼,满额头的汗水。 刚才的梦过于的真实,温元稚甚至有点分不清是真回了大齐,还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然而回过神来后温元稚有点难受,温元稚想她的父皇母后了。 她离世了父皇母后好像特别难受,特别是她母后。 日后没她去陪母后说话,逗母后开心,母后在宫中的日子该多难熬呀? 温元稚委屈的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了一团。 温元稚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死了后没去阴曹地府投胎,而是附身在了别人身上。 但这鬼地方,还不如让她死了投胎算了。 可真让她自杀,温元稚又怂怂的,害怕的厉害。 温元稚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滴答滴答的掉了下来,哭湿了她的衣袖。 她想大齐了,想父皇母后,想嬷嬷,想冬夏… 如果是在宫中,她哭的这麽惨,冬夏一定会端着水来给她擦脸,哄她开心。 温元稚吸了吸鼻子越想越难受,耳朵边还有蚊子「嗡嗡嗡」的,烦的要命。 这破地方,也不知道为什麽蚊子那麽多,她额头上还被叮了一个包。 又疼又痒! 温元稚有点怀念刘太医制的芙蓉膏了,蚊虫叮咬抹一抹就好了。 温家什麽都没有,前天温元稚被蚊子叮了找沈彩霞,沈彩霞吐了口口水在手上就想往温元稚身上抹。 沈彩霞说口水可以消毒,吓得温元稚躲开了半米远。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 突然一个罐子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了被褥上。 温元稚吓得眸子瞪大,下意识仰头去看却只看到了的只有漆黑一片。 这是从哪里出来的 温元稚小心翼翼戳了戳她面前的小罐子,半个巴掌大,似乎是红玉做的? 不过,怎麽有些眼熟?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天色太黑,她看不太清。 确定没危险,温元稚小心翼翼将那红玉罐子捡起来。 这次她认出来了,这分明是她宫中装着芙蓉膏的罐子,边上还刻着她的封号「长安」。 梦里她的物件不是陪着她葬入了皇陵吗?怎麽会出现在温家? 难不成是神仙看她可怜给送过来的? 「神仙?」 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然而没有回应,温元稚瘪了瘪嘴,神仙怎麽送个芙蓉膏就走了。 她都这麽惨了,不能多送点东西吗? 她平日吃饭的小玉碗,银筷子,玉镯子,红珊瑚头面… 温元稚叹了口气,这神仙跑的可真快。 温元稚正打算打算拧开小罐子给自己额头上的蚊子包抹一点芙蓉膏止痒的时候。 一堆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 这次温元稚都不用多看就认出来了,这是她刚才想要的东西。 小玉碗,银筷子,玉镯子,红珊瑚头面… 一样不少。 难不成刚才神仙没走? 「神仙?你还在吗?」温元稚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声。 然而依旧没反应。 温元稚迷惑了,试探性在脑子里又要了几样东西。 没一会,她要的几样东西都出来了。 「神仙,我还想要点吃的,如意糕,桃花酥,鸡丝面,葱醋鸡,东坡肉…」 然而这次温元稚愣是等了七八分钟都没动静。 温元稚茫然了,难不成神仙是觉得她要的太多了,思索后温元稚再次开口。 「神仙,我不要那麽多了,我就要鸡丝面。」 依旧没动静… 「点翠鎏金镯子。」 熟悉的物件掉了下来。 温元稚试了一圈才明白过来,她好像可以拿取自己的陪葬品? 所以不是神仙来了,是她有神通了? 一时间温元稚杏眸都亮了起来。 父皇母后疼爱她,把她的嫁妆都给他陪葬了,除此之外还添了不少东西。 不过,好像没什麽用,嫁妆什麽都有就是没吃食。 至于用的物件,就有些华而不实了,主要是不能拿出去用。 温元稚又不傻,她现在身份,一个没什麽身份背景的普通农女,怎麽可能有这麽多好东西。 到时候别人发现她不对劲,把她当成了妖怪怎麽办? 温元稚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温元稚再次苦恼起来,这些东西总不能就这麽放着吧。 总要找个地方藏起来。 温元稚这麽想着,下一秒,床上那些物件瞬间就消失了。 「红玉镯子。」温元稚试探性喊了一声。 刚才消失的红玉镯子又重新从掉到了面前的床铺上。 「藏起来。」温元稚继续试。 红玉镯子再次消失。 「红玉镯子。」 镯子出现。 … 温元稚又换了几样物件反覆尝试,都是这般,只要温元稚想物件就会出来,只要说或者想藏起来,物件就会消失。 温元稚有些目瞪口呆。 半晌,温元稚回过神来嘟囔了一句。 「我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有这神通。」 温元稚没再将东西反覆拿出来了,抹完芙蓉膏后,温元稚把芙蓉膏也收了起来,她就盖上薄被子睡觉了。 她都有这神通了,要不再给她个神通吧,让她给父皇母后托梦。 如果可以托梦,她一定要让父皇母后给她陪葬一些吃食。 温元稚真的好想宫中的那些吃食呀。 第十二章:下聘 温元稚再次睡下去后一夜无梦到了天亮,因此自然也没能托梦。 早上,温元稚是被外头,沈彩霞的大嗓门给喊醒了的。 「闺女,快起床啦,待会陆温宴可就要来下聘了。」 沈彩霞是温家的绝对掌权人,温元稚自然也要乖乖听话。 温元稚只能慢吞吞的起床,拿上昨天去供销社买的牙刷毛巾去外头洗漱。 温家大嫂颇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些洗漱用品,不愧是团长。 这还没结婚就什麽都买齐了。 温家的早饭依旧是红薯粥配着咸菜,还有个野菜杂粮团子。 温元稚喝了小半碗粥,野菜杂粮团子又苦又涩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沈彩霞知道闺女房间还有吃食也就不再劝闺女吃那野菜团子。 她转而安排起来家里人今天要做的事情。 「待会晚些陆温宴就要来下聘了,咱们可不能给你们小妹丢脸了。」 「老大家的去你二叔家借半块乾鱼,老二去刘家买块豆腐回来,然后杀只鸡,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把家里打扫一下。」 温家大哥刚才已经去大队长家请假了,今天陆温宴要来下聘,他们家就不上工了。 因为不是农忙时节,大队长批假也很爽快。 当然,主要还是看在下聘对象是陆温宴的份上,陆温宴可是团长。 大队长也要卖他一个面子。 一家人把家里打扫的鋥光瓦亮,就连院子里的两只鸡都被温家老大抓起来洗了个澡。 温元稚则是在房间收拾自己,这是沈彩霞安排的。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听话。 主要是让她出去她也帮不上忙,温小公主从小到大扫帚都没拿过。 自然也没人不识趣的人把温元稚叫出来打扫卫生。 哪怕是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今天都格外的安分,甚至有些殷勤。 昨天温元稚带回的东西让温家大嫂,温家二嫂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她们这小姑子这次是走了大运,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她们可不能得罪了温元稚。 日后,温元稚就是团长夫人了,温元稚只要对她们有感情。 哪怕是手指头缝里头漏点东西都能让她们受益匪浅。 … 十点多,陆温宴带着媒婆上门了,他自然不是空手来的。 一只鸡,一条鱼,五斤肉,两盒糕点,这是汪爱国家帮忙准备的下聘物件,在大河村可以说是很拿得出手了。 沈彩霞看着眼睛都亮了,她本来还愁中午没肉招待陆温宴呢,结果陆温宴都带来了。 温父招呼着陆温宴和媒婆进屋,沈彩霞就让大儿媳,二儿媳去把鱼杀了。 温家二嫂还有些迟疑:「鱼就不用杀了吧,刚杀了鸡,还有五斤肉吗,到时候吃不完…」 沈彩霞直接板着脸瞪她:「别让我在大好的日子扇你。」 抠抠搜搜,小家子气。 温家二嫂瞬间闭嘴了,识趣的很。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堂屋,脸上的不悦也化作了笑意,变脸速度快的不行。 温元稚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她没出去,隔着房门也听到了外头的说话声。 双方简单的聊了几句后就由王媒婆开口了,她夸了几句温元稚。 随后就聊起了正事,彩礼,三百块的彩礼,都是提前说好的,谁也没意见。 还有手表,也正如温元稚昨日所说,陆温宴让人去买女士手表,结婚前一定送到温元稚手上。 王媒婆的话音落,温家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彩霞,等着沈彩霞开口。 沈彩霞也松了口气,面色正经了几分。 「彩礼说完了,那就说嫁妆,我闺女是我们的心头宝,我和她爹宠着十多年,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 「嫁妆我们也不会委屈了她,彩礼的三百块钱,我们一分不拿,另外陪嫁五十块钱,两床被子。」 沈彩霞说着眼眶红了几分,她闺女就要出嫁了,欣慰又舍不得。 王媒婆听着沈彩霞的话,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前就听说温家宠闺女,没想到是这麽个宠法。 当下,除了大户人家不在乎那点彩礼,现在谁家彩礼钱不都是留给娘家的。 这种不留彩礼,反倒给闺女添嫁妆的别说村里头,王媒婆在江东镇做媒二十多年都没遇着过。 一旁陆温宴也愣了一下,前几天在沈彩霞要三百彩礼的时候他还以为沈彩霞是个贪婪的,没想到都是为温元稚谋划。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一时间,陆温宴有几分惭愧。 那侧,沈彩霞继续开口。 「陆团长,我知道我们家条件配不上你,你也不乐意娶我闺女,但是当时那个情况,乡下人愚昧,如果你不去娶她,闲言碎语会淹死她。」 沈彩霞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似乎真是迫不得已一般。 「你也别怪我闺女,她当时吓糊涂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要怪就怪婶子我。」 陆温宴信了这话,他和温元稚初次见面那情况就知道,温元稚对他也不满意。 后来是沈彩霞拉着温元稚回屋把她劝住的。 「婶子那些事不必再说了。」 沈彩霞松了口气,最后说了句还是忍不住叮嘱一句。 「那我们就把闺女交给你了,她被我们夫妻宠的有些娇气,但性子不坏…」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他的确是对温家讹他有不悦,但沈彩霞的话让他沉默了许久,开口。 「婶子放心,我既然娶了温同志就会护着她。」 沈彩霞这次彻底放心了,接下来也就没什麽好说的了。 两家都谈好了,王媒婆就走个过场,还能拿五块钱,王媒婆眉开眼笑。 「那婚事就定在下个礼拜三?」一旁温父试探性问陆温宴。 「可以。」陆温宴点头:「婚宴需要麻烦,叔婶子操办一下。」 陆温宴点头:「米面粮油我来准备…」 陆温宴话落温家人都松了口气,这年代口粮都有份额的,如果办婚事肯定要提前一年准备。 陆温宴和温元稚这婚事实在是太急,筹粮一时半会真不好弄。 「菜我来准备,村子我们比较熟,就是肉怕是不好弄。」沈彩霞也是在一旁立刻道。 「到时候我送半扇猪肉过来。」陆温宴再次开口。 温家人听这话都笑容满面,半扇肉,那可真是大手笔呀。 谁家嫁姑娘能有这麽气派? 第十三章:嫁妆 彩礼,宴席都谈罢了,沈彩霞也把温元稚喊了出来。 温元稚今天也是打扮了一番,浅蓝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明眸皓齿。 那侧王媒婆都看呆了,怪不得陆团长愿意花那麽高彩礼娶温家姑娘。 这温家姑娘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从房间出来后并没有和陆温宴说话,而是坐在一旁凳子上,端端正正的。 温元稚再怎麽任性,娇纵也是中宫公主,该有的规矩,礼数都是有的。 陆温宴见着温元稚这样子却是莫名笑了,温元稚的性子他也是大概知道的。 此时乖乖巧巧装作懂事的模样,让人心忍不住软了几分,还是个半大的小姑娘呀。 堂屋聊的差不多了,厨房里也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温父招呼着陆温宴和王媒婆上桌坐。 桌子上饭菜也格外的丰盛,老母鸡炖蘑菇,红烧鱼,蒸鱼乾,煎豆腐,烧茄子,肉片炖土豆,最后还有个炒小白菜和蛋花汤。 整整七个菜一个汤,饭桌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温家从来没有过这麽丰盛,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口水咽了又咽。 开饭后,如果不是顾及着有客人在桌上已经抢了起来。 温元稚却是有些兴致阑珊。 鸡肉太老太柴了,蒸鱼乾太硬太咸,茄子没油,肉片炖土豆太过肥腻。 几个荤菜,温元稚最喜欢吃的还是鱼,嫩滑不肥腻,唯一的问题就是鱼刺太多,没有宫人帮她挑鱼刺。 温元稚就自己慢吞吞的挑,格外的仔细。 那速度,陆温宴有种感觉,桌上饭菜吃完了,温元稚都不能吃到几块鱼。 一块鱼肉刺挑完了,温元稚杏眸也弯了起来,从中可以看出她的高兴。 陆温宴不禁弯了弯唇角。 … 吃过饭后,温家人送走了陆温宴和王媒婆,温家收拾完毕后,一家人也坐到了堂屋里聊天。 温家老大也就问出了他今天忍了许久的困惑。 「娘,你今天干嘛要把小妹落水的事情又拿出来说呀?」 温家老大看来,这件事说出来理亏的是他们家,说出来一次他们家就心虚一次。 沈彩霞却是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似乎在看什麽蠢货。 「我不说出来陆温宴就不知道是我们讹了他?」 温家几人齐齐摇头,那陆温宴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 沈彩霞却是哼了一声:「那不就得了。」 「那事的确是我们理亏,我们不提那事人家心里头也有杆秤,你们小妹还要和陆温宴过日子,到时候有什麽不满的,他算到你们小妹头上。」 「那怎麽办?要不婚事还是算了吧,小妹和陆温宴去随军被欺负了怎麽办?」 一时间温家几人脸上都紧张起来,温家大嫂和温家二嫂却是对视了一眼。 她们可不信陆温宴记恨温元稚的鬼话,若是记恨会给温元稚买那麽多东西? 温家老大,温家老二,完全是关心则乱。 沈彩霞也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当我今天那些话是白说的?」 「我今天提那件事,主要就是示弱,化解一下当初逼婚的强势,娘家太强势了,反倒让他不喜,故意对着来,受委屈的还是你们小妹。」 「而且,我不都说了吗,我们讹他是有原因的,是为了你们妹子的名声。」 「我今儿那麽示弱,以后那陆温宴可不能再拿婚事来由来说我闺女了。」 沈彩霞知道这婚事不光彩,是他们家讹来的,她要帮她闺女清扫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 温元稚也看明白了,沈彩霞这是以退为进。 一个农村大字不识几个的妇人却有这般的大智慧。 温元稚突然在沈彩霞身上看到了她母后的影子。 不论地位,身份,母亲为子女尽心尽力谋划的心意是相同的。 那侧,温家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消化着沈彩霞那些话。 沈彩霞却是瞥他们一眼,有几分嫌弃 「那陆温宴是个清正,品性好的,若是品性差容易搬石头砸脚。」 … 婚宴的前一天,陆温宴如约给温元稚送来了手表,一块很漂亮的女士手表。 表链是皮革材质的,表盘也比普通的手表小一些,更加精致好看。 「这手表也太好看吧,我这辈子见过的手表里头,这块表最好看。」 温家二嫂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沈彩霞回过神来白了她一眼:「你这辈子才看过几块手表呀。」 温家二嫂一想也是,她上次看到手表还是在她娘家村里,村长嫁女儿,嫁的是县里的干部。 手表也不是给村长闺女的嫁妆,是新郎戴在手上的物件,引得了不少人的羡慕。 这都过去了五六年,温家二嫂却还记的那手表模样,没小妹的手表一半好看。 温元稚也很喜欢这块手表,的确是比供销社看到的好看了许多。 温元稚直接就戴在了手上。 当晚,沈彩霞敲响了温元稚的房门。 「娘,这麽晚你怎麽来了。」温元稚有些诧异,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明天就是婚宴,刚饭桌上沈彩霞还说让大家今天早点睡,明天有的忙。 「明天你就出嫁了,娘想和你说个话。」 沈彩霞看向面前,面容娇美的闺女,鼻子莫名一酸。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沈彩霞情绪不对,喊了一声:「娘。」 沈彩霞也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进了温元稚房间。 房间里没有凳子,母女俩就坐在床边上。 也没多馀的话,沈彩霞将口袋里的三百五十块钱拿了出来,塞到了温元稚手上, 「这是娘那天答应的嫁妆,你好好收着。」 温元稚没推辞,沈彩霞神色也缓和下来,再次开口道。 「闺女,如果他欺负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忍着,到时候你给娘发电报,写信都成,娘就去接你回家。」 「你可不能像小苗一样傻。」 小苗是她们村的闺女,前年嫁到了隔壁村里。 每次回来看着日子过得还不错,结果去年被夫家打死了。 一直到她被打死家里人才知道她男人喜欢喝酒,喝了酒就打人。 最后一次,小苗男人下手重了,不小心把人给打死了。 小苗夫家赔了小苗娘家五十块钱,这事就去了。 「我才不会那麽傻呢。」温元稚皱了皱鼻子。 「如果陆温宴打我我就去找他领导,闹他个天翻地覆。」 沈彩霞却是终于放心了,她闺女不是个傻的,不会吃亏。 第十四章:出嫁 次日,一大清早天还没亮,温元稚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是沈彩霞的嗓音。 「闺女今天可是你结婚的好日子,可不能赖床了。」 温元稚也知道今天是自己的好日子,再困也要起来。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哀怨。 她可真倒霉,半个月的时间出阁两次,不过这边仪式少,比不上大齐那麽繁琐。 在大齐,温元稚是帝王最宠爱的公主。 出阁之日需要去拜别帝王,皇后,随后是册命仪式,帝王赐嫁妆,礼官奏请,才能上轿辇离宫。 轿辇还需要在京中绕行一圈,随后与驸马拜堂,按照这个年代时间换算。 整个流程从凌晨三点到晚上七点钟,折腾的温元稚整个人都废了。 这个年代婚宴倒是简单多了,梳妆打扮后就可以等新郎来接人,中午吃个饭就能完成仪式。 温元稚思索间已经换好了衣服,衣服是昨天刚做好的,用的就是温元稚和陆温宴去县里买的那块红色棉布。 温元稚画了图样,让春花嫂子做的,红色的薄衫加红裙子。 不知道是不是温元稚这两日没下地的缘故,皮肤更白了,换上红裙子格外的娇艳。 温元稚洗漱好后,梳头的阿婆也来了。 那是村里头最有福气的刘婆子,今年八十了,身子骨依旧健朗,儿孙满堂,子女孝顺。 沈彩霞前些天特意去了刘家,给了一块钱才请来了刘婆子来给温元稚梳头送她出嫁。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平安健康永相随; 三梳梳到尾,子孙满堂福气多; 四梳梳到尾,富贵荣华长相守。」 温元稚莫名鼻子酸涩了一下,帮她梳头的是她的外祖母。 大齐她的外祖母也是全福婆婆,一生富贵荣华。 刘婆子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是不舍家里人,连忙开口。 「温丫头可别哭了,你那男人看着就有本事,你也是有福气的,以后好日子多着呢。」 温元稚也冷静了几分,乖乖点了点头,但微红的眼眶依旧看着可怜兮兮的。 梳完头后外头院子里也有了动静,都是来温家帮忙的,嫂子,婶子之类的。 农家办喜事就是这样,今天你家帮我,明天我家帮你。 沈彩霞脸上也是喜气洋洋,指挥着两个儿媳妇带着婶子们去洗菜切菜。 此时也有婶子看到了温家今天备下的食材一蛇皮袋起码二十斤的大米,还有半扇猪肉。 「沈彩霞你家发财了吧,哪来的半扇猪肉呀!」 沈彩霞嗓门也很大:「我女婿送过来的,说是麻烦我们帮着办宴席了。」 「你这女婿可真大方。」 沈彩霞等的就是这句话,嗓门更大了:「那可不!三百块的彩礼呢,还有一块女士手表,好看的很!」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彩霞,你闺女以后可有福气了。」 她们大队一般闺女彩礼能有五十就是不错的了,温元稚彩礼三百,还有手表。 沈彩霞看着那些人羡慕的目光,得意洋洋,她就是故意炫耀的。 那些眼皮子浅的天天说她把闺女宠的比城里闺女还娇气,在村子里没用,以后嫁不出去。 现在看看,她闺女不但能嫁出去,还嫁的比所有人都好! 来帮忙的婶子们许久才回过神来,继续忙碌起来,待会可有十桌席面呢。 这时又有婶子问了:「彩霞这肉煮多少呀?」 沈彩霞今天也是格外大方,大手一挥道? 「当然是都煮了呀!不煮留着干嘛,本来就是为了婚宴送过来的猪肉。」 那些婶子一脸怀疑的看向沈彩霞,这半扇猪肉可有八十多斤,都煮了也太奢侈了吧。 而且,沈彩霞什麽时候这麽大方了? 不过却没有人开口多劝,肉煮的多,待会她们吃的也多。 院子里,帮忙的人越来越多,沈彩霞娘家亲戚也来了。 来的是沈彩霞的哥哥嫂嫂,以及侄女沈月,率先来屋子里看了温元稚。 沈彩霞的嫂嫂,也就是温元稚的舅母还给了温元稚二十块钱添妆。 随后沈彩霞的哥哥嫂嫂就出去帮忙了,留下了沈月在屋子里陪温元稚。 温元稚为了不露破绽稍微回忆了一下原主和沈月的关系。 原主也和沈月其实不怎麽熟悉,主要是原主有点看不起小学学历的沈月。 沈月似乎察觉到了,也就不怎麽上去讨嫌了,两人相处无非就是逢年过节见个面。 温元稚稍微松了口气,想到刚才沈家舅母给了压箱钱,主动开口照顾。 「表姐那有椅子你先坐会,桌子上有糖吃。」 沈月却是复杂的看了温元稚一眼:「表妹,这次见你,你比以往懂事了许多。」 沈月记得,上次来温家时,温元稚对她还是满眼嫌弃,仿佛她是什麽脏东西一样。 温元稚沉默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什麽,反正不熟悉。 随后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几个同村同龄的女孩子,不过都和温元稚不怎麽熟,因此温元稚也不必特殊招待。 十点钟,外头有人喊了一句。 「新郎官来了!」 温元稚也下意识坐的更直了,竖起耳朵想听外头的动静。 可惜声音太多了,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麽。 莫名,温元稚多了几分紧张。 不过十来分钟后,温元稚的房门被推开了,温元稚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陆温宴今天是穿着军装过来的,眉目俊朗。 陆温宴目光也落向床边坐着的温元稚眸中也有几分惊艳。 而跟在陆温宴身后,一同来接亲的汪爱国也惊呆了。 早就听说温元稚好看,却没想到这麽好看呀,部队文工团的女同志都比不上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自己团长,就看到的团长目光也落在温元稚身上。 自家媳妇该不会说的是真的吧… 自家团长真的是因为温元稚长得好看才心甘情愿被温家讹的? 一瞬间得想法,汪爱国回过神来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团长真的会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人呢! 怪他胡思乱想太对不起团长了! 第十五章:婚宴 汪爱国胡思乱想间,陆温宴已经回过神来了,走到了温元稚的面前。 「温同志。」 一个朴素的称呼,后头的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起哄。 「陆团长,这个时候还叫什麽温同志该改称呼了!」 温元稚也仰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陆温宴。 陆温宴喉咙似乎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媳妇。」 google搜索twkan 陆温宴将手伸出来,温元稚将手搭了过去,两人一同去外头。 先是对着领导的画像鞠躬,随后两人给沈彩霞以及温父敬茶,沈彩霞忍不住红了眼眶。 「以后好好的和小陆过日子,结婚了就是大人了。」 温元稚明明不是原主,明明和沈彩霞相处并没有多久。 但是看着沈彩霞这样子,温元稚鼻子也有些酸涩。 「娘,你别担心我,我不是会吃亏的性子,有空我会常回来看你的。」 怎麽可能常回来呢? 沈彩霞知道,自家闺女结婚后肯定要去随军,陆温宴部队那边可是远得很,要坐火车的。 汪家那小子三年才回来了一次,还是为了结婚。 但是此时沈彩霞不会戳破,她只是一个劲点头。 「好。」 「闺女,想妈了就给妈写信。」 敬茶后,外头酒席桌椅好了,饭菜也可以上桌了。 温家这次一共摆了十桌酒,本来温家只打算摆八桌的,八桌在他们生产队都是少见的。 结果婚宴前两天大队长特意来通知温家,婚宴当天公社领导估计也要来,温家只能又添了两桌。 一桌八个人,桌子摆到了院门外,幸好天气暖外头吃饭也没事。 温家也大方,五个菜满满当当的,豆腐炖肉,梅菜扣肉,红烧肉,炒豆芽,拌黄瓜。 陆温宴牵着温元稚去给乡亲们敬酒,不过陆温宴喝的酒,温元稚杯子里是白开水。 外头的人也终于看到了新娘子的样子,模样娇美,眸光清澈。 公社几个领导都下意识感慨,怪不得陆团长会急匆匆的在大队里把婚事办了。 「温元稚也太看了吧,早知道我就上门提亲了。」 铁柱痴痴的看着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离开的背影。 铁柱娘本来也在看热闹,听了这话,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做什麽美梦呢,那温元稚我们俩可养不起。」 小脸白嫩的,那是不下地,不干活才养起来的。 下地干活,再好看的闺女都要晒黑,手上也都茧子。 他们家这条件还是娶一个本本分分,能下地干活的闺女更现实。 一轮敬酒结束,陆温宴已经有几分醉意了,婚宴也已经结束了。 吉时正好到了。 沈彩霞,温家人一同送温元稚出门,一家子再次红了眼眶。 陆温宴先稳住自行车,单手把温元稚抱上去才开始骑行。 温元稚注意到,自行车后头绑了个小红垫子,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陆温宴骑着车带着温元稚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去了汪爱国家,汪家给陆温宴收拾出来了一间房作为婚房。 温元稚进了房间后就直接坐到了椅子上。 「好累呀!再也不要结婚了!」 陆温宴看了她一眼,最终什麽都没说。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团长,温同志。」嗓音是张喜妹的。 温元稚眼皮抬了抬看向陆温宴,她累得慌,不想起来开门。 陆温宴也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直接过去打开门。 屋门打开,张喜妹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的温元稚。 「陆团长,厨房里烧了水,你和温同志可以先去洗个澡再休息。」 厨房里的热水自然是汪家婶子提前烧的,陆温宴是汪爱国的领导,汪家不说捧着,但也不能怠慢了。 「我要洗个澡!」温元稚果断起身,折腾了一天,不洗澡她可不上床。 温元稚洗个澡洗了将近半个小时,出来时身上穿着一套浅色睡裙。 陆温宴洗澡就快多了,前后十五分钟,回屋时温元稚正坐在凳子上举着小镜子擦雪花膏。 小镜子是上次温元稚和陆温宴一起逛供销社时候买的,照着比她宫中的铜镜清晰多了。 温元稚很喜欢。 见着陆温宴回来,温元稚有些莫名的忐忑,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睡同一张床。 而且新婚之夜要圆房吧? 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嬷嬷给她看的那些小册子,瞬间满脸通红。 第十六章:出发去部队 陆温宴却是没注意到温元稚的小别扭,看了一眼温元稚就直接上床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抹着雪花膏。 等她指缝里都抹了一遍,几番心里准后,温元稚终于上床了,直挺挺的躺好。 啪的一下,陆温宴灯关了。 黑暗中,温元稚紧张的脚趾头都缩了起来,小册子上的画面在她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陆温宴却一直没动静,温元稚眨了眨眼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终于她有些忍不住了,侧头问陆温宴。 「我们不圆房吗?」 陆温宴一愣:「婶子没和你说吗?我们明天早上的火车,圆房的事不急。」 而且,温元稚今年才十七,在陆温宴看来就是个小丫头,陆温宴自认为没那麽畜生,对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下手。 温元稚松了口气,放松下来后她又想起了陆温宴刚才说的话。 「我们明天就走吗?」温元稚问。 温元稚其实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她刚熟悉大河村,就又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陆温宴「嗯」了一声,解释道:「我已经在这边待了半个多月了。」 温元稚明白了,乖乖「哦」了一声,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部队那边是什麽样的呀?」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安,想到温元稚要离开父母,离开熟悉的环境。 他心软了几分,也耐心解释了起来。 陆温宴说了不同的家属院结构,有楼房,有小院,还有供销社,温元稚买东西会方便很多。 「别担心,汪爱国的媳妇张同志也要去随军,你和张同志是老乡,应该比较熟悉,到时候可以互相帮助。」 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原主和张喜妹话都没说过几句,还真没多熟悉。 不过温元稚没说,陆温宴也就不知道。 「早点睡。」陆温宴最后的嗓音很温柔。 温元稚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 次日,五点多,温元稚被陆温宴叫醒了,温元稚还没这麽早起来过,整个人都像是飘得一样。 「怎麽这麽早起床呀…」温元稚嗓音里满是不情愿。 陆温宴耐心解释,顺便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呆呆的蹲在院子的小菜地旁边刷牙,显然是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我们要去县里赶火车,买的是八点的票。」 汪家其他人却早已经忙碌了起来,特别是汪爱国和张喜妹,两人还要准备带上火车的乾粮。 厨房里也飘出来的小米粥的香气,还有青菜包子。 六点钟,大河村蒙蒙亮,两对新婚夫妻就要出发了。 汪爱国和张喜妹身上背着大包小包,里头有夫妻俩的被褥,还有结婚买的各种东西,都要带到部队去。 温元稚只背了个小包袱,里头是她最近上次和陆温宴去供销社买的衣服,洗漱用品。 至于其他的,原主的那些物件旧的不能看了。温元稚压根不会带上。 村口,温家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少,他们知道陆温宴和温元稚今天走,特地在这等着的。 沈彩霞给温元稚塞了一袋子的吃食,里头有白面包子,还有鸡蛋。 「闺女,到了部队记得给娘派个电报报平安。」 温元稚都是乖乖点头,沈彩霞却是怎麽也不放心,她闺女这麽娇气的要是被欺负了可怎麽办呀? 沈彩霞再舍不得闺女也不能拦着闺女去过好日子。 赶牛车的孙叔这时也驾着牛车过来了,汪家给了他一块钱,让他今天把人送到车站。 孙叔自然是没意见。 温元稚跟着陆温宴坐上了牛车,朝着沈彩霞挥手:「娘,你们回去吧,我会给你写信派电报的。」 清晨的风还带着几分凉意,牛车向着县城的方向行驶。 温元稚困意却也上来了,迷迷糊糊的脑袋就倒在了陆温宴身上。 陆温宴察觉到了,扭头就看到了小姑娘睡着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叫醒温元稚。 甚至为了让温元稚睡得更舒服,陆温宴甚至还微微侧了下。 这些小举动可谓是让对面的汪爱国看的目瞪口呆,表情都有几分纠结了。 汪爱国已经开始怀疑陆温宴被人夺舍了。 陆温宴抬眸淡淡看了汪爱国一眼,似乎是明白了汪爱国的想法,他道。 「这是我的妻子。」 汪爱国瞬间清醒,也明白了,不论温元稚是用什麽办法「讹」「缠」上陆温宴。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摆酒了,温元稚是陆温宴明媒正娶的妻子。 汪爱国不再多想。 七点半,牛车停在了火车入口,陆温宴也叫醒了温元稚。 温元稚路上补了一觉,困意也散去了不少,她好奇的打量着火车站的情况。 东江县不是什麽大的县城,火车站也很小,出站口入站口就一个门。 温元稚跟着陆温宴检票进去后人倒是不少,大厅里坐的满当当的。 八点钟,火车准时到站,温元稚跟着陆温宴上车。 温元稚模样好,上车就有不少人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眉头忍不住就皱了起来。 当下年代火车还没实行实名制,鱼龙混杂是最乱的地方,人贩子,扒手更是数不胜数。 陆温宴也怕温元稚走丢了出事,他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将温元稚护在身侧。 汪爱国更是浑身紧绷。 部队距离东江县坐火车要一天一夜,陆温宴给四个人买的是卧铺。 到了卧铺车厢找到自己的床铺,几人才松懈下来。 四人的票在同一个隔间,一张上,两张中铺,一张下铺。 陆温宴率先问温元稚:「想睡下铺还是中铺。」 「中铺。」 下铺人来人往,温元稚不喜欢。 「还要睡一会吗?」陆温宴将行李放好后问已经爬到中铺的温元稚。 「不要。」 温元稚压根睡不着,她对火车格外的新奇,她想亲眼看到火车是怎麽跑的,到底能跑多快。 这些问题温元稚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找到答案,因为原主也没坐过火车,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里。 第十七章:火车上 东江站是小站,火车并不会在这停留多久,十来分钟左右火车就启动了。 随着一声「嗡嗡嗡」的鸣笛,「哐当哐当」车子启动了。 温元稚则是坐在床上,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看着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倒退。 大齐的马车完全比不上的速度,温元稚感觉人都有些晕晕的。 陆温宴在下铺没注意到中铺情况,但对面的张喜妹却看到了,见温元稚这样子她有点吓到了。 「嫂子不会是晕车了吧?」 陆温宴下意识起身去看温元稚,温元稚的小脸微微发白,看着惨兮兮的。 「温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温元稚才回过神来,对上隔间三人略有几分关心的目光。 「嫂子,你是不是晕车了。」张喜妹问了句。 说罢她还从一旁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装的东西。 「我这有生姜片,我听别人说晕车吃点生姜片会好一些,我就特意准备了些。」 张喜妹本来是想着自己坐火车可能晕车会需要,结果她上车后啥事没,反倒是温元稚那小脸白的真吓人。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张喜妹递来的生姜,闻了闻没放进嘴里,生姜味道太难闻了。 而且温元稚不觉得自己晕车了,她解释。 「应该不是晕车,我第一次坐火车有些不习惯。」 大齐坐马车她从来不会晕车,火车应该是速度太快了。 「下来坐会,我帮你把窗户打开通通风。」陆温宴微皱眉道。 「下面没椅子坐。」温元稚看了眼下头,没同意,她不想站着。 「坐我床上。」 温元稚还犹豫着。 陆温宴直接温元稚给抱了下来,放到床铺上。 温元稚惊的眸子微瞪,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自在,但想到陆温宴是她的驸马也就坦然了。 温元稚坐在陆温宴的床铺上,窗户打开,外头的风吹进来,温元稚好受了不少。 陆温宴见她脸色没有开始那麽吓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温元稚也有些看腻了窗外的景色,主要是没什麽好看的,无非是飞逝而过的房屋树木。 「我要上去睡一会。」 温元稚回了自己的中铺,陆温宴也没拦着。 再次醒过来时,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手上的手表,十二点了。 陆温宴听到动静看过去,见她醒了很自然开口:「下来吃点东西。」 此时也已经到了中午,陆温宴和汪爱国把从家里带的包子馒头什麽的都拿了出来,还有一小袋子鸡蛋,沈彩霞准备的。 陆温宴直接将鸡蛋递给了温元稚,温元稚捏着鸡蛋却没吃。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难不成还等着他来给剥鸡蛋? 「怎麽不吃?」陆温宴问。 「食冷食易腹痛,尤其是荤腥。」温元稚微微皱眉,小脸蛋格外认真。 宫中嬷嬷就是这麽教导她的,来这个朝代这麽久,哪怕温家伙食不好,也没让她吃过冷的吃食。 陆温宴愣了一下,但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故意为难人,而是温元稚就是那麽想的。 一时间有些无话可说,空气沉默了片刻。 陆温宴都不禁有些好奇了,温元稚一个乡下姑娘,温家人是怎麽把她养的这麽娇气的。 那侧,汪爱国和张喜妹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得的温元稚太作妖了。 白面包子和鸡蛋呀,冷的怎麽了? 这七月天都开始热了,吃冷食多正常,他们乡下人平时哪里吃的到这麽好的东西。 甚至,汪爱国还有些后悔这两天被温元稚外貌迷惑,而对温元稚印象转好。 温元稚果然和大队上那些人说的一样,又懒事又多。 张喜妹也是有些担忧的看向陆温宴,她怕温元稚这麽挑剔,陆温宴会发脾气。 陆温宴可不像是个脾气好的,张喜妹每次看到陆温宴都有些莫名的害怕。 然而,陆温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开口:「车上有卖盒饭的,给你买盒饭可以吗?」 温元稚还没吃过盒饭,她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陆温宴将刚拿出来的包子鸡蛋收了回去,问汪爱国:「小汪,你和你爱人要盒饭吗?」 要的话陆温宴正好可以一起买回来,汪爱国自然是拒绝了,他和他媳妇可不娇气。 两人带的馒头包子完全够吃,盒饭五毛钱一份不贵,但是带的馒头包子就要浪费了。 陆温宴点了点头出去了。 差不多半刻钟,陆温宴买了两盒盒饭,一盒是木须肉的,一盒土豆丝炒肉的。 温元稚选了土豆丝炒肉的盒饭,温元稚挺喜欢吃土豆的,大齐没这个菜色。 不过这火车上的厨艺手艺太差了,炒的咸死了个人,大概是因为这个时代的盐便宜? 大齐可不会这麽放盐,反正不好吃。 温元稚当下是没得挑,不过她想到了沈彩霞说的国营饭店。 沈彩霞说国营饭店的饭菜很好吃,温元稚有些期待,等去了部队,她就让陆温宴带她去国营饭店吃饭。 如果陆温宴不带她去也没关系,沈彩霞给了她嫁妆彩礼,三百五十块钱,怎麽吃都可以。 温元稚想着眸子就弯了起来。 那侧陆温宴却是奇怪的温元稚看了一眼,这火车上的盒饭有那麽好吃吗? 第十八章:火车上二三事 火车上实在是没什麽事,温元稚吃过饭后就坐着发呆。 对面的张喜妹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是发呆,而是更多的目光看向对面的温元稚。 张喜妹和温元稚毕竟在一个村子里,以前也是见过面的。 不过那时候的温元稚眼高于天,压根没注意过张喜妹这麽个人。 现在的温元稚虽然依旧娇气,有距离感,但看着好像不似以前那般了。 张喜妹思索着。 温元稚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张喜妹的目光。 不过温元稚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目光,也不在意。 「陆温宴什麽时候才能到部队呀。」温元稚探头去问下铺的陆温宴。 温元稚头发散落下来,陆温宴默默往床里头挪了挪。 「明天中午就能到。」 「哦。」温元稚叹了口气。 这部队可真远,坐火车这麽快还要一天一夜,不过倒也还行。 温元稚在大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江南,来回用了四个月。 不过路上没火车上这麽无聊,她可以看画本子,还可以下棋,听人唱曲子。 温元稚缩回脑袋,睡觉已经睡够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麽打发时间。 下午四点多,火车到了一个大站台,需要停车二十分钟。 温元稚她们这个隔间也上了两个新乘客,一男一女,看着都是二十出头。 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一同上来。 原本一个卧铺隔间就是六个人,这两个乘客上来他们这个隔间就正好住满。 女同志在下铺,在张喜妹的下头,男同志上铺在温元稚上头。 温元稚有些不自在,和陌生人共处一室也就罢了,那人还在自己床上面。 不过,温元稚也知道这不是大齐了,她没了娇纵的资格。 温元稚抿了抿唇只能忍耐下来。 那侧下铺冯雅云面前带着几分傲气,她的目光从进来起就落在陆温宴身上。 她从来没看到过模样这麽俊逸的男人,关键是那浑身的气势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但是,陆温宴却没看她一眼。 冯雅云咬了咬下唇有些不甘心,她模样不错,平日里,她也是别人的目光所及。 不过,冯雅云落到了温元稚脸上,眼中闪过几分嫉妒。 娇俏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一看就是被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 冯雅云猜测两人之间的关系,兄妹? 冯雅云眸光闪烁了一下,重新看向陆温宴,笑盈盈主动开口打招呼。 「同志,你好,我叫冯雅云是宁城人,你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吗?打算去哪呀?说不定我们的目的地相同呢。」 陆温宴头都没抬,冯雅云心思太明显了,他懒得搭理。 没人回话,冯雅云表情僵住了,气氛有些尴尬。 温元稚则是支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她不傻,那个女同志明显是对陆温宴有兴趣。 温元稚对于那女同志也没什麽不喜,在不知道对面已婚情况下,遇到好看的小郎君主动搭话能有什麽错。 不过,陆温宴的懂事让温元稚很满意,温元稚也就懒得开口。 张喜妹见没人搭理冯雅云,倒是有些不忍了,小声开口。 「女同志,我们几个都从东江来的,目的地是辽省的。」 冯雅云松了口气,她看向张喜妹打量了一番,张喜妹皮肤微黑,脸上因为下地晒得微红,衣服也土。 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不知道为什麽和陆温宴认识。 冯雅云一时间没兴趣和她多说什麽,淡淡哦」了一声就坐回自己床铺。 张喜妹也察觉到了什麽,脸上有些灼热,默默缩了回去。 温元稚微微皱眉,对冯雅云有些不喜,但也没说什麽。 冯雅云虽然被陆温宴无视了却依旧不放弃,目光一直落在对面陆温宴身上。 「同志,你们是部队的吧?」突然冯雅云又开口问。 陆温宴终于看向冯雅云微微皱眉,眸中似乎有几分不悦以及警惕。 冯雅云见他看过来,脸上笑容顿时有些灿烂,继续开口。 「同志你别多想,我哥也是部队的,你们身上气质差不多,说不定你还认识我哥呢,我哥他是辽省第二军团的营长,我们这次就是去部队探亲。」 冯雅云是故意说出这些的,她哥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冯雅云借着营长妹妹也出过不少风头。 然而,陆温宴眸光却是直接收回了。 汪爱国眸子却是微微闪烁了一下,辽省第二军团不就是他们的军团吗? 这女同志的哥哥说不定她们还真认识。 不过,汪爱国虽然好奇女同志哥哥是谁却不打算多问,出门在外该有的谨慎还是有的。 而且,刚才这个女同志对他媳妇的态度他不喜欢。 没人搭话的尴尬在隔间中弥漫,冯雅云也有些恼怒了。 「陆温宴!」陆温宴那边中铺的温元稚喊了一声。 「怎麽了。」陆温宴抬头。 「我想喝水。」 陆温宴将保温杯递给中铺的温元稚,温元稚喝了两口水又还给陆温宴,陆温宴放回桌子上。 「同志这是你妹妹吗?」冯雅云那侧还没放弃,她看向温元稚目光中闪过嫉妒。 她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哪有妹妹会直呼哥哥大名。 温元稚不喜这种目光。 「陆温宴我是你妹妹吗?」 温元稚弯着眸子问,然而笑意不达眼底,而她的眼底燃烧着小火苗。 温元稚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只需要一眼,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在想什麽。 所以,陆温宴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是我爱人。」 温元稚知道这个地方流行把妻子叫作「爱人」,她脸上不禁微烫。 温元稚故作镇定,但还是骄傲的轻哼了一声,然后看向冯雅云。 「你听到他的回答了吗?」 冯雅云一时间有几分难堪,她感觉对面的温元稚是在故意嘲讽她。 温元稚此时并不知道冯雅云的想法,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无语。 她最只是想提醒一下冯雅云,陆温宴结婚了,免得冯雅云继续搭讪。 不过,对面下铺的冯雅云也终于安静了。 从始至终,温元稚这边上铺的男同志都没开口,温元稚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上铺男同志其实和冯雅云不认识? 第十九章:红烧肉 温元稚懒得多想,继续发呆。 六点多,外头天色暗了下来,列车员也推着餐车来卖盒饭了。 这次陆温宴只买了一盒盒饭,汪家本来就帮他们都准备了乾粮,沈彩霞又送来了不少。 总不能真的让张喜妹和汪爱国啃馒头看着陆温宴和温元稚吃盒饭吧。 所以,陆温宴乾脆就买一盒盒饭,温元稚吃就行。 馒头,鸡蛋,对陆温宴来说的确是算不上什麽好吃食。 但是出去做任务大部分的时候馒头都吃不上,因此陆温宴也不挑。 冯雅云也买了一盒盒饭,温元稚上铺的男同志似乎是睡着了,饭车来了也没动静。 冯雅云看着四人吃饭,却只有温元稚一个人吃盒饭,她眸光闪烁了一下。 难不成她看走眼了,陆温宴也是农村的?不然怎麽连个盒饭都吃不起。 可惜冯雅云的心思猜测无人知道,无人在意,更无人解答。 隔间不大,馒头,鸡蛋在床上吃还行,盒饭就不方便了。 温元稚只能坐在陆温宴床上就着下铺两张床之间的小桌板吃饭,冯雅云就在她对面。 温元稚吃的是红烧肉盒饭,不过肥肉太多了,温元稚也不可能把肥肉扔了。 这个年代当着五个人的面把肥肉扔了,估计要遭白眼,温元稚不想惹众怒。 可是让温元稚吃下去,温元稚想想都犯恶心。 温元稚有点后悔刚才选了红烧肉,还不如选个素菜呢。 最重要的是沈彩霞不在,不然还能给沈彩霞吃。 温元稚看了一圈隔间,最后目光看向了陆温宴,陆温宴正在吃馒头和鸡蛋。 沈彩霞的袋子里装了八个熟鸡蛋,本来应该是算着一人两个的。 但温元稚不吃,陆温宴分了汪爱国和张喜妹夫妻俩一人三个,自己两个今天晚上就可以吃完。 「陆温宴你吃要不要吃红烧肉呀,我分一半给你好不好?」温元稚突然开口。 「你自己吃就行。」陆温宴下意识拒绝了温元稚。 一个盒饭盒,红烧肉本来就没几块,分给他,温元稚能吃饱吗? 「陆温宴要不我分一半红烧肉给你吧,我不想吃独食,吃独食不太好。」 温元稚嗓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以及期盼。 陆温宴反应过来什麽看向温元稚,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但眼底的狡黠却是藏不住了。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神色多了几分复杂。 陆温宴不是温家人,温元稚的花言巧语并不能让他迷惑。 温家时,他就看出了温元稚某些时候的小心思。 小姑娘明明挑食得很,不吃大荤腥,每次都是把自己不喜欢吃的甜言蜜语后给别人,还能把别人哄的喜笑颜开。 温元稚刚说的分一半,大概就是肥肉的那一半。 不过,温元稚格外的「执着」,陆温宴妥协了,总不能让温元稚把肥肉偷偷扔了。 温元稚绝对做的出来那种事。 陆温宴只能点了点头:「好。」 那侧温元稚眸子亮了,迅速把加了七八块肉到那铝饭盒盖子上,然后笑眯眯的递给陆温宴。 「陆温宴你多吃点。」 陆温宴低头,没有丝毫的意外。 果然,温元稚递过来的铝饭盒盖子上都是肥肉,肥嘟嘟,油汪汪的,却是当下人民最喜欢的菜。 不过,温元稚不在这范围内,当了十多年的嫡公主,她还没适应这个陌生朝代的饮食。 汪爱国却是没察觉真相,反而有些愧疚,虽然温同志的确娇气了一点,不过温同志对他家团长是真心的。 一份红烧肉都要分给团长吃,给的还是油水多的部分。 冯雅云也看了对面的温元稚和陆温宴一眼,这一眼多了不屑。 一份盒饭想吃再买一份不就好了,推来推去,最后还要分着吃。 冯雅云原本对陆温宴的兴趣因为陆温宴的「抠搜」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还是先去部队吧,找到她哥然后让她哥给她介绍个条件好的。 此时,陆温宴这边最上铺的男同志也醒了过来,他没去买盒饭就坐着吃自己带来的乾粮。 冯雅云也没多看他一眼。 … 七点多外头彻底暗了下来,隔间的小灯发出昏暗的光线。 陆温宴,温元稚等人八点上车,在车上也待了将近十二个小时,人吃五谷杂粮,总是会有三急的。 而温元稚从刚才吃过晚饭后就小腹胀胀的,有点想上茅房。 可火车上小隔间里显然是没有茅房的,茅房要外头上。 温元稚咬住了下唇,隔间都是人,她压根不好问陆温宴茅房在哪里。 陆温宴察觉到了上面温元稚的不安分,开口问:「温同志,怎麽了?是不舒服吗?」 温元稚看了眼对面几人都还醒着,甚至因为陆温宴突然的开口,似有似无的看向这边。 嘴边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没事!」温元稚气呼呼的回了句。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的情绪却是莫名其妙,不过女同志就是这样。 比如自家亲妈和妹妹,陆温宴就习惯了。 陆温宴也没再继续开口,温元稚默默憋着,她打算等隔间人都睡了,她再去找茅房。 这麽大的一辆火车,这麽多人不可能没茅房。 八点多,时间并不晚但隔间人都睡了,主要火车上除了睡觉也没其他事。 温元稚偷偷从床边楼梯,穿上布鞋溜出隔间,左右都是一个个卧铺隔间,温元稚随便选了个方向有。 「你去哪?」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温元稚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是陆温宴,温元稚气的瞪了陆温宴一眼。 「我当然是找茅房呀。」 陆温宴一瞬间明白了,刚才温元稚不安分的原因。有些好笑。 「你想上厕所刚才直接说不就好了,怎麽还等着晚上偷偷去?」 温元稚一听这话气的直接哼了一声,陆温宴蠢死了。 温元稚懒得再理陆温宴,找了个方向直冲冲的就是往前走。 她身后陆温宴却是没跟上来,而是无奈笑了一声,开口提醒道:「温元稚方向走反了。」 温元稚顿住,转了方向继续走:「我知道。」 第二十章:敌特 陆温宴也不再逗温元稚,而是直接跟上温元稚。 当下火车可乱的很,鱼龙混杂,是人贩子最多的地方。 温元稚别的不说,模样是真好看,又娇娇弱弱的是人贩子的首选目标。 温元稚也注意到身后陆温宴跟了上来,不过她也没那麽不识趣,她知道陆温宴跟着她是担心自己。 因此,温元稚瘪了瘪嘴,不去管后头的男人。 却在踏进门口时撞到了,温元稚被撞得后退了一步。 温元稚皱眉看向撞她的人,是个年轻男人,那人抬眸立刻垂眸道歉「不好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说罢,绕过温元稚和陆温宴匆匆离去,离去的方向是卧铺车间。 陆温宴看着那人的背影。 「陆温宴,那个人不对劲。」温元稚开口。 陆温宴自然也发现了,神色凝重了几分。 身上衣服都是补丁,手上也是茧子,这样的人会选择卧铺? 不过温元稚也注意到了那人不对劲就让陆温宴有些诧异。 「他刚刚抬眸只看了我一眼,都没看我第二眼,我这麽好看,他都不多看两眼,指定是心虚想要隐藏什麽。」 温元稚说的格外认真。 温元稚的亲舅舅是刑部尚书,她看着舅舅审问过犯人。 犯人每次撒谎都会被舅舅拆穿,温元稚当时都以为舅舅有读心术了。 结果舅舅得知她的猜测后哈哈大笑,告诉她那不是读心术,而是舅舅多年审问犯人的经验。 通过犯人的小动作,眼神代表得知犯人的想法。 温元稚对这个感兴趣,舅舅就把多年记录的笔记送给她,温元稚看完兴趣更加。 她还偷偷观察过宫里宫女,发现舅舅所说的是对的。 陆温宴听过温元稚的分析却是沉默了片刻,不过温元稚说的是有道理的。 哪怕是他最初看到温元稚也多看了两眼,不至于匆匆移开目光。 陆温宴也没去追那个奇怪的男人,他不确定那人究竟有什麽问题,追过反而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这前面还有个温元稚,他追过去温元稚出了意外怎麽办。 陆温宴将温元稚送到了了厕所门口。 温元稚上完厕所回到隔间就把那事给忘了,毕竟那人再怎麽不对劲,她也管不着。 陆温宴却是在送温元稚回来后推醒了对面上去的汪爱国,然后出去了。 温元稚没多管也没多问,直接盖上薄被子睡觉,一直在温元稚睡过去之前,陆温宴都没回来。 温元稚是被外头的太阳光刺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清醒。 「嫂子,你醒了?」问话的是张喜妹。 温元稚「嗯」了一声就看向下铺,打算找陆温宴,她想洗漱吃饭了。 然而下铺空空如也。 那边,汪爱国也是立刻解释了。 「陆哥刚才早上又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 火车上汪爱国不方便暴露陆温宴的身份就称呼陆温宴为陆哥。 温元稚和汪爱国,张喜妹都不太熟,不可能让两人带她去洗漱吃饭,只能继续坐在自己床铺上等陆温宴回来。 七点左右,陆温宴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份稀饭和包子:「你先把早饭吃了,待会有点事要带你过去。」 陆温宴说的很含糊,但温元稚知道是因为昨天那个奇怪的人。 难不成真出什麽事了? 陆温宴昨晚出去了,今天早上又出去了,待会还要带她过去。 温元稚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麽忙。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来却看到陆温宴正在看她,以及桌上的早点 「我还没洗漱。」 陆温宴顿了一下,只能先带着温元稚卫生间洗漱了一番才回来。 随后吃饱喝足,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离开了车间。 汪爱国敏感的察觉到发生了什麽没多问,冯雅云也只是看了两人背影一眼,随后翻了个白眼。 神神秘秘的。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穿过了几个车厢,来到了最后一间卧铺车厢。 这个车厢和前头几个车厢不同,隔间床上都没人。 一直到中间的隔间,三个中年男人,以及两个年轻男人,两个年轻人和陆温宴身上气质差不多,应该也是军人。 不过那几人脸色均不太好。 他们见陆温宴带着温元稚过来,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是迫不及待的询问。 「陆团长这就是你的妻子吗?」 「昨晚就是她和你一起撞上那个敌特的?」 陆温宴「嗯」了一声,才侧头和温元稚解释:「昨天晚上我们撞到的是樱花国的敌特,他偷走了我国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这几个护送东西的领导以及军人,他们想和你了解一下当时情况,你还记得什麽就回答,不记得也没事。」 温元稚自然是乖乖点头,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就连忙问话。 比如大概几点遇到的,那人大概多高穿什麽衣服,长什麽样子,有什麽特徵。 其实这些问题他们都问过陆温宴了,但是线索太少了。 几个领导以及教授都不甘心,所以才让陆温宴把温元稚带来了,想的是真实撞到敌特的是温元稚,也许温元稚会发现什麽。 可惜,温元稚回答的和陆温宴差不多。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嘉庆站了,我们不可能不停车。」 但是只要停车,让乘客下车,敌特就能混在其中趁机溜走了。 乘警队长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昨天陆温宴晚上来和他说有人不对劲的时候,他没认真去找,只以为是小偷小摸。 直到今天早上才发现这边车厢的东西没了。 一时间隔间的气氛低迷。 温元稚从记忆里得知,他们口中的特务指的是细作。 昨晚那个人就是细作,盗取了这个国家的资料,他们现在要在两个小时内抓捕到那个细作。 温元稚对这个陌生的朝代国家并没有什麽归属感。 不过她知道如果发生战乱并且兵败,最倒霉的就是她这种普通百姓。 还有她现在的丈夫。 陆温宴好像还是个小将领,发生战乱陆温宴是要上战场的。 如果陆温宴死了她就是寡妇了,任何时候寡妇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可以画出来那个人的样子。」温元稚突然开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温元稚。 第二十一章:抓到了 领导们的脸上都迸发出惊喜:「温同志,你会画画。」 温元稚坦然点头:「对呀。」 陆温宴也看向温元稚,温元稚是哪里学的画画,画肖像画可不是学几天,画几笔就能学会的? 那侧,领导已经果断开口了:「快给温同志拿来纸笔!」 乘警队长也是立刻起身出去吩咐人找纸笔过来。 这次丢东西乘务队长可是主要过错方。 一是没发现可疑人员就让东西丢了,二是陆温宴来提醒他没重视,导致错过了抓人的最佳时机。 这次回去他肯定要面临处罚,现在只能期待抓到人可以将功补过。 很快,乘务员送来了纸笔,白纸是普通的白纸以及绘画用的铅笔。 温元稚却是为难了,她此时才想起来,这个朝代大众普遍用的都是钢笔,铅笔,基本上没多少人用毛笔。 几个领导见温元稚呆在那里不行动,也有些急了:「温同志,是还有什麽问题吗?」 温元稚只能再次开口:「我只会画毛笔画。」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面面相觑后又有些担心。 先不说火车上毛笔难找,就毛笔画也难学,温元稚才多大年龄? 一个小丫头用毛笔能画的像吗? 到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乘警队长又立刻吩咐人去找毛笔,这次找的有点久。 最后角落里一支掉了毛分了叉的毛笔,温元稚有点嫌弃,她哪里用过这麽差的毛笔。 不过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 温元稚沾着墨水画了起来,端正,颇有几分样子。 几个领导看着又稍微的松了口气,希望温同志是个靠谱的。 温元稚知道现在时间紧急,也不是秀画技的时候,她加快了动作,打算画简单一点。 大概二十来分钟,一张肖像画画好了,这个身体没学过字画,就这麽二十分钟居然手腕疼的厉害。 温元稚看着画好的人物像却是颇有几分嫌弃,毛笔差,墨差,纸差,影响她的发挥了。 不过也就只能这样了,温元稚搁下毛笔揉着发酸的手腕。 一旁的几个领导早已经凑了过来,刚才过程中他们已经认可了温元稚的画技。 但肖像画也不能光好看,关键是像不像,几个领导目光又看向陆温宴。 「对,就是这个人一模一样。」陆温宴肯定了相似度。 几个领导眼睛都亮了,乘警队长也立刻道:「我去让兄弟们过来认一下人。」 他们火车上八名乘警,再加上列车员,知道了嫌疑人模样一个小时找到人完全足够。 陆温宴和两位护着东西的军人也出去搜查了,温元稚则是被送回了隔间。 回来前几个领导对温元稚还是一个劲的夸奖,感谢。 「温同志,你放心你这次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等人抓到了奖励一定不会少。」 温元稚回来时隔间几人都醒了,还有一直睡在温元稚上铺的男同志。 那个男同志从上车后就没什麽存在感,此时他盘腿坐在床上吃鸡蛋糕,因为身高太高碰到顶还微微低头。 见着温元稚进来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温元稚也没再回自己床铺,现在都九点了,她可没忘记昨天陆温宴说的今天中午就可以到目的地。 因此她也懒得脱鞋折腾,直接坐在了陆温宴床上。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陆温宴回来了。 「怎样?」温元稚问陆温宴。 陆温宴笑着点了点头:「抓到了。」 温元稚的那张画像画的那麽好,怎麽可能抓不到人? 抓特务的时候,那人已经换了衣服,发型也不同了,但模样没变,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温元稚也松了口气,没再多问什麽,她在这个地方可不是公主,知道太多也不好。 中午十二点,火车到了辽省站台。 陆温宴,温元稚,汪爱国,张喜妹四人也要准备下车了。 各自拿着各自的行李,温元稚的小包裹是陆温宴帮着拿的。 因为,辽省属于大站,火车停站时间也长,因此几人也不急,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在下车。 温元稚铺面上头的男同志也下来了,他就一个包的行李,拎着就直接出去。 冯雅云见着了脸色一变,连忙拉着行李箱跟了上去。 「宋终年你等等我!」冯雅云嗓音有些恼怒。 温元稚也看了下两人,这两人居然还真认识,但同车厢一天,居然一句话都没沟通。 那侧,宋终年仿佛没听到冯雅云的喊声一样,步伐半点也未停留。 冯雅云带的行李又多又重,拎着行李箱她压根就追不上前头的男人。 「宋终年你答应过我哥要把安全送到部队的!我要是半路出事了我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冯雅云气的跺脚斥责,嗓音尖锐。 前头宋终年听到这话才停下步伐,脸上略有不耐,冯雅云也终于追上宋终年。 此时人也都走的差不多啦,温元稚这边四人也开始下车。 下车后,陆温宴看了眼时间,主动开口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去附近的国营饭店吃个饭再等车回部队。」 火车站距离部队也是有一定距离的,走路过去不现实。 但部队每天都会有出来采买的车子,下午四点回去,他们去固定的地方等车就行了。 「我们就不用了,家里带的乾粮还没吃完。」 陆温宴话音刚落,张喜妹连忙开口,她可舍不得去国营饭店。 她和汪爱国刚结婚花了不少钱,现在她来随军了,到时候还要添置东西。 汪爱国的这些年津贴都寄回家了,现在身上钱也不多,要省着点用。 陆温宴似乎是看出来了张喜妹的想法,直接道:「这顿饭我请汪营长和弟妹吃,前些日子在大河村麻烦了二位不少。」 张喜妹还有几分迟疑,汪爱国直接道:「谢谢团长!」 领导诚心请吃饭拒绝了那不是不给面子? 而且陆温宴对部下士兵除了训练时可是出了名的好。 所以汪爱国还问了句:「团长有红烧肉吗?」 陆温宴:「有。」 第二十二章:到部队了 陆温宴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中午桌上不但有红烧肉还有红烧鱼以及豆角炒肉片。 比起旁人喜欢吃红烧肉,温元稚更喜欢吃红烧鱼和豆角炒肉片。 不过温元稚也挑,红烧鱼只吃鱼肚子那块刺少的肉,其他刺多的就不动筷子。 豆角炒肉片温元稚倒是挺喜欢,厨师手艺好豆角熟了但不软烂。 最重要的是肉片肥肉不多,都是瘦的,当下人缺油水更喜欢吃肥肉,温元稚却是只吃瘦的, 一盘菜清清爽爽,温元稚都难得的多吃了小半碗饭。 这是温元稚来到这个地方吃的最合心意的一顿饭。 国营饭店果然是有点本事的。 吃过饭后几人就打算去固定站点等部队采买的车子。 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是早点去等着,总比错过了要好。 然而几人刚走到路口,一辆军用吉普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窗降下来。 驾驶座上开车的是个年轻的士兵。 「小刘?」汪爱国认出来开车的人。 小刘是许旅长的勤务兵,来省里头给旅长办事的,回去路上见着陆温宴和汪爱国就停了下来。 小刘对着陆温宴和汪爱国打招呼。 「陆团长,汪营长,你们这是回来了?」 陆温宴和汪爱国都应了一声,小刘目光就落到了另外的两个女同志身上。 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的手开口道:「这是我爱人,温元稚。」 汪爱国也忙学着陆温宴介绍:「这是我爱人张喜妹。」 小刘有点懵,他知道汪营长回老家是去娶媳妇,带媳妇过来随军也正常。 而陆团长不是去做任务了吗,怎麽也带个媳妇回来了。 小刘挠了挠头没想明白,不过他也反应过来立刻招呼道。 「陆团长,汪营长,两位嫂子你们是回部队吧?快上车,正好被我遇上了一同带回去。」 军用吉普挺宽敞的,里头有两排座椅一排可以坐三人,加上副驾驶和驾驶座,一辆车八个人绰绰有馀。 陆温宴和汪爱国都让媳妇先上车坐前排,却发现里头已经有人了 还是熟人,正是和她们同一辆车,同一个隔间的冯雅云,宋终年。 小刘也反应过来自己忘了后头还有人,一拍脑门解释道。 「陆团长,这两位同志也是部队的家属过来探亲的,我前头碰着了就一起带到部队去。」 陆温宴「嗯」了一声就没再说什麽。 冯雅云看着上车的几人却是有些呆愣住,她刚才就听到了小刘对陆温宴的称呼。 陆温宴居然是团长,怎麽会有这麽年轻的团长。 而且,一个团长在车上那麽抠抠搜搜,害得她以为陆温宴也是乡下泥腿子。 冯雅云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向温元稚却是咬碎了牙根子,怎麽有人命这麽好,嫁了个这麽年轻的团长。 一行人上车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了最后排,张喜妹和冯雅云,宋终年坐在前排。 而汪爱国被安排去了副驾驶座。 小刘开着车一边和汪爱国说话,说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刘最终还是忍不住压低嗓音问:「汪营长,陆团长怎麽有媳妇了呀?」 小刘虽然说压低了嗓音,但嗓音又没那麽低,车子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他的问话。 小刘承认他是故意的。 因为他知道如果陆温宴不同意,汪爱国一句话都不会多说的。 但小刘又实在忍不住好奇,所以就这麽问了。 陆温宴出任务出去了三个多月,汪爱国请一个月假回家结婚,怎麽两人凑到了一起,陆团长还有媳妇了? 这事瞒着也瞒不住,汪爱国下意识看向后座的陆温宴,似乎在问团长这事怎麽回答? 陆温宴揉了揉眉心,小刘实在是太八卦了,不过温元稚这边的确要解释。 他压低嗓音问身侧温元稚:「你想怎麽说。」 陆温宴不是小刘那种假装压低嗓音,而是的确很低,除了温元稚没有人听见陆温宴的问话。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这是不打算说温家讹了她的事情,帮她维护面子。 不过…她想怎麽说? 「因为我长得好看,陆温宴对我一见锺情,死缠烂打非要娶我。」 温元稚清咳两声后回答的理直气壮,仿佛真相就是如此。 陆温宴差点被口水呛住了,他就不该让温元稚自由发挥。 开车的小刘也傻了,车子开出来一个s形,迅速又正过来。 陆团长对人一见锺情? 要知道,文工团有多少漂亮的女同志喜欢陆团长,想和陆团长相亲,陆团长一个都没同意。 不过…好像也能理解? 小刘偷偷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温元稚,陆团长的媳妇可真好看呀! 冯雅云却是表情都有些扭曲了,温元稚绝对是在炫耀! 一个狐狸精第一次见面就把男人勾的魂不守舍,有什麽值得骄傲的? 汪爱国和张喜妹夫妻俩则是沉默复杂。 他们俩可是和温元稚同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对陆温宴为什麽娶温元稚,她们知道的清清楚楚。 温元稚就当着他们的面这麽胡说八道就不怕他们俩戳穿温元稚的谎话吗? 汪爱国下意识看向自家团长却在团长眼里看到了警告。 汪爱国明白了温元稚的胡说八道是自家团长允许的,他和她媳妇为了团长,以后还要帮温元稚圆谎。 汪爱国抹了一把脸,继续沉默。 小刘却是对陆温宴一见锺情有兴趣了:「嫂子,你和团长是怎麽遇上的呀?」 温元稚笑眯眯回答:「陆温宴去我们大队参加汪营长的婚宴时认识的。」 冯雅云听着更加不屑了,原来温元稚只是个村姑呀,那装模作样的还以为是城里的呢。 估计是看陆温宴是团长,故意勾引陆温宴。 前头小刘还想在问陆团长是怎麽「死缠烂打」的,然而话还没就直接被陆温宴给打断了。 「小刘专心开车,不然待会出了什麽事,旅长那边不好交代。」 陆温宴语气很淡,不过又有几分威胁。 小刘却是瞬间安分了,他知道陆温宴这是在警告他。 难不成陆团长「死缠烂打」的过程很丢脸,不想被他知道? 第二十三章:分配房子 然而,小刘的想法陆温宴压根不知道。 陆温宴阻止小刘问下去,只是觉得温元稚越说越离谱会露出来破绽。 小刘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没想过温元稚会当着陆温宴的面骗他,又不是真的蠢。 吉普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到部队了。 门口的警卫员看到吉普车回来敬了个礼。 吉普车部队后就停了下来,小刘脸上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与陆温宴道。 「陆团长,我就将你们送到这了,我还要去找旅长汇报工作。」 陆温宴点了点头:「麻烦小刘同志了。」 冯雅云却是下意识问:「那我呢,我们怎麽办?」 小刘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们去门口登记一下呀,把你的介绍信和探亲证明给警卫员,然后会有人去通知冯营长来接你们。」 冯雅云还想再说什麽,宋终年直接拉住了冯雅云,阻止她继续开口。 随后,宋终年真诚与小刘道谢:「谢谢刘同志。」 小刘也不在乎,摆了摆手就开车走了。 宋终年则是带着有些不情愿的冯雅云去了门口岗亭。 「同志你好,…」 … 温元稚这边双方也是要分开了,汪爱国和张喜妹是早就定好的婚事。 汪爱国这次过去就是和张喜妹结婚,带张喜妹过来随军的。 汪爱国在回去之前他就安排好了家属院的房子,等着带张喜妹过来直接住进去就成。 但陆温宴这边不同,他和温元稚结婚完全是意外,什麽都没安排好。 报告都是临时打了交上去的,房子更是没安排。 所以,陆温宴和温元稚却是要去一趟后勤部选房子,领钥匙,家具之类的。 后勤部,负责后勤的江团长见着陆温宴带温元稚出现时,也懵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就问。 「不是,好小子你什麽时候结婚了,还带人来随军了。」 「过两天忙完了请你们吃饭。」陆温宴淡定道。 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办酒在大河村办了,回来也要请兄弟们吃个饭。 江团长也爽快笑了:「行。」 说完私事,陆温宴也说出来自己来后勤部的目的,江团长神色也认真了起来,思索了一下道。 「现在家属院差不多住满了,特别是团级的房子剩的不多了,不过上面过段时间要盖楼房安置家属,你们要等等家属楼吗?」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他对房子没什麽要求,平房或者楼房都可以。 「平房挺好的。」温元稚道。 当下人更喜欢楼房。 但温元稚从记忆里看到了那些楼房,小小的一间出门就是走廊,没院子。 茅房也是公用的,一层楼一个,不用想就知道那茅厕的味道。 温元稚想着脸色发白,她压根接受不了那种情况。 「那成,就要平房,我们也能立刻住进去。」 江团长亲自带着两人去看房,团长级别的房子就剩三套了。 江团长先带两人去了最大的一套房,四间房,一间堂屋,厨房在最后头,里头灶都是好的。 唯一的毛病是没茅厕,不过按江团长的话来说,想要的话盖间茅厕挺简单的。 不过,温元稚没看上,她不喜欢这套房,虽然屋子多,空间大,但是除此之外就没其他优点了。 第二套房稍微好一点,三间房,一间堂屋,有茅厕,院子空着的地方都被开垦成了菜地。 江团长挺满意这套房的,还和温元稚道。 「这套房子也不错,住进来想种菜都不需要开垦,直接可以播种。」 温元稚沉默了,种菜? 谁种菜? 她吗? 开玩笑吧,无论是温元稚还是原主都是菜种都分不清的人。 温元稚直接看向那侧陆温宴,陆温宴正好也看向她,两人目光对着。 陆温宴想到了村子里对于温元稚的评价,又懒又娇,下工一天拿两三个工分。 温元稚能去种菜? 「不还有一套房吗?带我去看看。」陆温宴主动开口道。 江团长有些可惜陆温宴和温元稚没选这套房,在他看来这套房正好。 屋子里还有些前房主留下的家具可以用,可以省不少钱。 不过,两人都不满意,江团长也只能罢休。 最后一套房比较偏,在家属房最后一排,院子挺大的,但屋子不大。 明面上看着三间房,但正经房间就两间,还有间小的是杂物间,摆一张床就满了那种。 不过,这套房子最为精致,有茅厕,还有个小淋浴间,厨房后门打开就是竹林风景很好。 院子里也不是泥巴路,而是石子路,墙角还种了几株月季和绣球,此时正是盛开的时候,煞是好看。 江团长见温元稚似乎感兴趣,主动介绍道。 「这是刘团长的房子,上个月他调走了,房子正好空了下来,他媳妇是资本家大小姐,院子也捯饬的好看,就是屋子里太小了,以后生孩子都没地方住。」 当下生孩子可不是一个两个,普遍人家都会有四五个孩子,讲究人多力量大。 这房子分配下来,以后可就不好换了。 「陆温宴我就要这套房子!」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三套房子她就满意这套。 「嗯,好,那就这套房。」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 夫妻俩都要这套,江团长自然不会再劝,爽快的把钥匙给了两人,随后还随口感慨了一句 「这房子你们今天不要过两天就降营级配置了,前些日子李营长还来和我说了这事,他媳妇也看中了这套房,让降成营级就通知他。」 按照他们这边部队规定,正常一个团级平房都有三到四间房,是这套房虽然有三间房但其中一间太小了,只能当杂物间,降营级也正常 当初这套房属于是团级还是因为刘团长他媳妇喜欢这间房,说是因为后头就是竹林有意境。 江团长想到这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温元稚和刘团长媳妇一样,都看上了院子好看。 院子好看有什麽用华而不实,不如多要一间房。 同时,江团长又有些庆幸,前两天没帮李营长把房子定下来,不然今天就难办了。 第二十四章:房子 江团长离开后温元稚又在屋子里,院子里转了一圈。 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这就是她未来的家了,温元稚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院子只有月季和绣球花太单调了,她住进来后还可以多种点其他花, 比如牡丹花,她从前宫中就种了不少,还有桂花也要,八九月份十里飘香,温元稚也挺喜欢。 陆温宴也检查了一遍屋里屋外,屋子里什麽都是好的,就是空荡荡的差些家具。 「我先去仓库把家具领回来,晚点再去供销社逛逛看看要买什麽。」 陆温宴从屋子里出来和温元稚道,他们今晚就要住这没家具可不行。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她没打算跟上去帮忙。 她那点力气能拿动的家具只有板凳,椅子之类的。 温元稚就站在院子里等着,不回屋是因为屋子里板凳都没一个。 这时,围墙上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同志。 「同志你好,我叫林淑华,我男人二团的营长,你是谁的家属呀?刚过来随军的吗?」 林淑华问温元稚。 林淑华也有些疑惑,苏春燕不是想要这套房吗?怎麽来了个陌生的女同志。 温元稚察觉到林淑华没有恶意,也弯着眸回答。 「林同志你好,我叫温元稚,是陆温宴的爱人。」 温元稚学着林淑华自我介绍,不过她不知道陆温宴是哪个团的。 不过再说到「爱人」的时候,她还微微有些小别扭。 林淑华诧异,陆温宴?三团的陆团长她是知道的,部队最年轻的团长。 不过林淑华也稍微松了口气,如果温元稚男人只是营长,又是新来的家属,「抢」了苏春燕的房子估计会被她欺负。 不过,林淑华也察觉到了温元稚当下的情况热情招呼道。 「温同志,你那边是不是还没收拾好,要不来我这坐会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陆温宴去搬家具了,马上就回来了。」 温元稚也不喜欢去旁人家里。 林淑华也没强求,而是笑眯眯道:「那你有什麽要帮忙的就喊我,我就在屋子里头。」 先不说温元稚男人是团长,就因两家是隔着一道墙的邻居,林淑华也想和温元稚打好关系。 温元稚弯眸点头道谢:「好的,谢谢林同志。」 林淑华脑袋缩了下去,随后没了动静,应该是回屋了。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陆温宴回来了,他自己和一个小战士抬着床。 后头跟着几个小战士帮忙搬桌子,椅子,板凳之类的,这是陆温宴在路上碰到的小战士,都是他三团的。 陆温宴就顺手抓了壮丁帮忙搬家具。 几个小战士见着温元稚都有些惊讶。 陆团长真的结婚了,媳妇还这麽好看!跟个天仙似的。 几人一时间呆愣, 陆温宴见状也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爱人,你们嫂子。」 小战士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打招呼:「嫂子好。」 温元稚也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 家具都摆进大厅,屋子里看着也不空荡荡了。 陆温宴给了领头的小战士几张粮票和一张大团结:「我这没什麽能招待你们的,你们拿着去食堂打个牙祭。」 现在家里什麽都没有,陆温宴想给几人倒杯水喝都做不到。 几个小战士也知道陆温宴这边情况,可他们帮忙抬东西不是为了钱票,正想拒绝。 领头的小战士爽快接下钱票:「谢谢陆团长,我带兄弟们去吃饭了。」 随后他敬了个礼就都离开了,其他人也下意识敬礼跟上去。 离开院子后,有小战士反应过来,有些不满。 「孙成你干嘛收团长的钱呀,我们又没帮什麽忙,拿团长十块钱团长亏了。」 孙成瞥了他一眼。 「我们不收团长的钱,以后就有人说团长使唤我们战士帮忙干私事。」 刚才说话的战士愣住了。 … 部队仓库那边家具不多,只提供基础床,桌子凳子,其他的家具就要自己去打。 陆温宴将家具都规整好才问温元稚:「你看看缺了什麽,我明天去找部队木匠给你打。」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客气,思索了一下:「要衣柜,梳妆台,屏风,浴桶。」 其实,温元稚还有很多小物件也想要,比如妆奁盒子,木梳。 不过她有点不相信部队木工师傅的手艺,毕竟这仓库搬来的床和桌子就丑丑的。 那些想要的小东西还是从她的陪葬品里头拿吧,她的陪葬挺全的。 温元稚眼珠子转了一圈,到时候拿出来了她就说是自己出去买的。 难不成陆温宴还会怀疑? 陆温宴将需要去打的物件都记好,就门锁上带着温元稚去了部队的供销社。 这个时间太阳快下山了,出来溜达的人多了。 一路上不少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待两人走远有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那是三团的陆团长吧?他怎麽来了家属院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呀?长得可真好看?」 「是妹子吧?陆团长不是有个妹子吗?」 「真是妹子安排在招待所不就好了,怎麽可能在家属院?」 众人沉默了。 「陆团长前段时间不是出任务去了吗,什麽时候结婚了呀?」有婶子忍不住开口。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 突然,有又有个嫂子道:「陆团长结婚了,旅长家的闺女咋办?」 温元稚和陆温宴都没听到后头的议论,温元稚这边已经成功到了供销社。 这边供销社比东江省的供销社还小,温元稚依旧是买了三条毛巾,随后是牙刷牙膏,肥皂脸盆等洗漱工具。 温元稚只需要买自己的,陆温宴的生活用品都在他的宿舍,待会都能搬回家。 买完东西,两人重新回到家属院分配的那套房时已经六点了,天色暗了下来。 家属院有电,打开灯屋子里就亮了起来。 「家里什麽都没不好开火,我们去食堂吃饭,以后你不想做饭可以去食堂打饭。」 陆温宴又去了趟自己的单人宿舍,把东西都搬了过来。 温元稚应声:「好。」 温元稚也有些好奇部队食堂的口味怎样,有没有国营饭店做的好吃? 至于陆温宴的那句话也被温元稚自动简略了,到温元稚耳朵就是。 「以后可以去食堂打饭。」 至于做饭,谁做? 原主还会烧个火,煮个粥啥的,温元稚小公主就压根没碰过灶台。 第二十五章:食堂风波 六点多正是该吃晚饭的时间,因此部队食堂人挺多的。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进来时就直接去了出餐口:「看看有什麽想吃的」 部队的伙食还是不错的,素菜有粉条炖白菜,土豆片,素丸子,荤菜今天是萝卜炖肉和炖鱼块。 温元稚看了眼有些失望,好的菜要色香味俱全,这食堂的菜第一个色就不合格,不过大锅菜也正常。 再怎麽也比温家的伙食好,温元稚在温家那小半个月天天窝窝头,嗓子都吃疼了。 现在温元稚要求已经不高了,部队好歹可以吃白面,米饭。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我想吃土豆片和素丸子。」 温元稚选了两样稍微看着有些食欲的菜。 「一份土豆片,一份素丸子,一份炖鱼块,两份米饭。」 打好饭,陆温宴带着温元稚找了个空桌子坐了下来。 装菜的盘子在中间,两人各吃一盒饭。 「怎麽不吃鱼。」陆温宴见温元稚一直只吃两个素菜,鱼肉碰都没碰。 但根据陆温宴以前的观察,温元稚挺喜欢吃鱼的。 「我不喜欢切块的鱼。」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 温元稚只喜欢吃一整条煎着的鱼,切块炖温元稚总感觉太腥了,肉也老。 「娇气。」陆温宴评价。 温元稚撇了撇嘴不乐意理会陆温宴。 沈彩霞和温元稚说了,结婚前忍忍,结婚后要适当发一点小脾气。 一直忍容易忍出来毛病。 部队食堂的饭菜分量都大,米饭更是满满一碗。 温元稚很努力的吃,后头却是怎麽都吃不下了,后头越吃越艰难,就是一粒粒的数着米饭吃。 「我吃饱了。」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温元稚她怕再吃下去会撑死,到时候就真丢脸了。 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碗里剩了大半饭,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的面前吃了起来。 温元稚有些呆愣,随后就是不好意思,那些饭可是她吃过的。 最后温元稚的剩饭都被陆温宴吃的乾乾净净,餐盘也是陆温宴收拾的。 夫妻俩正打算回去时,一个小战士匆匆过来与陆温宴道。 「陆团长,许旅长在那边有些事需要问您,您方不方便过去。」 「可以。」陆温宴离开前还看向温元稚。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和许旅长说几句话。」 陆温宴本来是要第一时间去找许旅长汇报工作的,但因为带着温元稚一起回来,先安排温元稚所以耽误了。 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汇报工作结果在食堂被抓住了。 温元稚知道他们口中的旅长是陆温宴的领导,自然应声。 「好。」 陆温宴跟着小战士上了食堂二楼。 二楼有几个包间,一般有领导,战士自己花钱打牙祭就会来二楼点两个菜。 小战士打开门,许旅长的确就在里头,陆温宴进去后小战士没有跟着进来而是关上了门。 陆温宴对着许旅长敬了个礼。 「旅长,此次任务圆满完成…」陆温宴想汇报一些内容。 许旅长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任务的事明天上午去我办公室向我报告,今天让你过来是想问你一些私事。」 陆温宴一顿,既然是私事轻松了下来,他直接坐到了许旅长对面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伯你有什麽想问的。」 「我听小刘说你结婚了,而且还是汪爱国他们大队的女同志?」 许旅长比谁都清楚陆温宴的背景,陆温宴怎麽可能突然娶一个村姑? 许旅长思索着,眉头也微微紧皱了起来,看向陆温宴神色也颇为认真。 「是不是遇到困难,或者有什麽把柄落到对方手里了。」 「不是。」陆温宴直接否认了,他看向许旅长眸色微深:「旅长,你知道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虽然的确是温家讹了他,但婚事的确是他同意的。 如果温元稚是个麻烦,他不会带温元稚来部队。 许旅长皱眉,不过最终许旅长还是信了陆温宴的话。 他又想到自家闺女,叹息了一声,摆了摆手。 … 与此同时楼下,温元稚等人等的也有些无聊了,漫不经心的看着半天来来往往的人。 「温元稚。」 温元稚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瞥了一眼,看到了那侧的冯雅云。 冯雅云也没想到会在食堂看到温元稚,她看了一圈没看到陆温宴。 温元稚是一个人来的食堂。 冯雅云想到自己下午打听的,陆温宴是部队最年轻的团长,据说还是北城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军团许旅长的闺女喜欢陆温宴,两人很般配快定亲了。 温元稚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还是大队里的村姑,截胡了许旅长闺女的对象。 冯雅云的眼中多了鄙夷,不过鄙夷之下却是嫉妒。 温元稚有些纳闷,冯雅云鄙夷她?鄙夷什麽? .最终温元稚收回目光,得出结论,大概冯雅云脑子有病吧? 那边,冯雅云却是先开口了。 「温元稚,你嫁给陆团长不就是因为他是团长吗?」 冯雅云突然一句质问,那目光,仿佛她似乎在审判温元稚。 温元稚懵了一下,下意识问:「对呀,不然呢」 温元稚承认的格外的果断,如果不是陆温宴条件好她为什麽要嫁? 冯雅云却是激动了,仿佛抓到了什麽把柄:「你果然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嗓门下意识加大,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温元稚终于回过神来,直接无语了,看冯雅云仿佛看傻子。 「嫁给陆温宴就是爱慕虚荣?你有病?」 「我长这麽好看,我总不能嫁给又丑又没用的吧…」 旁边人听了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都觉得温元稚说的挺对的。 当下,嫁汉都是为了穿衣吃饭,谁不都是挑好的。 冯雅云还想说什麽,温元稚打断,她眸光格外真诚。 「你清高,你以后嫁人挑差的嫁呗,条件越差越好,不然你就是爱慕虚荣。」 冯雅云脸色都青了,她压根不敢接这句话,她来部队就是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的。 「你不过是个村姑罢了,你凭什麽嫁给陆团长!」 冯雅云嗓音有些尖锐,刺耳。 「凭我长得好看,我有才华,我聪明!」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并且理直气壮。 「冯雅云你是不是嫉妒我呀?」轻飘飘一句话。 第二十六章:我好看呀 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眨呀眨,格外的真诚。 冯雅云气的脸都红了:「我嫉妒你什麽?你有什麽好让我嫉妒的?你不过是个村姑罢了?」 「嫉妒我长得好看呀,你长得丑。」温元稚眸色淡定,不见嘲讽,她就是这麽想的。 本书由??????????.??????全网首发 周围人看了看温元稚又看了看冯雅云… 温元稚还怪诚实的。 冯雅云模样的确也还行,算得上清秀,但是遇上了温元稚,皮肤白的发光,五官又精致。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身上的气质,一种莫名的矜贵,把冯雅云衬托的如同小丫鬟一样。 周围人的目光让冯雅云气的脸色涨红。 「温元稚!你就是个狐媚子,仗着你一张脸好看去抢别人的男人。」 温元稚脸色淡了下来,冷笑了一声:「抢男人,我需要抢吗?」 温元稚还是有自己的傲气的,哪怕不是大齐了,她也不屑于抢男人。 「部队里,谁不知道陆团长和许旅长家的闺女情投意合,快订婚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两人就要修成正果了。」 温元稚眉头微皱了起来,她在猜测这句话的真假。 不过她并不觉得陆温宴和人情投意合,温元稚和陆温宴也相处了这麽几天。 陆温宴的性格,人品她还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情投意合快定下来了,陆温宴不可能和她结婚。 哪怕这桩婚事,是温家和原主算计,讹诈,陆温宴也不会妥协。 不过温元稚也担心,陆温宴的确和许旅长的女儿有苗头或者正在相看,因为她而中断了。 温元稚还没想好该怎麽开口,一道略有几分冷意的中年嗓音传了过来,打破了沉默。 「我怎麽不知道这件事?」 冯雅云下意识看过去看到的,看到的就是一个年龄略大的中年男人,以及他后头的陆温宴。 陆温宴眼底满是冷意,冯雅云吓得哆嗦了一下一阵心慌。 她以为陆温宴不在食堂的才敢来找温元稚不痛快的。 陆温宴毕竟是团长,冯雅云还是有点怕,可是她又没说错,温元稚本来就是个狐媚子,抢了别人的男人。 哪怕是团长也不能随意惩罚她吧? 然而,先开口的不是陆温宴而是陆温宴前头的中年男人,他的眸光锐利。 「我怎麽不知道,我闺女和人情投意合快定下来了?」 冯雅云心咯噔了一下,「我闺女」是什麽意思?她心里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旅长。」 这时食堂已经有战士认出了许旅长,也肯定了冯雅云的猜测。 温元稚也看着当前情况也松了口气,冯雅云说的的确是假的,不然许旅长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这是谁的家属?」许旅长的脸色漆黑。 冯雅云刚才那话不光是侮辱了温元稚,更是折损了陆温宴和他闺女的名声。 冯雅云吓得僵住了身子,她那话被许旅长听到了讨不得好,她哥只是个营长。 「旅长,那是冯营长妹子,今天过来随军的。」有人立刻回答。 许旅长没多看冯雅云一眼直接吩咐一旁小战士。 「让人把这位女同志带到我办公室去,小王去把冯营长也叫到我办公室去,我倒想知道这荒唐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他一个旅长为难女同志不合适,找自己的兵总是可以的。 冯雅云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听到许旅长说先去找她哥,脸色瞬间煞白。 「旅长!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也是被人误导了!」 「你听谁说的?」许旅长冷着脸直接问。 冯雅云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供出了消息的来源。 「我是听我家隔壁的婶子说的,她说陆团长和许同志是一对,快定亲了。」 人群里一个婶子脸色白了,她是冯雅云说的孙婶子。 今儿下午,冯雅云和她打听陆温宴的事,她就随口说了几句,毕竟大家都那麽说。 不过,孙婶子也知道这事被许旅长抓到了就讨不得好了,她悄悄溜了出去。 许旅长却是打算好好清理这件事,直接对着抓住冯雅云的小战士吩咐。 「带这位冯同志回去把胡说八道的婶子找出来。」 「是!」 冯雅云被带着离开了食堂,离开前她还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她哥,她妈和她嫂子都要扒了她皮。 许旅长也终于再次看着温元稚,神色稍微缓和了不少,这就是陆温宴在乡下大队娶得妻子? 原本他就因为陆温宴的话打消了陆温宴是被人胁迫结婚的猜想。 此时见到了温元稚,许旅长更是彻底相信陆温宴是自愿结婚的了。 这女同志,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是乡下大队的女同志,他还真以为是谁家娇贵千金。 那模样姿态,不比北城的女同志差,甚至还略胜一筹。 许旅长压下了各种心思,故作不悦的看向温元稚。 「你这女同志,怎麽今天刚来部队就和人闹矛盾了。」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陆温宴一眼,那侧陆温宴给她了一个不必担心的眼神。 温元稚稍微安定了几分,对于许旅长的突然发难她也格外淡定。 主要是她在许旅长身上没有察觉到恶意。 因此,温元稚格外坦然的与许旅长对上。 「我没主动惹事,不过我又不是庸才,被人嫉妒为难不是很正常吗?」 许旅长却是挑眉:「你说你是遭人嫉妒,人家嫉妒你什麽。」 「她嫉妒我长得比她好看,比她聪明,然后还嫁了个团长。」 许旅长脸上的表情板不住了,笑了出来。 「你这女同志倒是有意思。」 「难道旅长觉得我说的不对吗?」温元稚格外淡定。 许旅长成功被噎住,他能说不对吗?事情大概就是温元稚说的那般。 可是有谁会天天把好看挂在嘴边上,还是说自己好看。 不过,许旅长不得不承认温元稚是个好看的女同志,而且不蠢,看那眼睛就充满灵气。 所以,片刻的沉默后许旅长笑了:「说的挺对的。」 第二十七章:澡堂子 陆温宴此时也已经站到了温元稚身侧:「许旅长,别逗她。」 许旅长笑了:「你小子…」 随后,许旅长看向温元稚神色又严肃了几分:「那位冯同志我先了解情况,会尽快给温同志一个交代的。」 女同志这才刚随军,到部队第一天就被欺负了,他这个旅长都不好意思。 温元稚也爽快的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部队,相信许旅长。」 许旅长神色缓和了下来,见过太多撒泼打滚,依依不饶的家属。 温元稚这种好说话的家属让他颇为满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陆温宴眉目也温和几分,温元稚虽然有些小脾气,但落落大方,在外头也从不出错。 许旅长再次看向陆温宴,语气硬了几分:「礼拜天带媳妇去我那吃饭。」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 许旅长离开后,陆温宴也带着温元稚离开了部队食堂。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问:「你和那位旅长家的闺女,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陆温宴一顿,他没想到温元稚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头疼。 刚才在食堂的那些表现,陆温宴还以为温元稚不信那些话。 沉默的几秒,温元稚顿住了脚步,看向陆温宴,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认真。 「陆温宴我又不傻,如果没苗头部队不可能传出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实情况,而不是我下次又从哪里听到其他说法。」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了:「许旅长夫妻有撮合我们俩的意思,不过我没同意。」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有亲上加亲的想法,但陆温宴不喜欢这种关系。 陆温宴回答的和温元稚猜的差不多。 所以温元稚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不多问几句吗? 陆温宴纳闷了,他也曾见过部队其他战友的妻子怀疑战友与旁人有染,不论真假总归要闹一闹的。 「就没有其他想问我的吗?你就这麽信了我?」 陆温宴忍不住问。 还没见过这种无理要求?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们俩私底下有过出格的接触吗?」 陆温宴眉头一皱果断摇头:「你把我当什麽人了?」 「那不就得了。」 温元稚眸子却在此时弯了下来:「陆温宴,现在我信你的话。」 母后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所以温元稚现在相信陆温宴,若有一日她发现陆温宴骗她了… 温元稚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昏暗的夜色中,温元稚眸色明亮,让陆温宴恍惚了一下。 … 回到自家院子时已经快八点了,温元稚眉目间都有几分倦色。 「要去澡堂子洗个澡吗?」陆温宴问。 这个点澡堂应该还没有关门,虽然家里有淋浴间,可家里没柴火烧不了水。 当下天气热,陆温宴用凉水冲一下就行,温元稚是女同志洗澡还是热水比较好。 「去!」温元稚也果断点头。 温元稚坐火车一天一夜,加上今天一天的奔波,感觉自己浑身都是灰尘,早就想洗澡了。 不过,温元稚还没去过这个年代的澡堂子,大齐宫中澡堂是浴桶沐浴。 温家则是在杂物间洗澡,一盆热水添凉水擦身子,麻烦的不得了。 不过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得知城里的澡堂子洗澡用浴头,浴头里出热水,人可以站着淋浴。 部队澡堂子应该也是城里那种吧? 温元稚挺好奇的,浴头是怎麽出水的。 她迅速收拾好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跟在陆温宴身后去澡堂子。 澡堂子就在家属院不远处,两间平房,篱笆隔开着的。 「女同志的的浴室在那边,你直接进去就行。」 陆温宴指了指右边的屋子与温元稚道。 「待会我洗完了就在门口等你。」 至于温元稚先洗完澡不太可能,汪家那次温元稚擦个澡都能擦半个多小时。 温元稚点了点头,抱着洗漱用品就直接进了右边的澡堂子,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洗澡,洗个头。 进大门并不是浴室,而是一个屋子,不少洗完澡的女同志在这整理衣服,梳头之类的。 屋子里头有个门,门上挂着一块帘子,温元稚猜测后头就是澡堂子。 不过温元稚只觉得这屋子有点小,看着洗澡的人挺多的,不会是一人一小块地方吧?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不过也没嫌弃,再差的环境能差的过温家吗? 温元稚直接就推开了门帘子。 然而下一秒,温元稚看到的满室白花花的身子。 温元稚眸子瞪大了,浑身都僵住了,她何时见过这种盛况,脸上顿时涨得通红。 没有丝毫的犹豫,温元稚直接转身就跑出了浴室。 澡堂子里也有婶子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婶子们的笑声,以及揶揄声传到了温元稚耳朵里。 「那是新来的媳妇吧,看着像是害羞了。」 「谁家的小小媳妇呀,怪有意思的,别跑呀!这澡堂子就这样,早晚都要习惯。」 温元稚脚步更急了,脸上更是发烫,她这辈子都不会习惯这样子的澡堂子! 另一侧,陆温宴考虑到温元稚洗澡墨迹,他也就没想那麽快结束战斗,而是慢吞吞洗了一遍才换上乾净衣服出来。 本来琢磨着还要再门口等一会温元稚,却出来时就看到了独自站在路边的小姑娘。 温元稚身上还穿着脏衣服,手上抱着洗漱用品。 「怎麽没去洗澡。」陆温宴以为出了什麽事,下意识皱眉。 「里面的人都是光着的。」温元稚的嗓音里不禁带了几分委屈。 陆温宴完全没明白温元稚的意思:「洗澡不光着难不成穿衣服洗?」 温元稚瞪着陆温宴,鼓了鼓腮帮子格外坚定道。 「我是不可能脱衣服和别人一同沐浴的。」 陆温宴终于明白了温元稚的意思,若是以往他肯定要说一句「娇气」。 可是此时,看着温元稚委屈巴巴的模样,陆温宴沉默了,最终没辙。 「要不回去我给你烧水,你先擦一下身子?」 「明天我催一催木工那边先把你的浴桶做出来。」 第二十八章:隐疾还是断袖 温元稚这才点了点头,勉强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人不多,偶尔有人看到两人因为不熟也不会上来搭话。 回到自家院子,陆温宴去隔壁借了点柴火。 温元稚站在院子里可以听到隔壁的对话,林淑华的丈夫想多给两捆柴火,陆温宴没要。 随后安静了一会,陆温宴就抱着一捆柴火回来了。 「你把淋浴间稍微打扫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烧水。」 浴室说是打扫其实真没什麽好打扫的,房子空出来不久,灰尘都没,温元稚转了一圈就出来了。 当晚,温元稚没有洗头,简单的洗了个澡,虽然三天没洗头让她浑身不舒服,但也只能忍了。 温元稚洗澡那会陆温宴还去了趟自己宿舍,把东西拿了回来,主要是被褥。 当下被褥可没那麽好买,特别是棉花在部队小供销社临时可买不到,要提前托关系找人才能买到。 所以,今晚两人只能一起睡陆温宴的旧褥子,幸好陆温宴褥子够宽,两人也能睡下。 昏黄色的灯光下,陆温宴将床单铺好,床单是浅蓝色的,最普通的料子。 「你的床单是乾净的吗?」温元稚有些犹豫。 她听人说过,军营中人比较邋遢,被褥几个月洗一次都是正常的。 温元稚压根接受不了,她从前宫中被褥都是三天一换的。 「床单是我做任务之前才洗过的。」陆温宴知道温元稚比他还讲究。 不过陆温宴也没多想,女同志讲究点是正常的。 温元稚这才松了口气上床。 她闻到了被单上是肥皂的淡淡的气味,陆温宴没骗她。 陆温宴也跟着上了床,顺手还把头顶的灯关了,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温元稚有些紧张,似乎在等什麽,然而身侧的陆温宴依旧是没有动静。 今天也不圆房吗? 结婚那天两人住的是汪爱国家,且第二天要赶火车,推迟圆房也说的过去。 可现在都到部队了,陆温宴还这麽安分就不应该了。 嬷嬷不是说男子很热衷此事吗?而且夫妻成婚必须要圆房的。 京中曾经出过两对不圆房的夫妻。 一是苏侍郎家的次子,他成婚后不圆房的原因是他有隐疾,不能人道。 二是刘太尉的长子,不圆房的原因是他是个断袖喜欢男子。 这两出事爆出来时可是京中的热门话题,两人的夫人也成了京中的笑话,哪怕两位夫人被瞒着并不知晓此事。 后来,太尉长子的夫人更是直接出家为尼了。 当时她母后还感慨了一句,这世道尽是为难女子。 不过,也是因为那事,温元稚也知道了,成婚后不圆房绝对有问题。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的目光有些狐疑了,所以陆温宴是隐疾,还是断袖? 那她是不是要和离呀?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相处温元稚对陆温宴还是挺满意的。 可是若是不和离… 无论陆温宴是断袖还是有隐疾温元稚想了想,她好像都不太能忍。 若是大齐,遇到这种情况她还能纳几个面首,这个王朝可是一夫一妻制。 温元稚未来还想要个孩子,她母后就说过女子终究需要有个孩子,她母后就是有了她才在深宫中活了下来。 温元稚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温宴听到了这一声叹气,睁开了眼,看向身侧小姑娘。 「怎麽叹气了?」 陌生的环境陆温宴担心温元稚不适应。 温元稚被问的身子一僵,黑暗中她的眸色更加复杂了。 无论是断袖还是隐疾,对男子都不太好说出来,她直接拆穿陆温宴会丢脸吧 可是… 温元稚不想委屈自己,所以犹豫再三,一咬牙温元稚还是直接问了。 「陆温宴,你是断袖还是有隐疾呀?」 陆温宴:?? 空气沉默了几秒,陆温宴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断袖? 隐疾? 「你为什麽会觉得我是断袖,或者有隐疾?」陆温宴嗓音有种诡异的平静。 陆温宴很想知道温元稚的小脑袋瓜子究竟在想什麽? 不过为了防止温元稚再说什麽话气着了自己,陆温宴直接再次开口回答了温元稚开始的问题。 「放心,我不是断袖,也没隐疾。」 「那你为什麽不圆房?」温元稚坐了起来,她脸色颇为纳闷。 「温元稚你才十七太小了,不合适圆房。」 陆温宴突然有些无奈。 他怎麽没想到温元稚会因为他不圆房推测出来他有隐疾或者他是断袖。 「我娘十七就生了我哥。」温元稚说的是沈彩霞。 大齐她母后成婚更早,十四岁就嫁给了她父皇,十六岁就生下了她。 所以在温元稚看来十七岁不小,放在大齐都是「老姑娘了。」 「大城市十八岁还在读书。」 陆温宴又不是畜生,不过他也能理解温元稚的思想,在农村十六七岁结婚,怀孕生子的比比皆是。 「而且我母亲是医生,太早圆房对女同志身子不好,而且容易难产。」 「这样吗?」温元稚不太了解,不过她想了想宫中难产的妃嫔好像都是年岁小的。 温元稚怂了,她的小命可比什麽孩子重要多了。 「等你十八我们再圆房。」 那侧陆温宴思索了一番再次开口,这是陆温宴最后的底线了。 「十八岁可以吗?」温元稚突然也没那麽想圆房了。 「十八岁女同志就成年了,身体也长全了。」 温元稚这才松了口气,同时算了下,距离这个身体十八岁还有四个月。 温元稚重新躺了回去,她翻了个身用一种很庆幸的语气开口。 「陆温宴幸好你不是断袖也没有隐疾,结婚好麻烦也好累呀。」 温元稚不想再结一次婚了。 陆温宴他听懂了温元稚的潜在意思,如果他有什麽毛病,温元稚会毫不犹豫离婚再嫁。 或者,就在刚才温元稚已经考虑了离婚再嫁。 陆温宴这麽一想,气笑了:「睡觉!」 「哦~」温元稚乖乖应声闭上眼睛。 第二十九章:奇怪的朝代 次日,窗外天色还蒙蒙亮,外头就响起了起床的号角。 陆温宴倒是第一时间睁开眼,眼神只是缓了几秒就逐渐清明。 扭头就看到温元稚正哼哼唧唧的,还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 一看就是被号角吵着了,但是不想起床。 陆温宴眼中闪过了几分笑意:「我要去训练了,你继续睡。」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好吵呀。」温元稚嗓音有些委屈。 「号角马上就停了。」 「嗯。」温元稚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陆温宴放轻动作下床迅速换上了衣服出门。 外头号角也终于停了,温元稚再次睡了过去。 温元稚醒来时,外头太阳老高,身侧的被褥早就凉了。 温元稚慢吞吞的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缓了会才彻底清醒。 温元稚起床后换了身豆绿色的长裙。 这条裙子布料是陆温宴带她去县里买婚服布料一起买的,也是和婚服一起做的,长度到脚踝,温元稚很喜欢。 温元稚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用陶瓷杯压着纸。 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五个字【早饭在锅里】 一看就知道是陆温宴留下的。 字真丑,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识字。 温元稚洗漱了一下才去厨房,灶台里的火自己熄灭了,打开锅盖。 早餐是两个铝饭盒装着的,铝饭盒则是被两根筷子架在水上。 一个饭盒装着稀饭,一个铝饭盒里装着两个包子和一个鸡蛋。 温元稚摸了一下,幸好还是温热的,可以吃。 慢吞吞吃完早饭,已经是九点多了,温元稚也没什麽需要乾的。 这比温家还清闲,在温家温元稚还要帮着喂鸡。 温元稚乾脆就搬个板凳在院子里看花,月季绣球。 不过,大齐御花园看着都会腻,更何况只有两样花的院子。 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温同志,你起了?」来人是隔壁的林淑华,她手上挎着个篮子好像是要出门。 温元稚对林淑华印象不差,因此也没冷着林淑华:「你好,林同志,是有事吗?」 林淑华笑了笑,有些热情道。 「今天早上陆团长还托我家男人和我说,让我今天带温同志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我现在要去一趟菜园子,再去一趟供销社买菜,温同志你要一同去转转吗?」 温元稚没什麽事,只是稍加思索就点了点头:「林同志我跟你一起去,麻烦林同志了。」 她把院子门关上就跟着林淑华出去了。 路上,两人说着话,林淑华简单的说了一下家属院的情况。 他们军团属于条件不错的军团,离市区近,因此随军的家属也多。 部队设施什麽也很全,有幼儿园,小学,医院,供销社。 「我听领导们说这两年还打算在部队旁边盖个初中,不过有点困难,合适的老师不太好找。」 部队的军嫂大部分都是农村来的,小学都没读过的那种,小学老师都是勉强凑齐,初中更困难了。 「温同志,你读过书吗?」林淑华问。 其实林淑华感觉温元稚肯定是读过书的,就温元稚的气质,就不像文盲。 「我读了初中,有初中毕业证书。」 温元稚说的是原主的学历,这个年代算是不错的。 「那好呀,如果部队办初中,你可以应聘当初中老师。」林淑华有些惊喜。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话。 她可没耐心去带一群小孩子上课,而且初中学历教初中,温元稚自己就不好意思。 两人说话间就到了菜地里,林淑华种了不少的菜,黄瓜,豆角,萝卜。 没一会,林淑华的篮子就摘满了,林淑华还想给温元稚摘一份让她带回去。 温元稚连忙摆手,不过终究是没抵过林淑华的热情,收下了几根黄瓜。 这还是因为林淑华想到了温元稚刚来,还没开火做饭。 「你要是要种菜就去后勤部申请一下,到时候开火做饭就能吃到新鲜蔬菜了。」 「我不会种菜,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语气格外坦然。 林淑华顿了一下,半晌后道:「我们食堂饭菜挺不错的。」 温元稚笑了,她就是故意说那句话的,如果林淑华试图说教她就不会再和林淑华继续接触。 不过林淑华很有分寸,甚至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个识趣又聪明的人。 然而,不知道林淑华压根没有表面那麽淡定。 林淑华也有不可思议,今早她出门就从旁人嘴里听到了昨天食堂里的闹剧。 因此,林淑华也知道了,温元稚并不是城里的大小姐,也只是个农村的姑娘。 哪有农村的姑娘不会做饭种菜的? 不过… 林淑华目光落在温元稚身上,她身上穿着豆绿色的长裙,站在菜地的坝上,背脊挺直,如同仕女图一样。 林淑华见过的最好看的就是文工团的女同志,但那些女同志也比不上温元稚 林淑华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温元稚下地干活的样子。 菜地里出来,林淑华和温元稚回去了一趟把菜篮子放下,再一同去供销社。 昨天陆温宴下午带温元稚来的,供销社隔壁门已经关了。 这个点门是开着了,里头卖菜,卖肉,味道有些难闻。 温元稚没进去,林淑华买了一斤肉就出来了。 随后两人就去了了隔壁卖百货的供销社,温元稚和陆温宴昨天只买了必需品今天倒是可以添点想要的。 不过温元稚逛了一圈也没什麽特别看中的,除开最开始的新奇之后,温元稚就嫌弃这些东西都有些粗糙了。 一个喝水的搪瓷杯,配色丑就算了还要票,梳子是什麽塑料制的,轻飘飘的没分量就罢了,边角还都是毛刺,容易扯头发。 最后,温元稚只买了一斤大白兔奶糖,糖票是林淑华借给她的。 两人除了供销社也没也没其他地方好逛了。 这个朝代的街边没有商铺,准确来说是不允许百姓行商。 大齐不重商,也不至于不让百姓行商,这奇怪的时代。 不过,温元稚认为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经济发展是需要商者促进的。 一味的打压是行不通的,不利于国家发展。 第三十章:道歉 温元稚和林淑华回来时就看到自家院门口站着两个女同志。 一个是冯雅云,一个温元稚也不认识。 林淑华倒是认识那个「陌生」的女同志,稍微想了下就知道是什麽情况。 她压低嗓音提醒温元稚。 「温同志,那边女同志是钱春兰,冯营长她媳妇,她估摸着是带着小姑子来给你道歉的?」 果然,钱春兰见着温元稚就连忙上前打招呼。 「嫂子,我是冯营长的媳妇钱春兰,今儿过来是特意给嫂子道歉的。」 「昨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是我们没管好自家妹子,让她胡说八道,让嫂子受了委屈。」 钱春兰一脸的愧疚格外的真诚,随后看向身侧冯雅云语气有几分严厉。 「还不给温嫂子道歉。」 冯雅云眼眶通红,但是钱春兰盯着她只能咬住嘴唇道歉:「对不起,温同志。」 温元稚挑了挑眉,没说话,钱春兰又连忙把手上带来的篮子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不接钱春兰有些尴尬,不过也没收回来而是放在一旁的墙头上。 「这是我家老冯的的一点歉意,嫂子你一定要收下,另外许旅长也罚了老冯一个月津贴,我们长了记性,以后一定管好自家妹子。」 温元稚不知道一个月津贴有多少,不过许旅长说给她一个交代,应该不会太轻。 温元稚也就点了点头,淡淡道。 「钱同志你的歉意我接受了,至于冯同志的道歉就算了,毕竟冯同志这也不是诚心道歉的。」 温元稚瞥了冯雅云一眼,嗤了一声。 钱春兰下意识看向自家小姑子,就看到冯雅云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钱春兰脸色变了又变:「雅云!」 冯雅云眼眶都红了,别人欺负她就算了,钱春兰这个当嫂子的也欺负她。 所以在钱春兰一声呵斥后,冯雅云眼泪掉了下来,瞪着温元稚。 「那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都道歉了还要我怎麽样!难不成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冯雅云愤怒,她就随口说了几句话,温元稚为什麽那么小气抓着不放。 温元稚琢磨了一下,看向冯雅云:「可以呀,跪吧。」 从前求她原谅的人跪下来算什麽,还要一边磕头呢。 冯雅云脸色顿时僵住了,钱春兰也是一脸尴尬,她不可能真的逼迫小姑子跪下来道歉。 「温元稚你别太过分!我说的又没错!你本来就是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才嫁给陆团长的…」 下一秒。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冯雅云表情僵住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温元稚打了她一巴掌。 「温元稚你敢打我。」 冯雅云愤怒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打过,她想还手却被钱春兰直接控制住。 钱春兰简直就要被冯雅云这个小姑子气死,这才来的第一天就得罪了陆团长的夫人。 陆团长和许旅长闺女那事本来就是那些无聊的婶子婆子私下说着玩的,没证据的猜测。 陆团长结婚了,那些猜测也该烟消云散了,冯雅云倒好跑到陆团长媳妇面前去说。 在家里大家都纵着她就罢了,也不看看部队是什麽地方? 以为他哥是什麽大人物吗? 现在让她过来道歉还不服气,还继续说那些话,别管温元稚怎麽嫁给陆温宴的。 温元稚现在就是陆温宴的妻子,正经的团长夫人。 冯雅云还在挣扎,钱春兰呵斥了一声:「你再闹明天就买票给我回去,以后别再来部队了。」 冯雅云僵住了,她来部队本来就是为了找对象,她年岁到了,家那边介绍的对象都不满意。 现在才来几天,灰溜溜回去会被人笑话的。 钱春兰见冯雅云安分了松了口气,再次低头道歉。 「嫂子,实在是对不起,我待会晚点让她哥带她来道歉。」 温元稚眼神格外的冷,不过她和钱春兰没仇,不会抓着钱春兰为难。 「不必了,冯同志也不会诚心道歉,所以别再来了,免得我们俩都不愉快,让她少来我面前碍眼就好了。」 刚才冯雅云的口出狂言,温元稚自己教训了,就是打人巴掌手有点疼。 温元稚有点怀念兰月了,以前有谁惹她不开心了,她只要道一句「掌嘴」,兰月上去就是两巴掌。 兰月力气还大一巴掌就能把人脸打肿。 钱春兰听温元稚这麽说也只能应声,然后把自家小姑子带走,免得冯雅云再做什麽蠢事。 钱春兰带着冯雅云离开后,林淑华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十八九岁的姑娘了,嘴那麽碎,心思还多,昨天害得冯营长被罚了一个月的津贴,也不长记性。」 同时林淑华也庆幸,还好她没有这麽蠢的小姑子,不然要头疼死。 温元稚笑了笑没应话,这种蠢人她见多了,就是家中父母没教导好,宠的没脑子,以为惹了什麽事家里能兜底。 林淑华简单的两句后就回了院子,时间不早了,她要准备午饭了,待会她男人回来就要吃饭。 温元稚则是提着钱春兰刚给的赔罪礼打开门回了院子。 给了她的赔罪礼就是她的,温元稚可不会清高的推出去。 进屋后,温元稚也将篮子里东西拿出来。 东西还不少,一斤红糖,一斤红枣糕,两罐橘子罐头,还有几个苹果。 这个礼在当下挺重的,钱春兰是诚心道歉的,但是架不住冯雅云不识趣。 中午,隔壁林淑华院子里传来饭菜香气的时候,陆温宴也回来了。 他手上提着几个饭盒,是从食堂里打饭回来的。 温元稚从房间小跑出来,陆温宴收拾桌子,打开饭盒,温元稚就叽叽喳喳的说着上午的事。 「刚才冯营长的妻子带着冯雅云来和我道歉了,我没同意。」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当说到冯雅云又开口说了那些话后,陆温宴脸色凉了下来。 温元稚说到自己打了冯雅云一巴掌时,陆温宴神色才稍微缓和。 「那一巴掌我用了全部力气,就是把我的手也打疼了。」 温元稚说着还撇了撇嘴。 陆温宴目光下意识看向温元稚的手,手腕他两指就可以圈起来,看起来一折就断,软绵绵的没什麽力气。 「下次别亲自打了,教训不识趣的人,不需要你动手。」 温元稚动手打人,疼的还是温元稚自己。 陆温宴眸色微暗。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思索后也点了点头。 要不下次让陆温宴帮她掌嘴? 陆温宴力气应该比兰月还大吧? 第三十一章:梳子 温元稚那边说完,陆温宴也说了一下他这边情况。 「这是冯营长被罚的津贴,许旅长让我交给你,当做昨天的补偿。」 陆温宴从军装口袋中掏出一沓大团结。 温元稚数了一下,一共八十五块钱,营长津贴还真不少。 「你的津贴多少呀?」温元稚有些好奇。 陆温宴是团长津贴应该更多吧。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等等。」 陆温宴没有直接回话,而是进了屋里头拿出了两本存摺,交给了温元稚才开口。 「我的津贴一个月有两百,这是我这些年的存款都给你。」 温元稚挑了挑眉,哪怕是大齐家里管钱的也是嫡妻,所以她爽快接了过来。 陆温宴松了口气。 「我可以随便用吗?」温元稚还是问了一句。 如果不能随便用她可不管。 「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能随便用把存摺给出去有什麽意思? 而且,陆温宴不认为他养不起自家媳妇。 温元稚也弯了眼眸,这才放心的打开存摺,一本存摺上是六千块钱。 一本存摺上两千四百块钱。 陆温宴给温元稚解释:「六千的那本存摺是家里长辈这些年给的钱,两千四百那本是我这些年的津贴存下来的。」 「我去年才升的团长,所以没存多少钱。」 温元稚点了点头。 其实两千块已经够多了,温家一家人地里刨食,一年才能存一百来块钱。 温元稚将两张存摺和一叠大团结随手放到一旁。 「先吃饭吧,我饿了。 陆温宴看了一眼存摺和大团结,收回目光。 陆温宴中午打了两个菜,一个豆角炒肉,一个红烧土豆。 豆角炒肉是陆温宴昨天看到温元稚在国营饭店吃了不少特意打回来。 不过部队食堂的豆角的炖的,过于软烂了, 温元稚更喜欢吃红烧土豆,红烧土豆软糯糯的比较好吃。 吃过饭后,温元稚又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找林淑华借的糖票。 「陆温宴你那有糖票吗?我今天买糖找隔壁林同志借了一斤糖票。」 温元稚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 陆温宴才想起来忘了把家里票券位置告诉温元稚了,一时间他眼底闪过几分懊恼。 「家里的零钱,票券都在房间抽屉里,你直接拿了用就可以。」 陆温宴还带着温元稚去房间抽屉看了下。 一摞零散的票据,工业券,粮票,布票,糖票,油票… 各种各样的看着还不少,温元稚眼睛亮了亮,从中把布票都挑了出来,算了一下整整二十多尺布票呢。 「你要留点吗?不然布票我都拿去做衣服。」 温元稚觉得自己的衣服可少了,能穿出门的的就结婚穿的红裙子和身上豆绿色的裙子。 「不用,家里钱票也都是你的,可以随便用。」陆温宴再次开口。 陆温宴娶了温元稚就不会亏待温元稚,不出意外他和温元稚是要过一辈子的。 温元稚看了一眼陆温宴颇为满意,陆温宴还挺大方的。 然而想法刚过,就听陆温宴提醒:「奶糖一天不能吃太多,不然糖票我保管。」 温元稚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知道了~」 陆温宴真小气! 温元稚将票券整理了一下,拿出一斤糖票去隔壁还给了林淑华。 温元稚不喜欢,也不习惯欠着别人的东西。 温元稚去还票的时候,陆温宴也回房间打算眯一会,下午还要去训练。 陆温宴回到房间,正准备脱衣服上床,就在床边的衣柜上看到了一把精致的小梳子。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木料是小叶紫檀,这也就罢了,关键是梳子背部的雕花牡丹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哪来的? … 与此同时,冯家,冯维宣刚进院子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钱春兰板着张脸,客厅里也没见着冯雅云。 冯维宣想到了今天早上让自家媳妇去做的事,心头咯噔了一下,直接问钱春兰。 「这怎麽了?是陆团长的媳妇没原谅雅云?」 钱春兰冷笑了一声:「人家能原谅她才奇怪。」 冯维宣心里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钱春兰忍了一上午也忍不下去了。 「你妹子可是有本事的很…」钱春兰直接将今天道歉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最后钱春兰还说了一句。 「这次可算是彻底把人得罪了?」 冯维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对自家妹子自然是宠爱的,可是不代表他能允许自家妹子这麽拖后腿。 这才来多久,他罚了一个月的津贴就算了,还得罪了陆团长,许旅长。 今天让她去道歉,这还加深了矛盾。 冯维宣一瞬间疲惫不堪,捏了捏眉心,不再犹豫直接开口。 「明天就去帮她买票回去。」 「妈那边…」钱春兰看向冯维宣有些迟疑,她婆婆对这个闺女可是宠得很。 「我给妈打电话,她在这麽闹下去,我的营长不用当了…」 话音刚落,那侧房门直接被推开了。 「我不回去!」 房门口的冯雅云脸上全是泪痕,看着可怜兮兮的。 「我不回去,不就是道歉吗,我现在就去道歉,跪着道歉!」 冯雅云说着就想往外冲。 「你别去了!」钱春兰直接拉住了冯雅云。 钱春兰可没忘记今天温元稚的话,让冯雅云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而且,钱春兰真怕冯雅云再去闹事。 「哥我错了,你别让我回去好不好,我就这麽回去别人会笑话我的。」 冯雅云却是哭了起来,冯维宣看着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冯雅云也有些心软了。 这毕竟是他疼了十多年的妹子。 冯维宣别开目光,深吸一口气,道。 「以后就按照温同志说的,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冯维宣没再说让冯雅云回去的话,钱春兰眼底闪烁了一下,也没说什麽。 冯雅云委委屈屈的点头:「我知道,我以后看到了温元稚就绕着走。」 冯维宣松了口气。 然而没人注意到,冯雅云垂眸间眼底满是愤恨。 冯雅云决定自己也要嫁个团长,温元稚那麽欺辱她不就是因为她哥就是个没用的营长吗? 第三十二章:奖励 温元稚从隔壁回来时就看到陆温宴正拿着她的梳子,似乎在端详? 温元稚心底咯噔了一下,顿时有些紧张,陆温宴该不会是看出来了什麽吧? 那梳子是温元稚今早起床洗漱时拿出来的。 主要是这边梳子太难梳了,温元稚怕伤了头发,就把自己从前用的木梳挑了一柄出来。 她选的还是最不起眼的那柄,陆温宴怎麽还注意到了? 温元稚莫名有些心虚,几步上去从陆温宴手里把梳子抢走。 「你拿我梳子干嘛。」温元稚瞪了眼陆温宴。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陆温宴也看向温元稚问:「你这梳子哪来的?」 「捡来的!」温元稚眼神格外的无辜,回答的也是毫不犹豫。 小叶紫檀有那麽好捡? 不过,陆温宴想到了当下的环境,捡到一把梳子也不稀奇。 怕是有担心这木梳子不安全就找地方扔了然后被温元稚捡到了? 陆温宴收回目光,没再多想了,主要是温元稚是他的妻子,他不应该多想。 温元稚可是过了政审的,温家祖上八代都是贫民。 陆温宴也没再多关注梳子,而是问:「中午我睡一会,你要一起吗?」 「不要。」 温元稚摇了摇头拒绝了,她没睡午觉的习惯,早上起得晚,中午不困。 陆温宴也没强迫温元稚陪他睡午觉,而是自己准备上床眯一会。 温元稚却没离开,直直看着陆温宴颇有些欲言又止,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复杂的目光。 「怎麽了?」 「你没洗澡,就上床?」温元稚瘪了瘪嘴。 这床晚上她还要睡呢,陆温宴虽然换了衣服但身上肯定有汗。 陆温宴沉默了,中午午休一共就两个小时,还要洗个澡才能上床? 部队里大家都糙,不换衣服直接上床的都有,他好歹换了身衣服。 可温元稚一直看着他,仿佛在控诉一般。 陆温宴妥协了:「我去洗个澡。」 院子里就有水井,大中午井水洗澡也不冷,陆温宴提了两桶水就进了淋浴间。 淋浴间水声传来。 陆温宴简单的洗了个战斗澡,换上了乾净的衣服才从淋浴间出来。 重新回到房间,陆温宴颇为无奈的看向等在房间的温元稚问。 「这样可以上床睡觉了吗?」 温元稚看了陆温宴一眼,颇为矜贵的点了点头,允许了:「嗯。」 其实温元稚觉得陆温宴洗个澡五分钟,大概率没洗乾净,可是她也知道不能太过了。 陆温宴松了口气,上床睡觉。 温元稚则是去外头坐着,没打扰房间里陆温宴午休。 不过依旧有细细碎碎的声音,陆温宴出任务时野外都睡过,那点声音对他没什麽影响。 伴着那些细细碎碎声音,陆温宴睡了过去。 陆温宴醒过来时,温元稚正在客厅拨弄花枝,似乎是从院子里剪的月季花。 温元稚把搪瓷缸当花瓶插了一束,摆在餐桌正中间,娇艳欲滴。 不过,比月季花更好看的是漫不经心拨弄花枝的温元稚。 陆温宴打开房门就看到这麽一幕。 一瞬间,他感觉心头有什麽乱了,很复杂,陆温宴暂时分不清。 因为陆温宴继续想下去就要迟到了, … 三点钟,陆温宴带着自己团里的兵结束了下午的训练。 刚到办公室,一个小战士就小跑过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团长,旅长叫你过去一趟。」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跟了过去,本以为许旅长要说的是冯营长与她们家的矛盾。 然而,刚推门进去就看到许旅长满脸笑意以及骄傲。 有好事发生? 陆温宴一顿,随后喊了一声:「旅长。」 许旅长笑意更深了,他压根憋不住话直接就问:「你怎麽也没和我说,你这在火车上抓了个特务?」 「还有你媳妇居然会画肖像,这次能顺利抓捕特务多亏了你媳妇,那边可是特意感谢了你媳妇,还给发了奖金过来。」 许旅长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可是他们部队的兵,他们部队的军嫂,怎麽能不骄傲呢。 同时,许旅长也不禁感慨,不愧是陆温宴选中的媳妇,还真不简单。 模样长得比文工团的女同志还好看,伶牙俐齿。聪慧,还能画肖像画抓特务。 许旅长想到了什麽,再次道。 「另外那边部队还把奖金送了过来,一共一百五十块钱,我打算在部队开个表扬会,表扬你媳妇,心细勇敢。」 陆温宴却是微微皱眉明显不同意许旅长的安排。 「奖金可以给我媳妇,开会表扬就算了吧,那些特务,旅长你是知道的,如果因此盯上了我媳妇…」 说罢,陆温宴顿了一下,看向许旅长眸色漆黑。 「我媳妇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没有自保能力。」 许旅长也冷静了下来,陆温宴说的的确没错,特务的手段可多的很,如果盯上了温元稚,报复温元稚可怎麽办? 他点了点头:「那你把奖金拿回去,你媳妇立下的功劳我也会上报给她记着。」 「另外你媳妇要找工作吗?正好宣传科缺个画画的,或者等段时间部队打算把初中办起来,到时候要招聘老师,我记得你媳妇读完了初中对吧?正好可以去当老师。」 原本军属的工作是不归许旅长管的,但是温元稚立下了这麽大的功劳,只是一百五十块钱的奖励实在是太少了。 许旅长就想到了给温元稚安排个工作,也算是奖励的一部分 陆温宴没有帮温元稚应下来,而是道:「我晚上回去问问我媳妇。」 第三十三章:做客 温元稚这侧在陆温宴离开后却是有些无聊了,实在是找不到事干。 没有话本子看,没人抚琴唱曲,也没丫鬟陪她逗趣,甚至陪她说话的人都没。 温元稚在这家属院认识的也就只有隔壁的林淑华,但是刚才林淑华出门了,好像是去挖野菜了。 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温元稚决定自己去供销社一趟,把布票用了,买点布料做衣裳。 昨天陆温宴带她去了供销社,今天林淑华也带她去了趟,怎麽都能把路记住。 温元稚重新梳了个头,收拾了一下关上院门就出发了。 供销社下午人不多,温元稚直接去了卖布料成衣的柜台。 供销社,成衣一如既往的丑,温元稚选了半天选了件碎花的布拉吉。 毕竟她就两条能穿出门的衣服,红色还过于鲜艳,总要多买一件成衣当下换洗。 然后剩下的布票都买布了,一共二十多尺布,可以做两条布拉吉。 温元稚大概已经知道了这边衣服的款式,琢磨着晚上回去可以自己画喜欢的款式找人做。 思索后,温元稚又找到了卖文具的柜台买了毛笔,墨条,砚台,镇纸。 都是很简陋那种,温元稚看着都有些嫌弃,不过也没办法,供销社只有这一种。 特别是墨条,镇纸,上头还有不少灰尘,是刚才售货员从犄角旮旯翻找出来的。 温元稚只能琢磨着想办法把自己的陪葬品偷偷挪到明面上来。 不过陪葬品拿出来也要有来源,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温元稚试探性问售货员:「同志,哪里可以买到好一点的毛笔,墨条呀?」 「那要去省城,我们这就只有这种。」部队这边售货员的脾气都挺不错的。 主要是来买东西的很可能是部队军官的家属。她们得罪不起。 温元稚得到了答案松了口气,她真怕这个时代钢笔铅笔取代了毛笔,她找不到好用的东西。 「谢谢,我先要这些了。」 付完钱后,售货员用油纸把温元稚买的东西都打包起来,最后用一根细麻绳系上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去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嫂子。」 温元稚朝着声音来源看了过去,来人是张喜妹。 两人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汪爱国还是陆温宴手下的兵。 温元稚对张喜妹也多了几分耐心:「张同志,有什麽事吗?」 「嫂子,我没事可以去找你说说话吗?」张喜妹有些紧张但是还是把话说出口。 温元稚挑了挑眉,点头爽快同意了:「可以。」 温元稚的确无聊,有个人陪她说说话挺好的,而且张喜妹这人过分老实导致有些笨,看着很好欺负。 不过温元稚不讨厌,她讨厌的是自作聪明的蠢货。 那侧,张喜妹听到温元稚的回答眼睛都亮了,下意识说了句:「谢谢嫂子!」 她脸蛋通红明显是激动的。 温元稚也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这有什麽好道谢的。 「你现在要不要和我去我那坐坐,正好认认路?」温元稚问张喜妹。 「要!」张喜妹回答的嗓音格外大,随后直接跟在了温元稚身后。 「嫂子,我们现在回去吗?」张喜妹略有些紧张和期待。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吗?」温元稚看了眼张喜妹手上,空空如也。 张喜妹来供销社总不能是看风景吧?肯定是想买点啥。 张喜妹也顿时反应过来:「我要买点盐和酱油,嫂子你等我几分钟。」 盐和酱油在同一处,也没什麽可以挑的,张喜妹几分钟就买好了。 温元稚在供销社门口等她,张喜妹小跑出来时还微微喘着气。 「嫂子,我好了。」 温元稚:「嗯,我们回去。」 张喜妹乖乖的跟在温元稚身后就像小尾巴一样,目光里也是崇拜。 今天是温元稚和张喜妹来部队的第二天,但张喜妹刚才在门口就听到了不少关于温元稚的消息。 比如,昨天在食堂被冯雅云骂乡下来的配不上陆团长,结果被温元稚骂了回去。 再比如今天上午冯雅云被她嫂子钱春兰压着去道歉结果管不住嘴,又被温元稚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张喜妹有些佩服温元稚,温元稚这个性格怎麽都不会被欺负。 不像她… 张喜妹有些失落。 她因为说话带口音,今天早上被一个城里的嫂子笑话了。 当时张喜妹憋红了脸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她自己都感觉丢脸。 所以听着温元稚的事迹,张喜妹羡慕的不得了,她想如果是温元稚肯定有办法反驳那个城里的嫂子。 张喜妹胡思乱想间,已经跟着温元稚到了小院子。 看着精致的小院子,张喜妹微微张嘴:「嫂子,你这小院子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但没在意随口道:「小院子上一任主人布置的。」 温元稚打算明天问问隔壁林淑华,这附近有没有卖花种的,她反正没事做正好把院子再改一改。 思索间,温元稚去屋子里拿了几个板凳出来,张喜妹规规矩矩的坐着。 温元稚又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拿了两个小碟子抓了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和一份瓜子。 家里没开火,温元稚不准备做饭,所以压根没有碟子。 不过,张喜妹显然没有陆温宴敏锐,两个精致小巧的碟子摆在她面前,她也只是觉得温元稚家的东西怪好看的,压根没感觉有什麽不对劲。 这时,院子的门敲响了,温元稚纳闷谁会来她家敲门。 打开门就看到一老一少拖着板车,板车上是一米高的大浴桶。 「温同志,这是陆团长定的浴桶,我们今天赶出来了,其他的家具估摸着还要等两天。」 温元稚看到浴桶眸子就弯了,她今晚上终于可以好好洗澡了。 送浴桶过来的两个男同志帮温元稚把浴桶搬进了院子才离开。 温元稚心情好还给两人一人抓了一把糖,两个同志喜笑颜开。 「嫂子,陆团长对你可真好呀。」 待到两个男同志离开,张喜妹看着院子里的大浴桶有些羡慕,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第三十四章:教学 「啊?」温元稚有点懵,随即微微皱眉:「一个浴桶而已,怎麽就是对我好了?」 温元稚看来张喜妹太容易得到满足了,一个浴桶不就是正常要用的东西吗? 又不稀奇,找木匠就可以打。 如果这就是「好」,只是这样就是「好」,那「好」也太简单了。 张喜妹却是羡慕道:「这代表陆团长注意到了温同志你需要浴桶呀,还去给你准备,爱国就从来没给我准备过。」 汪爱国对她也不错,但是汪爱国是当下时代最普通的男人,大男子主义,主张女主内男主外 家里的事基本不管,把张喜妹带到部队来就忙着训练,供销社,食堂都是她自己摸索着。 家里的东西除了部队固定分配的都是张喜妹自己去添置的。 张喜妹想到这有点失落,不过她也不嫉妒温元稚,温元稚长得那麽好看,陆温宴对她好也是应该的。 张喜妹平平,汪爱国能娶她是年少时的情意,以及汪爱国重承诺。 不然,汪爱国一个营长,她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姑娘是怎麽也攀不上的。 温元稚仿佛明白了什麽,恍然大悟后指着浴桶道。 「这是我自己要的,我还要了衣柜,梳妆台,屏风。」 张喜妹瞬间反应不过来,有些目瞪口呆,又有几分迟疑:「就…就直接要吗?」 「对呀,陆温宴又不是神仙,我不说他怎麽知道我要这些?」 温元稚点头格外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她一直就是这样,想要什麽就直接说。 「张同志,你也想要浴桶的话就直接回去和汪营长说。」 「会不会太麻烦了,我不想给爱国添麻烦。」张喜妹也回过神来,却是犹豫了。 「你是他媳妇,你找他说出你的需求多正常!这怎麽能是添麻烦呢?」 「而且只是个浴桶,你又不是要龙肝凤胆。」 温元稚看来,张喜妹和汪爱国可是有感情基础的夫妻,再怎麽都比她和陆温宴好吧? 如果,汪爱国这点事都拒绝,以后还能指望上他干什麽? 张喜妹看着温元稚的眸光用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嫂子,谢谢你。」 「这才对呀。」温元稚有些满意,孺子可教也。 温元稚剥了颗奶糖吃,见张喜妹规规矩矩坐在那也不动碟子里的东西就主动抓了几颗糖塞给张喜妹。 「吃糖呀。」 本来她是要泡茶招待张喜妹的,但家里没有茶叶,也没茶杯,只能装点吃的奶糖之类的。 这时隔壁传来了动静,是林淑华挖野菜回来了,温元稚听到了林淑华打水洗野菜的声音。 温元稚想到自己刚才的安排,抓了两把糖,半斤枣糕,和张喜妹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隔壁。 林淑华一下午的收获挺不错的,满满一筐子的野菜,温元稚看了一眼都不认识。 「林同志。」温元稚喊了一声。 林淑华也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扭头看过来,脸上都是笑意:「温同志,你怎麽来了,快进来坐。」 林淑华想进屋拿椅子倒茶,温元稚却摆了摆手:「我家还有人,我就不坐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想问林同志。」 「什麽事呀?」林淑华问。 温元稚把手上提着的糕点糖果都放下了,才继续开口:「林同志,你知道附近哪里可以买到花种吗?我想再院子里再种一点其他的花。」 林淑华也看到了温元稚放下的东西,这可都不便宜,特别是奶糖死贵,还要糖票,林淑华自己压根舍不得买。 「就这点事,怎麽还提东西来了?你快拿回去。」 林淑华说罢起身,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想拎起东西还给温元稚。 温元稚却是后退一步,皱了皱鼻子。 「我上午还收了林同志你的黄瓜,你不收我的东西,我下次都不敢和你打交道了。」 温元稚不会占人便宜,而且林淑华就住她隔壁,她以后估计还要麻烦别人。 送一把糖,几块糕点,就让林淑华对她有好感,不亏,而且她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林淑华见温元稚小脸认真,虽无奈却没在推就了,只能琢磨着下次家里有什麽再拿给温元稚 随后林淑华也想起温元稚刚才问的问题,她稍微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我们这还真没专门卖花的,也没谁家种花,不过山上有不少野花可以挖来种你有兴趣吗?」 「比如野栀子,野茉莉,香得很。」 温元稚一瞬间眼睛亮了:「林同志你说的那些野花都在哪里呀?远不远。」 林淑华则是直接道。 「不远,山上到处都是,我明天早上正好要去后山挖野菜,你跟着我一起去就成,到时候路上就有那些个野花,闻着香味就可以找到。」 温元稚后头跟过来的张喜妹也忍不住开口问:「林同志,温同志,明天我可以一起去吗?」 林淑华也看着张喜妹,但她不认识这位女同志,眸色有几分迟疑。 温元稚察觉到了林淑华的疑惑,大大方方的介绍。 「这是汪营长的妻子,和我一个大队的,她正好没事来找我聊天。」 林淑华也明白了,笑着点头看向张喜妹:「当然可以,明天我们一起上山摘野菜。」 张喜妹看着就脾气不错,林淑华不介意多个朋友。 第三十五章:工作 陆温宴回来的时候,张喜妹已经离开了,温元稚在房间拿刚买的毛笔纸张画裙子样式。 她刚才问过林淑华了,部队家属里头曹营长他媳妇李翠芬最会做衣裳,手艺好,样式好看。 家属院里头不少城里的军嫂都找她做衣裳,工费不收钱给几个鸡蛋就可以。 温元稚打算明天就过去找李翠芬做衣服,不过她没鸡蛋,明天还要去买鸡蛋。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温元稚就知道是陆温宴回来了,正好两张图样也画好了。 陆温宴一直没进屋,温元稚就出去看看情况,正好看到陆温宴陆温宴手上提着的两大捆柴。 一捆差不多一米高,陆温宴把他们拆开了,摞在厨房屋檐下。 「你还去山上砍柴了?」 温元稚有些好奇,这些柴火可不少。 「没,我换来的。」 陆温宴回答着,手上动作没停下来,当下不能说买,只能说换。 陆温宴暂时没时间去山上砍柴,就乾脆找部队附近大队的村民「换」了点柴火。 「一捆柴五毛钱,我换了十捆,先提两捆回来用,剩下的八捆待会晚点老乡就会帮着送过来。」 陆温宴又和温元稚解释了一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没有上去帮忙,乖乖站在一旁看着陆温宴忙活。 陆温宴动作利索,很快就把柴火整整齐齐摞好了,留下了一小堆差不多是昨天去隔壁借的份量。 「我去隔壁把柴火还了。」 「嗯」温元稚应了一声。 隔壁林淑华见着陆温宴来还柴火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柴火值几个钱,她下午还收了温元稚的糕点和奶糖。 陆温宴却是坚持放下,一码归一码。 陆温宴从隔壁回来洗了把手,问温元稚。 「肚子饿了没,是我去食堂打饭回来还是一起去食堂吃饭?」 小姑娘坐在小板凳上,支着脑袋发呆有些莫名的乖巧。 「你打回来吧。」温元稚懒得去食堂。 吃过饭后,陆温宴给温元稚烧了两锅热水,用木桶提到了淋浴房。 温元稚也终于洗了个好澡,头发也好好的洗了一遍。 温元稚的头发又厚又长,一时半会干不了,温元稚就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吹头发。 她身上穿的是温家带来的几件没补丁的旧衣服,洗的发白了,温元稚不乐意穿出门就当睡衣穿。 陆温宴冲了个凉,出来也搬了个凳子坐到温元稚身侧。 他和温元稚说起了工作的事,他没替温元稚拿主意,而是转达了许旅长那边的原话。 「这两个工作都挺不错的,你对哪个有兴趣就选哪个工作。」 说罢,陆温宴又一顿:「不乐意工作也行,我养得起你。」 初中老师这个选项直接被温元稚否决了,至于宣传部… 「工作,我能行吗?」 温元稚第一次有些迟疑,她从没有正经工作过。 大齐皇子十五岁举行冠礼后就能上朝,但温元稚是公主,哪怕她再受宠也不能参与朝政。 「为什麽不可以?」陆温宴还是第一次见温元稚这般不自信。 「你上过初中,还会画画,去部队宣传部正合适。」 「那我需要做什麽?」 温元稚在记忆里翻找了一番,可惜原主记忆里没有宣传员需要做什麽的答案。 「宣传部主要是做一些宣传,到时候应该就是配合其他人画画。」 陆温宴具体不太了解但大概的还是知道的。 「那我去宣传部。」 温元稚眸子亮了,她的画技可是大齐第一画师亲自指导过的。 如果工作是画画,温元稚丝毫不虚。 主要是,温元稚有点期待工作,用自己的付出获得薪水,挺有意思的。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给旅长回复。」 … 外头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温元稚的头发也被风吹乾了。 再加上这边也没什麽娱乐活动,温元稚就乾脆回房睡觉。 温元稚先上床睡在里头,陆温宴睡在外头,上床前他还顺便关了房间的灯。 不过,为了透气窗户是开着的,月光洒下来屋里也有些亮光,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温元稚没有困意,翻了个身又是想到什麽,朝着陆温宴这边挪了挪。 「陆温宴你明天起床的时候顺便也喊我一声好不好。」 「早起有事?」陆温宴睁开眼去看身侧小姑娘。 「我明天要早点起来和林同志,张同志一同上山挖野菜。」 「你挖野菜,打算做饭?」陆温宴有些诧异。 家里现在锅碗瓢盆只有一口大铁锅,如果家里要开火还要去添置点东西。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才不做饭,我是想去挖点野花回来种到院子里。」 「好,我明天喊你。」 陆温宴点了点头并不意外,温元稚虽然是农村来的但真不像是个会做饭的。 温元稚想着有事就一起说了,乾脆又把打算去县里买毛笔的事说了。 「我还要去省里一趟,要去买点合适的画具颜料,还有好点的毛笔。」 温元稚实在受不了随时会劈叉的毛笔,手感太差了。 「等我放假带你过去。」陆温宴压根就不放心温元稚一个小姑娘去省里头。 「我自己可以。」 温元稚可不想带上陆温宴,陆温宴不好忽悠,跟着一起去她的陪葬品什麽时候才能拿出来呀? 温元稚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角,拿出了以前对她父皇撒娇的态度,放低了嗓音。 「我自己去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等你放假还要好久呀。」 温元稚嗓音本来就柔,撒娇起来软糯糯的。 而且,因为靠的太近陆温宴还闻到了温元稚身上一股香气。 不是肥皂的香气,仿佛是温元稚身体上自带的香气。 陆温宴莫名就感觉有些燥热,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了,差点跌到床下去。 「好。」 陆温宴妥协了,开口时嗓音还有些闷,却不忘叮嘱。 「部队每天都会有车出去采买,到时候你跟着采买的车一起去县里就行。」 「别一个人去,问问其他军属去不去,比如隔壁林同志,到时候你跟着一起去。」 陆温宴还是不放心温元稚单独行动。 「好」温元稚点头也格外的果断,只要不是陆温宴跟着一起去就行,其他人挺好隐瞒。 第三十六章:挖野菜 次日,六点起床的号角准时响了,陆温宴第一时间睁开眼,迅速起床。 两分钟穿好衣服,打算出门前,陆温宴终于想起了温元稚昨天晚上的话。 他看了眼床上,温元稚正用枕头捂着脑袋逃避起床的号角。 「温元稚,已经六点了该起床了。」 「马上…」闷闷的嗓音从枕头下传了过来。 然而温元稚这麽说着眼睛压根没睁开,陆温宴却没多想以为是等他出去了温元稚才会起床,所以就先去洗漱。 然而等陆温宴洗漱完了,房间里头好像还是没动静。 陆温宴迟疑了一番,还是进房间看了一下。 温元稚别说是起来了,动都没动一下,睡觉的姿势都是刚才陆温宴出去时的样子。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头疼了,这如果是他的兵直接掀被子,罚跑十圈。 但床上不是他的兵,而是他的媳妇… 陆温宴只能好言提醒:「起床了,你今天不是要和林同志去挖野菜吗。」 温元稚那侧似乎动了一下,把身上的薄被子又往身上卷了一圈,然后又停住了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嗯,我起来了。」 这次陆温宴也终于肯定了,温元稚这压根就没醒,嘴不过脑袋就是胡乱回答。 一时间陆温宴哭笑不得,他还没见过这麽赖床的人。 陆温宴不得已又喊了一次:「温元稚,已经六点多了。」 「好,我起床了…」温元稚再次重复。 床上的虫蛹依旧没动静。 陆温宴没辙,也没再喊温元稚了,而是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上多了条毛巾。 陆温宴将温元稚脸上的枕头扒了下来,毛巾盖在了温元稚脸上帮温元稚擦脸。 冰凉的毛巾让温元稚瞬间清醒。 几分钟后。 温元稚坐在床上,头发有些凌乱,腮帮子鼓鼓的,中途还瞪了陆温宴一眼,明显是在生闷气。 陆温宴仿若没看见直接问:「我去食堂给你打早饭,想吃什麽?」 温元稚脑瓜子慢吞吞的转了转,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我要吃菜包子和豆浆。」 温元稚嗓音软糯糯的,带着困意,明显是还没睡醒,小脑袋还点了点。 有点可爱。 「好。」陆温宴忍着笑意,应声就离开了房间。 温元稚也没再睡过去,她想起来今天的确是和林淑华约好了要上前挖野菜,顺便给她找野花。 慢吞吞的起床,犹豫了一下穿了从温家带来的褂子和长裤。 待会要和林淑华上山,穿裙子明显是不合适的。 换好衣服,洗漱完温元稚依旧是犯困,就坐在大堂餐桌边,支着脑袋等陆温宴带早餐回来。 陆温宴回来看到的就是温元稚脑袋一点一点,快撞到桌子上的画面。 「吃早餐了。」 陆温宴将几个饭盒放到桌上,温元稚才睁开眼清醒了一点。 陆温宴把饭盒打开,将温元稚要的买了两个包子和一份豆浆放到她面前。 陆温宴则是四个大包子一碗份稀饭。 「中午等我打饭回来,饿了就吃点枣糕垫肚子。」 温元稚慢吞吞的吃着包子,顺便点了点头,一口一小块都没咬到馅。 陆温宴从前就发现了,温元稚吃饭和温家人,甚至村里人不一样,她文文静静的,小口小口的吃。 陆温宴忍不住笑了一声,三两口就吃完了自己的包子:「我去部队了,你有事就…等我回来。」 陆温宴想不出来能把温元稚托付给谁,只能这麽说。 「好。」 温元稚吃完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的时候,张喜妹也来了。 「嫂子。」 张喜妹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是准备挖野菜的时候装野菜的。 不过她此时篮子里也不是空的,里头放着她今天早上五点起来做的米糕。 温元稚听到这时间就对张喜妹投去了景仰的目光。 五点钟,怎麽起得来呀? 张喜妹却笑了,有些羞涩:「昨晚我和爱国说了浴桶的事,爱国说今天去托木工师傅给我打一个。」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张喜妹其实也接受不了部队那澡堂子。 不过她为了不给汪爱国添麻烦就忍了,这几天也没去澡堂子,就在自家房间擦了擦身子。 温元稚吃了半块香喷喷的米糕,听着张喜妹的话点了点头。 「这才对。」汪爱国也没那麽差劲。 张喜妹对温元稚格外的感激:「还是要谢谢嫂子。」 温元稚倒是不在意,她就随口几句话,怎麽做看张喜妹自己。 温元稚将院子门锁上,然后带着张喜妹一同去隔壁找林淑华。 林淑华正好也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她身上穿着的也是旧衣服。 见着温元稚没什麽工具,林淑华找了个篮子和一把小锄头借给了温元稚。 「谢谢林同志。」 林淑华却是爽快的摆了摆手:「你别叫我林同志了,叫我淑华就行。」 「淑华。」温元稚顺势改口。 「嫂子,你叫我喜妹就行。」 那侧张喜妹也连忙开口,她也觉得「张同志」过于疏远了。 「喜妹。」温元稚也改口了。 三人相视一笑,温元稚不讨厌和林淑华,张喜妹的相处模式,甚至感觉有些轻松。 张喜妹和林淑华面对她时不会小心翼翼的去揣测她的想法,她皱眉两人也不会跪下请罪。 这大概就是朋友? 林淑华带着温元稚和张喜妹往后山走,大概的还给两人说了一下后山的情况。 比如,后山有两座大山,又高又深,里头还有棕熊,老虎,前些年还出来伤过人。 后来是部队的战士们进去打猎,把外围的大型野物清了一下才好许多。 不过山里头依旧不能去,她们挖野菜就在外围挖一挖。 温元稚点了点头,心里头却有些意动,她会骑马射箭,从前皇家围猎她没少跟谁去玩,也猎过不少东西。 在这山里头她不敢去,但可以在外围抓着小东西呀。 三人朝着山里走着,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不大,但可以听清。 「呦,乡下的就是乡下的,来了部队还要挖野菜吃?」 第三十七章:去後山 这条路上也没有其他去挖野菜的人。 那声音不大不小的话明显就是说给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三人听的。 三人同时皱眉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 温元稚,张喜妹不认识那人,林淑华却是认识的,那人正是李营长他媳妇苏春燕。 林淑华稍微想了下就明白了苏春燕为什麽说那句阴阳怪气的话,无非是不满温元稚「抢」了她看上的房子。 苏春燕一直就是这个样子,泼辣难缠,仗着家世好瞧不起其他的军嫂,特别是那些个农村来的军嫂。 温元稚抢了她的房子,她怎麽可能罢休? 哪怕温元稚是团长媳妇,她也有个当政委的爹。 林淑华正迟疑要不要苏春燕对上,她其实也不太想惹苏春燕,可苏春燕实在太嚣张了。 然而林淑华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侧温元稚直接挑眉开口了。 「女同志,你瞧不起乡下人?」 苏春燕还没开口,温元稚直接继续问。 「至于挖野菜,也是,你们有资产瞧不起我们这种贫农,无产阶级?」 温元稚从原主记忆里了解过,这个朝代忌讳中就有贬低无产阶级,这个朝代无产阶级被视作为领导阶级。 简单来说就是越有钱越小心,越穷越光荣。 温元稚不理解这种思想,但是不妨碍她拿出来扣帽子。 苏春燕脸色都变了:「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麽?我们家可没资产!」 当下的风声可紧的很,苏春燕瞪了温元稚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林淑华没想到温元稚几句话就把苏春燕吓走了。 林淑华也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还是和温元稚说了。 「刚才那是李营长家的媳妇,她爹是团政委,她和元稚你…也算是有点恩怨吧。」 林淑华说罢,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后才继续开口。 「你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是苏春燕先看上的,但是她男人是营长,没资格住那房,但那房子小,再等一个月没人要就可以降到营级。」 「结果被我选了,对不对?」温元稚问。 林淑华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苏春燕为了那房子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去后勤部磨。 后来得到消息,那房子再空一个月就能降级后,苏春燕就把那房子当成自己的了,隔三差五就去看看。 林淑华就住隔壁,见着苏春燕差不多两天一趟,足以看出她的期待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温元稚把那房子选了。 温元稚有点无语,这身份低了最大的麻烦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人都往她眼前蹦。 这如果是以前,谁敢来她面前蹦躂,早就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元稚,你刚才那话估计是要彻底得罪她了。」 苏春燕不是什麽大恶之人,但是记仇,小心眼,得罪她了,她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找你麻烦。 「无所谓。」温元稚可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错。 苏春燕错过了那房子只能说明苏春燕她运气不好,和她有什麽关系? 林淑华想到了陆团长,温元稚再怎麽也是团长夫人,苏春燕也拿温元稚没办法也就稍微放心了。 三人一同上了山,林淑华拿着棍子在前头打草,目的是为了打草惊蛇。 「好香。」 温元稚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林淑华则是欣喜道:「这是栀子花的香味。」 三人顺着香味走果然是看到了一丛野栀子花,野栀子花树都不大,小小的一棵,但是那香味却是比家养的栀子花香多了。 温元稚很满意,直接蹲下来开挖,不过她真没怎麽用过锄头,看动作就格外的笨拙。 张喜妹也蹲下来帮忙,三下五除二就将附近几株栀子花都锄了出来,扔进了温元稚的小篮子里头。 温元稚也慢吞吞挖出来了一小棵。 「嫂子还要吗,要的话继续找找应该还有。」张喜妹问温元稚,目光却是在周围转,试图再找几颗栀子花。 虽然张喜妹觉得这栀子花没什麽用,但温元稚喜欢,她就帮着挖。 温元稚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些够了。」 野栀子花虽然香但的确是没那麽好看夺目,温元稚并不打算把院子里种满野栀子花,墙角种上几丛就差不多了。 后面,温元稚还是想弄一些花种,或者花树过来,芍药,桂花,杏花,海棠。 几人继续往前走,眼前逐渐的开阔了起来。 张喜妹和林淑华也开始挖野菜了,这块地野菜多的很。 特别是马齿苋,又嫩又多,林淑华简直喜笑颜开。 温元稚开始还帮着摘了会,后来一直弯腰累得慌,就放弃了。 她乾脆在一旁休息看着两人附近找野菜,林淑华和张喜妹干活都麻利,没一会就是小半筐。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还没停。 「淑华,喜妹,这麽多野菜吃的完吗?」温元稚看来那小半筐就够吃好几天了。 而且林淑华菜地里还有其他的菜,这吃的过来吗? 林淑华倒是格外坦然。 「吃不完就晒乾呀,等冬天到了地里没什麽菜,这晒乾的野菜一泡一炒一盘菜好吃得很。」 张喜妹在一旁连忙点头:「而且,蚂蚁菜包饺子,凉拌都好吃。」 温元稚不懂那有什麽好吃的,不过她也不会多说什麽,而且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来吹风,等着两人挖野菜。 辽城初夏不热,风吹过来也舒服,大概是今天起的太早了,温元稚被吹的昏昏欲睡。 忽的,她看到一米多远的地方,白色的小身影动了动。 手比脑子快,温元稚直接拿起篮子里的小锄头扔了出去。 温元稚也看清被她砸到了的小东西,居然是一只灰色的兔子。 扔出去的小锄头砸在兔子的脑袋上,兔子则是死透了。 温元稚以前没少猎兔子,因此也没感觉有什麽稀奇的,起身过去踹了踹。 差不多四五斤,如果烤了应该挺好吃的吧?而且兔子没有肥肉,炒着吃也不会太油腻。 温元稚不得不承认,她突然有些馋了。 第三十八章:抓兔子 那侧,林淑华和张喜妹野菜采的差不多,就想到了温元稚。 今天本来是来陪温元稚找野花,林淑华打算带温元稚去找她前几天看到的野茉莉。 结果两人找到温元稚,就看到了地上的死兔子。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随后… 「这是哪里来的兔子呀!」 林淑华整个人都惊了,随后她下意识看向温元稚,她知道这只兔子十有八九和温元稚脱不开关系。 温元稚倒是格外淡定,简单的说了一下兔子是怎麽来的。 当温元稚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锄头砸过去,它就死了。」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傻了,就锄头一扔砸死了一只兔子? 「元稚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没人看到野兔,但那玩意窜的快,压根没人可以抓到。 温元稚倒好,用一个小锄头就把野兔砸死了。 而且这兔子可不小,林淑华不禁有些羡慕了,不过她也立刻道。 「元稚你快把兔子藏进篮子里头,不然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部队的后山是属于公家的,山上的东西也是要交工的,就和各个大队一样。 但部队更宽松,摘野菜,采果子,打些小猎物都没人管。 但这麽大的兔子容易遭人嫉妒,光明正大的拿回去不合适了。 「我这篮子放不下了,要不先放你背篓里?」 温元稚那小篮子,里头几株栀子花已经装的差不多了,四五斤的大兔子压根塞不进去。 「好,等回去我再给你。」林淑华倒是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却是迟疑了,回去给她,她可不会处理兔子。 「要不淑华你带回去,处理了,到时候分我一半就行。」 温元稚想吃兔子但是不想动手,也不会动手。 林淑华不想占这个便宜。 「我家什麽都没,而且我也不会做饭。」温元稚老老实实的开口补充。 林淑华看着地上的兔子,一咬牙道:「我去你家帮你炒了。」 温元稚无奈,这麽只大兔子一次性炒了她也吃不完。 而且后山是林淑华带她来的,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看到她打到兔子了,吃独食怎麽不合适。 现在关系好不计较,若是以后闹翻了呢? 温元稚可没忘记这兔子按照当下时情是公家的,她不喜欢留把柄在旁人手里。 温元稚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 「要不淑华,兔子你拿去处理了,喜妹回去准备点其他菜,今晚我们三家都去你那吃饭。」 四五斤的兔子,三户人家,六个人吃也是完全够的。 林淑华还想说什麽,温元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锤定音。 「就这麽办,再拒绝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而且我处理不来这兔子,只能拿去食堂充公。」 食堂充公到时候可吃不了几口,林淑华只能妥协了。 林淑华将兔子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还仔仔细细的拿野菜盖好。 「咱们这是先回去还是去挖了野茉莉再回去?」 如果只有林淑华一个人,抓到了兔子她肯定是迫不及待就回家,可是加上温元稚就不确定了。 「去挖野茉莉吧,现在时间还早。」温元稚看过手表了,才刚十点半。 林淑华随军三年了对山外围这块特别熟悉,很快就带着温元稚找到了野茉莉。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看出来了,温元稚不是个会干农活的,都没让温元稚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挖了五六棵茉莉。 温元稚忙说够了,两人才停下来。 林淑华又换了条路,带温元稚和张喜妹回去,温元稚路上还看到了林淑华,张喜妹刚才挖过的野菜。 温元稚以为两人没看见还提醒了一句。 「那边还有野菜,你们还挖吗?」 「不挖了,不挖了。」林淑华和张喜妹都是直接摆手。 背篓里还有一只野兔子,她们俩哪还有心思挖野菜,只想快点回去处理兔子。 回去的路上,几人还遇到了其他挖野菜的军嫂,温元稚和张喜妹一个都不认识。 林淑华倒是和好些个都打了招呼,待人家走远后,林淑华才和温元稚介绍那些个军嫂的身份以及他们丈夫的职位, 无一例外,那些个军嫂都是来自农村的,准确来说城里的军嫂都要面子,压根不会来挖野菜。 不过据林淑华说,部队家属院刚成立那会,还不这样,城里,乡下的虽然不会混在一起玩,但也没有现在这麽泾渭分明。 那是后面宋佳欣来了她们军区的家属院,直接把军嫂分为了两派。 一派是城里的,一派是农村的,两派基本不来往。 「你今天听到苏春燕说的那话,最开始还是宋佳欣说的。」 「宋佳欣是谁呀?」张喜妹没忍住问了句。 林淑华也直接解释了。 宋佳欣是旅长政委曹政委的二婚媳妇,也是城里那波军嫂的领头,她最看不起乡下的,不爱乾净,说话也是一嘴口音,听都听不懂。 还说什麽如果不是因为都在部队,那些乡下人她是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的。 「那宋佳欣,听说以前还是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嫁给了曹政委她早就被打倒了,哪有资格看不起我们农村的。」 林淑华冷哼了一声,虽然宋佳欣是政委媳妇,但她就是看不惯宋佳欣。 宋佳欣每次看她们农村来的军嫂就一脸嫌弃,仿佛她们是垃圾一样。 张喜妹也是惊呼:「资本家的大小姐还这麽嚣张。」 这可是超出张喜妹认知外的,在她思想里资本家都是要打倒的。 林淑华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说了。 「她们家是红色资本家,以前抗战那会的部队捐过东西,然后她又嫁到了部队,她男人还是旅长政委。」 温元稚挑了挑眉:「哦,那她挺蠢的。」 父母辈又是捐物资,又是安排她嫁到部队,为的就是护着她。 但资本家身份本来就敏感,外头还紧张的很,宋佳欣非但不低调避风头,还胆大包天的说出那些话,然后还挑起城市军属和农村军属对立。 如果不是因为她丈夫的身份,估计人早就没了。 不过,按照温元稚的经验来看,这麽蠢,这麽嚣张的人活不太久。 第三十九章:种花 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三人说话间也到了家门口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刚才也商量好了,处理兔子,炖兔子,也比较麻烦,中午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中午还是各自吃饭,晚上再聚到一起吃兔子。 张喜妹自然是没意见,她还琢磨晚上准备什麽菜才能配得上那只兔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随时享】 其实,如果不是温元稚说让她准备其他菜一起聚餐,她都不打算来。 毕竟兔子是温元稚抓的,林淑华烧的,她没出任何力气,哪有白吃人家肉的。 但是温元稚那麽说了,她反倒是不好拒绝了,拒绝了好像是不愿意出菜了一样。 张喜妹确定了大概的菜单,回家把野菜放下就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一小块肉。 不是张喜妹小气而是家里没肉票了,汪爱国以前攒的肉票都在他们婚宴上用完了。 不过她想到前几天和温元稚在国营饭店吃饭时的情况,温元稚并不太喜欢大荤的肉,反而喜欢清爽的小菜。 张喜妹决定炒个肉片豆角,土豆丝,肉沫烧茄子,最后一个素炒青菜,一个丝瓜鸡蛋汤。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则问了一下林淑华李翠芳家的地址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一斤鸡蛋。 最后,带着布料,一斤鸡蛋,一斤红糖去了李翠芬家。 那一斤红糖是昨天钱春兰带着冯雅云道歉时拿过来的。 温元稚泡了一碗尝了后不喜欢,今天就拿来给李翠芬当工费了 李翠芬见着温元稚带着布料鸡蛋大概就知道温元稚来找她有什麽事,连忙招呼温元稚进屋坐。 温元稚也是直接开口:「李同志,我听淑华说你手艺好,想麻烦你帮忙做两条布拉吉你看可以吗?」 李翠芬也不意外,不过她还是仔细询问:「嫂子你打算做什麽样式的?裙子长度什麽的有要求吗?」 「大概就是这样的。」 温元稚直接将自己画的图拿了出来,李翠芬看了一下。 温元稚颇为锺爱长款的布拉吉,不过款式并不复杂,就是当下常见的款式加了些小细节。 「嫂子你放心,两天功夫就可以给你做好,嫂子后天过来拿就可以。」 温元稚满意了,她在大齐一套衣服再怎麽快也要两三天,这边两条布拉吉一天做好已经算是快的了。 温元稚知道是因为这个朝代有一种叫缝纫机的制衣机器。 「那麻烦李同志了。」 沟通好一些小细节后,温元稚就回去了。 李翠芬则是将篮子里鸡蛋数了数,整整十二个鸡蛋。 温元稚还真是大方。 两条布拉吉就拿了十二个鸡蛋一斤红糖,这买红糖可是要糖票的。 如果不知道温元稚是农村来的,李翠芬真的以为温元稚是城里人。 那气质那模样和城里来的军嫂差不多,不过没城里军嫂的那股子傲气。 温元稚回到自己院子时就看到院子门是打开的,看了眼时间就知道这是陆温宴回来了。 果然,进了院子就看到了陆温宴正在种她从山上带回来的栀子和茉莉。 陆温宴还挺自觉的,温元稚很满意。 陆温宴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扭头看过来问:「去哪了?回来没见着你。」 「我去找李同志帮我做布拉吉了。」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好像说过要做新衣服,又问:「布票够用吗?」 陆温宴记得他剩下的布票不多,布票是当下的紧俏票券,家家都缺。 但他一般也不做什麽新衣,有战友找他换就换了出去。 「不够。」温元稚也很坦然。 她现在衣柜哪怕加上温家带来的旧衣服,十个手指也能数过来,她还从来没这麽寒酸过。 「过两天去给你换点布票回来。」陆温宴思索后道。 温元稚点头。 那侧陆温宴已经把茉莉花种完了,正打算种栀子花,温元稚连忙道。 「那栀子花往墙角种一种,外头我还要种别的花。」 「好,茉莉花种那行吗?」 茉莉花都种在靠着房子的那边,陆温宴是看那空的多就顺手种过去的。 「可以。」温元稚点头,如果不行的话她刚才进来就喊停了。 陆温宴把栀子花也种完后,洗手,带温元稚进屋吃饭。 依旧是两个菜,葫芦丝,萝卜片炒肉。 温元稚吃了小半盒饭,不过她也没浪费,吃饭前就分了半盒饭给陆温宴。 吃过饭,陆温宴去外头洗饭盒时,温元稚似乎想起什麽和他道。 「你下午不用打饭回来了,我们都去淑华家吃饭。」 「怎麽去周营长家吃饭?是周家有什麽喜事吗?」 周营长就是林淑华家男人,全名周恒茂。 陆温宴和周恒茂关系平平,从前他只是大概知道这麽个人,还是搬家过来这几天有所接触。 但也没有熟悉到没什麽事就去吃饭的地步,毕竟当下粮食都是定量的。 温元稚简单的把自己在山上打死一只兔子的事情告诉了陆温宴。 「我们家没有厨具,我也不会做饭,就乾脆把兔子给了淑华,晚上我们都去她家吃饭。」 陆温宴一时间都有些佩服温元稚了,一个锄头就砸死了一只兔子。 不过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实力。 「好。」陆温宴应声,又问:「要去食堂再打个菜带过去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那兔子挺大的四五斤,我还喊了喜妹一起去吃,到时候喜妹她带几个素菜。」 「那我买点汽水。」陆温宴直接道。 温元稚还没喝过汽水有些好奇,因此也点头:「好!」 也许是早上起来早了,温元稚中午有点犯困了,陆温宴也看出来了。 「要不要中午睡一会。」 温元稚却迟疑了:「我没洗澡。」 陆温宴中午洗澡凉水冲一下就可以,温元稚可不敢那麽做,到时候月事来了要疼死。 「你还嫌弃你自己。」陆温宴有些无奈。 温元稚瞥了陆温宴一眼,她又不是嫌弃谁,她只是嫌脏。 陆温宴没辙给她烧了半锅水,温元稚简单的擦了一下身子,换了套乾净的旧衣服才肯上床睡觉。 不过这麽一折腾,陆温宴只能睡一个钟头了。 第四十章:聚餐 陆温宴醒过来的时候温元稚还没醒,他放轻了动作,起床穿衣,以免惊扰了温元稚。 出门时,陆温宴正好遇到了隔壁的周恒茂,周恒茂下意识打招呼。 「团长。」 陆温宴微微颔首,温元稚和林淑华关系处的不错,两家住的又近,不出意外以后相处少不了。 下午,温元稚是三点多才醒过来的,身侧陆温宴早已经走了。 温元稚换了布拉吉,是她昨天供销社新买的那条昨天晚上洗的,今天就晾乾了,正好可以穿。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隔壁有张喜妹和林淑华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张喜妹来找她看到她院门关着,人不在院子里就去找林淑华了。 温元稚也直接去了隔壁院子,不过没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林淑华见着了,连忙给她开门。 「我这门没上锁,你来了直接推开就成,用不着敲门。」 林淑华已经把兔子处理好了,待会五点多下锅煮就行。 「元稚兔子是直接用干辣椒炒,还是炖土豆呀。」 林淑华见温元稚来了主动询问她的意见。 「要不直接炒吧,感觉直接炒好吃点。」 温元稚没吃过土豆炖兔子,她怕不好吃浪费了兔子肉。 「成。」林淑华没任何意见,兔子本来就是温元稚打的。 张喜妹也和温元稚确定了一下菜单:「到时候,淑华嫂子这边炖兔子,我回家炒菜,炒完了带过来。」 这整整的就是四菜一汤了,温元稚本来想着是张喜妹做两个菜,分量做大点就差不多够吃了。 「这麽多菜你做的过来吗?」 「四个菜而已,有什麽做不过来的,轻松的很。」 张喜妹没在意,那几个菜都是素菜,提前切好她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一旁林淑华连忙道:「你别忙活那麽多,我这边也准备了两个菜,你那做两个菜一个汤就行。」 「你可别和我抢,我菜园子的菜都是白来的,你的菜还要买。」 张喜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张喜妹求助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要不清炒素菜以及汤水让淑华这边做。」 「主要是这汤汤水水的不好拿过来。」 张喜妹分配的房子距离这边有一段路程,走过来也要七八分钟呢。 林淑华思索了一下同意了,张喜妹也只能点头。 林淑华:「米饭我这蒸。」 张喜妹也叫忙道:「我做点馒头拿过来。」 林淑华这次也没抢了,主要是粮票有数,当兵的饭量又大,她也怕不够吃。 三个人根据晚上的聚餐也就此安排的妥妥当当了。 张喜妹又想起什麽问温元稚:「嫂子,你上午挖的花还没种吧?我去帮你种了。」 张喜妹一直就知道温元稚不是个干活的,所以她也怕温元稚种不来那两样花。 这特意挖回来的,死了又要去山上找。 温元稚:「陆温宴中午回来的时候帮我种了。」 张喜妹和林淑华对视一眼,林淑华也笑了,只是笑容有些暧昧。 「我算是看出来了,陆团长就是个疼媳妇的。」 中午一共才两个小时休息时间,陆温宴还能帮着种花,可不是个疼媳妇的吗? 温元稚被两双眼睛看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坦然点了点头。 「嗯,陆温宴的确还不错。」 … 下午六点,陆温宴这边训练结束,正打算回去,身后汪爱国追了上来。 「团长,我媳妇说今天去你们那吃饭,嫂子打了只兔子?」 汪爱国后面一句话嗓音压的比较低。 陆温宴应了一声。 「嗯,你跟我一起回去就行。」 汪爱国却摆了摆手:「我先回家一趟,我媳妇也要炒几个菜带过去了,我怕她不好拿,我去帮她拿着。」 两人一同朝着家属院子去,路口时汪爱国回家帮张喜妹端菜,陆温宴则是去供销社买汽水。 当下最受欢迎的汽水是北冰洋汽水,一提六瓶,一瓶两毛钱,陆温宴买了一提一块二毛钱。 本来打算离开了,不知怎麽想到温元稚第一次吃奶糖吃了一大袋的样子。 「麻烦再来一提。」陆温宴又递一块二毛钱给售货员。 陆温宴最后提着两提北冰洋汽水回了家。 到家时,家里没人,不过陆温宴听到了隔壁温元稚跟着林淑华聊天。 陆温宴没有直接去林淑华家,而是回去洗了把手和脸才提着一提汽水去隔壁周恒茂和林淑华家。 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媳妇乖乖的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巧巧的剥花生吃,压根没有注意到陆温宴来了。 还是林淑华炒好了青菜,正准备打汤看到院子里的陆温宴连忙出来,随后就看到了陆温宴手上的汽水。 「陆团长你怎麽还提汽水来了呀!」 这汽水一瓶两毛钱,一提一块二,在林淑华看来就贵的很,都可以买一斤半猪肉了。 温元稚则是看到北冰洋汽水眼睛亮了:「是我想喝汽水让陆温宴买的!」 温元稚手上的花生一扔跑了过去,陆温宴将汽水放下,温元稚数了一下。 「正好六瓶汽水,我们一人一瓶刚刚好。」温元稚大方得很。 林淑华听着了连忙道:「元稚那汽水你和陆团长喝就行,我和我男人就不用了,我们不爱喝那个。」 哪有吃了人家兔子又喝人家汽水,她和她男人一人一瓶汽水可就要四毛钱了。 温元稚可不信林淑华真不爱喝,真不爱喝刚才就不是那反应。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道:「一人一瓶是我算好的,元稚有的喝,我还给她单独买了一提。」 林淑华也不好和陆温宴争什麽,她想着待会她不喝就成了。 这时,周恒茂也从外头回来了,他去借了两张凳子,家里凳子不够,温元稚那边也就两张,待会张喜妹和汪爱国来了还差两张。 林淑华指挥着自家男人把做好的红烧兔子,炒青菜端上桌,还有碗筷也摆出去。 温元稚推着陆温宴过去帮忙,周恒茂立刻道:「团长,你们出去坐!我来就成!」 陆温宴一顿也没再去帮忙,而是将北冰洋汽水都拿了出来,然后一个个撬开瓶盖头。 这时院子也传来张喜妹的声音:「快点,嫂子们的饭菜应该做好了。」 温元稚也看过去本以为张喜妹进来了,就听到另一道声音。 「张喜妹,你端着菜去林淑华家干嘛?我怎麽闻到了肉味。」 第四十一章:你在炖肉? 门口的人是苏春燕,她今天早上被温元稚怼回去后越想越气。 下午又和李营长吵了一架,她骂李营长没本事,害得她住在这个小屋子里头。 李营长和苏春燕是自由恋爱走到一起的,这些年李营长对苏春燕也是没话说。 苏春燕脾气差,李营长也都让着她,哄着她。 但今天,李营长沉默半天开口了:「你这麽嫌弃我,当年为什麽嫁给我?」 「如果你忍不下去,我们可以离婚,孩子归我。」 苏春燕顿时脸色都白了,她和李营长吵架只是因为被温元稚气到了,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她怎麽可能离婚? 苏春燕当时就有种感觉,如果她继续说下去李营长真的会和她离婚。 苏春燕慌了虚张声势道:「孩子都生了两个,你想离婚,做梦!」 随后苏春燕直接跑了出来,她本来是打算回娘家的,结果不知怎麽就走到了温元稚的院子附近。 那麽好的房子差一点就是她的了。 苏春燕原本都想好了,两间大房间一间她和她男人住,一间隔开给闺女儿子住。 还有个小房间可以当杂物间。 结果院子被温元稚抢走了,苏春燕气的咬牙,如果不是温元稚抢走了她的院子她怎麽会和她男人吵架? 可是,直接和温元稚对上,苏春燕不敢。 温元稚男人再怎麽也是团长,和她爸一个级别。 苏春燕想到刚才李营长的目光就心慌的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打算先回娘家再说,路过林淑华家门口似乎闻到了一股子肉味,应该是炖肉的味道。 不年不节的怎麽还炖肉? 而且这肉味不像是猪肉,苏春燕想到了今早看到了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她们上山。 难不成是在山上捡到了什麽野味? 苏春燕琢磨着过去看看,结果还没靠近就看到张喜妹端好几盘菜朝着这边过来。 苏春燕下意识就问出了那句话。 张喜妹脸色一变,明显被吓到了,苏春燕仿佛抓到了什麽把柄一样,呵斥。 「张喜妹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打到东西了,你们打到东西不交公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 然而,张喜妹还没开口林淑华院子的门开了,温元稚率先走出来。 「喜妹你可算来了,我们这就等你了,你男人呢,怎麽还没来。」 张喜妹也冷静下来:「爱国洗个澡换身衣服就来,他洗澡快的很。」 温元稚信这话,陆温宴中午冲个澡五分钟就能搞定。 「那你快进去,淑华的菜都做好了。」温元稚说罢往旁边让了让。 张喜妹迅速进了林淑华家院子,苏春燕下意识想上前看看院子里的情况。 温元稚直接挡住了苏春燕的视线,撇了撇嘴毫不客气道。 「你干嘛?我们吃饭不欢迎你,别想来蹭吃蹭喝!」 苏春燕见看不到院子情况,有些气恼质问。 「你们是不是在山上抓到野味了!我闻到了肉味。」 温元稚直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我们三家一起吃饭,吃个肉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们家已经吃不上肉了?」 苏春燕还想再说什麽,温元稚直接后退一步把院门关了,依稀听见温元稚还说了句。 「有毛病。」 苏春燕看着紧闭着的院门气的咬牙,她绝对没闻错,林淑华家里头就是肉味,而且不是猪肉。 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肯定是在山上打到东西了。 苏春燕一咬牙,跺了跺脚,加快了脚步朝着自己娘家的方向去。 院子里,张喜妹听到苏春燕离开的脚步声还有些心慌。 「苏春燕不会去举报我们吧?」 温元稚不懂部队这些事,看向陆温宴:「会有麻烦吗?」 「不会。」陆温宴开口语气笃定。 「她只是猜测,而且大家去后山抓这种小猎物,部队都知道,也都默许了,她举报也没用。」 而且许旅长最看不惯一言不合就搞举报的人,而且还是举报这种小事。 一旁周恒茂也点头,部队风气可比外头好多了。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话的意思,松了口气。 林淑华也端着汤出来了,她没种丝瓜因此做的不是丝瓜蛋汤,而是西红柿鸡蛋汤。 随后汪爱国也来了,看着林淑华家紧闭着的大门有些迟疑。 「媳妇,团长,嫂子?」 陆温宴给汪爱国打开门,汪爱国手臂上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馒头,手上还端着两盘菜。 「这怎麽还把门关了。」汪爱国嘀咕了一声。 张喜妹帮着汪爱国把菜放下来,顺便压低嗓音讲了一下刚才的闹剧。 汪爱国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也说:「兔子这种小猎物部队不会管的。」 此时菜也全齐了六个人都坐上桌,稍微有些挤但也还好。 温元稚把陆温宴刚才开好的汽水分给了大家,一人一瓶。 林淑华有些心疼,但开都开了,她不喝都不行。 温元稚分完后自己率先喝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甜滋滋的。 「我喜欢喝这个。」 林淑华也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这要是冰镇的就更好喝了。」 温元稚也想了一下这汽水冰冰凉凉的是什麽味道,随后期待的目光看向陆温宴。 「供销社还没开冰箱,估计要等月底,到时候才有冰汽水。」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期待的目光,他解释了句。 「哦~」温元稚瘪瘪嘴。 陆温宴不忍心让她失望,又补充了一句。 「快了,也就十来天左右供销社就开始卖雪糕冰汽水了。」 「好!」温元稚又喝了一小口的汽水。 林淑华的手艺是真的好,一份兔子肉又香又辣,温元稚吃的小嘴都辣红了,眼泪汪汪还要吃。 陆温宴就在一旁一直给她倒水,顺便给她拿帕子擦眼泪。 林淑华都有些哭笑不得:「早知道我少放点辣椒了。」 她炒兔子肉那会问温元稚能不能吃辣,温元稚那脑袋点的特别快,结果就这样了。 温元稚听着用力摇摇头:「就这样才好吃,下次我还要抓兔子让淑华帮忙炒。」 「好!」 林淑华笑眯眯的应声,却没把这话当真,兔子哪里是那麽好抓的? 今天抓的这只兔子,林淑华认为是温元稚运气好,扔出去的小锄头正好砸中兔子。 第四十二章:头油 温元稚这侧却在考虑着什麽时候做一把小弓箭,到时候嘴馋了就去后山猎兔子。 天色微暗的时候桌上的菜都吃的一乾二净了,主要是有三个当兵的。 温元稚,张喜妹,林淑华吃过饱后他们仨就直接扫荡一空。 中途,温元稚手上的汽水喝完了,还去隔壁又拿了一瓶慢吞吞的喝。 陆温宴看过来她就理直气壮道:「太辣了,喝点汽水解解辣味。」 陆温宴无奈他又不是不让温元稚喝汽水。 随后,张喜妹帮着林淑华收拾碗筷,陆温宴看到温元稚坐在板凳上看着他,思索了一下去拿扫帚打扫院子。 他们夫妻俩来周恒茂,林淑华夫妻两家吃饭总不能谁都不动手吧。 不过温元稚看着就不是个干活的,只能陆温宴来。 周恒茂不好意思让陆团长帮忙,下意识想去抢扫帚却没抢到,只能由着陆温宴扫地。 天气彻底暗下来的时候,陆温宴也带着吃饱喝足的温元稚回去了。 陆温宴照例去厨房烧水,然后温元稚去淋浴室洗澡。 天气暖和,三小桶的热水兑凉水就够温元稚洗澡了。 洗完澡,温元稚就把自己的脏衣服扔在一旁小木盆里,自己脱鞋站在木盆里踩两下,然后搅合搅合,清水冲两遍拧乾就可以了。 当然小衣是亲手搓。 温元稚一直是这麽洗衣服的,准确来说是来到这个朝代后她就是这麽洗衣服的。 一切都处理好出来的时候,陆温宴也在院子里冲好了澡。 温元稚把自己的衣服晒在晾衣杆上就回屋睡觉。 陆温宴已经在房间等着温元稚了,不过他没上床,而是坐在一旁板凳上,似乎是有话要和温元稚说。 温元稚也坐在小凳子上,看向陆温宴:「你有话要说?」 「嗯。」 「宣传部那边许旅长已经打好招呼了,你明天就可以去报到…」 陆温宴顿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算了,你等我训练回来带你去报到。」 明天没什麽重要的事,温元稚又是第一次上班,他总要去给温元稚看一看。 温元稚点了点头,见陆温宴的确是没什麽事要说了,就转过身看向桌子方向,把头发散开, 温元稚的头发很长到了腰间,当下年代大多数人都过得困难。 头发留这麽长营养不够就是枯黄乾燥的,但温元稚不一样,她的头发又黑又亮如同绸缎一般。 温元稚松开头发后就那麽慢悠悠的梳着头,从头皮梳下来。 全部梳了一遍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不知道是什麽的东西,到了点手上然后改用手指梳头发,顿时卧室里桂花香扑鼻。 「这是什麽?」陆温宴突然问。 温元稚吓了一跳,随后努力淡定道:「桂花头油,我自己做的,材料贵的很。」 温元稚最后那句话有些闷闷的。 这头油的确是她自己做的不过是在大齐闲得无聊时做的。 今天她无意间发现这罐头油也在她的陪葬品里头,但是只有一小罐,用完就没了。 让温元稚再做,她真不确定这贫穷的地方能找到她要的药材,香料,其中好几味药材还是温元稚去她父皇私库求来的。 当时父皇被她磨得没法子了才给她的,给的时候还点着她脑袋无可奈何道。 「也就朕的长安能从朕的私库抢东西走。」 陆温宴看着桌子前的温元稚虽然是在笑,但不知怎麽,他觉得此时的温元稚很难过,委屈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因为材料太贵,快用完了所以难过吗? 「需要什麽材料,我去帮你找。」陆温宴直接开口。 温元稚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听着陆温宴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转回头拿了根布条子松垮垮的绑住长发,太紧了睡觉伤头发。 「好,明天我把制作头油需要的材料写给你,几味药材香料比较贵,你帮我去找。」 「好。」陆温宴琢磨了一下,老爷子手上东西多,如果他实在找不到就去老爷子那找一找。 温元稚是他媳妇,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孙媳妇要东西,老爷子总不能不给吧? 温元稚捯饬完头发将头油放进抽屉,又从抽屉里拿出雪花膏。 这罐雪花膏是她今天去买鸡蛋时看到一个女同志买了,她脑中就有了雪花膏的记忆。 这不和她从前用的玉容膏差不多吗? 温元稚就买了一罐。 这是温元稚第一次用,她先在手上抹了点,有些失望。 这雪花膏没她以前的玉容膏好用,有点过于油腻了,香气也有些俗。 但是温元稚也没得挑了,就这条件,她只得叹气一声。 「怎麽了。」 「雪花膏太油了,我感觉擦在脸上油汪汪的。」温元稚最终也没让雪花膏上脸。 陆温宴记得他妈,他妹用的不是雪花膏,而是另一个牌子的一套护肤品。 「明天我给妈那边打个电话,让妈给你寄其他牌子的护肤品。」 「好。」温元稚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她从来不知道什麽叫客气。 温元稚一套护肤结束,上了床,那侧板凳上坐了半个小时看着温元稚护肤的陆温宴见温元稚终于上床了,也跟着上了床。 然而上床后,温元稚却有些睡不着了:「我明天去宣传部上班不需要准备什麽吗?」 陆温宴闻着鼻尖的香味,莫名有些燥热,对于辽省来说七月份初还没彻底入夏。 今天却好像升温了,热的很,身上的薄毯盖不住了。 「应该不需要准备什麽,先去报到再说,到时候有什麽需要的我去供销社给你买。」 「好。」温元稚乖乖点头。 因为窗户是开着的,窗外的风吹过来有点舒服,温元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温元稚做了个梦,梦到了大齐,这次她去了她母后的宫殿。 母后抱着她就哭,迷迷糊糊间她和母后说了好多好多话。 第四十三章:工作了 大齐皇宫 程皇后从梦中惊醒泪流满面,贴身老嬷嬷见着了吓了一跳。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娘娘,这是怎麽了」 自从长安公主薨了后,程皇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过也正常,长安公主是程皇后唯一的孩子。 程皇后脸色微白却是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心却是如同被扎了一般。 「我梦到了本宫的长安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边日子苦的很,长安说她没好看的衣服穿,吃的也潦草,我的长安受苦了…」 老嬷嬷迟疑了几分:「要不给公主供奉些衣物,吃食?」 老嬷嬷猜测那地方是地府,公主日子过得苦所以给皇后托了个梦。 「让人去安排…不,本宫亲自去,没有人比本宫更清楚长安的喜好。」 程皇后莫名就有些急切。 … 一九七五年,部队家属院。 温元稚醒过来时已经是七点了,她昨晚好像梦到了母后。 不过,温元稚也没多想,一个梦而已,她都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了,脑袋空空一片。 她更在意的是时间已经七点了,待会七点四十陆温宴要回来带她去宣传部报到。 温元稚可不想工作第一天就迟到。 温元稚穿了在供销社买的那条碎花布拉吉,头发扎了时下流行的双麻花辫。 陆温宴也正好回来还给温元稚带了早餐。 豆沙包和豆浆。 这是温元稚点名要的,她还挺喜欢沙沙的红豆馅。 吃过早餐正好七点四十。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去了宣传部,找到了宣传科长杨科长。 按照辽省第二军团的级别,他们这边宣传科长属于团级干部,与陆温宴平级。 所以陆团长带着温元稚道宣传部办公室时,杨科长也是直接起身和陆温宴握手。 简单的两句寒暄后,陆温宴给杨科长介绍起温元稚:「杨科长,这是我妻子温元稚,日后还需要麻烦你多多关照。」 杨科长也看着温元稚:「温同志你好,欢迎加入我们宣传部。」 「许旅长给我打过招呼了,温同志画画很好?」 「嗯!我的毛笔画很好。」温元稚点头没有丝毫的谦逊,她就是对自己的画技很自信。 杨科长挑了挑眉,他一时分不清温元稚是真有本事还是自我吹嘘。 不过,是骆驼是马,总要拉出来遛一遛。 杨科长简单思索后就道。 「正好,下个月一号建军节,活动室,学习室那边需要画符合主题的板报,本来我还愁部门没会画画的人才,现在正好交给温同志。」 「温同志,你觉得半个月可以完成吗。」杨科长笑眯眯的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不知道什麽是建军节,也不知道建军节板报怎麽画。 不过和画画有关,应该就问题不大,温元稚直接点头答应了。 「我觉得我可以。」 杨科长也满意了。 不过他这不可能真的把那麽重要的任务完全交给温元稚。 「这样吧,我再给你安排个搭档,我们部门的小刘,和你年纪相仿,而且小刘读过高中字写的不错。」 温元稚其实想说她书法也不错,但是杨科长都安排人了,温元稚也没意见。 而且有个帮手一起帮忙也挺好的。 杨科长安排完后看向陆温宴:「陆团长放心,温同志交给我肯定不会受欺负。」 陆温宴也应声道谢,随后看向温元稚:「我先走了,中午下班后你会自己回去吗?」 「会!」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她怎麽感觉陆温宴把她当小孩了呢? 陆温宴可不是把温元稚当小孩了吗,比他妹妹还小两岁的小姑娘。 陆温宴离开后杨科长把温元稚带到了隔壁的办公室,里头一共四个人。 杨科长对着其中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女同志介绍道。 「小刘,这是我们宣传部新来的干事温干事,她会画画,这次建军节的板报由你和她一起完成。」 小刘干事连忙起身:「好的科长!」 杨主任又指了指小刘干事桌子旁边的空位置:「温干事,你坐在那就行」 杨科长离开后,小刘主动和温元稚打招呼:「温干事你好,我叫刘桂香,你喊我小刘就行了。」 温元稚也主动自我介绍,两人算是这麽认识了。 小刘也是军属,不过她不是军嫂,她是跟着哥哥随军的。 她哥哥也只是个连长,所以小刘在部队,部门从来不得罪人,脾气好的很。 温元稚通过小刘得知,宣传部原本是有个画画的师傅,但是上上个月摔断腿了,家里人就安排他退休了 退休? 温元稚有些好奇那个退休的师傅多大了,都到退休年纪了。 小刘但是没瞒着她:「李老师傅六十九快七十了,其实李老师傅早该退休了,只是部队没画画的人才,科长一直不让老师傅走。」 当下年代会画画的人实在太少了,普通人家吃饭都吃不起哪有心思学画画,富贵点的人家早就被打倒了。 哪怕没被打倒也不敢随便出来展示画技,容易当成靶子。 不过温元稚就没什麽好担心的了,温元稚通过了部队的政审,温家三代贫农,没有谁能比温元稚的身份更乾净。 那侧小刘想起什麽嘀咕道。 「画板报的水粉也没了,改天还要让后勤部去采买些回来。」 「温干事,你有什麽需要的吗?到时候一起让后勤部采买。」小刘不忘问一声温元稚。 「画画的毛笔都有吗?」温元稚问。 这点小刘还真不清楚,她以前跟着李老师傅都是打下手,帮忙写几个字。 不过小刘很乾脆:「我带你去看看李老师傅留下的东西吧,你看看缺了什麽。」 小刘带着温元稚去了隔壁的杂物间,里头李老师傅留下了不少东西。 温元稚也看到了画海报的笔和水粉,她都没见过,不过大大小小毛笔,不同的颜料总归是画画。 温元稚觉得她可以上手。 「要不就添点水粉,毛笔之类的…」 温元稚说着想到这个朝代的书铺不知道有没有关于绘画,或者板报的书籍。 「刘干事,我以前只是学画画还没画过板报,采买水粉的时候我能不能请一天假跟着一起去,顺便买几支适合的笔,再买几本合适的书学习一下。」 温元稚一直想去省里,还没抽出时间去就被安排来工作了,现在去省里就要请假了。 第四十四章:一通电话 小刘听着温元稚的话却是格外的爽快,丝毫不觉得有什麽问题。 「可以呀,正好后勤部也不知道我们需要什麽,你跟着去可以买你觉得合适的。」 google搜索twkan 「我们部门科室清闲得很,没什麽重要的事,你又是为了工作去买书,到时候和科长说一下就可以了。」 温元稚松了口气,脸上笑容灿烂了起来,弯弯的眸子。 小刘恍惚了一下,下意识道:「温干事你可真好看呀。」 温元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小刘也瞬间回神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这毛病,看到好看的女同志就容易看呆。 谈完了正事,温元稚又压低嗓音问了些私事。 「刘干事,我们部门其他的两个干事你能和我说一下吗?刚才他们俩也没说话,我不知道要不要主动打招呼,会不会得罪她们。」 温元稚后头的话自然是随便说的,那两个同志一句话都没说,她才不会主动打招呼热脸贴冷屁股。 小刘听温元稚这麽一说,瞬间想到了自己刚来上班那会的场景,立刻热情的和温元稚介绍起来。 「我们部门另外两个同志都是部门的老人了,比我先进来。」 「比如徐姐,她是从文工团退下来的,人傲气得很,平时不喜欢说话,但是人不坏。」 「还有就是张哥,我们办公室唯一的男同志,特别瞧不起女人,还喜欢找茬…」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张哥那人,最后只是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温元稚听着就明白了,那张哥就是一个麻烦,而且还是前辈。 不过温元稚也不怕,如果不惹她就平平安安,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惹了她,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从小到大就没吃过亏。 小刘带着温元稚简单的把杂物间整理了一下就回了办公室。 徐姐在写材料,那侧张哥见着小刘和温元稚回来看了一眼,就开口道。 「小温,小刘呀,那个建军节板报你要是做不出来可以找我请教。」 张哥突然的温和吓了小刘一哆嗦,不是这张哥今天没事吧,平时不都张口就是没事别找我吗? 还找他请教? 「不用了张哥,我们自己来就行。」小刘连忙拒绝。 张哥被拒绝了脸色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又嘀咕了一句。 「小刘,你这是第一次负责板报,没做好科长估计要生气,到时候还要连累了小温。」 小刘一时间不知道怎麽接话,温元稚皱眉道。 「张哥,这是我和刘干事一起负责的工作,如果没做好我们俩挨批评是应该的,没有谁连累谁的说法。」 张哥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不识好人心。」 那侧写材料的徐姐抬眸看了眼张哥嗤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写材料。 温元稚和小刘则是对视了一眼,什麽都没说,默默低头假装忙活。 张哥则是冷着脸一上午,中途还扔了一份文件让小刘处理。 小刘叹了口气,这本是张哥的工作,可是谁让她没背景,资历浅好欺负呢? 中午十一点半,小刘就开始收拾东西了,准备回去。 时间一到,小刘就拉着温元稚一同回去。 温元稚和小刘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等在那的陆温宴,温元稚眸子亮了一下。 「我爱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温元稚指了指不远处的陆温宴。 小刘听到「爱人」这两个字傻了:「温干事,你结婚了?」 温元稚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忘了说嘛?我是和我爱人结婚后来随军的呀。」 「不过没事,现在你知道了,我先回去了,我们下午见。」 温元稚朝着小刘挥了挥手就跑向了陆温宴。 小刘则是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温元稚才十七,年轻又漂亮,小刘真没想过温元稚已经结婚了。 不过,小刘看向那侧温元稚和陆温宴,温元稚仰着头正在和陆温宴说些什麽。 陆温宴的神色温和,很有耐心的听着她说话,随后两人一起离开。 单看那背影还挺般配的,颇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感觉。 小刘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也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 温元稚这边正在和陆温宴说着宣传部门的事情,以及她从小刘那打听到的消息。 陆温宴听着,偶尔应两声,顺便带着温元稚朝着食堂方向走。 陆温宴想到了今天送温元稚去宣传部后,回办公室给北城打的电话。 谢女士在知道他真的结婚了后气的把他大骂了一顿。 其实谢女士知道陆温宴谈了个对象,上个礼拜陆温宴给她打电话时说了。 结果这个礼拜陆温宴告诉她已经结婚了? 谢女士不是不满意温元稚这个儿媳妇,而是不满意自家儿子这麽稀里糊涂,都没和她商量就和人女同志结婚了。 她作为婆婆都还没和女同志通过话。 谢女士认为陆温宴这种行为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时对女同志的不负责。 不过,陆温宴若是知道谢女士的想法一定是喊冤枉,他和温元稚结婚的原因本就不适合大肆宣扬。 陆温宴也担心提前告诉谢女士,谢女士会直接去大河村,到时候麻烦多。 所以一拖就拖到现在了。 陆温宴待谢女士那边骂完了才继续开口:「谢女士,我手上的布票不太够,你那边方便帮忙买些布寄过来吗?」 「还有护肤品,帮忙也寄一点过来给我媳妇用。」 谢女士听的再次嗤了一声:「你个混帐东西,结婚前不准备,结婚后布票都不够,委屈了我儿媳妇。」 陆温宴沉默了。 「妈…」 突然一句,谢女士哆嗦了一下:「喊谢女士,喊什麽妈,喊妈绝对没好事。」 「放心,我虽然看不惯你,但是我要做个好婆婆,我不会委屈了我儿媳妇,布料我买了给你寄过去。」 「另外有空带你媳妇来给我说两句话,见不着面总要听听声音吧?」 陆温宴思绪转回,看向身侧温元稚问:「我妈说想和你通个电话,你愿意吗?」 第四十五章:办公室矛盾 「可以呀。」温元稚答应的很爽快:「什麽时候和妈妈通电话。」 温元稚想法里,她和陆温宴都结婚了,她肯定要和陆温宴的母亲打交道。 至于陆温宴的母亲会不会不喜欢自己,温元稚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真有这个烦恼,那也是陆温宴去解决。 她们家沈彩霞可是对陆温宴喜欢的不得了,温元稚理直气壮的想着。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的笑了,却也不忘回答问题。 「看你什麽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打电话过去。」 「下午?」温元稚素来不喜欢拖延,拖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好。」陆温宴则是直接道:「下午你下班后我带你去打电话。」 温元稚点头:「好。」 陆温宴又继续另一个话题? 「另外明天放假,我们明天中午要去许旅长家吃个饭。」 温元稚从记忆中得知,这个朝代假期就是休沐,工作六天休沐一日,和大齐不同,大齐五日休沐一日。 明天正好是休沐日。 「需要注意什麽吗?」温元稚问陆温宴。 许旅长是陆温宴的领导。 而且陆温宴和许旅长女儿之间…起码许旅长夫妻那边是有过心思。 温元稚瞥了一眼陆温宴,陆温宴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温宴没丝毫犹豫就是解释。 「方姨性子爽快,不会为难人,许同志最近去沪市学习了,不在家。」 陆温宴说罢顿了一下,想到什麽补充了一句。 「许同志是个聪明人。」 所以,哪怕明天许慧玲在家影响也不大,她不会做傻事。 另外,陆温宴还解释一下许旅长的夫人方英,方英出生医学世家,热爱医学。 她和许旅长结婚也没放弃过对医学,对工作的追求,现在在军区医院外科当主治医生。 「那可真厉害呀!」 温元稚听着莫名就有些崇拜,她突然觉得这个朝代挺好的。 女同志不用在内宅中相夫教子,可以往外走,去承担责任,去读书看世界。 说话间,夫妻俩已经走回了家里,陆温宴习惯性去冲个澡,准备午睡。 温元稚不乐意再午睡了,陆温宴帮着烧水她都不为所动,主要是洗澡换衣服真的麻烦。 温元稚宁愿在椅子上坐一会。 陆温宴也无奈,温元稚以后工作了起得早,中午不睡下午肯定会犯困的。 他思索了一会道。 「要不在隔壁客房打一张小床,以后你中午就去小床上眯一会,也就不用洗澡换衣服了。」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不过今天温元稚还是不打算睡觉,催促着陆温宴回房间后。 温元稚就去院子里看了看花,昨天从山上移栽下来的栀子花和茉莉花似乎都有些干蔫。 温元稚打了桶水给院子里的花都稍微浇了浇水。 … 下午,温元稚是独自去宣传部的,她来的不算早,到的时候除了徐姐,张哥小刘都来了。 不过还没等温元稚坐下,那边张哥见温元稚来了直接开口质问。 「小温你是军嫂?」 温元稚顿了一下,格外坦然看过去:「对呀,张哥有什麽事吗?」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张哥脸色黑了下来,语气更差了。 「你结婚了怎麽也不说?」 张哥语气不满,甚至有些埋怨,结了婚还勾引他,真不要脸。 温元稚一瞬间有些莫名其妙,她才第一天来宣传部,总不能在办公室对人就说自己结婚了吧? 不过温元稚不傻,张哥反应这麽大,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什麽,她也格外的坦然。 「这需要说吗?这本来就是部队的宣传部,军嫂进来工作不是很正常吗?」 理是这麽个理,可是… 张哥直接说了这麽句。 「你们这些女同志,结了婚不照顾家庭还出来工作…」 温元稚脸色冷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刘说张哥大男子主义了。 温元稚看向张哥眉头更是皱了起来,当场反问。 「领导都说了,妇女可顶半边天,呼吁妇女走出小家庭,看张哥意思是不赞同这话?」 温元稚昨天通过当下时情压制了苏春燕后就特意去把陆温宴带来的红书看了遍。 她看这个年代的规则,思想。 当然,温元稚也不是完全赞同书里那些思想,但她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并且,只有了解规则才能知道界限,不被人抓住把柄,并且通过规则保护自己,压制住其他人。 比如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张哥自然是不能反驳领导的话,半天憋不出来别的话。 温元稚则是嗤了一声:「张哥,我工作不工作和你有什麽关系吗?」 「幸好我丈夫思想开明。」温元稚最后还不忘说一句。 意思就是张哥思想不开明呗? 张哥气的脸色涨红,但是他也反应过来,温元稚不是小刘没那麽好欺负。 而且他听说温元稚的男人是个团长。 正巧此时,徐姐推门进来了,她脸色也不太好似乎没有察觉到办公室的诡异气氛,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下来。 张哥对徐姐有几分顾忌,徐姐家庭条件好,男人有本事从来不给他脸。 张哥只能坐了回去,温元稚也顺势坐了下来。 那侧小刘凑过来一脸崇拜的看着温元稚:「温干事你也太勇了。」 每次张哥阴阳怪气她,使唤她,她都不敢反驳。 温元稚笑了笑没说什麽,其实她敢和张哥对上也是因为陆温宴是团长,张哥不能拿她怎麽办。 这大概叫狐假虎威? 小刘也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我就说他上午怎麽那麽不对劲原来是献殷勤呀。」 小刘本来纳闷,还以为张哥转性了,结果是对温元稚有想法,知道温元稚结婚了还破防了。 「他真是长得丑,想得美!」小刘这句话是凑到温元稚耳边说的,声音极低。 张哥今年二十九了,也是单身,在这个年代算是大龄光棍了。 其实张哥条件还不错的,他爸是部队的烈士,亲哥也是团长,不少人给张哥介绍过对象。 但张哥眼光高,而且情商极其低,说话大男子主义,阴阳怪气。 条件好的女同志谁能看上张哥? 而且当团长的是张哥亲哥,又不是张哥。 张哥也不过是宣传部的一个小干事,和她们差不多。 当然,最最最重要的是,小刘那句长得丑不是骂人,而是说实话。 张哥身高一米七,矮胖模样,三十不到的年纪头发秃了一片,脸上长痘留下的痘印坑坑洼洼的。 哪怕是温元稚没对象,单身,小刘也不觉得张哥有资格追求温元稚。 第四十六章:追求者众多 当天下午下班,温元稚就把这件事像笑话一样讲给了陆温宴听。 主要是,温元稚今天那话得罪了张哥,张哥亲哥也是团长。 温元稚怕对方先找陆温宴麻烦,陆温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我的追求者里头从来没有过这麽丑,说话还这麽难听的。」 温元稚没忍住评价了一句。 她说着小脸蛋还皱了起来,可以说是格外的嫌弃了。 以前在她面前献殷勤的不是没有,要麽是探花郎,要麽是宰相家的小公子,侍郎家的弟弟,说话更是好听的很。 张哥那种人都不配走到她的面前来。 温元稚的这句吐槽的话,成功让陆温宴看向她。 陆温宴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问。 「以前很多人追求你?」陆温宴语气听着很淡定,仿佛只是随口一句。 温元稚一顿,看向陆温宴认真问:「你要听实话吗?」 陆温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温元稚在陆温宴点头后,也是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我的追求者可多了,毕竟我这麽好看喜欢上我多正常。」 而且大齐没有驸马不能入朝堂的规矩,甚至帝王宠爱公主还会惠及驸马。 温元稚是大齐唯一的嫡公主,又是受帝王宠爱的嫡公主,模样还好,性格也不差。 京上那些个儿郎,谁不想当她的驸马? 陆温宴脸色暗了几分,不过他也觉得温元稚说的没毛病。 他侧眸看了眼身侧的小姑娘。 白皙的皮肤仿佛发着光,挺直的脊背,浑身透着一股子娇贵气息,就像是金枝玉叶的大家小姐。 谁能不喜欢呢? 不过,温元稚嫁给他,总归是他媳妇了,那些喜欢温元稚的都要让开了。 陆温宴眉心舒展,心情也莫名的愉悦了。 「待会吃了饭我带你去我办公室给妈打电话。」 「好。」温元稚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今天我和战友换了两斤糖票,你不是喜欢吃奶糖吗?待会去供销社买点奶糖?」 温元稚眼睛亮了一下:「再买一提汽水。」 昨天买的放在家里的那提汽水,温元稚在林淑华家吃饭时喝了一瓶,晚上睡觉前又喝了一瓶,今天中午温元稚又喝了两瓶。 六瓶一提的汽水,两天不到就剩两瓶了。 按照温元稚就这个喝法,一天起码四毛钱,除了喝汽水温元稚还喜欢吃奶糖,做好看的衣服,谁家养得起这麽个媳妇。 陆温宴莫名有些骄傲,他好像养得起:「好,待会再买一提回去。」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满意了。 夫妻俩去食堂吃过饭后,散步去了部队的办公楼。 部队平时是不让家属随意进出的,不过温元稚是宣传部的干事,陆温宴亲自带来,还登记了。 小战士自然放行。 温元稚看着部队里头的情况,似乎在找什麽。 「杨科长让我在活动室,学习室,画上建军节的板报,我还不知道学习室,休息室在哪里呢,板报又要画多大。」 「休息室和学习室都在那边。」陆温宴指了个方向:「我带你去看看。」 温元稚果断摇头:「不去,等后天上班再去。」 温元稚觉得工作有意思,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挺有意思的,但是温元稚也没那麽热爱工作。 陆温宴也只是提一句,温元稚拒绝了他就带着温元稚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 陆温宴是团长,办公室里头有一台电话。 他拿起电话摇动手柄,待接线员接听后,陆温宴与接线员说了北城军区大院的地址,大概等了五六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了谢女士略有几分嫌弃的声音。 「今天不是通了电话吗?怎麽又给我打电话,还有什麽事要我帮忙的?」 因为知道陆温宴闪婚,谢女士今天对陆温宴格外的没耐心。 陆温宴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你不是想和你儿媳妇通电话吗?我把你儿媳妇带过来了。」 「你这臭小子带媳妇过来通电话也不提前给我打声招呼!」 那边突然嗓音有些大,温元稚看向陆温宴,不是陆温宴妈妈要和她通电话吗? 陆温宴则是直接将电话给温元稚:「谢女士,也就是我妈。」 温元稚接过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妈妈。」 电话那头谢女士一听这又乖又软的嗓音心瞬间融化了。 她嗓音不知道温柔了几个度,与方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乖乖,你是叫元稚对吧,妈喊你元元可以吗?」 无论是乖乖,还是元元,温元稚都没被这麽喊过。 温元稚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温元稚不排斥这种亲昵,她嗯了一声。 谢女士笑容已经在脸上了,她这儿媳妇听嗓音就是软糯糯的小姑娘,她儿子哪里找的呀。 不过,谢女士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冷落温元稚,顺便想到自家那糟心儿子。 谢女士嗓音更温柔了,但又多了几分坚定。 「元元,妈知道陆温宴那小子委屈你了,结婚摆酒这麽大的事我们都不知道,不过今天上午妈已经批评他了。」 「你日后想着不舒服也可以再揍他一顿,臭小子还手你就跟妈说,妈帮你。」 谢女士上午可是打听过了,温元稚才十七岁,谢女士当时就骂了陆温宴一句「畜生」。 因此,在谢女士看来,陆温宴就是仗着她给了张好脸,哄骗了小姑娘。 谢女士更愧疚了。 「结婚该有的东西,妈这边准备着,明天给你寄过去。」 「今年过年让那臭小子带你来北城,到时候家里这边还要摆酒。」 「你有啥需要的就和妈说,或者元元你要不要直接来北城?辽省那边日子可难过的很。」 陆温宴脸色黑了,提醒了句:「谢女士,我还在。」 第四十七章:来北城吗 「哦。」 电话那头谢女士丝毫不在意自家儿子的感受,反而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提议不错,顺便还怂恿了一下温元稚。 「元元你想来北城妈就去辽省那边接你,你不用在意那臭小子的想法。」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这个朝代的北城等同于大齐的上京。 温元稚也知道谢女士说的没错,北城可能更繁华,辽省比起北城差了太多。 温元稚确实也想去看看这个朝代的北城比起大齐上京怎样,北城是否更加繁华。 可是,温元稚更知道,她去北城就是孤身一人,好欺负的代表。 谢女士只是婆母,再怎麽照顾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 上京若是那位小媳妇没背景,贵女圈子是融不进去的,上层圈子最多就是踩低捧高。 而且,温元稚对这个朝代还不够熟悉。 谢女士可以照顾她,可是她也不能事事麻烦谢女士,没有人喜欢麻烦。 而温元稚留在辽省也有好处,她可以理直气壮的使唤陆温宴,然后慢慢了解这个朝代。 毕竟,陆温宴是她的丈夫,驸马。 所以,温元稚清楚,她日后肯定会去北城看看,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自己去。 温元稚脑中各种想法碰撞过后,婉拒了谢女士。 「妈妈,我不过去了,我在这挺好的,陆温宴也在这边,而且我还有工作了。」 谢女士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尊重温元稚的想法和选择。 谢女士又和温元稚说了会话,差不多一刻钟才依依不舍的挂电话。 甚至,她挂电话时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温元稚刚打算把电话给陆温宴就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忙音。 「妈妈把电话挂了。」 温元稚无辜的看向陆温宴,陆温宴对自己亲妈谢女士性格了解的,从温元稚手上接过听话筒摆好。 「走,我们去供销社买奶糖和汽水。」 两人一同离开了办公室,路上温元稚还不忘对陆温宴邀功。 「我为了你牺牲可大了,妈妈让我去北城我都没去。」 「你可不能欺负我,要听我的话!」 温元稚压根不会和陆温宴说她的权衡利弊,反正她就是为了陆温宴留下来的! 陆温宴不知道温元稚的小心思,听着温元稚的话,他眸色也柔和了。 「好。」陆温宴如此应声。 温元稚也满意了,杏眸中闪过几分狡黠。 两人走到供销社时,供销社也快关门了,陆温宴也不想耽误人下班,迅速买了一斤奶糖和一提汽水。 「还有什麽想要的吗?」陆温宴问温元稚。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了。」 … 次日,温元稚不用上班,又睡了一个懒觉,醒来时迷迷糊糊的还在床上坐了会。 陆温宴则是固定六点起床出去绕着家属院跑了一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去食堂买了包子,豆浆回来。 温元稚起床时正好就吃到了热乎乎的早饭。 吃完早饭,陆温宴又去了供销社一趟,买了两斤枣糕,两个罐头,一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准备待会要拿到许旅长家去的。 许旅长和陆温宴的父亲相熟,陆温宴又是许旅长培养的,平时陆温宴去做客都不会提东西。 但今天是温元稚的第一次上门,肯定是要更加慎重。 温元稚也换上了那条豆绿色的布拉吉,主要是没什麽衣服,只能几件来回穿。 旅长的房子又比团长大了不少,许旅长的则是一套小二层。 院子也大了不少,不过许旅长和夫人方英都比较忙,没空打理院子。 所以院子里既没种菜也没养花,只有两棵果树和一棵葡萄藤。 因为院子门是开着的,陆温宴就直接带着温元稚走了进去。 方英听到院子里动静,忙起身过去,顺便还喊了一声楼上的许旅长。 「老许,估摸着是温宴和他媳妇来了。」 正巧,陆温宴和温元稚也到院子里头,见着两人手上提着东西许旅长还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让你们小两口来吃个饭,怎麽还提东西来?」 「许叔,方姨。」 陆温宴没接许旅长的话而是率先喊了一声许旅长和方英。 温元稚也跟着喊了一声。 「许叔,方姨。」 方英则是直接把独自皱眉的许旅长推开,笑眯眯的看向温元稚。 「这是小温吧,真是个标志的闺女。」 陆温宴出个任务就结婚了的事是许旅长告诉方英,方英才知道。 在此之前,方英一直希望陆温宴当自家女婿。 首先陆温宴条件好,她和谢女士打过交道,谢女士脾气好,闺女嫁过去不会受欺负。 其次就是自家闺女对陆温宴有心思。 所以当得知陆温宴结婚了,娶了个农村大队的姑娘时方英是不得劲的,其次就是可惜。 方英虽然有些可惜,不过她也知道感情这方面的事强求不来。 而且,方英又看了一眼温元稚,漂亮的眉目,乖巧的模样,她看着都喜欢。 她闺女自然是好,但别人也不差。 「小温,温宴都进来坐。」方英回过神来招呼着两人进门。 方英拉着温元稚的手往客厅走一边说着话,态度和蔼。 「小温,我家老许和温宴爸爸是战友,按理来说你来部队第一天我就该请你们吃饭,但我那边医院走不开只能拖到今天了。」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答话:「方姨吃饭不急于一时,肯定是工作重要,我听温宴说你是军区医院的主治医生,我可佩服了。」 方英看出来了温元稚眼中的真诚也不禁笑了。 温元稚的确如许旅长所说是个聪明又通透的孩子。 她又继续问:「你在这家属院还习惯吗,有没有不适应的?」 温元稚依旧是落落大方。 「挺好的,供销社距离家属院也近,拿东西也方便。」 那侧,许旅长则是拉着陆温宴去了二楼书房。 「我媳妇和你媳妇说话,你凑过去干嘛?难不成你觉得我媳妇会欺负你媳妇?」 陆温宴顿了一下,和温元稚说了句:「我和许旅长去二楼,你先和方姨聊天。」 温元稚乖乖点头,陆温宴才跟着许旅长离开。 方英看着小两口互动,想起许旅长说他最初的那个猜测,嗤了一声。 看来许旅长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太好了。 第四十八章:来做客 方英直接带着温元稚去了隔壁的客厅。 温元稚才发现客厅里头还有人,是个二十来岁的女同志,不过她不认识。 方英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目光,主动介绍道。 「这是曹政委的夫人,宋佳欣同志,她比你大两岁你喊她一声嫂子就成?」 温元稚终于是见到了传闻中的宋佳欣。 宋佳欣也如同林淑华所说,看着就很傲气,瞧不起人。 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温元稚就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宋嫂子好。」 方英帮着两人做介绍,温元稚也要给方英面子,主动和宋佳欣打了个招呼。 宋佳欣这次都没抬眸,「嗯」了一声就没了。 温元稚也没在意收回目光,不喜欢她的人,她也不会多给一份眼神。 方英笑意却是淡了,宋佳欣这态度就是在打她的脸。 而且,方英今天压根没请宋佳欣过来,宋佳欣一直眼高于天看不上农村军嫂。 温元稚就是农村来的,方英怎麽可能把两人凑一起。 结果,宋佳欣自己过来,方英也不能把人赶走。 现在她给两人做介绍,宋佳欣还当她的面给温元稚摆脸色? 不过,方英也不能和宋佳欣之间吵架闹翻,曹政委和许旅长还是搭档。 方英深吸一口气,拉着温元稚坐下来说着话,也给温元稚倒了杯茶。 「我听老许说你现在在宣传部工作,工作还适应吗?有没有遇到什麽困难?」 温元稚抿了口茶,也开口。 「挺习惯的,宣传部的人也挺好的,对我也颇为照顾,我暂时没什麽不适应的。」 方英笑了:「能适应就好,有困难可以来和我说。」 「女同志就是要有工作,有工作眼界才能开阔,没工作容易被男同志控制在家里,灶台上。」 温元稚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宋佳欣也察觉到了方英对她的忽略,一时间有些恼怒。 而且,那侧方英似乎没察觉到宋佳欣的不满依旧和温元稚说着话,脸上也都是笑意。 宋佳欣是不明白,也不理解方英的,怎麽能和温元稚聊起来? 陆温宴可是方英给自己闺女定下来的女婿,被人抢了居然也忍了下来? 宋佳欣看来方英就是个没用的,一个村姑都能爬到她的头上。 宋佳欣想自己要是方英一定给温元稚好看,方英可是许旅长的夫人。 然而,方英不是宋佳欣。 方英依旧是和温元稚聊的热火朝天,原本方英还顾及温元稚的身份,不敢聊其他的,只能问问温元稚现状之类的。 后来试探性聊了其他的发现温元稚都能接上话,方英就聊了不少。 方英发现温元稚特别喜欢听她说工作上的事情,还问了她几味中药医院能不能买到。 方英都一一回答了,不过方英对中药不太了解,也不清楚药房有什麽药。 至于一旁的宋佳欣,方英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悦。 不过方英假装没看到,本来以为依着宋佳欣的性子会直接气的离开,然而宋佳欣愣是忍了下来,坐到了中午。 … 中午,方英亲自下厨做了四菜一汤,温元稚本来想进去帮忙的却被方英推了出来。 「哪有让客人动手的,你去沙发上坐一会饭马上就好了。」 温元稚只得回了客厅,宋佳欣就在客厅,见着温元稚回来了轻嗤一声。 温元稚也哼了一声,然后无视了宋佳欣自顾喝茶,丝毫没有别扭和不自在。 作为大齐的嫡公主,温元稚骨子里的傲气丝毫不比宋佳欣少,她平日不表现出来只是源于程皇后的教导。 那侧,宋佳欣见温元稚的反应却是忍不住皱眉。 以往她对旁人这个态度,那些个人,特别是农村军嫂总是会局促不安。 宋佳欣很喜欢看那种局促不安的窘迫,很好笑,仿佛乐子一般。 但温元稚不一样,温元稚直接无视了她,特别是温元稚那姿态,仿佛温元稚才是千金大小姐,这让宋佳欣很不爽。 不过她也不想开口去和温元稚说话只是沉着脸。 温元稚则是更加自在了,她直接把宋佳欣当空气了。 一直到,许旅长和陆温宴从楼上下来,陆温宴也看到了宋佳欣诧异了一下,微微颔首喊了声嫂子,就直接坐到了温元稚身侧。 许旅长则是笑眯眯道:「你们在这坐会,我进去看看你们嫂子有没有什麽要我帮忙的。」 方英平时工作忙,她和许旅长吃饭也都是在食堂,不过方英手艺还不错。 今天为了招待温元稚她做了四个菜,今早还让许旅长去食堂打了个硬菜红烧肉,这会热一下就行,加起来一共五个菜。 最后,方英看宋佳欣不打算走她又打了个汤。 「小温在宣传部工作还习惯吗?」饭桌上许旅长问了刚才和方英一样的问题。 温元稚回答也是一样的。 那侧,宋佳欣却突然道:「温同志读了几年书?这一来就安排到了宣传科工作,我们家属院可是有不少军嫂来了一两年都没工作呢。」 宋佳欣笑眯眯的说,方英依旧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对。 陆温宴更是抬眸看了宋佳欣一眼。 温元稚在宫中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在家中可稍微随意些,外头她是在乎形象的。 所以她将口中的饭菜吃完,筷子放下才开口:「宋嫂子,我读过了初中有什麽问题吗?」 「只读了初中呀。」 宋佳欣语气略有几分不屑,她自己是读了高中的,如果不是高考取消她是会参加高考的。 宋佳欣有自傲的本事。 温元稚却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其他反应,初中,高中也都那样。 毕竟大齐的状元郎她都见过,也没宋佳欣这麽喜欢炫耀。 那侧,许旅长也恰当的开口了:「小温虽然只读了初中,但他能力强,会画画,宣传科就缺一个会画画的人才。」 许旅长语气淡淡的,看了一眼宋佳欣带着威压,他快五十了,怎麽看不出来宋佳欣的那点小心思? 第四十九章:投稿去呀 许旅长开口了宋佳欣自然是不可能再说什麽,不过她在心里头却是冷笑了一声。 宋佳欣看来许旅长这话就是故意给温元稚做面子。 温元稚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读书都只读到了初中懂什麽画画? (请记住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省心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许旅长这麽做原因也不难猜。 宋佳欣可听曹政委私下说了,陆温宴是北城人,陆温宴他爹是北城那边部队的首长。 陆温宴来辽省这边部队就是立功,镀个金,日后肯定要回北城的。 许旅长平时装的正义凛然,不也是阿谀奉承。 宋佳欣有些不屑,面上却是故作信了许旅长的话,继续笑道。 「温同志画画厉害可以投稿到报社呀,正好报社在徵集建军节画稿。」 「到时候过稿,一幅画可以给几十块钱稿酬呢。」 温元稚抬眸,似乎有了几分兴趣:「几十块钱?」 要知道温元稚宣传部工作一个月才三十六块钱,三十六块钱在别人看来多,但温元稚这压根不够看。 温元稚每次去供销社都要花十来块钱,而且温元稚去的还格外频繁。 陆温宴那边两百到是够花了,但也只是够花,温元稚不可能满足于现在清贫的日子,也不满足于只维持温饱。 她想看书,想画画,想喝茶,想种花,想穿好看的衣服,都是需要用钱的。 在这比不上大齐,但也不能太差吧? 大齐,帝王宠爱温元稚,温元稚名下的资产可不少,封地,庄子,铺面。 可来到这个朝代,温元稚什麽都没了,陪葬品能拿出来却用不了。 温元稚也要想办法赚钱,经商不允许,温元稚都不知道该如何赚钱恢复以前的日子了。 结果宋佳欣给出了解决方案。 温元稚决定今天就先不讨厌宋佳欣了。 宋佳欣见温元稚来了兴趣,忍住了嘲讽,脸上笑容也更真切了。 画画的钱有那麽好赚? 以为在农村上了几节美术课就可以投稿赚钱。 井底之蛙罢了。 宋佳欣想着她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家属院大家都知道温元稚的「雄心壮志」。 到时候温元稚投稿没过就是家属院的大笑话,那些人会嘲讽温元稚不自量力,一个农村丫头片子还想投稿赚钱。 宋佳欣看好戏的心情快忍不住了,所以也就心情很好的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对呀,我一个报社朋友说的,一幅画稿最贵可以得到八十多的稿酬。」 温元稚没有彻底相信宋佳欣的话,依着宋佳欣开始对她的态度,宋佳欣就不会是什麽好心。 所以… 「画画投稿真的可以赚那麽多钱吗?」温元稚看向了陆温宴,再次求证。 陆温宴还真不太了解报纸上收插画之类的稿酬,不过他没直接说不了解,而是道。 「我托朋友帮你问问情况。」 陆温宴是见过温元稚画画的,温元稚那画技在陆温宴看来,若是温元稚想投稿肯定是可以过稿的。 那侧,方英则是有几分担忧,她虽然不了解插画什麽的,但她知道报纸文字投稿。 她有个小姐妹,外人都夸她文笔不错,投稿文章都是十次拒七次。 宋佳欣说那话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在场谁没看出来? 方英担心到时候温元稚投稿被拒了,打击小姑娘的自信心。 不过方英转念一想,看温元稚这性格也不像是投稿被拒就萎靡不振的人。 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只有失败了一次才知道水深浅,才能继续努力,当年她学医不就是那样。 而且,方英看向陆温宴,陆温宴是心里有成算的人。 陆温宴都没阻止温元稚,而是主动帮着找人打听投稿情况什麽的,那温元稚肯定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吃过饭后,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在许旅长家待多久,简单聊了几句两人就起身告辞了。 宋佳欣则是在温元稚离开后也离开了,没有多待,一看就知道刚刚是为什麽留下来的。 许旅长看着都忍不住皱眉。 「这小宋同志,也不知道老曹是怎麽看上的,看上她什麽了,自从她来了部队的军嫂关系都不和谐了,一天天的就知道挑事。」 关键那还是曹政委的媳妇,一个政委媳妇还那麽落后? 方英瞥了眼紧紧皱眉的许旅长:「看上了她年轻漂亮,男人,呵…」 最后方英都懒得说了,一个「呵」字就是十足的嘲讽。 许旅长敏感察觉到方英波及到了他连忙开口:「你骂曹政委就骂曹政委呀!我也是男人,我可不想被他牵连。」 方英没理他,不过也没反驳许旅长的话,许旅长在当下的确是不错的。 夫妻俩二十多年,没怎麽红过脸,支持她的事业。 另一侧从许旅长家离开的温元稚和陆温宴也说起了宋佳欣。 陆温宴不是傻子,刚才也察觉到了宋佳欣对于温元稚的不善。 因此,陆温宴对温元稚提醒。 「那位宋同志,今天提出画画投稿怕是居心不良。」 「我知道呀!」 无非是想看她的笑话,宋佳欣那人想法实在是太好猜了。 「不过她的确是提醒了我,我可以画画投稿。」温元稚哼哼了两声。 「我喜欢画画,而且画的好,如果画画能赚钱那也太棒了。」 待她投稿成功拿到稿费,她就故意去宋佳欣面前炫耀,想看她丢脸,做梦吧。 「你喜欢就好。」 陆温宴思索着,温元稚一个农村女同志,只读了初中却能把画画的那麽好,肯定是源于喜欢,并且下了苦功夫。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自己脑补后的误会,她的画技可是大齐最好的画师教导出来的。 不过温元稚这琢磨着。 「如果我要画画投稿,明天我去省里还要给自己买点适合的颜料。」 「嗯,你可以看看带插画的报纸,杂志,看看上面的画画风格,而且那些报纸杂志后面一般都有投稿地址。」 陆温宴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温元稚点了点头,这些陆温宴不说她还真的不知道。 陆温宴那边继续道。 「我以前大院有个朋友现在在北城那边的报社工作,我明天就打电话给你问问。」 第五十章:画的没我好 次日,七点不到温元稚就爬了起来。 今天她不用去宣传部,而是跟着采买车去省里采买一些部门画板报需要的工具。 部队的采买车早上八点准时出发,温元稚要提前一刻钟到等车的地点等采买车。 这一天就一趟,错过了就没了。 出发前温元稚还检查好了自己的小挎包,钱票什麽都装着。 温元稚昨天下班已经提前和杨科长请假了,正如小刘所说,杨科长答应的很爽快。 不过杨科长也提前和温元稚说好了。 颜料毛笔什麽后勤可以报销,不过温元稚说的学习书籍什麽的就需要温元稚自己付钱了。 温元稚也很爽快的点头就同意了,杨科长不想和后勤部因为报销扯皮。 温元稚也不想用部队的钱买书。 她买书是自己想看,想学习,用部队的钱买书,书算是谁的。 而且,温元稚没打算一直在部队宣传科,以后她走了书是部队的她带不走,想看还要买。 温元稚收拾好后就关上院门,隔壁的院子门却也开了。 林淑华从院子里出来,她今天也穿上了略新些的衣服。 温元稚有些诧异:「淑华你这也是要出门去哪吗?」 林淑华笑眯眯点头了,随后不等温元稚开口林淑华就直接解释了。 「今天一大清早,你们家陆团长就敲响了我家院子门。」 「陆团长说今天你要去省里买东西,他没空陪着你,你对这边省里又不熟悉,托付我让我有空的话陪着你一起去一趟,还给我送了一罐罐头。」 「你说说,我们也都是朋友了,我又没事,陪你去趟省里还收一罐罐头我都不好意思。」 温元稚一愣随后也跟着林淑华笑了,不过她说的却是。 「你收着呀,有罐头都不吃?」 林淑华笑了,她知道温元稚是个大方的,说的也不是客套话,因此也就没和温元稚客气。 两人一起走到了家属院外大概三百来米的地方就看到了一棵大树,树下已经有不少的嫂子了。 不过嫂子们分成了两个队伍,大概就是林淑华说的,农村一派,城市一派。 林淑华带着温元稚走到了农村那一派,不少人目光都落到温元稚身上。 温元稚这模样可真不像农村的女同志,明明也是当下普通的衣服款式加麻花辫,但就是不一样。 一旁城市嫂子队伍里都没比温元稚更好看的姑娘了。 这真是农村来的女同志吗? 林淑华似乎是看出了几个嫂子的目光不太对劲,她爽快的和几个嫂子介绍。 「嫂子们,这是陆团长家媳妇,叫温元稚。」 一时间几人明白了,这就是温元稚呀,陆团长去参加手下营长婚宴一眼锺情看上带回来的。 实实在在的农村女同志。 这里不少嫂子们都听过这八卦,还好奇过能让陆团长一见锺情的农村女同志长什麽样? 农村的女同志再好看,能有城里的女同志好看吗? 能有文工团的女兵好看吗? 农村人在大众心里头的形象就是天天干农活,皮肤黝黑,顶着高原红。 现在一看温元稚… 她们好像也能理解陆团长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随后就有人打招呼:「嫂子好。」 部队里头不看年龄,只要对方男人比你男人职位高,就都要喊嫂子。 温元稚也笑眯眯的回应了,看着是个脾气很好的。 这时,部队采买的车也到了,是一辆大卡车,嫂子们都不再闲聊准备上车了。 温元稚也跟着林淑华上了车,里头有几个长板凳,是特意准备提供给嫂子们坐的。 温元稚跟林淑华坐在一块,一同坐这条凳子上的还有几个和林淑华相熟的嫂子。 几人一路说着话,温元稚安静的听着,偶尔问她一句她才会答话,主要是她和几个嫂子都不熟悉。 采买的卡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省里,凳子太窄太硬,路又不太平,颠簸的温元稚都有些蔫巴了。 下次再坐采买车来省里她指定要带着小垫子垫着。 林淑华也看出来了温元稚状态不太好。 温元稚娇气的都不像个农村闺女,不用想都知道温元稚父母肯定很宠着她。 「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歇?」林淑华想着问了句。 温元稚点了点头,两人找了个石阶,打算坐一会。 温元稚从身侧小挎包里拿出来一条豆绿色的小方帕铺在地上才坐下。 这是温元稚在大队找人做衣服剩下的布料,她让人都做成了帕子。 林淑华倒是没那麽讲究,温元稚打算给她一块帕子垫着,她直接挥了挥手。 「别脏了你的帕子,我这衣服反正回去也要洗。」 两人在这休息了十来分钟才起身,林淑华问温元稚今天的安排。 温元稚也爽快说了:「主要是去百货商店买一些水粉,毛笔之类的,然后就是去书店买几本书。」 辽省,省城的百货商店林淑华去过好几次,熟悉得很,而书店林淑华没去过不过大概知道就在这附近。 「要不先去书店吧?书店离得近。」 而且去百货商店要买的东西多,带着一堆东西逛书店,林淑华莫名的就感觉不合适。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好。」 两人也就一同去了书店。 辽省这边的书店还挺大的,上下一共两层,不过来看书,买书的人并不多。 前些年取消了高考,还打倒了不少知识分子,导致大家都开始嚷嚷学习无用。 温元稚在里头逛了一圈通过书架上的指示牌成功找到了和画画有关的书籍区域。 她没忘记主要目的,先找到板报有关的书籍,随后又看了几本绘画集,其中有一本水墨画集。 温元稚看了眼时间是今年新出版的,一时间温元稚起了好奇心。 这个朝代水墨画怎样? 大齐主流就是水墨画,温元稚擅长工笔画,但水墨画也不差。 然而,在温元稚打开后,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这也能出版? 林淑华自然感觉到了温元稚的异样,见温元稚眉头皱成了一团,忍不住问了句。 「元稚这画有什麽问题吗?」 「画的没我好。」温元稚老老实实的说。 「小姑娘,吹牛别吹的太过了。」一道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五十一章:约画稿 温元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皱眉朝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是一个中年男人,他脸色不太好,目光则是落在温元稚刚拿出来的那本画集上。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试探性问:「这幅画难道是你画的?」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点尴尬了,虽然这画画的的确不怎样,但是当人面说也无异于挑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怎麽可能。」男人直接反驳了。 那幅画自然不是他画的,不过那本画集却是由他策划出版的。 男人叫陈建业是本地出版社的编辑,因为家里老爷子就是画水墨画的,所以他从小就喜欢水墨画。 可惜,陈建业在水墨画这一块一直没什麽天赋,画出的作品也没灵气,长大后他进了出版社。 一熬二十来年,他从临时工做到了主编的位置,在出版文字书籍时,他想到了年少时喜欢的水墨画,突然就想出版一本水墨画集 但是当下时情不太好,画水墨画的人越来越少了,他好不容易才凑齐三十六幅水墨画。 温元稚评价的那幅画放在第一页,自然是因为他对那幅画颇为欣赏。 今天他来书店也是想看看这本画集情况,摆放位置好不好,有没有人买这本画集。 结果就让他听到了温元稚的「口出狂言」。 温元稚听到陈建业说这幅画不是他画的后松了口气,随即更加理直气壮起来。 「我画的本来就比他好呀。」 「这幅画就是普普通通。」 因着温元稚身份的原因,温元稚见过太多的画作了。 这本画集的这幅画看着精美,却没有魂,也没灵气,普普通通的,用她师父的话来说就是一股子匠气。 陈建业却是哼了一声:「你这小丫头片子懂什麽画作,你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吗?」 陈建业已经没有了开始的不悦,因为他也认真看了温元稚,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他能计较什麽。 温元稚却撇了撇嘴:「你怎麽就知道我不懂画作了?」 「至于这幅画,不论是谁画的,不好就是不好,难不成画这幅画的人名头很大?」 「不过我看画不看人,我是不会因为作画之人的名气很大就改变我的看法,我看画不看人。」 温元稚语气也很坚定。 陈建业气笑了:「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哪幅画好?」 温元稚直接往后翻那本画集,说实话都不咋地,不过矮个里头拔高个。 温元稚将某一页竖起来给陈建业看。 「这幅画就不错,在我看来比那第一幅画好多了,有灵气,不过估计是许久没有拿画笔疏于练习,画画的技巧落下了。」 温元稚最后两句话有些遗憾,画画长时间不拿画笔也是会退步的。 陈建业却是怔愣住了,他目光落到那幅画上,那幅画作的作者叫龙仲祥。 他曾经是北城美院的老师,祖上出过着名的画家,年轻时也被圈内人说是天赋异禀。 五年前,他被学生举报下放到了辽渖这边的农庄里改造。 陈建业对水墨画感兴趣,也喜欢和水墨画家打交道,因此在龙仲祥下放后遇到困难时帮了一把。 陈建业准备出版画集的时候就想到了龙仲祥,龙仲祥为了感谢他也同意了,不过为了不给他惹麻烦选择了匿名。 而他拿到画时,虽然感觉不错,但也认为龙仲祥画技有所退步。 因此也没多在意那幅画。 他更欣赏的是第一幅画,认为那幅画画技更高超,而且那幅画的作者是最近几年新起的青年画家,张茂横。 张茂横也是画作世家,前年在水墨画大赛中获得第一名,名声大噪。 陈建业为了求的一幅画录入画集出版,还花了大价钱。 结果这小姑娘说张茂横画的不太行,没灵气,又说龙仲祥有灵气但缺乏练习了。 陈建业不知怎麽突然就对温元稚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了。 因为她对龙仲祥的评价。 温元稚见陈建业发着呆,也没空再陪着陈建业浪费时间了,直接把手上水墨画集合上放回书架。 她打算去找报纸,杂志,按照陆温宴所说报纸杂志需要的插画,因此需要的画作比较多。 那边陈建业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喊住了温元稚。 「女同志,你刚才说你画的比那本画集里的画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投稿呢?」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陈建业:「你有投稿的方式?」 陈建业挺了挺胸膛:「我是辽省出版社的编辑,你刚才看的那本画集就是由我出版的。」 「接下来我还要出版第二本画集,女同志你有没有兴趣过来投稿呀。」 温元稚瞬间明白了为什麽陈建业刚才会因为自己说那幅画不行而生气了。 不过温元稚本来就想投稿画作赚钱,也就不计较那些了,反而有些好奇的主动问。 「我投稿过去,一幅画的稿费多少呀。」 陈建业迟疑了一下,虽然他觉得温元稚可能有点实力,但也没真信温元稚画的比张茂横要好。 喊下温元稚则是一时冲动,但话说出口了陈建业也不能反悔,所以他只能说。 「稿费根据画作的质量来,我没看到画不好定价。」 温元稚「哦」了一声,重新从书架上把刚才的画集拿出来。 温元稚先是翻到第一页张茂横的画作:「这幅画稿费多少?」 陈建业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价格:「这幅画一百二十块钱。」 温元稚又翻到龙仲祥的画作,继续问:「这幅画呢?」 「二十五块钱。」陈建业也老老实实回答了。 温元稚再次合上画集,看向陈建业的目光有些复杂。 「那你挺没眼光的。」 陈建业一噎,这小姑娘说话怎麽就那麽难听呢? 那侧,温元稚却继续问:「如果我画的比第一幅画好,你也能给我一百二十块钱吗?」 陈建业犹豫了一下,张茂横那幅画一百二十块钱重要原因还是因为张茂横的名气。 而面前的温元稚,他哪怕想给那个价格上头领导也不同意呀。 第五十二章:买画具 陈建业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大概是给不到那麽高,张茂横的画还有名气加成。」 温元稚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陈建业说的是正常的。 「那我如果比他画的好,可以给我多少稿费?」 陈建业虽然不信温元稚可以画的比张茂横画的好,但他莫名又有些期待温元稚真的画的好。 所以他说:「如果你真的画的比那幅画好,可以给你七十块钱。」 陈建业看来七十块钱真不少了,都快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这也是他能决定的最大权限。 温元稚点了点头,比她想的要好一些,不过想到陈建业的眼光,温元稚又有些迟疑。 犹豫半晌后温元稚直接开口:「我可以给你投稿,不过如果你给不到五十块钱以上的稿酬就把我的画给我寄回来。」 温元稚可不想和后头那幅画一样,廉价的卖二十五块钱。 陈建业自然是点头道好,他也想看看温元稚口气这麽大,画作究竟是怎样的。 温元稚和陈建业算是短暂的达成了共识。 「那你留个地址,等我画好了寄过去。」温元稚最后不忘提醒。 陈建业也点头去找书店老板借了支笔和一张纸,写了一串地址,收件人写的则是他自己的名字,他怕直接寄到出版社会被拿错了,拿漏了。 成功拿到陈建业地址后,温元稚挑了几本绘画杂志以及报纸。 温元稚看了一下报纸上的确有不少插画,不过不多,主要还是拍摄内容。 杂志社插画挺多的,最后一页还有地址,下面写的是建军节文章画作。 温元稚满意了,她将看中的报纸杂志都抱到了前面结帐的柜台。 报纸,杂志,还有温元稚买的有关板报的书籍,一共八块钱。 一直到离开书店,林淑华才终于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八块钱就花出去了?才买了几本书而已,林淑华她家半个月伙食费也才八块钱。 不过,林淑华也想到了温元稚刚才与那个男人说的话。 那个男人是出版社的主编,温元稚投画稿如果过了,一幅画稿就有七十块钱。 七十块钱,差不多是她男人一个月的津贴。 「元稚,就是刚才那个画画投稿,你真的能画的比那个书上画的还好。」 「当然可以呀。」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这是她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林淑华没什麽文化,不知道刚才的那本画集代表什麽,也不知道投画稿有多难,但她莫名的相信温元稚。 主要是她不认为温元稚是说大话的人,温元稚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元稚,我也觉得你可以投稿成功。」 随后,林淑华又带着温元稚去了百货商店,一共两层。 温元稚看到了不少供销社没有的东西,特别是成衣布料柜台,比部队供销社款式多多了。 不过,温元稚手上没布票,只能收回目光,她打算等陆温宴换到布票了她再来这边百货商店买喜欢的布料。 温元稚这次过来主要目的是买纸笔颜料之类的。 林淑华知道这是温元稚给宣传部买颜料,以及刚才答应画画投稿也要颜料。 温元稚来不及反应,她直接就帮着问了人,扭头对温元稚道:「元稚你要买的东西都在二楼!」 林淑华带着温元稚上了二楼,成功找到了卖笔墨纸砚之类的地方。 因为当下买这些东西的人不多,售货员比较清闲也就有时间接待温元稚,态度也还不错。 温元稚一口气把自己需要的都说了出来,画纸,毛笔,排笔,水粉笔,然后墨条,砚台,镇纸,再然后就是水粉颜料,以及国画颜料。 温元稚挑挑选选差不多都要了,最后算价格的时候,后头国画颜料便宜的两三块钱,贵的五六块钱一支。 林淑华下意识的问出声:「这颜料难不成是金子做的吗,这么小小一支怎麽就六块钱了。」 不过林淑华声音不大,她怕给温元稚丢脸了,因此也只有温元稚能听见。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这颜料在她看来已经算便宜的了,若是在大齐,纯天然的颜料比这贵多了。 不过,温元稚不打算和林淑华细说,只是笑眯眯道:「颜料好才能画出好画呀。」 林淑华信了,想想一幅画的价格,也能理解了。 最后,温元稚付款一共七十块钱,林淑华已经麻木了。 温元稚这趟出来花了她男人一个月的工资,林淑华抠抠搜搜都花不到温元稚的零头。 不过林淑华虽然觉得温元稚有些大手大脚,但她没多说什麽。 温元稚男人可是陆团长,团长一个月工资差不多两百左右,而且温元稚自己也有工作,够温元稚花了。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林淑华可不愿意说不好听的话惹人嫌。 两人从百货大楼出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温元稚拉着林淑华去国营饭店吃饭。 「今天拉着你陪我跑了一上午,我请你吃饭,当然主要是我馋国营饭店的手艺了。」 温元稚笑眯眯的说着,话很全乎,让林淑华没有一点理由反对。 林淑华被说的哭笑不得:「要我说我这趟出来的可真值,你男人给我罐头,你还请我吃顿饭。」 到了国营饭店,温元稚也没小气,直接点了两菜一汤。 菜是土豆炖肉加卤牛肉,汤也是青菜肉片汤。 两个人吃的饱饱的,吃过饭后时间还早没地方去温元稚就带着林淑华去公园转了一圈。 不过这逛个公园还要收钱,五分钱一个人,林淑华强硬的请客了,给了一毛钱。 温元稚也没和她争就同意了。 四点钟,两人准时到了坐车的地方,等部队采买的车子一同回去。 回的比去的时候还难熬,去省里的时候卡车后车厢还是空着的,回的时候车厢堆满了东西。 嫂子们都挤在一起,而且车厢里头各种各样的味道。 温元稚脸色都变了,有种想吐的感觉。 关键还有嫂子打趣温元稚:「温嫂子,你这比城里的嫂子还娇气呀。」 温元稚没有反驳,因为她不敢张嘴,张嘴了她绝对可以吐出来。 第五十三章:背媳妇 采买的车在早上上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温元稚第一个从车上冲了下来,找到了附近小水沟直接吐了出来。 后头还有嫂子惊呼:「温嫂子这不是怀孕了吧?」 「怀孕什麽怀孕?陆团长和元稚结婚半个月不到呢,这就是晕车了。」 林淑华直接翻了个白眼,这事不说清楚后头还不知道怎麽传呢,有的人嘴碎的很。 那人悻悻然的闭嘴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淑华也是将温元稚落下的东西一起拿下了车,顺便朝着水沟那边喊了一声问:「元稚没事吧?」 温元稚吐的眼眶通红,压根没空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抬手挥了挥,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从家属院那边出来。 「陆团长这是来接媳妇的?」有嫂子认出了来人,打趣道。 陆温宴「嗯」了一声,就去找温元稚,然而只看到了林淑华。 「林同志,元稚呢?」 林淑华指了指前头的水沟方向:「在那头吐着,估摸着是晕车了。」 陆温宴眉头微微一皱,直接朝着温元稚那边过去,脚步略有急促。 林淑华这边还有买的东西拎着去找温元稚麻烦,再加上陆温宴也过去了,林淑华就乾脆在原地等着。 林淑华相熟的秋嫂子也许是没事,乾脆也陪林淑华等着。 「陆团长看着对温嫂子挺好的。」 林淑华随口道:「元稚长得好看,又是陆团长自己娶回来的,能不好吗?你可别信了别人胡说八道的话。」 秋嫂子讪笑了两声,她前两天还真信了别人鬼话,温元稚是使了手段嫁给陆团长的。 那侧,陆温宴已经走到了温元稚身侧,温元稚也察觉到了身侧来人。 本以为是林淑华扭头看了一眼,看到是陆温宴时难免有几分诧异。 「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们去医务室看看。」 陆温宴语气中满是担忧,他记得温元稚是不晕车的。 温元稚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眼眶因为刚才吐过有些红,看着可怜兮兮的。 「没事了,那车回来时车厢里头堆了太多东西了,闻着味道特别大。」 陆温宴也终于知道,温元稚为什麽吐的这麽凶了,稍微松了口气,不是哪里不舒服就好。 「下次去省里我放假骑自行车带你去。」 「好。」 温元稚点头应声,看着乖巧的不得了,陆温宴心软了几个度。 「我背你。」 陆温宴直接就在温元稚面前蹲了下来。 温元稚吐过之后,呼吸了新鲜空气已经好多了。 不过陆温宴要背她,温元稚也不会拒绝,她今天逛了一天腿早就累着了。 所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的趴到了陆温宴背上:「好了。」 陆温宴背着温元稚起身,回到了林淑华那边。 「这是怎麽了,真有哪里不舒服?」林淑华见温元稚是被背着回来的吓了一大跳。 「淑华,我没事,不用担心。」温元稚扭头看向林淑华,小手挥了挥。 林淑华看温元稚脸色还不错,松了口气,知道了这是小两口的情趣,偷笑了一声。 「元稚不舒服陆团长就先带她回去吧,我和秋云没事,在后头慢慢走就行,元稚买的东西我待会送到你们那去。」 「麻烦了。」陆温宴礼貌道谢,然后大步朝着前头走。 陆温宴在训练的时候,背过沙袋,背过战友,却是第一次背娇滴滴的女同志,还是自己媳妇。 这是和沙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背上的触感很柔软,还有些桂花香。 陆温宴知道那是温元稚头油的香气,不过他身子却莫名的更加紧绷起来。 他不敢多想,多想就有点畜生了。 然而,陆温宴不多想,后头的温元稚却不安分了。 「陆温宴,你是不是耳朵红了呀!」 陆温宴第一次无视了温元稚,一声未吭。 温元稚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捏了一下陆温宴的耳垂。 有些烫。 好像更红了,有点好玩。 温元稚来了兴趣,又捏了一下,陆温宴浑身绷的更厉害了。 「别动,待会把你掉下来了。」陆温宴终于忍不住了闷声开口。 温元稚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温元稚。」陆温宴语气故作严厉,但喉咙里的沙哑暴露了他的情绪。 「在!」不等陆温宴开口,温元稚就立刻道:「我不闹你了。」 温元稚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的太过了,也没在乱动了。 两人回到了小院,陆温宴将温元稚放下来,先给温元稚倒了杯水漱口。 温元稚漱了个口,去墙边拿了瓶汽水喝了起来,顺便冲淡一下。 陆温宴则是站在门口听着隔壁的动静,等林淑华回来他就去把温元稚买的东西拿回来。 期间,陆温宴也和温元稚说起家具的事。 「我们定的家具已经打好了,待会我去抬回来。」 「好。」温元稚坐在板凳上,喝着汽水,脚丫子不安分的晃呀晃。 「我们房间的桌子要收拾一下,那放你的梳妆台,收拾好的桌子我给你搬到隔壁当书桌,以后你可以在那画画。」 「好。」 「另外衣柜里的衣服也要整理出来,打好的新衣柜放在房间,旧衣柜放到最小的那个房间,到时候装换季的被褥。」 「好。」 温元稚看着陆温宴,突然觉得陆温宴有点像她的奶嬷嬷,什麽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丝毫没有察觉到的那侧陆温宴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陆温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过去开门。 「陆团长,这是元稚买的东西。」 温元稚也跟了出来,笑眯眯道谢:「淑华谢谢你!」 「这有啥,小事一桩。」林淑华压根不在意:「我先回去了,我家老周也回来了,我还要去做饭。」 林淑华转身回了自己家。 陆温宴将东西拎回屋里放好,然后去食堂打饭回来。 吃过饭,陆温宴去搬家具,温元稚则是收拾桌子,衣柜里头的东西。 没一会,陆温宴就搬着家具回来了,当然不是他一个人,和上次一样,后头还有其他帮忙的小战士。 见着温元稚,小战士们都纷纷叫着:「嫂子好。」 温元稚很大方一人给了一瓶汽水,昨天买的一提汽水正好分完了。 几个小战士闹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陆温宴也道:「你嫂子给你们的,你们就喝,别客气。」 第五十四章:画画 小战士们喝完了汽水将汽水瓶留下才离开,这些汽水瓶供销社那边都是要回收的。 送走小战士们后,温元稚检查了一下打好的家具,做工比她想的好了不少。 不过都是最普通的家具,没有雕花,也没多馀的装饰。 温元稚心里头早有预期,也就没多大的失望。 那侧,陆温宴也忙活了起来,打好的家具擦洗一遍,晾乾才能搬到屋里。 温元稚拿个小抹布很努力的忙活了半天,一块屏风都没擦完。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藏书多,??????????.??????随时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还是陆温宴收拾的,忙活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幸好,辽省这边不潮,傍晚还有风。 温元稚洗完澡出来,院子里晾着的家具都已经干了。 温元稚都摸了一遍,确定都干透了才对着屋子里喊。 「陆温宴,家具都干了,可以搬进屋里头了。」 「好。」 陆温宴应了一声就从房间出来搬家具了,他为了搬家具,还没洗澡,身上还是脏衣服。 温元稚想去帮忙,陆温宴却是直接拒绝:「你往旁边站点,别砸着你了。」 瞧不起她? 温元稚撇了撇嘴,还是乖乖挪了挪。 这时隔壁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周恒茂的嗓音从院子那头传了过来。 「陆团长,你等等,我来帮忙一起搬。」 陆温宴也没逞强,院子里头可是有好几个大件,他自己搬得动但有些费力。 没一会,隔壁周恒茂和林淑华都来了,陆温宴和周恒茂搬大件,衣柜,梳妆台,床,这些都是实木的重的很。 林淑华就和温元稚搬小件,屏风,椅子等。 陆温宴和周恒茂都是当兵的,力气大,半个院子的家具没一会就搬完了。 温元稚想给林淑华拿吃的,林淑华都没收还瞪了她一眼。 「你当你是散财童子呀,我们是朋友互相帮个忙多正常,每次你都给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下次我有事也会找你帮忙。」 温元稚顿了一下,大齐也会有人为了讨好她,逗她,「帮忙」做点事,她习惯了用打赏买断。 最终,温元稚弯眸点了点头:「好。」 也许,她该习惯这里交朋友的方式。 送走了林淑华夫妻,温元稚去屋子里转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已经大变样了。 客厅多了一个大壁橱,温元稚可以放些零嘴,另外一个脸盆架和几把椅子。 主卧有了大衣柜,五斗柜,梳妆台,还有两个木箱子。 隔壁书房也是多了个屏风,屏风后头还有张小床,方便温元稚中午午睡。 陆温宴则是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就见温元稚在整理自己的梳妆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都一一摆在梳妆台上。 陆温宴看了一眼,总感觉温元稚面前梳妆台上的东西似乎多了不少,但他也没多想,只当是温元稚今天省里买的。 依着,谢女士和老头子的经验,女同志买了什麽东西不要多打探。 打探多了,女同志会以为你舍不得钱,会挨骂的。 陆温宴默默收回了目光。 温元稚将自己刚才从陪葬品里头挑出来不显眼的东西都摆上,悄咪咪看了眼陆温宴,见他没什麽反应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元稚感觉自己陪葬品多了点东西,但陆温宴在家她也不敢去探索。 整理完梳妆台,温元稚又去整理自己的衣柜,陆温宴跟着把自己衣柜也整理好挂在温元稚的布拉吉旁边,鲜红的裙子配绿色军装格外顺眼。 随后温元稚又去书房整理画具,陆温宴没事干就把地扫了,院子里的花拔草浇水。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都忙完了,甚至院子都被他扫了一遍,书房灯还亮着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还是去了书房,就见温元稚已经整理好了,正在书桌前研墨画画。 略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温元稚眉目间似乎笼罩着一层光辉,姿态矜贵的如同早年谢女士养的那只猫咪。 陆温宴没打扰温元稚,而是站在门口耐心等着,仿佛是在站岗一般。 又是半个小时,温元稚终于直起身子,将毛笔搁在笔架上。 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随即点了点头,还好没退步。 「画好了。」陆温宴见温元稚停了下来也开口。 温元稚这才注意到陆温宴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温元稚直接朝着陆温宴招手:「快来看看,我画的画好看吗?」 陆温宴几步上前走到了书桌前也看到了书桌上的画,几支靠在墙跟绣球花,一看就是院子里的那一角。 「好看。」陆温宴说不出其他赞美的话只有两个字。 温元稚也不嫌弃,美滋滋的欣赏了一番就放在一旁晾着,自己则是开始收拾台面。 陆温宴去打了水过来给温元稚洗毛笔。 两人收拾好从书房出来已经差不多十点了,明天两人都要早起,陆温宴要训练,温元稚要去宣传部上班。 温元稚上床后却没多少困意,翻了个身就去找陆温宴说话。 「陆温宴,你昨天说帮我问画画投稿的事情问了吗?」 「问了,但我那朋友是负责文字部分,不太了解画稿方面的问题,不过他去打听了,应该很快有结果。」 陆温宴今天刚走了就给那边打电话了,还被北城那边朋友调侃了几句。 温元稚不在意,她乐滋滋的给陆温宴分享好消息。 「打探不到消息也没事,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出版社的主编,他们那收稿子。」 温元稚简单的说了一下今天书店遇到的情况,最后说。 「那个主编虽然有点没眼光,只看技巧不看其他的,但没事,我也会秀技。」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骄傲的小语调,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没忍住抬手揉了揉温元稚的脑袋,小姑娘头发很软就像她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一样,软乎乎的。 温元稚却被陆温宴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僵住了。 「你干嘛揉我脑袋呀…」 半晌,温元稚才瘪嘴表达不满。 「只有我母…娘才可以揉我脑袋,你揉我脑袋怪怪的。」 她刚才那一瞬间「放肆」都差点脱口而出。 第五十五章:讨厌的家伙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后就先去了杨科长的办公室给杨科长报帐。 「杨科长,昨天我已经把画板报的工具买齐了,一共花了二十一块六毛钱,喏,票据都在这。」 温元稚将每样东西的价格都在一张纸上写好,随着票据一起交给杨科长。 杨科长扫了一眼就爽快的将钱保险给了温元稚:「辛苦小温了。」 温元稚回到自己办公室时,其他人都已经来了,徐姐还在低头写报告,小刘也是拿着抹布擦桌子。 「温干事早。」小刘见着温元稚来了友好的打招呼。 温元稚也朝她笑了笑:「刘干事早。」 温元稚坐到座位上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桌子也被人擦乾净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小刘。 「谢谢刘干事。」 温元稚上午翻看了一下昨天买的板报的画册《美术宣传员手册》。 她也大概明白了板报是怎样的东西,该怎麽画。 说实话,这种画在温元稚看来的确不难,她琢磨了一下用不着半个月,大概三天就可以把板报画好。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画板报,再加上这个朝代的规矩多。 温元稚还是打算打个稿子,到时候先让陆温宴看看有什麽忌讳。 思索着,温元稚就拿起一旁铅笔在纸张上画起草图,顺便写下她的构思。 铅笔是昨天温元稚买画具时候顺手买的,大齐没有铅笔,温元稚也没用过铅笔。 但是通过原主记忆温元稚知道,这个朝代的写字用的基本上是铅笔和钢笔。 特别是铅笔适合初学者,并且使用不需要带墨水,的确是比毛笔方便一些。 温元稚也不排斥接触新事物,所以买了支铅笔和钢笔。 不过,她虽然有原主记忆,但喜欢用毛笔的她用铅笔,钢笔总是格外别扭。 温元稚也不急,先用铅笔打算依着原主记忆学习,直至用习惯。 然而,就在温元稚别扭的拿着铅笔写字的时候,身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小温你不是读过初中吗,这字写的不太行呀。」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听张哥幽幽道了句。 「还是你们女同志好,字写成这样也能来宣传部。」 温元稚差点翻了个白眼,这个朝代不是宣扬男女平等吗? 怎麽还有张哥这种人,大齐最为封建的太傅都没这麽封建。 温元稚面无表情的扭头看向端着茶杯站在办公桌旁边的张哥。 「张干事,我写字写的怎样和你没什麽关系,而且我是因为会画画进宣传部的。」 「最后,张干事我们俩同级,你喊我小温不合适,请喊我温干事。」 张哥再次冷哼一声走开,小刘悄悄凑到温元稚耳边。 「足够讨厌对吧?」 温元稚点了点头,简直讨厌极了。 一上午,温元稚就把草图画的差不多了,然后和小刘商量着。 「刘干事,下午我要去实地看一下,量一下学习室,活动室那边的板报多大,好规划一下画什麽,刘干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小刘干事也点了点头:「好,下午上班后一起去。」 其实,小刘以前跟着李老师傅打下手的时候去画过活动室以及学习室的板报。 但是具体大小她是不太清楚的,因为负责板报的主导者是李老师傅。 小刘只要听话的帮忙写几个字就可以,因此小刘这次也有些紧张 而且小刘把前天张哥说的话放在了心里,如果这次板报没做好,她就要牵连温元稚一起挨骂。 虽然温元稚说了两人一起合作完成任务,没有谁拖累谁一说。 可是任何单位都是老人带新人,李老师傅带她的时候可没让她挨骂过。 中午,温元稚和小刘一同下班出来时,不出意外在楼下看到了陆温宴。 这次陆温宴不是空着手,他手上提着一提汽水。 「你去供销社买汽水了?」温元稚有些惊喜。 「嗯,家里汽水不是喝完了吗。」 前天买的汽水,昨天因为小战士来帮忙搬家具分的乾乾净净。 陆温宴知道温元稚喜欢喝今天顺路就去了趟供销社又买了一提。 温元稚开心了,嘴也就甜了起来:「陆温宴你真好,我不说你都知道帮我买汽水!」 「嗯,喝完了再给买。」陆温宴神色也格外舒缓。 夫妻俩又一同去了食堂,路上陆温宴和温元稚说起他托人打听到的消息。 「我北城报社的那个朋友昨天去打探清楚了,今天上午给我回了电话,报社的确是需要画稿,但是价格普遍一幅二十五左右。」 「而且报社基本都有长期合作的画稿作者,一般不会收新人作品。」 其实也正常,这个年代会画画投稿的本来就少,如果报社没有固定的画手,画稿压根不够用,而且熟悉的画手质量更稳定。 「不过如果你想投稿北城报社,我朋友那边可以帮忙引荐。」 陆温宴的那个朋友今天还给了他一个准确的寄件地址。 温元稚却是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北城太远了,我想看那边报纸都不方便,也不知道他们的风格。」 陆温宴也点了点头,他倒是可以让北城那边寄报纸过来,但温元稚画稿寄过去太耽误时间了。 从辽省寄信到北城起码一个礼拜,一来一回小半个月没了。 「我先试试陈同志那边的水墨画投稿,然后再看看我们当地的报纸杂志。」 温元稚认为这种事急不得。 陆温宴也点头:「你画画画的好,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 两人在食堂吃过饭后,温元稚又想起自己托李翠芬做的衣服,按着时间今天也该做好了。 「我的衣服做好了,我们去李同志家拿一下?」 两人一同去李翠芬家,不用特意绕路,李翠芬家就在回去的路上,顺路去拿就成。 到了李翠芬家,温元稚敲门进去,陆温宴在门口等着。 李翠芬除了帮忙做了两天布拉吉还用余布给温元稚做了头绳之类的小东西。 温元稚检查了一遍,做工的确是如同林淑华所说很不错,针口密实,走线也细。 「衣服做的很好,麻烦李同志了。」 李翠芬莫名的就松了口气:「嫂子你喜欢就好。」 温元稚给了那麽多的手工费,她也怕温元稚是个挑剔的。 不过温元稚出乎意外的好说话。 第五十六章:床太硬 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了家,温元稚把两件衣服简单的过了下水。 长裙挺重的,温元稚费力的试图拧乾些,最终放弃。 乾脆湿着挂上去吧,反正最后都会干。 陆温宴出院子就看到这一幕,温元稚呆呆的站在洗衣池边。 看着水池里头的裙子,陆温宴大概明白什麽,三两步过去挽起袖子将水池里的裙子揉搓了两下,从水池里拎起来。 温元稚拧着费力的裙子,陆温宴轻轻一拧就干了,随后抖了抖挂在晾衣架上。 「下次…大件的衣服我来洗。」 陆温宴本来想说衣服我来洗,但想到女同志的贴身衣物嘴里话转了转。 「好。」温元稚答应的格外迅速,她早就不想洗衣服了。 至于不好意思? 不可能的。 洗好衣服,陆温宴习惯性去沐浴室冲了个凉,然后回房午睡。 温元稚也有些困倦准备去书房,书房的小床上昨晚就铺上了被褥。 原本,已经打算进卧室的陆温宴不知想到了什麽脚步顿了一下,转身跟着温元稚进了书房。 温元稚原本打算关门见陆温宴过来还有些纳闷:「你来书房干嘛。」 「午睡。」陆温宴神色格外的坦然。 「你不是洗澡了吗,干嘛不去房间睡呀?」温元稚纳闷了。 如果温元稚不是中午懒得洗澡,她也很愿意去大床上睡,大床上被褥厚更加柔软。 陆温宴却神色未变:「刚才随便洗了下没洗乾净。」 温元稚眉头一皱,半晌还是有些犹犹豫豫的开口了:「可是我也嫌脏,要不你再去洗一遍。」 一瞬间,陆温宴气笑,他自然看出来了温元稚在嫌弃他。 「不要。」陆温宴突然有些幼稚,绕过温元稚直接进了书房。 温元稚不满的跟在陆温宴后头:「你睡书房我睡哪里呀。」 两人已经到了小床边,陆温宴脚步一顿,随后转身将温元稚抱上了床。 「一起睡。」 温元稚吓得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就是:「陆温宴我的鞋还没脱。」 陆温宴将温元稚的鞋子脱下来,又把自己鞋脱了也一同躺到床上。 书房的小床才一米二,睡两个人紧紧贴着,幸好温元稚瘦小,不然都睡不下。 陆温宴:「睡觉。」 温元稚却是没有直接睡觉,悄悄闻了一下,陆温宴身上没有臭味,她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过半晌后,温元稚又睁开眼睛。 「陆温宴。」 陆温宴也睁开眼睛,垂眸,语气有几分柔和:「怎麽了?」 「陆温宴,床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睡不着。」 家里被褥不多,所以书房的小床上垫着的褥子就只有一层。 本来陆温宴是想在被褥下铺层稻草,但温元稚嫌弃稻草太脏了,压根不同意。 本来,温元稚想的是就中午睡一下,床硬一点也没事。 谁知道会这麽硌人。 「明天我去把稻草洗一下,晒乾再铺在床下就不脏了。」陆温宴思索后开口。 温元稚委屈巴巴「嗯」了一声,问:「现在怎麽办?」 陆温宴叹了口气,直接把身侧小姑娘抱到了自己身上,让温元稚躺在自己身上。 「娇气的小公主。」 温元稚圆溜溜眸子顿时瞪大,陆温宴怎麽知道她是小公主。 下一秒,温元稚又反应过来,陆温宴就是随口一说。 温元稚「哼」了一声,低声嘀咕:「我本来就是小公主。」 陆温宴闷闷笑了一声:「小公主快睡觉。」 这次温元稚乖乖闭上了眼睛。 其实,温元稚不想说陆温宴的身子也是硬,邦邦的,硌得慌。 不过比床板好一些。 温元稚的确也有些犯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是被陆温宴叫醒的。 简单的洗漱后就跟着陆温宴出门。 陆温宴去部队训练,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 下午,温元稚和小刘同杨科长打了个招呼,拿着本子就去了部队。 不出意外的在门岗处被拦了下来,小刘已经跟着小李师傅来过,也知道流程,直接就过去和哨兵沟通一下。 登记后两人才进去。 因为她们不是部队的战士,不能到处乱跑,直接就要去学习室和活动室。 温元稚也看到了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两张空白的板报。 「上次我和李老师傅过来画的是建党节板报,当时李老师傅画了党旗和长城,本来还想让你看看,估摸着是要画新板报,领导就让人把上次的板报擦了。」 小刘说着莫名有些遗憾。 如果上次板报没擦,温元稚或多或少都能有些参考。 温元稚倒是没多失望,掏出准备好的尺子:「刘干事我们量一下这个板报有多大。」 … 与此同时,曹政委家院子里宋佳欣正和几个城里嫂子正在喝茶聊天,说着说着不知怎麽就说到了温元稚。 「听说她来部队差不多一个礼拜了,天天吃食堂家里都没开过火。」 「可不是,还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每天还是让陆团长去给她打饭的。」 苏春燕直接冷哼了一声:「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样子,一个村里头的土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宋佳欣喝着茶听着几个嫂子吐槽温元稚没有阻止。 突然宋佳欣开口道:「不过谁让人家有本事呢,刚来部队就让旅长给安排了工作,也没工夫做饭。」 其中一个嫂子冷笑,很不服气:「谁知道她的工作是怎麽来的,我也是初中学历,来部队都两年多了,至今都没工作,她倒好一来就做办公室了。」 「就是我也来了一年多,每次去问工作都说没位置,温元稚倒好一来就是宣传干事。」 「无非就是她家男人是团长,我男人没用只是副团长。」这话可是怨气十足。 「听说陆团长可是北城人,不然就温元稚强在哪里了?」 宋佳欣听着几个嫂子愤怒,不紧不慢又说出一个消息。 「你们可别这麽说,温同志上进的很,上次在许旅长家吃饭,温同志还说她会画画,打算画画给报纸杂志投稿。」 第五十七章:投稿画画,就她? 「画画投稿,就她?」 一时间,宋佳欣抛出的消息,引起了一阵哄笑。 「读了个初中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还画画投稿,以为会画两笔就能选中?」 这时,突然又有人开口了。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靠谱】 「佳欣,你以前不也学过画画吗?要不你也去投个稿。」 「佳欣要是去投稿肯定能被选中,佳欣的画我看过那叫一个好看。」苏春燕立刻吹捧。 宋佳欣却是一顿,拒绝了:「我可没兴趣去做那出风头的事,我又不缺钱。」 宋佳欣的语气里满是傲慢,然而没人怀疑宋佳欣的话,反而吹捧。 「还是政委对佳欣好,佳欣哪里需要去画画投稿赚钱呀。」 「就是就是。」 宋佳欣送走了院子里头客人后,脸上笑容淡了下来。 如果不是为了传出去「温元稚想投稿」的消息,宋佳欣真不乐意让那些人进她的院子。 家里不能请佣人,阿姨,最后都是宋佳欣自己收拾。 宋佳欣看着一桌子狼藉有点头疼,不想再管了直接进了屋里。 她不知怎麽又想到了刚才外头时苏春燕说的话,脸上莫名就有些恼怒。 宋佳欣打开一旁的柜子,柜子里是一幅不大不小的水墨画,画的是石榴图。 这幅画就是苏春燕说的好看的那幅画,但这幅画不是她画的,是宋佳慧画的。 宋佳慧是她的堂妹,正经的宋家长房嫡女,两人一起学画。 宋佳慧却被老师称赞有灵气,而她被说死板。 那年,宋佳欣才十岁,私底下咒骂了教她学画的老师,那老师一气之下不肯教她了。 随后,宋佳慧因为是长房嫡女样样压她一头。 甚至这桩婚事都是宋佳慧的。 凭什麽样样她不如宋佳慧,宋佳欣不甘心,去质问家里老太太。 但家里死老太太却说什麽,她性子不稳,不适合嫁到部队来,说这桩婚事对家里很重要。 宋佳欣现在想起那些话都嗤笑,最后嫁到部队来的还不是她。 宋佳欣结婚那会,宋佳慧那个蠢货还给她送上了这幅石榴图,多子多福。 不就是为了装大度? 宋佳欣在宋家也不能扔了那幅石榴图,只能带到部队里,结果搬家第一天石榴图被部队嫂子们看到了。 那些个没眼光的一个个都夸石榴图好看,最后问宋佳欣是不是她画的。 宋佳欣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思,点头承认了。 … 另一侧,温元稚和小刘已经量完了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海报。 两人也没在这边久留,完成任务就打算回去。 温元稚边走边和小刘说:「刘干事,我到时候先把草图画出来,确定画画范围,你考虑好需要写什麽文字素材。」 杨科长既然定了小刘写字,那小刘就要考虑文字部分的工作。 温元稚不会大包大揽。 小刘则是立刻点头,她不是第一次做板报,也是有经验的:「我回去就想想需要写什麽,也打个草稿。」 说话间,温元稚已经到了楼下,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队伍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其中里就有陆温宴,温元稚身侧小刘也看到了陆温宴,语气莫名的激动:「温干事,那是你家陆团长!」 温元稚「嗯」了一声,犹豫要不要去打招呼,陆温宴似乎在忙? 然而,温元稚还没想好,那边就有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团长,是嫂子!」当兵的嗓门就是大。 陆温宴自然是看到了温元稚,甚至第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 那是他的媳妇还需要别人指给他看不成? 陆温宴瞥了一眼出声的小战士。 然而陆温宴身边,这是陆温宴的搭档何远修,何政委却是还没见过陆温宴他媳妇,上个礼拜他休假被亲妈抓回去相亲了。 因此,听到了小战士的话,何远修有些激动的看过去。 「那两个女同志那个是你媳妇呀?」 陆温宴语气淡定,又莫名有几分炫耀:「穿浅黄色布拉吉的那个。」 何远修看到了,他沉默了几秒。 「陆温宴,你媳妇有十八吗?」何远修有些疑惑。 陆温宴:… 随后,他不等陆温宴回答就直接道:「陆温宴你好畜生呀,老牛吃嫩草。」 「快三十了媳妇都没的人,别和我说话。」陆温宴瞥了眼何远修。 何远修气的咬牙,这畜生上个月还和他一起面临催婚问题,结果出个任务拐回来了个小媳妇,反过来嘲讽他。 而且… 「麻烦你说准确一点,我二十七,怎麽就三十了?」 陆温宴却没有理会他,直接道:「你先带大家去学习室。」 陆温宴说完,不等何远修回答就直接走向了温元稚,温元稚则是乖乖停住等他走近。 陆温宴走近后对着小刘微微颔首一下打招呼,才问温元稚。 他嗓音,神色都柔和许多。 「来看学习室和活动室外的板报?」 温元稚「嗯」了一声,陆温宴顺手把温元稚手上的小包接过来,里头装了本子笔,尺子,其实不重。 「我送你们出去。」 温元稚却是看了眼不远处的战士们:「那些同志你不用管吗?」 「他们要去教室学习,有人带着他们。」 这一批战士是最近新来的,每天训练结束后都要上思想教育课,主要负责人是何远修这个政委,陆温宴只是起到一个监督作用。 温元稚「哦」了一声没有多问,毕竟她也知道部队的事情上要保密的。 「你是不是接下来几天都要来这画板报?」陆温宴又问。 「应该还要等几天才开始,我想先画个草稿图,到时候你给我看看。」 温元稚也没瞒着陆温宴,老老实实将自己的安排说了一下。 「好。」陆温宴应声。 因为距离不远,陆温宴很快就把温元稚送到了大门口。 「待会过去接你下班。」 陆温宴没有出部队就站在门口,目送温元稚离开,直至背影消失。 随后陆温宴迅速就回了学习室,同样的路程,回去的时间是送人时的一半。 学习室,何远修已经开始上课了,见着陆温宴回来,那脸上表情都格外柔和。 何远修「啧」了一声,突然有些好奇小嫂子有什麽魅力了。 第五十八章:有点老 下午,温元稚下班,陆温宴就在楼下等着了,小刘见着了陆温宴就识趣的离开。 两人如往常一般去食堂打饭。 不同的是今天陆温宴打完了两个菜后还打算继续打菜。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要打这麽多菜吗?吃不完吧?」 部队食堂的菜分量挺大的,平时陆温宴都是打两个菜,温元稚和陆温宴吃就正好。 「何远修今天要来我们家吃饭。」陆温宴顿了一下,又解释。 「何远修就是今天在我旁边那个,他是我的政委搭档,也是跟着我从北城一同过来的兄弟。」 按理来说结婚陆温宴是要请何远修吃席的,但当初在大河村太匆忙了。 而谢女士那边说回北城还要补办一场,陆温宴就没打算在部队办,但北城婚宴等到过年请年假,太久了。 温元稚这才明白过来,直接道:「那多打几个菜。」 「四个菜够了。」 当下环境还是节俭为主,浪费粮食不合适,温元稚嘴又挑,剩菜从来都不动。 打完菜,两人一同回去,远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何远修。 何远修回宿舍后还洗澡换了衣服,手上也提着东西。 见着了温元稚,他咧嘴笑着打招呼:「小嫂子,你好,我是何远修,陆温宴的兄弟。」 温元稚也点头打招呼:「何同志你好。」 陆温宴直接将院门打开,率先拉着温元稚进屋,何远修也很自然的跟进去。 何远修笑眯眯的凑到温元稚那侧,问了当初来部队第一天,开车的小刘问出的同样的问题。 「小嫂子,你和陆哥是怎麽认识结婚的呀?」 秉承着理由相同的原则,温元稚回答了和上次一样的答案。 「陆温宴去我们大队参加汪营长的婚宴对我一眼锺情,死缠烂打让我嫁给他的。」 何远修傻了几秒,他没小刘那麽单纯,相信这种原因,下意识就看着陆温宴。 陆温宴洗了把手回屋里正在摆放食堂打来的饭菜,丝毫没有抬头解释的想法,似乎是默认了温元稚的说辞。 何远修没忍住又「啧」了一声,虽然依旧不信温元稚话,但不妨碍何远修打趣陆温宴。 「陆温宴,死缠烂打,你还真畜生呀!」 陆温宴懒得理会何远修的阴阳怪气:「过来吃饭,吃完饭就回去,我和元稚待会要休息。」 何远修也怕惹毛了陆温宴,陆温宴直接把他扔出去,乖乖去了桌子那边,下意识又道。 「我来你这吃饭,你就请我吃食堂的菜。」 陆温宴淡定看了何远修一眼:「厨房就在那,你要是想去做饭吃也行。」 何远修脸皮很厚直接坐下:「我觉得我们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 饭桌上,何远修又试探性打探了一下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的情况。 温元稚好歹是宫中长大的,怎麽可能轻易被套话,四两拨千斤就就把话题扯开了,还问了不少陆温宴和何远修的情况。 何远修没察觉到什麽,还觉得温元稚这小嫂子人挺不错的。 最后,何远修还和温元稚告状:「小嫂子你怎麽被陆哥骗到的呀,我刚才说他畜生他还嘲讽我没结婚,年纪大。」 温元稚好奇了:「何同志今年多少岁呀。」 「二十七了。」何远修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温元稚的问题。 一时间温元稚看向何远修的目光颇为同情:「年岁这麽大还没娶妻吗?」 何远修注意到了温元稚眼中的同情,再次受伤。 他咬紧牙关默默吐槽,这对夫妻真过分! 吃过晚饭后,何远修不可能真的打扰夫妻俩休息,识趣的回了自己宿舍。 陆温宴收拾桌上的残局,随后准备去烧水,温元稚每天都要泡澡洗澡,捯饬的乾乾净净才上床睡觉。 温元稚一旁乖乖看着,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严肃,也很严重的问题。 「陆温宴,何同志今年二十七,他喊你陆哥你多大呀…」 温元稚眸子已经瞪大了,陆温宴不会比何远修还大吧? 陆温宴似乎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解释。 「我比他年轻,以前大院里孩子多,打架打赢了的才配当哥。」 「你有几个哥?」温元稚问。 「放心,你回北城他们都要喊你嫂子。」 陆温宴遗传了家里老爷子的体质,从小打架就厉害,没输过。 温元稚稍微松了口气:「那你多大。」 「我二十五。」 「好老呀!」温元稚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在她看来二十五,二十七差不多。 陆温宴表情僵住,旁人听他二十五谁不说一句年轻有为? 但是温元稚刚才那脱口而出的「好老」的确有点伤到他了,不过想了一下温元稚的年龄,的确是老了。 温元稚也察觉到了陆温宴情绪的不对劲,安慰他:「放心,我尽量不嫌弃你。」 语气有些勉强,还是尽量? 陆温宴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开口:「谢谢你不嫌弃。」 温元稚也看出来了陆温宴似乎不太服老。 不过,温元稚叹了口气,在大齐,三十多岁当爷爷的都有,陆温宴还不老吗? 父皇给她赐婚的小将军才十九岁,她都嫌弃小将军年岁大了。 甚至为了报复小将军请旨赐婚,她出嫁还带了四个面首,企图羞辱小将军。 结果她还没看到小将军怒意隐忍的模样就被人刺杀了,来了这奇怪的朝代,早知道她就不闹了。 不对!都怪小将军那个妒夫!她几个皇兄成婚时也纳了侧妃,妾室。 她是公主怎麽就不能纳面首了? 旁人还说男子大气宰相肚里能撑船,女子小气喜欢计较为难府中妾室。 可是呢?小将军身为男子也是这般心胸狭隘! 「怎麽了?」陆温宴见温元稚表情变了又变,没忍住开口问了句。 温元稚瞬间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 「没事。」 温元稚知道自己那些想法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陆温宴一定会生气。 温元稚把自己的这种感觉叫危机感。 陆温宴也有些头大。 怎麽办?温元稚在知道他的年龄后,嫌他年纪大了。 第五十九章:告状 温元稚虽然感慨陆温宴年纪大了些,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过之后就忘了。 但陆温宴次日看到何远修却没什麽好脸色,如果不是何远修挑起话题,温元稚怎麽会突然觉得他年纪大? 大清早就面对陆温宴脸色的何远修则是莫名其妙。 不就是说了一句实话,陆温宴老牛吃嫩草吗?怎麽还记仇上了? … 温元稚动作不快也不慢,板报的草稿用了三天画好。 陆温宴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敏感的画面,很符合政治要求。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画的很好看。」陆温宴放下板报草稿后竖起大拇指夸奖。 温元稚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当然,我下个礼拜就去板报上画出来。」 距离八一建军节只剩十天了,温元稚对自己很有信心,用不着一个礼拜就可以把画画出来,但小刘那边总要多空几天时间。 又是一天休沐日,吃过早饭后,陆温宴出门了,说是有点事,温元稚也没多问。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一同去供销社买东西,主要是买大白兔奶糖,家里的大白兔奶糖,吃的差不多了。 温元稚喜欢吃糖,特别是这边的大白兔奶糖,大齐那边没有。 所以,温元稚来这个朝代最喜欢的就是大白兔奶糖,时不时就喜欢含一粒在嘴里,嘴里都是甜的。 原本家里是没有糖票了,本来以为要等陆温宴下个月发津贴时候发糖票。 但是昨天回来陆温宴又带回来了三斤糖票? 陆温宴说是何远修「送」的,反正何远修没媳妇,用不着糖票。 所以,今天早上林淑华问她要不要去供销社,温元稚直接应声。 三斤糖票都买了大白兔奶糖。 林淑华看着摇了摇头,有些想笑,温元稚还跟未出嫁的小姑娘一样,喜欢吃糖。 不过想想谁又不喜欢吃糖呢? 只是出嫁了,长大了,也更懂事了,糖票贵重,一般都是拿去走亲,存着给老人孩子,就是舍不得自己吃。 不过,团长一个月也就发一斤糖票,温元稚这麽爱吃糖。 林淑华估摸着,陆团长还要私下换糖票。 一时间,就连林淑华都有些羡慕温元稚了,不过想想自家男人,好像也还不错。 家里老人身体不错,兄弟姐妹也不找他们要钱,一个月寄十五块钱回去给老人养老就行。 不像是有的农村家庭出来的军人,一家人恨不得扒着一个有出息的吸血,一个月大半津贴寄回家。 知足常乐。 林淑华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还塞了颗糖进林淑华嘴里,甜的很。 两人聊着天往家走,突然有人喊住了两人,莫名其妙一句话。 「温同志,听说你打算画画投稿?」 林淑华有些懵,温元稚前几天才在书店定下来的事,还没投稿,怎麽部队家属就知道了? 而且对面那个女同志是城里的嫂子,看她那样子,明显就是看热闹,嘲笑温元稚。 温元稚倒是很坦然,点了点头:「对。」 那个女同志笑了:「温同志,你怎麽会想着去投稿呀?」 「因为我画画好看呀。」温元稚理直气壮。 对面嗤笑了一声,明显是不相信温元稚的话。 但那个女同志还记得温元稚是陆团长的夫人没多说什麽就走了。 林淑华反应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她那是什麽意思呀?莫名其妙来问你那句话是想干嘛?」 温元稚也是很不爽,决定今天回去就把投稿的画画出来。 她就是不喜欢那些人看她热闹,还一副她要闹笑话的表情。 温元稚何曾受过这份憋屈? 温元稚在犹豫自己画点什麽,山水?温元稚看过不少。 但这个朝代的温元稚不该看过的,这个朝代的温元稚一直在大河村,去过最远的地方应该就是部队里头。 画倒是能画,但水墨画那意境,画大河村,部队都感觉差了点。 陆温宴回来时就看到温元稚,小脸蛋皱巴巴的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似乎遇到了什麽头疼的事情。 「这是怎麽了?」 陆温宴将手上的稻草放下问。 温元稚见着陆温宴回来了,没有犹豫直接告状,刚才遇到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 说罢后,温元稚还小嘴一撇直接道。 「虽然早就猜到了宋佳欣那天不怀好意的催促我投稿是想笑话我,但我还是不高兴。」 温元稚说的很直白,陆温宴也微微皱眉略有几分不悦。 他们家看起来很好欺负? 「你知道那个女同志是谁家的家属吗?」陆温宴问。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迟疑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开口了。 「你要帮我教训那个女同志?她就问了我是不是要投稿,虽然态度阴阳怪气,但没说其他的。」 温元稚语气有些遗憾,如果那个女同志再过分点她也有藉口闹事。 这不上不下的才难受,只能等投稿过了去炫耀。 到时候,她们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我去找她家男人比划两招。」陆温宴语气却是格外淡定。 「部队里头比划两下很正常。」 温元稚眸子一瞬间亮了,她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自觉,她更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以,温元稚果断道。 「我不认识那个女同志,不过我可以问淑华,淑华一定知道她是谁!」 温元稚笑容灿烂了,不等陆温宴继续开口就从门口小跑了出去,脚步轻快。 「淑华!今天上午那个问我是不是投稿画画的女同志是谁的家属呀?」 没一会,温元稚带着答案回来了:「陆温宴,淑华说那个女同志是一团吕副团长的媳妇。」 「陆温宴你可以打得过吕副团长吗?」温元稚黑褐色的杏眸亮晶晶的。 「可以。」陆温宴毫不犹豫点头,明天就让何远修去找一团约一场训练赛。 正好大家骨头都僵了,松一松也好。 第六十章:荷花 「你刚才在屋檐下皱着眉头就是因为这件事?」 陆温宴继续问,温元稚摇了摇头。 「我是愁不知道要画什麽。」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精致的小脸蛋再次皱成一团,有些苦恼。 「就是没有合适的素材,身边没什麽好的风景。」 陆温宴顿了一下,琢磨后直接开口问:「你下午有事吗?」 温元稚再次摇了摇头,下午她安排是琢磨画画内容,算不得主要事。 没灵感,想一下午也是白费功夫,所以也可以没事。 「下午带你去看荷花,你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 陆温宴思索后问:「要去吗?」 「去!」温元稚毫不犹豫。 「这附近还有荷花?」温元稚有些好奇了 这个朝代总体来说颜色太单调了,无论是穿衣还是风景,温元稚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会种荷花。 陆温宴「嗯」了一声。 中午吃过饭,午休后,陆温宴去隔壁找周恒茂借了辆自行车。 因为知道温元稚娇气的性子,陆温宴又找了件自己的旧衣服摺叠了几下放在后座上。 温元稚带着供销社买的草帽,坐在后头,风微微吹着舒服得很。 陆温宴骑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方向却是越来越偏,路上泥泞也有些多。 温元稚有些累得慌就趴在陆温宴背上打瞌睡,陆温宴喉咙滚了滚没说什麽。 「到了。」直至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嗓音传了过来。 温元稚下意识坐直身子就看到了满池的荷花荷叶,一眼望不到头,格外的壮观 这可比御花园的荷花池壮观多了,粉色的荷花娇艳动人。 「谁在这里种了这麽多荷花呀?」温元稚都有些惊叹了。 「是附近公社种的。」陆温宴道,随后他又解释。 「这里种荷花可不是为了赏花,主要是为了吃莲藕。」 莲藕可以直接炒菜吃,还可以制成藕粉,藕粉保存时间长,方便运输,属于不错的作物。 「有莲子吗?」温元稚探头试图去找莲蓬。 温元稚在大齐吃过莲蓬,好像也是七月份左右吃的? 陆温宴却笑了,抬手护着温元稚,防止温元稚掉下池塘,顺便回答温元稚的问题。 「暂时还没有,辽省夏天来得晚,七月荷花才刚刚开,莲子要等荷花凋谢了才有,差不多要八月份。」 陆温宴说完怕温元稚失望,顿了一下又继续道。 「八月份我再带你来吃莲子。」这里距离部队并不远,来一趟也不费劲,温元稚想来放假就能来。 「好!」温元稚再次看向了满池荷花,脑中已经有了想法。 陆温宴带着温元稚绕着莲花池转了一圈,看到了一间茅草屋。 这是公社安排来守着荷花的社员住所,为的是防止有人搞破坏,一般都是年纪大没多大劳动力的老人家。 陆温宴找到了守着荷花的老人家,给了一毛钱摘了几朵荷花。 回去的路上,温元稚抱着荷花坐在后头。 「陆温宴你怎麽知道这边有荷花呀?」温元稚戳了戳陆温宴的脊背问。 「以前在那边山上实战演习,路过时看见的。」陆温宴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等我的画稿过了,拿到了稿费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温元稚心情不错,因此格外的大方。 「你想去国营饭店吃饭了?」陆温宴问。 「对呀。」温元稚格外坦然。 部队食堂虽然伙食不错,但是手艺远比不上国营饭店,天天吃难免有些腻了。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并不意外,直接道。 「不用等发稿费,下个礼拜我带你去省里头的国营饭店吃饭。」 「到时候我们再买一辆自行车。」 陆温宴本来是想着温元稚不会骑自行车,上班地方也不远就没买。 现在看来,有自行车方便多了,载着温元稚出门能用上。 何远修好像还有张自行车票。 「好。」温元稚点了点头,有自行车休沐之日就可以让陆温宴带她去省里玩。 回到家,温元稚直接就去了书房画画,陆温宴则是去隔壁还车,还车时还和周恒茂说了几句话。 随后又去把院子里晒乾了的稻草收进来整整齐齐铺到书房的小床上。 为了避免温元稚嫌弃,稻草上有一层旧床单,旧床单上是棉花褥子,褥子最上头有用新床单铺着。 做完这一切,陆温宴才起身出去,天色快暗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陆温宴要去食堂打饭。 路过书桌后时,陆温宴仗着身高看了眼温元稚画的画,画纸尺寸不大,画的是今天的荷花池。 暂时没有画荷花,墨色的荷叶层层叠叠,哪怕陆温宴不懂画都可以看出来荷叶画的不错。 如同那晚温元稚所说的那般,她也会炫技。 陆温宴突然有些好奇了,在大河村那麽一个普通的村子里,究竟是谁教温元稚画画的。 难不成隐藏着什麽绘画大师? 陆温宴没去多问,这个年代,绘画大师也不敢轻易冒头。 陆温宴没有去打扰温元稚画画放轻脚步离开了书房。 温元稚这一幅画在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终于画好了,从画纸上抽身温元稚才感觉到肚子是真的好饿。 一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温元稚起身出去,就看到了院子里打水浇花的陆温宴。 陆温宴见她出来,直接问:「饿了吗?」 温元稚乖乖点头:「饿了。」 陆温宴将水桶里的水三两下浇完了,起身:「饭都温在厨房里,先吃饭。」 吃过饭后,温元稚才开始收拾自己下午带回来的荷花。 家里没花瓶,荷花的枝干又长插在搪瓷缸里也不好看,温元稚只能养在木桶里,但木桶太大了摆到屋子里也不好看。 温元稚怎麽着不太满意,也有些遗憾。 「我上次去县里忘了买花瓶,都没东西可以插花。」 供销社卖的都是刚需,没花瓶那种不实用的玩意。 温元稚的陪葬品里头倒是有不少漂亮的瓶瓶罐罐,但是不能拿出来。 抱怨完,温元稚就进浴室洗澡了,陆温宴好像出去了。 温元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自家客厅桌子上有几个竹节,两节为一个,差不多两掌高。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陆温宴从房间出来了。 「你看看那竹子可不可以当花瓶养花。」 第六十一章:一条毛巾 几个竹筒最后装满了水,插上了一枝荷花摆在客厅,书房和卧室。 这种竹筒花瓶没有多精致,但又有一种古朴的美感。 温元稚对此还是挺满意的。 … 次日,温元稚和小刘在宣传部碰了个头就带上了画板报的工具去了部队。 这个点,小战士们都还在训练,学习室和活动室都是空的。 温元稚将水粉稀释,调了几个色就开始画了起来。 那侧小刘则是开始写字,小刘的字体在温元稚看来算不得好看,不过胜在端正。 温元稚也就不再去多看了,沉浸在面前的板报上。 草稿早就打好了,她按着草稿直接画就行。 倒是小刘,看了温元稚画画时的状态,姿势,松了口气,这画好像真的不差。 随着温元稚动笔,小刘彻底放心了。 若是说实话,温元稚这画功,好像还比李老师傅画的好了些。 这想法一出来,小刘连忙摇头,这不是胡扯吗? 李老师傅一把年纪了,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分配到宣传部就一直干这个,板报更是画了四五十年。 小刘想过后也不再胡思乱想了,专心继续写字,她的任务也挺重的。 两人默默的忙活了起来,没有闲聊,只能听到落笔的声音。 「元稚。」一直到一道呼唤声让温元稚回过神来。 她顺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楼梯口的陆温宴 「你怎麽过来了了?」 陆温宴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是忘了时间,有些无奈:「已经十二点多了,该下班了。」 昨天,温元稚就和陆温宴打招呼了,今天要来部队休息室,学习室这边画画,所以陆温宴直接就来了这边接温元稚下班。 然而,十二点多也没见温元稚下去,陆温宴就知道温元稚估摸着是忘了时间,乾脆就上来了。 果然,温元稚画的很认真,他在这站了快十分钟温元稚都没注意到,陆温宴只能开口喊人。 陆温宴见过温元稚画画的,完全的沉浸了进去,不记得时间,也不怕饿。 若是别的事陆温宴也不会打扰她,可是吃饭不是小事,且中午休息也就两个钟头。 这耽误了,温元稚吃饭吃不好,午休也休息不好。 温元稚这才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 这时,温元稚肚子里也传来了饥饿感,她揉了揉肚子。 「我饿了。」 陆温宴眉目柔和了:「我们去吃饭。」 那侧,小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把东西放下:「我也得回家吃饭了,我嫂子还等着我呢。」 两人下午还要继续过来画板报,因此东西也没打算带走,找了个角落放了起来。 小刘脚步匆匆朝着家属院小跑,陆温宴则是带着温元稚去食堂。 温元稚和小刘在这边一共忙活了,五天,板报顺利完成。 这些天,随着板报上的画完成度越来越高,小刘对温元稚也越来越佩服了。 「温干事,我觉得你和李老师傅画的差不多好。」 其实,小刘觉得温元稚的画更胜一筹,不过李老师傅毕竟那麽大年纪了,说他不如温元稚不太合适。 温元稚也笑了:「那你快点把字写完,写完了我们就去找科长交任务。」 小刘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其实,温元稚的画昨天就可以完成,这两天为了等小刘才放慢了速度。 第六天,温元稚和小刘重新回到了宣传部工作,当然第一时间是去找杨科长交任务。 杨科长见她们回来了还有些诧异:「那边板报画好了?」 温元稚故作淡定点了点头,一旁小刘则是颇为激动,甚至有些小骄傲。 「杨科长已经画好了!」 杨科长见小刘这样子就知道板报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秉承着负责的态度他还是去了部队学习室,活动室那边检查了一遍。 回来后,杨科长是满脸笑意。 以长城作为背景,红旗,军人,天安门广场融合在一起的板报,政治思想很正确,关键是画工一看丝毫不比退休的李师傅差。 「小温,你那画画的真好,怪不得许旅长向我推荐你,我这差点就错过了一个人才。」 「以后好好干,明年评先进我给你推荐!」 要知道杨科长前段时间因为李师傅的退休晚上睡觉都睡不着,许旅长推荐人来他也是半信半疑,谁知道是真的有本事。 杨科长能不高兴吗? 鼓励完温元稚后,杨科长笑眯眯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温元稚这边也忍不住弯了眸,她的第一份工作似乎是完成的不错。 小刘则是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温干事我就说杨科长会夸你,果不其然。」 那侧,一直低头写材料的徐姐都抬头多看了温元稚一眼。 张哥却是冷哼了一声。 张哥曾经的确因为温元稚那张脸,对于温元稚有过一些心思,那些心思在得知温元稚是军嫂的时候化作了恼怒。 现在,那些心思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以及嫉妒。 对女同志天然的不屑,以及对温元稚能被杨科长夸奖的嫉妒。 … 下午,下班时杨科长还拿来了两条毛巾,奖励给温元稚和小刘一人一条。 小刘激动的脸都红了:「温干事我来宣传部一年多了,还是第一次收到奖励。」 以前小刘在办公室资历最浅,帮着打下手,默默无闻。 温元稚也笑了:「我们努力努力,以后一定还有机会获得奖励。」 小刘却是摇了摇头,她知道她没什麽大本事,这次能得到奖励是沾了温元稚的光。 温元稚画的画让杨科长满意了,认为宣传部绘画后继有人了。 小刘知道,她只是顺带的,给温元稚一个新人毛巾不给她,怕她不乐意。 不过小刘依旧高兴,她正好想要一块新毛巾。 下午下班时,温元稚将杨科长奖励给自己的毛巾拿出来给陆温宴看。 「这是杨科长奖励给我的,因为我画画的好!」 陆温宴也笑了,顺着温元稚的话道:「嗯,真棒。」 「送给你了!」温元稚格外的爽快的将那条毛巾递给陆温宴。 「奖励你这些天接我上下班,真棒!」 陆温宴下意识握住了毛巾,低头看了一眼,问。 「你是不是觉得这条毛巾颜色不好看。」 陆温宴早就发现了,温元稚有一套自己的审美,物件只喜欢好看的,一些丑东西她碰都不碰。 这条毛巾,别人看着不错,温元稚看来就是丑东西。 粉到发光的颜色,上头还有大红的花。 温元稚一顿眨了眨眼睛,故作不悦:「你嫌弃我送你的毛巾颜色不好看?」 陆温宴沉默了,温元稚倒打一耙的本事永远让他猝不及防 第六十二章:资本家 「没。」陆温宴最终否认了,顺手还将毛巾仔细叠了起来。 虽然毛巾颜色有点亮眼,但好歹是温元稚工作后第一次获得的奖励,可以收藏起来。 温元稚开心了,眸子弯弯的像月牙一般。 回到家,温元稚把几个装着荷花的竹筒都换了遍水。 这荷花养了一个礼拜了,有些蔫吧了,但温元稚莫名不舍得扔。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实用,t??w??k??a??n??.c??o??m??任你选,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温宴则是挽起袖子帮温元稚打水,顺便浇花。 温元稚上次去山上挖下来的栀子花和茉莉花都养活了,院子里栀子花的香味格外好闻。 温元稚将换好水的荷花都搬回屋子,出来打算再摘几支月季,就看到陆温宴露出来的胳膊上有一块青紫色。 温元稚怔愣了一下,随即就是皱眉:「陆温宴你受伤了?」 陆温宴顺着温元稚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手臂上的青紫色,这点伤他还没在乎。 不过温元稚问了,陆温宴也直接回答了。 「今天我们三团约了一团切磋,就是吕副团长的那个团。」 「我和吕副团长也稍微切磋了一下。」 「你赢了吗!」温元稚眸子亮了一下,随即皱眉有些苦恼:「不会是那位吕副团长把你打伤了吧?」 「我赢了。」陆温宴及时打断了温元稚的猜想。 「吕副团长比我严重,下午去了医务室。」 陆温宴语气淡淡又带着几分骄傲。 「陆温宴你可太厉害了!」温元稚拽住了陆温宴的衣角,弯弯眸子格外的好看。 陆温宴「嗯」了一声,语调上扬。 … 次日又是一日休沐日,温元稚早上吃早饭跟着林淑华去林淑华的菜地。 温元稚想吃西红柿。 前天林淑华给了温元稚几个西红柿,教她可以用糖拌着吃,吃完之后温元稚就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今天早上看到林淑华提着菜篮子出门,温元稚又问了林淑华能不能买几个西红柿。 林淑华气笑了,爽快道:「买什麽买,提个篮子跟过来,我带你去摘。」 「我那地里西红柿多的都吃不完了。」 于是,温元稚和陆温宴打了个招呼,就乐滋滋的提着小篮子跟上了林淑华。 路上,温元稚悄悄地和林淑华分享了昨天陆温宴去找吕副团长切磋的事情。 林淑华听着也忍不住笑了:「陆团长怪好的。」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她也不会否认陆温宴做的好的地方,她很赏罚分明的。 两人朝着菜园子的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说过吕副团长的坏话,这又看到了吕副团长的媳妇马秀珠。 温元稚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个名字的。 虽然陆温宴昨天教训了吕副团长,但温元稚依旧没打算和马秀珠多说什麽。 然而马秀珠却没打算放过她,想到自家男人昨天回来时一身的青紫她就恼怒。 吕副团长不知道陆温宴为什麽突然针对自己,但马秀珠知道,绝对是温元稚那个贱人吹了枕头风。 马秀珠就从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女同志,她们家属之间说几句话就牵扯到部队的男人。 马秀珠冷哼了一声,对着温元稚道:「温同志,你知道你现在住着的那个院子以前是谁的吗?」 温元稚脚步一顿看过去挑了挑眉。 马秀珠见她在意,冷笑道:「那院子里可不太吉利,以前住着李团长。」 「李团长他媳妇是资本家,院子里种满了花,多好看呀,可惜都被人砸了,还有她那一柜子精致的衣服都被烧了,李团长夫妻也自请去大西北了。」 马秀珠说到被人砸了的时候咬着牙加重了语气:「我听说,温同志也往院子里种花了,那可要小心点,别步了李团长后尘。」 温元稚当听到花被砸,衣服被烧的时候瞳孔下意识扩张 不过温元稚瞬间冷静下来:「我们家八代贫农,就不用马同志操心了,听说吕副团长昨天切磋输了,马同志闲得慌还是回家哄哄男人吧。」 温元稚觉得马秀珠实在是太讨厌了,陆温宴应该去吧吕副团长再打一遍。 或者,她找个理由把马秀珠打几巴掌。 温元稚说完那些话,懒得陪马秀珠浪费时间,拉着林淑华就想走,然而听到马秀珠带着不怀好意的嗓音。 「我听说陆团长家里可不清白,估摸着是资本家。」 温元稚直接扭头看过去,眉头紧紧皱起来:「你有证据吗?」 马秀珠冷哼一声,自然是没有,她也是听人说的。 温元稚见她不说话就明白了答案,不屑挑眉。 「没证据还胡说八道,你再乱传,我让陆温宴再去找你男人训练切磋。」 马秀珠脸色变了,吕副团长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陆温宴打是因为她得罪了温元稚。 如果再来一次,吕副团长肯定就知道了原因,到时候指定要骂她。 吕副团长可不是什麽好说话的人。 马秀珠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着脸走了。 这边,林淑华看着温元稚有些担心,其实她也听说陆温宴家是资本家的传闻。 不过很快传闻就被许旅长压下去了,她以为是假的,可马秀珠又跑来和温元稚说这些话,难不成有几分真? 林淑华心里头莫名的不安,但也只能安慰温元稚:「元稚,你别信马秀珠的话,她指定是胡说八道。」 温元稚却是直接道:「我才不信她的话。」 林淑华刚松一口气,就听温元稚继续开口。 「不过,淑华我不能陪你去摘西红柿了,我要回去问问陆温宴是个什麽情况。」 第六十三章:得到回答 林淑华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温元稚,温元稚和陆温宴都结婚了,再怎麽也应该知道陆温宴的情况。 问清楚也好。 「也成,我继续去菜地,你把篮子给我待会把我西红柿送到你家去。」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想到林淑华说的「朋友」也没再和林淑华客气。 「谢谢你,淑华,那我先回去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道别后紧抿着唇回去了,虽然刚才她面对马秀珠时特冷静。 面对林淑华的关心时,温元稚也没异样,然而此时略有些急的脚步依旧是暴露了温元稚的心情,她并没有表面的那般平静。 温元稚回到院子时,陆温宴正在搭竹架子,因为昨晚温元稚说没地方晒被褥。 见着温元稚回来了陆温宴还有些诧异。 「怎麽回来了,不是跟林同志去摘番茄吗?」 「陆温宴你家是资本家吗?」温元稚微微喘着气,扶着门框,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直接问。 陆温宴一顿,看向温元稚,他不知道温元稚为什麽会问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是的话怎麽办。」 温元稚叹了口气,按照这个朝代的解决办法,离婚是最简单的。 可是温元稚迟疑了几分,看了眼陆温宴,又想到喊她元元,说要给她寄好看布拉吉的婆婆,有些心软了。 「要不你入赘我们家吧,我家八代贫农,」而且她娘沈彩霞最护短了。 如果陆温宴不同意入赘… 温元稚表情有些复杂,她知道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都有不少男子好面子。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的表情变了又变,终是忍不住笑了,随即神色认真了几分安抚温元稚。 「我外婆祖上的确是富商,并且外婆的兄长去了港城,不过外婆已经去世六年了。」 「而且我家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是有功勋的老前辈。」 「只要老爷子还活着,只要不被人抓到太大的把柄,没人敢动陆家。」 陆老爷子可是实实在在上过战场,拿军功的首长,那些人想对付陆家也要看看老爷子同不同意。 温元稚大概明白了陆家的情况,稍微松了口气。 她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资本家被打倒后是要住牛棚的。 住牛棚,吃不饱,穿不暖就算了,还要进行劳动改造。 温元稚有点慌,来到这奇怪的朝代她感觉自己已经很委屈了。 如果住牛棚温元稚就会想死的,她真的吃不了苦的。 她真的会跟陆温宴离婚的。 温元稚看了眼陆温宴有些小心虚,但下一秒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都没直接说离婚,她真重情重义! 「是谁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吗?」陆温宴没察觉到温元稚的小心思,而是直接问。 陆温宴升团长那会,的确有人似有似无把陆温宴外婆家身份传到了部队,为了打压他。 老爷子在北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陆温宴的外婆虽然祖上是富商但陆温宴外公只是普通读书人。 而且,陆温宴的母亲谢女士更是外嫁到了陆家,陆温宴是陆家子孙,与港城,富商都没任何关系。 随后,许旅长也在部队这边敲打了一番,应当是没人会胡说八道了。 温元稚不会凭空来问他这个问题,肯定是有人说了什麽。 温元稚自然不会隐瞒,冷哼一声,小嘴叭叭叭的就把马秀珠旁边说的话都重复了一遍。 「马秀珠还说,李团长他们种的花都被铲了,李团长媳妇的衣服也被烧了。」 「那我是不是不能种花了。」温元稚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安危更重要。 陆温宴虽然不是资本家,但的确也有点关系,如果有人发难怎麽办? 院子里的花只能铲了,温元稚不想留把柄。 「院子里这里几株花不妨碍,月季绣球是李团长她们留下来的,栀子花,茉莉都是山上挖的野花。」 不过如果温元稚还想种花… 陆温宴却是思索了一下道:「你有没有考虑种一些有用的花?比如梨花桃花之类的。」 「桂花呢…」温元稚最喜欢桂花了。 「种一棵问题不大,然后种桃花,梨花,旁人问起来就说是为了吃桃子,梨子种的。」陆温宴揉一把温元稚的脑袋。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 桃花,梨花都挺好看的,特别是桃花粉嫩嫩的。 同时,温元稚终于是松了口气:「陆温宴你可千万不能被打成资本家呀。」 陆温宴笑了:「放心。」 同时,陆温宴的眸子凉了下来,看来昨天的教训压根不能让马秀珠长记性。 林淑华那边也担心温元稚这边情况,只摘了今天要吃的菜以及一篮子番茄,就匆匆回来了。 明明自家院子就在隔壁,林淑华愣是家都没回,就来了温元稚这边。 她看到了院子里的陆温宴缩了缩脖子,温元稚不在的时候,陆团长板着脸挺吓人的。 莫不是温元稚回来和陆团长吵架了。 林淑华正犹豫着要不要喊温元稚。 陆温宴已经看到了门口犹豫的林淑华:「林同志是来找元稚的吗?」 林淑华下意识点头,陆温宴就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元稚,林同志来了。」 没一会,温元稚从屋子里出来了,看到林淑华眸子弯弯依旧是无忧无虑的模样。 林淑华松了口气。 温元稚也是过去拉住林淑华的手招呼道:「淑华你站门口乾嘛,快进来坐呀,我给你倒水喝。」 林淑华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将手上一篮子的西红柿递给了温元稚。 「水我就不喝了,我是给你送西红柿的,你吃完了就和我说,菜园子多的是。」 林淑华说完见院子里的陆温宴进了屋子,连忙又压低嗓音问。 「元稚,你回来问明白了吗?陆团长他们家不是资本家吧?」 其实林淑华已经否认了马秀珠刚才的说法,如果陆团长真的是资本家温元稚现在怎麽可能这麽轻松。 果然,温元稚笑眯眯答道。 「我问过了,陆温宴爷爷,爸爸都是军人,不是资本家。」 林淑华也替温元稚松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不甘心什麽 下午,吃过午饭,休息后,陆温宴去了趟许旅长家里找许旅长说了这事。 陆温宴离开时许旅长脸色不太好。 次日,许旅长直接将吕副团长叫到了办公室,吕副团长还有些懵,特别是见许旅长脸色不太好看。 吕副团长挠了挠头,也想不出来自己最近有哪里没做好,要让许旅长特意找他谈话。 吕副团长的各种不安猜测中,许旅长开口了。 「吕副团长,你和三团陆团长应该没什麽太大的恩怨吧?」 吕副团长懵了一下,难不成是前两天两人切磋被许旅长知道了。 陆温宴下手太重了,许旅长怕他记仇,又或者是以为他们家两家有仇才把他打的那样。 不得不说,陆温宴那小子下手真狠呀,他浑身擦了药酒还疼了一晚上。 不过吕副团长倒是没记仇,坦坦荡荡道。 「应该是没有矛盾吧?」 然而,吕副团长话音刚落,许旅长直接开口问了。 「没矛盾你媳妇跑到人家温同志面前去说那些话,说人家陆团长是资本家的。」 「这已经是你媳妇第二次去人陆团长媳妇面前胡说八道了。」许旅长神色一凝,颇有些严肃。 「我…我不知道。」吕副团长下意识解释。 许旅长看了眼懵了的吕副团长,各种嫌弃。 「吕副团长,陆团长是部队的军人,身份背景也都查了,如果真是资本家,部队不可能允许陆团长在部队。」 「当初,部队传那话时我就说过是无稽之谈,也不许大家乱传损害陆团长名誉,结果你媳妇还来乱说。」 吕副团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一时间,许旅长都有些苦口婆心了:「吕副团长,部队可不是玩心眼的地方,如果部队都乱了,这世道就真没救了。」 「而且,陆团长好不容易娶个媳妇,你媳妇那麽一闹,人家都吓得想跑了,陆团长昨天那脸色如果不是我拦着好言相劝估计都打到你家去了,下次再有这事我可拦不住陆团长。」 许旅长无奈的叹了口气,颇有几分不解。 「你就说,你媳妇从前和人温同志也没矛盾吧,怎麽接二连三的去招惹温同志呢?」 吕副团长终于明白为什麽那天陆温宴突然找他切磋还把他往疼的地方打了。 当时他还埋怨过陆温宴,哪有人切磋和报复人一样,原来真的是报复呀。 一时间吕副团长,脸上涨得通红。 其实他也想知道他媳妇是发什麽疯,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温元稚。 第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还去,还是直接说陆温宴是资本家。 吕副团长想到陆温宴的拳头,就感觉浑身疼的更厉害了。 吕副团长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许旅长,我媳妇那人脑子不太行,估计又是去哪里听说了什麽,我待会就回去问清楚原因。」 「我保证我媳妇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会去找温同志麻烦。」 许旅长点头,看向吕副团长的目光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怎麽一个个的,连个媳妇都管不住。」 吕副团长没察觉到许旅长说的「一个个」,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中午,吕副团长回到家脸色就是黑沉沉的。 然而,马秀珠丝毫没有察觉到吕副团长的火气,听到外头动静就从厨房出来,招呼道。 「回来了呀,饭正好做好了,过来吃饭。」 吕副团长没有接话,而是瞪着眼睛愤怒质问:「你是不是跑到陆团长媳妇面前胡说八道了?」 马秀珠脸上神色一变,心里头也是咯噔了一下,她没想到陆温宴这麽快就找了吕副团长。 吕副团长看她这样子还有什麽不明白,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知道我们进部队都是要政审的吗?陆温宴是资本家部队还能让他当团长。」 「还有陆团长媳妇,人家哪里得罪你了?你跑去说那种话。」 「我就是不甘心。」马秀珠再也忍不住了,破罐子破摔。 她把筷子一甩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掉眼泪。 「你有什麽不甘心的?」吕副团长就纳闷了。 「我来部队随军都三年了,让安排工作一直没什麽消息,上头就是敷衍我。」 吕副团长不明白话题怎麽转的这来了,不过他也是回应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部队工作机会不多,上次食堂好不容易空出来一个位置,问你去不去,你也是说不去。」 马秀珠气的瞪大了眼睛:「你让我一个高中毕业的去厨房帮工,我才不去。」 吕副团长想说什麽,马秀珠直接打断了吕副团长的话。 「部队工作机会不多,大家都没工作我也能理解,可是温元稚呢?她温元稚来部队半个月都没凭什麽就直接把人安排去了宣传部。」 「她就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刚读完初中,我哪里比不上她了?」 吕副团长沉默了,没说一句话直接拽住了马秀珠就出门了。 马秀珠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干嘛,你带我去哪,我是不可能去和温元稚道歉的!」 马秀珠知道冯营长的妹子冯雅云就是惹了温元稚被拉着去道歉,脸都丢完了,她是不可能去道歉的。 然而,吕副团长没有拉着马秀珠去温元稚那边而是去了部队的学习室外头。 吕副团长指着墙上的板报导:「这是温同志给部队画的板报。」 「你能画的出来这样的板报吗?你能的话我也给你安排到宣传部去。」 马秀珠瞬间哑巴了,随后就是不可置信:「怎麽可能,温元稚不就是个普通农村出来的吗?」 温元稚怎麽可能真的会画画? 「这指定是别人画的,温元稚冒领的功劳。」其实马秀珠都不信这句话。 这个年代,谁会平白无故把功劳给外人? 只是,马秀珠怎麽也接受不了,她一直瞧不起的农村土包子居然真的会画画,而且画的这麽好,她怎麽能接受? 吕副团长听着她的话,却是懒得理马秀珠了,直接转身就回去,他还饿着肚子呢。 第六十五章:耽误 马秀珠最后也没来给温元稚道歉,不过吕副团长亲自过来道歉了。 吕副团长道歉时还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家媳妇是因为在工作这一块的「不甘心」,才会犯糊涂。 「嫂子,我媳妇那人脑子不太行就爱胡说八道,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她计较。」 温元稚冷哼一声,她才不是什麽大人呢,她是小人就爱计较。 那侧,陆温宴直接道。 「吕副团长,道歉也没多大用处,更何况是你帮马同志道歉,更没意思,只是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听说马同志来找我爱人麻烦。」 「不然,我们俩继续切磋切磋。」陆温宴这句话里都是威胁。 吕副团长自然是点头。 陆温宴「切磋」二字出来的时候,吕副团长只感觉身上似乎还疼的厉害。 他可不想和陆温宴再继续切磋了。 吕副团长回到家时,马秀珠正站在家门口伸着头朝外看,见吕副团长回来就迫不及待问。 「陆团长怎麽说,你不会被记过吧?」 吕副团长看了眼马秀珠,没好气道:「你下次别再去招惹嫂子就行了。」 马秀珠见此松了口,又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哪知道温元稚会画画,她们都说温元稚是农村来的没什麽本事。」 如果知道温元稚画画厉害,她就不会不甘心温元稚进了宣传部。 吕副团长气笑了:「她们说,哪个她们?她们怎麽不去找嫂子麻烦,就你去了,你还真有本事,说陆团长是资本家,许旅长最厌恶部队搞这些了,我明天还要写份检讨交上去。」 「她们夫妻两怎麽那么小气,这点事还闹到了许旅长面前去…」 马秀珠也委屈。 … 另一侧,吕副团长离开后,温元稚撇了撇嘴:「他们道歉真不诚心。」 上次钱春兰过来道歉手上可是提着东西的,又是罐头,又是红糖。 吕副团长不是当事人就算了,还是两手空空。 陆温宴似乎明白了温元稚的想法,不过这他还认真解释一句。 「吕副团长没拿东西来估计是没想到那一出,再加上马秀珠没准备,钱春兰是女同志更妥帖更细致。」 「当然,马秀珠那边估计还是不得教训,你怎麽想的?」 如果温元稚想马秀珠来低头道歉,陆温宴自然也有办法让马秀珠来道歉。 温元稚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冷哼声:「我也不需要她马秀珠假惺惺的道歉。」 陆温宴也点头:「好。」 「等我的画过稿了我就去和她们炫耀。」 温元稚想到什麽,冷哼了一声,突然道。 按照吕副团长所说,马秀珠也是因为部队把宣传部工作给了温元稚,马秀珠产生了嫉妒才会挑衅温元稚。 温元稚可不是会因为别人嫉妒她而收敛的人,反而她会更加嚣张。 工作是她凭着本事拿的,她画画抓了特务呢! 马秀珠还嘲讽她不会画画,等她画画投稿成功还要去炫耀! 不过温元稚画的那幅画还在书房,温元稚要下个礼拜才能去省城。 「下次放假我就去省城把画送出去。」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开口道:「你要是放心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明天他们团有个小战士要去省里头送材料,温元稚的画正好可以帮着送过去。 温元稚点了点头,回书房小心翼翼的把画卷了起来装进牛皮纸袋子里,随后和陈建业的地址一起交给了陆温宴。 「直接送到出版社,或者去邮局寄都行。」 陆温宴看了眼地址,出版社就在社区,距离办事处挺近的 「我让办事的小战士帮你去趟出版社。」 「好。」 … 次日,那个去省城的小战士把材料送完后就直接去了出版社,但是陈建业当天不在出版社。 办事小战士有些迟疑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画带回去还是怎麽办。 他还要回部队,不可能在出版社等人回来。 出版社的同志见小战士眉头皱起,似乎有些苦恼,也主动开口。 「同志,你找我们陈主编是有什麽事吗?如果方便和我说的话,我可以帮忙转告陈主编。」 小战士认为温元稚投稿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就爽快的同出版社同志说明了情况。 「陈主编那不是收画稿吗,这是我们部队嫂子画的画,托我带过来交给陈主编。」 出版社同志一听是这事,爽快笑了笑道。 「你这画交给我就行,到时候我帮你转交给陈主编。」 出版社的同志愿意帮忙还是因为小战士身上的军装。 小战士也确定了面前同志就是出版社的,自然也没多想,爽快把画交了出去,还道了句谢。 那个出版社同志本来想着等陈主编回来了就把画稿转交出去。 结果,下午那会,他们部门就被拉去挨批了,他们部门负责出版的一本书出现了问题,现在要打回来重新校对。 这次损失挺大的,整个部门被骂的狗血淋头。 那个热心同志也是直接被安排去了印刷厂沟通,然后又是召回错误书籍。 一忙就忘了小战士托付他转交的画,想起来时已经是一个礼拜后了。 陈建业那边也纳闷,他觉得他和温元稚是约好了稿子的,结果他每天去门卫处问有没有他的信,回答都是没有。 这都半个多月过去了,那个温同志,画个画需要这麽久吗? 陈建业一时间也有些失望,他都开始怀疑温元稚那天是不是在耍他玩? 就在陈建业不太抱希望的时候,隔壁部门的同志终于忙完了,看到抽屉里的牛皮纸袋子时一拍脑袋。 那个热心的同志,找到了陈建业,面上还略有几分歉意。 「陈主编,这里有一份给你投稿的画,前段时间我忙起来忘了给你。」 陈建业下意识觉得那是温元稚送过来的稿子,连忙接过去。 打开牛皮纸袋子里头果然是一幅卷着的画,打开画,一幅荷花图。 层层叠叠的荷叶,荷叶中的荷花更是灵气逼人,仿佛隔着画纸都能闻到荷花的香气。 陈建业终于明白温元稚为什麽会说张茂横画的水墨画一般的。 可不就是一般吗? 此时,陈建业心跳特别快,他好像真的捡到宝了! 不过陈建业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温元稚没有留地址。 那他该怎麽联系温元稚告诉温元稚她过稿了? 又该怎麽给温元稚稿费呢? 陈建业急得团团转,最终也只能耐住性子,等着温元稚那边主动联系他。 第六十六章:包裹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温元稚刚下班正和陆温宴一同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路上,温元稚也和陆温宴吐槽起了陈建业。 「我怀疑那个陈同志是个骗子,不然怎麽我的画送出去了半个多月也没个消息呀?」 温元稚不会认为是自己的画有问题。 她可是特意按照陈建业的喜好炫技了,再怎麽都比陈建业画册上的那幅画更好。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陈建业,眼光不好就算了还是个骗子。 陆温宴却不认为那位陈建业是骗子,小战士送画是直接送到出版社的,出版社也的确有陈建业那麽个人。 不过陆温宴也想不出来为什麽那位陈同志一直没回消息。 陆温宴也认为温元稚的画能过稿的。 如果不能那就是陈建业眼光不太行。 「后天又是放假的日子,我们不是要去省城吗?正好去看看。」 陆温宴想了想开口道。 本来两人说着上个假期一起去省城,顺便买自行车。 结果上个假期温元稚来了癸水,虽然温元稚身体好,来癸水也不疼。 但就是浑身不清爽,温元稚就哪都不乐意去,蔫巴巴的在家里待了一天。 温元稚也「嗯」了一声,又想到什麽,她扭头喜滋滋的宣布道。 「陆温宴,我的癸水走了,我要去供销社喝冰的北冰洋汽水,还要吃冰棍。」 陆温宴轻笑了一声:「好。」 现在已经是八月初了,天也热了起来。 供销社冰柜就开了,各种口味冰棍,冰过的北冰洋汽水都开始售卖了。 但上个礼拜温元稚因为来了癸水,陆温宴没允许她吃冰凉的东西。 一板一眼的,把温元稚气的一整天没理陆温宴。 今天,温元稚总算是成功喝到了冰着的北冰洋汽水,还吃了一根冰棍。 其实这压根不够。 温元稚还想多吃一根冰棍,再次被陆温宴直接制止了:「多吃了你晚上指定就肚子疼。」 温元稚撇了撇嘴,陆温宴怎麽比她奶嬷嬷还爱管着她呀。 不过,陆温宴也不想再惹得温元稚与他一天不说话,见她鼓着腮帮子就好生哄着。 「明天下班我再带你来供销社买汽水,冰棍。」 「好!」温元稚终于消气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吧? 陆温宴也松了口气。 两人朝着家属院方向走。 刚到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就喊住了温元稚和陆温宴,指了指一旁两个大包裹。 「陆团长,嫂子,这边有你两个包裹!」 温元稚有些没反应过来,陆温宴直接过去看了包裹的地址。 「是北城和大河村寄来的包裹。」 温元稚眸子一亮,问:「是娘和妈妈寄过来的?」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沈彩霞寄的应该是温元稚的嫁妆两床十斤大棉被。 当初来部队的时候,温元稚不想带着两床大棉被赶路就让沈彩霞直接给寄过来。 没想到现在才到,将近大半个月温元稚都差点忘了这事。 北城那边的包裹也不小,丝毫不逊色大河村那边的包裹。 陆温宴一手一个包裹,拎着回了自家院子。 温元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陆温宴后头:「是不是你让妈给我买的布拉吉到了。」 「应该是。」 温元稚更期待了,到了院子,温元稚忍住了激动,还是先拆开了沈彩霞寄来的包裹。 包裹里头果然是两床十斤的大棉被,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些红薯干,花生,瓜子之类的零嘴。 温元稚把沈彩霞寄的大棉被拿了出来给了陆温宴,现在天气热十斤大棉被还用不上。 陆温宴直放到杂物间里。 温元稚又打开了谢女士寄过来的包裹,谢女士寄的东西就杂多了。 包裹里头大半都是女同志各色各样的衣服,还有布料。 温元稚眼睛都亮了,拿出一条黄色格子的布拉吉,往身上比划,姿态雀跃如同枝头的鸟雀,最后又对着陆温宴问。 「陆温宴,好看吗?」 陆温宴点了点头:「好看。」 陆温宴没瞎说,温元稚模样好看,在大河村那会穿着粗布衣裳都是最好看的那个。 更何况此时比划的是特意从北城寄过来的布拉吉。 除了布拉吉,谢女士还放了几套衣裤。 以及当下流行的列宁装,一件鹅黄色的薄毛衣,等天冷的时候可以穿。 当然,除了衣服之外,谢女士吃的用的也没少。 吃的有饼乾,巧克力,麦乳精,用的则是陆温宴托谢女士买的护肤品。 那些个瓶瓶罐罐看着就比雪花膏精致,昂贵。 温元稚看了眼瓶子上的介绍,拆开了包装抹了点在手上,没有雪花膏那麽油腻,有股淡淡的香味。 「这个还不错,可以用。」温元稚勉强点了点头。 「你先用着,用完了我再让妈那边寄过来。」在一旁陆温宴也道。 「好。」温元稚爽快点头。 包裹里的东西全拿出来后,温元稚还发现了包裹最里头有个小布袋子。 打开小布袋子,里头一个玉镯子,温元稚一眼就看出来了是好东西。 温元稚下意识看向陆温宴:「有个玉镯子。」 陆温宴见那玉镯子笑了:「这玉镯子是我奶奶给我妈的。」 温元稚懂了,看来是传给儿媳妇的传家宝呀。 温元稚又继续去看小布袋子里的其他东西,除了玉镯子还有本存摺。 打开存摺整整四千块钱。 温元稚杏眸瞪圆:「妈妈给我们寄了四千块钱。」 陆温宴也看了眼,他知道谢女士手上有两本存摺,是谢女士给他和陆雅婷准备的结婚钱,所以他并不意外。 不过… 「我给你的存摺上的钱不是更多吗?」 温元稚却是哼哼了两声:「不一样呀!」 「你给我的存摺是我们俩的,但是妈妈给的是我自己的!」 中馈的钱和私房钱能一样吗? 温元稚将一张夹在存摺里的纸条拿出来,递到了陆温宴眼前。 简简单单四个字。 【给元元的】 温元稚有些得意:「妈妈果然喜欢我!」 陆温宴也笑了:「对。」 第六十七章:学习 当天晚上,温元稚洗漱出来的时候就见着陆温宴已经帮她把谢女士寄过来的衣服都下了水。 院子里挂衣服的晾衣绳上挂满了不同颜色的衣裙。 温元稚也高兴了,笑眯眯道。 「明天我要穿那条藕粉色的布拉吉。」 八月份天热,现在洗了一晚上绝对是可以干透的。 次日温元稚如愿穿上了新的布拉吉。 要知道前段时间就几套衣服换着穿,温元稚早就腻了,也难受的厉害。 本书由??????????.??????全网首发 终于是有新衣服穿了,温元稚心情都好了不少,高高兴兴的进了办公室。 小刘一眼就注意到了温元稚又换了新衣服。 主要是这个年代贫穷,一般衣柜里能有一两件体面的衣服都是条件不错的。 温元稚却不只两件,小刘大概数了下,温元稚差不多有四条不同的布拉吉。 这已经够让人羡慕的了,结果今天温元稚又穿了件新的布拉吉过来。 「温干事你又买新的布拉吉了?」 温元稚坐下后,小刘就问了句。 「我婆婆从北城寄来的!」温元稚笑眯眯的解释道。 小刘有些羡慕,温元稚男人对她好就算了,婆婆也对她好,还特意买布拉吉从北城寄过来, 小刘年纪也到了,工作稳定了,最近也要开始相看了。 她知道自己模样挺一般,也没想攀高枝,就想着找个和家里差不多情况的男同志,对自己好一点的。 如果运气好,婆婆能有温元稚的婆婆一半好就成了。 不过,小刘觉得自己运气没那麽好,她天天见着的就是周围人的婆媳矛盾。 甚至连小刘自己家都不能幸免,她妈一向与人和善,她嫂子脾气也是没话说,但两人就是有矛盾,有龃龉。 小刘叹了口气。 温元稚将桌上东西整理好,倒了杯水就听到这一声叹气,纳闷了。 「这是怎麽了,大早上就叹气。」 小刘支着脑袋,看张哥,徐姐都没注意这边才压低嗓音道。 「明天不是放假吗?我哥和我嫂子托人帮我介绍了个对象,明天要去相看。」 温元稚顿时也明白了。 大齐普通人家女子结婚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般综合男女条件,父母就能把婚事定下来,订了婚夫妻才相看一眼。 但这个朝代不同,这个朝代讲究亲朋介绍对象先相看,然后自由恋爱,结婚。 温元稚也起了兴致,问了句:「你的相看对象怎样,人长得好看吗?」 小刘犹豫了一下:「应该还行吧?我哥说他条件不错,也是个连长,身高也有一米八。」 这个年代女同志找对象基本还真不会关注对方模样,只要条件好能养家就行。 「你说我这个假期穿什麽衣服去见面比较合适呀?」 小刘问温元稚,她觉得温元稚眼光更好。 「你穿那条蓝色格子的布拉吉好看。」温元稚认真思索了一下提出来意见。 温元稚说的那条布拉吉小刘挺喜欢的。 据说是去年这个时候,小刘用她的第一笔工资买下来的。 小刘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 「我也觉得那条布拉吉好看,我明天就穿那条布拉吉。」 小刘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衣裙。 … 假期那天,陆温宴依旧是去隔壁周营长家借自行车。 为此,温元稚还被林淑华打趣了一番:「看来要让我家老周多和陆团长学学,知道你晕车就骑车带你去县里。」 温元稚从来不会因为这种打趣害羞,这次也一样,坦坦荡荡点头。 「他们男同志之间好的品质就该互相学习。」 林淑华一时间乐了。 陆温宴推车出来时正好听到了温元稚那句话,不过他没说什麽,只是和林淑华周恒茂道谢后才离开。 自行车的车后陆温宴给温元稚准备的小垫子,温元稚依旧不会上自行车,陆温宴单手把她抱上去。 温元稚坐好,扶好,陆温宴才上车。 自行车驶出家属院,温元稚坐在车后头,拽着陆温宴的衣服看风景。 骑车的陆温宴突然开口问:「你刚才说我和周营长之间要互相学习?」 温元稚纳闷的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陆温宴怎麽突然问这个问题。 她「嗯」了一声,理所当然道:「对呀,古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互相学习才有进步呀。」 「陆温宴你不能太骄傲。」温元稚故作苦口婆心。 「那我应该和周营长学习哪一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后顿住了嘴,暂时还真没有。 而且因为两家离得近,温元稚知道了周恒茂不少的坏毛病。 比如,洗澡冲一下就结束,经常不洗脚,晚上林淑华总能闻到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 林淑华当时是来找温元稚请教的,是怎麽做到让陆温宴每天洗两个澡。 再就是,周恒茂睡觉还会打呼噜,最后周恒茂还懒就是懒,在家不叫就不干活。 对比起来陆温宴实在好太多了。 犹豫了一下,温元稚还是认真开口了:「你还是别和周营长学习了。」 陆温宴心情好了。 去县里的路程比上次去看荷花的路程远多了,温元稚心安理得的靠在陆温宴的背上打瞌睡。 陆温宴也是垂眸看了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什麽都没说。 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也终于到了县里,温元稚坐在自行车后头坐的身子都软了。 陆温宴刚停车,温元稚就直接跳了下来。 「还没到,我正想问你是打算先去百货大楼还是先去出版社。」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道:「我们先去出版社?」 主要是解决完画的事情回来再逛百货大楼比较方便,温元稚想买的东西太多了。 陆温宴重新把温元稚抱上自行车,朝着出版社过去。 今天是休息日,出版社也放假,陆温宴问了看门的大爷问到了陈建业的家庭地址。 陈建业的房子就是单位分配的,因此距离出版社也不远。 骑车五分钟都没用到就到了出版社家属楼下,按照看门大爷说的,陈建业在三楼。 陆温宴将自行车停在楼下,带着温元稚上了三楼,直接敲响了陈家大门。 第六十八章:原因 陈家的大门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同志,大概四十多岁,应该是陈建业的妻子。 她见着门口温元稚和陆温宴还有些纳闷,莫不是敲错门了。 毕竟,她们家可没这麽好看的亲朋。 「两位同志,你们是找谁的?」 温元稚也开口自我介绍:「你好同志,我叫温元稚,我前段时间给陈同志寄了一幅画…」 温元稚话还没说完,陈建业听到温元稚的嗓音就直接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见门口的确是温元稚他更激动了,伸手就想握住温元稚的手。 陆温宴眸色一暗,直接挡住陈建业激动的动作,将温元稚护在身后,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悦。 「陈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行。」 陈建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过于唐突了。 如果陆温宴不是知道陈建业是出版社主编,陆温宴都要怀疑陈建业有问题。 陈建业也终于回过神来,情绪也冷静了几分却依旧掩藏不住兴奋。 「温同志抱歉,的确是我太激动了,请见谅。」 「不过,温同志我已经等了你好些天了,你可算是来找我了。」 陈建业语气还有些松了口气,他真怕温元稚后又不来了,那他怎麽办? 「投稿要画家本人过来亲自投稿?」温元稚也纳闷了。 陈建业连忙摆手:「怎麽可能?」 「主要是温同志那次只是托人把画送过来了,也没留个地址什麽的,我想给温同志稿费都不知道往哪里寄。」 温元稚此时也终于明白过来,她这麽多天没等到结果是陈建业不知道她的地址呀。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也沉默了,他都没想到陈建业那边被耽误了居然是这个原因。 那侧,陈建业的妻子全程听了双方对话,率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老陈你别杵在门口呀,让人先进来坐,有什麽事再慢慢谈。」 陈建业被提醒了也连忙反应过来招呼着两人进去客厅坐。 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坐好,陈建业的妻子就及时过来给陆温宴,温元稚端来茶水。 双方也开始谈正事。 「那我能拿多少稿费呀?」 温元稚也开口了,她暂时只在乎那幅画能拿多少钱,这取决于她以后要不要和陈建业合作。 陈建业也是丝毫不含糊,直接竖起手指比了个八的姿势。 「我给你申请到了最高标准八十块钱。」这个价格对于画坛新人来说真不少了。 很多小有名气的画家都没这个价。 甚至说到这个价格的的时候,陈建业都多了几分底气,不过对上温元稚神色如常的眸子时,陈建业又冷静下来。 八十好像也不是很多? 一旁,陆温宴听到这个呼吸都顿了顿,八十的确是不少了,差不多是他半个月工资 一时间陆温宴看向温元稚的神色颇为骄傲。 「可以。」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似乎也是有些满意,陈建业还是有点眼光的。 陈建业也松了口气,温元稚的画的确是比张茂横画的好,他怕温元稚不满意这个价格。 幸好。 陈建业连忙又开口道:「那稿费我现在就可以先拿钱给你们,免得让你们白跑一趟。」 正常来说出版社稿费都是出版社支付,直接由出版社财务那边给作者寄汇款单,作者拿着汇款单去取钱的。 陈建业这属于先帮出版社垫钱给温元稚了,就是为了把那幅画定下来。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 「不用,你到时候寄到家属院那边去就行。」温元稚写了个地址给陈建业。 陈建业自然是点头顺便不忘道:「温同志你下次有画都可以寄给我,我都按照这个价格收。」 温元稚好奇了:「你的画集需要我那麽多画吗?」 那天温元稚看过画集,基本上一个人就一幅画。 水墨画集自然是用不到那些画,但是陈建业感觉他可以自己收藏。 温元稚这个画功日后肯定是会出名的,到时候他去求一幅画就难了。 温元稚和陆温宴耽误了不少时间,出来时已经十一点了。 本来陈建业的妻子还极力留两人吃饭却被拒绝了。 这个年代粮票都是有数的,一般也不会有人去别人家吃饭。 何况温元稚和陆温宴本来只是来问一下画稿情况,还是空着手过来的。 现在这出来了,温元稚也饿了,她笑眯眯道。 「我饿了,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庆祝我画画过稿了。」 「好。」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同意。 国营饭店,温元稚直接就点了两个菜,陆温宴还添了一个。 「恭喜。」饭桌上陆温宴认真的向温元稚道贺。 温元稚喝着北冰洋汽水眉眼弯弯。 「我可真厉害呀!」温元稚夸了自己一句。 刚才离开之前,陈建业还给了温元稚一个地址。 那天在书店,看到了温元稚看杂志后头的投稿地址就猜测温元稚可能想投画稿。 这个地址是沈城日报杂志的编辑,温元稚如果想投画稿可以投过去。 陈建业会给那边的编辑打个招呼,陈建业和人相熟。 陆温宴也笑了:「厉害的很。」 如果不厉害怎麽可能一幅画就被出版社主编看上出版,直接就是八十块钱。 下午逛百货商店的时候,温元稚更开心了买的东西也更多了。 当然还有原因就是多了陆温宴这个搬运工。 除了陆温宴说好的自行车,还有温元稚喜欢的花瓶,茶壶,精致小巧的碟子,可以用来装零嘴。 最后,就是零零碎碎的一大堆东西。 因为两辆自行车,陆温宴一次性骑不回去,两人还去固定地方等了下采购的车。 陆温宴将林淑华家的自行车和一堆东西放到了采购车的后车厢里。 车厢后头还坐着其他军嫂,看着陆温宴和温元稚买了自行车都有些羡慕。 还是陆团长家庭条件好呀,温元稚这才来部队多久,去了两趟县里每次都是大包小包。 这次自行车都买上了。 温元稚依旧是适应不了卡车后头的位置,陆温宴依旧是骑着车载着她回去。 第六十九章:麻烦多 因为自行车怎麽骑都没卡车快,温元稚和陆温宴回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采买的卡车已经回了部队后勤。 陆温宴要去部队后勤部把借林淑华家的自行车,以及两人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东西拿回来。 温元稚没必要跟着跑一趟,陆温宴就下车让温元稚推着新买的自行车回家。 温元稚自然是没意见她可不愿意跟着去一趟后勤部。 她选择先推着自行车先回去,结果还没到院子就远远看着门口站了个人。 温元稚虽然来了部队快一个月了,但家属院家属真不少。 大部分人她还是不认识。 比如家门口那个女同志,看着年纪偏大,大概四十来岁? 那个女同志见着温元稚回来了,主动过来打招呼,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温同志你好,我是我们部队家属委员会的同志,大家都喊我于大姐。」 温元稚顿了一下,也爽快的喊了一声:「于大姐。」 随后,温元稚面上又恰当的露出疑惑:「于大姐,你来找我有什麽事吗?」 于大姐面色认真:「温同志,你来家属院也有二十多天了,我是代表家属院居委会来关心你,你在家属院住的还习惯吗?」 温元稚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习惯呀。」 毕竟和大河村对比,部队已经很不错了,供销社就几步路,买东西方便,食堂打饭每天都是大米饭,还能吃上肉。 经过大河村的一个礼拜生活洗礼,温元稚对这个朝代标准已经降低了。 而且,温元稚还能说不习惯吗,不习惯也不可能给她更好的环境呀。 于大姐听着温元稚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问。 「温同志,我听说你们家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开火,天天吃食堂,是遇到了什麽困难吗?」 「没什麽困难,只是我和陆温宴都不会做饭呀。」温元稚理直气壮。 于大姐也有些懵,陆团长媳妇不是从农村来的吗? 农村闺女四五岁就开始做饭,温元稚这可都十七了怎麽还不会做饭。 一时间,于大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的神色颇有几分严肃。 「温同志,你们家每天都去吃食堂是不是过于贪图享乐了,我们需要学习革命老前辈艰苦奋斗的精神。」 「如果温同志不会做饭,我可以来教温同志,帮助温同志更好的适应部队的生活。」 「而且温同志学会了做饭,陆团长每天训练回来都能吃到一口热乎饭,也有利于温同志和陆团长之间的感情和睦。」 这个于大姐开始几句话都还成,但这几句话成功把温元稚气笑了。 让她去学做饭给陆温宴洗手做羹汤? 「于大姐,我和陆温宴都不会做饭,为什麽不是去劝陆温宴学习做饭,维系我们夫妻关系?」 于大姐下意识皱眉,理所当然道:「我们都是军嫂,任务自然是帮男人照顾后方家庭,才能让战士们更好的奋斗。」 温元稚不赞同,甚至想翻白眼。 「没结婚的战士怎麽办?甚至陆温宴没结婚之前不也好好的吗?没人照顾所谓的后方他也升到了团长」 「而且,陆温宴需要工作,我也有工作,我们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呀,为什麽是我给陆温宴做一口热乎饭?」 于大姐一时间无话可说,半晌又继续:「不论怎样你们夫妻俩也不能一直吃食堂吧?过于贪图享乐了。」 「部队食堂在那里不就是为我们服务的吗?我们天天去食堂吃饭怎麽还是错的了?怎麽还和贪图享乐扯上了关系?」 温元稚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于大姐:「于大姐你这不就是扣帽子吗?传出去了以后谁还敢去食堂吃饭呀。」 于大姐也被这话吓到了,有这麽严重吗? 不过温元稚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于大姐正色了几分。 「温同志,谢谢你提醒我这些,我回去后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这几个问题。」 于大姐过于认真让温元稚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啊?这就被说服了? 温元稚呆愣的看着于大姐和她告别离开。 于大姐走后隔壁的院门也打开了,林淑华见温元稚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林淑华和温元稚说了一下于大姐那情况。 「那于大姐人不错,甚至有些烂好心,谁家有什麽事都积极帮忙,唯一的毛病就是耳根子软,她来找你,估计是有人去她那说了什麽。」 温元稚自然也看出来了,刚才那于大姐说话不中听却没什麽恶意,不然温元稚不可能那麽温和。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叹了口气:「怎麽我身边就是安分不下来,总有人找麻烦呢?」 林淑华也无奈,为什麽温元稚身边不安分? 因为温元稚太张扬了呀! 一个农村姑娘嫁给了军区最有前途的陆团长,这也就罢了。 嫁过来后温元稚也不太「安分」,没有在家洗手作羹汤,而是迅速去了宣传部当干事。 部队可是有不少来了三五年都没工作的家属,不患寡而患不均。 哪怕这样温元稚也没收敛,依旧张扬的很。 天天新衣服穿着,家里也不用开火,而是陆团长去食堂打饭回家给她吃。 这样的好日子,谁能不嫉妒呢? 林淑华都不能说自己毫无波动,只是她比起嫉妒,羡慕更多罢了,而且她也清楚温元稚的工作是凭着能力拿到的,可别人不知道呀。 因此,各种各样不甘心的人就冒了出来,搞一些小动作让温元稚日子没那麽轻松。 林淑华正想安慰温元稚两句就听温元稚自己开口了。 「我知道他们都是嫉妒我,不过无所谓,优秀的人被嫉妒是很正常的。」 林淑华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对的,优秀的人被嫉妒多正常。」 这时,陆温宴也骑着自行车回来,自行车上挂满了东西,都是今天在百货大楼买的。 陆温宴见着林淑华也在自家门口就把车上挂着的东西都取了下来,挂到了自家新车上。 林淑华这才发现温元稚身后的自行车不是自家的那辆,而是陆温宴和温元稚新买的。 不过,见着陆温宴买了自行车林淑华也没多惊讶。 陆温宴家里条件好,又是团长,买辆自行车多正常。 陆温宴把林淑华家清空的自行车还给了林淑华,顺便道谢,还给了半斤麻花当谢礼,毕竟借了两次自行车。 林淑华无奈:「你们夫妻俩都是客气的人。」 第七十章:公主显灵 陆温宴回来了,林淑华也没再和温元稚继续聊下去,而是打个招呼就回屋了。 陆温宴也推着自家车子进了院子。 温元稚连忙跟上陆温宴,她要去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出来整理好。 她买了两个花瓶,打算大厅放一个房间放一个。 至于书房。 陆温宴给她做的竹筒花瓶温元稚也不打算扔了,就放在书房的书桌上,更有意境。 温元稚忙着热火朝天,陆温宴也没闲着,一桶桶的水从井里打出来。 陆温宴在帮着擦洗那些买来的东西。 忙活间,温元稚也没瞒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陆温宴吐槽了一遍于大姐的多管闲事。 陆温宴听着她吐槽,在她说完后道:「不用管于大姐。」 温元稚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侧,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又道:「不过家里的确是要添置一些碗筷,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备着…」 陆温宴话音还未落,温元稚那侧直接瞪了过来,有些不满。 「你也想我学做饭给你吃?」 温元稚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她温元稚的手精心养着,玉容膏涂着,价值千金是用来做饭的吗? 「你会愿意学做饭吗?」 陆温宴见温元稚都不等他说完就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仿佛他压榨了温元稚一般。 陆温宴气笑了。 「不愿意!」 温元稚回答的毫不犹豫,大齐帝王皇后都未曾吃过她做的饭菜,陆温宴怎麽敢想?。 陆温宴语气颇有几分无奈:「那不就得了。」 温元稚也反应过来什麽,陆温宴刚才意思应当不是让她学做饭。 「你刚才干嘛那麽说,我都误会了。」 陆温宴沉默,随后只能乖乖解释原因。 「家里备着一套东西,去食堂吃饭是我们俩都有工作,没空做饭。」 「但家里碗筷没有,就不合适了。」 温元稚似乎明白了什麽点了点头。 那侧,陆温宴又道:「而且家里准备的碗筷油盐,哪天不想去食堂,我们也可以随便煮个挂面。」 「挂面我也不会煮。」温元稚提醒陆温宴。 实不相瞒,温元稚甚至都不会生火,来这个朝代之前,温元稚甚至都不知道灶台长什麽样子。 还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陆温宴都没想到会在农村大队里头遇到这麽娇气的小姑娘。 陆温宴只能再次道:「面条我还是会煮的。」 「那可以。」温元稚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开口。 「如果你煮的面条不好吃,还是算了。」 陆温宴瞥了温元稚一眼没说话。 … 当晚也许是在县城逛了一天太累了,温元稚睡得很沉,梦里她听到她的母后一直在和她说话。 很多话都有些模糊,大概是给她诵经祈福,不过最后两句话格外的清晰。 「长安,母后给你送了新做的衣裙,以及你平时爱吃的糕点过去,不知你有没有收到。」 「愿我长安来世依旧在富贵人家,父母疼爱,衣食不愁,平安顺遂。」 … 温元稚第二天醒过来时,程皇后的那两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 想到她母后的祈福内容,温元稚鼻子就有些酸涩,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了过来。 随后,温元稚又想到她母后的另一句话,母后给她送了布料,衣裙,以及吃食。 她能拿到吗? 温元稚有种感觉,她应该是能拿到的。 这个时间段,陆温宴不在家应该是去食堂打早饭了。 温元稚没有丝毫的犹豫,心里头默念布料,母后新给的衣裙。 随即,各色各样华贵的衣裙都落在了床上。 其中还有几套是江南向宫中进贡的云锦,因为珍贵,哪怕是皇后,一年份额也不多。 但看着床上的分量,今年的云锦怕都是给温元稚制成了衣服。 这种华贵的布料做的衣裙,她原本的陪葬品里就有,甚至她出嫁时的嫁衣也都在。 可那些温元稚压根就不能在这个朝代拿出来。 一时间,温元稚有些蔫巴了,这个破朝代浪费了她母后的好东西。 也让她每天对着好东西只能看,不能用,多可惜呀。 温元稚叹了口气,想起母后说还给她送了吃食过来,终于是打起了几分精神把床上华贵的衣裙都收了起来。 随后温元稚迅速起床。 温元稚可不打算在床上召唤她的吃食,床上吃东西多脏呀! 洗漱过后,温元稚看了眼时间,七点了陆温宴也快回来了,动作要快点。 温元稚默念吃食,吃食,母后给她送来的吃食。 按照母后对她喜好的认知,如意糕,桃花酥,芸豆卷,冰酥酪… 温元稚默念了几样自己以往早上早膳时喜欢吃的糕点。 下一秒,那些个糕点都出现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温元稚都有些热泪盈眶了,直接拿起一块如意糕。 这都是熟悉的味道,半点不差。 时隔一个多月,她终于吃上了熟悉的糕点,细腻的糕点,虽然冷了但依旧好吃。 温元稚直接吃完了三小碟糕点,最后还喝了一杯饮子。 陆温宴回来之前,温元稚已经把空碟子顺利销赃。 不过,陆温宴在进客厅那一瞬间还是顿了顿。 陆温宴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有糕点的香甜,不是百货大楼,供销社那种普通的鸡蛋糕,红枣糕。 而是,有点像他从前在北城,茶楼吃到过的精致糕点,那间茶楼厨师从前是在宫里御膳房当差的? … 与此同时,大齐宫中,一个老嬷嬷急匆匆的跑进了皇后宫殿,最后在大殿门口跪了下来,高声道。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公主陵墓前供奉的衣裙和糕点突然消失了,公主显灵了,把衣服糕点收走了。」 第七十一章:稿费到了 程皇后猛的起身,她的贴身嬷嬷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对长安公主的重视,连忙招手宣人进殿。 「让章嬷嬷进来禀报。」 跪着的嬷嬷进了殿中,刚打算行礼,就被程皇后制止了。 「此时不必行礼,公主陵中有何异样,速向本宫禀报。」 程皇后面上乃是急切之色。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嬷嬷自然也不敢拖延,连忙道。 「皇后娘娘,今日卯时,老奴如往常一般去陵中为公主祈福,刚跪下,抬眼却见前几日娘娘您让人供在陵墓前的贡品凭空消失了,若不是老奴亲眼所见消失过程,老奴都以为那些物件被贼人偷去了。」 「可这是老奴亲眼所见,定是公主显灵了。」 禀报消息的章嬷嬷是温元稚的奶嬷嬷,也是皇后入宫时从府中带进宫的人。 长安公主也是章嬷嬷一手带大的,公主薨了后,章嬷嬷就自请去给公主守皇陵。 因此,章嬷嬷的话可信度是很高的。 「本宫的长安收到了本宫送去的东西。」 程皇后握着凤椅的手紧了紧,终究是没忍住眼泪再次掉了,随后又心疼起来。 「前几日送去的糕点长安都收走了,长安定是受苦了,从前长安嘴多挑呀,不是新鲜的糕点都不碰。」 「章嬷嬷,从今日开始让人每日给长安供奉新鲜膳食。」 … 与此同时,另一侧温元稚见陆温宴在门口顿了一下,莫名心慌,主动开口打断陆温宴思绪。 「怎麽了?今天食堂有什麽好吃的呀。」 「没事。」 陆温宴也回过神来,随即有些好笑,自己的嗅觉大概是出了问题,这辽省怎麽可能会出现北城的吃食? 陆温宴将手上的铝饭盒放下:「今天食堂有馄饨,我就打了两份馄饨,四个包子。」 铝饭盒的盖子打开,温元稚闻到了小馄饨的香气,若是以往,温元稚一定会吃完这一碗小馄饨。 但今天… 只是吃了小半碗馄饨,温元稚就吃不下了,肚子已经撑了。 温元稚筷子在铝饭盒里头戳了戳,就是一个馄饨也不往嘴里送。 「今天怎麽吃这麽少,是不舒服吗?」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异常。 温元稚的胃口一直不大,但一碗粥吃完也可以勉强吃一个包子,基本不会像今天这麽少。 而且今天是小馄饨,前些日子温元稚吃过一次,挺喜欢吃的。 温元稚也有些后悔了,刚才为什麽一口气吃三碟糕点。 陆温宴那侧也停下了筷子看向她,眼中颇有几分担忧:「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温元稚小脑袋连忙摇了起来:「刚才早上太饿了,我吃了块枣糕,现在不饿。」 陆温宴这才松了口气没有怀疑温元稚撒谎。 他迅速吃完了自己饭盒里的馄饨,又将温元稚的饭盒拿了过来。 温元稚剩了大概十来个馄饨,陆温宴三两口吃完了。 最后,陆温宴还吃完了四个包子。 温元稚下意识看了眼陆温宴的肚子,早餐吃这麽多不撑吗? 吃过早饭后,陆温宴将温元稚送到了宣传部楼下,随后才去部队。 半路上,陆温宴突然顿住。 温元稚刚才说早上吃了一块枣糕所以不饿,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橱柜里头最后两块枣糕前天已经被他吃完了。 家里的零嘴不缺糕点也没断过,但温元稚一向只喜欢吃糖喝汽水,糕点没怎麽碰过,特别是枣糕。 按照温元稚的话来说,供销社的枣糕里头的枣不够细腻,经常吃到枣子皮咯嗓子。 所以,温元稚应该是没注意到橱柜里枣糕空了。 那麽,温元稚早上吃的红枣糕是哪来的? 陆温宴眸色微暗了几分。 此时,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谎言已经被拆穿了,她正坐在宣传部自己的办公桌前和小刘唠嗑。 自然也就说到了小刘昨天的相看。 「怎样,你昨天相看的男同志你还满意吗?」温元稚有些好奇的问小刘。 小刘的脸瞬间红了,半天点了点头羞涩道:「还算满意。」 小刘简单的说了一下与她相看的那个男同志的情况。 「他今年二十六岁,职位是连长,虽然是农村的但条件不差,他爸是大队的大队长,上头有两个哥哥都结婚生子了,不怎麽需要他帮扶。」 小刘说罢,顿了一下笑了笑:「我对他挺满意的。」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麽,不过看小刘这描述,这次的相看应该是成了。 温元稚支着脑袋发呆,然而她旁边小刘有些没忍住,过一会又凑过来压低嗓音道。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礼拜我和他会订婚,我哥和我嫂子也挺满意他的。」 小刘眼中充满了少女对新生活的期待,以及羞涩。 「恭喜。」温元稚也笑眯眯的道了句。 接下来的几天,温元稚的生活就平静多了,没什麽人来找茬。 宣传部工作也闲的厉害,其他人还要准备材料,温元稚因为是代替李老师傅的位置,只要负责绘画部分的工作就可以。 按照小刘介绍,绘画部分工作也不多。 「一般就是逢年过节出个板报,李老师傅年纪都那麽大了,如果工作强度大早就退休了。」小刘是这麽说的。 温元稚了然的点了点头,心安理得的休息了起来。 无聊时温元稚还会看一些书,学习这个朝代的绘画知识。 特别是西方的油画,温元稚挺感兴趣的,不过温元稚从记忆里知道,这个国家似乎很忌讳百姓和西方外邦接触。 温元稚不想惹麻烦,只能暂时放弃学习了解油画。 一直到某天下午,温元稚和陆温宴刚去食堂吃完饭一起回家属院。 然而还没进去,就有陌生的嫂子对着她道。 「温同志,你这可算是回来了,门口那边有你的信,是出版社那边寄过来的。」 温元稚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是她的稿费到了。 那边,嫂子们也有猜测,问道。 「温同志,听说你给报社投画稿了,是不是过稿了所以寄信过来呀?」 要知道前段时间家属院就流传温元稚打算给报社画画投稿的事情。 不少人都嘲笑温元稚一个农村村姑异想天开,手高眼低。 只不过因为温元稚男人是团长没人敢当面说罢了。 温元稚笑眯眯的坦然道:「应该是稿费,不过不是报社的,是出版社的。」 一时间,嫂子们更好奇了。 第七十二章:就要炫耀 温元稚却是神色未变,拉着陆温宴就朝着门口小战士站岗的方向去。 后头跟着不少打算看热闹的嫂子们,她们都想确认一下,出版社那边是不是真的给温元稚寄稿费了。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麽明目张胆又声势浩大的炫耀,陆温宴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纵着温元稚。 嫂子们的簇拥下,温元稚到了家属院门口站岗的位置:「同志,请问有没有我的信寄过来。」 站岗的小战士认识陆温宴和温元稚,小战士朝着陆温宴敬了个礼后才回答。 「有的嫂子。」 小战士从值班室找出一封信,交到了温元稚手上,一时间周围嫂子们的目光更热络了。 温元稚淡定打开信,里头一张汇款单,周围嫂子们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温元稚没让人看到汇款单上写着多少钱。 有的嫂子忍不住了,问了句:「温同志,出版社那边给你寄了多少稿费呀?」 「四十。」 温元稚没说八十,而是打了个折。 温元稚来这个朝代有段时间了,对物价大概了解了,自己也就知道八十太多了。 人可以炫耀但也不能太过了。 太过了容易惹麻烦,四十正正好。 家属院能让家属随军的战士最起码都是连长,津贴五十二块钱,不至于对四十块钱起贪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陆温宴则是因为温元稚这个回答看了温元稚一眼,不过没说什麽。 但四十块钱依旧让周围其他嫂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十,差不多是他们家男人一个月的津贴了,可真让人羡慕呀。 「温同志,可真有本事,怪不得陆团长能娶她。」 温元稚和陆温宴走远后,有个嫂子忍不住就开口了。 可不是有本事吗,虽然是农村的,但是长得好看还会画画。 一幅画就四十块钱,抵得上人家一个月工资。 温元稚也是在远离了人群后直接笑了出来,她仰着头与陆温宴道。 「看到没,我扬眉吐气了,让她们笑话我!哼!」 温元稚最后一声轻哼莫名的小骄傲。 温元稚也知道背后不少人说她配不上陆温宴,说她投稿画画是异想天开。 今天,都傻眼了吧? 温元稚不喜欢一直被人小瞧,那些目光就让她不舒服。 扮猪吃老虎什麽的不适合她。 陆温宴也知道温元稚的意思,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最后只有三个字:「你呀你。」 陆温宴接触到的人,哪怕是他自己都因为局势所迫,习惯了内敛,藏拙。 温元稚是他见过最明媚,张扬的人。 不过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点像骄傲的小猫咪,张牙舞爪的,可爱极了。 … 温元稚画稿被出版社选中,出版社那边还寄来了四十块钱稿费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家属院,最后传到了宋佳欣耳朵里。 「怎麽可能!」宋佳欣眼中是不可置信。 因为幼时学过画画,宋佳欣比其他人更清楚学画画需要付出什麽。 时间,精力先不说,就名师以及画纸,颜料都是昂贵的。 温元稚只不过是个乡下丫头罢了,温元稚哪来的条件学画画? 除非温元稚的身份不对! 宋佳欣脑子里猛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她想到了曾经听说的。 前些年世道刚乱起来那会,有的世家已经察觉到了异样,为了保护自家孩子就把孩子送到农村去,给点钱找人收养。 这个想法冒出来后,宋佳欣就再也耐不住了,心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宋佳欣忍不住站起来踱步。 如果说宋佳欣和温元稚有多大的仇,真没有,但是宋佳欣就是不喜欢温元稚。 温元稚和她的堂妹宋佳慧太像的,不是模样是气质,感觉。 未出嫁时她在家里被宋佳慧所谓的长房嫡女压的死死的,来了部队本来生活不错,结果冒出来一个温元稚。 从前,那些家属都是羡慕宋佳欣的,模样好,有文化,生活惬意,男人职位高。 现在,羡慕的都是温元稚,说温元稚长得好看,有工作,比文工团女兵还好看,嫁的人还是陆团长,陆团长家世好还有前途。 温元稚这边丝毫不知道宋佳欣对她的那些恶意猜测。 不过,哪怕知道了温元稚也没多担心。 别的不敢说,就身份这一块,宋佳欣随便查都查不出来任何问题,温元稚身份清清白白,温家正经的八代贫农。 其实也是因为温元稚底气足,知道温家清白,才敢这麽张扬,炫耀。 回到了家,温元稚就把那张汇款单夹到了自己的书里。 「下次我们去县里就把钱取出来,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然后我还要买一双小皮鞋。」 温元稚以前没穿过小皮鞋,她感觉布鞋更好看更舒服。 不过,上次去县里百货大楼时,陆温宴给她买了双小皮鞋,穿的很舒服,而且搭配布拉吉小皮鞋更好看。 温元稚现在喜欢小皮鞋了,并且认为一双小皮鞋太少了。 温元稚觉得自己还是要多尝试这个朝代的新事物,这个朝代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 陆温宴那侧自然是应声,问了句:「这个假期去县里吗?」 今天礼拜四了,礼拜天放假。 温元稚摇了摇头:「下次再去,这次假期我要和淑华去山里采蘑菇。」 温元稚对挖野菜没兴趣,不过采蘑菇好像挺有意思的,温元稚想去玩,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野鸡兔子。 温元稚想吃兔子了,食堂虽然有肉,但大料放的少,有些腥。 温元稚没那麽喜欢吃。 陆温宴倒是诧异了,看了眼温元稚。 「你不会做饭采蘑菇回来干嘛?」 那天于大姐来过后,陆温宴次日就去供销社把厨房的米油盐之类的东西补齐了,不过依旧没开火。 「淑华说了,蘑菇可以煮汤,你会煮面条应该也会煮汤吧?」 温元稚有些期待的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迟疑了一下,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只下过面条,不过煮蘑菇汤应该也不难吧? 第七十三章:采蘑菇 温元稚对采蘑菇的兴趣的确是挺大的,为了和林淑华采蘑菇她还特意让陆温宴去换了个小竹篮子。 并且六点多就爬了起来,要知道温元稚平时上班都是七点多起床的。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早饭的时候温元稚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差点就栽在桌面上了。 陆温宴看着无奈又哭笑不得:「不能晚些去吗?那山上的蘑菇又不会跑。」 温元稚听这话瞬间坐直了身子,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 「不可以,淑华说早上的蘑菇最多,最嫩,很多嫂子都会去采蘑菇,待会晚点就没了。」 陆温宴没辙,只能看着温元稚继续犯困,一直到外头林淑华站在院子里喊人。 「元稚你好了没,我们打算出发了。」 对的,今天一起去采蘑菇的除了林淑华和温元稚之外还有张喜妹。 温元稚手上还有半个包子,她三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咽下去时,温元稚还差点噎住了,幸好一旁陆温宴及时给她倒了杯水。 「别急,让林同志和张同志等一会就可以。」 温元稚却是已经缓了过来,对着外头喊了一声。 「我好了,等等我!」 温元稚去洗衣池那边洗了把手和脸,用毛巾擦乾净,才挎起小竹篮子跑了出去。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将桌子碗筷收拾了,饭盒洗好放回厨房。 另一侧,温元稚,林淑华,张喜妹也难得的三个人凑在一起。 主要是,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了,白天都不在家,晚上各自男人回来了,张喜妹不可能抛下自家男人来找温元稚。 而且,张喜妹有些怕陆温宴,陆温宴在的时候张喜妹总是有些放不开。 林淑华和张喜妹倒是接触不少,张喜妹从后勤部分到了自己的菜地,两人经常约着一起去菜地。 不过,林淑华这个礼拜也没怎麽见张喜妹出门了。 「张喜妹你最近都在忙什麽呀?感觉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林淑华顺口就问了一句。 张喜妹也没打算瞒着人,老老实实的回答。 「我接了糊火柴盒的活。」 「糊火柴盒?」温元稚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搜索了下记忆才知道这是当下很多人干的零工。 不过原主记忆里对这个零工了解也不多,温元稚就下意识问了句。 「糊火柴盒能有多少钱呀。」 张喜妹:「十二个火柴盒一分钱。」 温元稚愣了下,十二个才一分钱,等于糊二百四十个火柴盒才能买一瓶汽水。 好像有点少。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那喜妹,你一天可以糊多少个火柴盒呀?」 「一天可以糊一百多个火柴盒,我动作挺麻利的。」张喜妹说着有些骄傲。 十二个火柴盒一分钱,一百个火柴盒也才一毛钱。 动作快才能糊一百多个。 温元稚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这劳动力实在是太廉价了。 那侧林淑华神色也有些复杂:「喜妹你家那口子也是营长,津贴够用了你没必要那麽辛苦。」 林淑华比温元稚还清楚糊火柴盒有多累多麻烦,一天糊一百多个火柴盒估计一整天都没休息。 部队里基本上是家里负担重,孩子多的才会接这种活。 而且基本都是连长家庭。 「汪营长不给你生活费吗?」林淑华说着,眉头没忍住皱了起来,莫名有些怒意。 林淑华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和张喜妹关系不错,把她当做朋友了,因此也替张喜妹打抱不平。 上次汪营长来林淑华家吃饭,林淑华看那样子还以为他是个好的。 温元稚也看向张喜妹,她对汪爱国也有些不悦了,一个月工资不低却让妻子做这种辛苦活。 张喜妹怕林淑华和温元稚误会了汪爱国连忙摆手:「爱国给了生活费,除了每个月往家里寄二十剩下的都给我保管。」 林淑华松了口气,随即又纳闷了:「那你干嘛还糊火柴盒。」 一个营长津贴可不少,一个月八十块钱,糊火柴盒才能赚多少钱呀? 一个月能赚五块钱顶天了。 一个营长再怎麽也不缺这五块钱吧? 张喜妹似乎看出了温元稚和林淑华的不解,抿了抿唇,才开口。 「我闲不下来,在这除了洗衣服做饭也没其他事,而且我想自己攒点钱给我娘寄过去。」 「我爹前些年走了,我娘身子不太好,我嫂子又是个泼辣的,我想给点钱让我娘备着,但我总不能拿爱国的津贴寄给我娘。」 林淑华沉默了,一瞬间也理解了张喜妹的想法。 部队战士们的津贴都是用安危换来的,媳妇用就罢了,寄给娘家… 这如果被发现了夫妻俩估计又得吵,张喜妹没那麽糊涂。 「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温元稚看来糊火柴盒太辛苦了,钱还少。 张喜妹还没回答,林淑华就摇了摇头:「不太能有工作,这边随军的家属太多了,工作部队安排不过来了。」 而且部队哪怕要安排工作,也是优先安排随军时间久的军属,不可能是安排张喜妹。 「自己找呢?」温元稚想着,虽然县里有点远,但如果能找到工作总比糊火柴盒好。 张喜妹苦笑:「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找哪里找的到,而且我还大字不识几个。」 张喜妹有些羡慕温元稚,初中毕业,自己又有本事会画画,一个月都能赚百来块钱。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天真了,如果不是没办法张喜妹怎麽会糊火柴盒攒钱。 温元稚不是上辈子被帝王捧在手心的的公主了,她帮不了张喜妹。 张喜妹倒是没多沮丧:「其实糊火柴盒挺好的,一个月五块钱,一年就是五十块钱。」 「我还没有赚过五十块钱。」张喜妹眸子弯了起来。 张喜妹不是安慰温元稚和林淑华,她是真的觉得挺多的。 林淑华见此也不再说什麽,而是转移话题道了句。 「我们快点上山吧,刚才我又看到几个嫂子朝着山那边去了,估摸着今天采蘑菇的嫂子不会少。」 温元稚也连忙跟上林淑华。 她可是很期待吃自己采的蘑菇呢。 第七十四章:中毒了? 温元稚三人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山脚,林淑华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子,找了个没人去过的方向走。 那脚印子多的方向人家早就出发了,跟在后头捡漏也没几个蘑菇。 温元稚没有经验,林淑华去哪她就跟着。 没一会,林淑华就瞥到了一小丛蘑菇,黄褐色的:「这是山榛蘑,炖鸡香的很。」 温元稚努力记住了那个蘑菇的样子,然而刚记住,林淑华又发现了另一种蘑菇。 「这是黄丝蘑,也好吃。」 林淑华很有经验,这山里头能吃的蘑菇她都认识,有没有毒一看就知道。 张喜妹虽然在部队这边没上山采过蘑菇,但在大河村农闲时没少采。 只是大河村和部队这边的蘑菇种类不太一样,但张喜妹凭着经验大概能分辨出来哪几样蘑菇能吃。 只有温元稚一头雾水,好不容易记住了几样林淑华摘过的蘑菇,兴致勃勃拿给林淑华看。 结果,林淑华脸色直接变了,随后告诉她吃不得,有毒。 温元稚吓得连摘蘑菇的篮子都扔了出去:「明明一样怎麽会有毒呢。」 温元稚嗓音里头莫名就有些纳闷。 林淑华也有些无奈,这山上蘑菇品类还真不少,有些长得差不多,温元稚一时间记不住很正常。 她也不能一直跟在温元稚后头帮忙分辨蘑菇。 林淑华思索后只能道。 「元稚你看到感觉可以吃的蘑菇就采,待会下山我再帮你挑一遍。」 温元稚乖乖点头。 那侧张喜妹听着了林淑华的话也连忙喊:「淑华你待会也帮我看看,有几样蘑菇我也确定不下来。」 林淑华自然是同意了。 三人围着一个点往周围扩散去采蘑菇,林淑华还有些不放心提醒。 「我们也别离太远,待会迷路了或者摔着了身边没人就麻烦了。」 温元稚和张喜妹都点了点头。 「好。」 温元稚也没上次运气那麽好,坐着都能遇到兔子,特意去找兔子也不可能。 温元稚乾脆就能安心采蘑菇,没一会小竹篮里头蘑菇就装了一半。 林淑华那边见着三人隔得有些远就往中间挪了挪:「我们再去前面看看吧,这一块好像没蘑菇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跟了上去,中途还给自己编了个小花环戴在头上。 这模样,真不像是来采蘑菇的,更像是来郊游的。 林淑华和张喜妹都知道温元稚的性子,因此也没多说什麽,她们自己埋头采蘑菇就成。 这蘑菇采回家晒乾了可以储存很久呢,等冬天时候泡发炒一下就是一道很好的菜。 太阳越来越高,快到头顶正上方的时候,林淑华和张喜妹的竹筐子都装满了。 三人重新聚集在一起,林淑华也开始帮温元稚和张喜妹挑出不能吃的蘑菇。 张喜妹那边还好,林淑华简单的挑了几个长得相似的不同品种的蘑菇就完事了。 温元稚这边就不行了,简直就是毒蘑菇的重灾区,林淑华挑挑拣拣最后半篮子都没剩下,看这样子炒一盘都困难。 林淑华都没想到最后就剩这麽点,估计就两把。 「要不你从我这拿点过去,好歹凑一盘菜。」林淑华说着就想从自己背篓抓蘑菇给温元稚。 那侧,张喜妹也点头想分她两把蘑菇。 温元稚没收,她和林淑华,张喜妹不一样,林淑华和张喜妹上山采蘑菇是为了给家里添盘菜。 温元稚则纯属是因为好玩,这半篮子蘑菇炒菜少了,打汤正好。 温元稚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林淑华和张喜妹听到温元稚只打算打个汤尝尝味道,这才放弃给蘑菇填满温元稚的篮子。 三人一同下山回家属院,时间不早了,林淑华和张喜妹都要赶回去做饭。 温元稚提着小篮子回来,还没进门就喊了起来:「陆温宴我采蘑菇回来了!」 陆温宴听着声音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他也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张明媚的笑脸。 温元稚迫不及待把篮子递到他眼前:「当当当!我采的蘑菇!」 温元稚语气中有些炫耀的小骄傲。 「收获不错。」陆温宴垂眸看了眼篮子里的小半篮子蘑菇,轻笑了一声道。 他以为温元稚会无功而返。 「陆温宴我们中午就吃蘑菇汤吧?」温元稚满意了,眸子弯了起来。 陆温宴自然不会拒绝,直接接过了温元稚手上的篮子去水井那边打水洗蘑菇。 温元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当监工。 温元稚爱乾净,蘑菇不洗乾净她是不可能入口的。 「陆温宴你洗乾净一点,蘑菇上好多土。」 陆温宴只能一朵朵的洗,特别是根部太脏了的地方都要切了,扔了。 一小把蘑菇,一朵朵的洗,洗了半个小时,终于洗好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先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和两份饭,回来才进厨房开始做汤。 温元稚也朝着厨房探头:「陆温宴有没有什麽需要我帮忙的吗?」 打个蘑菇汤有什麽需要帮忙的? 「你去外面玩会就行。」 「好嘞!」厨房门口,温元稚爽快的缩回脑袋。 没一会,院子里传来了温元稚哼出的不知名小调,听着很轻快。 陆温宴也开始打汤了。 一碗汤按理来说是没什麽难度的。 陆温宴按照煮面条的步骤,先烧水,水开了下蘑菇,差不多就就加盐。 没一会蘑菇就出锅了。 温元稚早已经迫不及待了,饭都没吃就先盛了一碗汤。 蘑菇本来就是很鲜的食材,一小撮盐就足够鲜美了。 温元稚喝着汤眼睛都亮了起来,又有些得意:「我采的蘑菇实在是太好吃了。」 陆温宴没和温元稚争辩功劳,他也喝了一碗蘑菇汤,味道的确不错。 温元稚一碗汤喝完,又喝了一碗,这个是她的劳动成果呢! 一连喝了两碗汤,温元稚也没剩多少肚子吃饭了,最后只吃了小半盒米饭,剩下的都让陆温宴帮着解决了。 吃过午饭后温元稚就很自然的去书房休息,陆温宴在外头洗碗。 然而温元稚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头晕晕乎乎的,然后一阵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温元稚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想到了林淑华说的山上毒蘑菇吃了中毒会死的。 并且中毒第一反应就是上吐下泻。 「陆温宴,我好像蘑菇中毒了。」温元稚嗓音是害怕,以及几分哭腔。 第七十五章:不是中毒 温元稚再怎麽也就是个小姑娘,蘑菇中毒怎麽能不害怕。 陆温宴刚洗完碗就听到屋里带着几分哭腔的嗓音。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他脸色瞬间变了直接冲进了书房,就看到脸色苍白的温元稚正扶着床呕吐。 陆温宴没有丝毫犹豫将温元稚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新买的自行车就在院子里,也不需要去隔壁借车。 陆温宴将温元稚抱上自行车后座上,眉头拧成了一团:「还有力气抓紧我吗?」 温元稚小幅度点头后「嗯」了一声,陆温宴才松了口气。 陆温宴长腿一迈就上了车,没有丝毫的停顿就朝着医院的方向去了。 陆温宴这边动静挺大的,隔壁林淑华依稀听到蘑菇中毒四个字。 林淑华吓得脸色都白了,颤抖着嘴唇问周恒茂。 「陆团长好像是骑车出去了,我刚才好像还听到元稚说什麽蘑菇中毒。」 「元稚摘的那些蘑菇我都检查了一遍,没有有毒的蘑菇呀,元稚怎麽还中毒了。」 周恒茂哪能知道,他们家中午也吃了蘑菇,但是一点事都没。 周恒茂踮脚伸脖子穿过院墙去看隔壁院子里的情况,陆温宴大概是走的挺急的,院子大门都没有关。 「先别想那些,我们也跟去医院看看。」 … 军区医院距离家属院是有段距离的,平时骑自行车大概二十分钟。 但今天陆温宴愣是十分钟就到了军区医院。 温元稚送到医院后,医生得知温元稚是吃了蘑菇呕吐,迅速采取措施。 先是紧急催吐,然后就是检查,打点滴。 一番折腾结束后,温元稚被送到了病房,看起来病蔫蔫的有些可怜。 不过比起刚才已经好了许多,小脸蛋也不是惨白的,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 「陆温宴你下毒害我!」温元稚躺在病床上,委屈的瞪着陆温宴。 陆温宴又气又心疼:「温元稚蘑菇是你采的。」 他就不该相信温元稚采的蘑菇,五谷不分的人采到毒蘑菇多正常呀。 温元稚瞬间哑巴了,不过随即她又有些不服气。 「你怎麽没中毒。」 两人喝的可是同一锅的蘑菇汤,陆温宴没事人一样,她却躺在病床上。 温元稚感受到了不公平。 这时,负责温元稚的廖医生进了病房,也带来了温元稚的检查结果。 「廖医生,我妻子情况怎样,需要洗胃吗?」 廖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温宴就急切问道。 温元稚娇气的很,刚才催吐都受不了何况是洗胃。 廖医生脸上却是轻松:「陆团长放心,温同志用不着洗胃。」 「蘑菇没毒,只是没煮熟所以才会让温同志产生腹疼,呕吐的症状,滴个水,睡一觉就没事了。」 廖医生说罢,又好心提醒了一句。 「以后,温同志煮蘑菇最好还是多煮一会。」 温元稚和陆温宴全都愣住了,不是吃了毒蘑菇中毒,只是蘑菇没煮熟? 温元稚率先反应过来,控诉的目光看向陆温宴,幽怨道:「果然是你在害我。」 陆温宴面上明显的有几分尴尬:「我与我爱人一同喝了蘑菇汤,怎麽我没事。」 「可能是陆团长食用量不多,再加上陆团长身体比较好,温同志体质有些差。」廖医生淡定回答。 最后,廖医生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其他病房还有病人等着他呢。 病房门关上,温元稚看向陆温宴的目光凶巴巴的。 陆温宴看过去,对上她的目光则是愧疚的,他也没料到真的是他害得温元稚进医院的。 不等温元稚开口,他果断认错。 「是我的错,我蘑菇没煮熟害得你吃了没煮熟的蘑菇进了医院。」 陆温宴道歉很诚恳,但温元稚依旧生气,现在没有外人她可以和陆温宴算帐了。 温元稚才不想原谅陆温宴! 「刚才催吐可难受了!我什麽时候受过这种罪。」 陆温宴亲眼看着医生催吐,最基础的法子用筷子刺激温元稚的咽喉。 温元稚被折腾的眼泪汪汪,遭了老大罪。 「我给你买新的布拉吉皮鞋补偿你。」 陆温宴脑子里想到了老头子和谢女士道歉时的法子,果断套用。 然而,这法子在温元稚这边不生效。 温元稚瞪了陆温宴一眼。 「你存摺,津贴都给我了,你没有钱给我买布拉吉和小皮鞋!」 陆温宴沉默了,当初他就该留一个存摺,方便偶尔买点东西哄温元稚。 「那我让谢女士寄布拉吉还有小皮鞋,或者你还喜欢什麽。」 陆温宴试探性问。 果然无效,温元稚圆溜溜眸子不可置信的瞪着陆温宴。 「我就那麽好打发吗?你差点把我毒死了!这件事咱们没完。」 陆温宴没辙了,虚心请教。 「怎麽才能消气。」 「诛九族!」温元稚腮帮子鼓鼓,气呼呼道。 这若是大齐,毒杀帝王最宠爱的公主就是该诛九族。 陆温宴气笑了,没忍住捏了捏温元稚腮帮子,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温元稚大清已经亡了。」 大清亡了和她大齐有什麽关系? 温元稚推开陆温宴的手,更加生气了,指控:「陆温宴你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道歉的心不诚!」 「真要诛我九族?」陆温宴忍着笑意问。 温元稚沉默了,她自然是知道她不可能诛陆温宴九族。 哪怕是大齐,她也不可能因为意外诛陆温宴九族。 不过,温元稚还是骄傲的「哼」了一声不回答陆温宴的问题。 「我错了,元稚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好不好?」陆温宴道歉,顺便哄着温元稚。 「我去帮你多换点布票糖票,可以吗?」 温元稚故作勉强的点了点头。 温元稚也知道,除此之外陆温宴没什麽好补偿她的,毕竟陆温宴存款津贴都在她手上。 第七十六章:许同志回来了 夫妻俩商讨赔偿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淑华和张喜妹喘着气站在门口。 两人后头还跟着汪爱国和周恒茂。 不等,温元稚开口,林淑华直接就问了,她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元稚你没事吧,我怎麽听说你中毒了,那蘑菇明明我都挑了一遍,怎麽会还有毒蘑菇?」 「都怪我,怎麽就不检查仔细一点…」 林淑华愧疚难当,下意识就是揽责。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然而话还未说完,温元稚连忙打断了林淑华的自责。 「淑华我不是吃毒蘑菇中毒的,是陆温宴煮蘑菇没有煮熟,然后我就吐了。」 温元稚说着还气呼呼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陆温宴。 林淑华也愣住了:「不是毒蘑菇中毒?」 温元稚肯定点头:「如果是吃毒蘑菇中毒,我就不是在这打点滴,而是去洗胃了。」 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汪爱国和周恒茂看向陆温宴的目光都有些复杂,蘑菇没煮熟把温同志吃的进了医院? 不愧是陆团长。 林淑华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元稚,下次你想吃什麽就和我说,我帮你煮。」 天知道,刚才一路过来的路上她有多紧张,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就怕温元稚真的吃到了毒蘑菇,那蘑菇可是她筛选了一遍的。 如果温元稚中毒了,她会愧疚死。 陆温宴也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没有逃避直接承认:「我的问题。」 温元稚则是看向林淑华以及她身后张喜妹,有些好奇。 「不过,你们怎麽都来了呀。」 林淑华和张喜妹已经进了病房,林淑华与温元稚解释。 「我当时在院子里洗衣服听到你吃蘑菇中毒,吓了一跳,本来打算直接来医院的,但想到喜妹也吃了蘑菇,我怕喜妹那边出事,就先去喜妹那边了。」 温元稚压根就不是因为吃了毒蘑菇中毒,张喜妹那边自然也没事。 两家一合计就都来医院看温元稚了。 「幸好没事。」张喜妹开口说了一句。 … 陆团长家温同志采蘑菇煮蘑菇汤,蘑菇没煮熟导致呕吐进了医院的事情三天不到就传遍了家属区。 甚至,温元稚去宣传部上班的时候,小刘以及杨科长都关心她这件事。 关键是,所有人都认为那没煮熟的蘑菇是温元稚下厨煮的。 温元稚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温元稚回到家时很生气对着陆温宴命令:「你去和她们说那蘑菇是你煮的,不是我煮的。」 煮蘑菇汤没煮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这件事显得她很笨好不好! 温元稚不想被嘲笑。 陆温宴沉默了:「我说了她们不会信。」 谁会相信,温元稚和陆温宴之间下厨的是陆温宴呀? 温元稚和林淑华,张喜妹吐槽起这事,林淑华和张喜妹都忍住了笑意。 「陆团长说的没错,这事出去解释真的不会有人信。」 陆温宴那形象怎麽也不像会在家里下厨的,更不像是煮蘑菇没煮熟把人吃进医院的。 温元稚背下来这口锅。 不过陆温宴为了表达歉意,当天晚上给温元稚换回来了三斤糖票,九尺布票,正好做一件长款布拉吉。 温元稚勉强消气。 休沐那日,陆温宴骑自行车载着温元稚又去了趟县里。 买了一条布拉吉成衣,又买了两双小皮鞋,一双皮鞋十二张工业券,陆温宴手上的工业券也花的乾乾净净。 陆温宴第一次后悔,以前仗着没媳妇把工业券都换给了战友,现在不够用了。 不过幸好马上就可以打津贴了,陆温宴津贴高,工业券也多一个月可以发十张。 八月中,辽省的天气又热了好几度。 某天下午,陆温宴不知道从哪里搞回来了几棵苹果树和梨树。 温元稚支着脑袋看着陆温宴挖坑种树。 因为树根部是包着大土块,陆温宴需要挖的坑也大,挺费劲的,陆温宴额头上都不禁布满了一层细汗。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问:「为什麽要挖那麽大的坑,不能把坑挖小点,然后把果树下的土也去一点吗?」 「天气太热了,如果不多留点土,容易种不活。」 温元稚「哦~」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她哪里种过树。 大齐她宫殿中的花木都是有专门的宫人打理的。 温元稚继续发呆,陆温宴额头上的汗水却是越来越多,多到滴了下来落在土地里。 温元稚看了眼天,五点多了太阳还没下山的迹象。 「陆温宴我去供销社买冰棍,你想吃什麽口味的呀。」 温元稚从小板凳上站起来。 「都可以。」陆温宴对冰棍口味不挑剔。 「好!」温元稚回房间从抽屉里拿了两块钱。 每次去供销社温元稚都会多带点钱,防止自己想买什麽钱不够。 这个段,太阳没下山,供销社人不多,温元稚买了两根冰棍,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两瓶冰汽水。 温元稚吃着冰棍,拎着汽水回家,路过家属院的大槐树下头时,听见有几个婶子正在唠嗑。 「我听说文工团去沪市学习的女兵昨天回来了。」 「那许同志不也回来了,啧,许同志喜欢了陆团长那麽久,陆团长却在许同志去学习的时候娶了媳妇。」 「那许同志不会去找温元稚麻烦吧?」 「许同志多好看呀,不但家庭好,还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跳舞跳的那叫一个好,去年来部队汇演的时候台上人都看呆了,结果比不上一个乡下丫头。」 温元稚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惜有个婶子发现了温元稚的身影拍了一下同伴胳膊。 婶子们唠嗑的声音顿时安静了。 温元稚只能继续吃着冰棍回家,她大概知道那些婶子口中的许同志是许慧玲,许旅长的女儿。 温元稚其实不担心许同志找她麻烦。 许旅长和方英都是很讲道理的聪明人,许慧玲是两人的女儿不会太差。 而且,陆温宴说许慧玲是个聪明的女同志。 不过她有些好奇,那些人嘴里的许慧玲跳舞真的有那麽好看吗,和上京崔二娘比起来如何? 温元稚见过跳舞最好看的就是崔二娘了。 温元稚胡思乱想着已经到了自家门口,陆温宴已经把几棵果树种好了,正在池子边洗手。 温元稚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进了院子,凑到陆温宴面前把冰棍汽水递过去。 「陆同志,这是奖励给你的!」 第七十七章:出个节目 礼拜一。 小刘穿着一条崭新的红色布拉吉来的办公室,她的脸上都是喜色。 温元稚顺口夸了一句:「刘干事你这条新裙子真好看。」 「这是我对象给我买的,昨天我订婚了。」小刘笑眯眯的。 这条裙子是小刘对象买给她的订婚礼,除此之外还有双小皮鞋。 「恭喜恭喜。」温元稚也笑着道喜。 那侧张哥听着了两人的对话,顺口也问了句:「小刘打算什麽时候办喜事呀。」 「摆酒的日子还没定下来,我们计划着入秋了再说,到时候天气凉快了,办事也方便。」 「到时候给你们发喜糖吃。」这件事上小刘格外的爽快。 温元稚笑着应声,张哥也难得的没说什麽难听的话。 这时,杨科长从外头进来了:「同志们手上的活停一下。」 办公室一共就三个人,今天徐姐不知怎麽请了个假没来。 杨科长清咳了两声才开口。 「同志们都知道,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国庆节了,和往年一样我们宣传部也要准备个节目。」 「往年都是小徐出力,今年小徐那边不方便上台,小刘,小张,小温你们三个商量一下,准备个节目。」 那侧,张哥一听还有自己的名字连忙开口。 「科长,让小刘和小温商量就行,我一个大男人上台表演什麽,那不是上台丢脸吗?」 杨科长看了眼张哥那矮胖的身材,最后看向温元稚和小刘。 「那小刘,小温你们两个女同志商量一下准备个节目,谁上台,部门就奖励你们一个搪瓷茶缸。」 杨科长说完这件事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小刘的脸却垮了下来。 「真搞不懂,明明有文工团为什麽总是让我们准备节目。」 「往年还好有徐姐在,徐姐本来就是文工团退下来的,上台跳个舞还是很简单的。」 「今年徐姐不在,我们搞宣传的上去出节目这不是为难人嘛?」 小刘忍不住皱眉吐槽了起来。 说到徐姐,温元稚也看了一眼徐姐的办公桌:「徐姐今天怎麽没来呀?往年都是徐姐出节目,今年科长怎麽都没提到徐姐?」 温元稚有些纳闷,起码明面上看的确是把节目交给徐姐最合适。 小刘:「因为徐姐怀孕了。」 温元稚看向小刘,小刘这消息网也太全了吧?昨天订婚,还打探到了徐姐怀孕的事? 小刘似乎是猜出了温元稚的想法,摆了摆手,顺便解释。 「刚才我在科长办公室看到了徐姐家男人来给徐姐请假,徐姐怀孕了,而且还有流产的迹象,要请假三天。」 「徐姐为了这个孩子可是备孕了三年,现在还有流产迹象,不可能再上台表演节目。」 温元稚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小刘说完也叹了口气:「没了徐姐,我们俩可怎麽办呀。」 小刘也眼馋杨科长说的奖励搪瓷茶缸,可是表演节目她什麽都不会呀。 「你上台还是我上台?」小刘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幽幽的看向温元稚问。 那侧,张哥一直听着小刘和温元稚的对话。 小刘的问题温元稚还没回答,张哥就先开口了。 「小温要不你上台表演个节目吧,文工团许同志国庆可是要上台跳舞的,你也不能比她差对吧?」 张哥明显的幸灾乐祸,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怂恿。 张哥口中的许同志说的是许慧玲。 温元稚倒是可以上台表演,从前宫中无聊时她也是学过不少乐器的。 笛子,箜篌,古筝… 虽然被她母后笑称三分热度,学的不精,但每样都会点,上台弹一曲不是问题。 可是那样温元稚自愿,她不喜欢被张哥逼迫着上台表演,并且原因是和许慧玲比试。 温元稚直接对着张哥翻了个白眼:「不要。」 「张干事,许同志是文工团的同志,我只是宣传部的干事,你为什麽认为我上台不能比她差?怎麽我们宣传部也要和文工团比跳舞。」 自然是因为许慧玲喜欢过陆温宴呀,张哥看来温元稚和许慧玲是情敌关系,两人有竞争。 可是这事能说出来吗? 张哥也听说了温元稚刚来部队那会,食堂有个女同志跑到温元稚面前,骂温元稚从许慧玲手里抢走了男人。 结果那个女同志可是被许旅长罚了。 张哥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们俩要出个节目,别给我们宣传部丢脸。」 小刘翻了个白眼。 温元稚更是不惯着张哥:「嫌我们丢脸,我去跟杨科长再说一下,让你上,张干事肯定不会让我们宣传部丢脸。」 张哥被怼的憋红了脸:「我一个大男人上什麽台。」 温元稚嗤了一声:「那张干事话这麽多干吗?」 温元稚说罢也懒得看张哥脸色了,直接收回目光。 小刘给温元稚竖了个大拇指,张哥嘴贱的要死,每次在温元稚这里讨不到好,还喜欢招惹温元稚,纯属有病。 不过,张哥那麽一说,小刘也想到了部队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 不论真假,那些人就喜欢说,喜欢传,解释都没用。 如果温元稚和许慧玲同台演出,那些没事干的婶子,以及和张哥一样嘴碎的男同志肯定会把两人放在一起对比。 温元稚模样好看,会画画,但是论表演节目肯定比不过许慧玲,许慧玲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 到时候那些人说话不知道多难听。 小刘思索过后,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最后,小刘一咬牙直接对温元稚道:「温干事,要不还是让我上台吧,我就唱个红歌,反正我又不是文工团的,唱的不好听也不丢脸。」 唱红歌是最简单不出错的,只要嗓门大,跑调了也不会有人笑话。 为了不让温元稚多想,小刘还笑眯眯道:「你就让让我呗,正好我结婚差个搪瓷茶缸。」 温元稚却是看了小刘一眼,刚才小刘可是很排斥上台表演节目,她不傻稍微想一下就知道小刘这麽做的原因。 不过,温元稚也不乐意因为陆温宴被那些看热闹的人拿出去和旁人对比。 有什麽好比的?她是温元稚,许慧玲是许慧玲。 因此,温元稚点了点头:「好。」 那侧看热闹的张哥却是有些遗憾,也许是热闹看不着了。 不过没人在乎他。 第七十八章:没领证 小刘是个动作快的,也许是怕自己后悔,决定下来后就直接去了隔壁杨科长办公室把自己上台的事情定了下来。 杨科长有些遗憾不是温元稚上台,温元稚模样好可是他们宣传部的门面。 接下来几天,小刘有事没事都哼着红歌,为的就是国庆上台不那麽丢人。 这也导致,坐在小刘隔壁的温元稚听了一个多礼拜的《映山红》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温元稚木着脸,她听出来了,小刘最后一句破音了,甚至其他几句也有些跑调。 此时,温元稚也明白了,小刘为什麽开始那麽排斥上台表演了,哪怕杨科长拿出搪瓷茶缸小刘都不为所动。 不得不说,小刘为了温元稚牺牲挺大的。 温元稚莫名就有些感动了,次日她还特意给小刘带了一小把奶糖请小刘吃。 小刘则是有些惊喜,笑眯眯道谢随后问:「温干事,你觉得我刚才唱的有没有进步呀?」 温元稚难得的沉默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不打击小刘,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有一点进步。」 小刘眸子顿时就弯了起来:「我也觉得有进步。」 「我打算国庆那天就穿我对象送我的那条红裙子上台唱映山红。」 映山红,红歌,红裙子。 小刘模样只是清秀,但此时她笑起来有少女独特的娇俏。 温元稚觉得很好看,她点头:「可以的,那条红裙子很好看。」 「温干事,我再给你唱一遍映山红,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太行,我待会回家多练练。」 温元稚点头,小刘深吸一口气就准备开嗓子。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一句歌词刚唱完,办公室被人从外头推开,小刘的歌声被打断。 温元稚和小刘同时朝着门口看过去。 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黑黄的女同志,她头发凌乱,衣服破旧。 温元稚和小刘都有点懵,小刘甚至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女同志,你是来找谁的吗?」 那个女同志看向小刘:「你是不是叫刘玉兰。」 小刘下意识的点头。 那个女同志直接给小刘跪了下来,小刘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想扶那个女同志起来:「同志,你干嘛,有话好好说。」 女同志却是怎麽也不肯起来,眼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刘同志求求你了,你把卫东还给我好不好,你长得好看,年轻又有工作,没了卫东还能有别人,我只有卫东了。」 那个女同志哭声格外的凄惨,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小刘的衣角。 小刘的对象正叫林卫东,小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女同志,你是谁呀?你和我对象是什麽关系?」小刘语气中有些怒意了。 「我是他老家摆了酒的媳妇。」那个女同志嗓音沙哑,尖锐。 「我十六岁就跟了他,孩子都和他生了三个,结果他跟我说要和别人结婚…这让我怎麽活得下去?」 温元稚有点懵,但是身侧小刘脸色已经惨白,她脑子里仿若晴天霹雳。 林卫东已经结婚了? 办公室,张哥都傻了,连忙去隔壁把杨科长找来。 好家夥,小刘即将结婚的对象居然已经有媳妇孩子了。 没一会,部队的妇联同志赶了过来,妇联同志仔细询问了那个女同志究竟是什麽情况。 那个女同志叫林红娟是林卫东童养媳。 林卫东当兵之前两人就在一起了,不过两人只摆了席面没扯证,然后林卫东就进部队,升职当了连长。 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林卫东没有在部队说过自己乡下老家有媳妇孩子的事情。 林红娟也一直在家照顾老人孩子,没想过其他的。 一直到十多天前,林红娟无意间听到公婆说林卫东在部队要结婚了。 结婚对象是宣传部的干事,城里闺女,姓刘。 林红娟傻了,她和林卫东已经结婚了是夫妻,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怎麽还能又结婚? 林红娟直接冲进去质问公婆,结果林卫东父母告诉林红娟,林卫东和林红娟两个人没领结婚证。 没领证就算不得夫妻,林卫东父母还说不会把林红娟赶走。 以后林红娟就是林卫东的妹子,林卫东每个月会寄二十块钱当做林红娟和孩子们的生活费。 林红娟自然是不乐意从媳妇变成什么妹子,所以大半夜趁着公婆睡觉,她跑了出来。 一个目不识丁的农村妇女,身上就五毛钱,没有介绍信,愣是混上了火车,跑到了部队里,一路上林红娟吃尽了苦头。 原原本本的事情讲完,小刘浑身都在颤抖,她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一情况,明明刚才她还在因为林卫东而羞涩欣喜。 那侧,杨科长更是气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林卫东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个连长到了这种错误,这辈子也是走到头了。」 妇联的同志也气的脸色沉了下来:「结婚不扯证不就不安好心,结婚必须领证,只有结婚证才能保护妇女婚后的权利。」 「林同志,你放心我们妇联会为你做主的!」妇联同志紧紧的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温元稚听着妇联同志的发言,突然她想到了一件特别严重的事,小脸紧绷了起来。 她和陆温宴好像也没扯证,难不成,陆温宴和林卫东打的一样的主意? 以后把她甩了再娶一个媳妇,毕竟温元稚和陆温宴结婚的原因不太光彩。 陆温宴是被沈彩霞逼迫才同意娶她的。 只是这麽想温元稚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花了。 同时,温元稚也有些委屈,她给过陆温宴选择的权利,如果初次见面,陆温宴说不愿意娶她。 她还会逼着陆温宴娶她不成。 温元稚问过陆温宴的! 果然,长得和陆松年一样的人能是什麽好东西? 第七十九章:年岁不到 「你放心,我不会和林卫东结婚的。」一直没有开口如同木头人一般的小刘突然开口了。 林红娟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哭的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狼狈。 这就是最普通的劳动妇女,结婚多年,照顾家里,下地劳作,让她明明才二十多看起来已经如同三十多了。 「谢谢你,刘同志你是个好人。」林红娟一个劲鞠躬道谢。 林红娟来之前就想过,如果林卫东结婚的那个女同志不愿意放弃怎麽办,林卫东和那个女同志也订婚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农村里头订婚了就是要结婚的。 妇联的同志带着林红娟离开了宣传部,她们要去部队找领导给林红娟做主。 杨科长给温元稚和小刘都放了个假,让温元稚陪着小刘回去休息。 一路上,小刘都很沉默,温元稚也不知道该怎麽该怎麽安慰,只能默默陪着。 快到家属院的时候,小刘再也忍不住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温元稚被吓了一跳,忙是安慰:「刘干事,你别哭呀…」 小刘哭声却更大了,她一边哭一边抱怨。 「我怎麽这麽倒霉呀,都订婚了还遇到这种事,丢脸丢大发了,到时候家属院肯定很多人笑话我。」 小刘抽噎着,要说她对林卫东有很深感情还不至于,但是这件事肯定会成为大家茶馀饭后的笑料。 小刘觉得接下来起码半年,她都不想出门了。 温元稚微微皱眉明显是不赞同:「丢脸的怎麽是你呢?你是受害者,丢脸的是林卫东,他就是个混蛋!」 「其实,今天那个林同志找过来了是件好事,你想,如果等你结婚了怀孕了,你才发现林卫东已经结婚了,老家还有三个孩子你不才是真的完蛋了吗?」 小刘哭声止住,她被温元稚的描述吓到了,小脸苍白。 同时小刘开始也庆幸,幸好林红娟找了过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温元稚把小刘送到刘家,小刘的嫂子在院子里洗衣服,见着小刘回来还纳闷这个时间人怎麽回来了。 随后看到了小刘满脸的泪痕以及通红的眼睛,小刘嫂子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是怎麽了,谁欺负你了。」 小刘见着自家嫂子了,不知道该怎麽说这件事,委屈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温元稚没法子,只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林卫东和林红娟的情况。 小刘嫂子气的眼睛都红了:「那个王八蛋,当我们老刘家好欺负不成,结了婚还出来相看!」 小刘嫂子说完直接一巴掌拍到小刘后脑勺上。 「哭什麽哭,就知道哭,晦气,哭有什麽用,跟我去找你哥,我们也去找部队领导。」 「林卫东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件事就不能简单过去。」 后面,温元稚就不方便过多插手了,毕竟温元稚和小刘只是同事关系。 小刘嫂子也是道谢了几句。 从小刘家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杨科长给她放假了,温元稚也没再折返去宣传部,而是回了自家院子。 这个点陆温宴还没回来。 温元稚又想到了结婚证的事腮帮子鼓了鼓,搬了个椅子坐在屋子门口,瞪着院门处酝酿情绪。 只要陆温宴回来,温元稚就开始兴师问罪。 这件事,温元稚觉得自己占理,哪怕是在陆温宴的地盘上她也不虚。 温元稚越想越有气势。 然而坐了半个小时,十一点半距离陆温宴回来还有半个多小时,温元稚有点热了,还有点渴了。 温元稚默默回屋里头喝了瓶汽水,舒服多了。 喝完的汽水瓶规规矩矩摆好,等陆温宴有空就一起拿去供销社。 温元稚打算重新坐回门口,又想到了陆温宴平日定的「规矩」一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喝多了不好。 温元稚撇了撇嘴,陆温宴结婚证都不和她领她多喝两瓶汽水怎麽了? 温元稚不再犹豫又喝了一瓶,两瓶,剩下的三瓶汽水都喝完了,温元稚才坐回门口。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隔壁院子里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林淑华今天炒了土豆和茄子。 温元稚有点饿了。 院子门这个时候打开了,陆温宴拎着几个饭盒从外头进来,看到了门口的温元稚就道。 「刚去你们部门接你,杨科长说你有事提前回来了,我就去食堂打了几个菜回来,饿了吧,洗个手吃饭。」 温元稚却没有如同往常一般欢快的去水池边洗手,而是坐着不动直接问。 「陆温宴我们是不是也没有领结婚证。」 「对…」陆温宴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因为他看到温元稚的目光越来越委屈。 「怎麽了?」陆温宴问。 温元稚气的瞪大了眼。 「陆温宴你混蛋,你还好意思问我怎麽了?你不领证是不是想着以后把我甩掉,也换个媳妇。」 「陆温宴你怎麽这麽坏!我也要去找领导告你的状,找妈妈告你的状,让她揍你,还有你的存摺全归我了!」 「我要拿着你的存摺回大河村找我娘,让我娘给我找个好看的男人!」 最后温元稚还很有气势的「哼!」了一声。 陆温宴冷静的听着温元稚一连串话说完。 陆温宴突然气笑了:「温元稚你脑袋瓜子里想的都是什麽?」 温元稚:「你这是骂我?」 陆温宴直接开口。 「温元稚同志,我要提醒你,女同志只有满了十八才可以领结婚证。」 「啊?」 温元稚满腔怒火瞬间熄灭了,眨了眨眸子,眼中还有几分狐疑。 是这样吗? 陆温宴看她这呆呆的模样气莫名消了一半。 他直接进了院子,绕开门口的温元稚,进了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温元稚。 温元稚下意识低头一看,上面几个大字。 《结婚申请登记表》 「结婚报告我早就交上去了,结婚登记表也写好了,我想着就是等你年岁够了,我们直接去领证。」 陆温宴说罢一顿看了温元稚一眼,轻「呵」了一声。 温元稚心虚了,眼睛不安的乱晃,最后后退一步和陆温宴拉开距离,故作镇定。 「你没和我说,我又不知道,误会了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这能怪她吗?她能有什麽错。 原主记忆里没结婚年龄限制这回事,温元稚作为实实在在的大齐人怎麽可能知道这个朝代的限制? 如果不是今天妇联的同志说要领证,她都不知道结婚要领结婚证。 第八十章:三瓶汽水 「我又不知道十八岁才能领证…」温元稚小声开口。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也不奇怪,当下农村压根就没有结婚领证的意识,也没人去了解结婚限制。 农村普遍的思想就是摆酒了就是结婚了,女同志十六七岁就能结婚嫁人。 温元稚突然说起结婚证还挺奇怪的,陆温宴也就直接问了:「怎麽突然想起来我们没有领证了?」 温元稚老老实实的把今天宣传部的闹剧说了一遍,反正用不了多久部队估计都能知道这事。 陆温宴也明白了温元稚刚才那些控诉的原因,气笑了:「你把我当成林卫东一样的人?」 温元稚心虚,不过她依旧狡辩,顺便恭维一下陆温宴。 「我可没说,你别诬陷我!你和林卫东怎麽会一样呢?林卫东可是大混蛋!你又不是!」 陆温宴眸色暗了下来,问。 「那你刚才说,要给妈妈告状,让妈妈揍我?」 「还要把我的存摺拿走,回大河村让娘重新给你找个好看的男人?」 「我就随便说说,我是那种人吗?」 温元稚可不认这事,还顺便板着小脸教育陆温宴。 「气头上的话,你怎麽还能当真了呢?」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这一番折腾,他已经消气了。 「洗手吃饭。」 「哦~」 今天的温元稚格外的乖巧,洗完手后还勤快的去厨房拿了筷子。 吃完饭后,陆温宴去外头洗碗。 温元稚没有自己去书房午睡,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在一旁陪着陆温宴。 顺便问陆温宴:「陆温宴,林卫东那种情况,部队会有什麽处罚。」 「如果林红娟或者小刘坚持要闹,林卫东会退伍。」 「如果林红娟和小刘不闹呢?」温元稚问。 「林卫东大概率就是被记过,写检讨书,然后赔偿小刘损失。」 毕竟,林卫东和小刘还没领证,林卫东和林红娟的确也没证。 温元稚撇了撇嘴,很不满这个回答,这处罚太轻了。 甚至温元稚觉得让林卫东退伍的处罚都轻。 「陆温宴,林红娟会闹吗?」温元稚有些郁闷,还问了。 「不会。」陆温宴语气淡定。 林红娟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她来部队第一时间去找小刘求小刘把林卫东还给她,就可以看出来林红娟怕的是被抛弃,她还要和林卫东过日子。 而且,林红娟和林卫东还有三个孩子,林卫东被迫退伍,回家种地孩子们怎麽办? 温元稚也明白了陆温宴的意思。 能指责林红娟没出息吗?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好像也不能,林红娟如果真的闹翻了,林卫东不管林红娟了怎麽办? 林红娟是童养媳,目不识丁没工作,回老家也没娘家人,更没田地。 可,这个朝代明明在宣扬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突然有些难受。 「小刘是不是也不会闹?」温元稚问。 陆温宴「嗯」了一声。 林卫东一个普通农村同志,没背景,二十多岁就是连长,为国家也做出了不少贡献,立下了功劳,并且自身也是优秀的。 部队可能会首先安抚小刘,毕竟没造成严重的后果。 小刘的哥哥还在部队,小刘不可能不顾领导意愿闹翻天,最多是多要点补偿。 温元稚明白了叹了口气,胳膊抵在腿上,支着脑袋,有些闷闷的。 陆温宴洗好了饭盒,转身看到温元稚那样子也没办法安慰她,揉了一下她的脑袋。 「放心,林卫东这辈子就到这了。」 原本依着林卫东能力肯定可以再进一步,林卫东才二十多岁。 出了这桩事,没可能了。 「还不去午睡,待会下午不用去上班?」陆温宴又问。 「要…」温元稚起身跟在陆温宴后头去书房睡觉。 杨科长让小刘休息一天,可没让温元稚也跟着休息一天,她下午还是要去部门上班的。 即将进书房时,陆温宴注意到了壁橱旁边的汽水瓶子,全都空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天里头还剩三瓶汽水。 不用想就知道三瓶汽水怎麽没得。 陆温宴突然停下来让温元稚直接撞到了陆温宴的背上。 陆温宴身上肌肉可硬了,温元稚直直撞过去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额头都被撞红了。 温元稚不满嘟囔:「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呀?把我的额头都撞疼了?」 「你今天喝了几瓶汽水?」陆温宴直接扭头问身后还在捂着额头不满的温元稚。 因为温元稚喝汽水吃奶糖没节制,陆温宴规定了温元稚每天只能喝一瓶汽水,吃十颗奶糖。 偶尔温元稚偷偷多喝一瓶,陆温宴装作不知道,今天猖狂了,一口气三瓶汽水。 「我刚才因为小刘的事情不开心,多喝了一点点…」 温元稚解释着,顺便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 陆温宴却是知道,温元稚并不只是因为小刘事情不开心。 温元稚更不高兴,更生气的是因为陆温宴可能和林卫东一样。 不过,陆温宴没拆穿温元稚,而是凉凉道。 「这两天没汽水喝了,你今天已经喝了明天后天的份量,大后天放假再去供销社买。」 「还有雪糕也不许吃,这两天你的癸水要来了。」 温元稚撇了撇嘴,没放在心上,她身上有钱可以偷偷去买,她遵守约定,约定才对她有用。 「你如果偷偷去买汽水,以后就别想我去帮你换糖票了。」 陆温宴也不是想当恶人管着温元稚看她不开心,只是温元稚在吃甜食这块实在是没节制,糖吃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温元稚眼珠子咕噜一下,暂时乖乖的「哦~」了一声。 偷偷去买如果被发现了怎麽叫偷偷呀? 陆温宴却是诧异的看了温元稚一眼,今天倒是挺乖的,答应的这麽果断。 不过,孩子乖总要有奖赏,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开口。 「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我下午给妈打电话,让妈去友谊商店再买点巧克力寄过来。」 温元稚突然觉得陆温宴其实还真是个好的。 好骗又好哄。 第八十一章:处罚结果 第二天,温元稚本以为小刘还要继续请假调节一下情绪,但小刘如往常一样来了宣传部。 google搜索twkan 她的眼皮有些浮肿,应该是昨天哭过的原因。 温元稚犹豫着要不要问小刘一下昨天后面的情况,关心两句。 可是,温元稚又怕戳到了小刘的伤口,小刘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欲言又止。 小刘抿了抿唇,自己率先开口了。 「昨天,我嫂子带着我哥和我闹了政委那边去,最后就是给林卫东记过,让林卫东写检讨书,再给我赔了三百块钱。」 三百块钱,对一个连长来说并不算太多,但也不少了。 处罚和陆温宴说的差不多,温元稚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小刘却对她笑了笑,不知道是宽慰温元稚还是安慰自己。 「其实还好,三百块钱呢,原本说好的彩礼都没这麽多。」 订婚那会,林卫东就和刘家商量好了彩礼,一百五十块钱和一辆自行车。 「不亏。」 最后小刘这麽说。 「我嫂子说了,要给我找个更好的对象,林卫东算个屁,配不上我!」 小刘弯了弯眸子,温元稚也笑了:「我觉得你嫂子说的没错。」 小刘模样不差,家庭条件也不错,自己还有工作,找个合适的对象不难。 而且这是部队,什麽不多就是当兵的单身男同志多。 只要小刘想找,过来帮忙介绍的人多的是。 很快林卫东因为作风乱被部队批评了的消息在部队传开了。 接着是林红娟以林卫东媳妇的身份住进了家属院来随军了。 家属院不少人都知道林卫东和小刘订婚的事,结果林卫东媳妇来随军了? 林淑华都忍不住八卦,来和温元稚打探消息。 「那个林卫东不是和你们部门的小刘处对象吗?怎麽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媳妇?」 温元稚自然是不会帮林卫东隐藏这种事,直接就将情况如实说了。 林淑华听的目瞪口呆,最后呸了一声。 「那林卫东还真是个畜生,当了个连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媳妇孩子都不想要了。」 「比段家英还畜生!」 温元稚纳闷段家英是谁,林淑华就直接和温元稚分享段家英的那些破事。 段家英是二团的一个营长,以前和周恒茂关系不错,也来林淑华家吃过饭。 段家英也是农村来的兵,娶得媳妇听说还是青梅竹马的姑娘。 不过当时段家英没资格带媳妇随军,就只能分隔两地,他媳妇偶尔来部队看他。 「后来,他和媳妇离婚了又娶了个新媳妇,是部队医院的护士。」 「他还说的冠冕堂皇,说离婚是没感情了,想要一个共同进步一起为国家做贡献的媳妇。」 「我呸,说的那麽好听,无非是嫌乡下的媳妇操劳多了,不好看了,想要个年轻貌美的。」 「段家英今年都三十八,娶个媳妇才十八岁。」 温元稚没想到这种事还不少,只是林卫东更恶心一点,直接隐瞒了老家媳妇孩子的消息,让小刘迷迷糊糊成了别人的谈资。 温元稚嫌弃的皱了皱鼻子,都不是什麽好东西。 … 温元稚再次见着林红娟是一个多礼拜后。 听说她和林卫东回了老家一趟,把三个孩子都一起带了过来。 温元稚能遇到她,是她提着糕点罐头来了宣传部,给小刘道歉。 「对不起,刘干事是我对不起你。」林红娟一个劲鞠躬。 林红娟也知道上次这麽一闹,她们都成了家属院的谈资。 小刘看着面前的林红娟,她有种莫名的酸涩,为了林红娟酸涩。 明明做错的不是林红娟,道歉的却是林红娟。 小刘扶住了林红娟。神色格外的认真。 「这和你有什麽关系,明明就是林卫东那个混蛋,我们俩都是受害者。」 林红娟哭了,其实林红娟今天来道歉,除了道歉把这件事闹大,让小刘成为谈资。 更多的是那天的愧疚。 那天闹到领导面前的时候,林红娟听到林卫东可能会被退伍脸色直接白了。 不但立刻表示不追责,还跪下来求了小刘放林卫东一马。 林红娟怕林卫东真的退伍,她的三个孩子没有出头之日。 林红娟害怕林家也会因此记恨自己,林红娟无路可退,林红娟只能求小刘不追责,以此来保住林卫东。 「对不起。」林红娟只有这三个字。 小刘明白了林红娟的歉意和愧疚,她握住了林红娟的手。 「我知道你的难处,我不怪你。」 林红娟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哭她多年的付出,委屈,隐忍。 林红娟哭过后就抹了抹眼泪离开了宣传部,宣传部又平静了下来。 这件事好像对小刘没什麽影响,小刘没再提起过林卫东了,也没再穿过那条红色的布拉吉。 而徐姐在休息了一个多礼拜后也回来了。 温元稚注意到,徐姐没有以前那麽冷漠了,脸上神色柔和了许多。 并且在走路时候格外的小心翼翼,其他时候更是时刻护着肚子。 她在得知小刘代表宣传部去表演节目时还微微诧异了一下。 杨科长也让徐姐给小刘传授一下上台经验。 徐姐最近脾气不错,自然是同意了。 不过,在小刘唱完了一曲《映山红》后,徐姐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小刘则是看向徐姐,满是期待的问。 「徐姐你觉得我唱的怎样?」 徐姐不知道该怎麽评价,最后只是说了句:「嗓门挺大的。」 唱红歌,只要嗓门大一般大家也不会多说什麽。 小刘倒是挺自信的了:「我嫂子和我哥都说我唱得不错。」 九月末,距离国庆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候,小刘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布拉吉来了办公室。 「温干事,你说我国庆汇演穿这条布拉吉上台唱歌怎样?」 「这条布拉吉是我嫂子给我做的,她把我的那条红色布拉吉拿去给我没出生的小侄子当尿布了。」 「好看!」 温元稚是真的觉得嫂子手艺不错,这条湖蓝色布拉吉丝毫不比那条红色的做工差。 小刘弯了眸子,随后小刘有些不好意思试探性开口问。 「温干事,可以麻烦你一些事吗?」 温元稚看过去,认认真真道:「那你要先说说是什麽事,我才可以决定能不能帮忙。」 小刘没有因为这个回答不悦,而是老老实实说事。 「温干事,你手上有没有多馀的布票呀,我想找你借一点布票。」 第八十二章:畜生 小刘嫂子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原本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攒了小半年布票,差不多正好够用。 但是出了这档子事,为了安慰小刘,小刘嫂子把攒了大半年的布票拿出来给小刘做了件布拉吉。 小刘嫂子嘴上虽然说着拿那条红布拉吉补上布票,把红布拉吉剪了当尿布,可是怎麽可能呀? 布拉吉的布不适合做尿布,也不适合做小孩子的衣服。 小刘哥哥最近都在想办法换布票给孩子出生做准备。 小刘既感动又愧疚,但是布拉吉也退不成布票了。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最近的衣服挺多的了,自己买的,加上陆温宴妈妈寄过来的,十多条布拉吉,成套的衣服五六件。 还有一些布料,还没想好做什麽衣服。 「我可以借你三尺布票。」温元稚格外的爽快,她把她和陆温宴这个月能发到的布票都借了出去。 「温干事谢谢你!」 这个年代互相借布票都挺正常的,小刘还给温元稚写了个借条。 温元稚随手夹到了一旁的笔记本里。 晚上回家的时候,温元稚顺口和陆温宴说了小刘借布票的事。 陆温宴没太在意:「家里钱财票券这种小事你做主就行。」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那糖票的事情我能做主吗?」 「不行。」 「哦~」温元稚有些失落。 「我想吃菠萝罐头了。」温元稚突然开口。 谢女士上个礼拜又寄了一个大包裹过来,里头有不少小姑娘喜欢的吃食,奶糖,巧克力,以及三瓶菠萝罐头。 部队供销社,省城百货商店,百货大楼都有卖罐头的。 但是都是橘子罐头,黄桃罐头,苹果罐头,就是没菠萝罐头。 而温元稚不喜欢橘子罐头那些的,她就喜欢吃菠萝罐头。 陆温宴看了温元稚一眼:「昨天最后一瓶罐头已经让你吃了。」 温元稚幽幽叹了口气:「所以我是和你说我想吃,而不是直接去吃。」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看着温元稚失落的小脸蛋,他开口了。 「我在海岛那边有认识的战友,改天我写信联系他,让他帮忙买些菠萝罐头寄过来。」 「不能今天写吗?」温元稚探头问。 陆温宴再次默了默将折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我去书房写信。」 「好!」温元稚语气欢快。 几分钟后,陆温宴坐在了书房拿出信纸开始写信,简单的问候了几句。 当写到麻烦战友帮忙寄一些菠萝罐头的时候,陆温宴第一次有了难为情的感觉。 联系战友是为了给温元稚寻一口吃食。 不过也就是片刻的情绪,随后陆温宴就面无表情的写完了整封信。 陆温宴又看了一遍信,确定没问题才长长吐了口气,放进信封和好。 回到房间时,陆温宴闻到了空气中奶糖的香气:「你又吃糖了?」 温元稚立刻在床上打了个滚坐起来,竖起食指:「就吃了一粒。」 陆温宴提醒:「记得去刷牙。」 「哦~」温元稚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去了外头。 陆温宴将温元稚刚才滚乱了的被子扯的整整齐齐,看了眼窗外。 温元稚正躲在水沟边乖乖刷牙,月光下小小的一团。 还有两个月温元稚就成年了,但陆温宴依旧觉得温元稚是个孩子。 陆温宴突然觉得何远修说的没错,他老牛吃嫩草是个畜生。 外面的温元稚简单的刷牙漱了个口就回来了。 「我好了。」 回到房间温元稚对着陆温宴龇牙,让陆温宴看清楚她雪白的牙齿,才不会因为吃糖烂掉呢。 陆温宴回过神来,无奈点了点头:「看到了。」 温元稚这才满意的爬上床又问陆温宴:「你的信写好了?」 「写好了。」 温元稚开心了,对着陆温宴招了招手:「睡觉了!」 陆温宴关了灯才上床,温元稚身上有桂花的香气,陆温宴知道是温元稚刚才洗头擦了头油。 温元稚自己要上床睡觉的,但是上床了温元稚又不太安分。 她睡不着觉又戳了戳陆温宴的胳膊。 「国庆汇演小刘要上台,到时候我要去看小刘唱歌,你那天去吗?」 「去的。」陆温宴嗓音有些哑。 温元稚戳他胳膊的手指有些灼烫,陆温宴想躲开,但温元稚依旧没停。 「我听说许同志会跳舞,许同志跳舞真的很好看吗?」 温元稚很期待,如果真的很好看她想画下来,她最近画花卉,什麽的都画腻了。 她想画人,但是只想画美人。 「不知道。」陆温宴胡乱回答。 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按理来说辽省应该降温了但陆温宴依旧感觉到了一阵燥热。 温元稚对于陆温宴的回答不太满意,瘪嘴正打算说什麽,陆温宴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手。 「你还有两个月满十八岁,到时候我们去领证。」 何远修说的没错,他是个畜生。 陆温宴板着脸想,当个畜生怎麽了? 何远修现在都没媳妇,那不就是畜生不如? 「你有什麽想要的?」陆温宴开口问。 陆温宴想着结婚总要给温元稚准备点温元稚喜欢的东西。 按照他的条件,当初在大河村三百的彩礼,一只手表有些委屈了温元稚。 「不知道。」 温元稚懵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老老实实回答,其实她想要的挺多的,只不过怕说出来吓着了陆温宴。 而且陆温宴也拿不出来。 她想要漂亮的衣裙,想要珠宝发饰,想要精致的糕点美食… 陆温宴察觉到了温元稚一瞬间的停顿,陆温宴捏了捏温元稚的手:「真没想要的?」 温元稚鼓了鼓腮帮子,她本来都懒得说了陆温宴还问。 不识趣! 「被褥太粗了,睡得我身上不舒服。」温元稚说了最简单的。 陆温宴和温元稚剩下的被褥是上好的棉被做的,温元稚还觉得不舒服,要知道旁的人家被褥都是粗麻布。 不过陆温宴没说什麽,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温元稚等了半天,没等到陆温宴回答「哼」了一声,倒也没多失望。 不过温元稚还是踹了陆温宴一脚。 陆温宴却是直接握住了温元稚不安分的脚丫子,同时琢磨着。 谢女士那边好像有几套前些年买的丝绸,不知道怎麽才能讨过来? 那些颜色不打眼的做成床单被套正合适,反正当下丝绸也不方便做成衣服穿出门。 第八十三章:桂花糖 国庆当天,杨科长特意来办公室给办公室四人宣布,今天给大家放了半天假。 google搜索twkan 杨科长离开后,那边张哥就立刻收拾东西准备随时下班。 温元稚也看了眼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乾脆也稍微整理了一下桌面。 倒是一旁的小刘,半天没托着脑袋愁眉苦脸的。 「温干事,前两天还好,今天我就突然怪紧张的。」小刘忍不住同温元稚倾诉。 「你说要是下午我上台唱歌搞砸了怎麽办?」 温元稚也安慰她:「怎麽会搞砸呢?你可是天天练习,唱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温元稚听小刘唱《映山红》,听的自己的脑子里都是《映山红》,有时候在家里发呆她都下意识哼两句。 「我怕我紧张,到时候台下密密麻麻几千人…想想我就害怕,我以前还没上过台呢。」 小刘被自己说的吓到了,整个人紧绷的:「你说我要是上台去了,紧张的唱不出来,岂不是丢人了。」 小刘整张脸都白了些。 温元稚却不知道台下几千人有什麽好害怕的,她以前跟着父皇祭祀台下不止几千人。 所以,温元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安慰小刘。 小刘也知道温元稚对这种事没经验,思索了一下又去主动问徐姐。 「徐姐,你以前上台表演紧张吗?如果紧张的话怎麽办呀?」 徐姐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已经忘了第一次上台紧不紧张了,好像比起紧张更多的是激动。 不过,徐姐还是和小刘分享以前文工团老师传授的经验。 「你上台把台下的人都当成木头桩子就不紧张了。」 小刘用力点了点了头,然而紧绷的小脸告诉了旁人,她并没有放松下来。 … 下午,陆温宴还要去部队,温元稚放假了就在书房里画画。 这段时间温元稚画了不少小画,但并没有寄出去。 书桌抽屉里已经装满了一小抽屉的画。 上次陈建业给温元稚报社地址的时候还和温元稚说了些稿费问题。 他可以给报社朋友推荐温元稚,但报社稿费很低,基本上十五到三十五顶天了。 温元稚不想贱卖自己的画。 以前,温元稚想的是卖画改善生活,可是种花改种果树那次让温元稚意识到。 这个朝代赚钱赚多了也没用,她的生活依旧改善不了。 一时间,温元稚就没有了投稿的兴趣。 一幅画画完,温元稚也有些饿了,默默在心里头念了几个糕点名字,念叨到桂花糖和桂花糕的时候。 两个小碟子出现在了书桌上,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十月份了,上京的桂花开了吧? 温元稚一边吃着桂花糖一直边想。 这桂花糖好像是章嬷嬷做的,章嬷嬷做的桂花糖格外的甜。 自从上次,温元稚梦到自家母后与她说话后,温元稚发现自己经常能刷新一些糕点吃食。 不固定,偶尔说几样糕点名字才会掉一样。 不过一般把她喜欢吃的说一遍,都会掉落几碟下来。 但温元稚偶尔偷偷的才会吃上一小碟,吃多了正餐时吃不下饭,一两次还好,多了陆温宴肯定要怀疑。 真麻烦! 下午陆温宴他们也提前结束了训练。 想到温元稚说今晚要去礼堂看小刘唱歌,陆温宴就迅速去食堂打了两个菜回家。 刚进屋子,陆温宴就闻到了一阵桂花香。 家属院有谁家种了桂花吗? 陆温宴还没想明白,温元稚笑容灿烂的从书房出来。 「陆温宴看,我画的桂花好看吗?」 温元稚举着一幅画,红色的红墙,绿色的枝叶,金黄色的桂花格外的好看,仿佛是真的桂花落在纸上一般。 不过… 画的桂花再好看应该也不会有香味吧? 温元稚刚出来那会,陆温宴就注意到了,温元稚身上的香味又浓又甜。 或者温元稚又抹了桂花头油?可是香味好像和桂花头油又不一样。 陆温宴还没想明白,温元稚已经把自己的画放回书房,顺便问陆温宴。 「陆温宴你说过让我在院子里栽一棵桂花树,你什麽时候才能帮我把桂花树找过来呀?」 温元稚担心陆温宴忘了这回事,特意提醒她。 陆温宴回过神来:「已经找到了,不过没有大树只能扦插,到时候移栽小苗过来慢慢长大。」 桂花树不像苹果梨子,属于果树,桂花这种观赏性的树种的人本就少。 陆温宴找到了一家老宅子里有种桂花,但那桂花十几年的老树。 人家也不乐意把家里的老树让出去,就说十月左右给他扦插培育点小苗。 温元稚点了点头也不嫌弃小苗,继续问:「那养几年会开花呀?」 陆温宴被问住了,他还真不知道。「改天我去问问。」 … 夫妻俩吃过饭后正好六点,太阳还没下山。 温元稚拉着陆温宴去供销社买了两根冰棍才一同慢悠悠的朝着部队礼堂走。 今天国庆节,部队为了方便家属们去部队看节目门岗那边也不需要登记了,直接就可以进去。 温元稚一路吃着冰棍,冰棍吃完正好到了礼堂。 此时才六点半不到,礼堂里头位置居然已经快坐满了。 林淑华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忙站起来朝着她招手:「元稚,这边我给你们占了位置。」 温元稚拉着陆温宴一同过去,就看到张喜妹也在这边。 汪爱国见着陆温宴来了立刻起身:「团长。」 陆温宴点了点头道:「坐下来看节目。」 温元稚还没看过这个朝代的歌舞表演,因此坐的格外板正,打算认真看一番。 七点钟,领导上台讲话,国庆汇演开始。 开场就是文工团的大合唱,同样是唱歌,专业的和业馀的就是不一样。 温元稚有些替小刘担心。 但文工团开场后,是其他部门的表演,比如家属委员会,妇联,还有部队各个文职部门。 温元稚松了口气,小刘这些天的练习也是有进步的,不说多好听大部分的调子都是对的。 家委会的同志们是大合唱,妇联表演了二人转,温元稚觉得那二人转挺有意思,红布在手上转动也一直没掉下来。 第八十四章:汇演 终于听到台上主持人请宣传上场的报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 「是你们部门吗?」林淑华扭头问温元稚。 「不是,那是部队里面的宣传局。」 前几天,温元稚才知道部队的宣传部居然分两部分,一部分是部队正经宣传部在部队里头。 主要是负责部队思想政治教育,以及军事宣传,部队宣传部的。 里头的同志都是现役战士,有职位的那种。 而杨科长带的这个宣传部,主要就是配合部队传达一些政策,组织部队家属学习。 温元稚会被安排负责部队里头的板报,是因为部队没有会画画的战士,基层士兵里也选拔不上来合适的人才。 以前老李师傅正好会画画,画的还好,就一起承包了部队的板报工作。 温元稚当时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麽大一个部队,宣传部才五个人。 部队里头宣传部上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同志,表演了拉二胡。 拉的还不错,礼堂里头不少人都鼓掌了。 拉二胡的男同志下台后,小刘上场了,她穿着那条湖蓝色的裙子唱着《映山红》,嗓门很亮。 林淑华看着忍不住和温元稚道:「小刘干事这麽一打扮好看的很,嗓门也大,今天这麽一上台,明天保准就有去她家给她做媒的。」 林淑华的意思很明白,一个林卫东算什麽? 温元稚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不过,小刘表现得挺不错的,没有因为紧张错误,嗓音都没颤音。 各个部门的同志表演完后就是文工团专业的同志上场了。 文工团的同志明显就选择多了,叫好声一片,种类也丰富了许多。 除了唱歌之外还有乐器,舞蹈,戏曲。 这和大齐的表演完全不同,大齐舞蹈没这麽朴实,温元稚看的津津有味。 不过好像一直没看到许慧玲的表演,温元稚有些疑惑,许慧玲不上台吗? 这国庆汇演都快结束了。 终于,温元稚听到了台上报幕,芭蕾舞剧《白毛女》。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没看过《白毛女》还给她讲了一下白毛女的剧情。 台上灯光暗了下来,穿着红衣服,梳着麻花辫的女同志从台后踮着脚尖出来,舞步轻快。 温元稚有一种感觉,那个跳喜儿的舞者就是大家口中的许同志,许慧玲。 因为,许慧玲跳的真的很好,特别是贴窗花时的雀跃,动作表现得特别灵动活泼。 温元稚对这个时代的舞剧有了几分兴趣。 接下来随着「喜儿」抓着辫子单脚转动时候台下一阵阵的喝彩。 随后喜儿被人掳走,温元稚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一直到喜儿逃出黄家逃到了山上,喜儿退场白毛女出场。 那个白毛女不再是许慧玲演得了,而是换了个人,不过文工团实力依旧不差,饰演白毛女的舞者跳的也不差。 温元稚认认真真的看完了整部舞剧。 最后一个乐器大合奏压轴,国庆文艺汇演结束,离开礼堂时,温元稚还听到有人在讨论许慧玲。 「不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许同志的喜儿跳的也太好了吧!」 温元稚下意识点了点头,跳的太好了。 温元稚本来是想看看许慧玲和崔二娘的舞比起来怎样,但看完就感觉不是同一个类型,也没什麽好比的。 温元稚突然想如果崔二娘也来了这个朝代会怎样? 是不是会有很多人夸崔二娘跳舞跳得好? 此时,天边月光很皎洁,温元稚却有点惆怅。 「看着点路,小心点,别摔了。」陆温宴突然开口提醒。 温元稚也猛的回过神来,听着陆温宴的话嘀咕了一句:「你拉着我的手,别松开呀,不就不会摔跤了。」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 随着距离礼堂越来越远,周围人也少了,最后只剩下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原本,温元稚和林淑华,张喜妹是坐在一起的,也是一起出来的,但是出礼堂的时候人太多了,出来的时候就走散了。 陆温宴紧紧握着温元稚的手倒是没走丢。 「刚才在想什麽?」陆温宴问温元稚。 刚才,他敏锐的察觉到温元稚不开心,所以打断了温元稚的胡思乱想。 温元稚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朋友,她跳舞和许同志一样好看。」 陆温宴想到温元稚从大河村跟着来部队随军,以前的朋友都见不到了,不开心也是正常的。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提议:「你可以给她写信。」 「哦。」温元稚没有多大的情绪,应的一个字也是懒洋洋的。 陆温宴拧了拧眉,看温元稚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个办法不太行,想想也正常,当下的女同志可不是都能读书识字的。 但陆温宴也没更好的办法了,他今年没有假期了,不能带温元稚回家去看朋友。 陆温宴一时间有些愧疚,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要不让娘过来住几天?」陆温宴突然开口。 陆温宴口中的娘指的是沈彩霞。 陆温宴想的很简单,温元稚怀念以前的朋友,也许也是想家了。 陆温宴做不到把温元稚以前的朋友联系上叫到部队来,但是打个电报让沈彩霞过来小住还是很简单的。 第八十五章:沈彩霞要来了 温元稚不知道陆温宴怎麽突然这麽说。 不过,温元稚想到她答应过沈彩霞以后要带沈彩霞出去见世面。 所以,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了。 「好!」 陆温宴松了口气:「明天我去给娘发电报。」 … 大河村,邮递员骑着二八大杠进了大队,高声询问。 「沈彩霞,谁是沈彩霞!我这边有封沈彩霞同志的电报。」 沈彩霞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喜色。 「我就是沈彩霞,是不是我闺女给我派电报了?」 「电报是从辽省那边派过来的。」邮递员将二八大杠停下来。 沈彩霞听到辽省更有了底气,胸脯都挺了起来,大声道。 「辽省就是我女婿当兵的地方,是我闺女发来的电报,我闺女就在辽省随军。」 邮递员将抄写了电报内容的纸交给沈彩霞,沈彩霞却是两眼一抹黑。 沈彩霞可没读过书。 「同志,我不认识字你帮我读一下,这电报上写的什麽呀。」 邮递员知道沈彩霞有个当兵的女婿,但也没甩脸色。 他爽快的拿回电报读了起来。 【娘,我给你买好了来辽省的火车票,过两天让人送过去,有空来部队住段时间。】 沈彩霞一听这麽长一句话,下意识就开口。 「哎呦,那丫头,七分钱一个字,怎麽打这麽多字。」 「同志,这一共几个字呀?」沈彩霞问邮递员。 邮递员数了一下:「同志,加标点符号三十五个字。」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十五个字,我的乖乖有,这要多少钱呀?」 「两块四毛五分钱。」人群里算数快的已经把钱算出来了。 两块四毛五,这都可以买四斤猪肉了。 「这是出了什麽急事吧?不然怎麽花这麽多钱发电报让彩霞过去?不会是你家闺女惹事了吧?」 不知道谁又说了一句,语气中带了一股子酸味。 然而沈彩霞白了那人一眼,不过没被影响到心情,她就放那人一马。 她闺女一向是个大方的,女婿有钱花两块钱打电报怎麽了? 而且出了乱子,她闺女不可能不说。 「这让我去部队,别不是我闺女怀孕了,让我去照顾她!」 沈彩霞这麽猜测,眼睛都亮了。 发电报肯定是有急事。 如果不是急事怎麽可能发电报?一封信才多少钱,想写多少字就写着多少字。 但急事不一定是坏事,大概率是好事,沈彩霞能想到的就是温元稚怀孕了。 此时,温家大嫂,温家二嫂也都赶了过来,正好听到了沈彩霞这句话。 温家二嫂大腿一拍道:「这指定是怀孕了,结婚两个多月了,也该怀上了。」 「这可是大好的事呀!」一旁有婶子向沈彩霞道喜。 「恭喜呀,彩霞,你这是要当外婆了。」 沈彩霞一时间笑的见眉不见眼:「我这几天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部队看我闺女,」 「我还要给我外孙女小衣服,尿布…」 沈彩霞一时间有些急了,也不知道闺女女婿给她买的是哪天的火车票,她准备东西能不能来得及? 这时有人打趣:「彩霞你这话可不吉利,应该是外孙子。」 旁人看来,温元稚嫁给陆温宴是温家主动赖上去的,讹了人家团长,温元稚当务之急是生个孙子稳固地位。 沈彩霞直接对着那人白了一眼:「你这是思想不行,怎麽还重男轻女呀!小心我哪天去公社举报你。」 说罢,沈彩霞急匆匆的就往家赶,她要去给闺女,外孙女准备东西。 沈彩霞懒得理会这些蠢货 一个个的,没她聪明,自己就是女人瞧不起女人,说生闺女没用,看看生儿子才没用,生一群儿子也是一辈子没出过大河村。 她闺女最有用,还要带她去辽省见世面。 沈彩霞觉得整个大河村,她就是最有福气的妇女女同志! … 陆温宴这边第二天就去部队的通信站给大河村发了个电报,又让东江镇那边的退伍战友帮忙买了张火车票送到大河村。 一切处理完,得到火车到辽省的时间陆温宴才松了口气。 中午去宣传部接温元稚的时候,陆温宴将自己的安排都和温元稚说了一遍。 「娘过来的那天不是休息日,你那边能请假吗?能的话我们一起去火车站接娘,不能的话我就自己去。」 温元稚暂时也不知道,她只能老老实实道:「我下午问问杨科长。」 宣传部没什麽事,温元稚觉得请半天假没什麽大问题。 … 夫妻俩说着话一同去食堂吃了个饭才慢悠悠回家属院。 刚到家属院门口,一旁墙角窜出来了两个男同志,吓了温元稚一跳。 定眼一看,其中一个还是温元稚的熟人,陈建业。 不过陈建业旁边的男同志面孔陌生,温元稚就不认识了。 不过,温元稚纳闷陈建业怎麽来了部队,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岗处小战士开口了。 「陆团长,温同志,这两位同志说是你们的熟人,过来找你们的。」 温元稚看向陈建业,陈建业连忙对温元稚介绍:「温同志,陆同志,这是辽省报社的编辑刘文忠同志。」 温元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继续看向陈建业,似乎在问陈建业然后呢? 「温同志,上次我不是给了你报社的投稿地址吗?那个地址就是刘同志的,但是刘同志一直没等到你的投稿…」 温元稚眨了眨眸子回答:「我忘了投稿,最近事情挺多的。」 其实画了不少画,但是总不能说是觉得杂志社稿费太低不想投稿吧? 不过,因为温元稚没有投稿,陈建业带着刘文忠来找她了? 不至于吧? 温元稚直接就问了:「陈同志,你和刘同志来找我是有什麽事吗?」 那侧,刘文忠主动开口了:「温同志,我那天在陈同志办公室看到了你的荷花图,不似旁人画的艳丽,但水墨恰到好处,比老陈从前收的画有灵气多了。」 温元稚看了刘文忠一眼,刘文忠倒是挺有眼光的。 温元稚表情舒展了,继续看向刘文忠。 似乎在说:所以呢? 刘文忠见温元稚这态度松了口气,陈建业说的没错,温同志很自信,喜欢被夸奖。 「温同志你看我们方不方便去你家聊?」 这外头太阳大,旁边还有站岗的小战士,实在不是方便谈事的地方。 第八十六章:约画 温元稚看向陆温宴,她不知道家属院该怎麽带外人进去。 一直没有开口的陆温宴开口了:「我带陈同志,刘同志去登记。」 家属院虽然不是部队,但也不能随便进。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陆温宴带着两人去一旁的门岗处登记,登记好后陆温宴和温元稚带着两人回自家小院。 一路上,也有人注意到了温元稚和陆温宴带着两个陌生男同志进家属院。 不过碍于陆温宴在,并且她们和不温元稚不熟也没人上前去问。 一直到自家院子,隔壁林淑华在院子里洗碗,一眼就看到了温元稚那边四人,并且认出来了陈建业是那天书店的出版社编辑。 这陈建业莫不是来找温元稚约画稿的? 一幅画可是四十块钱呀? 林淑华莫名都有些激动了。 不过,林淑华也很识趣,没有这个时候去温元稚那边,而是悄咪咪回了自己家和周恒茂分享。 「外头还说元稚上次过稿是运气好,后面一个多月没动静,结果呢?人家编辑都找上门了。」 温元稚这边,温元稚将人迎进了屋子,陆温宴给两人倒了开水。 陈建业和刘文忠在部队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早就渴得不行,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陆温宴又给续上,一连喝了三杯水那边两人才缓过来。 陈建业也开口询问。 「温同志,你这最近有什麽新的作品吗?」 温元稚这些日子没有正经画什麽大作,但是有不少的练手之作,各种花卉。 温元稚如实说了,那侧刘文忠则是连忙开口「温同志,我能看看你最近的画作吗?」 刘文忠也想看看温元稚给陈建业的那幅画是特别发挥的意外之作,还是正常水平。 温元稚挑了挑眉,不过想到刘文忠挺识货的就点了点头。 「可以。」 温元稚将两人带进书房,书房桌面上是前些日子画的宫廷桂花。 刘文忠眼睛直接亮了,温元稚这桂花画的在他看来比那荷花还要灵动,就是篇幅太小了。 温元稚又将抽屉里平日的练手之作拿了出来,每一幅都让陈建业和刘文忠赞不绝口! 「实在是太好看了,这绣球花上的水珠仿佛要滴出来一般。」 「这幅画意境也好!」 「这幅画乃是天人之作!」 陈建业看了刘文忠一眼,刘文忠比他会拍马屁。 这时,刘文忠注意到一旁桌子上还未画完的一幅画,似乎是一个跳舞的舞者,跳的是《白毛女》中的喜儿。 只是那幅画没画完,舞者的五官还没画,但依旧能看出来舞者的体态轻盈,以及舞者情绪,雀跃欢喜。 「温同志,你还会画工笔画?」刘文忠有些惊喜。 温元稚也看了一眼桌上的画,画上是国庆部队汇演时许慧玲跳的喜儿。 她还有五官没画出来,不是没时间画画,只是暂时她还没机会与许慧玲见面。 温元稚打算问一问许慧玲可愿意入她的画? 如果不愿意这幅画就永远是半成品,许慧玲点了头她才会继续画下去。 温元稚留着大齐的坚持,女子画像不可随意绘制,让外人观赏。 不过刘文忠看到的是一张半成品,温元稚也就点了点头,坦然承认。 「对的,我更擅长工笔画。」 刘文忠心中已经有了将温元稚收编的想法,如果温元稚只会水墨画,水墨画实在是不适合当报纸上的插画。 但是如果温元稚会工笔画就不一样了。 而且看那幅工笔画,虽然没画完,但正如温元稚自己所说,温元稚更擅长工笔画。 温元稚的工笔画丝毫不比温元稚的水墨画差。 刘文忠激动了,直接发出邀请:「温同志,你有没有工作,我们报社正差一位美术编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入职。」 温元稚摇了摇头:「我有工作了,在我们部队的宣传部。」 刘文忠一愣,连忙开口:「部队宣传部没什麽进步空间,要麽来我们报社?我们报社福利好,一个月六十块钱。」 六十块钱对于刚入职的新人来说已经不少了,刘文忠猜测部队宣传部一定给不了那麽多。 这是直接挖墙脚呀? 一直没什麽存在感的陆温宴抬眸看了眼刘文忠,不过根据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温元稚绝对不会同意。 温元稚平时坐在自行车后头去省城逛百货大楼都好累的娇气包,怎麽可能愿意去省报社上班? 到时候怎麽过去?骑车不会,坐车嫌累。 果然,温元稚摇头了:「不要,我挺喜欢部队宣传部的。」 刘文忠有些失落,但是也没在强求,温元稚的男人是团长,家里这条件看着不像是缺钱的。 温元稚桌上那些颜料没小两百可下不来。 还有画画的那几只毛笔,一看就是上好的湖笔,笔杆是檀木,笔头是狼毫。 温元稚见刘文忠不再说话,也满意他的识趣,直接问。 「陈同志和刘同志今天过来是有什麽事吗?有的话可以直接说。」 温元稚可不认为两人今天过来的目的只是来看她最近的练笔画。 刘文忠也发现了,温元稚是个爽快的人,他也就直接说了这次目的。 「温同志,我让老陈带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我想请你帮忙画一幅水墨画,送给一位老先生。」 温元稚迟疑了一下,她最近并不打算卖画。 那侧刘文忠察觉到了温元稚的迟疑,连忙开口:「报酬不是问题,我那边可以给到一百六的画资。」 一百六十块钱是上次的两倍,温元稚依旧有些犹豫。 「温同志是不满意价格吗?」 刘文忠觉得这已经是他能出的最高价了,他来的时候是势在必得的,可是当看到温元稚书桌上的物件他迟疑了。 刘文忠紧张的看着温元稚,就怕听到拒绝的消息。 「我不缺钱。」温元稚开口了。 刘文忠瞬间失落,还想再劝又听温元稚开口:「可以换成糖票,布票之类的吗?」 刘文忠瞬间一喜,温元稚说的票券虽然难找,但他好歹是报社的编辑,凑一点还是可以的。 「可以换一部分。」刘文忠不敢说太满。 「有时间限制吗?」温元稚开口问。 刘文忠松了口气连忙回答:「十一月六号之前画完就可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挺宽松的。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 第八十七章:小古板 刘文忠不知道的是,本来温元稚的确是不打算接这幅画。 但是温元稚想到了沈彩霞。 温元稚结婚那会,为了给她准备两床棉被的嫁妆,沈彩霞把家里攒了很多年的布票都用了出去,还借了不少。 乡下人没正式工作,攒布票本来就难,不出意外沈彩霞未来起码五六年穿不上新衣服。 沈彩霞马上要来部队,温元稚想带沈彩霞去买两套新衣裳。 温元稚虽然娇贵了一点,但不是没良心的,谁对她好,她也会回报回去。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 所以,温元稚接下了这幅画,但要求报酬是布票糖票。 布票为了沈彩霞要的,那糖票就是温元稚为了自己要的。 陆温宴一个月,部队发的加换到的只有两斤糖票。 两斤糖对旁的人家来说已经算是大户了,但对温元稚来说压根不够。 温元稚嗜甜,早上吃稀饭都要放一勺糖。 谈完事,陆温宴本打算带两人去部队食堂吃一顿。 两人上午过来的,在家属院门口等了两三个小时还饿着肚子,现在骑车回县里又是一个多小时。 陈建业和刘文忠却都摆手拒绝了,这过来求画蹭一顿饭像什麽样子? 「我们不饿,回去正好去国营饭店吃碗面。」 陆温宴也不好强求,只能出门亲自把两人送出家属院 温元稚这边也没了睡觉的心思,她在琢磨画什麽。 按照刘文忠所说的要求,是送给一个老先生,温元稚想到了曾经给自家父皇送的几幅画。 其中她父皇最喜欢的是一幅《梅松双鹤图》,要不画一幅差不多的? 陆温宴送人出去回来时已经一点多了,见温元稚还没睡微微皱眉。 「不睡一会吗?」 温元稚摇了摇头:「睡不着了,而且马上就要去上班了。」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也没再说什麽,现在躺下去半个小时就要起来。 「我今天能多喝一瓶汽水吗?」温元稚突然问。 「我要奖励自己,我可真厉害呀!」 温元稚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上扬有点小得意,可爱极了。 「可以。」陆温宴眼中都是笑意,自然是不会拒绝这种小奖励,点了点头。 他又道:「你可真厉害。」 可不是厉害吗?有几个人能让人出一百六买一幅画? 温元稚骄傲的哼哼了两声,才继续开口。 「过两天我要去县里一趟,买尺寸大点的宣纸回来。」 温元稚手上的宣纸都不大。 刘文忠好歹出了一百六十块钱的画资,刘文忠买画还是打算送人。 温元稚总不能给出小小一幅画吧? 温元稚打算去买一刀六尺的宣纸。 「好。」陆温宴不懂绘画那些事,不过温元稚说了他就点头应声。 温元稚去客厅拿了瓶汽水,慢悠悠的喝着。 书桌上刚才看过的画还没收拾,陆温宴就耐心的帮她收拾起来。 这段时间,温元稚的练手之作越来越多,差不多有三十多张了。 整理好厚厚的一沓很有分量。 然而这些画最终也只是在柜子里藏着。 陆温宴突然觉得有些可惜,他问温元稚:「要不要打几个画框,挑几幅画挂起来。」 「可以吗?」 温元稚倒是没什麽可惜的感觉,练手之作,以前宫中多的是,她有一个偏殿都是放那些画的。 不过温元稚觉得现在这屋子不好看,挂几幅画可以装饰一下。 「你自己画的,挂在家里怎麽不可以?」 当前的情况的确不太好,但陆温宴不至于让自己媳妇畏手畏脚,什麽都不敢做。 「那我画几幅大的挂墙上!」 温元稚来了兴致指着堂屋墙上的几处不知道怎麽弄上黑印子:「我早就看那不顺眼了。」 「还有那。」温元稚又指了几处印记,都是生活的痕迹。 但原本就带了些灰色调的白墙,因为这些印子更丑。 「可以吗?」温元稚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沉默了一下,挂几幅画还行,那麽多怕是不合适。 当下主流还是朴素风格。 不过,刚才话是他说出口的,陆温宴只能点头。 他媳妇是宣传部的,为了练习在家里画几幅画挂在墙上多正常? 温元稚手上汽水也喝的差不多了,乾脆过来挑画,把自己满意的几幅拿出来让陆温宴去订做画框。 陆温宴收拾好的画又乱了,陆温宴也不急,乾脆先让温元稚挑。 陆温宴自己也是看向温元稚桌面。 不知道是不是陆温宴的错觉,温元稚又好像多了几支毛笔? 温元稚不是个爱整理的,平时画了画就放在那,所以书房桌面陆温宴经常帮着收拾。 温元稚的毛笔陆温宴也大概知道有哪几支。 陆温宴顿了一下,自己找了个藉口。 大概是温元稚那次买的,最近才拿出来用,不然毛笔总不能凭空出现吧? 温元稚挑了最满意的四幅画,其他的陆温宴收拾放回抽屉。 最后桌上除了打算打几个画框挂起来的四幅画,就剩一张刚才被刘文忠问的工笔画。 「这是许慧玲?」陆温宴看向桌上那张画问温元稚。 国庆汇演陆温宴和温元稚是一起去看的,陆温宴自然能认出来那是喜儿。 温元稚也看过去「嗯」了一声。 「怎麽没画脸?」这幅画陆温宴记得温元稚画了三四天。 温元稚也没瞒着陆温宴,很直接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我要画许同志总要去徵得她的同意,这幅画后续也要给她,且,女子的画像被旁人随意观摩不太好。」 温元稚这一板一眼的,陆温宴看了她一眼,笑了:「倒没看出来你是个小古板?」 温元稚皱了皱鼻子不满意「小古板」这个称呼瞪了陆温宴一眼。 陆温宴则是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你想去问许同志吗?」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她自然是希望能问许慧玲,徵得同意。 她也希望这幅画能画完。 但是,温元稚和许慧玲并没有什麽交集,贸然上门询问有些失礼了,所以她打算日后有机会再问。 「过两天是方姨生日,到时候我们要去吃饭。」陆温宴看出了温元稚的想法,主动道。 温元稚一顿,问陆温宴。 「是不是要准备礼物?」 温元稚倒是有不少东西,但是并不适合拿出来送人。 「嗯,我来准备就行。」 第八十八章:举报信 中午没有休息,温元稚下午的确是有些困,明明以前不这样了。 温元稚打着哈欠琢磨,养成一个习惯也太快了吧? 小刘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哈切连天:「反正下午没什麽事,要不温干事你趴在桌子上眯一会。」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google搜索twkan 与此同时,勤务兵小刘正将一封信交给许旅长。 「旅长,政治处那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不知道该怎麽处理让我转交给您。」 许旅长一顿,普通的举报信政治处一般会核实处理。 而政治处不知道该怎麽处理的举报信一般都是举报对象官职高,团长,副团长之类的。 他们军团,团长,副团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品他还是能保证的。 难不成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许旅长拆开了那封举报信,举报信不长,也许是怕被认出笔迹,字写的一板一眼。 举报的也不是部队的干部而是陆温宴的媳妇温元稚。 举报温元稚身份有异常,因为温元稚一个普通农家女不可能会画画。 信上写了画画需要的成本,以及精力在佐证这一事实。 最后,信上推测,温元稚的身份要麽是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要麽就是特务。 许旅长一瞬间气笑了,特务? 如果没有温元稚在火车上画画像抓特务那事,看到这封信许旅长可能真会这麽怀疑。 但是特务可能抓特务吗? 至于,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许旅长迟疑了一下,说实话温元稚那做派真的很像资本家大小姐。 家属院随军的军嫂不少,无论是农村的,还是城市的,许旅长还真没见过和温元稚一般娇气的。 不会做饭,煮个蘑菇能把自己吃进医院,布拉吉十多条,一条一条换着穿。 天天吃着奶糖喝汽水。 许旅长哪怕没去特意打听,这个都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来。 总结就是,温元稚没有农村军嫂的那种质朴。 最重要的是温元稚身上的气质,真的不比北城那些大家小姐差,甚至更矜贵。 最后就是这封信内容,学画画的成本,许旅长是个大老粗,以前不了解这一块。 但是信里这麽一列出来,许旅长才心惊,这绝对不是一个八代贫农家庭能供养出来的。 许旅长其实并不赞同当下一杆子打倒资本家的做法,当年他们打鬼子,不少的富商都捐钱捐物处理了。 可是,这举报信已经送到他手上了,许旅长不可能装傻。 而且,部队军嫂不能身份存疑,不论温元稚是被调包的资本家大小姐,还是特务,不能迷迷糊糊下去。 许旅长沉默了许久,揉了揉发疼的额头,直接开口与勤务兵小刘道。 「让陆团长来我这一趟,我这有些事要问他。」 陆温宴的办公室就在隔壁,陆温宴这个时间也在办公室,因此两分钟不到陆温宴过来了。 陆温宴敲门,进来后先敬了个军礼。 许旅长脸色不太好,看了他一眼将桌子上的信直接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是刚送到我这来的一封举报信。」 陆温宴一顿,原本他猜测莫不是又有人举报他? 然而,当看到信的内容时。 「一派胡言!」陆温宴脸色格外的难看:「元稚怎麽可能会是特务,她如果是特务就不会在火车上抓特务了。」 「如果只是为了降低你的警惕呢?获取你的信任呢?」 许旅长问,这也是他刚想到的。 他不想怀疑温元稚,他见过温元稚,眸子清澈,聪慧机灵。 但这是部队,他需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 「还有另一个猜测,温同志的身份是不是被调换过,哪怕不是特务。」 许旅长一顿:「信上写的问题的确存在。」 「你同温同志,相处两个月了,温同志身上没有其他疑点吗?」 「还有,你和温同志究竟是怎麽认识结婚的?温同志是不是故意接近你?」 陆温宴想到了家里偶尔出现的异样,以及温元稚几幅画上的毛笔字。 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女同志怎麽可能会画画还能写出一手亮眼毛笔字。 还有陆温宴和温元稚相遇,结婚的原因,说出来绝对是疑点。 可是陆温宴不敢细想,更不敢把那些异样告诉许旅长。 不过,陆温宴迅速冷静了几分:「旅长,你可以怀疑温元稚的身份,但是特务就说不过去了。」 资本家大小姐都好说,如果温元稚被定为特务,一定会抓去审查,到时候温元稚有什麽秘密都保不住。 「如果温元稚是特务,那她怎麽可能暴露本性,这麽张扬?她应该伪装的和普通的农村女同志一样。」 「那样她压根不会被人怀疑。」 许旅长其实是赞同这种说法的,但他依旧道:「陆团长,这只是你的猜测。」 陆温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与许旅长对视:「许旅长,温元稚会画画还是火车上抓特务暴露的。」 「如果会画画,也属于是用来佐证她是特务,那是不是太让温元稚寒心了?」 许旅长沉默了:「温同志的身份,不是你,我在这辩论就可以定下来,举报信已经送到了我这儿,如果我这没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举报信估摸着会往上走。」 陆温宴也沉默了,他知道许旅长说的是事实。 「旅长,如果温元稚是特务,我就脱下这身军装。」 陆温宴沉声开口。 陆温宴和温元稚相处了两个月,温元稚的确有很多疑点,但是这些疑点正巧也证明温元稚和特务无关。 特务若是和温元稚一般迷迷糊糊,破绽百出也没救了。 如果他的确是眼拙了… 陆温宴愿意和温元稚一起承担后果,温元稚是他的妻子。 许旅长脸色都变了,甚至有几分怒意:「军人的身份是你可以这麽轻易抛弃的。」 陆温宴知道这不对,这太冲动了,可是他想到了这两个月和温元稚的相处。 「旅长,如果我把一个特务带进了部队,我也犯了大错,我也不该继续待在部队。」 「旅长,我会调查清楚温元稚的身份,我忠于我的国家,但是温元稚如果没问题,不是特务,保护她也是我的责任。」 第八十九章:别学 许旅长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开口了:「你要尽快给出一个答案,政治处那边要有个交代…」 「如果写举报信的人看不到结果往上投,上面下来人了你也要给个交代。」 陆温宴知道许旅长这是妥协了,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处理。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也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举报我媳妇的人是谁。」 许旅长皱眉:「信是政治处那边送来的,属于匿名举报信,不知道举报的人。」 陆温宴却是冷笑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拆穿了许旅长的冠冕堂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任你读】 「部队里能写出这麽一手字,并且对绘画材料有所了解的人不多。」 许旅长瞪了陆温宴一眼:「你难不成还要去报复吗?」 部队里设置了匿名举报,那麽匿名举报就是符合规定的。 虽然这举动许旅长不喜,但也无话可说。 陆温宴被举报了就去报复,若是被上面知道了,陆温宴是要受惩罚的,而且还要留下把柄。 陆温宴看了许旅长一眼,没再继续说什麽,他知道答案很明显。 曹政委的媳妇宋佳欣对温元稚表达过不善,并且据说宋佳欣也画得一手好画。 「你别乱来。」许旅长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再次严厉警告。 「嗯。」陆温宴淡淡应了一声。 暂时他自然是不会乱来,他还要帮温元稚洗清特务的嫌疑,总不能把自己折进去。 不过,待这件事结束就不一定了。 陆温宴眸色漆黑晦暗。 许旅长看着有点头疼,但是却什麽都没说,陆温宴也不是轻举妄动的人。 …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举报,怀疑是特务了。 她趴在桌子上眯了会,差不多四点多才醒过来。 正巧,杨科长过来和大家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内容,首先就是温元稚 「妇联那边想让温干事帮忙画个宣传报,主要就是宣扬妇女同志需要自立自强,以及妇女能顶半边天。」 温元稚最近没有什麽板报工作,自然是应声:「好。」 杨科长又看向其他三个人:「我们其他的同志也写几份报导配合妇联同志工作,就宣扬部队对妇女同志的帮助,以及部队军嫂们自立自强的精神。」 徐姐,王哥,小刘则是自然应声。 杨科长离开后,徐姐才忍不住开口:「妇联的工作怎麽让我们宣传部配合了?」 往常妇联也没少搞宣传工作,但都是自己弄的。 小刘她嫂子性子好,在家属院很吃得开,因此小刘还真知道一些事。 「应该是因为李营长家那事,李营长她媳妇和李营长吵架,喝农药,前天晚上送去了医院,差点没救回来。」 徐姐明白了,部队里吵架军嫂喝农药,这种事的影响很差,怪不得她们宣传部都被安排事情做了。 那边,张哥冷哼一声:「一点小事就要死要活喝农药,你就你们女同志能做出来。」 一句话得罪三个人,徐姐脸上神色都淡了几分。 温元稚更是皱眉,虽然她不赞同吵架就喝农药放弃自己的生命。 但她也很不喜欢张哥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小刘那边知道情况更是不赞同了。 「也不是一点小事,那李营长每个月津贴就给媳妇十五块钱家用,其他的都寄回家孝敬爹妈,李营长媳妇和他两个孩子都快饿死了。」 「这次吵架是因为她们家闺女发烧了,家里没钱治病,李营长媳妇忍不住了和李营长吵了一架直接喝农药了。」 一个营长闺女发烧治病的钱都没,这算什麽事呀,李营长媳妇现在才闹事? 「部队打算怎麽解决这件事?」温元稚皱眉问。 「还不知道…」小刘摇了摇头,她就听他嫂子提了一嘴。 李营长这事还真不好处理,部队也不能拦着人不让寄钱给爹妈吧? 「女同志还是要有工作。」小刘嘀咕了一句。 「军嫂随军哪有那麽多工作安排?这要是在农村,还可以下地赚工分,但这是部队只能靠男人养着了。」说话的是徐姐。 不过一般能随军的部队战士也不是普通的小兵,职位到了连长,津贴够养一家人了。 李营长真的是个离谱的。 … 几人说着话,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温元稚也收拾好了东西,时间一到就下班。 陆温宴依旧在楼下等她,温元稚敏锐的注意到陆温宴今天神色不太对。 心情不好? 温元稚也不闹了,偷偷瞥了陆温宴几眼。 随后,温元稚思索了一下,她可没惹陆温宴,所以陆温宴生气和她有什麽关系吗? 温元稚坦然的扯了扯陆温宴的衣袖:「陆温宴家里糖快吃完了,你有没有换到糖票呀?」 陆温宴自然是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小动作,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结果才安静了多久?陆温宴有些无奈。 心真大… 「改天去换。」陆温宴只能道。 「哦。」 「你刚才干嘛不说话呀?是不是心情不好?」温元稚突然又问道。 「嗯。」陆温宴应了一声,打算等温元稚继续问的时候试探温元稚几句。 结果温元稚「哦」了一声就没了, 「你不问问为什麽吗?」陆温宴没辙,自己开口问温元稚。 「啊?你不高兴又不是我惹得,我又不能哄你高兴,我干嘛要问呀?」 温元稚理直气壮。 陆温宴气笑了,就这能是特务? 一时间,陆温宴有些挫败了,随后又有些无奈,他和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计较什麽? 温元稚那侧却没心没肺的说起了自己今天听到的事,就是李营长的事。 「李营长真过分,陆温宴你可不能学他,你要是和李营长学了我可没周同志那麽好欺负。」温元稚哼哼的。 陆温宴随口问了句:「你会怎麽办?」 「都喝农药了怎麽就自己喝,应该偷偷下在饭菜里给李营长吃。」 温元稚其实挺怕死的,但是周桂枝自己都喝农药了,死都不怕,那就应该带走李营长呀! 一时间,陆温宴沉默了,不愧是温元稚。 他无奈的看了温元稚一眼,压低嗓音:「你这想法可别和别人说。」 「我又不傻。」温元稚摇头晃脑。 她能和陆温宴这麽直说是因为陆温宴是她驸马,并且陆温宴的存摺在她这里,她不会允许陆温宴如同李营长那般。 第九十章:拒绝封建迷信 两人到家时,隔壁院门是打开的,林淑华在院子里洗菜,见着温元稚回来连忙招手。 「元稚你还要吃西红柿那吗?最后一茬了,我把红的全收回来了,过两天我就要把西红柿秧子拔了。」 温元稚看到了林淑华脚边满满两筐子西红柿,连忙点头。 「要。」 「那你拿个大点的篮子来,我多给点你。」林淑华则是爽快道。 番茄这种东西不值钱,温元稚喜欢吃她自然不会小气。 温元稚推了推陆温宴:「你快去家里拿篮子,我先去淑华家。」 google搜索twkan 陆温宴只能点头,就看着温元稚头也不回的奔向林淑华。 林淑华先洗了个最红的番茄给温元稚。 温元稚吃着番茄和林淑华聊天:「怎麽就要把西红柿秧子拔了呀。」 温元稚有些可惜西红柿多好吃呀,秧子拔了就吃不到了。 林淑华知道温元稚没怎麽下过地,也不知道辽省天气,也就主动解释。 「辽省入冬可快的很,下个月估计就要下雪了,到时番茄在外头都要被冻坏。」 「这麽快吗?」温元稚吃惊,随后皱眉:「我还没准备冬天的衣服呢。」 这两天的确是降温了,温元稚今天穿的不是布拉吉而是谢女士那边寄来的列宁装。 「那可要快点准备了,辽省冬天能冻死个人。」 温元稚应了一声,打算过两天就去找李翠芬做冬衣,她可不会委屈了自己。 不过,家里好像没棉花,要陆温宴去找。 温元稚吃着西红柿,看着林淑华忙活,脑子里理直气壮的安排起来。 谢女士上次寄来的布里头有一匹棉布是紫色的,做袄子一定好看。 那侧林淑华菜也洗的差不多了,顺口问温元稚:「元稚,我今儿中午看到了陈同志去了你家,是来找你约画的吗?」 温元稚没瞒着,点了点头。 「嗯,陈同志带了他报社朋友过来,找我约一幅画。」 林淑华笑了,又有些羡慕:「元稚你可真厉害呀,这又有四十块钱进帐,冬天能买不少柴火呢。」 温元稚没有去解释,这次的画不是四十块钱,而是一百六十块钱。 这时,陆温宴也带着一个篮子过来了,他没进院子就在门口等着。 温元稚先跑过去接过篮子,陆温宴就拎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林淑华见温元稚拿了竹篮回来,接过竹篮子就往里头装番茄。 知道温元稚是拌糖生吃她就专挑红透的,竹篮子里头装的满满当当,她还不罢休。 温元稚一直说够了,林淑华才停下来。 「我给你多装点,你这再想吃就要等明年了。」 温元稚却是琢磨着明年让陆温宴也在院子里种两棵番茄,反正花不能种,地空着不好看。 林淑华帮着装好番茄,但陆温宴去食堂打饭还没回来,温元稚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在林淑华这边继续和她说话。 林淑华也说到了李营长家的那点事,得知温元稚已经知道了,以及温元稚还要帮着妇联画宣传报。 犹豫了一下,林淑华还是开口问。 「我们打算去医院看看周桂枝,元稚你要一起去吗?」 温元稚顿了一下,问:「什麽时间?」 「明天下午过去。」 「好,那我也去。」温元稚点了点头。 温元稚因为工作原因,再加上性格原因和家属院其他军嫂接触都不多。 但这种事她也同情,没什麽事去看看也成。 陆温宴打饭回来后,温元稚就拎着番茄回家了,吃完饭温元稚和陆温宴说起明天要去医院看周桂枝的事。 「淑华说她打算带半斤鸡蛋糕去看周同志,那我要带什麽呀?」 「半斤鸡蛋?」陆温宴提议。 温元稚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若是在大齐半斤鸡蛋是拿不出手的,但这个朝代半斤鸡蛋已经是厚礼了。 商量完送礼,温元稚又说起做棉衣的事,陆温宴也点了点头。 「棉花我去找。」 冬天部队也会给战士们发棉花票,陆温宴手上也有些,够做一件衣服,但是依着陆温宴对温元稚的了解,一件衣服压根不够。 甚至两件都嫌少了。 晚上,温元稚又洗了个头,最近天有些冷,洗头也有些费劲了。 温元稚用毛巾擦头发,换了三条干毛巾,最后等了一个多小时头发才干。 陆温宴看着都有些头疼,温元稚头发又厚又长,再冷一点,温元稚隔一天这麽折腾一次指定感冒。 友谊商店好像有个物件叫吹风机,陆温宴前些年过年回家时听几个婶子谈到过。 陆温宴思绪收回,继续看那侧温元稚擦脸,抹头发。 陆温宴目光落到温元稚的桌上时顿住。 温元稚的梳妆台上又多了个小瓶子,他确定自己从前没见过。 或者说,在这一两个月的时间,温元稚梳妆台上多了差不多七八个小瓶子。 陆温宴看着温元稚用那些瓶子,抹头发,抹手,或者洗头。 陆温宴以前没多问,总是给温元稚找藉口,温元稚或许是去县里买的。 可是那些个瓶子有的比谢女士寄过来的抹脸的瓶子还要好,都是瓷器的。 省城百货大楼卖的抹脸的能比北城友谊商店买的更好吗? 偏偏,温元稚拿那些东西时坦坦荡荡,陆温宴都猜不透温元稚的想法。 陆温宴捏了捏眉心。 那侧,温元稚若是知道陆温宴的这些疑惑一定是翻个白眼。 温元稚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异样,可是那又怎样?反正别人查不不出来原因就成。 若是追求没异样,不画画了,不用自己的东西,普普通通,一辈子太难熬了。 当晚,凌晨,外头的月光格外的皎洁,温元稚已经熟睡,浅浅的呼吸在房间格外的清晰。 陆温宴睁开了眼睛摸黑起床。 他先是摸到了温元稚的梳妆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温元稚桌上不同于谢女士寄来的瓶瓶罐罐。 终于,在一个瓶子上摸到了两个字「长安」,以及另一个瓶子底部几个字。 「大齐永庆年制」 大齐是哪个朝代? 永庆又是哪个帝王的年号? 陆温宴从未听过,是仿制的假货? 可是那小瓶子温润的质感,告诉陆温宴这绝对是上好的瓷器。 温元稚究竟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些东西? 为什麽,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陆温宴看向床上温元稚目光复杂,难不成真是凭空出现的? 一时间,陆温宴突然想到了好几次在自家闻到的糕点香,以及第一次闻到时,温元稚与他说的枣糕。 温元稚究竟是不是人? 陆温宴深吸一口气,默默念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拒绝封建迷信! 第九十一章:探病 温元稚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差点被陆温宴拆穿了。 次日醒过来时温元稚也没发现什麽异样,洗漱之后,吃饭上班。 倒是陆温宴,几番看向温元稚什麽都没说。 两人出门时,陆温宴看到温元稚的影子时松了口气,随即陆温宴揉了揉眉心。 他究竟在胡思乱想什麽? … 下午,温元稚和杨科长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前回去,得知温元稚是去看周桂枝,杨科长挥了挥手同意了。 google搜索twkan 回来温元稚直接就去了林淑华家,张喜妹也在,她准备的也是半斤鸡蛋。 三个人东西凑了一篮子一起送,另外温元稚还给了一块钱,林淑华和张喜妹各五毛,一起放在篮子里头。 四点半左右,院子外传来声音:「淑华,你好了没?」 林淑华连忙应声:「好了!」 林淑华锁好门,就带着温元稚和张喜妹出发。 这次一同去医院看周桂枝的人还真不少,差不多十来个人。 温元稚还看到了家属委员会的于大姐,不过也不奇怪,林淑华说过于大姐一直是个热心的。 大家手上都挎着篮子,篮子里装着自家带的东西,糕点鸡蛋什麽的。 温元稚不会骑车,林淑华把自家车子给了张喜妹骑。 林淑华则是骑着温元稚家的车子,载着温元稚:「元稚,你这也买了二八大杠,正好可以学下骑车,这骑车可比坐后头舒服多了。」 「等下次有空我让陆温宴教。」 温元稚也知道在这个朝代自行车算是出门最方便的交通工具,会骑自行车出门都方便了。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一行人到了部队医院。 周桂枝在病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掉着眼泪,妇联的同志正在和她说话。 见着有人来了,她连忙抹了抹眼泪:「于大姐,你们怎麽来了。」 于大姐将手上篮子放下,里头是一斤红糖:「我们就来看你的。」 温元稚和周桂枝也没什麽太深的交集,因此也没主动说什麽。 于大姐主动坐到了周桂枝病床旁边的椅子上,面色有几分严肃。 「周同志,你怎麽就这麽糊涂呢?有困难可以和我们说,你还有两个孩子,你出事了她们怎麽办?」 周桂枝直接哭了出来。 「我这是实在活不下去了呀!我怎麽就嫁了这麽个人,我命苦呀!」 一旁,妇联同志也是皱眉:「是那李营长太过分了,周同志被送到医院医生都说她营养不良…」 一个营长媳妇被饿的营养不良,这多离谱。 于大姐一顿,叹了口气,给周桂枝塞了一张大团结。 「这是我们家属委员会同志一起给你凑的,你好好养病,钱的事暂时不用担心。」 周桂枝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这次住院的钱都是部队帮交的,她男人身上是真的身无分文。 于大姐最后只能开口安慰周桂枝:「这事部队肯定会想个解决办法。」 毕竟这事传出去丢脸的也是部队,营长的媳妇因为没钱给闺女治病喝农药。 周桂枝一个劲的和于大姐道谢,最后忍不住问:「于大姐,我们家狗蛋…」 狗蛋是周桂枝的大儿子,今年六岁了。 「你们家狗蛋现在在我家,这两天就让他去我家吃饭,你也不用担心。」 于大姐知道周桂枝担心孩子主动开口,还说了自己的安排。 「至于你和你家小花的伙食,我和家属院同志们商量一下,轮流给你们送。」 周桂枝身体太差了,医生让她住院一个礼拜观察,她们家闺女小花则是在楼下住院。 李营长现在就在小花的病房。 从医院回来,时间也不早了,路上于大姐说了一下晚上吃完饭,大夥去家属委员会开会的事。 一同去的军嫂们纷纷应声,并且自发提出回去后通知附近的邻居。 到了家属院的入口,大夥分开各自回家,张喜妹才忍不住问林淑华。 「这待会开会是个什麽流程呀?」 张喜妹,温元稚来部队两个多月还没开过会呢。 林淑华倒是习惯了:「应该是商量接下来一个礼拜谁给周同志送饭。」 于大姐已经收留了周桂枝的儿子每天回家吃饭,这每天给周桂枝,以及她闺女送饭就不可能都交给于大姐。 于大姐再热心都忙不过来。 温元稚和张喜妹听了这话也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林淑华说罢又忍不住道。 「那李营长还真不是个东西,今天妇联的同志骂李营长,于大姐都没说话。」 「要知道那于大姐是最传统,古板的妇女,信奉军嫂应该给部队战士们顾好后方,不能打扰战士们训练。」 温元稚也想起来初次见于大姐时,于大姐教育她的那些话,沉默了一下。 于大姐说是古板,不如说是有些死板。 不过不是恶人。 三人说着话就到家了。 两辆自行车停在门口,张喜妹下车后,急着回家做饭也没跟两人回屋说话,打了个招呼就先回去了。 温元稚和林淑华则是推着各自的自行车回家, 温元稚回到家时,陆温宴也回来了,还打好了饭,正在厨房烧水。 「回来了?」陆温宴问了一句。 「嗯。」温元稚应声,将车停好,洗了手才进客厅吃饭。 陆温宴将热水装进热水壶,又烧了一锅水,才开口:「先吃饭,待会饭冷了。」 最近天气凉了,饭菜也冷的快。 今天的菜是温元稚喜欢的炖土豆和葫芦丝。 温元稚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说话,待吃完饭陆温宴去洗饭盒,让她去洗澡,温元稚却摇了摇头跟在陆温宴后头。 「我晚点再洗澡,待会要去开会,淑华说是商量着给周同志送饭。」 「陆温宴,我是不是也要跟着轮流送饭。」温元稚有些发愁。 陆温宴也顿了一下,认真道。 「应该不会,部队也有其他军嫂和你一样有工作,没什麽时间做饭,送饭。」 而且,温元稚煮蘑菇没煮熟把自己吃进医院的名声在外。 虽然温元稚是替陆温宴背锅,但于大姐她们应该不放心让温元稚做饭送饭去医院。 第九十二章:开会 隔壁,林淑华她们家不是吃食堂,因此做饭比较慢,差不多六点钟那边才传来林淑华喊温元稚的声音。 温元稚也应声:「来了!」 「我送你过去。」陆温宴从柜子上拿了手电筒,就准备送温元稚。 温元稚自然不会拒绝,现在六点多外头的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 林淑华看到陆温宴也跟了出来,忍不住打趣:「你们这小两口感情真好呀。」 温元稚也和刚认识林淑华那会不同了,直接对着隔壁院子里喊。 「周营长,淑华想让你送她去开会。」 周恒茂一脸懵的从屋子里出来,似乎是真打算送林淑华。 林淑华瞪了周恒茂一眼,连忙摆手:「送啥送,你在家帮我烧锅水,把水壶灌满。」 这家属院她都住了这麽多年,送什麽送? 而且两口子结婚也四五年了,又不是新婚。 温元稚也笑了,反打趣林淑华:「你家周营长也要送你,是你不要人家送。」 林淑华无话可说。 半路上,林淑华又叫上了张喜妹。 家属委员会的办公地就在家属院最边上的两间屋里。 因为今天来开会的都是家属,女同志,陆温宴就没进去,不过进去之前温元稚不忘提醒陆温宴。 「你待会可要记得来接我。」温元稚不想摸黑回去? 陆温宴点头:「嗯,我就在这外头等着。」 温元稚这才放心跟着林淑华,张喜妹进屋,屋子里摆着长条板凳。 家属院随军的家属一共三十多户,今天也基本来齐了。 宋佳欣也来了,她坐在前头座位上,因为她家男人的身份。 温元稚则是和林淑华,张喜妹坐在了后头一条长板凳上。 等了十来分钟,于大姐看了一眼,人都来齐了,直接走到了最前头。 「同志们,今天耽误大家一些时间把大夥聚到这,就是有些事需要大夥帮忙。」 「李营长和周同志家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屋子里头的人,面面相觑后等着于大姐后面的话。 于大姐接下来说的就是林淑华猜测的那般。 这次让大家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该怎麽安排周桂枝的伙食问题。 于大姐负责了周桂枝家儿子的伙食已经没话说了,送饭总不能再压在她身上。 大部分人还是同意轮流来,不过家属院三十多户人轮流来也轮不上,还有人不方便。 最后于大姐定下了五个人,一个人一天,早中晚三餐饭。 其他没落单的人,每人出两毛,于大姐自己出一块,合起来五块钱给五个送饭的人一人一块买菜钱。 其实一天三餐是用不到一块钱的,部队食堂吃的普通点一顿饭也才一毛五。 有人就不满意了,嘀咕起来:「这两毛钱就够我家一天伙食费了,周桂枝男人又没死干嘛要我们出伙食费。」 温元稚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据说那个李营长身上没一分钱… 总不能让周桂枝在医院住院还要操心有没有饭吃。 不过也许是迫于于大姐的威信,那人也没大声说出来。 商量好后,于大姐也没耽误大家休息时间就让大家回去。 温元稚也起身,去前头于大姐那里给了自家要出的两毛钱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快到门口前,温元稚被人喊住了,是宋佳欣。 宋佳欣笑着看向温元稚,意味深长道。 「温同志,没有人是傻子,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温元稚一愣,随即看向宋佳欣的目光就像是看个傻子。 莫名其妙,有病吧? 「我的好日子有没有到头和你有关系吗?宋同志用不着你操心我的事情。」 温元稚虽然不知道宋佳欣那话的意思,但不妨碍她反击回去。 说完,温元稚还对着宋佳欣直接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那侧,宋佳欣冷哼一声,还打算说些什麽却被人打断了。 「元稚。」 陆温宴从黑暗中走了过来,淡淡的看了宋佳欣一眼,他眼底的冷意让宋佳欣身子一僵。 陆温宴朝着温元稚伸出手:「回家了。」 林淑华和张喜妹也给了钱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对视一眼笑道。 「我们俩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 说罢,两人不等温元稚开口两人就跑到了前头,那速度,不知道还以为后头有人赶她们呢。 陆温宴也成功牵住了温元稚的手:「我们也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陆温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刚才宋佳欣和你说了什麽?」 温元稚重复了一遍刚才宋佳欣说的那些话。 「她莫名其妙。」 陆温宴却是眸色暗了下来,嗤笑一声:「没事。不用管她。」 宋佳欣还真是…自信。 说罢,陆温宴主动转移话题和温元稚道。 「明天下午有空我把书房收拾一下,到时候娘来了就让娘睡书房可以吗?」 家里除了主卧书房就只有杂物间了,杂物间实在是太小了,不适合让沈彩霞住。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到时候书房隔一下,我还要去画画。」 「后天我们去县里买宣纸的时候,顺便给娘买点用的东西。」 温元稚没把宋佳欣莫名其妙的话放在心上。 … 与此同时另一侧,苏春燕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宋佳欣正看着温元稚离开的方向。 苏春燕也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撇了撇嘴不屑道。 「开个会还要男人接送,整个家属院就她最娇贵。」 宋佳欣也收回目光笑了一声:「本来就娇贵,天天穿新衣裳,不会做饭,会画画,可真不像乡下生产队的闺女。」 「我娘家几个姐妹都没温同志厉害。」 宋家以前可是富商,家里财产不计其数,家中女子都上过女学。 苏春燕眼底也多了疑惑:「那温元稚的确是不像生产队的闺女。」 宋佳欣没应这句话。 苏春燕眸光再次闪烁了一下:「宋同志,我怎麽感觉温元稚身份有问题呀?」 本来她是没怀疑的,可是刚才宋佳欣那麽一说,一个普通乡下来的女同志怎麽可能是温元稚那样的? 「温元稚该不会是被调包的特务吧?」苏春燕突然压低嗓音问宋佳欣。 当下的特务可不少。 宋佳欣却是面色严肃下来:「这话可不能乱说。」 苏春燕心中的猜想却是压不住了。 第九十三章:接人 次日,下午,陆温宴就开始收拾书房了,一些暂时用不上的都先放去杂物间。 温元稚画画的桌子本来打算放在书房的,但是温元稚总感觉不方便,乾脆挪回了主卧。 屏风也一起挪了过去。 原本宽敞的主卧,一时间显得有些挤了。 温元稚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这房间可真小呀。」 她从前的宫殿可比这大多了,拔步床,软榻,梳妆镜,桌子。 正在搬东西过来的陆温宴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琢磨一下想再分到大点的房子要升副旅长。 他前些年才升职到团长,副旅长估计有些困难。 温元稚那侧却没注意到陆温宴的神色,自顾去收拾书桌。 好像也没什麽可收拾的… 陆温宴收拾的挺好的。 礼拜天,温元稚和陆温宴又去了趟省城的百货大楼买了两刀宣纸,又补了些颜料。 最后买了些毛巾脸盆之类的基础日用品,其他的温元稚打算等沈彩霞来了带沈彩霞逛百货大楼添置。 … 礼拜二就是沈彩霞坐的那趟火车到站的日子。 陆温宴借了后勤部的吉普车,温元稚也成功请到了一天假,夫妻俩可以一起去火车站接沈彩霞。 十点半,两人到了火车站,火车十一点多到站,陆温宴带着温元稚去站台等沈彩霞。 陆温宴在东江镇那边安排了人送沈彩霞上火车,只要沈彩霞听到辽省的站台下车就可以。 随着一声火车鸣笛声,火车到站,温元稚看着火车出口处人群涌了出来。 「娘。」温元稚一眼就看到了最前头的沈彩霞。 沈彩霞身上背着一个大蛇皮袋,步伐却是半点不虚,看到闺女就直接挥手。 「闺女!」那嗓门大的很,一天一夜的火车沈彩霞精神依旧很好。 母女俩成功会面,明明温元稚和沈彩霞只相处了小半个月,但看到沈彩霞温元稚还是有点莫名的激动。 「我闺女瘦了!」沈彩霞眼泪汪汪的左看看右看看说出了这麽句话, 温元稚沉默了一下,别的话她可以接,这话真的接不了。 昨天她照镜子时都感觉下巴圆润了一些,怎麽到沈彩霞这里瘦了。 「娘,我真的瘦了吗?」温元稚漂亮的杏眸看向沈彩霞,有些小认真。 沈彩霞认真又看了温元稚一遍,说不出来话了,好像是没瘦… 陆温宴很自然的接过沈彩霞手上的蛇皮袋,主动开口。 「娘,一路过来也饿了吧,先去吃个饭,边吃边聊。」 「去国营饭店吃吗?」沈彩霞将手上袋子给出去一身轻松,听到陆温宴的话,下意识就问了句。 陆温宴自然是点头:「对的,这附近就有家国营饭店,我和元稚吃过口味不错。」 温元稚也连忙点头开口:「娘我请你吃红烧肉!」 原主记忆里,沈彩霞最想吃的就是红烧肉了,温元稚肯定要满足沈彩霞呀!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好,我闺女可真孝顺。」 三人一同出了火车站,陆温宴直接走到了吉普车旁,将手上蛇皮袋放了进去。 「女婿,你这还有车?」沈彩霞嗓门都尖了起来,激动的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摸车。 这可是四轮的小汽车呀。 陆温宴知道沈彩霞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娘,这是这是部队的车,今天借出来用的,待会要还回去。」 不过,陆温宴虽然解释了,沈彩霞的激动依旧是是半天没退散。 上车的动作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这可是小汽车,整个大队估计就只有她坐过小汽车! 开车三分钟不到就到了国营饭店。 温元稚点的菜,四个菜都是荤菜,陆温宴去前头等菜,温元稚带着沈彩霞去找位置坐。 刚坐下沈彩霞就压低嗓音问 「闺女,女婿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哪怕温元稚是个挑剔的也说不出来陆温宴对她不好的话。 沈彩霞松了口气,她就怕陆温宴把当初她们算计陆温宴的仇记着,算到闺女身上。 不过她和她闺女眼光好,陆温宴不是个表里不一的。 沈彩霞突然想起什麽落到温元稚的小腹上,面容和蔼。 「闺女,你这几个月了?」 沈彩霞已经当过了奶奶,对孙子孙女没什麽稀罕的,但是她还是第一次当姥姥呢。 「啊。」温元稚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什麽几个月了呀。 「你不是怀孕了让我来照顾你吗?」沈彩霞扯过蛇皮袋从里头把东西往外头拿。 「娘可是给你准备了不少的好东西,这蜂蜜是你哥上山砍柴遇到的,纯蜂蜜,怀孕吃好的很。」 「还有些葛根粉,红薯干,还有今年新收的大米…」 温元稚终于明白沈彩霞为什麽背着这麽大个蛇皮袋了,这里头的东西可真不少。 不过…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终于反应过来沈彩霞似乎是误会了什麽。 「娘,我没怀孕,我就是想娘了才让娘过来的。」 「没怀孕?」沈彩霞愣住了挠了挠头。 沈彩霞有些可惜自己带来的尿布,衣服,不过迟早都要怀上,也不浪费。 同时,沈彩霞更感动了,她闺女让她过来不是怀孕了,而是惦记她。 「我闺女就是孝顺,出来见世面,你两个哥哥都没你孝顺。」 温元稚毫不犹豫点头:「对,我最孝顺了。」 陆温宴正好端着红烧肉回来,听到母女俩最后两句对话。 他沉默着有些同情两个大舅哥,普普通通农民,估计自己都没出过大河村几次。 一顿饭吃完,出了国营饭店,沈彩霞才喜滋滋的开口。 「这红烧肉可真好吃,比家里做的好吃多了。」 沈彩霞笑的见眉不见眼,她打算等回大队就去和那些老姐妹炫耀。 她命真好!生了个好闺女,闺女还孝顺,带她见世面,坐小汽车,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第九十四章:大闹家属院 开车回家属院一个小时,陆温宴要及时把车还回部队。 温元稚就带着沈彩霞先回家属院,顺便给沈彩霞指一指家属院附近建设,比如供销社,食堂。 沈彩霞看着连连点头,这房子看着比他们大队的房子好多了,都是砖瓦房,还刷了白。 然而,就在沈彩霞颇为满意的时候,沈彩霞听到了有一道刻意压低嗓音的女声。 「宋同志我觉得我那天猜的没错,那温元稚不对劲,绝对就是特务。」 沈彩霞脚步一顿,没有往前走了。 温元稚?她闺女特务?她怎麽不知道? 温元稚也挑了挑眉,宋佳欣和苏春燕说她是特务? 转角那边的对话还没停止。 「我们家属院那麽多农村来的军嫂?谁和她一样饭都不会做却会画画,衣服更是天天换着穿,一看就不对劲。」 宋佳欣眸色晦暗:「的确是不对劲。」 苏春燕见宋佳欣同意自己的说法更起劲了。 「而且温元稚和陆团长的婚事也很不对劲,我怀疑是婚前做了什麽下贱事…故意赖上陆团长,混进部队。」 沈彩霞明白了那两个贱蹄子是在说她闺女坏话。 沈彩霞什麽时候让闺女被人欺负过? 沈彩霞冷笑一声,直接冲了出去,不等宋佳欣和苏春燕反应过来对着两人一人一巴掌。 「你谁呀!死老太婆你疯了吗?」 苏春燕和宋佳欣突然被打了,整个人懵了,她们压根不认识沈彩霞。 「我沈彩霞,温元稚她娘。」沈彩霞气势格外的足。 说完,沈彩霞不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又是两巴掌。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上瞬间红了,两人一不是傻子站着被人打,气的直接想还手。 沈彩霞一脚把苏春燕摔倒在地,苏春燕整个人摔懵了。 沈彩霞没有犹豫对着宋佳欣又是一巴掌。 然后迅速把宋佳欣按倒在苏春燕身上,自己则是一个人坐在两个人身上。 一打二,沈彩霞也是不虚的。 温元稚也反应了过来,其实她刚才就想上去打人,她还没被人欺负过不还手呢。 结果,沈彩霞比她快多了。 不过,沈彩霞一打二,温元稚打算去帮忙,她没亲自打过人,但是可以学。 然而沈彩霞眼瞅着温元稚要过来帮忙,还不同意。 「闺女你让开,对付这两个贱蹄子,娘一个人就够了」 她闺女娇娇弱弱的,可不是打架的样子,这要是被打伤了可怎麽办? 沈彩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接把两人按在了地上锤 苏春燕和宋佳欣一起挣扎但是沈彩霞是好欺负的? 沈彩霞在大队干活虽然偷懒,但也是下地的,年轻时候能担一百斤的担子。 宋佳欣和苏春燕那点力气在她看来就是小鸡崽子挣扎。 沈彩霞一人一巴掌,打的两个人没有还手之力,尖叫了起来。 温元稚看着那气势,默默往旁边站了站,她娘可真厉害,她上去可能还要影响沈彩霞发挥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打我!」 宋佳欣脸上被沈彩霞打的火辣辣的,现在还被这死老太婆按在地上,直接炸了。 「我都打你了,我还管你是谁,只要在我面前欺负我闺女,打你就没错!」 沈彩霞说完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然后一旁的苏春燕两巴掌,这贱蹄子刚才骂的多。 「啊!啊!」宋佳欣气的尖叫。 苏春燕更是被打懵了,但是下一秒她瞥到了一旁的温元稚。 「温元稚你就这麽让你娘在家属院打人!」 温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你骂我,我娘打你不是很公平吗?」 沈彩霞见苏春燕还有空叫她闺女,又是一巴掌:「现在是我打你,你叫我闺女干嘛?」 「救命!你个死老太婆住手,来人呀!」 家属院这边家家户户隔得不远,再加上这中午大夥都在家,一声尖叫把大夥都吓了一跳,纷纷出来看情况。 其中就有于大姐,她一看这情况,下意识想拦住打人的沈彩霞。 「大娘,你是谁家的家属,这是部队,不可以动手,有话好好说。」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被打的,那不是宋佳欣和苏春燕吗? 沈彩霞见有人来了也不虚,她打架可是有原因的,理直气壮。 「这两个小贱蹄子在这说我闺女是特务!这还有什麽好说的,我就要打死这两个贱蹄子。」 于大姐一听这话愣住了,终于看到一旁的温元稚。 瞬间明白过来,沈彩霞是温元稚的娘? 所以,宋佳欣和苏春燕被打是在这说温元稚是特务。 特务这话是能乱说的? 温元稚也连忙开口:「于大姐,我娘平时可是最讲道理的老太太,如果不是宋同志和苏同志说我是特务,我娘不可能这麽大火气。」 于大姐扯了扯嘴角,对这句话表示怀疑。 不过于大姐也回过神来,无论宋佳欣和苏春燕有什麽错,也不能让沈彩霞再继续打下去了,这影响不好。 于大姐语气严厉了起来。 「大娘,你先停下来,我是家属委员会的干事,有矛盾我们替你做主,大娘你这再打下去出了事受罚的可是陆团长。」 「温同志,你快让你娘停下来,部队打成这样像什麽样子。」 让沈彩霞停下来? 温元稚有些不太情愿,但是… 温元稚眼珠子咕噜一下,开口:「娘,你先停下来吧,这里是部队,这是于干事,我被诬陷了受了委屈,肯定有领导给我做主。」 沈彩霞一听是干部,看了眼被打鼻青脸肿的苏春燕,宋佳欣松了手。 一看就是城里的,真不经打。 不过沈彩霞不打人了可不是放过了苏春燕和宋佳欣。 沈彩霞多年积攒的经验告诉她,太强势了容易吃亏,弱者才让人同情。 刚才她打架就太强势了。 而且,想到刚才自家闺女的话,沈彩霞不假思索直接哭了起来。 「我不活了呀!我们家清清白白八代贫农还要被人说特务!」 「我要问问这里领导,管不管这事?这是想逼死我闺女!」 「说我闺女故意接近我女婿,我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这麽让人糟蹋,这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让我闺女离婚,我带我闺女回家。」 「你两个贱蹄子就是欺负人,欺负我们贫民!欺负我们贫民的都是资本主义!」 沈彩霞一口一个贱蹄子,那侧被人扶起来的苏春燕和宋佳欣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们脸上也疼得厉害。 这死老太婆! 苏春燕咬牙切齿。 「你闺女本来就有问题,一个公社大队的天天穿新衣服,还会画画,那个农村的和她一样?」 沈彩霞一听这话炸了,抬手就想去打苏春燕,然而被于大姐以及一个眼疾眼快的嫂子挡住了。 「大娘,大娘,冷静,不能打人。」 沈彩霞有些遗憾没打到人,不过她嘴上没停,瞪着苏春燕。 「你的意思是我们八代贫农家庭没资格穿一件好衣服?我闺女穿件好衣服就是特务。」 「那你呢?我闺女可是嫁给我女婿才买的新衣服,你天天穿新衣服,穿的指定比我闺女久,我看你才像特务。」 沈彩霞可看到了苏春燕和宋佳欣身上衣服也都是没补丁的新衣服。 苏春燕本来见沈彩霞要来打她吓了一跳,随后见沈彩霞被人拉住了,松了口气,立刻质问。 「那你闺女一个普通农家女怎麽可能会画画,画画的老师是哪里请来的。」 沈彩霞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道。 「我们村吴婆子教的,吴婆子解放前是地主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跟着小姐学了几年画画,喜欢我闺女就教我闺女画画。」 「你不信你让人去查呀,这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这回事!我们家清清白白的不怕查!」 沈彩霞那气势瞬间就把人震撼了,一瞬间宋佳欣和苏春燕都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温元稚看了沈彩霞一眼,有些疑惑,不过当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温元稚在一旁连忙开口:「我学画画就是特务,那你呢?你也是特务吗?」 苏春燕忍不住了:「宋佳欣能和你一样吗?她们家那条件会画画多正常。」 沈彩霞见苏春燕居然敢吼自家闺女,气急败坏,直接挣脱了于大姐,一巴掌打了过去,然后指着宋佳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资本主义!想害死我们这些无阶级的贫民,你就是想压死我们。」 「对!读书画画都是你们资本主义才能学的,我一个八代贫民的闺女学了就是特务。」 「我不服气呀,老天爷,大领导你看看呀!说是我们无阶级的才是主人,结果还是资本主义当道。」 于大姐都无语了,那苏春燕还不闭嘴,这不是找打吗。 温元稚看着柔柔弱弱的,温元稚她娘战斗力可真强。 温元稚也跟着沈彩霞叫:「我们要找领导做主!资本主义压榨我们无产阶级!」 宋佳欣脸色黑了下来,她浑身都在发抖,这死老婆子,怎麽就这麽会扣帽子。 第九十五章:找领导做主 曹政委匆匆赶过来时就听到了沈彩霞这凄惨的哭嚎声。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超靠谱】 「我们家是红色资本家…」 宋佳欣自然不乐意沈彩霞胡说八道,被打成资本家她就完了,她想解释。 沈彩霞直接打断她的话:「什麽红色资本家?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红色资本家就可以压榨我们老百姓?压榨我们无产阶级贫民吗?」 宋佳欣还想说什麽。 曹政委脸色都黑了一巴掌扇在宋佳欣脸上:「宋佳欣闭嘴。」 这再说下去就真的是资本主义打压贫民了。 宋佳欣她自己是什麽身份她不知道吗? 资本家对上八代贫民的无产阶级,不论最后结果怎样输的都是宋佳欣。 随后,曹政委看向沈彩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亲民。 「大娘,我让我媳妇给你道歉,她年轻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她计较。」 沈彩霞气势半点没弱下来,不过曹政委突然出来打了宋佳欣一巴掌,她倒是不好再上去打人了。 沈彩霞瞥了一眼曹政委,有些怀疑。 「你是她男人,我看你这岁数和我差不了多少,我还以为你是他爹呢。」 曹政委一哽说不出来话了。 「你可别叫我大娘,这不把我叫老了吗?」沈彩霞再次摆了摆手,很嫌弃。 温元稚也看向曹政委,曹政委看着起码也四十了。 「曹政委,我妈今年才四十五。」温元稚「好心」提醒。 曹政委明白了这母女俩意思。 他一瞬间脸色黑了下来,咬了咬牙喊了一声:「我喊你大妹子你看成吗?」 沈彩霞冷哼一声,格外自豪:「我们可没那麽熟,八代贫农清清白白,不和资本家的攀关系。」 宋佳欣已经气炸了,她对温元稚不满还有一点,她二十四,曹政委今年正好四十。 曹政委额头上的青筋也是跳了又跳,他就没见过这麽油盐不进的人。 「宋佳欣,道歉。」曹政委那边语气也不太好,却是对着宋佳欣。 他只想快点解决了这件事,带宋佳欣回去,站在这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宋佳欣怎麽甘心道歉,可是曹政委难看的脸色让她低下了头。 她正打算开口。 沈彩霞却是直接抬手制止了,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这麽轻飘飘的过了,以后这小贱蹄子还敢招惹她闺女。 「光道歉有什麽用,我可不吃这套,我要去找领导给我们做主,我要问问领导现在是不是资本家当道!」 曹政委脸色更难看了,他是部队的旅政委,沈彩霞还想找领导,想找谁? 曹政委认为和沈彩霞这个农村的泼皮老太太说不通。 曹政委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看这事的确是我们错了,但是这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看我闺女干嘛?欺负我闺女脸皮子薄,什麽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娘听不懂?」 「我闺女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还让我闺女不计较?果然能和资本家睡一个被窝的不是什麽好东西!」 沈彩霞不乐意了,挡住了曹政委视线。 但是温元稚是好欺负的? 她果断从沈彩霞身后探出脑袋。 「曹政委我觉得我娘说的没错,光道歉有什麽用?要道歉有用的话,以后我娘见宋同志一次就打她一次,打完我娘再跟她道歉。」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睛亮了:「我闺女说的没错,你要是让我以后见到这两个小贱蹄子就打她们俩一顿,今天我就让这两个贱蹄子走。」 曹政委额头上青筋一跳,宋佳欣再怎麽都是他媳妇,每次都让沈彩霞打宋佳欣一顿像什麽样子。 苏春燕也是变了脸色,嗓音尖锐:「温元稚你别太过分!」 一旁的于大姐此时也开口:「要不去通知一下许旅长。」 曹政委这事还真就只有许旅长有资格管。 但是,曹政委怎麽乐意闹到许旅长那边去,这事他来的路上就听说了。 宋佳欣和苏春燕在说温元稚是特务被沈彩霞听到,所以沈彩霞闹了起来。 宋佳欣和苏春燕被打只能白挨打。 曹政委嘴唇颤了颤,正考虑该怎麽办。 「那就找许旅长做主。」 陆温宴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过来了。 他直接看向曹政委:「政委,你我都知道,特务这种事不能乱说,如果不好好解决我媳妇怕是都不敢出门了。」 刚才陆温宴去后勤部换完车,还没进家属院就有人对着他道? 「陆团长,你岳母在前头和苏同志,宋同志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陆温宴本来怕沈彩霞吃亏了,脸色直接变了,然而赶到时发现,吃亏的好像不是沈彩霞和温元稚。 陆温宴也冷静了几分。 听了一下周围人的话大概就知道是个什麽情况? 曹政委见着陆温宴来了,脸色再次难看了几个度。 他知道这件事没有那麽简单可以解决了。 … 许旅长家客厅,人满满当当,许旅长看着一群人忍不住皱眉。 「这是怎麽个情况,谁来和我说说?」 苏春燕开始怕沈彩霞还打她一直不敢开口,见着了许旅长一脸委屈。 「旅长,你看那疯婆子把我和宋同志打成了什麽呀!」 「我和宋同志就是私下说了自己的猜测…温元稚那情况本来就可疑。」 宋佳欣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再说什麽了。 苏春燕那个蠢货的开口让她松了口气。 许旅长一听苏春燕的话脸色都黑了,他想到了那封举报信。 这才过去几天宋佳欣就忍不住了,还和苏春燕直接说起这事。 苏春燕哭诉,沈彩霞也会哭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我闺女怎麽就身份可疑了,我清清白白的闺女怎麽就是特务了?」 「一个和资本家混在一起的小贱蹄子,和资本家一起欺负我们无产阶级贫民!」 「领导呀,你看她,她现在还在诬陷我闺女,我打她有什麽错?你说说有那个当娘的能忍受别人那麽说自己闺女。」 沈彩霞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我闺女来部队吃苦了呀!她们看不惯我闺女就说我闺女是特务。」 「是我这当娘的没用,让人当着我的面欺负我闺女,我都不能帮我闺女讨个公道!」 许旅长看着都快被打成猪头的宋佳欣和沈彩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沈彩霞就这还没用?这要是有用得是怎样呀? 第九十六章:赔偿 苏春燕那侧依旧不甘心:「旅长,我们也是合理怀疑,那有几个农村的女同志和温元稚那样。」 其实苏春燕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了。 可是如果温元稚身份真的没问题,这场事故过错方就完全是她和宋佳欣了。 沈彩霞冷笑一声,直接冲过去对着苏春燕又是一巴掌,格外的响亮。 苏春燕没想到沈彩霞在许旅长家还敢打人,整个人崩溃了。 沈彩霞被于大姐再次拉住,沈彩霞也没打算继续打,她知道许旅长是女婿的领导。 所以打完,沈彩霞看向许旅长理直气壮:「她当我面说我闺女我没忍住。」 许旅长沉默了,揉了揉额头看向陆温宴。 陆温宴比许旅长还淡定:「我岳母这也是护女心切。」 其实刚才沈彩霞那动作,他都没反应过来,快狠准。 沈彩霞再年轻点就真是当兵的好苗子。 沈彩霞见女婿脸色正常,听到「护女心切」四个字她还点了点头。 「我刚才都说了,我闺女会画画是村里吴婆子教的,你们随便查,查出来问题说我们全家是特务都行。」 许旅长不知道吴婆子是谁,一旁于大姐连忙解释了起来。 沈彩霞才抬了抬下巴继续。 「至于我闺女不会做饭,娇气,都是我惯的?怎麽我们贫民惯着闺女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生了两个臭小子才得了这一个闺女,我惯着她点怎麽了?」 「大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和我家男人响应国家号召,送闺女读书识字,怎麽还成了证明我闺女是特务的证据?」 许旅长原本各种怀疑都被沈彩霞这话说服了,如果温元稚真的身份有问题,沈彩霞不可能这麽理直气壮去让查。 甚至,温元稚身上的娇贵气质都有了源头,吴婆子可是以前大小姐的贴身丫鬟。 一时间许旅长都有些愧疚了,因为他也怀疑过温元稚的身份。 许旅长轻咳了两声,直接呵斥了苏春燕一声:「听到了吗?温同志当初的身份是通过了政审的,怎麽可能是特务!」 许旅长语气格外严厉:「作为部队军人的家属,怎麽可以在没证据的情况下随意诬陷自己同志是特务?」 苏春燕脸色已经惨白了:「许旅长我就这麽白挨打了吗?」 不然呢? 许旅长深吸一口气:「让苏政委过来。」 苏政委是苏春燕的爹,苏春燕紧紧咬住下唇,她也希望她爹过来。 然而苏政委一来了解情况后,就直接按着苏春燕的头道歉。 苏春燕这丫头疯了,没有证据随便说一个团长媳妇是特务? 苏春燕也被苏政委的脸色吓到了。 许旅长见此也冷哼一声,看向沈彩霞面容诚恳。 「大妹子,这事的确是我们的错,你看你想怎麽办?」 沈彩霞知道有些时候要见好就收,她眼珠子一转。 「领导,还不是你讲道理,我今天这是有点冲动了,都是当父母的,当父母的心情许旅长你应该也知道。」 沈彩霞说着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闺女当初要嫁给小宴,我们家就不太同意,闺女外嫁娘家不在身边容易被欺负,结果她还真就受欺负,我这以后估计都睡不着觉了。」 「大妹子,我向你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许旅长也是立刻保证。 军嫂陪着男人背井离乡本来就好不容易,这还受欺负怎麽行? 「这口说无凭…」温元稚及时开口。 沈彩霞也点头:「我这心不安呀!」 许旅长明白了,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宋佳欣和苏春燕口头道个歉就结束。 「温同志,你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说。」 「部队犯错了好像都要写检讨书对吧,那让她给我写五千字检讨书。」温元稚压根不怂。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春燕气的,谁家检讨五千字? 「闺女,五千字是不是少了点,我听说大队长说他写个报告都要写差不多一万字。」 沈彩霞在一旁火上浇油,这要不是在领导面前,她真想再去打两巴掌。 温元稚点了点头看向许旅长,还挺认真的:「要不再多点?」 「我被诬陷成了特务,估计回去就要茶不思饭不想了,我什麽时候受过这委屈。」 「五千字费点心就能写出来,怕是不能让人长记性。」 沈彩霞一瞬间就明白了:「还要赔钱,我们大队里,犯错了都要扣工分。」 那旁许旅长也是立刻反应过来,接话,他也觉得该赔点钱让宋佳欣和苏春燕长长记性。 「大妹子,你看赔多少。」 「三…三千块钱!」 沈彩霞本来打算说三百的,主要是三百说习惯了,当初要彩礼要的就是三百。 可转念一想三百太便宜那两个小贱蹄子了,三字改不了口,后头直接改。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色一起变了,沈彩霞更理直气壮了,挺了挺胸膛。 「你是资本家,三千块钱应该有吧?」 「领导,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要这麽多,只是他们夫妻一个资本家,一个当大官的,我这要少了她们不长记性怎麽办?」 随后沈彩霞又指了指苏春燕「她和资本家玩的好,估计家里钱也不少。」 陆温宴看到这一幕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此时,陆温宴才明白,当初温家对他还是留有馀地,不过说实话沈彩霞的这种泼辣,对付自己让人头疼。 但是对付别人就莫名的爽快解气。 许旅长扯了扯嘴角,这还真敢要,不过他也不能让沈彩霞太过了。 「大妹子,这三千块钱实在是太多了。」 「宋同志虽然是资本家,但的确是红色资本家,她们家的钱已经捐给了国家。」 沈彩霞一听这话眼泪掉了:「我这闺女委屈就白受了吗?」 许旅长心虚了连忙道:「赔钱自然是要赔,但是也不能太多了,之后传出去也不合适。」 「那赔多少?领导你说,我相信领导!」沈彩霞给许旅长捧了起来。 许旅长犹豫了一下,道:「两家一起赔温同志六百块钱,大妹子你看行吗?」 沈彩霞勉强点了点头:「看在领导面子,我就少要点。」 许旅长松了口气,看向温元稚「温同志,你这还有什麽其他的要求?」 温元稚可不会和苏春燕,宋佳欣客气,她直接道。 「她们还要给我写保证书,下次再被我听到外头有人说我是特务,宋同志和苏同志就给我补齐三千块钱。」 宋佳欣都被气的脸色发白:「外头别人说,我怎麽可能阻止得住?」 沈彩霞一听这话不满了。 「我闺女清清白白的,除了你们,别人怎麽可能会觉得她是特务?」 「领导,她们不服气,她们不长记性,她们没认识到错误!」 第九十七章:怎麽可能不认识 宋佳欣和苏春燕脸色气的变了又变,却压根不敢说什麽。 一旁沉默许久的曹政委开口了:「让她们俩写,今天这事的确是我们错了,我没管好我媳妇。」 曹政委想的很清楚,这已经到了这一步,检讨书,保证书都要写,那就心甘情愿的写,别再被抓到把柄了。 沈彩霞就一农村耍无赖的无知妇女,软硬不吃,再闹下去他们也讨不得好。 显然,那侧苏政委也明白过来,瞪了眼自家闺女:「还不快写。」 最后,哪怕是宋佳欣和苏春燕再怎麽不情愿保证书也写了出来。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温元稚接过保证书看了一遍,满意了,折了起来才看宋佳欣和苏春燕。 「苏同志,宋同志,你们可要快点把检讨书写出来,一直拖着不合适。」 一旁沈彩霞一听这话立刻道。 「闺女你放心,这两个小贱蹄子如果三天内不把检讨书写出来,老娘就天天去她们家守着。」 宋佳欣,苏春燕同时咬牙:威胁谁呢? 然而一旁许旅长没说话,显然是不认为沈彩霞的话有问题,默许了沈彩霞的行为。 曹政委和苏政委只能琢磨让自家媳妇,闺女快点把检讨书写出来,然后了结这件事。 一行人从许旅长家离开,曹政委和苏政委都感觉丢人,拉着媳妇,闺女就脚步匆匆离开了。 沈彩霞则是像打了胜战的公鸡一般,带着温元稚雄赳赳,气昂昂。 宋佳欣,苏春燕从她身边路过时,沈彩霞,温元稚母女一同哼了一声。 陆温宴默默拎起沈彩霞的那个蛇皮袋,刚才不方便拿进许旅长家,他放在了门口。 前头几人都还没走远,温元稚就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吹捧。 「娘,你可太厉害了,你出马一个顶俩,那些人在你手下都闭嘴了。」 沈彩霞也被哄得找不着北了,格外得意的拍着胸脯。 「必须的,你娘在呢,谁敢欺负我闺女,看我不打死她。」 … 母女俩说着话也回到了自家院子,沈彩霞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果树,月季花,茉莉花,栀子花。 沈彩霞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家闺女就该过这样的日子。 幸好她当初有先见之明,抓住了陆温宴这个好女婿。 大队那尘土满天飞的地方,她闺女住着受委屈,知青院那些个知青,自己都养不活哪里配得上她闺女? 温元稚则是招呼沈彩霞:「娘,我带你去你房间看看。」 沈彩霞的房间没什麽太多东西,一张床,一个大箱子,还有张桌子。 沈彩霞却是格外的满意,因为桌子上还有个镜子,她在家可没镜子。 「这照的可真清晰呀。」沈彩霞摸着镜子感慨。 温元稚笑眯眯提醒:「娘,你再看看抽屉里还有我给你准备的好东西。」 沈彩霞打开抽屉,里头皮筋,梳子,牙刷,这些日常用品就罢了,温元稚准备了抹脸的护肤品。 温元稚给沈彩霞介绍。 「那瓶抹脸的是陆温宴让他妈妈给我寄过来的,比雪花膏好用多了。」 沈彩霞也惊讶:「比雪花膏还好用?那我可要试试!」 温元稚直接帮着沈彩霞把护肤品拆开,然后抹了点到沈彩霞手上。 「娘,你感觉感觉,是不是特别好用。」 沈彩霞活了大半辈子,雪花膏都没用过,自然也感觉不出来这护肤品和雪花膏有啥区别。 不过这护肤品抹到手上就香喷喷的:「这个好!」 沈彩霞喜滋滋的把温元稚给她准备的东西都看一遍整理一遍。 闺女在部队过得原来是这麽好的日子,她也可以放心了。 收拾完房间,母女两出来,温元稚又从橱柜边上拿了两瓶北冰洋汽水,两人一人一瓶。 「娘你尝尝,这汽水可好喝了,是我最喜欢的的东西。」 沈彩霞自然是相信闺女,喝了一口就惊叹。 「这汽水可真好喝。」 隔壁院子,林淑华听到了温元稚这边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特意过来看看。 「元稚,这位大娘是?」 林淑华看着沈彩霞和温元稚之间的亲昵大概能猜出沈彩霞的身份,但不能确定就没说出口。 「我娘!」温元稚直接介绍,随后还同沈彩霞道。 「娘,这是淑华,住在隔壁的邻居,我来家属院后就对我很照顾,现在是我的好朋友。」 沈彩霞一听林淑华帮了温元稚不少,是温元稚的朋友顿时笑容满面,拉着林淑华的手就一通夸。 「这闺女长得好看,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林淑华性子那麽爽快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温元稚的娘和温元稚这性子可真不一样。 林淑华刚才中午睡了一觉,还不知道沈彩霞大闹家属院的事,不然对沈彩霞的印象又要变一变。 不过,林淑华也知道温元稚老家离得远,沈彩霞是坐火车过来的,舟车劳顿,林淑华也就没在这边待太久就回去了。 陆温宴也从外头回来,前两天他让给沈彩霞定了个衣柜,今天沈彩霞来了,他也把衣柜扛了回来。 沈彩霞绕着衣柜转了一圈,喜欢的不得了,不过女婿不是闺女,她还是客气了一番。 「我才几件衣服呀,放箱子里就成,要什麽衣柜。」 「娘,要的,元稚还说带你去县里扯布做两套衣服去。」 沈彩霞连忙摆手:「娘有衣服穿,家里有布票给我闺女做衣服就成,我闺女好看,就该穿新衣服。」 「娘,我有衣服穿,布拉吉都有十多条了。」温元稚一旁连忙开口。 沈彩霞是原主的娘,对原主好,对她也没话说,温元稚自己衣服够穿,不可能亏待了沈彩霞。 沈彩霞一听十多条布拉吉也不再推脱了,笑的见眉不见眼。 「娘一辈子没穿过几件新衣服,上了年纪倒是享闺女的福了。」 第九十八章:就是闺女 陆温宴将衣柜擦了一遍,晾乾了搬到沈彩霞的房间。 沈彩霞则是拉着温元稚问温元稚来部队后的具体生活,以及有没有受委屈。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那两个不长眼睛的小贱蹄子,还有没有其他人欺负你?你和娘说,娘去给你一一讨回公道。」 温元稚也没瞒着沈彩霞,将自己来部队后的生活大概都说了。 除了宋佳欣和苏春燕,惹过她的马秀珠和冯雅云,温元稚都告诉了沈彩霞。 「不过娘,你放心我都没吃亏,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温元稚说着抬了抬下巴,有些小骄傲,说话时更是眉飞色舞的。 沈彩霞听着满意的很:「我闺女就是厉害,和我一样聪明!」 陆温宴放好柜子从房间出来正好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温元稚和沈彩霞的确在这点上很相似,不内耗,不吃亏,挺好的。 温元稚见着陆温宴出来,原本她打算说什麽看到陆温宴瞬间噤声。 「陆温宴你去给娘买点娘喜欢吃的绿豆糕和麻花,家里都没什麽吃的了。」 陆温宴眸光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好,你有没有什麽想吃的。」 温元稚刚想说话,陆温宴直接道:「家里奶糖还没吃完,汽水也没喝完。」 温元稚撇了撇嘴:「好吧,其他的我没喜欢的了。」 陆温宴也没辙,当下物资匮乏,供销社糕点也粗,基本不合温元稚口味。 温元稚除了奶糖,喜欢的都是谢女士寄来的吃食,陆温宴只能让谢女士多寄点来。 还有他托战友买的菠萝罐头,这也还没到。 陆温宴离开了院子,还顺手把院门关上。 沈彩霞探头看了一眼,确定陆温宴走了才收回视线,压低嗓音问温元稚。 「闺女,你把女婿支走是有什麽事要单独和娘说的吗?」 温元稚点了点头,看着面前满脸笑容的沈彩霞虽然有些迟疑,她还是开口了。 温元稚不喜欢装糊涂,有问题要及时解决,不然绝对会很麻烦。 这麽一想,温元稚就直接问了。 「娘,吴婆子是怎麽回事呀?」 温元稚没有忘记刚才沈彩霞和宋佳欣,苏春燕对峙时候帮她打的马虎眼。 沈彩霞说她画画是和吴婆子学的,她们大队好像的确有个吴婆子,就住在她家附近。 甚至,沈彩霞和吴婆子关系还不错。 但温元稚可以肯定,原主记忆里并没有跟着吴婆子学过画画。 沈彩霞本来还以为是什麽大事,一听就这? 她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闺女你放心,我也不是瞎说,那吴婆子的确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会写字,会画画,你小时候不还常去吴婆子家玩吗?」 温元稚却是皱了皱鼻子:「可是娘,我没和吴婆子学画画呀!」 沈彩霞理所当然点了点头:「娘知道呀,但是吴婆子都死了三年,别人哪知道你有没有学。」 温元稚沉默了,同时也纳闷了,沈彩霞知道原主没学过画画,为什麽帮着隐瞒? 沈彩霞就没有怀疑过什麽吗? 明明别人都怀疑自己了,沈彩霞可是原主的娘,可是最亲的人,怎麽没怀疑过。 温元稚脑子里有点乱乱的,所以她直接问出口了。 「娘,你就没怀疑过我真的是特务不是你闺女吗?」 沈彩霞一听这话气的瞪了温元稚一眼:「你这胡说八道什麽?当娘的怎麽可能不认得自家闺女?」 「你从小就娇气的很,穿衣服麻布不行要棉布。」 「不喜欢吃肥肉,就给我吃,吃鱼只吃鱼肚子,吃其他地方肉一吃就会被刺卡着,嘴甜得很,你那两个哥哥被你哄得你要什麽给什麽。」 温元稚是沈彩霞的亲闺女,她闺女的那些小伎俩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沈彩霞见温元稚懵懵的,叹了口气,紧紧握住了温元稚的手。 「还有你吃饭喜欢翘小拇指。」 「走路喜欢脚尖朝地,容易被绊倒,鞋尖还坏的快,你看看你以前的布鞋,是不是鞋尖都多两层布?」 沈彩霞又说了温元稚的几个小习惯,说着还忍不住笑了,最后总结道。 「娘不知道你怎麽突然会画画,但娘知道你就是娘的闺女。」 一瞬间,温元稚懵住了,因为沈彩霞说的都是她的习惯。 特别是走路脚尖先着地,以前宫中教她规矩的嬷嬷说贵女那般走路不好看。 温元稚为了纠正这习惯费了不少功夫,但是一放松就忘了。 程皇后得知了只说了句:「长安又不是贵女,长安是公主,是皇女。」 不过温元稚回想了一下,好像原主和她的确有很多小习惯差不多,脾气也有几分相似。 甚至原主和她都是有同样的傲气,不过原主的傲气没有基石,一戳就破。 所以更喜欢在别人面前故作傲气,看着让人生厌。 温元稚的傲气是身份带来的,是程皇后十来年培养的。 因此面对外人的时候,温元稚反而会收敛自己的傲气。 另外,原主比较没下限,比如下水讹人,温元稚做不出来这种事。 但是,温元稚想了一下如果她不是公主,会不会也就是原主那样? 温元稚也不知道。 但是,沈彩霞的话让温元稚有种莫名的安心。 温元稚突然觉得,原主大概率真的是她的转世,不然怎麽她在面对沈彩霞时也有种亲切感? 不过,不论怎样,温元稚不想去想那麽多了,温元稚抱住了沈彩霞的手臂。 「娘,你真好。」 沈彩霞也紧紧抱住温元稚拍了拍她的背。 沈彩霞没有告诉温元稚,当初温元稚落水后醒来第一眼的陌生让她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闺女对外人傲气,但是和她关系最好了,怎麽可能对她陌生。 但随后沈彩霞观察了一下,温元稚虽然有不少变化,但是各种小习惯,以及熟悉感让她松了口气。 沈彩霞敢肯定,无论是落水前,还是落水后温元稚都是她闺女。 但,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沈彩霞想到了小时候听长辈说的神仙的故事。 神仙喜欢那个孩子,就会把孩子灵魂带走,教通天本领,然后孩子想爸爸妈妈了,就送她回来。 或者也可能是其他原因,不过没关系,温元稚就是温元稚,是沈彩霞的闺女。 自家闺女有点小秘密怎麽了?当娘的自然要帮着掩护。 第九十九章:真好 「闺女,刚才娘都被你吓死了,你把女婿支走了,我还以为女婿哪里有问题。」 沈彩霞都开始想了,如果陆温宴欺负她闺女,她该怎麽闹。 今天见的那个领导看着讲道理,但一看就是向着陆温宴的。 幸好,女婿没问题。 温元稚被沈彩霞松了口气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同时心里头也暖洋洋的。 「娘你放心,这两个月里头陆温宴没欺负我。」 「陆温宴把存摺,津贴都给我了,他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带着陆温宴的存摺回大河村,到时候天天花他的钱吃好的。」 说到这,温元稚还打算起身回房间:「娘,我把存摺,拿给你看看,可多钱了。」 「别!」沈彩霞连忙拉住了温元稚,拒绝:「存摺怎麽能拿出来,娘看着眼馋怎麽办,闺女你收好就行。」 温元稚乖乖坐下,沈彩霞又想到了什麽压低了嗓音问温元稚。 「闺女,咱女婿一个月津贴多少呀?」 「两百块。」温元稚没有瞒着沈彩霞。 沈彩霞差点嘴巴没合上:「我的乖乖呀!居然有两百块津贴,我还以为就七八十块钱呢。」 这女婿找的太值了,怪不得闺女有十多条布拉吉。 不过,不等温元稚开口,沈彩霞就立刻道。 「放心,娘嘴巴牢的很,女婿的津贴娘谁也不说,你爹,还有你两个哥哥,我都不会说。」 「待会他们知道你这麽多钱,你嫂子找你借钱怎麽办?」 沈彩霞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继续叮嘱。 「傻闺女,女婿的津贴,你除了和娘说,其他人可不能再说了,特别是你爹。」 家里老头子沈彩霞知道,对闺女也好,没话说,但是更重视两个儿子。 毕竟在老头子看来,儿子传宗接代,闺女再好也就那样。 但是,沈彩霞就不一样了,儿子都有老头子疼,她就疼闺女。 温元稚明白了沈彩霞的意思,笑着贴在沈彩霞身边。 「娘,我才不傻呢!」 「娘你怎麽这麽好呀!」 沈彩霞也笑了:「因为我闺女也好呀,哪家的孩子能有我闺女好。」 沈彩霞拍着温元稚的手,想到什麽又道。 「娘看着你日子过得好就特开心,等以后你怀了孩子了,娘给你带孩子。」 「好!」温元稚脑袋点的格外果断。 无论是大齐还是这个朝代,温元稚都受着父母的疼爱。 因此她也特别期待自己的孩子,然后学着母后,娘的样子把爱给自己的孩子。 沈彩霞又把自己的人生之道分享给温元稚。 「婆媳矛盾多的是,你婆婆听你说这不错,但远香近臭。」 「娘给你带孩子,你不用麻烦你婆婆,也就不欠人情,婆媳有距离,关系才能处的好。」 沈彩霞当过媳妇,也当过别人婆婆,给别人当媳妇的时候憋屈。 当别人婆婆沈彩霞可不会把儿媳妇当闺女宠。 她儿媳妇那些小心思她一眼看穿,她稍微好一点,儿媳妇就要上墙揭瓦了。 刚嫁到她们家就看不惯她闺女受宠,怂恿她给闺女退学,说闺女读书没用,呵! 沈彩霞不希望自家闺女因为要婆婆带孩子,然后住一起,吃婆媳的苦。 「好!」 温元稚点头,大齐出嫁,程皇后也给她安排好了擅长伺候女子孕育的嬷嬷医女,她怀孕生产可以照顾的妥妥帖帖。 这个朝代不能买丫鬟,下人,真怀孕还真要麻烦沈彩霞。 陆温宴回来的时候母女俩不知道说到了什麽满脸的笑意。 「娘,元稚。」陆温宴喊了一声。 母女俩同时看过来,温元稚更是起身先跑过去接过陆温宴手上的东西。 「娘你尝尝,供销社别的一般,麻花还不错。」 沈彩霞牙口不错,麻花偏硬她吃起来嘎嘣脆,香喷喷的。 普通人家肚子里都没什麽油水,这种用油炸过的麻花,最让人喜欢了。 温元稚陪着吃了根麻花就嫌弃太油腻不乐意继续吃了。 除了糕点麻花,陆温宴还买了些其他的东西。 比如,陆温宴虽然说家里还有汽水,但还是提了一提汽水回来。 晚上,沈彩霞本来打算进厨房做饭,一看厨房什麽菜也没有。 温元稚连忙在后头解释:「娘,我们家不开火吃食堂」 沈彩霞琢磨了一下也不奇怪,就她闺女那性子怎麽可能下厨房? 陆温宴也很自然的拿铝饭盒去食堂打饭,出去前还问温元稚和沈彩霞。 「元稚,娘,你们有什麽想吃的吗?」 沈彩霞不知道食堂有什麽,就道:「娘不挑吃,什麽都行。」 温元稚倒是思索了一下:「你看看有没有炸藕丸子,有的话打一份回来。」 .最近附近生产队收藕,部队食堂买了不少回来,这两天经常有炒藕片,藕丸子。 温元稚最喜欢吃藕丸子,外酥里脆,汁水多,当零嘴都好吃得很。 陆温宴点头应了一声。 今天食堂里有藕丸子,陆温宴打了三个菜,白菜炖粉条,煎豆腐,炸藕丸子。 沈彩霞把菜尝了一遍:「这食堂手艺真好。」 「没娘炒的菜好吃。」 温元稚这话可不是吹捧沈彩霞,沈彩霞她爹,温元稚姥爷以前就是在村里办席的掌勺师傅。 沈彩霞打小嘴馋,就跟着亲爹也学了几手本事,因此手艺一直挺不错的。 自家闺女喜欢吃自己的菜,沈彩霞自然是高兴,也乐意忙活。 「闺女想吃什麽,娘明天去买菜给你做。」 温元稚连忙点头:「好!娘我想吃红烧鲫鱼,还有酿豆腐。」 食堂伙食不错,但每次煮鱼都是切块红烧,温元稚不喜欢,因此也挺久没吃鱼了。 沈彩霞笑了:「好,娘明天赶早就去供销社买菜给你做。」 红烧鱼,酿豆腐都是她闺女从小喜欢吃的菜。 以前日子苦,荤腥见不着,她闺女还嘴刁,家里老头子就大半夜偷偷去河里摸鱼,红烧给闺女吃。 还有豆腐酿肉,肉票难得,家里逢年过节割才三两肉,炒菜一人几片肉不够分。 沈彩霞就把猪肉切碎,塞进豆腐里,豆腐两面一煎好吃得很。 第一百章:去提醒 沈彩霞因为来家属院的那一战,可以说是一战成名了。 次日,温元稚到宣传部的时候,小刘拉着她的手有些激动。 「温同志,你娘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婶子这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就是女中豪杰。」 宋佳欣和苏春燕一个旅政委媳妇,一个团政委闺女,听说都差点打毁容了,最后闹到许旅长那边去,还被罚了六百块钱。 温元稚对于此事的传播程度也不意外,不过她清了清嗓子给沈彩霞稍微解释了一下。 「我娘也不是不讲道理,乱打人的人,只是昨天宋同志,苏同志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是特务,还被我娘听到了。」 「我娘从小就宠着我,哪里受得了别人骂我呀,一冲动就打过去了。」 「你娘可真好呀。」小刘有些羡慕,她也听了昨天那事经过,以及沈彩霞的那些话。 家里三个孩子,两个哥哥最受沈彩霞宠爱的是温元稚。 温元稚对此也是直接点头:「对的,我娘最好了。」 沈彩霞虽然只是个农村普通妇女,但是对温元稚的爱真的特别拿得出手。 … 与此同时,沈彩霞把自家闺女昨天给的护肤品在脸上抹了抹准备出门去供销社。 沈彩霞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家闺女来部队找了个活干,还是个干事,那可真辛苦,她要多买点肉给闺女好吃的。 今早上女婿可是给了她一百块钱和好几张肉票,鸡蛋票。 隔壁,林淑华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门口路过的沈彩霞喊了一声。 「大娘,你这是要出门。」 「是呀,我要去供销社买点菜,给我闺女做好吃的,我闺女天天上班指定累着了。」 林淑华一听这话也道:「元稚的确是辛苦了。」 温元稚除了上班可还接了报社的工作嘞。 不过林淑华有些担心,沈彩霞昨天才来能不能找到供销社,思索后林淑华扬声道。 「大娘你等我几分钟成不,我今天也要去供销社,正好我们俩一起去。」 「好嘞。」 沈彩霞爱热闹,自然也不在意多等几分钟。 林淑华也没让沈彩霞等太久,没一会就扫完了地,挎上篮子,锁门出门。 沈彩霞虽然大了林淑华一轮,但是心态好,说话也轻松。 林淑华发现自己和沈彩霞也挺合得来的。 听说沈彩霞她爹是大队掌勺师傅,林淑华还惊讶了一下。 温元稚可是饭都没做过。 然而说到这沈彩霞格外的自豪:「我宠的闺女,读书写字的手,又不做厨子,干嘛天天下厨?」 沈彩霞又给林淑华分享了几个炒菜的小技巧,林淑华受益匪浅。 最后,沈彩霞突然想到什麽,问林淑华, 「淑华闺女,你知道一个姓宋的小贱…女娃子,和姓苏的女娃子家在哪里吗?」 沈彩霞本来想骂小贱蹄子,但想想毕竟是在部队,天天骂人对女婿不好。 沈彩霞忍了忍。 林淑华今早上去菜地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沈彩霞昨天的「丰功伟绩」,沉默了一下,指了个方向。 宋佳欣她男人是旅政委,可以住两层小楼,所以不在这边,在许旅长家对面。 沈彩霞有些遗憾:「另一个女娃子家呢?」 林淑华又指了指苏春燕:「苏同志家就在那边,拐个弯就是了。」 沈彩霞「哦」了一声,笑眯眯和林淑华道:「淑华闺女,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她们家打个招呼。」 林淑华:!!! 她有点慌,怕沈彩霞又去打架,昨天有理今天再去不合适吧。 然而,沈彩霞已经气势汹汹的朝着苏春燕家去了,林淑华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苏春燕家门口,沈彩霞一脚踹到了苏春燕家院门上。 「小贱蹄子,给我快点写检讨书,你检讨书不写好,我就天天来。」 苏春燕原本听到门被踹了,气不打一处来,正打算出门去骂人就听到沈彩霞的声音。 她身子都僵住了。 昨天被沈彩霞打了那麽一顿,她今天都不敢出门了。 脸上都是巴掌印,太丢人了。 结果苏春燕不出门,沈彩霞上门来了,苏春燕又气又恼,却咬住下唇一句话不敢多说 苏春燕怕沈彩霞冲进来甩她几巴掌。 沈彩霞那死老太婆,就是个泼皮无赖,压根不会好好说话,直接动手。 沈彩霞提醒完苏春燕心满意足的转身准备继续去供销社。 看到一旁目瞪口呆的林淑华她还笑眯眯道:「这家属院住得近就是方便。」 方便啥?方便沈彩霞来踹门吗? 周围出来看热闹的几家人,听到这句话默默把脖子缩了回去。 … 到了供销社,这个时间点过来买菜的人挺多的,原本还有几个人和林淑华打招呼问沈彩霞是谁。 当听到是温元稚她娘,一个个的都沉默了。 不过,沈彩霞不在乎,直接开始买菜,闺女昨天点的两个菜不能少,然后再炒个素菜,打个汤。 买完菜,林淑华去隔壁买酱油,沈彩霞就在门口等她一会。 一个和沈彩霞年纪差不多的婶子过来搭话,那婶子是来部队帮儿子媳妇带孙子的。 沈彩霞乐意和她说话是因为人家一句。 「你闺女可真有出息呀,是我们部队宣传部的干事,还画画投稿赚钱。」 沈彩霞一听夸闺女背都挺直了,毫不犹豫点头:「我闺女就是厉害的很!随我!」 随后,两人又说起了别的事,还一起骂了宋佳欣,苏春燕平时就看不起农村人。 一直到那个婶子问:「你跑的这来照顾闺女,那儿子那边没意见吗?」 沈彩霞纳闷了:「我儿子能有什麽意见?」 她看闺女儿子有意见,她就一巴掌打过去,总能消停。 那婶子看沈彩霞这样子,忍不住就说了:「我看你是宠闺女的,我也宠闺女,但我劝你宠闺女别越过儿子。」 沈彩霞看了过去,那婶子以为沈彩霞听进去了话,继续道。 「毕竟,儿子可以传宗接代,闺女再好也不能呀!」 「大姐,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沈彩霞嫌弃的看了那个婶子一眼。 「我闺女怎麽就不能传宗接代了?我闺女生的娃也是我外孙。」 「你闺女生的娃是陆团长家的,跟陆团长姓能一样吗?你儿子儿媳妇生的才是自家孩子。」那婶子皱眉,认为沈彩霞糊涂了。 沈彩霞又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按你这麽说,我儿子儿媳妇生的孩子也不是跟我姓呀。」 「我姓沈,我孙子孙女可都姓温。」 「你说你儿子儿媳妇,给你家里传宗接代,难不成,你孙子,孙女都跟你姓?」 怎麽可能? 那个婶子彻底沉默了。 第一百零一章:妇联 沈彩霞冷哼了一声,本来还以为是个不错的,原来也是个蠢的,她不喜欢和蠢得说话。 这部队怎麽和她们大队一样思想落后呀。 沈彩霞叹了口气,越发的觉得自己聪明,思想先进了。 林淑华正巧也买完了东西:「大娘,我这酱油买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嘞,这就回去,我还给我闺女做红烧鱼吃!」沈彩霞故意说的很大声。 沈彩霞在供销社门口的不知怎麽传到了部队家属院妇联的耳朵里。 那妇联主任听着下头同志复述沈彩霞那些话眼睛都亮了,大手一拍道。 「这沈同志真是做妇联的好苗子呀!」 思想先进,能说会道,关键沈彩霞同志以身作则呀,疼闺女,送闺女读书。 就是可惜了… 「这沈同志如果是部队军嫂,或者军人的亲娘就好了,可以招到我们妇联来。」 然而沈彩霞只是陆温宴的岳母,是温元稚的娘。过来看闺女的,这看闺女肯定过段日子就要回去。 沈彩霞老家男人也在,还有两个儿子。 妇联小干事听了却是连忙开口:「主任,那也不一定呀,岳母也是妈,不定沈同志就愿意在部队长住呢。」 「沈同志那思想,也不一定乐意回家伺候男人,带孩子,说不定更愿意跟闺女住。」 她们也希望沈彩霞加入她们,沈彩霞那战斗力,加入了她们,她们工作估计都好做不少。 要知道她们部队重男轻女的的人可不少,三十多户人家,六个叫招娣的小姑娘。 关键那些人因为是军属脾气大的很,她们两个小姑娘去做宣传工作压根没用。 每次都被气的想哭。 妇联主任来说的也迟疑了一下:「再观察一下,如果沈同志是个好的,过两天我就去问问沈同志想法。」 … 另一侧,沈彩霞已经到家了开始做饭。 温家沈彩霞已经媳妇熬成婆了,平时不怎麽下厨了,但是手艺没有半点退步。 温元稚回来就闻到满屋子的饭菜的香气,她直接抛下了陆温宴,跑进了厨房。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更是乐呵呵的。 「哎呦,我闺女回来了呀,是不是饿了,准备一下马上就能吃饭了。」 「娘,好香呀!」温元稚已经到了沈彩霞身边。 沈彩霞是正在做最后一道菜,豆腐酿肉,看样子也做的差不多了。 沈彩霞直接夹了一筷子豆腐酿肉给温元稚吃,温元稚下意识就张嘴吃了。 豆腐酿肉到了嘴里温元稚才反应过来,这样实在太不雅了。 温元稚从前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举动的,饭菜要上桌才能吃。 「好吃吗?」沈彩霞却是笑眯眯看着自家闺女问她。 「好吃。」 温元稚下意识就点头回答,随后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偷吃的小仓鼠。 沈彩霞以前就喜欢这样偷偷给闺女开小灶,厨房里头偷偷喂一口,上了桌她还是表现得很公平的。 吃完饭,陆温宴利落的就把碗筷收拾拿到外头水池处去洗,沈彩霞也没阻止而是压低嗓音笑眯眯的和温元稚说。 「女婿是个勤快的,比你爹强多了。」 温父在大队里算是不错的,下地干活勤快,平时也听沈彩霞的话,但是在家里洗碗洗衣服扫地之类的家务他却是半点不碰。 他的思想里就认为,那种活是女人干的。 忙活完,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房间,按照以往这个时间温元稚是要午睡的。 但是现在书房让给了沈彩霞,温元稚没地方睡了。 陆温宴看着站在床边没有了动作的温元稚有些无奈。 他明白温元稚这讲究的小娇气包是嫌弃自己身上脏,不想弄脏了晚上睡觉的床。 陆温宴没辙,转身去衣柜里头拿了一张旧床单,铺在了床上才问温元稚 「这样可以了吗?晚上睡觉我们再把旧床单拿下来。」 「可以了。」 温元稚这才乖乖上床,闭上眼睛困意来袭,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看着身侧熟睡温元稚,陆温宴却没有多少睡意,他想到了今天许旅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许旅长说从前误会了温元稚,是他多心了,让陆温宴也别再胡思乱想了,以免日后被温元稚发现伤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同意,表示这件事就过去了。 其实陆温宴知道,哪怕温元稚身份没问题,沈彩霞作证了,温元稚身上绝对有不小的秘密。 别人信了沈彩霞那些话,陆温宴可没信。 温元稚的画画是和什麽吴婆子学的,那吴婆子总不能出钱给温元稚买画画的颜料吧? 还有家里凭空出现的物件,陆温宴不可能视而不见。 不过陆温宴也松了口气,沈彩霞这麽一闹,温元稚身上的疑点都解开了。 许旅长派人去大河村调查的人回来了,应该也就了结了这件事。 许旅长应该可以彻底打消对温元稚的怀疑了。 而陆温宴则是更想知道温元稚身上的秘密了。 主要就是温元稚的秘密有些超乎陆温宴受到的教育,让陆温宴莫名的不安。 除此之外就是温元稚实在是破绽太多了,这里是部队,一点问题都会被抓住。 温元稚这麽大胆,无所顾忌,日后再被人发现怎麽办? 如果他知道是什麽情况怎麽也可以帮温元稚掩饰一番。 … 下午两人睡醒后就起床洗漱准备下午的工作,沈彩霞还没睡醒,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没惊扰沈彩霞。 晚上下班,温元稚和陆温宴先去食堂打了三个菜再回去。 沈彩霞看两人还拎着菜回来,纳闷了:「娘都准备做饭了,你们这怎麽还去食堂打菜。」 温元稚却是抱住了沈彩霞的胳膊撒娇。 「娘,我让你过来又不是给我们做饭的,偶尔做一顿就成,天天做饭多累呀?」 温元稚自己哪怕是会做饭,也不可能乐意做饭,多累呀! 沈彩霞一愣,心暖洋洋的,还是闺女好,家里儿子什麽时候心疼过她做饭辛苦了? 随即,沈彩霞笑眯眯道「成,以后娘隔一天做一顿,平时就享闺女的福。」 沈彩霞以前哪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麽好的日子,也不下地干活,也不用天天做饭。 以前的地主过得大概就是这麽好的日子吧? 呸呸呸!什麽地主,她们家可是八代贫民! 第一百零二章:许慧玲 次日,礼拜四,是方英的生日,因为陆温宴提醒过,温元稚也记得。 为此温元稚还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回家换了长袖长裙,搭着谢女士寄过来的毛衣。 沈彩霞看着赞不绝口,还有些得意:「我闺女这打扮的真好看,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好看。」 温元稚笑嘻嘻的:「娘现在也不老呀。」 「等这个礼拜放假,我带娘去省城买两套衣服,一打扮好看的很!」 沈彩霞也不扫兴直接点头:「到时候娘就是家属院最好看的婶子。」 母女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谈笑间时间差不多了,陆温宴也回来了,他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去许旅长家了。 本来,陆温宴还打算带沈彩霞一同去,毕竟一家人都去了留沈彩霞一个人在家不合适。 沈彩霞摆了摆手:「娘在家吃饭就成,那许旅长家人指定多,我一个都不认识去了没意思?」 这去领导家吃饭哪有带岳母的? 这如果是大队上,她去蹭个饭也就算了,这部队里头她可不能给闺女女婿丢脸了。 陆温宴尊重沈彩霞的想法。 「娘,你要是不想做饭还可以去食堂吃,食堂菜挺多的,要是有藕丸子给元稚打一份,我怕她在外头吃不饱。」 沈彩霞去其实也没什麽大问题,许旅长不但是他的领导,还是家里老头子一手带出来的兵。 两家这些年也有交情,谢女士和方英关系也不错。 … 温元稚和陆温宴到许家的时候,天色还是亮着的。 许家今天人挺多的,方英的儿媳妇和几个嫂子在厨房里忙活。 方英的儿子和陆温宴同龄,也是部队的军人,不过不在他们军团。 方英儿媳妇也跟着男人去那边军团随军了 今天一同回来是特意给方英过生日。 方英见着温元稚来了还笑眯眯喊着:「小温来了呀。」 温元稚递给了方英一份礼物:「方姨生日快乐。」 袋子里是陆温宴准备的丝巾,还有温元稚画的一小幅画。 方英毕竟是许旅长的媳妇,送太贵重东西影响不好。 方英笑眯眯接过东西道:「你这孩子真客气。」 陆温宴那侧跟着其他几个团长上了二楼书房,温元稚就方英这边聊天。 方英今天是寿星也难得的闲了下来,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婶子说着话。 一直到大门打开,许慧玲从外头进来:「妈,生日快乐。」 方英见闺女回来脸上满是惊喜:「你这孩子,不是说有演出晚些回来吗?」 「我没和文工团一起,演出结束就骑着车赶回来了。」 母女俩抱了一下才分开,许慧玲也看到了方英身侧的温元稚。 方英注意到了闺女目光,主动给两人做介绍:「这是我闺女,慧玲。」 「这是小温,温宴的媳妇。」 温元稚再次见到了许慧玲不是在舞台上,而是面对面站着。 许慧玲没有化妆,模样很好看,眉目间有五分像方英。 许慧玲率先开口伸出手:「你好,温同志,我是许慧玲。」 许慧玲落落大方让人很有好感,温元稚知道握手是这个朝代的礼仪。 温元稚坦然握了上去:「你好,许同志,我是温元稚。」 一时间众人莫名都有些遗憾,她们还以为温元稚和许慧玲对上回互相冷嘲热讽,针尖对麦芒呢。 结果就这麽轻飘飘一句? 方英眼中却是笑意,她对自己闺女一直很有自信,她闺女不是放不下的人。 「你们两孩子差不多的年纪,正好一同说说话,我刚才拉着小温听我们说话,估计都让她无聊了。」 许慧玲爽快点头:「成。」 「我们一起去我房间听收音机?」许慧玲问温元稚。 温元稚想到自己那张未完成的画点了点头:「可以。」 两个小姑娘一同上楼,背影差不多的高挑。 方英收回目光,继续和几个婶子聊天。 … 而许慧玲则是带着温元稚去了自己的房间,许慧玲的房间朝阳,采光很不错。 房间里,床,衣柜,书柜,书桌都有,看着还是新打的,书桌上还有个崭新的收音机。 单单一个房间就可以看出来,方英也很宠爱自家的闺女。 许慧玲过去打开收音机跳到了当地的电台,电台这个时间都是放音乐的。 许慧玲拉出两张凳子招呼温元稚坐下来:「一起听歌可以吗?」 「可以。」温元稚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书桌前就是窗户,浅青色的窗帘拉开正好可以看到院子。 许慧玲忍不住侧眸看向身侧温元稚,真好看呀,要她也喜欢。 许慧玲笑了,突然开口。 「我其实不是第一次见你,今天已经是我第三次见你了。」 温元稚有一瞬间不解,看向许慧玲。 许慧玲没有说是那三次,温元稚也缓过来认真道。 「这也是我第二次看见你,上一次是国庆汇演。你的喜儿跳的特别好。」 温元稚语气格外的真诚。 许慧玲再次弯眸笑了:「谢谢。」 「你是我见过跳舞第二个跳的那麽好看的女同志。」温元稚又道。 「第一个是谁?」许慧玲一愣有些好奇了。 「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温元稚想和许慧玲说说崔二娘。 大概是因为两个人都是舞者,跳舞好看的舞者。 「她现在个哪舞团呀?」 许慧玲对自己很自信,但是也不至于认为天下她跳的最好。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她没去那个舞团。」 「她后来没跳舞,她嫁人了,生了两个孩子,然后就帮着丈夫操持中馈了。」 「啊…」许慧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是自愿放弃跳舞的吗?」 许慧玲觉得不太可能,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想把舞跳好需要付出什麽。 旁人都夸她有天赋,可是跳舞怎麽可能只靠天赋。 那些夸奖都是她台下没日没夜练习得来的,跳的脚指头都变形了。 「应该不是,出嫁了就不能跳舞了,她不想出嫁,但是哪有女子不嫁人。」 温元稚支着脑袋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崔二娘,本名崔慧筠,崔阁老的嫡孙女,从小被安排进宫给她当玩伴。 喜欢跳舞,擅舞,曾在宫宴上为皇后献舞得帝后赞赏。 然而崔二娘在及笄那年被赐婚给了她的二皇兄为正妃。 当时,二皇兄府上已经有两位侧妃,三位通房。 崔二娘不愿意嫁人,她想跳舞,然后被崔家关进祠堂一个月。 然后崔二娘嫁给了二皇子,出嫁那日崔二娘哭红了眼。 温元稚再受宠,也帮不了崔二娘,崔二娘是崔家的闺女,崔家不是小门小户。 甚至温元稚帮不了自己,她年岁到了都是要出嫁的,她不乐意也没用。 平时宠她的帝王,也不会无条件惯着她。 温元稚愤怒,所以她为了反抗那段婚姻,更为了报复请旨赐婚的陆松年,选了四位面首一同出嫁。 许慧玲有些愤怒:「她是被迫结婚的?」 「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法律不允许包办婚姻了。」 「可是,我们那里和你们这不一样。」温元稚语气有些认真。 一瞬间,许慧玲有些挫败,难受,她出身好,但她知道很多地方,农村,深山。 女同志并没有婚姻自由权。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最后许慧玲认真看向温元稚。 「会好的,以后会越来越好,总有一天妇女能顶半边天不再是口号。」 温元稚也笑了,她突然有些想和许慧玲成为知己,许慧玲真的在发光。 特别是刚才徐慧玲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过于坚定。 她想到了家里头书桌上的那幅画,认真问许慧玲。 「许同志,上次看你跳舞我就想画你了,但是一直没机会问你,所以就画了身子没画头。」 「可以,但是要把我画好看一点。」许慧玲颇为认真道。 「你知道的,作为一个文工团的舞者,我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形象。」 温元稚眨了眨眼,俏皮的笑了:「你本来就很好看呀!」 文工团的台柱子,怎麽可能不好看?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天生的主角。 温元稚和许慧玲又聊了许多,这次没有那些沉重的话题。 聊的是女同志的衣裙之类的,许慧玲也特别爱美,知道衣裙怎麽做才好看。 两人全程都没有聊到陆温宴,陆温宴并不会是让两人聊天的原因。 第一百零三章:早就放下了 最后,许慧玲还把自己衣柜里几条好看的衣服拿出来给温元稚看做工。 这做工的确是没话说,甚至比李翠芬做的更精致,不过也正常,裁缝铺子做衣服的师傅,就是靠着手艺吃饭的。 甚至,温元稚还在许慧玲其中一条裙子上看到了简单的绣花,温元稚眸子都亮了一下。 许慧玲看温元稚这样子就知道温元稚喜欢,笑着道。 「等那天有空我们一起去县里,我带你去那家手艺特别好的裁缝铺子。」 温元稚点头:「好!」 一直到房门被敲响:「慧玲,温同志,出来吃饭了。」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温元稚许慧玲才对视一眼,笑了:「先去吃饭。」 敲门的是许慧玲的嫂子何美玉,许慧玲打了个招呼:「嫂子,今天辛苦你了。」 温元稚也对着何美玉喊了一声:「何嫂子。」 下楼后,温元稚很自然的去了陆温宴身边,大圆桌已经摆上了。 一桌子十个人,今天来的人多,所以许家一共摆了两桌。 温元稚和陆温宴坐在了一起,饭菜挺好吃的,但是温元稚不太习惯这麽多人同桌吃饭。 而且有的团长,嫂子不太讲究,温元稚看到他们说话时候口水都喷到了饭菜里。 温元稚一时间就没了胃口,戳着碗里的白米饭一粒粒的吃,就是不夹菜。 陆温宴自然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不用想就知道原因。 他有些愧疚刚才菜刚上来的时候没想到温元稚那爱乾净的毛病。 这要提前是想到了先给温元稚夹两筷子菜,温元稚也不至于坐在这吃白米饭。 陆温宴想了想压低嗓音和温元稚道。 「你先坐一会,待会我们回去吃,让妈给你煮鸡蛋面。」 「好。」温元稚乖乖应声,然后无聊的听桌上大夥聊天。 这时也有婶子注意到了,温元稚已经停下了筷子,直接问了句。 「温同志怎麽不吃了,这难不成是嫌弃我们饭菜做的不好吃?」 一时间桌上安静了几秒。 温元稚皱眉,如果这不是方英的生辰,她已经怼了回去了,多管闲事。 陆温宴桌子底下按住了温元稚的手,抬眸与那婶子对视。 「这要怪我,在家留的零嘴太多了,今下午温元稚提前回去准备,我回去的晚,我媳妇等的无聊了就吃了点零嘴,现在估计还不饿。」 随后,陆温宴看向方英笑着道:「方姨你别见怪。」 方英也笑着道:「这饿了就多吃点,不饿就少吃点,算不得什麽事。」 方英说罢看了刘凤丽一眼,刘凤丽是苏政委媳妇,苏春燕她娘。 方英都开口了,刘凤丽讨了个没趣也就没再说什麽。 吃过饭后,陆温宴就率先起身道别离开:「家里头就我岳母在,她刚来家属院不太习惯,我们就先回去了。」 许旅长和方英自然是没挽留,方英还道:「有空带小温来我这吃饭。」 许慧玲也主动开口:「温同志,等我有空去找你玩。」 温元稚点头应声:「好的,我休息日都有空。」 刘凤丽看着温元稚和许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默默咬牙,却一句话不敢多说。 苏政委今天在家说了,刘凤丽要是敢因为闺女去招惹温元稚就把她送回老家伺候婆婆。 刘凤丽都快当婆婆的年纪了,可不想回老家伺候那个老不死的婆婆。 刘凤丽那个婆婆脾气大,又抠搜,口蜜腹剑,刘凤丽年轻时候没少受婆婆磋磨,她可不想被赶回老家。 温元稚和陆温宴离开后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道别离开。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何美玉忙了一下午上楼去洗乾净身上的油污。 许旅长和他儿子一同收拾厨房,方英和许慧玲母女则是在客厅说话。 许慧玲抱着方英的胳膊撒娇,方英知道自家闺女还是有些不舒服。 许慧玲毕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陆温宴。 不过,方英还是问。 「怎麽,今天彻底放下了温宴了吗?温元稚是不是个好同志?」 许慧玲也明白方英的意思,知道方英的担心,她故作不在乎的道。 「妈!我早就没惦记陆温宴了。」 「妈妈,我还会遇到我喜欢的男同志,陆温宴算不得什麽。」 许慧玲已经想的很明白,她拥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还有不少好朋友,陆温宴也就那样。 许慧玲会遇到她喜欢,并且喜欢她的男同志。 而且,温元稚也是个优秀的女同志,和陆温宴在一起很般配。 今天许慧玲也没骗温元稚,她今天就是第三次见温元稚。 第一次是在国庆的汇演,她在台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温宴,随后就是陆温宴身边的温元稚。 但那只是匆匆一眼,因为她要投入自己的舞蹈中,她不是许慧玲,她是喜儿。 随后就是在汇演结束后,休息的那天。 许慧玲想看看陆温宴的妻子是怎样的女同志,她打听到了温元稚的名字,以及温元稚在宣传部工作。 许慧玲故意去了宣传部附近,她看到了温元稚,温元稚很好看,眸子清澈一看就是友善的女同志。 许慧玲没去打招呼,也没去搭话。 许慧玲知道自己和陆温宴的那些闲话,她这麽贸然去打招呼,反倒是显得她居心不良一般。 所以许慧玲只看了眼就回来了,当天她失眠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她就决定放下陆温宴。 惦记已婚男人,许慧玲做不出来那麽丢脸的事。 一直到现在,许慧玲认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只是年少喜欢的人,想起来总会有些闷闷的。 方英笑了:「对,我闺女这麽优秀,会遇到合适的人。」 … 另一侧从许家回来,一路上温元稚都有些欢快,她打算回去就把那张没画完的画,画完,然后送给许慧玲。 回到了家,沈彩霞正在和隔壁林淑华唠嗑。 林淑华得知沈彩霞开火做饭后给沈彩霞送来了不少菜园子的菜。 见着,温元稚和陆温宴回来了,林淑华就没打扰一家人,她和温元稚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陆温宴也在此时开口:「娘,元稚刚才没怎麽吃饱,麻烦娘给元稚煮碗面。」 沈彩霞自然是应声,她今天自己是去食堂吃的,食堂正好有藕丸子。 她打了一饭盒回来,现在还没凉温元稚正好也可以吃。 第一百零四章:雪花膏 温元稚吃着藕丸子垫肚子,沈彩霞就去厨房给闺女下面条。 沈彩霞对闺女自然没话说,一碗素面条里头卧了两个鸡蛋,实在得很。 温元稚偷偷把鸡蛋黄还给了陆温宴,还是有些吃撑了。 吃撑的结果就是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 「陆温宴,我腹部难受。」 陆温宴本就没睡,听到这话立刻翻身去看一旁温元稚:「怎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陆温宴语气略有几分焦急,正打算起床开灯,带温元稚去医务室。 「应该是积食,需要喝些山楂水。」温元稚老老实实回答。 陆温宴稍微松了口气,积食简单说就是吃多了。 不过,陆温宴顿了一下,这大晚上的他去哪里给温元稚找山楂水? 不过,温元稚哼唧唧的又让陆温宴感觉有些心疼,以及无奈。 沈彩霞那一大碗面条虽然多,但如果温元稚不吃完一饭盒的藕丸子也不至于积食。 「我帮你揉会肚子?」陆温宴只能问:「医务室这个点应该还开着门,或者我去给你拿点山楂丸。」 陆温宴准备起身直接就被温元稚拽住了:「不要!」 家属院没什麽秘密,今天陆温宴去拿消食片,明天估摸着家属院一半人都知道温元稚吃撑了。 「你帮我揉揉肚子就好了。」 陆温宴思索了一下应声躺了回去,陆温宴将手放到温元稚肚子上,轻轻揉着。 陆温宴的手很宽很暖和,唯一的问题就是手掌指腹都有茧子,划得温元稚有些不舒服。 温元稚没忍住皱眉抱怨了一句。 「陆温宴,你的手太粗了,刺挠的我肚子难受。」 陆温宴动作又轻了点,这次有些痒痒的。 「陆温宴,要不明天你给你手上涂点雪花膏吧?不然以后别碰我了。」 陆温宴没应声,温元稚也没在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陆温宴听到温元稚的呼吸声平缓下来才松了口,收回手。 怪不得温元稚天天嚷囔床单粗睡得不舒服,就温元稚那皮肤,比上好的绸缎都要柔软顺滑。 陆温宴看着漆黑的屋顶,感受着身下的灼热。 「畜生。」陆温宴骂了自己一句。 想到温元稚还有一个月成年,陆温宴身上灼热更强烈了。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陆温宴才感觉身上冷静了下来,他正打算闭眼睡觉。 身边温元稚突然一句梦呓:「母后」 … 温元稚陷入睡梦中后,感觉自己一直在漆黑中飘荡。 突然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佛慈悲,求我佛保佑小女来生顺遂,平安喜乐。」 温元稚只感觉眼前一亮,她又来到了她程皇后的宫中,不过这间房有点陌生。 她母后殿中有这麽一处地方吗? 温元稚似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抬头看到了香炉,以及佛像。 似乎是佛堂?她母后宫中何时有了佛堂。 「长安,是本宫的长安回来了吗?」跪在佛前的程皇后似乎察觉到什麽,忙转身,看到温元稚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温元稚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梦到程皇后了,再次梦到,温元稚有些委屈想哭。 「母后~」温元稚直接扑到了程皇后怀里,满眼眷恋。 程皇后揉着温元稚的脑袋,却见了温元稚身上的衣裳,怎麽这般破旧? 「长安,母后不是给你供奉了一些衣裳,怎麽一直没见你收取。」 若不是陵墓前的吃食经常消失,程皇后都以为温元稚出了什麽事,或者是不能再接受供奉了。 「母后这衣裙太打眼了,我在那边不敢穿。」 温元稚有些委屈,她明明很多的布料衣裙,但是穿不得。 程皇后想在大齐商贾之家也不能穿名贵的料子,一时间更加心疼了。 长安在地府怎麽那般困难,皇家先辈就没一个混出头的吗? 作为先辈就不能关照一下她的长安吗? 亏她还经常给先辈供奉,年年祭祀更是没少,程皇后一时间有些恼怒了,同时牵连上了帝王。 帝王家薄情寡义,子孙多了,自家小辈都不关照了。 「长安,母后的长安受苦了呀,母后明日就命人给你找着民间普通料子供奉。」 「长安喜欢的吃食,母后继续让人每天给你供奉。」 「长安想要什麽就给母后托梦,母后定能给长安寻到。」 温元稚也委屈巴巴的窝在程皇后怀里,脑袋蹭着程皇后:「母后,长安好想你呀。」 程皇后掉了眼泪,还想再说什麽,却发现怀里的女儿突然不见了。 程皇后猛的惊醒,发现自己正趴在桌案前睡着了,抬头,佛像格外的慈悲。 「娘娘。」外头的嬷嬷听到佛堂的动静立刻进来了,见程皇后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连忙上去搀扶。 程皇后却是紧紧握住了嬷嬷的手臂。 「嬷嬷,长安昨夜来看本宫了。」 程皇后原本是不信佛的,但是自从唯一的嫡公主长安出事后,程皇后就信佛了。 特别是公主墓显灵后,程皇后在自己的宫殿设了个小佛堂,夜夜诵经为公主祈福。 … 温元稚醒过来时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窗外天光已经亮了。 她昨晚好像又回到大齐见着了母后。 温元稚揉了揉脑袋。 外头有陆温宴和沈彩霞说话的声音,温元稚才彻底清醒过来。 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温元稚乖乖下床,当下被窝外已经有些寒意。 温元稚连忙穿上衣服,身上才暖和下来,她打着哈切打算去外头洗漱一番再回来梳头擦脸。 然而路过梳妆台的时候,温元稚顿了一下。 雪花膏怎麽拿出来了?还摆在了她的护肤品旁边。 各种精致的瓶瓶罐罐,蓝色的雪花膏小盒子看着很简陋好不好? 温元稚有些嫌弃,正打算过去把雪花膏放回抽屉。 突然温元稚想到了昨晚她和陆温宴说过的那些话。 第一百零五章:香气 温元稚没把那盒雪花膏收下去,她脚步轻快的从房间出来。 桌子上是陆温宴刚从食堂打来的早餐,今天是包子加大米粥。 温元稚先去外头洗漱,陆温宴已经给她打好了水。 温元稚洗漱了一番,准备回房间梳头,护肤时想到什麽凑到陆温宴那侧,鼻子嗅了嗅。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果然略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陆温宴!」温元稚喊了陆温宴一声。 陆温宴正在扫地,见温元稚凑过来,还以为有什麽事,停下了动作。 温元稚却是上前扯住了陆温宴的手,凑上去闻了一下,笃定道。 「陆温宴,你手上涂了雪花膏!」 陆温宴面上一闪而过的是不自在,他没回答温元稚的问题,而是道。 「快点去抹脸然后吃早餐,天冷了,待会早餐凉了。」 温元稚觉得陆温宴的反应有些有趣,戳了戳陆温宴手臂。 「你应该在脸上也涂一点雪花膏,辽省风大,你在外头训练,不抹点雪花膏过两天脸上指定开裂,脱皮。」 陆温宴却是没同意,他手上涂雪花膏是为了不刺挠到温元稚。 但他一大男人脸上还涂雪花膏像什麽样子? … 上午,陆温宴正带着战士们训练,何远修从训练场外头进来。 陆温宴知道何远修过来指定有事,挥了挥手让战士们继续训练,自己则是去何远修那边。 何远修过来说的是下个礼拜去山里拉练的事情。 上头下的指令陆温宴自然是不会违抗,而且今年新来的战士的确也要实战一番看看真本事。 两人聊完正事,何远修正打算离开,突然鼻子动了动。 他问陆温宴。 「你身上怎麽有股子香味?」 陆温宴面色不变瞥了一眼何远修:「我有媳妇,身上沾染了媳妇身上的香味多正常。」 何远修挠了挠头,他对象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有对象还会沾染对象的香味。 不过待陆温宴走远了,何远修才反应过来什麽。 「别人不也有媳妇吗?别人身上怎麽没你身上那麽香?」 陆温宴懒得回去理何远修。 上午的训练结束,陆温宴回办公室处理工作,一直到工作结束,差不多十一点半。 陆温宴又等了会,才拨通了的电话:「您好,麻烦帮我接一下北城大院陆首长家,谢谢同志。」 刚回到家就听到电话铃的谢女士,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的,指定就是她那糟心儿子。 果然接起电话,那头嗓音熟悉的很。 陆温宴也是开门见山:「谢女士,你那边包裹寄过来了吗?」 「放心给我儿媳妇寄东西用不着你来催,东西我都打包好了,下午就让你妹帮忙寄过去。」 陆温宴这才放心:「妈麻烦你了。」 谢女士「呵」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以前陆温宴两三个月一个电话,谢女士总是担心陆温宴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 现在一个礼拜一个电话,谢女士才感觉自家儿子真烦。 「妈,是哥?」陆雅婷从楼上下来就听到谢女士和陆温宴的对话。 谢女士也「嗯」了一声,随即道:「婷婷,下午你没事就帮忙妈把客厅那个包裹给你哥寄过去。」 陆雅婷却是沉默了一下,抿了抿唇:「又是寄给嫂子的吗?」 谢女士没多想应了一声。 陆雅婷却是有些忍不住了:「妈,你干嘛对嫂子那麽好…」 谢女士手上动作停下来看向陆雅婷,微微皱眉。 陆雅婷忍了不少日子,今天脱口而出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哥以前压根没说过这麽一个人,结果出个任务回来就突然结婚了,哥怎麽可能是这麽鲁莽的人。」 陆雅婷说着直接皱眉。 「而且那个嫂子还是大队上普通的女同志,只上过初中。」 陆雅婷不相信她哥会突然喜欢上那麽一个人,在她心里她哥一直是她的榜样。 她一时间接受不了,总感觉有问题。 谢女士神色却是认真了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自家女儿会是这般想法。 「你哥是不是打了结婚报告?」谢女士问。 「也许是那个…嫂子,用了什麽法子逼迫了哥。」 陆雅婷抿了抿唇。她也听过不少龌龊事,当下时情那麽不好。 「你哥是个团长,你嫂子只是个农村大队的女同志,你哥真的不乐意,你嫂子能有办法逼迫他?」 「如果是嫂子陷害哥呢?乡下村民本来就排外,就和佳佳姐一样。」 陆雅婷忍不住鼓起腮帮子。 「如果真那样,你哥拒绝了,你哥也就记个过。」谢女士直接打断了陆雅婷的话,神色格外的严肃。 陆雅婷口中的佳佳姐是大院里下乡的女知青,被毁了清白,嫁给了当地的村民。 「许旅长是你爸的部下,如果你哥没问题,被女同志赖上,你哥闹出来了,许旅长一定会站你哥。」 「婷婷,你哥是个男人,并且是个团长,和佳佳不一样,他的妻子需要他自己打报告,需要部队政审。」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嫂子再怎麽也不可能逼迫他写结婚报告。」 「他在答应娶人家女同志了,他就要负责。」 谢女士不是傻子,她也了解儿子,她自然能看出来陆温宴和温元稚的婚姻之间有缘由。 但是这是陆温宴的选择,陆温宴可以拒绝,她儿子背后有部队,有陆家。 陆温宴没拒绝,别的不说,起码是权衡利弊后认为温元稚没什麽问题。 自己选择的就无话可说,温元稚就是陆温宴的妻子。 陆温宴需要给温元稚妻子的尊重,陆雅婷也要给温元稚当嫂子的尊重。 这也是为什麽谢女士在得知陆温宴没通知家里,匆匆摆酒后骂陆温宴的原因。 无论什麽原因,自己选择娶了媳妇,又安排不妥当,委屈了媳妇,就是不负责。 而且… 谢女士脸上神色有些严肃了。 「婷婷,你所想只是你所想,你没有和人相处过,不了解对方是怎麽的人,你就在这恶意的揣测你嫂子,你觉得这对吗?」 「上次你单位那些人在背后说一个女同志不检点,你还挺生气的,说她们没证据恶意揣测对那个女同志不对吗?」 「那你现在呢?」 陆雅婷沉默了。 片刻后,陆雅婷有些愧疚和心虚,她感觉前些日子的胡思乱想太过分了。 「妈,我错了,我不该在不了解内情的当下给哥哥打抱不平,揣测嫂子。」 「下午我去友谊商店看看,给嫂子买点东西。」陆雅婷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不自在。 第一百零六章:念检讨书 另一侧,温元稚又是一天的工作结束后,下午刚吃过饭,沈彩霞就像是想起什麽一般和温元稚道。 「闺女,今天是我来部队第四天对吧?」 温元稚喝着汽水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同时温元稚有些纳闷,问:「娘,你怎麽突然问这个,是在部队呆的无聊了吗?」 「我和陆温宴只有礼拜天可以休息,到时候还能去省城玩。」 沈彩霞却是忙摇头,这部队住着怎麽会无聊呢?不用下地干活日子不知道多舒坦。 至于沈彩霞问起这事则是因为想起了某件大事。 「闺女三天到了,我们要去收检讨书了!」沈彩霞摩拳擦掌。 温元稚眼睛也亮了,三两口就把玻璃瓶的汽水喝完了,就迫不及待从凳子上起来。 「娘,咱们快走,不然待会天都黑了。」 「闺女别担心,娘每天都有上门催,她要是今没写完,娘明天就坐到她家去盯着她写。」 那侧水池边洗饭盒的陆温宴自然也听到了母女俩的对话有些无奈,但是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个点,各家的男人都在家,陆温宴怕沈彩霞忍不住再动手。 沈彩霞打普通女同志力气大占优势,但对上当兵的就不太行了。 沈彩霞见陆温宴跟上来,也没不乐意,反而挥了挥手叮嘱道。 「女婿你这当团长的身份不好说那人,待会别说话就行。」 「也别凑太近了,影响娘发挥。」一旁温元稚也点了点头认真道。 陆温宴沉默了几秒,乖乖应声:「好…」 一行三人,前头两个女同志气势汹汹,一副随时干架的模样。 这个时间大夥都吃完了,自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三人,一看那方向苏春燕家,顿时就明白了。 沈彩霞又去找苏春燕麻烦了。 沈彩霞来了部队三天,愣是每天上午都去苏春燕家骂几句。 不过今天怎麽晚上去了? 这时也有人反应过来:「据说在许旅长家说好了,苏同志三天内要给温同志写好检讨书。」 一时间,几个家属感兴趣了,纷纷跟了上去。 沈彩霞对于去苏春燕家的路也已经熟悉了,带着闺女直接就到了院子门外。 也不敲门,直接就对着大门踹了一脚,然后扬声就是喊。 「小贱蹄子,三天期限到了,带着检讨书给老娘出来!」 沈彩霞嗓门很大,周围的几家都熟练的推开门缝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怎麽又来了? 苏春燕家这次不再是闭门不出了。 苏春燕家的门打开了,但出来的是李营长,他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娘,你一口一个小贱蹄子是不是太难听了?」 沈彩霞上下扫了李营长一眼:「你是她男人吧,一口一个贱蹄子难听?那能有特务难听吗?」 李营长沉默了,自然是没有,当时情况莫名其妙说人女同志是特务实在是理亏。 沈彩霞冷笑了一声,懒得理会李营长,对着屋子里继续叫。 「小贱蹄子,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屋里头就有用。」 「检讨书不拿出来,你别逼我动手!」 屋子里的苏春燕本来是指望李营长出去把沈彩霞那个疯婆子打发走的。 结果,李营长说几句话就哑巴了。 苏春燕也是格外的屈辱,转身去书房将写好的检讨书拿了出来。 她红着眼睛直接往地上一扔。 「检讨书给你!」 三张信纸散落在地上,苏春燕却是莫名的解气,想要检讨书去地上捡呀! 「你这小贱蹄子,你想羞辱谁呢?不长记性!」沈彩霞也不惯着她上去就是一巴掌。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的前摇,李营长都没拦住人。 苏春燕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对着身边的李营长就是吼。 「你是死人吗?你媳妇被打了,你都没一点反应!」 李营长也立刻反应过来,可是难不成让他去打沈彩霞一个大娘吗? 但李营长也有些恼怒了:「大娘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部队里就这麽随便打人吗?」 这次,沈彩霞还没开口,温元稚就不满了:「这是我娘的错吗?苏同志这思想可不行,她做错了,我们不和她计较,让她写检讨书,她扔地上是什麽意思?」 「苏同志是认为自己没错吗?」 一直跟在母女俩后头的陆温宴也沉声开口了。 「李营长,如果苏同志对许旅长的处罚安排不满意,我们可以再去许旅长家说道说道,但也不必这麽羞辱我岳母一个长辈。」 李营长哑口无言,检讨书可是许旅长让写了的… 那侧沈彩霞眼珠子一转,也反应过来拍着胸脯道,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刚才可吓死老娘了,那小贱蹄子扔检讨书的样子和我年轻的时候见着地主老爷子给我们扔赏赐的样子差不多。」 「我差点以为见着地主了…吓死老娘了。」 李营长心都跳出来了,苏春燕刚才那的确是羞辱人的样子。 这较真起来就麻烦了。 李营长推了推苏春燕:「春燕,把检讨书捡起来给大娘。」 苏春燕不知道是被「像地主老爷」吓着了,还是被「去要许旅长那说道」吓住了。 她紧紧咬着的下唇都出血了,可是她只能捡起地上的检讨书重新交给沈彩霞。 沈彩霞哼了一声接过检讨书,然后扫了一眼,递回去,理直气壮道 「一堆我不认识的字,看不懂。你给我念出来。」 「你别太过分!」苏春燕自然是不肯。 「谁让你写我不认识的字?」沈彩霞理直气壮:「你是不是嘲讽我没文化?」 「温元稚不是认识字吗?」苏春燕认为沈彩霞就是故意羞辱她。 温元稚也哼一声:「我干嘛要读呀,你写的检讨书我来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给我娘道歉呢。」 「我闺女说的没错,你要是不服我就去找领导,我可听说了,有地方犯错了要去广播站念检讨书,我觉得这办法好。」 「我不认字但我听得懂广播。」 苏春燕丝毫不怀疑沈彩霞真的做得出来那种事,如果她的检讨书在广播站读出来,她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苏春燕身子僵在了原地,她进退两难。 李营长深吸一口气,从沈彩霞手上拿过检讨书,毕恭毕敬道。 「大娘,我媳妇犯错了,这检讨书我来给你念,你看行吗?」 沈彩霞上下瞥了李营长一眼:「那就你念吧,谁让大娘我心善呢,懒得为难你们。」 李营长一口气哽在喉咙,却只能承认:「大娘心善。」 第一百零七章:进帐600 苏春燕天天被沈彩霞找茬,怕挨打,虽然刚才态度不好,但检讨书的的确确写够了五千字,整整三张信纸。 李营长也怕温元稚和沈彩霞再找事,认认真的读完,最后看向温元稚和沈彩霞。 「温同志,大娘,你看这可以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读完了的检讨书给我。」温元稚点了点头,坦然接过检讨书折起来,随后抬眸又颇为认真道。 「我要把这带回家,拿木框框起来就挂在门口。」 李营长一瞬间哽住了,却不知道该说什麽,本来这检讨书就是给温元稚的。 人家怎麽处理他无话可说。 苏春燕气的脸色变了又变,温元稚绝对是故意的! 苏春燕感觉自己这辈子在温元稚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沈彩霞却是喜滋滋的格外得意,她闺女真聪明呀,这主意都能想到。 看那小贱蹄子的脸色就知道这招气到她了,看她以后能不能安分下来! 「李营长,还有赔偿你们凑齐了吗?」温元稚又开口提醒。 沈彩霞也想到了重点。 她立刻伸出手,意思很明显,快点把钱拿出来。 李营长也没多说,回屋拿出来准备好的三百块钱交给了沈彩霞。 「大娘,你点点。」李营长只想快点把沈彩霞,温元稚送走,不想再出岔子了。 沈彩霞可不会和李营长客气,接过钱就数了起来,一共三十张大团结,一张不少。 沈彩霞满意了,把大团结塞到温元稚手上:「闺女收好了,改天买新衣裳穿。」 苏春燕却是死死盯着那一叠大团结,眼睛红的滴血,那是她的钱!是他们家所有的存款! 就这麽都被沈彩霞,温元稚拿走了。 温元稚自然是注意到了苏春燕目光,她慢吞吞的把钱塞进口袋。 「过两天去百货大楼买东西的钱有了!」 沈彩霞也掉头,随后气势十足道:「走,闺女我们去下一家!」 今天一共可以有六百块钱进帐。 老天奶呀!她沈彩霞什麽时候有过那麽多钱了! 沈彩霞格外的亢奋。 温元稚和沈彩霞刚离开,苏春燕家就是东西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李德正!你是我男人,你怎麽就不帮帮我,任由温元稚母女欺负我!你怎麽这麽没用。」 苏春燕一儿一女在一旁吓得瞪大了眼睛,随后老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别发疯吓着孩子。」李营长也恼怒:「如果不是你说温同志是特务,怎麽可能会这样。」 李营长说的是实话但是苏春燕需要的是这个回答吗? 她今天敢把检讨书扔地上是想着李营长在,沈彩霞再怎麽也打不到她,结果呢… 「李德正我怎麽嫁给了你这麽个没用的!」 苏春燕气的直接回了房间,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李营长却是怔愣住了,随即满脸挫败,他不知道苏春燕为什麽会这个样子,为什麽要针对温元稚。 苏春燕以前明明不是那样子的。 李营长,记得第一次去苏政委家吃饭时,见着苏春燕的模样。 爽朗明媚,有些小脾气,但是并不是现在这般。 「爸爸…」墙边,李营长家闺女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李营长才回过神来,他努力挤出笑容:「闺女,爸给你们烧水洗澡睡觉。」 此时李营长家附近几户家属,听着没热闹了也都回屋了。 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同样的想法,以后可不能背后说温元稚坏话了。 温元稚那护短的娘实在是太可怕了,李营长还在家呢,就直接打人媳妇。 一时间也有些人恐慌,她们以前可没少说温元稚娇气,懒。 沈彩霞不会秋后算帐吧? 另一侧,沈彩霞已经带着温元稚杀到了宋佳欣家。 曹政委也在家,不过他没出来,是宋佳欣把检讨书还有赔偿拿出来交给沈彩霞的。 沈彩霞依旧提出了让宋佳欣读检讨书的要求。 宋佳欣却是比苏春燕冷静多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就开始读了,没有半点反抗。 沈彩霞都感觉有些无聊,同时也有些遗憾,宋佳欣太「识趣」了,她想再打两巴掌都没机会。 温元稚则是看了宋佳欣一眼。 回去的路上,沈彩霞还纳闷:「那资本家看着比前头那个贱蹄子心思多多了,道歉给钱倒是痛快也不闹一闹。」 温元稚倒是不意外:「她也聪明多了,自然不会直接做蠢事。」 沈彩霞明白了:「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咬人对吧?闺女?」 温元稚对着沈彩霞竖起了大拇指:「娘,你可真聪明。」 沈彩霞被夸的乐呵呵笑了起来,随后不屑道。 「娘可不管她是什麽品种的狗,她安分点还好,但她敢对你叫,或者想咬你,娘就一棍子打死!」 「娘,你可真厉害!我打架就没娘厉害,刚来那会打人一巴掌手疼了好久呢。」 沈彩霞顿时心疼了:「哎呦,你哪里会打架,以后让娘来,那些小贱蹄子脸皮厚的很呢!」 温元稚乖乖点头:「我给娘喊加油,我娘真厉害!」 沈彩霞一听这话,心暖乎乎的拍着胸脯保证:「闺女你放心,娘在就没人能欺负你!娘从小就力气大,打人没输过呢!」 「娘你可真好呀,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好的娘。」 小姑娘撒娇软乎乎的,沈彩霞心都化了。 这也就她闺女,家里两个臭小子能这样吗? 陆温宴跟在母女两后头,亲眼看着看着自家媳妇把岳母哄得找不着北,恨不得掏心掏肺。 回到家后,陆温宴给温元稚烧水洗澡,沈彩霞不愿意等直接去了部队的澡堂子。 沈彩霞可不像温元稚那麽害臊,她没穿衣服别人也没穿,而且她中年妇女有什麽好看的。 温元稚都有些佩服沈彩霞那适应能力了,比她强多了。 晚上,洗过澡后回房间,温元稚把今天收到的六百放进了自己的小匣子中。 那小匣子还是温元稚从自己陪葬品里头找的最不起眼的,没有镶嵌宝石也没雕花,用来放钱最好。 温元稚喜滋滋的将自己的匣子放进柜中,这可是她在这个朝代所有的财产。 陆温宴正巧此时进来,见温元稚藏小匣子有些逗趣,就问了句:「你这私房钱现在存了多少。」 「这是我的私房钱,你不许碰。」温元稚一脸警惕的看着陆温宴。 陆温宴气笑了:「我的钱都给你了。」 「哦…」温元稚眨了眨眼睛:「我是你的妻子,你的钱给我有什麽不对吗?」 谁家不是妻子掌管中馈的? 第一百零八章:县城 礼拜天,温元稚早早地就和沈彩霞说好了带她去县城买衣服自然不会反悔。 起床后母女俩就开始收拾准备了。 因为刘文忠那边画还没交稿,因此布票糖票也没拿过来。 这次的布票依旧是陆温宴出去换的,何远修那边是直接被陆温宴掏空了。 不过何远修家条件好,父母也都是干部,不需要他帮扶,他自己没媳妇,天天在部队穿军装也用不着布票。 以前,陆温宴和他一样的情况,布票都是换给其他战友。 不过这布票也凑的不多,刚够沈彩霞买一身衣服。 温元稚想着先买一身,等她给刘文忠那边画画完了拿到了布票再带沈彩霞去多买几套。 出发前,陆温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了温元稚一句。 「真的不需要我一起去吗?」 温元稚直接摆手:「我和娘一起去就成,你跟着干嘛?」 家里就一辆自行车,沈彩霞带着温元稚正好。 陆温宴琢磨着可以去隔壁周恒茂家借一辆自行车一起去。 温元稚似乎是看出了陆温宴的想法,直接道:「你别担心,今天不止我和娘骑车去省里,淑华和喜妹也都一起去。」 四个女同志两辆车正好,陆温宴再凑过去的确是不太合适。 陆温宴只能让自己的想法作罢。 说话间隔壁也有动静了:「元稚,大娘你们好了吗?」 两家隔着墙,林淑华说话全靠直接喊,温元稚不太习惯,但沈彩霞很习惯。 「好了!淑华闺女可以出发了。」 两家人同时把自行车推出来。 温元稚已经学会了怎麽上自行车后座了。 不过有些狼狈,所以陆温宴在的话还是陆温宴抱温元稚上车。 温元稚成功坐好,拽住沈彩霞的衣服。 「闺女坐好了娘就骑车了。」前头沈彩霞问了句。 「好嘞!娘你骑车吧。」 沈彩霞蹬起脚踏板,二八大杠顺利出发。 沈彩霞以前骑过娘家的自行车,因此骑得还不错。 温元稚坐在后座上朝着陆温宴挥手:「陆温宴在家好好看家,我和娘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下午再回来。」 陆温宴来不及回答,二八大杠已经离开了。 沈彩霞那侧骑得快一点,先去张喜妹家接张喜妹。 两辆自行车在家属院门口汇合。 「婶子。」张喜妹是认识沈彩霞的,见着了立刻打招呼。 沈彩霞「唉!」了一声,笑眯眯道:「我都忘了喜妹也在这边随军,你这有空多去家里坐坐。」 张喜妹有些惶恐,连忙点头:「好…好?」 主要是沈彩霞实在是太慈爱了,张喜妹不适应。 张喜妹在村里和温元稚接触不多,和沈彩霞接触也不多。 但沈彩霞的热闹张喜妹没少听。 沈彩霞是村里头最泼辣的一个,谁惹着了她就直接连打带骂,从不吃亏。 并且沈彩霞还护犊子,特别是小闺女。 温元稚是村里头唯一一个读初中的女娃子,想想都知道其他人背后说话多难听。 不送儿子读初中,送闺女去,沈彩霞脑子有问题。 一个女娃子读书就是浪费钱,沈彩霞把闺女养的那麽懒,以后嫁不出去。 前些年,这些话可不少。 沈彩霞那脾气听到一个就骂一个,谁说她闺女不好她就去谁家门口骂。 谁敢动手她就能把男人,儿子,娘家亲爹,哥哥全叫上打群架。 打完了自家人伤着了就撒泼打滚要人赔医疗费,别人伤着了让她赔钱她就撒泼打滚不赔,不服气再打一架。 大队长都拿沈彩霞没一点办法,只能劝其他人少说人家闺女闲话。 张喜妹在家都被亲娘提醒离沈彩霞远一点,她们家惹不起这种人。 张喜妹她爹死的早,娘说着脾气好,其实就是懦弱,大队里被欺负了都不敢还嘴。 嫂子进门了嫂子做主,她妈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说。 她妈还让她勤快点,别让嫂子不开心。 不过,张喜妹嫂子对她倒没太过分,毕竟张喜妹未婚夫汪爱国是个当兵的。 温元稚她们家,两个哥哥娶媳妇,大队还有人说以后温元稚日子难过了,嫂子能纵着沈彩霞宠闺女? 结果倒好,沈彩霞两个儿媳妇也怕她怕的不得了,但是和别人打群架又多了两个厉害的。 思绪转回,张喜妹看了眼那边自行车上说话的母女有些羡慕。 如果她妈能有沈彩霞半分泼辣就好了,可惜不能。 … 温元稚和沈彩霞不知道张喜妹的想法,沈彩霞和善的和张喜妹打招呼。 完全考虑的是闺女,张喜妹这丫头在村里出了名的心眼实在,干活卖力。 这麽个人,和闺女当朋友肯定不欺负闺女,也不会让闺女吃亏。 沈彩霞也就乐意对张喜妹好点,以后她回去了,这些人都是闺女的助力。 沈彩霞蹬着车,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有些凉嗖嗖的。 「闺女冷吗,冷的话贴着娘后面,娘给你挡风。」 「不冷!」 温元稚穿的多,坐后头还真不冷,不过她也想到了骑车的沈彩霞。 「娘,我们去省里买两条围巾,待会回来把脸挡着,风就吹不着了。」 「好!」沈彩霞已经想着自己要什麽挑颜色的围巾了。 「娘这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骑着闺女家的车,去县里买衣服买围巾。」 温元稚也忍不住笑了,沈彩霞想要的真的不多,温元稚都乐意满足。 「娘,以后我还要给你买一辆属于你的自行车!」 不管闺女是画饼还是怎麽,沈彩霞先吃了再说:「我闺女真孝顺!」 沈彩霞笑眯眯的。 当然,她没把这话当真,以前闺女也没少说哄她的话,她听着开心就成。 自行车可不便宜,而且还要票。 母女俩嗓音都大,说完后都乐呵呵的笑了。 第一百零九章:人贩子 自行车一路骑行,最后停在了县城百货大楼门口。 沈彩霞看着这小三层楼的百货大楼忍不住惊叹:「这百货大楼可真大呀!」 她们老家县里可没百货大楼,只有个供销社,一层的那种。 本书由??????????.??????全网首发 温元稚也从车后座跳了下来:「娘,咱们快进去看看吧!」 「我上个礼拜来的时候还听售货员说这个礼拜会来一批新布。」 沈彩霞也迅速将车停稳。 张喜妹也是冲着那一批新布来的,她们老家没辽省冬天冷,带来的棉袄都不厚,过不了这边冬天。 她攒了几个月布票打算扯块布给自己做件厚实点的棉袄。 四人一同进了百货大楼,首先就是直奔布料柜台。 布料的款式的确是多了不少。 「娘,你看看你喜欢什麽色的布料。」温元稚没打算给沈彩霞做主,直接让沈彩霞挑。 沈彩霞也不畏手畏脚,大大方方挑了起来:「闺女,娘要这块红布,红布做衣裳指定好看。」 温元稚看了下,那块红布不是什麽鲜红的布料,而是有些暗红色,看着的确不错。 「娘,你再挑块布做棉裤。」 「棉裤就黑色的吧,好搭衣服。」 母女俩都不是磨叽的人,很快就挑好了布料,让售货员来开单付钱。 那侧张喜妹也挑好了,是一块深蓝色的棉布,看着就是农家下地穿的那种。 「你小姑娘挑这颜色多暗呀,挑点鲜艳的颜色,你看大娘,我都挑了个红色。」 张喜妹笑了笑:「这颜色耐脏,而且厚实能多穿几年。」 沈彩霞却是不赞同这话,张喜妹实在是太朴素了,这日子好了肯定要打扮起来呀! 小姑娘就要和她闺女一样。 「你这在部队又不要下地干活,要什麽耐脏,好看就行了。」 张喜妹也犹豫了一下,把那块深棉布换成了浅蓝色的。 开单付钱,浅蓝色布料拿到手,摸着浅蓝色布料,张喜妹莫名有些雀跃。 她从前买布考虑的都是耐穿,还第一次买这种看着就容易脏的布料。 … 买完布料后,几人又在百货大楼买了点东西,林淑华也给家里添了点牙膏,肥皂什麽的。 温元稚又用剩下的布票给她和沈彩霞各买了一条羊毛围巾。 这次温元稚选了大红色格子的围巾,沈彩霞选了姜黄色围巾。 温元稚把围巾带上照镜子试试,沈彩霞在一旁笑眯眯:「我闺女带着这条红围巾可真好看呀!」 林淑华原本是不打算买围巾的,但是看两人戴着都好看,也忍不住买了一条紫色的围巾。 几人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手上都提着今天买的东西,对视一眼纷纷笑了。 「咱们去国营饭店吃饭吧,这肚子都饿的厉害。」 国营饭店距离百货大楼不远,差不多十来分钟就到了。 四人提着东西进了国营饭店,找好位置把东西都放下来后,沈彩霞看着东西。 其他三个年轻姑娘去点菜,本来张喜妹是打算点碗面。 但刚才来的时候几人,乾脆合起来点三个菜四个人吃。 红烧鱼,炒藕片,茄子豆角,最基础的三样菜。 温元稚吃饭话不多,但沈彩霞热情拉着林淑华,张喜妹直接就唠了起来。 从辽省冬天多冷,说到了冬天吃食多难,林淑华吃过一个礼拜的酸菜粉条子。 「食堂也是这伙食吗?」温元稚忍不住问了句。 「可不,外头是见不到一点绿色,就是酸菜,土豆,萝卜轮着吃。」 林淑华随军这些年,对部队还是熟悉的。 温元稚脸垮了下来,大齐冬天吃食也少,但皇家有温泉庄子。 温泉旁边就可以种菜,定量分配到各个宫中。 温元稚是嫡公主,绿叶菜的份量一直不差。 而且无论是皇后还是帝王都心疼小女儿,都偷偷从自己份量分了些给温元稚。 温元稚一时间想不出来一个冬天不吃绿叶菜天天吃酸菜土豆萝卜的日子。 沈彩霞见着闺女这模样就知道温元稚在担心什麽,直接就道。 「没事的闺女,娘会发豆芽,到时候给你炒豆芽吃。」 「绿豆芽黄豆芽,花生芽,我们换着吃。」 沈彩霞可不会被为难住,她爹就是掌勺的,厨房那些个小本事她会的可不少。 「到时候还可以买鱼,娘给你做鱼头豆腐汤,豆腐还可以酿肉。」 温元稚不担心了。 说话间,国营饭店外头又进来了一家子,抱着孩子的一家五口。 一对老夫妻和一对年轻夫妻,外加个孩子,那孩子看着不大被年轻女同志抱在怀里睡觉。 一家人点了四碗素面。 温元稚她们本来没多想,一直到吃的差不多,盘子空了,准备离开。 温元稚她们和那一家子是一同离开国营饭店的。 那一家子,看到温元稚时,四个人目光都落在温元稚身上。 似乎带着打量,以及不怀好意? 温元稚微微皱眉,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很不自在。 沈彩霞也注意到了那四个人的目光,顿时不乐意了,直接扬声就喊。 「干嘛呢?盯着我闺女看干嘛?」 那家子才注意到温元稚身边的沈彩霞,一看就很不好惹的那种。 那一家子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些遗憾。 那中年妇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带着几分口音的话道歉。 「大妹子,你闺女好看,我们从没见过这麽好看的闺女,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不好意思,你们别见怪。」 老妇人格外的卑微,惹得国营饭店其他人都忍不住往这边看。 似乎是觉得温元稚,沈彩霞在欺负人。 沈彩霞却是没半点不好意思,冷哼了一声。 「我闺女当然好看,你们两个女同志看就罢了,两个男同志也好意思看?谁知道你们想干嘛?」 老妇人依旧是陪笑道歉,沈彩霞这才罢休,嘴上依旧嘀咕了一句。 「管管你家男人和儿子,出门这麽看人家女同志,迟早被打,别人可没我脾气这麽好。」 沈彩霞吵赢了,哼了一声带着温元稚就准备去门口骑车离开。 她还和林淑华,张喜妹抱怨。 「那一家子盯着我闺女看!那眼神一看就不安好心。」 温元稚却是扭头看了眼那一家人离开的方向,她们家的孩子现在是男人抱着的,依旧在熟睡。 「娘,那家人像不像人贩子呀?」温元稚突然问。 第一百一十章:追人贩子 沈彩霞,林淑华,张喜妹三人都因为温元稚的这个问题愣住了。 沈彩霞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就是道。 「可不就是人贩子吗?刚才吃饭差不多半个小时吧?她们家娃都没醒过来。」 沈彩霞带过孩子,这孩子再怎麽玩累了,也不可能睡得这麽死吧? 「娘,那应该就是人贩子,孩子可能被用药迷晕了。」 温元稚语气多了几分肯定,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那小孩衣服脏兮兮又有补丁是不错,但皮肤细腻,而且头发黝黑。 一看就知道小孩家条件不错,起码能吃肉蛋。 但是那几个大人条件很一般,温元稚从他们手上看到了茧子,是干粗活的家庭。 当然,也可以说他们家就一个孩子,惯着孩子。 可刚才是在国营饭店。 当下物资匮乏,难得来一趟国营饭店,大人都吃了碗素面,宠孩子总不能漏了孩子吧。 可是刚才没一个人喊孩子起来吃面。 「那可咋办?」沈彩霞皱眉看向那一家子离开的方向愁得慌。 如果现在不追上去,待会估计就追不上去了,可是追上去… 沈彩霞有些迟疑,这若是以前,她带着闺女出门遇到了人贩子肯定直接就跑了。 人贩子那可是穷凶极恶之徒,她不想惹麻烦,她也不是什麽舍己为人的大好人。 她能做的就是跑了之后去警察局帮忙报个案。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女婿可是军人,她闺女是军嫂。 这要是就这麽跑了的话人家是不是会说她闺女思想不积极。 当下大环境,思想都是讲究奉献,乐于助人,袖手旁观就是不对的。 沈彩霞一咬牙把手上布料什麽的都给了温元稚:「闺女,你去警局找警察,娘追上去看看是个什麽情况。」 沈彩霞说完似乎是怕追不上那一家子,没废话直接就朝着刚才那家子小跑过去。 温元稚怎麽可能让沈彩霞去冒险,而且她也不是沈彩霞想的那般柔弱。 没有丝毫犹豫温元稚果断将手上的东西又给了林淑华。 「淑华,我跟我娘去看看是个什麽情况。」 「我也去!」 林淑华顿时也回过神来,把手上东西给了一旁张喜妹,不忘叮嘱。 「喜妹你去找警察,我也跟上去看看!」 张喜妹没人再给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彩霞,温元稚,林淑华一连串跟上了人贩子。 她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可是四个人贩子,其中还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同志。 犹豫了一下,张喜妹也不敢带着东西跟上去,这跟上去就是拖后腿。 张喜妹只能抱着一大堆东西去找警察局,快点报警,让警察去救人。 沈彩霞见着温元稚追了上来眉头一皱:「闺女你怎麽也来了,快回去!」 沈彩霞想得很明白,她一四十多的中年妇女,人贩子抓到她也没什麽用。 她闺女可不一样,十七八岁,如花似玉。 刚才那几个人贩子看她闺女目光就知道,绝对不安好心。 「嘘!娘你小声点,别惊扰了人贩子!」温元稚怎麽可能回去,她直接一句话转移沈彩霞的注意力。 沈彩霞顿时安静了。 那边可是两个大男人两个女同志,沈彩霞力气再大,打一个还行,这四个怎麽可能打得过。 沈彩霞一时间有些愁得慌,有些后悔自己逞能了。 现在回去报案应该也可以吧? 然而,念头刚升起来,林淑华也跑了过来,温元稚和沈彩霞都看了过去,似乎在问林淑华怎麽也跑了过来。 林淑华微微喘着气:「大娘…元稚,我也来了,我这想着多个人多份力。」 沈彩霞沉默了。 这如果就只有沈彩霞和温元稚,沈彩霞一定和闺女商量着,不行就撤。 反正她们样子做到了。 可是,多了林淑华这个外人,沈彩霞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还能撤吗? 沈彩霞了解自家闺女,而温元稚有原来记忆,又和沈彩霞相处了这麽久对沈彩霞有有几分了解。 沈彩霞刚才那反应,明显是想撤了。 温元稚眨了眨眼睛,压低嗓音和沈彩霞道:「娘,咱们如果把这人贩子抓了,上头肯定会给我们奖励,到时候可能还公开夸咱们。」 沈彩霞眼睛亮了一下。 奖励肯定是给钱,公开夸她们,大概是像大队一样,大会上表扬,然后大夥都鼓掌可神气了。 沈彩霞在大队里干活偷懒,天天打架闹事,还没被表扬过呢。 这如果在部队里表扬,回大队可以吹上几年。 沈彩霞一拍胸脯:「几个人贩子罢了,娘不怕。」 温元稚笑眯眯的吹捧:「我娘真厉害。」 那侧跟上来的林淑华听着这一通忽悠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该说两人心真大? 温元稚这麽忽悠沈彩霞自然是不会让沈彩霞出事。 首先,温元稚虽然是嫡公主,但并不是规规矩矩的那种嫡公主。 她骑射不差,而且刚才追沈彩霞过来时,她就从陵墓中把她的袖箭拿了出来,正藏在她手臂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有后手,她可以召唤自己的陪葬品。 温元稚的陪葬品有多少,温元稚具体不知道其数目。 但是大概还是知道的几百车的嫁妆和她宫中日常所用之物被父皇母后放进了她的陵墓中。 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她就召唤陪葬品,砸都能把四个人贩子砸死。 她前段时间正好学会了控制陪葬品掉落位置。 她的大红酸枝拔步床先扔出来,那个几千斤呢。 砸完了温元稚还能把她的陪葬品收回去。 如果砸人贩子的时候,沈彩霞和林淑华在场,她就和沈彩霞,林淑华一起装傻。 如果沈彩霞和林淑华不在场,那就更好了,是人贩子疯了,她啥也没看到。 到时候谁能说那是她的东西? 有证据吗? 所以温元稚压根不虚。 「娘,咱们快点跟上去吧,那人贩子都快没影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媳妇遇到人贩子了 「哎呦,那可不能让她们跑了!」 此时,在沈彩霞眼里,前头几个人可不是什麽人贩子,而是她的钱票奖励。 不过沈彩霞依旧不放心自家闺女,追上去之前还不忘叮嘱闺女。 「闺女,妈待会看着情况就上去抓人,你看着情况不对就跑,可不能让人贩子给抓着了。」 (请记住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彩霞也不虚了,这又不是荒郊野岭,省里头家家户户房子住得近。 打起来了她就喊两嗓子总有人过来,沈彩霞她不光力气大,嗓门也不小呢! 「好的,娘。」也不反驳沈彩霞,她知道自己这麽说沈彩霞才能放心。 三人远远的跟着人贩子。 眼看着人贩子要往偏处走,沈彩霞有些急了:「闺女,那人要是走偏了怎麽办?要不现在就上吧?」 「上的时候顺便喊两嗓子,把周围人都喊过来。」 大中午,人人在家吃饭,刚才路上都有不少人。 温元稚要的就是没人,不然她都不好施展,而且斩草要除根。 「娘,要不乾脆继续跟着去看看,看看人贩子老巢在哪里。」 沈彩霞迟疑了。 这去了人家老巢可就是人家的地盘了,这要是出了事怎麽办? 「我们跟上去,知道位置可以守着,说不定不用动手,等一下喜妹就把警察喊来了。」 这倒是温元稚的真心话,面对人贩子,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 她所有的准备以防的都是万不得已。 那侧,林淑华也开口。 「元稚说的没错,这当街喊人贩子,其他人怕是不信我们,反咬我们一口趁乱跑了就麻烦了,而且人家手上还有孩子。」 那孩子不大,还昏迷着呢。 沈彩霞点了点头:「好。」 三人继续跟着又不敢走太近。 终于,到了一处巷口,人贩子似乎察觉到了什麽停了下来,年轻女人扭头朝着这边看了看。 沈彩霞和林淑华猛的缩头躲在墙后,心都慌慌的。 温元稚却是面色冷静。 中年女人见男人不动问了句:「这是怎麽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就是不太安心,这单做完了我们休息一段时间。」 本来,他们这单都不想做,但回来途中看到了这麽个白嫩的男娃子就没忍住,下手了。 中年女人也点了点头。 那侧年轻男人道:「说起来刚才那个女的真好看,这要是弄到手再卖出去估计能卖不少钱。」 中年男人瞥了自家侄子一眼:「得了吧,她身边那老娘们一看就不好惹,手上还带着货不能太贪心。」 年轻男人连忙点头:「叔说的没错。」 「别废话了,先去老六那看看手上这货谁要。」 没人反驳这句话,他们也想着快点脱手,年前好休息,过个年,明年再继续。 四人进个巷子,巷子里头就是老六家,也是他们这一行的接头处。 「娘,估计是到地方了。」温元稚琢磨,她们要不要上前去看。 现在她们在这可不好跟上去,这边宽没什麽挡着,被发现太简单了。 那巷子里头也不知道有几户人家,到时候好不好找。 「去看看?」沈彩霞琢磨着都到这了,总要把位置弄清楚。 温元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往巷子口挪,结果刚到巷子口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我就说怎麽那麽不对劲,原来是后头跟了几条尾巴。」 中年男人冷笑一声,这些年干这买卖,他靠着就是自己敏锐。 刚才进了巷子,他就感觉不对劲,琢磨着等一下。 果然,等到人了。 男人目光落到了温元稚脸上,眼中兴趣起来了,这麽个标志姑娘,拿到手还真能大赚一笔。 「本来都想着放你一马了,没想到你还送上门来了。」 沈彩霞一听这话直接把温元稚护到了身后,对着中年男人呸了一声。 「看什麽看,我闺女是你能看的?再看老娘把你的眼睛给挖出来!」 「还放我们一马?杀千刀的人贩子,天打雷劈就该劈死你们这些畜生。」 那边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看了自家侄子一眼,年轻男人自然明白自家叔的意思,他把手上的孩子给了身侧的女人。 「有人贩子呀!抓人贩子呀!」 沈彩霞嗓门很大,半条街都能看到,但就是没人出来。 沈彩霞表情僵住了。 难不成她来了人贩子窝?这附近都是人贩子?不然怎麽没人出来呢? … 另一侧,张喜妹已经抱着一堆东西找到了警局,当她冲了大厅的时候。 警局同志们也被吓了一跳:「同志有什麽事需要帮助吗?」 张喜妹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却是半点不敢休息。 「同…志,我是辽省第二军团的军嫂,刚才我和其他两位军嫂以及一位军嫂她娘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其他位军嫂跟上去了,我回来报警。」 一连串的话,让警局值班的同志脸色都变了。 「小吴,组织人手出警!」 与此同时,部队里头,通信科的科长敲响了陆温宴,以及周恒茂家的院门。 「老陆!你媳妇和你岳母在省里头遇着了人贩子。」 「周营长!你媳妇在省里头遇着了人贩子!」 … 沈彩霞见喊人不出来,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转动了,现在带着闺女边跑边喊成不成? 她跑的也挺快的。 然而,沈彩霞没来得及执行自己的想法,那边人贩子也没开始动手。 温元稚手臂上的袖箭直接发了出去,正中中年男人手臂。 中年男人注意力都在沈彩霞的身上,对温元稚压根没防备。 袖箭尖锐,扎进了中年男人手臂,疼的他下意识捂手臂:「哎呦」 温元稚袖箭对准年轻男人的胸膛又是一箭,然后不假思索对准中年女人。 短短几分钟不到,对方三人齐齐负伤。 「娘,淑华,跑!」温元稚对着沈彩霞和林淑华喊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搞定了 温元稚的袖箭只有三发,温元稚分配很均匀除了抱孩子的年轻女人,一人一箭。 本书由??????????.??????全网首发 沈彩霞瞬间反应过来,眼睛一转对着面前捂着手臂的中年男人裆部踹了一脚。 然后拉着闺女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有人贩子!」 「抓住那个那个死婆娘!」中年男人疼的脸色都变了。 本来捂着手现在捂着裆部,直不起身子。 温元稚扭头看了忍着疼痛追过来的人贩子。 心中一动,突然一张软榻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那两个男人身上。 然后一把紫檀木椅子砸在了中年女人身上。 年轻女人放她一马,毕竟手上抱着孩子呢。 本来,温元稚是想扔拔步床的,但是想了一下怕闹出人命不好收拾。 温元稚有些遗憾。 心中再一动,软榻椅子全部都消失了。 那边懵了,不过没有负伤的年轻女人瞬间反应过来,尖锐的叫了一声。 「有鬼呀!」 温元稚头也不回,对的,有鬼,她什麽都不知道! 其实从一开始温元稚就在找机会,刚才沈彩霞大喊,没人出来,温元稚就知道机会来了。 沈彩霞听到后头人贩子喊有鬼也下意识扭头去看。 「哪有鬼?」 然而,沈彩霞只看到趴在地上的三人,以及抱着孩子满脸惊恐的年轻女人。 沈彩霞停住了脚步,一脸复杂:「闺女,真有鬼的话指定是你姥姥显灵了,一下子打趴了三个。」 林淑华见沈彩霞和温元稚停了下来,自己也连忙停下来,看到后头情况懵了。 「这,这…什麽情况。」 沈彩霞淡定多了:「不知道,但是对我们来说指定是好事。」 林淑华还愣在原地。 沈彩霞已经坦然回去了,直接对着地上的两个男人脑袋一踹。 两个本来就被软榻砸蒙了的男人直接晕了过去,沈彩霞把两人身上的衣服一扒,用衣服把两个大男人捆了起来。 中途那边中年妇女反应过来,爬起来打算对付沈彩霞。 沈彩霞一脚直接把人踹地上:「淑华闺女,把那老婆子也捆起来。」 那中年妇女咬牙,她才四十多怎麽就老婆子了? 林淑华也反应来过来,连忙去对付中年女人,如果是平时林淑华不一定对付的了这种干惯了活的中年女人。 但是中年女人的大腿刚被温元稚射了一箭。 然后又被檀木椅子砸了一下,身上哪里都疼,压根反抗不了。 被吓傻了年轻女人终于反应过来,但是大势已去,手上孩子往地上一扔就打算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温元稚下意识就蹲下来捡了块成人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了过去,石头正准年轻女人后脑勺。 女人后脑勺血流了下来,人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林淑华已经把两个男人绑住了,迅速过去把年轻女人按住。 「该死的人贩子还想跑!」 年轻女人被按在地上,不知道是惊恐过度,还是被砸的太重,她两眼一抹黑直接昏了过去。 林淑华也绑好了那个中年女人,过来看到女人后脑勺的血坑,吓了一跳。 「不会出人命了吧?」 温元稚有些无辜:「下手稍微重了点。」 当时脚边就那麽一块石头,这不就直接捡起来扔了出去。 沈彩霞直接在女人鼻子下探了一下,松了口气:「人没死呢。」 随后沈彩霞却是笑眯眯夸奖温元稚。 「我闺女真厉害,有我和姥姥的风采,你姥姥当年力气也是大的很,一个人能举起三百斤的磨盘。」 温元稚一顿,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点头:「我就说我力气怎麽这麽大,原来是遗传了姥姥和娘呀!」 那边林淑华丝毫没怀疑什麽,她看着地上昏迷的几个人贩子有些迟疑。 「这现在该怎麽办?」 沈彩霞却是格外坦荡:「喜妹那闺女不是去报警了吗,咱们等警察来就可以了。」 温元稚也点了点头:「四个人我们可拖不动。」 好像,的确也只能这样了。 沈彩霞力气大,把散落的人贩子堆到了一起,林淑华则是把被年轻女人扔在地上的孩子抱了起来。 刚才那麽大动静孩子都没醒,也不知道有没有什麽事。 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后,张喜妹终于带着一群警察赶了过来。 警察本以为是来救人的,结果看到的是蹲在地上喝汽水的温元稚,沈彩霞和林淑华。 以及被堆成小山的人贩子。 张喜妹直接冲到了温元稚几人面前,满脸焦急:「元稚,淑华,大娘,你们没事吧。」 后头的警察扯了扯嘴角,这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有事的应该是后头的人贩子吧? 他们可是闻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哪里受伤了。 温元稚面对张喜妹几的担心举了举手上的汽水瓶子:「我们没事。」 张喜妹松了口气。 那边警察队长许队长也过来了:「几位同志,可能麻烦你们要去一趟警局,到时候需要做个笔录。」 沈彩霞和林淑华同时看向温元稚。 温元稚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要等一下,我们刚才在这蹲的口渴了,去前头买了个汽水,现在先要把瓶子还回去,那里还有我们两毛钱的押金。」 许队长沉默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喊了一声:「小吴过来,帮几个女同志去前头的供销社还一下汽水瓶。」 沈彩霞则是从后头拿了一瓶没开的汽水给张喜妹:「喜妹闺女,刚才我们给你也买了瓶汽水,你快喝了让警察同志一起去还瓶子。」 … 半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警局,四个人贩子也醒了过来。 许队长还安排来了人给几个人贩子包扎伤口,沈彩霞撇了撇嘴。 「这警察,怎麽回事呀?还帮人贩子治病。」 沈彩霞哪怕是把嗓门压低了一点,那边许队长依旧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略有些无奈的解释:「大娘,这伤口不治疗,流血会把人流死的。」 「这人贩子本来就该死。」沈彩霞冷哼一声。 许队长一时间无法和沈彩霞解释什麽法律审判之类的。 那边人贩子包扎好了后,先被带入审讯室审讯。 许队长则是来问温元稚,沈彩霞,林淑华几人当时的情况,以及她们怎麽抓住人贩子的。 刚才那几个人贩子醒过来之后可是一直叫有鬼,有鬼。 许队长自然是不相信鬼神之说,更何况现在破四旧。 当然最重要的是。 「温同志,那几个人贩子都是你用武器伤着的,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武器吗?」 温元稚用了袖箭就知道袖箭藏不住了,她很爽快的把袖箭从小臂解了下来。 「这是袖箭。」 许队长接过袖箭,检查了一番,这袖箭只是冷兵器,但是格外的精致。 「温同志,你手上袖箭是从哪里来的?」 「那袖箭是我给我爱人用作防身的。」陆温宴从外头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到温元稚身上。 确定了温元稚没被伤着他才松了口气。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问 温元稚扭头也看到了门口的陆温宴,不过她皱眉有些怔愣。 这袖箭分明是她陵墓中的陪葬品,陆温宴干嘛说是他送给她的? 不过,温元稚也很识趣,乖乖闭嘴没有反驳陆温宴的话。 陆温宴却是吐出了一口气,还好来得及。 袖箭虽然是冷兵器,但是杀伤力太大了,温元稚不该拿出来的,也不可能拿的出来。 许队长见陆温宴来了也连忙起身:「陆团长。」 陆温宴微微颔首直接走到了温元稚身侧,他看向温元稚时,眸色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有没有伤着?」 天知道,陆温宴在听到温元稚碰到了人贩子的时候究竟有多焦急。 温元稚摇了摇头:「没。」 温元稚怎麽可能受伤,那四个人贩子可是碰都没碰到她。 陆温宴这才放心再次看向许队长,解释自己刚才进来时说的话。 「我爱人模样长得好,现在外头乱,我就给她准备了点小玩意防身,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许队长看了一眼温元稚那模样,自然是点头:「没问题。」 如果是陆温宴那边给温元稚的就合理了,陆温宴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不可能撒谎。 许队长缓了缓又看向温元稚问道:「那几个人贩子醒来之后就一直喊有鬼,温同志当时可察觉到了什麽异样?」 「许队长现在破四旧,可没什麽鬼怪。」 温元稚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温宴微微皱眉,明显是对这些不屑一顾。 他是军人,怎麽可能信鬼怪? 然而许队长还没来得及应声,那侧沈彩霞夸张的喊了一声,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哎呦,也不一定,我觉得是我娘帮了我们,我娘生前就力气大,一打三都不是问题,死了一定更厉害。」 沈彩霞的胡言乱语让许队长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了:「大娘,陆团长说的对,现在破四旧,哪有什麽鬼怪,这些话你可不能在外头说。」 许队长意思也很明显,沈彩霞在警局胡乱说的这些话不会传出去。 毕竟沈彩霞可是军人家属,还帮着他们捉到了人贩子,他不至于忘恩负义。 陆温宴明白了许队长的意思,点了点头道谢:「多谢许队长。」 随后,陆温宴又对沈彩霞认真道。 「娘,你那些话可不能再说了,现在破四旧,你在外头说那些话对我和元稚都有影响。」 「成,我不说了。」 沈彩霞立刻捂住嘴,似乎是没想到随口说两句会这麽严重,不过她又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主要是那几个人贩子先说有鬼的…我意思是如果真有鬼那就是我娘。」 「你们看到没,就那人贩子后脑勺那一下,我闺女砸的!」沈彩霞有些得意的炫耀。 「我闺女力气遗传了我和我娘!我娘想当年…」沈彩霞滔滔不绝起来。 许队长听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嗯,元稚很厉害。」陆温宴也在一旁道。 温元稚却是默默看了一眼沈彩霞和陆温宴,她怎麽感觉这两人一唱一和呢? 「许队长还有什麽要问的吗?」陆温宴说罢顿了一下才继续。 「没有的话我就先带我爱人和我岳母回去了。」 「她们毕竟是两个女同志,遇到这种事难免要受到点惊吓。」 许队长也自然是连忙道:「我这边已经问完了,陆团长可以随时带人回去。」 温元稚她们又不是人贩子,反而是抓捕人贩子的功臣,他们做笔录也是大概的了解一下情况,而不是审问什麽。 陆温宴向许队长颔首。 外头,周恒茂也进来了看到林淑华没事他松了口气,才看向陆温宴汇报。 「陆团长,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陆温宴是去后勤部借吉普车赶过来的,因此回去的时候大家坐的也都是吉普车。 而沈彩霞,林淑华骑出来的自行车被绑在了吉普车的顶上。 一路上都有些沉默,林淑华和张喜妹回过神来后都有些后怕。 那可是人贩子呀! 一行人回到家属院才稍微缓过来,周恒茂去后勤部还车,其他人则是先回去。 然而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就看到自家大门口有个人影在徘徊。 温元稚还没看清楚那人影是谁,人影先看到她们一行人直接跑了过来。 跑近了才看到,来人是汪爱国。 刚才通讯部上门通知的时候,汪爱国出去了。 回来就得知媳妇遇到人贩子,没法子自己去省里只能来温元稚家门口等着。 「媳妇!」他见着张喜妹没啥事才松了口气,随后就是向陆温宴道谢。 张喜妹跟着汪爱国回去了,林淑华也回了自己家。 而,温元稚和沈彩霞,陆温宴这边也回了家,回到家沈彩霞看了眼陆温宴,又看了眼闺女。 沈彩霞知道小夫妻俩遇到这麽大事,指定有话要聊,主动回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温元稚和陆温宴。 陆温宴却是没有开口问问题,而是帮着温元稚收拾今天买的零零碎碎。 一直到东西收拾完了,陆温宴还没开口,温元稚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不问问我袖箭是哪里来的吗?」温元稚圆溜溜的杏眸看向陆温宴。 她都想好了该怎麽编谎话骗陆温宴,陆温宴不问他反倒是怪怪的。 陆温宴却是看了她一眼:「你会告诉我?」 温元稚正想点头开口,就听陆温宴补充。 「如实告诉我?」 温元稚动作僵住了,她总感觉陆温宴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莫名有些心虚。 温元稚迟疑了,暂时都不敢开口了。 陆温宴却是有些无奈。 他是想知道温元稚身上的奇遇,但是温元稚是他的媳妇,不是特务。 审讯,逼迫的手段他不想用到温元稚身上。 比起,通过质问审讯得到结果,陆温宴更愿意等温元稚完全信任他告诉他。 看着陆温宴脸上的认真,莫名的温元稚松了口气。 陆温宴不问她就不说,陆温宴问她,她就编谎话说。 反正陆温宴没证据,抓住了她的小尾巴又怎样? 刚才温元稚在警察局学到了一样新东西,当下破四旧,不能说鬼神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