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别渣了,夫人是你死对头的白月光》 第一卷 第1章 她,流产了 第一卷第1章她,流产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许安安紧攥着手机,指节微微颤抖。 已经是第三通电话了,陆亦铭还是没有接。 屏幕上,“老公”两个字暗淡下来,许安安不死心地又按下拨号键。 小腹一阵抽痛,许安安急忙扶住医院的白墙。 转头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亦铭。 男人从b超室走出。 风度翩翩,俊逸非凡,一身纯黑的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 他掏出正在嗡嗡作响的手机,低头扫了一眼。 紧接着,却直接将手机按灭,揣回兜里。 许安安心底一沉, 他竟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许安安还没缓过神来,就见一抹娇俏的倩影也从b超室跟出来。 ——是三个月前刚回大陆的林婉儿。 女人亲昵地挽上陆亦铭的胳膊,一截柔嫩的小臂白得刺眼。 娇糯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 “亦铭哥,我们真的有宝宝啦!” 尖锐的轰鸣在脑中炸开,许安安僵在原地。 宝......宝宝?! 有几秒的时间,她似乎忘记如何了呼吸。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亦铭熟稔地揽过林婉儿的纤腰, 两人亲昵地挨着头,边走边看手里的报告单。 ——那样的单子许安安手里也有一张。 只不过,他们的是在庆祝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而许安安手里的却显示着: 她,流产了。 ... 扶着医院惨白的墙壁,许安安恍惚地挪回病房。 其实早就该发现的。 这三个月来,陆亦铭有太多的反常了。 突然增多的出差和应酬, 每次通话时,旁边似有若无的娇滴滴的声音...... ——许安安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每次她质疑时,陆亦铭都会温柔地亲亲她: “安安,你别多想,婉儿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林家和陆家是世交,我只是帮帮她。” “安安,相信我。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 陆亦铭的眼神永远都那么深情,许安安曾无数次陷进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无法自拔。 然而,她却从没想过,这样深情的人也会说谎。 费力地躺上病床,没关紧的门缝传来小护士们的八卦声: “你们觉不觉得vip6床的那个人很眼熟?长得好像一个演员......” “就是她!许安安!得了好几个影后的那个!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她还这么漂亮!” “对啊,不过说起来她当时那么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 “嗐!嫁富豪了呗。当上了富太太,谁还愿意抛头露面出来演戏?” “要我说,她过得也不怎么好嘛,流产这么大事儿丈夫都没来......” “何止呢,她昨天晚上是被120送过来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刚刚还听医生说,要是送来及时的话,说不定孩子还能保住,真是太可惜了——啊!陈主任!您来了” 兴致勃勃的八卦被一阵严厉的女声打断: “你们是第一天在特需病房干活儿吗?!知不知道这里最重要的就是保护患者的隐私!再让我听见有乱嚼舌根的都给我滚去楼下!” 小护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连认错后一哄而散。 看到她们都走干净了,陈主任清了清嗓子,转身推开门轻声询问:“许小姐,联系上家属了吗?您的情况需要马上手术——” 一阵尖锐的铃声突然响起。 许安安拿起手机,“老公”二字在屏幕上不停闪烁。 刺眼极了。 怔愣片刻,许安安慢慢收紧微微颤抖的手指。 用力挂断。 再次抬头,她苍白的脸上勾起一丝决绝的微笑。 “不必了,医生,我一个人就可以。” ... 清宫手术没有想象中的疼。 或者说,和亲眼看到看到深爱五年的丈夫出轨比起来,这点皮肉之痛实在不值一提。 “手术很成功,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陈主任欲言又止,“许小姐,我建议你还是通知家属过来接你出院,你现在很虚弱,不能受风,回去也要坐一个小月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章她,流产了(第2/2页) “好的,我等下就叫朋友来。”许安安抬头,看向这个面冷心热的中年女人,不由真心道:“谢谢你,陈医生。” 陈医生走后,许安安拿起手机。 上面有几条陆亦铭发的消息: “抱歉安安,刚刚在忙,什么事?” “怎么不接电话?生气了?” “安安,分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出差两天,回家我们再一起吃蛋糕。” 蛋糕..... 呵,原来他还记得蛋糕。 许安安缓缓伸出手,摸了摸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 ——没人能看出,那里曾有一个小小的生命短暂来过。 许安安闭上眼,湿热的眼泪无声滑落。 昨晚,是陆亦铭的31岁生日。 许安安把自己怀孕的b超单藏在那个精美的生日蛋糕里,想给陆亦铭一个惊喜。 可还没有打开蛋糕,林婉儿的一通电话就先叫走了他。 “安安,抱歉,公司有点急事,我要去处理下。” “乖,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蛋糕。” ——他骗人。 他根本没有回来。 不然也不会在许安安半夜痛晕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他没走,是不是孩子就不会...... 眼泪骤然决堤,许安安整个人痛苦地蜷缩起来。 宝宝,对不起......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下一次,请一定要选一个真正幸福的家庭,健康快乐的长大...... 至于陆亦铭, 他不配吃这个蛋糕。 也不配知道这个孩子曾经存在过! 窗外天色渐暗,屋内染上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又一次打破寂静。 许安安过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看到屏幕时怔了一下,是邵峰导演? 邵导是许安安的恩师。 10年前,是他选中了刚考入舞蹈学院的许安安,出演他电影中的女二号。 紧接着,又让她以女一号的身份出演他执导的《最后一句晚安》。 ——就是这部电影让许安安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影后。 “喂,邵老师。”按下接听键,许安安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别那么狼狈。 “安安啊,怎么嗓子这么哑,生病了吗?” 突然听到长辈的关心,许安安霎时鼻尖酸涩,强压下心中汹涌而上的委屈,柔声回答: “只是有点感冒而已。邵老师,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说起正事,邵导突然有些犹豫:“安安,真的不准备出来拍戏了?” 许安安一愣,接着沉默下来。 “安安,还记得之前晏总那个项目《破茧》吗?” 晏总......? 哦,是晏恒。 许安安苦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莫名抗拒把“晏总”和当年那个酷酷的“帅弟弟”联系在一起。 “我记得,”许安安回神应道,不禁有些诧异:“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那个项目现在还没有拍?” “是啊!”说起电影,邵峰也带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当年这部戏晏恒就指定要你演,结果你先接了陆氏传媒的《安琪》,紧接着又结婚退圈,这项目就一直搁置着。” 邵峰顿了顿,叹口气继续:“安安,这些年来,每年晏总都托我问你要不要复出......看那架势还真是非你不可了。” 许安安一怔,言辞有些闪避:“老师别取笑我了,好演员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 “安安,你别敷衍我,”邵峰根本不接她的话,坚持道: “明年平台的版权就要到期了,剧组两个月后在滨城开机,我来执导,女主我们试了好几个都不满意,” “安安......”邵导顿了顿,“我实话和你说吧,” “晏恒这孩子等了你六年, 无论如何, 你起码也该先看看剧本再做决定!” 第一卷 第2章 没错,我要离婚 第一卷第2章没错,我要离婚 通话结束,许安安举着手机,半天没反应过来。 邵老师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了她六年......? 晏恒......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张锋利桀骜的俊脸。 印象里,他确实说过《破茧》的事,可那时许安安正和陆亦铭热恋,工作和生活的重心都是他。 “不好意思啊晏恒,我近期档期排不开,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许安安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她也记得当时晏恒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好,我知道了。” 在那之后,许安安便没再想起这件事,毕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许安安都刻意地不去关注和晏恒相关的各种消息。 可这部戏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拍...... 不知怎么,许安安突然想起更早几年,在她第一次入围戛纳影后却惜败的那一晚,晏恒曾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许安安,别难过,我会让你在这里拿到影后。” 许安安并没有当真,毕竟那时的晏恒太年轻了。 饶是她再天真,也不会指望一个19岁少年心血来潮的承诺。 可原来......他当时说的并不完全是玩笑话? 一阵敲门声响起,是小护士来换药。 她一进门,被许安安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 八卦归八卦,可年轻女孩毕竟心软善良。 看到一个曾光夺目的女人因流产而黯然憔悴,小护士也眼眶一酸。 不由的想说点什么,让她稍微开心一点。 “许小姐,你知道吗?”小护士边换药边说:“我们全家都是你的影迷!” “是吗,”许安安张口,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最喜欢哪个角色啊?” 没想到许安安真的会搭理她,小护士十分激动:“安琪,程双,司徒见南我都喜欢!但其实我最最最爱的还是你在《最后的晚安》里演的谢晚!” 说起最爱的电影,小护士更加来了兴致,“你在里面演得真的太好了!还有演你弟弟的演员也好帅啊!才18岁就帅成那样,长大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不过他好神秘啊,到处都查不到他一点资料,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只能在片尾信息里看到他叫安日......咦?好巧啊,你们的名字都有“安”字唉......” 听到“安日”这个名字,许安安突然有些想笑。 当年,晏恒是被他爸秘密扔到剧组里打杂历练的,谁都不知道这个刺儿头小子居然是晏家的大少爷。 恰逢原定演谢晨的演员突然塌房,导演邵峰直接在剧组里揪了外表更佳的晏恒来演。 拍完了才知道晏恒居然是这个来头儿,顿时犯了大难。 历练是一回事,但晏家这种高门世家怎么可能允许自家的接班人去当个戏子?! 饶是在影坛地位超然的邵峰,也万万不敢得罪晏家这尊大佛。 看着邵峰愁得快要把本就不多的头发都薅没了, 18岁的晏恒一脸不耐烦:“有什么好怕的?我不留真名不就行了。” 少年臭着脸琢磨好久,才给出了“安日”这个“艺名”。 许安安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起,还真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 “——安安姐!回神!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小护士伸手在许安安面前不停晃动,拉回了许安安的思绪。 “咳...不好意思,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问你和安日还有联系嘛?他现在是不是超级帅!” “我.....抱歉,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面了,真的不清楚。” “哦...好吧...”小护士失望地撇了撇嘴角,片刻,又突然握住许安安的手,郑重其事地说: “安安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止我,很多人都很想念你!如果有可能,真的希望能在大荧幕上再看到你!” “谢......谢谢,”许安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震得一愣,随即一股暖流在心底漾开: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小护士兴高采烈地离开后,许安安摸出手机,看到邵导刚发给她的文件——剧本《破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章没错,我要离婚(第2/2页) 破茧。 好名字。 像是新生,新的开始。 也许...... 这个剧本也能给她带来一个新的开始。 弯了弯手指,许安安缓缓打出: “邵老师,这个电影,我接。” 按下发送键,许安安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混着少许的紧张和很多的期待。 她是很喜欢演戏的,如果不是陆亦铭,她应该会演一辈子戏吧。 想到陆亦铭,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一年的恋爱,四年的婚姻。 她曾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当现实狠狠地撕下她精美的蒙眼布时, 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只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过往的幸福甜蜜,此刻都化作对她羞辱的嘲讽...... 不过也好, 假的终归是假的。 这虚妄的美梦, 也该醒了。 许安安深吸一口气,拨出一个号码。 “晓涵,你二哥上次离婚时请的那个律师,你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听到答复,许安安慢慢勾起嘴角,“是我需要。” 然后一字一顿道: “没错,我、要、离、婚。” ...... “许安安!这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是要气死我吗!!!我——” 许安安一把捂住苏晓涵的高声咆哮,“小点声,我的苏大小姐,这里是医院!” 苏晓涵是苏家唯一的小女儿,自小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眼里容不得沙子。 刚跟许安安通完电话,她就片刻不待地赶到医院。 苏晓涵扒拉开许安安的手,炮仗似的就要冲出去,“你别拦着我,我要去杀了那对狗男女!” “停停停——”好不容易拽住苏晓涵的一只胳膊,许安安有些无奈,“晓涵,不至于,真不至于,你先坐下来喝口水。” 苏晓涵不情不愿的坐下来,接过水杯,嘴里还在忿忿,“果然,小三生出来的还是小三,我就知道这个林婉儿不是个好东西......” “小三生的?”许安安没听明白,“林婉儿不是林家的二小姐吗?” “切,她算哪门子的大小姐!”苏晓涵一脸不屑,“林婉儿她妈当时就是林启明养在外面的三儿,林婉儿就是个私生女。就连林夫人生病去世,林启明都没打算认回她俩,” “后来是因为她妈又生出了个男孩,林启明才把他们接回家里。” 许安安没想到还有这等八卦,沉思片刻,欲言又止:“那他们之前是......算了,无所谓了。” 虽然问得含糊,但苏晓涵明白,许安安指的林婉儿和陆亦铭。 苏晓涵叹了口气:“苏家和陆林两家之前都没什么合作,所以我不太清楚当时的事。” “但有件事我知道,当年陆家刚出事没几天,林家非但没帮忙,林婉儿还转头就嫁给了香港富商潘家。这不,三个月前潘家突然被查出涉黑涉毒,家产全都被查封了,林婉儿这才灰溜溜地跑回大陆,” “不过她居然还有脸再找上陆亦铭....真是不知廉耻!”苏晓涵气得咬牙切齿: “陆亦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良心都被狗吃了,当年要不是你帮他解决了资金流,他早被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扒得皮都不剩了!还哪有现在的陆氏集团?!” 许安安没再说话,低头喝了一小口水。 九年前,陆亦铭的父母外出度假,私人飞机意外坠毁,俩人当场不幸身亡。 大学还没毕业的陆亦铭毫无准备地接手了陆氏集团。 可集团的董事们,各个心里都有一把算盘,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元老们里应外合,逼着陆亦铭交出自己的股份。 年轻的陆亦铭勉力强撑了几年,可双拳最终难敌四脚,走投无路时,索性破釜沉舟,签了对赌协议,把一切的可能都压在了陆氏传媒出品的商业片《安琪》上。 就这样,26岁的陆亦铭拿着《安琪》的剧本找上了许安安。 第一卷 第3章 这个声音......是晏 第一卷第3章这个声音......是晏恒! 当时的许安安,已经手握两个国内影后,并凭着《最后的晚安》中的谢晚一角获得过戛纳影后的提名。 虽未能最终封后,但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在入围戛纳已是百年难遇。 红毯上,无数媒体都把镜头对准了这个清丽脱俗的东方美人。 一时间,许安安风头无两,成了公认最具商业价值的女演员。 无数的代言和优质剧本向许安安涌去。 照常理来讲,《安琪》这个剧本和陆亦铭开出的片酬,在一众邀约中是毫无竞争力的。 可许安安偏偏就是接了。 这其中的缘由只有许安安一个人知道。 许安安的加入让《安琪》未拍即火,后来片场陆续爆出陆总狂追影后的传闻,更为影片增加了不少热度。 凭借许安安的出色演出和超好路人缘,《安琪》票房一路高开疯走。 让陆亦铭赢得了对赌的胜利。 得到了充足的现金流,陆亦铭以雷霆手段将董事会重新洗牌,保住了整个陆氏集团。 一切尘埃落定后,陆亦铭拿着集团旗下十家公司的股权赠与协议向许安安求婚。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 当时他身着纯黑高定西装,单膝跪地,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温柔地锁住许安安。 他说: “安安,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 “嫁给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想到这里,许安安不禁摇头苦笑,觉得十分讽刺: 你说什么都是我的,可你几个月后要出生的孩子都不是我的。 你说你只相信我,可我已经再也不相信你了。 既然承诺已经失效, 那这婚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 翌日,苏晓涵接许安安出院。 “安安,怎么样?我新买的这车不错吧!” “啊?”刚坐上副驾的许安安有些迷糊,“你上次开的不是这辆?” 也许是小时候过得太过穷苦,许安安对车这个概念的理解有些穷酸。 在她上初中时,有天放学突然下了大雨,班里同学大多都有家长开车接,要不就打车回去。 可许安安既没有家长,也没有钱。。 正当她想着索性就顶着大雨跑回家时,班主任的车停在了她面前。 那是许安安人生中第一次坐私家车。 头顶有棚,温暖干燥,可以遮风,可以避雨,这就是许安安对车最朴素和深刻的认知。 后来即便她很有钱了,车对她而言也只是个便捷舒适的代步而已。 她现在的那辆保时捷还是五年前陆亦铭送她的,这么多年也没换过。 在她眼里,车只有颜色大小之分。 性能款式什么的她一窍不通,也提不起兴趣去通。 “真服了你了!这是法拉利超跑!之前那辆是玛莎拉蒂!很大区别的好不好!”苏晓涵一脸对牛弹琴的无奈。 是有区别,感觉坐着更难受了。 “晓涵,和你商量个事儿,”许安安忍受着周围来往车辆的注目礼,“以后再来医院接我,能不能屈尊您开一辆普通一点的车?”她是真的不想这么高调。 “呸呸呸,什么医院!你还想总来医院啊!快呸掉!”苏晓涵扭头瞪着许安安,“再说了,我这车......” “——停!快停车!!” 尖锐的刹车声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法拉利撞向了前面的车。 苏晓涵一惊,半天没反应过来,前方桑塔纳车主却已骂骂咧咧的下了车。 车主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看到后车是法拉利,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又看见车里走下来的是两个漂亮的年轻女人,嘴角立马咧开了一个油腻的弧度。 “不好意思,我刚刚溜号了,”苏晓涵知道是自己的责任,下车后礼貌道歉,“保险太耽误时间了,您开个价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章这个声音......是晏恒!(第2/2页) 事故并不严重,前车的保险扛都没掉,只是轻微变形。 撑死也就是两三千块钱的事儿。 可男人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女人,这么年轻就开上了豪车,再配上不俗的长相——特别是从副驾驶下来的那位。 虽然被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精巧的下巴和挺俏的鼻梁显示着这人定是个绝世美人儿。 哼,一看就是被包养的。 男人不怀好意地走近两人: “私了?哥哥我这可是运营车辆,你撞这一下耽误我多少事儿!” 看出对方就是想讹一笔,苏晓涵本想发作。 但考虑到许安安在,她不想引来围观,只想快点息事宁人。 “行,那你算一下误工费,一共多少钱,我一起转给你。” 苏晓涵说话时,男人一直用猥琐的视线扫荡着许安安的身段儿。 妈的,有钱人吃的是真好,这样儿的女人他们这种老百姓平时见都见不到,今天真是老天开眼了,想犒劳一下他。 “好说好说,”男人咧着嘴,又走近了许安安两步。 一股烟汗夹杂的酸臭扑面而来,许安安皱了皱眉,偏开头,向后退了两步。 “妹妹,别怕啊,哥哥不是不讲理的人,钱的事儿都好商量,不如......你俩陪哥哥去喝两杯,咱们‘深入’聊一聊怎么个‘私了’法?” 说着,他的手就轻佻地要往许安安肩膀上搭。 苏晓涵顿觉不好。 刚要上前挡住男人的手,就听见男人“啊——”的一声惨叫。 只见许安安反手扭下男人的胳膊,利落地将他摁在法拉利的前引擎盖上,冷声道: “会不会好好说话!” 苏晓涵哑然。 哦对,她怎么忘了许安安最早是拍打戏出圈的,光武训就训过小半年。 这一变故闹出不小的动静,路过不少人都回头观望。 那中年男人恼羞成怒,索性无赖大喊: “打人啦!打人啦!撞了我的车还要打我!开豪车了不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男人的大嚎引来了更多人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不少人甚至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 “有钱真是了不起啊,还敢当街打人!” “就是,这么年轻就开这么贵的车,钱也不是好道儿来的!” “这个戴墨镜的好眼熟啊,好像是个明星吧!” 此话一出,众人更是将焦点集中在许安安身上,对着许安安一顿猛拍。 苏晓涵高声解释,却没人在乎她在说什么。 许安安厌烦至极,松开男人,刚想转身上车,不料男人反手拽住许安安不放,大喊: “打了人就想走啊!明星了不起啊!” 说着,上手就要去摘许安安的墨镜。 许安安躲避不及,墨镜掉落的那一瞬间,她甚至认命的在思考明天热搜会给她安排上什么样的标题。 骤然刺眼的光线让许安安一瞬睁不开眼。 一阵疾风扫过。 下一秒,许安安却猛然被按进了一个清冽的胸膛。 一只温暖而干燥的大手盖住许安安的耳侧,将她的整张脸都安全地保护在这个怀抱里。 许安安紧贴着面前蓬勃的胸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什么也看不见,耳中只有这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可男人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却让她莫名心安,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闻到过。 “啊——啊——” 那个中年司机又是一声惨叫,这一声比上一次叫的更惨。 接着,胸膛微微震动,许安安听到了一个带着明显怒气的低沉男声: “胳膊不想要的话,我就帮你卸了!” 许安安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 ——是晏恒?! 第一卷 第4章 谢谢晏总送我回家 第一卷第4章谢谢晏总送我回家 许安安猛地想要抬头。 晏恒察觉到她的意图,环在她背后的手臂愈加收紧,将她更用力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低头,似有些无奈地对她说:“别动。” 声音自胸膛发出,每个字节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自许安安与他想贴的皮肤处窜开,顺着神经,带起一阵酥麻。 许安安不敢再动,乖乖地站在原地。 听着晏恒不容置喙道: “宋喆,你留下来帮忙处理,我不想看到任何视频传出去。” “是,晏总。” 顺着晏恒的力道,许安安感觉自己上了另一辆车。 这辆车的后座还挺宽敞,毕竟两人这么个造型也不觉得挤。 ——不对, 等等, 车都启动了,为什么还要抱着? 许安安抬手拍了拍晏恒的小臂,“晏恒,可以了。” 晏恒似突然醒来一般,霎时松了环着许安安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朝远处坐了一点,和许安安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宽敞的宾利后座,两人各占一头,气氛有些压抑。 许安安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要说点什么,打破这个尴尬。 “那个——” “送你到哪里?” 两人同时开口,许安安一愣,赶忙回答: “哦,不用麻烦,前面放我下来就行,我打个车——” “然后明天上热搜吗?”晏恒冷着脸打断她,“我可不想电影还没拍,女主演就被挂在网上。” 许安安哽住,无声翻了个白眼。 心道什么态度嘛,这电影还不是你求着我演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怎么还这么个臭脾气。 但这次毕竟是他帮了自己脱围,于是她撇了撇嘴,“请麻烦送我去瑞景公馆,谢谢。” 瑞景公馆是苏晓涵的房子,她强烈要求这段时间要照顾许安安坐小月子。 许安安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陆亦铭气息的别墅里,便欣然答应。 听到回答,晏恒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拉开隔音板,对司机道: “先去一趟瑞景公馆。” “是,晏总。” 车内又是一片沉默。 但这次许安安也懒得找什么话题了,扭头看向窗外。 明明不算远的路程,却开了好久都没到。 车窗遮光效果很好。 从反射的镜面中,能隐约看到晏恒正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还是年轻啊,睡眠质量真好。 许安安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么多年没见,晏恒的五官好像没什么太大变化。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本就棱角分明的轮廓变得愈发凌厉深邃。 她忽然想起病房里小护士说的话,成年后的晏恒确实更帅了,可是好像也更...... 许安安的目光落在他锋利的眉上,就算闭着眼,眉间那道褶皱也未完全舒展,像在睡梦里也有解不开的一个结。 明明只有25岁,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阴郁。 难道说这几年,他过的......并不好? 想到这,许安安立即自嘲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她自己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操什么别人的心? 再说,堂堂晏家大少爷,又有谁敢给他不痛快? 还真当他是电影里的弟弟谢晨啊? 许安安啊许安安,你只是演了一次姐姐而已,别入戏那么深好不好! 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许安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想要掏出手机。 却不料手一滑,手机掉了下去。 好巧不巧, 正落在晏恒脚边。 铃声还在不知死活的响着。 晏恒睁开眼,眉宇间都透着不快。 许安安有些尴尬:“那个......不好意思......能帮我捡一下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4章谢谢晏总送我回家(第2/2页) 晏恒现在压迫感太强,她不太想靠近他。 晏恒屈尊弯下腰,却在看到屏幕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许安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晏恒身上的气压更低了,让她有点喘不上气。 晏恒捡起手机,冷着脸将手机递给许安安,“抱歉,没注意给挂断了。” 说是道歉,语气里可是没有半点歉意。 车正好到达瑞景公馆,许安安连声:“没事,没事,” 她抓过手机,转身推门跳下车,在车外立正站好,恭恭敬敬道: “感谢晏总送我回家,辛苦了,我有点事先上去了,您也快去忙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门。 “......“ 她就这么着急? 直到许安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晏恒才将自己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司机有些犹豫:“晏总,咱们走吗,会议要迟到了......” 晏恒回过神,“走吧。” 宾利再度启动,晏恒摩挲着自己的手掌。 那是刚刚许安安拿手机时不小心触碰到的地方,柔软细腻的触感仿佛现在还在。 想起刚刚屏幕上闪烁的“老公”二字,晏恒眯起眼睛,下颌线紧绷。 还真是恩爱啊。 车内狠戾的气压让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半晌,晏恒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宋喆,给我查一下瑞景公馆。” ...... 许安安跑进电梯,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再遇见晏恒,总觉得气氛很诡异。 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逃。 瑞景公馆都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设计。 电梯门刚一打开,苏晓涵就迎了上来。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晏恒给你拐跑了呢!”苏晓涵把准备好的家居服递给许安安,“对了,他怎么会突然来枫城?” 晏家虽然家业遍布全球,但总部却在滨城,与枫城一北一南。 “我......忘记问了,”许安安一边换衣服一边回话,“大概是有什么工作吧。” “那还真是巧,今天多亏了他......对了,”苏晓涵指了指许安安的手机,“我刚刚跟何律师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名片推给你了,” “何律是专打离婚诉讼的,非常专业。” “谢了,”许安安拿起手机,加了何律的微信。 苏晓涵有些犹豫,还是忍不住开口: “安安......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这么多年,她知道许安安有多爱陆亦铭。 陆亦铭当时根基尚浅,急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助。 许安安便在最红时毅然退圈,去攻读了一窍不通的emba。 将陆亦铭给她的十家公司,在两年内扭亏为盈。 后来陆亦铭想要孩子,可许安安早年拍摄经常昼夜颠倒,特别是帮陆亦铭解决资金流问题期间太过拼命,曾被严重冻伤过。 因此落下了病根,很难自然受孕。 为了怀孕,许安安用尽了办法。 各种检查做了无数次, 剧痛无比的排卵针,已经数不清扎了多少. 可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却...... 想到这,苏晓涵鼻尖一酸。 许安安是公认的为荧幕而生的人,可却将一个演员最好的岁月,蹉跎在她最不喜欢的应酬和琐事里。 过去的五年里,她的一切都是关于陆亦铭,可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许安安的影子拉的很长,显得格外落寞。 许安安缓缓抬头,眼神却异常坚定,“放心,我是真的想清楚了。而且,” 她拉过苏晓涵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 “世界那么大,我也该出去看看了。” 第一卷 第5章 结婚纪念日提离婚,怎么不 第一卷第5章结婚纪念日提离婚,怎么不算有始有终呢? 何律师确实专业,许安安和他简单沟通后,第二天就收到了起草的离婚协议。 陆亦铭打来电话时,许安安正在一条条检查条款。 “安安,终于肯接电话了?”陆亦铭难得有些不悦。 “之前在忙,没看到。”许安安随口敷衍。 “现在冷静了?不闹别扭了?” “是的,我现在非常冷静,”许安安拿着笔,在其中一条款项上重新做了标注,“以后也不会再闹了。” “乖,”陆亦铭很是满意,“后天我就回来了,晚上带你去‘君庭’。” “后天?” 这么快? 许安安第一次嫌陆亦铭出差时间有些短。 “不行唉,”许安安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晓涵最近要去拍素材,我要陪她去趟北方。” 苏大小姐是个自媒体博主,这个理由真是天衣无缝。 陆亦铭有些不满,但也不置可否,“出去玩玩也好,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许安安不想再和他浪费时间,“不说了,飞机要起飞了。拜拜。”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 与此同时。 相隔千里的宁城。 陆亦铭看着自己又被挂断的电话,心中有些莫名焦躁。 但今天的许安安总觉得有点不一样。 应该还是在生气没和她一起过生日吧。 也是,许安安太爱他了。 这五年来,凡是关于他的生日和纪念日,许安安都会用心准备。 生日那天,自己突然离开,确实让她伤心了。 ——不过没事的,回去哄哄就好了。 许安安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真和他赌气。 安安最乖了。 看到陆亦铭对着手机阴晴不定,林婉儿亲昵地摇了摇他的胳膊: “亦铭哥,你是在担心安安姐会知道吗?” 轻轻靠在陆亦铭怀里,林婉儿柔声道:“我知道,以前的事......你一定还在怨我,可我......” 闻言,陆亦铭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声音略有些不自然地打断林婉儿, “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见陆亦铭面色不虞,林婉儿眸光一暗,没敢再继续,微忖片刻,转了个话题,“亦铭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这个孩子是上天对我的恩赐,现在我只是想把他生下来,等我把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就会带着孩子去国外......不会打扰你们的......” 说到这里,林婉儿哽咽起来。 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陆亦铭,楚楚可怜。 陆亦铭于心不忍,抬手抚了抚林婉儿颤抖的脊背,“好了婉儿,别哭了,对孩子不好。” “你现在只管好好养胎,”陆亦铭放下手,“无论是孩子还是林家,我都会负责到底。” 那一夜虽然是一场错误,但婉儿既然怀上了孩子,就那就是天意。 一个私生子而已,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还不算什么新鲜事。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把一切都处理好。 至于安安, 陆亦铭眯了眯眼睛, 他是不会让她知道的。 ...... 苏晓涵说要照顾许安安还真不是开玩笑。 这大小姐十分自责因自己的过失,让刚出医院的许安安白白卷入一场风波。 于是照顾得更加卖力了,光是保姆就请了三个,自己则是寸步不离地守着许安安。 可许安安自力更生惯了,实在不适应这种360度无死角的照顾。 当苏晓涵一天上午第五次问她渴不渴,饿不饿的时候,许安安终于忍不住了。 “我的苏大小姐,快收了神通吧!”许安安无奈地拉住小蜜蜂一样围着她转的苏晓涵,“我真的没事儿了,你小时候没听过那个广告吗?无痛人流,第二天都能去上班了!我恢复这么多天,早就生龙活虎了!” 苏晓涵被她逗笑,但还是不太放心,“可是...” “没有可是,”许安安把苏晓涵拽到身旁坐下, “而且你这么一直盯着我,我也没法专心看剧本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章结婚纪念日提离婚,怎么不算有始有终呢?(第2/2页) 见苏晓涵终于松动,许安安趁热打铁。 “所以你就放宽心,快忙你的吧!这么多天不更新,你粉丝们都要催到我这来了。” 苏晓涵终于答应出去忙自己的工作,再三嘱咐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把苏晓涵送出家门,许安安又窝回沙发,拿起苏晓涵刚刚给她泡好的奶茶,喝了一口。 是她最喜欢的锡兰,温热的暖流将心熨帖,许安安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晓涵虽从小娇生惯养,看着也咋咋呼呼的,但心思却细腻的很。 自己何其有幸,能有苏晓涵这样一个朋友。 许安安摸过手机,发了条微信:“奶茶已喝,苏大小姐加油工作,努力挣钱!不然要被抓回家继承家业喽!” 苏晓涵回的飞快,是个可爱的猫猫挥拳表情包。 许安安笑着放下手机,拿起身旁半开的剧本,继续读了起来。 《破茧》确实是个好剧本。 是关于乡村姑娘陈念艰辛成长,找寻自我的故事。 不愧是大编剧的作品,许安安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化身为故事中的陈念,经历她的喜怒哀乐。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许安安正看到陈念万念俱灰,想要轻生的情节。 深陷巨大的悲伤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回神后,许安安胡乱擦去脸上的眼泪,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喂,冬冬,什么事?” 冬冬是许安安的助理,之前许安安拍戏时就一直跟着进组,后来许安安退圈了,便把她带在身边,处理日常行程。 “安安姐,合同已经谈好了,剧组那边想问一下您能入组的具体时间。” “好,我想一下......”许安安翻开日历,算了算时间,“就下个月15日......” ——嗯? 许安安一愣。 怎么会这么巧? 自己本是按着医生交代做好空月子的时间算的,那天正是流产后的第28天。 可同时,这一天也是她和陆亦铭的结婚纪念日。 “安安姐?是7月15日进组吗?” “哦、”许安安反应过来,思索片刻,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7月16吧。” 正好,她也想有个契机当面和陆亦铭正式地说清楚。 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提出离婚, 怎么不算一种有始有终呢? 许安安自嘲一笑。 “冬冬,帮我定16日当天最早的航班。” 说清楚后她就离开,这样也免得陆亦铭再对她纠缠。 “收到,”冬冬利落回答,转而却变得有些犹豫,“安安姐......有件事......” “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刚刚签约会,晏语传媒的晏总来了,看到你没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啊?”许安安有些懵,“他来干什么?” 按理说,双方都已经达成合作意向,所谓签约也只不过是就一些细小的条款划分确认一下。 如果许安安不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会去现场的。但晏恒作为尊贵的资方爸爸,为什么要参加这么无关痛痒的会议? 更何况,晏语传媒只是晏家庞大商业体系中小小的一个分支,晏恒这么闲的吗? “你是怎么和他说的?” “我就按照你教我的啊,”冬冬不敢大意,一板一眼重复道:“许小姐今天临时有别的安排,合同具体细节已全权交于工作室处理。” “没错,之后呢?” “听我说完,晏总脸色更差了!”冬冬有些无辜,要哭了一样,“安安姐,你是不知道,当时整个办公室的都凝固了......我都不敢大声喘气......晏总也太吓人了......” 许安安听着冬冬的描述,不由打了个寒战。 确实,前几天她也经历过这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但当着冬冬的面,许安安不想承认自己也怕了晏恒。 于是稳着声线,安慰道:“没事儿冬冬,这事儿咱没什么错!” “至于晏恒......”许安安攥着手机,抿了抿唇, “他从小就爱生气!” 第一卷 第6章 你也觉得自己丑到那个地步 第一卷第6章你也觉得自己丑到那个地步了? 挂断电话,许安安不禁也有些犯难。 在拍《最后的晚安》时,晏恒虽然脾气也是很怪,但许安安一直认为那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中二,所以从不和他一般见识,反而什么事都尽量顺着他来,两人相处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和谐。 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晏恒这脾气不减反增,这青春期是不是也太长了点! 接下来要在滨城拍摄,之后还有宣发,免不了要和晏恒多打几次照面,总是这种尴尬的气氛,不光是她,其他的工作人员也会被影响。 沉思片刻,许安安认命般叹了口气。 算了,继续哄孩子吧。 再说,上次的事,她确实还没和晏恒道谢。 做好了自己的思想工作,许安安下定决心般拿起手机。 在通讯录里找到了晏恒,打开对话框。 用了半个多小时,绞尽脑汁,运用多种修辞方法地写下了一篇感人肺腑的小作文。 谈往昔,论今朝,主旨意在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以及对日后合作的期待之情。 在反复修改了三遍后,许安安确定自己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写错。 许安安对自己十分满意,觉得高考满分作文也不过如此了。 于是,胸有成竹地按下了发送键。 午后明媚的阳光透过干净的落地窗,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许安安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许安安睨着手机,得意地勾起嘴角。 ——“滴嘟”的一声, 未来得及褪去的笑意霎时凝固在脸上。 许安安兀地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屏幕。 只见长长的绿色对话框旁赫然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下面灰色的一行小字: “晏恒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什么? 晏恒竟然把她删了?! 许安安梗了一口气,半天才缓过神来。 晏恒是什么时候删的她? 许安安向上滑动对话框,却发现一片空白。 也是,她和晏恒已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中间自己不知已经更换了多少代手机,还哪有什么记录可言。 可晏恒未免也太绝情了。 许安安扪心自问,除了之前确实因为档期原因没有接晏恒的戏,自己没有半点得罪过他的地方。 况且,许安安拒过的戏何止百部,难道这些人都要拉黑她? 真是幼稚! 许安安气鼓鼓地想,亏她之前还对他那么好! 这小子怕是忘了,他的十八岁生日还是她陪他过的呢! 许安安越想越气,连带着剧本都没有办法专心的看下去。 算了,许安安把剧本一扔,这么好的天气,也该出去转转了。 好久没去看望奶奶了,现在自己身体已经恢复差不多,奶奶应该是不会看出什么了。 许安安买了些奶奶平日爱吃的糕点,驱车去了云溪苑。 ... 云溪苑是枫城最高端的疗养院,主打的就是舒适和私密,光是一年上百万的费用,就将普通老百姓拒之门外。 能住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绕过精致的小园林,许安安还没走进屋门,就听到了奶奶爽朗的笑声。 估计又是和哪个小姊妹聊八卦呢,许安安也弯了嘴角。 “富老太太,聊啥呢这么开心!” “哎呦!”奶奶闻声回头,“安安来啦!”说着,拄着拐棍起身,笑眯眯地朝许安安走来。 奶奶姓富,名叫景华,曾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可无奈家道中落,下嫁给了素未蒙面的爷爷,生了两个儿子。 她那爷爷嗜酒成性,走得早。 最难的时候,是富景华一天打四份工才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她的腿也是在工厂时被砸伤,从此便一直跛着。 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养大成人,各自成家,可好景不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6章你也觉得自己丑到那个地步了?(第2/2页) 许安安五岁时,父亲生意失败,母亲和别人跑了。 父亲为了还债,深夜疲劳驾驶出了车祸,当场没了。 从那时起,许安安就开始跟着奶奶生活。 奶奶的退休金不高,为了让许安安能够继续学习舞蹈,奶奶每天拖着自己的跛腿早起推车出去买早餐。 许安安曾好几次和奶奶说自己不学舞蹈了,她不想奶奶这么累。 可奶奶总是慈爱地摸摸她的脸,对她说: “奶奶不累,奶奶喜欢看安安跳舞。” “喜欢就继续跳,别人有的我们安安也都有!” “我们安安这么漂亮,就是要站上更大的舞台!” 等许安安上了初中,富景华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能挺到许安安长大,便以上吊为代价逼着小叔一家收养许安安,并将自己所有的钱都贴补给了许安安。 饶是生活已经这么困苦,奶奶却从未对许安安有过任何的抱怨。 总是慈爱地将许安安保护在自己并不丰盈的羽翼下。 如果没有她,许安安不知道自己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奶奶,”许安安弯起眼睛,上前挽着富老太太,帮她整理额前的银发,“前两天下雨,你的腿疼不疼?” “不疼不疼,奶奶好着呢!”富景华握住许安安的手,仔细打量着许安安,“安安,怎么脸色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 即便许安安来时已经提前化了提升气色的妆,可最亲近的人,总是一眼就能到她伪装下的脆弱。 许安安倏的鼻头一酸,连忙低下头,勉力维持着声线:“没有啊,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没睡好。” 奶奶还在半信半疑,许安安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奶奶,我过几天要去外地拍戏,大概要三个多月,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太好了,奶奶又能看到大孙女演的电影啦!”富景华双手一拍,眼角的笑纹更深,“你尽管忙你的,不用担心奶奶,再说还有小陆在这呢。对了,今天他怎么没来?” 许安安动作一顿,含糊道:“哦.....他今天临时有事。” 富奶奶听出了许安安语气中的不自然,笑容渐淡。 思索片刻,拉着许安安到隔间坐下,叹了口气: “安安,既然你不想说,奶奶也就不问了。”富景华慈爱地摩挲着许安安的手,“奶奶只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自己开心更重要,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永远支持你。” 许安安红了眼眶,低着头咬唇不语。 明明不想让奶奶担心,可在最亲的人面前,委屈感却总是不可抑制的翻涌上来。 勉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许安安抬起头,给了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 “奶奶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 告别奶奶,已近傍晚。 许安安走到停车场,刚打开车门,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安安姐?好久不见呀~” 许安安身形一顿,是林婉儿。 许安安本不想搭理,一条腿迈进车里,林婉儿却突然拉住了她。 “安安姐,别急着走啊,”林婉儿毒蛇般贴近,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么怕我啊?” 这三个月来,林婉儿和她说话一直这样夹枪带棒。 之前许安安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从没和她一般见识过。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许安安也没有再惯着她的理由。 “没有啊,”把林婉儿的手剥开,许安安转过身。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即后退几步,拉开些距离,似有些好奇般上下打量起林婉儿。 林婉儿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不由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这时许安安却倏地笑出了声: “怎么,”她轻佻地开口: “你也觉得自己已经丑到那个地步了?” 第一卷 第7章 真搞笑,和影后比演技? 第一卷第7章真搞笑,和影后比演技? “你!” 林婉儿瞪圆了眼。 她从没想过许安安会反击。 这三个多月来,这个女人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做派,站在亦铭哥身边,温顺得几乎透明。 难道她一直都是装的? 林婉儿刚想发作又忽而想到了什么,转念一笑,捏着声音阴阳怪气道:“论漂亮,我当然比不上安安姐你了,不过——” 林婉儿故意顿了顿,凑近许安安,笑意更加了几分,“女人嘛,最重要的还是有男人爱,如果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那是不是就太可怜了呀!安安姐,你说呢?” 许安安实在不喜欢林婉儿身上甜腻的香水味,皱着眉后退一步: “没想到林小姐年纪不大,价值观还挺复古,” “但说起来男人,”许安安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丝玩味,“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林小姐的丈夫现在还在监狱里吧,” 见林婉儿脸色一变,许安安笑意更浓,学着她的语调继续做作道:“你管得那么好,干嘛还麻烦人家警察叔叔帮忙啊~” 看到林婉儿梗着脑袋,被气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许安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心理素质这么菜,还上她面前耍什么威风? 林婉儿是不是忘了,她许安安可是娱乐圈混出来的人,什么样的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本领没见识过? 光是听都听会了! 只是平时不屑于用罢了。 想和自己比”嘴贱“?真是不自量力。 “你!!”林婉儿半天才倒腾过来一口气,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泼妇般地尖利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 “土鸡傍了高枝,还真以为自己变凤凰了?!“ “一个下贱的戏子,也敢对我品头论足?!” 看到林婉儿的疯样,许安安知道再争论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本想直接走人,但转头间余光一扫,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正缓缓驶近停车场。 回想起林婉儿这几个月来对自己的种种挑衅,许安安眯了眯眼,随即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不动声色地向旁移了半步。 多年的拍摄经验,对角度的敏感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许安安一改脸上的嘲讽,再抬眼已是最温婉贤良的神情:“婉儿妹妹说的不错,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敢在尊贵的林家二小姐面前耍威风,” 她亲昵的挽住林婉儿的手,嘴里的话却字字淬毒: “都怪我的脸皮没有林二小姐那么厚,真是青出于蓝啊,林小姐不单像你妈妈一样喜欢给自己到处找男人,还更喜欢给自己认爸爸呢!” 看到林婉儿已气得发抖,许安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更进一步,她贴着林婉儿的耳朵:“是不是呀,私、生、女?” ——嘣! 空气中紧绷的弦被无形扯断。 林婉儿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抬手就要向许安安抽去。 许安安完全不躲,只是认命似的低下头,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下一秒, 悬在半空中的手腕被兀地握住, 陆亦铭低沉的声音从林婉儿身后响起: “林婉儿,你在干什么?!” 听到陆亦铭的声音,林婉儿下意识回头,眼底怨毒没来得及收回,被陆亦铭尽收眼底。 陆亦铭不悦地皱了皱眉,甩开了林婉儿的手,挡在许安安身前。 林婉儿缓过神来,急忙解释:“不是的亦铭哥——” “——不怪林小姐,”许安安蓦地出声,打断林婉儿,“是我的错。” “?”林婉儿一脸错愕。 许安安却瞬间红了眼眶,轻咬下唇,眼眸透过浓密的睫毛,自下而上的看向陆亦铭,哽咽道:“林小姐和我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如果打我一下,能让林小姐解解气......那也没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7章真搞笑,和影后比演技?(第2/2页) 看着陆亦铭眉间更紧,许安安微微上前。 “亦铭,”她伸出纤纤玉指,忍着恶心,拉了拉陆亦铭笔挺的西装衣角,极尽温婉可人,“我知道林家和陆家向来交好,我不想你为难......” 说完便轻轻垂下头,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 ——许安安当然知道,这个视角中的自己最是柔弱可怜,也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陆亦铭眼底泛起疼惜,伸手想将许安安揽进怀里。 许安安欲拒还迎,转眸间,一颗饱满的泪珠顺着娇嫩的脸颊滑下,不偏不倚砸在陆亦铭正探来的手上。 陆亦铭被眼泪一烫,愈发心软。 倾身拭去许安安脸上的泪痕,温声道:“安安,别说傻话,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说罢,陆亦铭转头,扭着眉看向满眼妒火的林婉儿,刚想说什么。 但看到林婉儿微微凸起的小腹,微微一顿,转而沉声道:“婉儿,你做事要注意分寸。安安是我的夫人,也是陆氏集团多个产业的执行总裁。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别怪我不念旧情!” 林婉儿还想再辩,却被陆亦铭一个眼神喝住,只能不甘地咽下这口气。 许安安挑了挑眉,冲着眼神要喷火的林婉儿温婉一笑。 真搞笑,和影后比演技? 演戏,她许安安才是专业的! 没有再理林婉儿,陆亦铭回身环住许安安,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安,又来看奶奶了?她老人家还好吗?” 许安安不自然地微微扭了扭身子,“挺好的。” “什么时候回枫城的?怎么没回家?” “哦、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怕打扰你,就住晓涵家了。” 不想和陆亦铭贴的太近,许安安不动声色地挣开陆亦铭的怀抱,“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 许安安只是随口一问,却感到陆亦铭身形一顿,连带着林婉儿也有些许慌张。 许安安余光扫过林婉儿的小腹,瞬间了然。 云溪苑不单是枫城最高端的疗养院,同时还是枫城最顶级的孕产护理中心。 许安安无声冷笑,想把小三安排在这里,陆亦铭也不怕自己发现? 还是说,陆亦铭就是喜欢这么刺激? “没什么,”陆亦铭率先回神,“林家最近想发展一下养老产业,我带婉儿过来调研一下。” “哦,”许安安懒得拆穿,今天她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只想回家躺着,“那你们继续吧,我先走了。” 刚想转身上车,陆亦铭一把拉住了她, “安安,既然回来了,今晚就回家住吧。” 许安安微微一顿,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离开了,一些必要的文件还在家里,她确实该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了。 发动机轰鸣声起,酒红色保时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驶出停车场。 看着车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陆亦铭才淡淡开口,十分不悦:“婉儿,我说过了,你不能来云溪苑。” “可是,亦铭哥......” “——没有可是,”陆亦铭一改往日的温柔儒雅,对林婉儿冷了脸,“你想要的东西我会帮你安排好,但以后安安会去的地方,你都不要出现。” 林婉儿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他决不允许许安安有所察觉。 林婉儿一怔,随即低下头。 “知道了,亦铭哥。” 昏暗的路灯下,涌出的怨毒扭曲了她的脸。 第一卷 第8章 谁把我的汤喝了?! 第一卷第8章谁把我的汤喝了?! 再次驶进南山枫府,许安安有一瞬感慨。 明明只离开了十来天,但心境却已完全不同。 南山枫府是一个豪华别墅小区,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闹中取静。 整个小区只有七个独栋别墅。 “月华流照枫丹霞”,其中每个字加上“园”便是每栋别墅的名字。 陆亦铭当年买了其中位置最好的枫园,来作为他和许安安的婚房。 枫园在小区靠里一些的位置,每次回家都会路过靠近路边的华园。 华园的主人一直很神秘,许安安在这住了五年都从未见过。但她却对这个素未蒙面的人有着莫名的好感。 只因华园的院子里种满了许安安最喜欢的向日葵。 在南山枫府这样的顶级豪宅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更名贵的花草来装点庭院。 因此,华园的向日葵朴素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但许安安却爱极了这片热烈的金黄。 每次看到这些迎着太阳灿烂盛开的的向日葵,再郁闷的心情都会变得轻快起来。 想到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些向日葵了,许安安心底竟泛起一丝不舍。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华园的主人......” ... 许安安回到家后,将自己的家当大致看了一遍,意识到需要拿走的东西其实并不算多。 除去几件许安安日常爱穿的衣服,那些名贵的套装和珠宝首饰许安安并不想带走。 本来就是陆亦铭买来的,平时她都很少穿戴,又何必折腾。 将常用的东西装一装,许安安惊喜的发现,一个小小的行李箱竟然就能完全容纳。 将行李箱放好,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许安安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下楼,进入厨房。 就着家里现有的材料,给自己炖上一盏大补的汤。 过几天就要开始高强度工作了,要抓紧时间把身体补一补。 养生汤少说也要煮一个小时,许安安定好时就走出厨房。拿出《破茧》,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看起来。 也许是下午过得实在太精彩,没看一会,许安安就意识迷离,沉沉睡了过去。 陆亦铭回到家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幕。 暖黄的灯光下,温婉美艳的妻子正蜷在沙发上酣睡。 起伏的曲线在半搭的薄毯下若隐若现,修长白嫩的小腿裸露在外,脚趾圆润,还微微泛着羞涩的淡粉。 漆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散在靠枕上,衬得她娇艳的面庞更加恬静。 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炖汤声,香气弥漫,沁人肺腑。 陆亦铭心中一颤,连日的焦躁都被这久违的温馨抚平。 他还记得在他最难的那几年,每天都被数不尽的工作和应酬塞满。 许安安每天都会这样熬着暖胃汤,憩在沙发上,等他回来。让他知道,无论多晚,总有那一盏灯永远为他亮着。 暖汤下肚,陆亦铭满足地叹了口气。 轻轻走近许安安,想将她抱到床上。 “啪”的一声, 一本文件掉落。 陆亦铭刚要伸手去捡,却倏地一顿。 他盯着文件首页的那几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剧本......” “晏语传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章谁把我的汤喝了?!(第2/2页) ——晏恒?! 许安安被响动吵醒,睁开惺忪的双眼,将醒未醒地嗫喏:“唔,你回来了。” “刚回来,”陆亦铭回过神,对许安安笑了笑:“外面凉,我抱你去屋里睡。” 许安安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陆亦铭的手。撑着沙发,自己坐了起来。 “不用,我不想睡了。” 见剧本掉在了地上,许安安弯腰去捡,拿起时却突然被陆亦铭拽住一角。 “这是晏家的项目?” “对。”许安安有些不解陆亦铭态度。 她作为陆氏传媒的执行总裁,每天要看的合作邀约太多了。无论是寻求投资还是希望旗下演员出演,片方都会给许安安递上剧本。 从前也没见陆亦铭多上心过,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关心起这个了。 陆亦铭面色微沉,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要和晏家合作。” “为什么?”许安安更困惑了。 陆家对外做事向来讲究和气,这还是陆亦铭第一次这么明确地拒绝合作需求。 陆亦铭神情复杂,“若是之前的晏家倒也没什么,但最近几年,晏震泽有意让他的独子晏恒来接管晏家的大小事务。这个小子年龄不大,但做事倒很有一套。并且......” 陆亦铭顿了顿,竟带了一丝苦笑:“这个晏恒好像专要和我过不去,但凡陆氏参与的大项目,他死活都要压上一头。我多次试图和解,都没什么用,” “他现在主动递来合作需求,其中恐怕有诈。” 听了陆亦铭的话,许安安有些错愕。 倒不是吃惊于晏陆两家的水火不容。自古以来,商场如战场。市场就这么大,在巨大利益面前挣得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 同在商场,许安安当然知道这几年,“小晏总”的名声越来越响。 她只是没想到,晏恒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让身经百战的陆亦铭这么忌惮。 不过,说到打压陆氏...... 许安安自己负责的那几家公司也隶属于陆氏集团,虽然整体规模都不算大,但也有一些和晏家产业重合的地方,怎么晏家从来没打压过她? 是觉得肉太小,看不上吗? 见许安安一直在拧着眉头,陆亦铭以为她是在替自己担心,不禁笑了笑。 他抬手捏了捏许安安的脸,柔声道:“好了,不用担心。晏恒虽说难缠,但在我这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你就乖乖听话,少跟晏家沾边,其他的事情老公都来帮你摆平。嗯?” 许安安回神,偏过头避开陆亦铭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敷衍:“哦,我知道了。” 接著便拿起剧本:“你去忙吧,我洗个澡。” 她还是高估自己了。知道真相后,就算是影后级别的演技,也还是难以若无其事地和陆亦铭在同一个屋檐下正常相处。 可她和陆氏集团绑定太深,何律师的建议是先把公司的离职审查手续全部办好再正式谈离婚,以免打草惊蛇,被下绊子。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别的吧。 想起汤还在锅里,许安安走进厨房。 刚打开锅盖,许安安惊愕地瞪大了眼—— 锅里空空如也。 ——汤呢?! 我的汤呢?! 谁把我的汤喝了?! 第一卷 第9章 嘿,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第一卷第9章嘿,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夜色渐深。 晚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衬得整个城市更加安静。 许安安洗完澡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客卧。 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和陆亦铭睡在一张床上。 恍惚间,陆亦铭书房的门打开。 接着一阵脚步声,一道高大的身影覆了下来。 “安安,怎么在这?”陆亦铭嗓音有些沙哑。 许安安缩了缩身子,“我最近睡眠不太好,会吵到你,你去主卧睡吧。” 陆亦铭没在意,直接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安安,我想你了。”陆亦铭砂砾般声音在许安安耳边响起,许安安浑身一颤。 接着,陆亦铭的大手开始在许安安玲珑的身体上熟练地游走。太久没见许安安,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别,等一下,”许安安强行摁住陆亦铭四处点火的手,声音也有些喘,“今天不行,我......我来姨妈了。” “今天?”陆亦铭恢复了一丝清明,皱了皱眉,“日子不对啊......” “我、我最近不太调。” 陆亦铭有些失望,但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片刻后,他伸长胳膊,圈住许安安的腰,向自己怀里一揽,“那让我抱着睡。” 身后炙热未消,许安安被这个姿势搞得很不自在。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在外面都搞出了孩子,回家还能这么若无其事地抱着她发情。 脸皮还真是厚啊。 想到这,许安安一阵厌恶。 索性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翻身下床。 “太热了,我去喝杯水。” 走到水吧,许安安边倒水边想,不然,等会直接找个由头离开吧。 陆亦铭能用那么多次公司有事的借口,凭什么她就不能用? 许安安仰头,将杯中的水全部喝光。 对,就这么办! 放下水杯,许安安走回房间,刚要推门,却听见陆亦铭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夜太静,林婉儿带着哭腔的声线顺着电流声传来:“亦铭哥......你来陪陪我......” 许安安身形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进去。 踌躇间,陆亦铭一把拉开了房门,脸色很差。 但看到许安安,又倏地柔软了几分,略有些歉意道:“安安,公司临时有事,我去看一眼,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没等许安安回答,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 迈巴赫启动的轰鸣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化作一道渐远的声浪,沉入无边夜色。 许安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人真是奇怪啊,明明是自己不想和陆亦铭呆在一起的,可当陆亦铭又一次为了林婉儿离开自己,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既然睡不着,许安安索性坐了起来。 打开床头灯,拿出《破茧》,靠在床头上继续读剧本。 许安安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演戏上的天赋,如果硬要说,那就是她入戏很快。 她演戏,从来不是作为许安安在演这个人,而是在那一刻真正成为这个人。 去爱她所爱,痛她所痛。 这种演法很伤,但许安安认为,这才是真实而动人的。 要不就不做,要做就要拼尽全力做到最好。 ——这是许安安的人生信条。 她对待舞蹈如是,对待演戏如是, 对待婚姻亦是如是。 只不过,她忘了。 婚姻终究是两个人的事, 只有一个人的努力,是没有用的。 ...... 与此同时,君庭酒店的宴会厅里。 昂贵的香槟红酒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蛋糕被抹得到处都是。 陆亦铭低头看了眼腕表,不耐地皱了皱眉,“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别,亦铭哥,”林婉儿拉住正要起身的陆亦铭,红着眼睛颤声道:“你再陪陪我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9章嘿,连个人影都没捞着!(第2/2页) 周围的人也纷纷跟着帮腔: “对啊亦铭,你才刚来,干什么这么着急走。” “亦铭,大家这么久没见了,今天还是婉儿的生日,别这么扫兴嘛!” “是啊,婉儿都念叨你半天了,来了就走,也太伤婉儿的心了......” 陆亦铭扫了眼说话的这几人,心底的厌烦几近溢满。 这些借着“同学”的名号跟他套近乎的人,不过是些靠着家族庇荫,整日沉溺酒色的纨绔子弟。 若不是几个小时前,林婉儿以身体不适为名强求他来,他绝不可能和这些人坐在一个桌上。 想到安安还在家中等他,陆亦铭更是归心似箭。 “抱歉各位,”陆亦铭抽回手,理了理袖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陆某等下还有正事,就不和各位叙旧了,失陪。” 在座地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陆亦铭的手段,见他当真一点情面也不留起身就走,刚刚那几个借着酒劲和他搭话的人也不敢再多言语。 “亦铭哥!”林婉儿又一次拉住陆亦铭。 这是她回大陆后第一次组局。 本想借着陆亦铭的名头在圈子里重振自己的地位,可陆亦铭要是就这么走了,她非但不会如愿,反而还可能会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婉儿贴近陆亦铭,黏腻地撒娇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没有给我生日礼物呢......” 陆亦铭偏了偏头:“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吗?” “什么都行。”陆亦铭只想早点离开。 闻言,林婉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一手攀上陆亦铭的肩,香唇贴上陆亦铭的耳侧,几乎是咬耳朵似的密语起来。 两人姿势极具亲昵,让在场众人看呆了眼。 有人在酸溜溜地窃窃私语: “陆总真是艳福不浅,家里有一个大美人,外面还有林婉儿这样的尤物投怀送抱......” 有人听到美人来了兴趣:“敢问陆总夫人是......” “你不知道啊,他老婆就是曾被誉为娱乐圈第一美女的许安安!” “什么?许安安?那可是我的女神啊,要是我能娶到她,我连门都不舍得出......” 众人哄笑一团。 蓦地听到许安安的名字,角落里一个本心不在焉的英俊男人挑了挑眉,“许安安......” 他微忖片刻,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拍下了眼前的景象。 看着屏幕上暧昧的照片,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直接长摁照片,转发给了列表中的一个人,附言: “兄弟,顺手帮你个忙,记得请我吃饭哟。” ...... 收到裴让的消息时,晏恒刚下飞机。 极限的往返行程让他更显阴鸷。 宋喆跟在旁边一板一眼地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别的半句也不敢多说——他知道自家这位爷现在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可不么,大老远的专门抽时间飞去枫城参加一个无足轻重的签约会。 谁不知道他就是想去见许安安一面! 可结果呢? 嘿,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思及此,宋喆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好笑。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晏恒解锁手机,点开裴让发来的照片。 看到屏幕上陆亦铭和另一个女人极尽亲密的身影。晏恒蓦地停下脚步,眯了眯眼。 他思索片刻,出声打断宋喆,“上次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宋喆一愣,才明白晏总问的是什么。 恭敬回答道:“报告晏总,瑞景公馆是苏小姐的住所,许小姐在那里住了十几日,昨天才出门去云溪苑看望她的奶奶。” 在苏晓涵家住了十几日...... 晏恒挑了挑眉,眉宇间的凌厉顿时柔了几分。 关掉照片,晏恒单手回复裴让两字:“谢了”。 再抬头时,嘴角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他赌对了...... 第一卷 第10章 他们竟然一直有联系?! 第一卷第10章他们竟然一直有联系?! 许安安是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的。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刚摁下通话键,下属郑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许总,不好了!淮明那个项目......被林家截胡了!” 林家? 林婉儿? 许安安瞬间清醒,指尖陷进掌心,声音却异常平静: “先别慌,具体怎么回事?” “我们的核心数据,好像......好像被泄露了。林家的标书比我们的报价只低了100元。” “100元?”许安安深吸一口气,想了想,冷静开口: “郑薇,5分钟之内,把知道核心数据的工作人员名单整理好发我,所有经手标书的领导也一并列上。另外,查一下对方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集合。” “是,许总。” 郑薇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一会儿就将人员名单以及所涉及数据部分发了过来。 许安安仔细查看了三遍,眉心渐渐拧起。 公司保密制度很好,真正核心的数据都是交叉阶段研讨的。 也就是说,除非林家把6个中层全部买通,否则,不可能得出那么精确的报价。 全部买通是不可能的,那么—— 许安安的目光落到文件中的最后一行, ——陆总。 是的,陆氏集团下所有子公司的竞标文件最终版全部都会抄送给陆亦铭一份。 他掌握的,是最完整的数据。 许安安抓起车钥匙,径直驱向陆氏集团总部。 ... 上午十点的陆氏集团大厦,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候。 不想惊扰太多人,许安安直接用自己的指纹刷了陆亦铭的专属电梯。 “许总,您来啦。”小秘书看到许安安来,很是亲切,“陆总刚出去开会,估计要下午才能回来。” “哦,没事。”许安安朝她一笑,随口编了个理由,“今早他出门太匆忙,拿错了我的一个文件,我来取一下。” “好的,许总。”小秘书没有丝毫怀疑。 整个陆氏集团,谁不知道陆总把许安安宠上了天。 虽然总裁办公室理论上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但许安安怎么能算别人呢? 小秘书恭敬地将许安安引到总裁办公室门口,随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许安安伸出手指,摁开了大门的指纹锁。 ——这指纹还是陆亦铭亲手带着她录入的。 进了办公室,许安安径直走向办公桌,打开了陆亦铭的私人电脑。 很好,密码没有变。 许安安非常仔细地翻了翻陆亦铭的邮箱和通讯记录,却发现什么问题都没有。 难道是她错怪陆亦铭了? 感到些许愧疚,许安安退出界面,想要关机。 余光中却突然注意到桌面上一个有些陌生的图标, ——whatsapp? 这个通讯软件在大陆很不常用,主要是涉及对海外和港澳的沟通...... 鬼使神差的,许安安点开了软件。 界面打开,许安安盯着屏幕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话框中赫然显示一个发送记录: 今天凌晨3点25分,陆亦铭把这份报价单发给了“婉儿”。 面对着铁一般的证据,许安安握着鼠标的手不住发抖。 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陆亦铭已经爱林婉儿到这个程度了? 大半夜赶去陪她不够, 还要在凌晨三点多特地跑来公司,就为了给她发核心数据?! 可是, 他陆亦铭要讨女人欢心,凭什么要用她许安安公司的利益! 感到心口满得就要炸开,许安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 冷静!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要先解决问题。 许安安强稳着颤抖的手,把记录往上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本想着,不过也就是三个月的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0章他们竟然一直有联系?!(第2/2页) 却发现,居然怎么划都划不到底。 ——这些年,他们竟然一直都有联系! 不,“联系”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份亲密。 这几年来,大到各种节日,小到今天喝了什么口味的咖啡,路上遇到了多么可爱的小猫......林婉儿都会和陆亦铭分享! “亦铭哥,我看天气预报说枫城今天降温,要多穿点哦!” “亦铭哥,这是我今天新染的头发,你觉得好不好看嘛~” “亦铭哥,我好想你啊......” “亦铭哥,....” 中间甚至还经常穿插着不少林婉儿的自拍,有些图片的尺度甚至是需要打码的程度! 而陆亦铭,虽回复得不多,但言语间也在默许着林婉儿这种暧昧的行为。 一股彻骨的寒意窜顺着许安安的脊椎蔓延...... 她感受到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太恶心了...... 原来陆亦铭一直在心里留了一部分给林婉儿...... 在那些和陆亦铭缠绵悱恻的夜里,在那些个许安安自认为无比幸福的瞬间, 陆亦铭心里想着的,又是谁?! 太可笑了。 她许安安何止当了三个月的傻子, 整整五年里,她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兜里的手机一震,郑薇又发来一份文件。 许安安有些恍惚地点开文件,挣扎着将注意力集中到文件的内容上: “星耀科创的实际控股人,林耀东——林家三公子。” 林耀东...... 许安安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下意识地,许安安在眼前令人作呕的聊天记录里搜索了“林耀东”三个字。 果然,下面很快出现一连串内容: “亦铭哥,耀东在球场不小心把人打坏了......” “没有打死,只是打成了植物人而已,可对方就不依不饶......” “这件事不能让爸爸知道的......” “亦铭哥,你帮帮我们......” “求你了,亦铭哥......” 大概理清了这件事,许安安也完全冷静了下来。 这林家,还真是烂到根儿了。 她眯了眯眼睛,拿起电话: “郑薇,去查一下,三年前林耀东的打人事件,” “不要走官方,那件事应该被人压下来过,直接联系受害者家属。要快!” “是!许总。” 自古以来,都讲究一个公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是你们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再次拨出一个电话,许安安缓步走到明亮的宽大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的繁华。 可谁又知道,这虚伪的外衣下,藏匿着多少的污秽和不堪? 半晌,她幽幽地开口: “晓涵,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 当天下午一点。 一则“林耀东球场行凶实录”的话题空降各大平台热搜榜。 “三年前,林耀东在球场因觊觎正在打工的少女陈悦,与其兄陈昊发生冲突。指使同伙将陈昊围殴至植物人......” 匿名长文配着极具冲击力的现场照片,短时间内被各大博主纷纷转载,瞬间引爆舆论。 愤怒的网友很快扒出,这个事件的主人公林耀东居然就是星耀科创的实际控股人——林家的三公子。 星耀科创连带着林氏集团的股份都直接跌停。 舆论压力下,淮明方宣布与星耀的合作彻底作废,项目顺延给了许安安管理的亦安科技。 听着屋外员工们疯狂的欢呼沸腾,许安安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连带着桌面一起震动, ——陆亦铭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一卷 第11章 现在知道想老公了? 第一卷第11章现在知道想老公了? “安安,是你做的吗?”陆亦铭的声音带着明显压抑后的怒气。 “是我。” 听着许安安不甚在意的回答,陆亦铭眉头皱得更紧: “安安,你做得太过了。只是个小项目,何必闹成这样?” 小项目? 许安安冷笑一声,“陆总口中的小项目,也是我们整个公司上上下下30多个人熬了无数日日夜夜才啃下来的!” “陆亦铭,我倒是想问问你,我们的报价又怎么会被林家知道?” 陆亦铭自知理亏,避而言它,“安安,你做事情前应该先问问我。林家现在本就有困难,你这么一闹,岂不是落井下石?” 她落井下石? 许安安差点儿被气笑了。 “陆总,你想帮林家是你的事,但请不要拿我的员工当炮灰!林家落井不是我推的,被石头砸也是他们自找的!更何况——” 受了这么长时间委屈,许安安也根本没打算再控制自己的怒气:“你帮着林耀东这样的浑蛋摆平这些脏事儿,难道不算是助纣为虐吗?!” “安安!”被戳到痛处,陆亦铭有些恼羞成怒,“你今天怎会这么刻薄!” 他深吸口气,咬着牙解释道:“当年,我给那对兄妹开出了很好的条件,事情已经那样了,非揪着对错有什么用?拿到经济补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好,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能用钱摆平,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几乎是喊出这句话,许安安有些脱力。 “陆亦铭,”将手机换了一边,她缓了口气才继续开口:“你知道今天联系到陈悦时,她说什么吗?她说......她不要钱,她只要林耀东和那些人去坐牢!” “——够了,安安!”将手里的钢笔重重地摔向桌子,陆亦铭难得对许安安动了怒,“你现在太冲动,我不想和你吵。” 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陆亦铭的声音带了少有的冷意:“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 许安安突然感到很无力,她第一次感觉和陆亦铭沟通是这么费劲的一件事,好像怎么都说不明白一样...... 原来,除了出轨这件事本身,她和陆亦铭的价值观,也存在着这么大的差异...... ——算了,反正也要分开了,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见许安安这么久不说话,陆亦铭以为她是认识到自己错了,语气便也稍稍放软了下来: “好了安安,我要出差几天,这段时间你也冷静一下。等我回来,我们再谈。” 得知接下来几天不用再面对陆亦铭,许安安莫名松了口气。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你哪天回来?” 听到许安安这种时候还不忘关心他,陆亦铭微微一怔,随后低声笑了笑,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怎么,现在知道想老公了?” “......”,许安安无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放心,”陆亦铭以为许安安被他说羞了,转而柔声道:“我15日晚上一定回来,陪你一起过我们的第四个结婚纪念日。” “好,”许安安垂下眼睛,看了看桌面上何律刚刚送来的《离婚协议书》, “那你可一定要准时回来。” ... 放下电话,陆亦铭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都老夫老妻了,逗两句还像少女一样害羞,安安可真是太可爱了。 “陆总,”秘书敲了敲门,“林小姐来了,想要见您。” 陆亦铭眉头一蹙,敛了嘴角的笑,有些不耐道,“知道了,让她去会客室等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章现在知道想老公了?(第2/2页) 半个小时后,陆亦铭把手里的工作全部处理完,才不紧不慢地走进会客室。 “亦铭哥!”看到他进来,林婉儿抹着眼泪就往陆亦铭怀里钻,“耀东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陆亦铭偏了偏头,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厌烦。 “好了,别哭了。”陆亦铭敷衍地安抚了林婉儿几下,就不动声色地轻推开她。 “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关键性证据早就找不到了,凭那点模糊的照片能掀起什么大浪?回去让你弟弟消停点,这种舆论,几天也就过去了。” “可......可是淮明的项目......”林婉儿哽住,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说动陆亦铭,把淮明的项目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 本想着能借此打压一下许安安,出一口恶气。 可没想到这个平时逆来顺受的许安安居然敢......! 这个贱女人! 她一定要让许安安付出代价! 陆亦铭看着林婉儿还在不停地呜咽着,只觉得聒噪难耐。 这么多年了,怎么遇到事情还是只会哭哭啼啼的? 他不禁想起这些年来,许安安一次次面对公司危机时的沉着冷静,心中对林婉儿的不满又添了几分。 “亦铭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见陆亦铭神色愈发不耐,林婉儿索性上前抓起陆亦铭的一只手掌,带着他抚上自己微凸的小腹,楚楚可怜地说: “就算你不念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也看看孩子的面子......” 摸到温热的小腹,陆亦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行了婉儿,”陆亦铭用了点力气抽回自己的手,顺势走到桌前,将纸巾盒子推向对面。 接着,他闭了闭眼,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擦擦眼泪,等下和我去趟延城。” ...... 时间过得飞快。 陆亦铭不在家的这几天,许安安倒是忙得不可开交。 总算赶在15号之前,把她掌管这几家公司的审计工作全部搞定。 当初,她接手这几家公司只是为了帮陆亦铭的忙。 所以,今天,她决定把这些都还给陆亦铭。 倒不是因为清高,只是持股就意味着和陆氏还有链接。 而许安安只想和陆亦铭断得干干净净。 把一切都准备好,许安安松了口气,看时间还早,决定再去看看那片向日葵。 ——毕竟,今晚过后,她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夕阳余晖下,许安安悠闲地走在去往华园的小路上。 南山枫府不愧是顶级的豪宅。 景观设计极其讲究,三步一景,十步一亭。 也许是知道以后就看不到这里的景象了,许安安一路欣赏得十分仔细。 她不禁有些自嘲,人还真是很怪的生物呢。 平时放着不去看,要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 隔着几步,许安安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华园的大门。 她心头一动,难道是这个神秘的邻居终于回来了? 不及细想,许安安加快了脚步——甚至微微跑了起来。 她实在对这个和她有相同品味的邻居充满了好奇。 趁着下车时偷看一眼,也算不上冒昧吧! 她紧赶慢赶走到门口时,车门正恰好打开,一条长腿迈了下来。 许安安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却猛地瞪大了眼。 目光紧紧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张俊脸上, ——“晏恒?!” 第一卷 第12章 十二点半,我准时在门口 第一卷第12章十二点半,我准时在门口等你 突然的见面,两人都是一愣。 许安安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在这?” “......”,晏恒被问得一哽,眼神不自觉有些飘忽,“来枫城开会。”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在华园——这......这是你的房子??” “——不是。”晏恒下意识否认,万年冰封的脸上难得带了些局促。 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对着身旁示意,“这是宋喆的房子,我借住一晚。” “?!” 正搬着箱子的宋喆猛地回头。 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眼色,才恍然大悟,“啊对......这套华园是我的......哈哈.....我们晏总对员工很大方哈哈哈.....” 越说越没有底气,宋喆尬笑着擦了把汗。 听了他们的话,许安安眼睛瞪得更大。 倒不是她看不起人。 只是南山枫府的别墅实在贵得离谱。 这套华园虽然不及枫园位置好,但是少说也要近5亿的价格。 晏恒居然会给秘书开这么高的薪资...... 难道是...... 许安安来回打量着面前神色各异的两人,目光渐渐暧昧起来。 没看出来嘛, 原来晏恒喜欢的是宋喆这一款...... 看着许安安脸上那越来越不对劲的“姨母笑”,晏恒危险地眯起眼睛: “许安安,你在瞎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许安安赶紧收回思绪,有些心虚地转移话题,“那个.....宋喆,你也喜欢向日葵啊?” 被问得一愣,宋喆下意识看向晏恒,有些犹豫:“晏总,我......喜欢吗?” 晏恒脸色阴冷,看都没看他一眼:“是问你,你看我干什么?” 宋喆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啊......我喜欢,特.....特别喜欢。” 许安安抿嘴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一朵很不健康的烟花在脑中尖叫爆炸。 啧啧,管得这么严...... 不会是什么霸道总裁强制爱吧! 早些年看过的各种颜色的小说漫画,争先恐后地在她脑子里精彩上演。 许安安热血沸腾,眼中的光芒愈发闪烁。 晏恒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伸出手轻弹了下她光洁的脑门,“想什么呢?” 看到许安安揉着头微微吃痛,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转了个话题,“今晚的飞机?” 许安安抬头瞥了他一眼,才明白他说的是入组的事,有些怨念道:“准确地说,是明天凌晨两点。” “我也要去机场,”晏恒的语气有些不自然,“晚上坐我的车一起吧。” “啊?”许安安一愣。 他也是这个时候的飞机? 她选这个时间的航班是为了躲陆亦铭,这位大少爷又是干嘛没苦硬吃? 况且,想到上次同程的经历,许安安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不用麻烦晏总,我助理已经安排司机来接我了。” “让她取消。”晏恒冷下脸,语气不善:“许安安,你入组的所有费用都是我来承担的。既然顺路,我没必要多花一份钱,” “十二点半,我准时在你家门口等你。” 甩下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走进大门,没给许安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许安安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什么嘛! 给“小情人”随便花几个亿买别墅,对我却连几十块的油费都要省? 晏恒未免也太重色轻友了吧! ... 生着闷气回到家里,许安安看一眼时间,陆亦铭应该快要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厨房,开始一丝不苟地备菜。 许安安是喜欢做菜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十二点半,我准时在门口等你(第2/2页) 每当烟火气飘起,她都能感到一种踏实的安宁。 好像她不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小女孩,她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太渴望一个“家”了。 尽管陆亦铭的欺骗与背叛让她痛不欲生,可这个“家”曾带给她的归属感却是真切的。 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做饭。 她要与这个家郑重道别。 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许安安解下围裙,舒展一下有些僵酸的腰背。 今天做的都是自己拿手的。 希望看在菜的面子上,能让今晚的谈判体面结束。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许安安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安安,抱歉。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听到说陆亦铭的声音,许安安动作一顿。 呵,抱歉,陆亦铭的抱歉还真是和他的爱一样不值钱!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都会体谅地说“没关系”,可她看了眼手边的《离婚协议》,一股执拗突然冲上头顶。 “不行。” 没料到她是这种反应,陆亦铭愣了一下,随后说: “乖,安安。别闹小脾气,明天我回去补偿你......” 又是补偿? 许安安轻嗤一声,“我不要补偿,你今晚必须回来。” “安安!我真的走不开——” “陆亦铭,你听着,”许安安异常冷静地打断他: “我会等你到今晚12点,” “你记住,” “这是我最后一次等你。” ...... 被挂断的通话自动熄灭,陆亦铭眯起眼睛。 许安安最近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 居然还敢这么蛮横无理地威胁他? 自己是不是太惯着她了! 陆亦铭冷下脸,将手机“啪”的一声倒扣在桌面上。 身旁的林婉儿见状,立马起身倒了杯水拿给他,软声道: “亦铭哥,安安姐是不是不高兴了?都怪我......不小心摔倒了,不然也不用大晚上赶来医院......” 陆亦铭接过水杯,仰头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冷淡,“没事,不用管她,孩子要紧。” 说着,他放下水杯,扶着林婉儿走到病床上躺下,轻抚上她微凸的小腹。 林婉儿握住他的手,顺势靠进陆亦铭怀里,“亦铭哥,谢谢你...这几天多亏了你,章总才会答应和我们林家合作。” 见陆亦铭没有拒绝的意思,林婉儿伸手环上他紧实的腰腹,贴着他的耳朵呢喃道: “亦铭哥,我最近经常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我们是不是......” 闻言,陆亦铭身体一顿,按住林婉儿的手,冷声打断,“婉儿,我说过,以前的事不要再提。” “可是......”林婉儿实在不明白,当年无论怎么看都是自己对不起他,但陆亦铭每次逃避这件事的态度...... 仿佛错的是他一样...... “好了婉儿,”意识到自己过于紧绷,陆亦铭把声音放软几分,“你刚刚受到惊吓,先睡一会吧。” “......好,”林婉儿温顺应下,拉着陆亦铭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噙着泪楚楚可怜:“亦铭哥,我有点怕,你一定要陪着我哦。” “放心,我不走。” 直到林婉儿睡熟,陆亦铭才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看了眼手表——23点59分。 无论如何是赶不回去了。 不过没关系,他太了解许安安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很多次。 她不会真生气的,哄一哄也就好了。 一个结婚纪念日而已, 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 第一卷 第13章 一把破伞都舍不得扔? 第一卷第13章一把破伞都舍不得扔? 零点的钟声敲响。 许安安拿起行李箱,径直推开别墅的大门。 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她说过等到12点。 那么就不会早一分,也不会多一秒。 房门在身后自动落锁。 咔嗒一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下台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竟下了雨。 许安安习惯性地撑开伞。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一根伞骨突然断裂,尖锐的金属因惯性朝一旁猛地弹起,许安安的虎口一阵刺痛。 鲜血慢慢渗出,许安安有些发愣。 她将目光转向手里那把已经扭曲的伞,恍惚间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是这把伞啊。 伴随着夏日的绵绵细雨,回忆汹涌而来。 那还是许安安上高中的时候,她因刚取得一个全国舞蹈比赛的冠军,被选去公费出国参加文化交流。 同行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许安安在那一堆人里格格不入。 一个暴雨的午后,许安安刚从练功房出来就被大雨浇了个满头。 单薄的舞蹈服被水淋湿后紧紧贴在少女曼妙的身形上。 许安安局促地慌了神。 就在那时,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宽大男士外套从身后轻轻罩在了她的头上。 少女愕然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琥铂色的眼眸。 “穿上吧。”少年温润的嗓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没等许安安回应,便将这把伞也塞进了她手里。 自己则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跑进了滂沱大雨里。 ——那个少年就是陆亦铭。 那一天也是许安安和陆亦铭真正的初遇。 多年之后,当陆亦铭拿着《安琪》这部并不十分出挑的剧本找上她时,她毫无犹豫地就接了。 她当时想的很简单,只是把这当成是一句迟来的谢谢。 算起来已经十多年了...... 这伞也确实该坏了。 “许安安,你拿着把破伞在发什么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突然响起,吓了许安安一跳。 许安安猛地抬头,发现不知何时,晏恒已经撑着把黑伞走到她身边。 他们距离太近,从这个角度看去,晏恒优越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 没等她回应,晏恒蹙着眉,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破伞”直接扔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 “陆家都穷成这样了?一把破伞都不舍得扔?” “啊?”许安安回过神来,“不是,正打算扔呢......” 不等她说完,晏恒的目光却定格在她渗血的手上,随即面色一沉: “手怎么回事?” “哦、没事,不小心划了一下。” 晏恒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却避开了伤口,“走,先上车。” ... 宾利的后座干燥而温暖。 晏恒低着头,一脸严肃地给许安安消毒。 “那个.....”许安安缩了缩自己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晏恒根本没理她,仔细贴好创口贴才松了手中的力道。 他冷着脸坐在一边,沉默半晌,突然压不住火似地开口: “许安安,你怎么总是受伤?” “?”许安安一脸诧异。 晏恒是不是吃错药了? 只是划破了个小口而已,算什么受伤? 还没有她流产时打的麻药疼呢! 果然是大少爷,活得可真是金贵。 “没有啊......”懒得和他争辩,许安安转了个话题:“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12点半吗?” 大少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扫了许安安一眼,又低下头:“下雨,怕堵车。” 啊? 大半夜堵车? 大少爷的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 许安安轻轻“哦”了一声,没再多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3章一把破伞都舍不得扔?(第2/2页) 前面的宋喆闻言默默抿了抿嘴。 自从傍晚和许安安分开后,这位爷在家里一分钟能看10次表。 饭都没吃几口。 能挨到12点才出门已经很不容易了! 况且,晏大少爷这次特地从滨城飞来枫城,就是为了晚上能和许安安坐同一班飞机再飞回去的! 他能不急吗? 后座的许安安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对此一无所知。 ... 许安安再醒来时已经快到机场了。 感觉到浓郁的雪松气息,她低下头,才发现身上正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 她下意识侧头,晏恒还在睡着。 高挺的鼻梁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显得整个人更加桀骜。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黑色的衬衫,被凸起的肌肉线条绷出精干利落的轮廓,风纪扣还解开了一颗,看起来禁欲又张扬。 晏恒这身材还真是不错呢。 不过穿这么少,也不怕着凉? 许安安将西装轻轻盖回到晏恒身上。 晏恒蹙了蹙眉,抬手不耐烦地扯松领带,缓缓睁开眼。 许安安心底一颤。 这个不耐烦的样子,好像和18岁时也没什么变化。 ...... 红眼航班没有头等舱,只有两人一排的商务座。 落座时许安安才发现,自己居然和晏恒是邻座。 也不知道冬冬是怎么给她买的票。 想起晏恒和宋喆的“情人”关系,许安安贴心地叫住宋喆: “来,宋喆,你坐我这,咱俩换个位置!”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宋喆猛地踉跄一步,差点儿原地栽倒。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不然怎么哪哪都有他! 顶着对面晏恒刀子似的目光,宋喆连连摆手讪笑:“不用了,许小姐。我...我习惯坐这了。我这个人......认座儿......哈哈哈。” 认座儿? 许安安一脸莫名其妙。 她只听说过认床,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认座儿。 啧啧。 这一对儿,还真各有各的金贵。 许安安只得挨着晏恒的冷脸坐下。 心想:你可别赖我,是你家那位不想和你坐一起的。 飞机没有晚点,顺利起飞。 许是刚刚在车上睡了太久,许安安这个时候没有丝毫困意。 她正打算拿出剧本来看,却突然发现身边的晏恒有些不对劲。 他原本挺拔的肩膀有些紧绷,一只手紧紧地按在上腹处。 细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像是犯了胃病! 陆亦铭偶尔也会这样,所以许安安对这个症状很是熟悉。 啧。 都说十个总裁九个胃病,还真没说错。 许安安紧忙招手问空姐要了杯热水,轻轻拍了拍晏恒的背示意他喝下。 喝了热水,晏恒眉间的褶皱略淡了些。 许安安轻声问,“你带药了吗?” “什么药?”晏恒一脸不解。 “胃疼的药啊,有胃病的人不都会随身携带胃药吗?” “我没病,”晏恒瞥了许安安一眼,有些难受地绷紧下颌线,“这是我第一次胃疼。” 什么? 第一次胃疼? 那不会是...... 许安安突然伸手,在晏恒诧异的目光下,有些用力地按了按晏恒的上腹。 隔着薄薄的一层衬衫,晏恒浑身一僵,所有肌肉都瞬间紧绷起来。 许安安没有在意,想了一下,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吃的晚饭?” 闻声赶来的宋喆有些担忧地抢答:“晏总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过饭!” “......” “哦,”许安安有些无语, “那没事了,他这就是饿的。” 第一卷 第14章 他想要的,可远不止和好 第一卷第14章他想要的,可远不止和好 宋喆问空姐要来了各种各样的餐食。 可飞机上的东西,大都是预制的。 面对干巴巴的米饭和生硬的牛排,晏恒实在提不起胃口。 只拿了片面包,就让他们把东西都撤走了。 许安安有些犹豫的开口:“我这有粥,你要不要吃点?” 晏恒一怔,“你做的?” “对,”见晏恒没拒绝,许安安从包里掏出一个又个保温盒,“晚上在家里做的,你放心,没动过,不是吃剩的。” 许安安从不会浪费食物。 陆亦铭没回来,她自然不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一桌饭菜留在那放坏。 她当时又没什么胃口,索性就全部打包带走了。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拜托空姐把所有的饭菜加热好重新端上来,竟满满当当摆满了整整两个小桌板。 看着这些丰盛的饭菜,晏恒不解地挑了挑眉。 “光看干什么,快吃啊!”许安安盛了碗粥塞到晏恒手里,“胃疼的时候先喝点粥,这些肉和菜煮得都很软烂,等下你都能吃。” 晏恒接过碗勺,和许安安触碰的指尖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米香粥糯,里面还有软甜的花生和红豆,是他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 晏恒没停下筷子,轻轻“嗯”了一声,就继续专心地、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晏恒吃相很好,许安安看了一会儿,竟也觉得有些饿了。 反正这一大桌子菜晏恒也吃不完,许安安索性也拿起了筷子。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 机舱内光线柔和,只有碗筷偶尔触碰的轻微声响。 倒很有些温馨的意思。 许安安不禁想起,在很久以前,他们也是经常这样一起吃饭的。 那时她不知道晏恒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辍学少年。 晏恒在《最后的晚安》中演的是许安安的弟弟谢晨。 刚被邵峰抓来演戏的时候,晏恒很不适应,怎么都入不了戏。 邵峰为了能让晏恒入戏,专门租了对门的两间小破房子,给他和许安安住,培养姐弟感情。 戏中的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因此姐弟俩的生活都是姐姐负责照料。 许安安对演戏向来认真。 所以那段时间,无论戏里戏外,她是真把他当成弟弟照顾的。 许安安都数不清自己给晏恒做过多少顿饭,只记得自己的厨艺在那段时间都有了质的飞跃。 可印象中,晏恒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直到陪他过了18岁生日,他们的关系才有了很大的改善。 可那次生日...... 许安安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晏恒爱吃的菜。 她还很给晏恒买了新款手机和球鞋,好像还买了一些酒。 可后来...... 之后发生了什么了事来着...... 她停下筷子,突然开口: “晏恒,你还记得你18岁生日那天吗?” 在专心吃饭的晏恒闻言猛地呛了一口,手死死捂住嘴,一阵剧烈的咳嗽。 许安安赶忙顺顺他的背,给他递了杯水。 喝了几大口水,晏恒慢慢平复下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哑着嗓子,目光有些闪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4章他想要的,可远不止和好(第2/2页) 看晏恒的眼角因呛咳有些发红,许安安拿了张纸巾递给他,“我只记得我们吃了饭,之后的事......就完全没印象了,所以想问问你还记不记得?” 晏恒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纸巾,声音低了几分,“时间太久,我也不记得了。” “哦、好吧......”听到回到,许安安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可能我们就是吃了顿饭吧,可我怎么总觉得还有什么别的事呢......” 晏恒用纸巾擦了擦嘴,没再说话。 看到二人放下筷子,空姐适时走来,把餐盒都收拾干净。 “你好点了吗?”吃饱喝足的许安安看向晏恒,朝着他的胃扬了扬下巴。 “嗯。” 见晏恒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许安安有些无语。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吃完就不认人啊。 亏她之前还对她那么好! 对了,说起这个—— “你为什么把我删了?”许安安突然开口。 晏恒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侧头看向许安安,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 “是因为电影的事,我放了你的鸽子吗?”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的桌板,自顾自地解释: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能拍是因为——”许安安刚想细说又觉得好像很难说清,叹了口气: “算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错。”她眸光一闪,有些讨好似的地盯着晏恒,歪了歪头,“晏大公子,我和你认错。您看在这些菜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呗?” 看着许安安亮晶晶的眼睛,晏恒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放鸽子...... 她怎么会以为只是放鸽子这么简单? 见晏恒还是没说话,许安安再接再励。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将手机推到晏恒面前。 “晏恒,”她微微倾着身子,弯起嘴角,两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我们和好吧?” 晏恒倏地一愣,随即垂下眼,怔怔地盯着屏幕: 许安安的二维码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求你了,大少爷!快加我吧。” 也许是今晚的氛围太好,许安安第一次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晏恒,于是放松地开起了玩笑: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想加我微信的男人排起来能绕赤道一圈呢!” 没忍住被她逗笑,晏恒握拳抵在唇边,假意咳嗽一声。 “那我还真是荣幸。”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拿出手机,扫了码。 当“已添加好友”的提示弹出时,许安安得逞般地笑了。 看着她眉眼弯弯,晏恒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自己苦心建起的心防,在她面前竟是这样不堪一击。 其实刚刚他说谎了。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18岁的生日? 过去的这些年里,那个生日曾无数次进入他的梦里。 就是那一晚,年少的他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想把许安安当成个“姐姐”。 刚刚,她说她想要“和好”。 但他等了这么多年。 他想要的,可远不止“和好”。 第一卷 第15章 就算年轻,也还是节制点 第一卷第15章就算年轻,也还是节制点吧...... 飞机平稳到达滨城。 折腾到剧组酒店时,已经早上八点了。 许安安刚走进酒店大堂,就感受到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但她没顾得上太在意,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睡,现在已经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一觉睡到下午一点,许安安才起床参加下午剧本围读会。 刚下电梯,她脚下一顿。 不远的转角处,晏恒正和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站在一起,似乎有些纠缠不清的样子。 女人很是面熟,是最近一个正当红的小花。 许安安心下了然。 年轻演员想在复杂的娱乐圈里找个靠山,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更何况晏恒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帅。 不过没想到,晏恒还真是男女通吃啊..... 懒得掺和这些事,许安安低下头,打算装作没看见地,悄悄贴着墙边溜走。 “许安安,你等下。” 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许安安身形一僵,只能停下脚步,无奈地回头。 晏恒利落地甩开当红小花的手,脸色冷得像北极的冰。 “叶小姐,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回吧。” 叶姓小花脸上青白交加,只得转身离开。 在与许安安擦肩而过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仿佛许安安破坏了她天大的好事一样。 晏恒走到许安安面前,脸上寒意褪去,“不是跟你说让你多休息一会儿,明天再开始工作吗?” “我已经睡好了,闲着也是闲着。”许安安轻巧地回答,她已经入组很晚了,不想再耽误剧组的进度。 “嗯,我等下出去开个会,之后还有个饭局,晚上再回来。” “哦。” ——嗯? 许安安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他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跟她报备? 而且,晚上还回来? 许安安瞪大眼睛:“你也住剧组?” 晏恒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破茧》是公司今年的重头项目,我要盯组。” 总裁亲自盯组? 啧啧, 可真够敬业的! 许安安十分仗义地拍了拍晏恒的肩膀:“放心!姐姐一定给你好好演!” 晏恒面色一凛,一把攥住许安安的手腕,危险地眯起眼睛:“许安安,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安安噗嗤一笑,“好啦好啦!快松手,好疼!”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提“姐姐”就炸毛。 看着那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眼前晃动,晏恒喉结滚了滚,松了手上的力气。 许安安揉着手腕,看了看晏恒没什么表情却略显疲惫的俊脸,突然想起宋喆和刚刚那个叶姓小花。 犹豫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说:“知道你年轻,不定心。但也节制点吧......太花心.....总归是不太好。” 说完,她摆了摆手,直接转身走向会议室。 “...?” 晏恒愣在原地,脑子里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 邵峰外出勘景,围读会由副导演李立主持。 这次讨论是电影中一个重要的情节转折:主角陈念回到家中,发现母亲不仅把她珍惜的画作撕了,还把她偷偷收养的小狗给杀了,悲痛欲绝中,她第一次发生觉醒。 饰演“母亲”的演员念完最后一句刻薄的台词,整幕戏结束。 全场还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氛围里。 突然,旁边的一个女演员突然把剧本一扔,嗤笑一声: “导演,我觉得刚刚陈念的反应太弱了!” 许安安抬眼向她看去,名牌上写着叶如嫣,哦,是刚刚那个小花。 “这么强烈的冲突,就只是干巴巴地流泪?”叶如嫣双手抱臂,十分轻蔑地睨了许安安一眼: “许老师是不是在家呆太久,忘了该怎么演戏啊?” 一瞬间,会议室里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一齐看向许安安。 许安安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段时间她看了很多遍剧本,非常自信这场戏要表现的就是陈念被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重要转变。 这种失去一些的情绪转折就是要收着演,不然后面的起势很容易变得空洞乏力。 能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这位叶小姐是真蠢还是装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5章就算年轻,也还是节制点吧......(第2/2页) 不过无论如何,这点伎俩对她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 许安安放下手中的笔,朝着叶如嫣微微一笑,“那请问如果让叶小姐来演的话,您会怎么演呢?” “当然是反抗了!” 叶如嫣撑起身子:“这个时候就要跳起来大吵大闹!你演得这么窝囊,观众怎么会同情她?” “许影后,你脱离市场太久,可能不知道,现在的观众喜欢的是敢于反抗的女主!你那套演法早就过时了!” 她话音未落,她身边的几个人就在低声附和: “是啊,如嫣说得对,现在的观众喜欢激烈的冲突!” “对啊,那么演太憋屈了,受气包一样!” “还影后呢,会不会演戏啊......” 会议室渐渐嘈杂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向许安安投来混杂着好奇、同情和审视的目光。 叶如嫣得意地勾起嘴角,等着看许安安出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许安安缓缓放下手中的剧本。 她没有再看叶如嫣,而是眼含笑意,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半晌,悦耳的声线在会议室中响起: “你说她弱,是因为你不知道,真正的觉醒是沉默的。” 许安安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陈念视为精神寄托的画作被撕毁,唯一的温暖来源——小狗也被虐杀。对一个16岁的少女来说,这不是普通的挫折,而是对她的稚嫩灵魂的屠杀。” “心理学家皮埃尔在19世纪就提出了人的‘解离状态’——指的就是当痛苦超过一个人的极限承受力时,她不会愤怒,甚至不会感受到痛。她会突然地抽离出来,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碎掉。所以,沉默的流泪不是懦弱,而是精神死亡的真实状态。” 她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房间的中央, “至于反抗,”她看向叶如嫣,视线陡然锐利:“只有大吵大闹才叫反抗吗?” 看到叶如嫣被惊得一颤,许安安莞尔一笑,盯着她的眼睛温柔嘲讽:“那只是无能之人的发泄罢了。” “真正的反抗,是在最残忍的迫害中还能活下来,在最绝望的时候还能蜷缩着守住最后一口气!那口气才是她能破茧成蝶的火种,是对命运和施暴者最有力的反抗!” 最后,她转向刚刚窃窃私语的几人,语气温和而坚定: “你们说观众喜欢强烈冲突,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是强冲突就意味着要刻板地大喊大叫吗?没有层层递进的情绪铺垫,再强的冲突只会显得虚假浮夸!” “最后,我想问一问在座的同仁们,我们拍这部女性成长电影的初心是什么?我认为,看我们电影的观众一定会有很多和陈念很像的女孩,一样自卑、敏感、怯懦.....她们此刻可能正身处各种各样的困境之中。当她们看到陈念这样平凡胆小的人最终都能站起来,破茧成蝶,她们是不是会觉得自己也能和陈念一样,勇敢地去和命运抗争,” “这种力量难道不正是在座各位电影人想要传递的吗?” 最后这一句,许安安说的极轻,但每个字都像砸在了在场人的心跳上。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几秒后,零星的掌声响起,很快就带起全场雷动的回应。 “好!说得太好了!”邵峰边鼓着掌边从许安安身后走出,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激动和赞许。 邵老师?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邵峰面前班门弄斧,许安安有点脸热。 “你们都好好学学!安安这才是把角色吃透了!这才是影后级的表演!” 说完,邵峰转头,瞥了一眼叶如嫣,“人不怕笨,而是怕蠢!蠢到连好坏表演都分不清,还在这当什么演员!赶紧趁早转行吧!” 叶如嫣不敢抬头,羞辱得无地自容。 还是副导演赶紧上前赔笑圆场,“真不愧是大影后!今天刚到就让这些年轻演员受益匪浅。” “晚上我们有一个欢迎会,专门为许小姐办的。你可一定要赏脸!我们到时候好好热闹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安安不好推辞,只好含笑答应。 人群散去,叶如嫣才缓缓抬起头。 长这么大,她还从未这么丢脸过! “许安安......你给我等着!” 第一卷 第16章 立刻给我订张去滨城的机 第一卷第16章立刻给我订张去滨城的机票! 许安安刚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晓涵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安,怎么样,剧组生活还适应吗?累不累?” 许安安笑了笑,“还好,这几天只是围读剧本,要过几天才会开机。” “你要不要和导演说一下,你毕竟刚做完手术......” “放心吧,苏大小姐,我已经完全没事啦,而且这部戏都是文戏,没有什么危险的场景。” 听了许安安这么说,苏晓涵才放下心来,转而有些犹豫:“安安,刚刚陆亦铭来我家了,问我你在哪里。” 许安安一顿,笑容褪去,“哦,你没和他说吧?” “当然!我就按照你告诉我的,说我不知道。”苏晓涵有些郁闷: “安安,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他说啊!我好想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 许安安轻轻摇了摇头,“晓涵,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再说,”许安安叹了口气,“我已经给过他一次当面说清楚的机会了,是他自己不要的。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一些后果。” 苏晓涵回想一下刚刚陆亦铭惨白阴冷的脸色,“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亦铭那个样子......”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陆亦铭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同辈中最出色的那个。 他儒雅绅士又沉着冷静。 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波澜不惊,胜券在握。 可就在刚刚看到门外那双通红的眼睛时,她才第一次知道原来陆亦铭也会失控。 “他现在只是太愤怒了,过段时间他就会想清楚的。”许安安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已经有了孩子,对他来讲,和我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说不定过两天,他还会感谢我主动为他解决了大麻烦呢!” “安安......你别这么说,”苏晓涵心里很不好受。 “嗐!我没事,”许安安抹了把脸,朝着屏幕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你知道剧组的帅哥美女有多少吗?我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 “至于离婚的事,我已经委托何律师全权帮我处理了。” 许安安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表, 这个时间,何律师应该已经联系上他了。 ... “陆先生,无论从财产分割还是其他方面,这份《离婚协议》都对您十分有利。许小姐并不想分走您的任何财产和股权。” 何律师轻推扶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将一份文件稳稳推至桌案中央: “您先过目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她在哪?”陆亦铭把文件推到一边,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一脸平静的男人。 他赶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让助理买了花和礼物,结果一回家却只看到桌面上冰冷的《离婚协议》。 陆亦铭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就因为他昨晚没有回来,许安安就要和他离婚?! 她把他们的婚姻当做什么?! “抱歉,许小姐没有授权我向您告知她的行程。”何律师双手交叠,一丝不苟地说:“她让我向您转达,在您签署协议之前,她不会与您见面。” “不和我见面?”陆亦铭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手撑在桌面上,下颌因剧烈的愤怒有些微微颤抖,“我们是夫妻,她说不见面就可以不见面?!” 他已经找了许安安大半天,把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找到。 电话、微信全部拉黑,现在居然还让一个陌生的律师来威胁他。 许安安是不是太任性了! “陆先生,”何律师微微抬头,他的声音依旧十分平稳,“《婚姻法》只规定了在最终办理离婚登记时,夫妻双方有必须到场的义务。所以,是的。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许小姐有权力在此期间内选择不和您见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6章立刻给我订张去滨城的机票!(第2/2页) “但我和她不止是夫妻关系!” 陆亦铭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重新坐回椅子,冷着脸理了理袖口: “我现在要召开股东大会,作为集团股东,她必须出席。” 何律师闻言礼貌一笑,从容地从文件包中又抽出厚厚的一沓文件,“许小姐已经将所有股份也委托我代为管理。并且她已主动卸去执行总裁的职务,高管离职审计和其他必要手续也已完成,” “所以,目前在法律上,许安安小姐没有义务对任何人负责。” 陆亦铭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文件。 半晌,他拿起那一摞纸,一页一页翻过。 越翻越快,他的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 怎么会......? 安安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她真的要离开他......?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发,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脊椎四处蔓延。 陆亦铭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恐惧。 何律师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陆先生,我十分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我从业多年,还没见过任何一份《离婚协议》如此慷慨,” “许小姐的行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净身出户,她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能够快速离婚。” “所以,陆先生,恕我直言,您还是尽快签署吧,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益处。” “这是我的名片,您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何律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偌大的会客室里,陆亦铭僵坐在原地,像一尊被抽了灵魂的雕塑。 ... 暮色降临,窗外的路灯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亦铭才慢慢恢复思考的能力。 不会的..... 安安不会离开他的...... 这一定是假的...... 刚刚那个律师说了什么? 净身出户? 安安怎么可能净身出户...... 他见过那么豪门婚姻,夫妻双方为了股权挣得头破血流..... 如果真的离婚,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要?! ——对! 不会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飞驰回枫园别墅。 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上楼梯,差点被台阶绊倒。 “哐”的一声拉开衣帽间的门, ——果然! 陆亦铭的全身血液这一刻才开始重新流动。 安安的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珠宝首饰也都在。 安安是吓他的! 他半靠着柜门,双臂撑着膝盖,有些脱力的大喘几口气,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 这段时间,两人确实聚少离多。 安安一定是对此不满,才要搞这一出来引起他的重视。 她想要的只是自己去好好哄哄她。 对,就是这样。 终于为自己找到支点,陆亦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只要找到她就行了。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接起电话。 “陆总,您要查的监控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许小姐凌晨离开家后,上了一辆滨a99999的黑色宾利,根据道路监控,这辆车的目的是机场。” 滨a99999? 滨城能用这个车牌号的...... ——晏家? 陆亦铭危险地眯起眼睛: “立刻给我订一张去滨城的机票,” “马上去办,越快越好!” 第一卷 第17章 分明就是拼命的架势! 第一卷第17章分明就是拼命的架势! 承裕是滨城中一个高级私人会所。 隐私性很好,是剧组聚餐最常去的地方。 酒过三巡,许安安渐渐感觉出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欢迎会,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啊! 执行导演、制片、编剧连连和她敬酒,言语间夹枪带棒,让她不好拒绝。 酒杯刚放下,又见选角导演举着酒走了过来。 “许影后,盼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你盼来了,我敬你一杯。” 许安安这时已经有些微醺了。 邵老师没来,在座的人她都不太熟悉。她自知不能在陌生人面前醉酒,于是笑着推辞: “程导过誉了,要敬也应该是我敬您,可我实在不胜酒力,不如我以茶代酒......” 许安安话还没说完,刚想拿起的茶壶就被按在了桌子上。 “许小姐,”副导演李立老油条似的插科打诨,“别人的酒不喝,程导的酒你可不能不喝啊!” 许安安不解地挑了下眉。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要灌她,可她初来乍到,从前也没和这些人有过什么接触,他们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见许安安不说话,周围的人附和起来: “对啊许影后,我们这里最难的就是程导了!” “可不,许影后没档期的这几年,小演员的名单换了多少个!” “6年啊,小孩子长得多快?陈念的那些弟弟妹妹每年都得换一拨人,可不都得程导一个一个找吗?哪有那么多外型气质合适小演员啊!” 每年? 许安安微微蹙眉,有些不可置信:“这些年......你们每年都筹备开机?” “是啊!”摄影指导开口,借着酒劲撒气:“我们这些人就是一块块砖,每年到了试拍的季节就得排排站好,等着看许影后有没有档期!” “许影后轻飘飘一句话,我们的半年的努力准备就全白干!” “说是砖头太抬举咱们了,我看啊,咱们在许影后面前,充其量也就是炮灰!哈哈哈......” 他们深一句浅一句地开起玩笑,指桑骂槐得演给许安安看。 许安安这下是全明白了。 原来他们是把这些年电影搁置的帐全算在她头上了! 可这也太冤枉人了吧。 几年来,邵老师确实时不时问她有没有复出的打算,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决定能有这么大的影响! 每年都要备组...... 这是多大的成本? 也不知道晏恒是怎么想的......烧钱玩儿吗? “许影后,你说这酒你该不该喝?” 许安安回过神,看着递到面前来的酒杯,微微考虑后大方接下: “李导说的是,这酒我必须喝,但这么喝太没有诚意了。冬冬,”她转头看向助理, “拿我的卡去开三瓶53度的茅台。” 冬冬闻言瞪大了眼:“安安姐,你不能再喝了!” “没事,我有数。” 她侧过头,贴着冬冬耳语:“再去给我开一间房,等下直接送我上楼。” 这几年,许安安以陆氏执行总裁的名义参加过的应酬数不胜数。 她太知道在现在这种场合,单单解释是没有用的。 他们已经认定是自己的错,如果今天没有把这件事妥善解决,之后的拍摄中免不了也会有各种各样的绊子。 许安安倒不是怕,只是觉得那样太麻烦。 所以,她选择了最有性价比的方式。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许安安打开一瓶茅台,垂下眼,稳稳地往面前的三个空杯中倒酒。 透明的液体撞击杯壁,发出渐升的音调,直至溢满。 “各位老师,”她抬起头, “电影拖了这么久,耽误大家的时间并非我本意,” 她略微一顿,目光平静而坦诚: “可无论如何,我都应该为这件事负点责任。让大家耗费这么多心血,晚辈在这里和大家说声对不起了。” 说到这里,她郑重地鞠了一躬。 起身后,许安安拿起桌上的酒杯:“但光说没意思,这三杯,是罚酒,也是我的态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7章分明就是拼命的架势!(第2/2页) 她目光真诚地地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一帆风顺!” 说完,她仰头就干。 空杯落回酒桌发出“嗒”的脆响,在死寂的安静中格外刺耳。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满满的三个酒杯已经全部倒扣在了桌面。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整整三杯...... 那可是53度的烈酒啊...... 饶是剧组的老油条,也被许安安这番举动吓得瞠目结舌。 这哪里还是女演员赔罪的喝法? 分明就是谈判桌上拼命的架势! 许安安视线扫了一圈,强压下胃里翻腾的灼烧感,平静开口: “剩下的两瓶酒,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大家慢用。” 在座的各位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许安安的眼神又惊又畏: “许老师你太客气了,说什么道不道歉的.....” “是啊,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停拍也不能全赖在你身上......” “对啊,我们挣的的是这份钱......” 看着他们态度180度大转变,许安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各位老师言重了,这次有机会和大家合作,是晚辈莫大的荣幸。“ 她微微欠身,适时示弱: ”不过,我实在不胜酒力,就不留下来献丑了,这顿饭挂我账上,请大家一定尽兴。” 众人纷纷应和,起身相送,嘱咐她回去好好休息。 体面道别后,许安安转身离席。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阴狠轻蔑的声音同时响起:“许老师,我还没同意你走呢!” 许安安脚下一顿,强撑着理智转头看去, 怎么又是叶如嫣! 许安安觉得有些好笑:“叶小姐,我是走是留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同意了?请把手松开。” “我当然不算什么,”叶如嫣轻嗤一声,“我只是看不惯,大家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被你这三杯酒就轻飘飘带过了。许老师,这么算账不太合适吧?” “那叶小姐觉得怎么算合适?” 叶如嫣勾起嘴角,“许老师,在座的都是圈子里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们的时间价值算一年一瓶不为过吧?” 她抬手招呼服务员,“刚刚的茅台,再来五瓶!” 说完,她抬眼,狠妒的目光死死盯着许安安,“许老师,刚刚那三杯就算一年的量。你耽误大家六年,” “剩下这五瓶,我请你了!” 此话一出,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许安安只觉得方才喝下的三杯烈酒,此刻正化作一团火,直冲头顶。 六瓶? 她是想要自己的命吗?在场的几位导演都有点看不下去,连忙出声打圆场: “小叶,你是不是喝多了?” “对啊,安安,如嫣估计是喝傻了,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别管她,你快回去休息吧。” 醉意来势汹汹,许安安也不想再在这里耗着,冷冷剜了叶如嫣一眼,就抽手想走。 可叶如嫣竟又拽住了她。 这一次变本加厉,手中的酒瓶几乎戳到她脸上, “喝!许安安,你装什么!刚刚你不是挺能喝的吗?” “不喝完,你今天别想走!” 为了躲避酒瓶,许安安下意识后退。 不料脚下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向后倒去,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完了。 这下真要丢人丢到家了! 绝望中,许安安努力调整平衡,想让自己倒下的的的狼狈, ——预想的疼痛没有来,许安安只觉腰间一紧。 下一秒,猛地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熟悉的雪松气息霸道地笼罩下来,将她紧紧裹住。 紧接着,砰!的一声炸响。 酒瓶被面前男人狠狠地掼在地上。 浓烈刺鼻的酒精气味瞬间爆开,四散弥漫。 死寂的安静中,一道暴怒狠戾的声音从头顶森森传来: “叶如嫣,你在干什么?” 第一卷 第18章 我,没有妹妹 第一卷第18章我,没有妹妹 许安安怔怔抬头,正对上晏恒紧绷的下颌线。 晏恒的胸膛因暴怒而不住起伏,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稳固而有力。 醉意铺天盖地袭来,许安安用力甩了甩头,强撑着意识重新站稳。 她拍拍晏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头: “你松手,我要去睡觉了。” 晏恒回头,眉目深邃,手环得更紧,“我带你回去。” “不用,”许安安偏了偏头,晏恒的呼吸离她太近,她有些不自在,“我在楼上开房了。” 说着,就用力挣开晏恒的怀抱,搭着冬冬走向电梯。 直到许安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晏恒才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刚刚环住她的那只手。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被沉冷的寒意取代。 他转过身,冰锥似的视线看向叶如嫣,声音不高却清晰刺骨: “叶小姐,这个剧组现在不需要你了。” “请你马上离开。” 叶如嫣猛地抬头。 “凭什么?”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晏恒,嫉恨交加:“我已经把陈念的角色让给她了!还要怎么样? 之前对陈念的多轮面试下,叶如嫣被定为b角儿。 只要许安安不来,这个角色就是她的。 可这个许安安,六年都不来演,偏偏赶在开机前两个月突然答应。 这不是故意要和她过不去吗! 叶如嫣家底殷实,长相出众,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向来都是她抢别人的角色,什么时候被别人抢过东西? 只是让她喝点酒而已,又没喝死,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她愈发委屈,红了眼眶。 “让?” 晏恒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你应该是误会了,” “这个角色,从头到尾只属于许安安一个人。” “不止如此,”他沉冷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强大的气场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个电影就是为她做的。如果许安安最后不来,我宁愿把这个项目废掉都不会开机。现在影视市场什么情况大家是知道的。你们现在能拿着这个报酬站在这里,最要感谢的人就是许安安。” “所以,”晏恒顿了顿,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无比,今往后,谁再敢对她有一丝不敬,不管是谁,都给我——立刻滚蛋!” 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人都低头垂目,眼鼻观心。 就连之前一直袒护叶如嫣的李导也不敢再吭一声,生怕被卷入这场怒火的漩涡。 叶如嫣被吓得一怔,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试图去拉晏恒的袖子:“我没有.....我只是......” 晏恒抬手避开,没再多说,转身向门口走去。 “晏哥哥!” 叶如嫣下意识追了上去。 她自知没有别的办法,索性放下面子,双手抱住晏恒的小臂,“晏哥哥,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晏恒脚步微顿,回头看她。 见到此景,旁边的选角导演暗自为她松了口气。 作为当红小花,叶如嫣的长相是极其优越的,此时的她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不住地求,胸脯还若有似无地往晏总的手臂上贴—— 哪个男人能拒绝得了这个? 虽然这一招够拼,但这个角色她铁定能保住了。 他这么想着,却猝然听到了一道与想象中不同的声音: “我说过,别这么叫我。” 晏恒的声音冷得似乎要结冰,他皱起眉,利落地将手臂抽出。 随后他不耐地眯了眯眼,转身走出大门,只留下带着冰碴的一句: “我,没有妹妹。” ... 出了包间,晏恒径直来到前台。 身份证被修长的手指按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劳烦开个房间,”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在许安安小姐的隔壁。” 值班的前台是个年轻女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8章我,没有妹妹(第2/2页) 闻声抬头的瞬间,她明显了愣了一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就是传说中的晏恒? 在滨城,没有人不知道晏家,更无人不知近年来风声鹊起的晏家大公子。 只是他本人,竟然比传闻中还要帅! “好......好的,晏先生。”女孩缓过神来,慌忙低下头,“我......我现在就给您办理。” 年轻女孩有越紧张越出错,连连输错两次房号。 好一会儿,才在晏恒愈发不耐烦的视线下,颤抖着双手将房卡递给他。 直到晏恒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前台女孩才长长舒了口气。 作为承裕的前台,她也见过不少明星偶像,自认为对皮相有了一定的免疫。 可这位晏大公子......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轻易夺走她的目光和呼吸。 刚刚她紧张得脑子一片空白,应该没办理错吧...... 她刚要俯身检查—— “婷婷,过来帮我抬一下东西!” “哦!”前台女孩赶忙答应,顺势松开了手中的鼠标:“来了!” ... 承裕作为豪华会所,客房都是百平套间。 每层只安排两个房间。 晏恒迈出电梯,扫了眼指示牌: 2101向左,2102向右。 晏恒捏了下手中的房卡——2101。 那许安安住的就是另一间了。 他抬腿右转,脚步在精美厚重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径直停在了2102门前。 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 他太知道许安安醉酒后是什么样子了。 平时文文静静的一个人,喝点酒却闹起来没边儿。 又唱又跳又哭又闹,好不容易躺下了,还总是乱踢被子。 那时他还能借着“弟弟”的名头在她身边照顾她, 可现在,他却连敲门的立场都没有。 他突然很想抽烟,可他摸遍全身也找不到一根,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 ——从得知许安安答应出演的那一天,他就把烟戒了。 晏恒认命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面前冰凉的房门上。 其实,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忘了许安安。 然而,无论他怎么用超负荷的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午夜梦回时,那张带着浅浅梨涡的脸还是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他,无处可逃。 认识许安安,是在晏恒此生最狼狈的时候。 那时,他和他爸闹得很凶,晏震泽一气之下把他扔到了一个偏远的小镇。 “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那你就看看,离了晏家,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就这样,17岁的晏恒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没人知道他是谁。 那时的晏恒没钱、没学历、没人脉,甚至连可以合法工作的年龄都没有。他当过服务员,去过工地,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惯居高位的大少爷哪有那么容易适应看人脸色的工作? 去做服务员,他能和故意挑刺的顾客吵起来;去工地,又因为打架差点儿闹到公安局。 后来,还是那个餐馆的老板把他介绍到附近的剧组去工作。 剧组最是鱼龙混杂,论资排辈的地方。年纪轻轻又“毫无背景”的他无疑是食物链的最底端,任何人都能来踩上一脚。 那天,刚吃几口午饭,场务组长没好气地把器材箱踢在晏恒腿边,“要休息到什么时候?等我请你搬啊?” 晏恒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脾气。 况且,之前已经被公安警告,如果他再动手闹进局子里,势必会惊动晏震泽。 他绝不想让晏震泽看他笑话。 晏恒沉默地放下盒饭,刚想起身,却忽然听到了一道清悦的声音: “李组长,这箱灯导演说了留用。” 晏恒回头看去。 逆光中,许安安就这么明晃晃地闯入了他的生命里。 第一卷 第19章 那晚,晏恒做了一个梦 第一卷第19章那晚,晏恒做了一个梦 许安安,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晏恒之前在片场见过她几次,他向来不太注意人的外貌,却记得这个人好像很爱笑,几次看到她都弯着眼睛,笑盈盈的,脸上好像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看到许安安,李组长连忙换了一副恭维的嘴脸:“是这样啊......可能我刚刚记错了。许老师,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我过来拿点东西,”许安安很客套地笑了笑,“对了,刚刚邵导好像在找您呢,您要不过去看看?” “啊......好,我现在就过去!” 打发走李组长,许安安回过头,狡黠地冲晏恒眨了眨眼。 晏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刚刚是她故意帮自己解围,于是也朝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许安安弯了弯眼睛,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刚才就听你一直在咳嗽,生病了吗?” 他确实是生病了,前几天嗓子就开始疼,后来咳嗽越来越重,今早起来脑袋还有点晕。 可许安安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他刚抬眼,又一次看到她两颊轻陷的梨涡,晏恒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倏地漏了半拍,他接过水,掩饰地喝了一口,想压下那种怪异的感觉。 “谢谢,没事。”他的嗓音暗哑。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许安安敛起笑容,蹙着眉想了片刻,忽然抬手探向晏恒的额头。 一股带着清香的柔凉触感袭来,晏恒瞬间僵住,心脏重重一砸,体内的血流声都跟着轰鸣起来。 恍惚间,他听到许安安急切的声音: “你发烧了!” 也许是发烧实在影响智商。 直到去医院打上点滴,晏恒的理智才再次回笼。 他看向坐在他身边,正帮他调节输液速度的许安安,哑着嗓子开口:“谢谢......咳!你回去吧,咳咳咳!我等下自己.....咳咳咳咳咳!” 一句话都说不完,晏恒连忙把脸偏向另一边,捂着嘴压抑的咳。 “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吧。”许安安赶紧帮他拍了拍背,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医生说你这是肺炎,再不来医院,人都要烧傻了。” 晏恒看了许安安一眼,偏开脸又拉了拉口罩。 看他紧张的样子,许安安噗嗤一笑,“医生还说了,你这个病不传染。” 她的笑容好像有什么神奇的魔力,晏恒眼睛的弧度都被带得柔和了几分。 许安安晚上还有夜戏,要回剧组,临走前她对晏恒说:“你在医院先住几天,等康复了再去上班。李哥那边,我去和他说一声。” 看到晏恒皱起眉,许安安以为他是怕花钱,于是开口道:“住院的钱你不用担心,都付过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你还小,遇到什么困难,都会过去。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 这句话把晏恒听得云里雾里,后来他才想明白,许安安这番举动,大概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辍学打工的可怜高中生。 ...... 一个演员,同情心这么泛滥,不会被人骗吗? 也许是命中注定,在晏恒生病的这段时间,原本在电影里饰演“谢晨”的男演员突然塌房。 《最后的晚安》这部电影主要讲述的就是许安安饰演的“谢晚”,和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谢晨”之间的故事。 谢晨这个人物十分复杂。他从小身体不好,知道自己是姐姐的负担,可他并不会表达爱,只会用冷脸防御。他怨恨自己的身体,不想让姐姐为了自己奔波,这种无力的自我厌恶让他充满戾气。 这种弱与刚的极致结合是很难得的,对演员的形象要求很高,坚毅的少年却要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邵峰当年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差不多符合要求的,没想到刚拍没几天,就突然塌房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9章那晚,晏恒做了一个梦(第2/2页) 男主演没了,整个剧组都要停摆,所以当大病初愈的晏恒再次出现在片场时,邵峰几天没睡的眼睛都放光了。 少年脸上还带着几分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目光冷漠疏离,可偶尔垂眸的瞬间又会闪过一丝易碎的疲惫——正是谢晨该有的样子! 就这样,晏恒刚出院,就稀里糊涂地成了“谢晨”。 刚开始,晏恒很排斥镜头,他从来没有表演过任何东西,甚至以他的性格,能答应出演都是一个奇迹。 不过,这样能和许安安有更多的交集。 那天之后,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许安安,尽管表演得很不顺利,他依旧期待每天的开工。 可真的和许安安开始对戏,他却很不自在,总是想要回避她温柔坦然的目光。 “又见面啦!你是叫晏恒吧,我是许安安,在电影里演你的姐姐。” “我大你4岁,你也可以叫我安安姐。” “别灰心,第一次面对镜头都是这样的,你已经很棒啦!” 许安安笑容很甜,像温暖的阳光将他笼罩起来,可他却更加慌乱,只能用冷酷当做面具掩饰。 后来因为晏恒入戏实在困难,邵峰给他俩租了一间对门的房子,让他们俩住在一起,培养“姐弟”感情。 那是晏恒人生中最幸福的三个月。 他喜欢和许安安呆在一起,喜欢吃她做的饭,喜欢看她的笑,也喜欢她偶尔嘟起的嘴。 可他独独不喜欢她坦然地把他当成“弟弟”。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在许安安每次自称姐姐时,他都会用手捏起她的脸颊,让她没法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转眼间到了年底,在所有人准备迎接新年时,许安安却给他单独准备了蛋糕。 ——1月1日是晏恒的18岁生日。 晏恒没想过她会记得,毕竟自己之前也很少过生日。 “那天你身份证落在桌子上,顺眼就看到了。“ 许安安弯了弯眼睛,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今天开始你就能喝酒啦,庆祝一下吧!” 她酒量极差,只喝了一听就耍起了酒疯,非要拉着他去看跨年烟花。 可这个偏远的小镇,哪来的烟花秀? 两个人顺着街边走了很久,醉酒的许安安话格外多。 “晏恒,你知道吗?姐姐我可是舞蹈大赛全国冠军!” 听到“姐姐”这两个字,晏恒眯起眼,又要伸手去捏她的脸。 许安安皱着鼻子躲开,顺势转了一圈,竟自顾自地跳了起来。 午夜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许安安微微仰着脸,跟着口中不成调的旋律,在晚风中旋转摇曳。 像是一片脆弱的羽毛,摇摇欲坠,却美得惊心动魄。 一盏车灯突然照在许安安身后,由远及近。 晏恒猛地上前,将许安安拽进怀里。 旋转间,许安安的温热的唇擦过了他的脖颈。 晏恒呼吸一窒,酥麻从那堪堪一点瞬间窜至四肢百骸。 那晚,晏恒做了个的梦。 猛然惊醒,他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鼓擂狂跳。 混沌过后,他抬起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脖颈。 半晌,晏恒深深叹了口气。 原来,他竟想对许安安做出那样的……事。 第一卷 第20章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第一卷第20章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晏恒的回忆。 晏恒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在许安安房门前站了不知多久。 他接起电话,对面裴让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恒,你人在哪呢?我听魏鹏说你接了个电话就跑了。我这刚打完比赛,快出来!” 裴让是裴家老三,和晏恒同岁。与其他世家公子非政即商不同,裴让从小就展示出了惊人的网球天赋。这么年轻,便已稳坐世界网球排名前5的位置。 今天正赶上裴让在滨城比赛,他们几个本来说好要一起聚一聚的。但在席间,晏恒突然得知许安安被请去参加欢迎宴,有些不放心,紧忙赶回。 可惜,还是回来晚了...... 晏恒向旁边踱了两步,压低声音,“今天临时有事,改天给你补上。” “什么情况?”裴让瞬间来了精神,“都这个时间了......你小子不会终于开荤了吧!” 晏恒这些年过得像苦行僧一样,每天除了工作就是打拳,要不是裴让知根知底,真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想什么呢?”晏恒轻笑一声,懒得和他闲扯,“是真走不开,挂了啊。” “等等!”裴让赶在挂断前争取,声音带了点八卦的意味,“你这状态......是和那个许安安有关吧?” 晏恒一顿,随即无奈地“嗯”了一声。 “果然,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也只有她了。不过......”裴让难得地显出些许担忧: “阿恒,不是哥们儿泼你冷水,就算陆亦铭真出轨了,你认为她真就会离婚?你要知道,像我们这种家族,支撑婚姻的可不只是爱情......” “她会离婚。” 晏恒突然出声,截断了裴让的话。 “只要她对陆亦铭死心,她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十倍百倍地给她。” “陆家那点产业,”晏恒缓缓攥紧手指,发出一声轻蔑地冷哼, “在我眼里还真不够看的。” 挂断电话,晏恒看了眼时间。 已经凌晨1点了。 门内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许安安应该是睡熟了。 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放心更多,晏恒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 刷开房门,晏恒准备换鞋,却突然脚下一顿。 玄关处有些凌乱,分明是使用过的痕迹。 难道是上个客人退房后,保洁没有及时打扫? 晏恒厌恶地皱了下眉,准备下楼重开一间,转身时又蓦地想到这一层只剩下这一间房。 只能忍着不耐,走向卧室,想打个电话让保洁来快速清理一下。 手刚搭上卧室灯的开关,他却猛地僵住—— 昏白的月光下,床上竟蜷缩着一个人! 晏恒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心脏骤然收紧。 竟是许安安! 许安安侧身躺着,呼吸均匀。 柔顺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长翘的睫毛在柔美的面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朦胧的月色下,她的睡颜毫无防备,却莫名的蛊惑撩人。 一股热流瞬间冲上晏恒头顶。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的脑中一片混沌,呼吸越收越紧。 理智与道德尖叫着让他马上离开,但身体却被定住似的动弹不得。 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起床上人恬静的睡颜:挺巧的睫毛、娇艳的樱唇,白皙的脖颈...... 只有这时,他才敢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情绪,这样肆无忌惮地好好看看她。 一眼,再看一眼就走。 晏恒不停地这么告诉自己。 “水......” 一声沙哑的呢喃打破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0章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第2/2页) 许安安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眉心难受地蹙起。 晏恒被烫到般惊醒,手忙脚乱地找到矿泉水,扭开瓶盖,递到许安安唇边。 许安安迷蒙着伸手,却不小心打翻了水瓶,水流倾泻而下,打湿了她半边肩膀。 晏恒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丝绸布料被水浸湿后紧紧贴住肌肤,留下蜿蜒的痕迹。 瞳孔剧烈一缩,他慌忙转开头,下颌线瞬间绷紧。 “凉......好难受......” 许安安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凭借着本能,不知死活地胡乱抓弄衣领。 晏恒眸色愈发暗沉,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他本应一走了之,但再三犹豫下,还是得去浴室拿了毛巾。 强忍着本能的驱使,绷着脸,规规矩矩地擦拭。 干燥的毛巾质地有些粗糙,在许安安光洁细嫩的肌肤上留下霞赤的印记。 “好痒......” 许安安忍不住出声。 她仰着绯红的小脸,小猫似的乱蹭。 晏恒喉结重重一滚,呼吸更加粗重,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抓着毛巾的大手青筋暴起,他今天也喝了酒,残存的理智就要被热浪吞噬—— “别闹了......亦铭......” 突然的一声娇嗔。 尾音含糊,可却被身边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晏恒猛地一顿。 灼热的暗流骤然褪去。 亦铭......? 居然把他当成了陆亦铭?! 她......现在还想着他......? 晏恒垂下头,有些自嘲地冷哼一声,之后便甩下毛巾,抬腿就走。 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陆亦铭,我讨厌你......”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微哑的哭声在空大的房间里显得更加委屈。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晏恒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从没见过许安安这个样子,他看不得许安安哭,可这哭声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细细的呜咽像利针般一下下扎在他最软的心尖上。 他死死地盯着许安安,双目猩红,心底的嫉恨与挣扎仿佛要将他撕裂。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晏恒终是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他弯下膝盖,单腿跪在床边,轻拍她的背:“好了,别哭了......” “——别碰我!” 许安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猛烈地扎尖叫起来。 “走开!骗子!” “混蛋!” 指甲划过晏恒的脖颈,刻出缕缕红痕,她整个人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乱蹬,眼看着就要掉下床来。 晏恒赶忙去揽,却被一下踹在胸口。 他忍无可忍,猛地欺身上前,抵住她的双膝,单手一把攥住她的两只手腕,直直向上一压,牢牢按进头顶松软的枕头。 距离骤然缩进,他盯着许安安近在咫尺的粉润樱唇,呼吸更加粗重,眼睛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疼......” 许安安嘴角一撇,委屈极了,她用力扭动身子,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好像更生气了,突然仰起头,张口就咬——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锁骨处袭来,晏恒闷哼一声,结实的小臂上青筋暴起。 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燃尽—— 晏恒抬手捏住许安安的下颌,贴着她的耳朵咬牙低吼: “你睁眼看看,我是谁?!” 第一卷 第21章 晏恒?你怎么在这? 第一卷第21章晏恒?你怎么在这?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热气震颤到许安安的耳膜,她猛地一缩,挣扎渐缓。 朦胧的泪眼缓缓眯开了一条小缝。 湿漉漉是睫毛微微颤着,她微张那含雾的眸子着盯了他许久——忽然,扯出一个恍惚的微笑: “是你啊......晏恒......” 纤细的指尖轻柔地划过晏恒高挺的鼻梁,带着酒意的热气喷洒在他耳畔, “真是的,怎么梦到你了......” 声音减弱,她迷离地阖上双眼,无力似的一头倒进绵软的枕头,呼吸再次绵长而安稳。 晏恒的动作一滞。 半晌,他才缓缓起身。 柔美的月光,将许安安的睡颜衬得更加恬静美好。 晏恒立在床边,深深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个酒店里。 “哗啦——” 梳妆台上昂贵的瓶瓶罐罐,被泄愤似的一股脑扫落。 浓稠的香气混合着屈辱,在空气中炸裂蔓延。 叶如嫣的原本娇俏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颤,在惨白的月光下,狰狞似鬼。 “许、安、安......” 她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指甲深深抠进实木台面,划出几道白痕。 凭什么? 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女人,凭什么能轻而易举就得到晏恒哥哥的偏袒和目光? 她究竟有什么好? 想起自己两次在众目睽睽下被羞辱,竟都是因为她,叶如嫣的恨得心脏都尖锐刺痛,无法呼吸。 不行,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叶如嫣还从没吃过这种亏!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眸光一厉,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幽幽夜色里,她的声音温柔中透着阴森: “金老师,您好,我是叶家的如嫣。我想请您帮我个忙......” ... 许安安是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吵醒的。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冬冬焦急担忧的脸。 “安安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许安安刚想开口回应,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没事,”她是嗓子嘶哑发紧,就着冬冬的手喝了大半杯水才慢慢缓了过来。 “还说没事!”冬冬急得眼眶都红了,“你昨晚一个人对着那一堆人,硬是喝了一瓶白酒!安安姐,你这是何必呢?” 昨天...... 许安安混沌的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冬冬的手,扯出一丝略带疲惫的微笑: “那种场合,他们摆明就是冲我来的。不给他们个下马威,这些事只会没完没了。况且......”许安安唇角一勾,俏皮地挑了下眉: “喝这种酒我有经验,看着多,其实没喝进去多少。” 许安安酒量一直不好,所以她在这几年的应酬中掌握了很多逃酒的技巧。 比如,酒一定要倒得特别满,端酒杯的速度必须要非常快,这样才能顺着仰头的势头尽可能地把酒多撒一点出来。 并且每喝完一杯都要用纸巾擦擦嘴,借着动作能把酒多吐出一些在纸巾上。 所以,昨天满满的三杯白酒虽然架势唬人,但她实际上喝下的也就是不到一杯的量。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真跟他们拼命? 不过......许安安对自己的酒量十分清楚,虽然只是一杯,但也足够她喝醉了,因此她提前就让冬冬在楼上准备好房间。 许安安从来都是这样,做事前永远都会给自己预先留好退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1章晏恒?你怎么在这?(第2/2页) 走一步想五步,她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辈子唯一的孤注一掷仅给了陆亦铭,可结果却...... 她自嘲地撇了下嘴, 事实证明,恋爱脑使人不幸! 冬冬不知道许安安脑子里瞬间万变的思绪,还在边摆着早餐边叨念着:“那个叶如嫣真是阴魂不散,变着法子来找茬,幸亏昨天晏总赶回来了,不然......” “什么?”许安安愣了一下,“昨天晏恒来了?” “是啊,你不记得了?” 许安安皱着眉摇了摇头,昨晚她喝完酒,很快就上头了。 后半场的记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声音,只隐约记得......好像梦到了晏恒。 梦里,他压着自己,距离极近,好像连呼吸都能缠在一起,隐约他还朝自己吼了什么...... 许安安倏地脸红—— 罪过啊罪过。 她一定是清心寡欲太久,才能做出这种梦...... 那可是晏恒啊! 许安安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 “昨天你差点摔倒,多亏晏总正好进门,捞了你一把。而且他看到大家喝酒,特别生气......把酒瓶子都摔了,还朝叶如嫣大吼来着......” “......” 原来如此。 许安安兀地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是真喝断片了,才把那些零碎的画面误以为是那种梦...... 实际上晏恒只是拍自己摔得太难看而已! 他作为老板,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员工醉成一滩烂泥,不生气才怪! 她甩了甩还有些晕乎乎的头,把那些暧昧的画面迅速赶出脑袋。 这要是让晏恒自己对他有过这种臆想,还不得杀了她! 她缩了缩脖子,以后还是少点喝酒吧。 真是“酒后乱性”啊...... “安安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许安安瞬间回神,“啊?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快起来吃点东西吧,下午还要去给角色定妆呢!” “?” 许安安倏地瞪大了眼,“不是明天下午才定妆吗?” “对,但统筹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那个设计师突然有变动,只有今天下午有时间,再等就要两周后了,那样会拖延开机时间,希望我们能配合一下.....” 刚刚? 剧组里临时通告倒也常见......可这也太临时了! “哪个设计师啊?这么牛?” “听统筹说,这个设计师刚拿了奥斯卡的最佳形象设计奖,好像姓金,脾气大得很,是剧组重金特邀来指导的。” “......好吧。” 她听说过这个设计师,《破茧》能把她请来也确实下血本了。 虽然不满,但她实在不想拖延剧组进度。 许安安拖着宿醉的身子翻身下床,脑子还在阵阵发沉。 踉跄地走进浴室,她看了眼镜子,吓了一跳。 脸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还带着大哭后的红胀..... ——这也太丑了! 不行! 决不能顶着这样一张脸去定妆! 一个小时后,许安安戴着巨大的墨镜和走进电梯。 门要关上的那一刻,一只大手突然隔住。 电梯门再次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许安安抬眸,看清来人的那一瞬,手里的咖啡差点儿掉在地上。 “晏恒?你怎么在这儿?” 第一卷 第22章 许安安,你发烧了 第一卷第22章许安安,你发烧了 晏恒一手搭着西装,黑色衬衫最上面扣子没有系全,领带也松散地歪着,像是着急出门没来得及穿戴。 几缕碎发垂落,半遮住他深邃的眼窝,将他鼻梁衬得更加高挺。 那张惯常写满严肃疏离的俊脸,此时多了一股桀骜的痞气。 许安安下意识攥紧咖啡杯,不禁又想起医院小护士的话: “才18岁,就那么帅,现在得帅成什么样?” 确实。 现在的晏恒......的确帅的有些犯规了。 也许是那个“梦”的关系,许安安竟觉得有些脸热。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昨天也住这个酒店了?” “嗯。” 晏恒靠着电梯一侧,表情有些不自然,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却落到她手中的咖啡上。 他一把攥住许安安拿着咖啡的手腕,脸色很难看:“你喝冰的?” 看着骤然压近的晏恒,许安安一愣,“梦”里的画面不自觉又浮现出来,怕被晏恒看出,她偏过脸,下意识想和他拉开距离: “你松手,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哪句话突然惹怒了晏恒,他手劲更狠,“你说什么?” 许安安只觉得腕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她吃疼地拍他,“晏恒,你吃错什么药了?” 一杯正常的消肿冰美式,到底碍到他什么事了? 看着许安安小猫似一下下挠在他手上,晏恒下颌线一绷,猛然上前单手撑墙,直接把许安安咚在了自己与电梯墙壁狭小的缝隙里,咬牙切齿:“和我没关系?” “许安安,你现在在我的剧组,你怎么样都和我有关系!” 低沉的嗓音裹挟着熟悉的雪松气息铺面而来,墨镜下的许安安目瞪口呆。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晏恒现在的脾气怎么恶劣成这样?! 她又气又恼,宿醉的脑子一阵阵发晕,不由挣扎起来:“晏恒!你快起开!你是不是疯了!” 晏恒纹丝不动,任由许安安在他胸前扭动捶打。 可咖啡的塑料外壁薄薄一层,怎么能禁得住两人的力度? 只听“嘶嗒”一声,杯壁扭曲,褐色的咖啡夹着冰块一齐从杯口涌出,顺着两人交缠的手腕,一股脑洒在地上。 很好,这下谁都不用喝了。 许安安喘着粗气,隔着墨镜瞪向晏恒。 他纯纯有毛病! 半晌,晏恒松开手,沉默地后退两步,重重地靠上冰凉的电梯墙壁。 “对不起......”他微弯着身子,烦躁地捋了下凌乱粗硬的黑发,声音沉得发哑: “你昨天喝了太多酒,今天不能再喝冰的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许安安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长这么大了,还是不会好好说话...... 她摘下墨镜,用手指着自己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开口:“我喝冰美式是为了消肿,下午要去定妆,我总不能这样去——”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晏恒拧起眉。 刚刚她带着墨镜还没发现,此时许安安的脸颊两侧竟泛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 “有吗?”许安安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颊,“不会吧,我刚拿冰块敷完.....” 没理会她的话,晏恒直接伸手,探上许安安的额头。 “喂!”许安安惊呼一缩,“你的手好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2章许安安,你发烧了(第2/2页) 晏恒的手刚沾了冰水,确实不好估测温度,他微忖片刻,双手忽然握住许安安瘦削的肩膀,倏地朝她俯身。 看着蓦然靠近的俊脸,许安安呼吸一窒,紧忙低下头,脑中炸响一阵嗡鸣—— 他要干嘛? 下一秒,晏恒额前的碎发擦过许安安的额头,呼吸间,他微凉的额头贴上许安安的,两人高挺的鼻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似触未触。 “!” 如鼓的心跳声敲击着许安安的耳膜。 晏恒离她太近了,近到把属于她的空气全都夺走,她混沌的脑中一片空白,窜出一股缺氧的晕眩。 她眼下一黑,不由地向后栽去。 天旋地转间,晏恒一把托起她的腰,顺势把她打横抱起。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达一楼大厅。 晏恒抱着许安安,大步跨向酒店大门。 在许安安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感受到身侧胸腔急切的震动: “许安安,你发烧了。” ... 再次醒来时,许安安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 她转过头,朦胧的双眼逐渐聚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 晏恒靠坐在床边的木椅上,正闭着眼小寐,两条长腿局促地曲在狭小的空间里,看起来有些可怜。 膝盖上搭着他宽厚的大手,掌中正虚握着一截输液软管。 许安安一愣,他居然还记得这个?! 一股暖流猛地击中心脏,随着心跳奔涌开来。 在许安安很小的时候,她曾有过一次严重的输液过敏,从此便对输液这件事产生了阴影。 每当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身体,她都会感到一股濒死的恐惧。 为此,奶奶尝试过很多办法,最后发现只要将入手前那一段药液握在手中轻轻加热,许安安就会好很多。 自那时起,许安安小时候每次上医院,奶奶都会办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握着那一小截输液管。 ——就像晏恒现在做的一样。 这还是拍摄《最后的晚安》那段时间,许安安偶然告诉他的。 在电影里,有大量姐姐在医院陪弟弟输液的镜头。 许安安一入戏,就会不由自主地也握住那一小截软管,有一天邵导问她为什么会加上这个设计,她便将小时候的事当着晏恒的面简单说了一下。 那天收工回家后,晏恒突然叫住了她,“许安安,你现在还怕输液吗?” 许安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笑着摆了摆手:“早就不怕了,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哪还有那么矫情,不过,”她话头一转,微微歪了下头: “打点滴时把那一段弄温点,确实会更舒服些。” “好,我记住了。”18岁的晏恒郑重其事。 “?”许安安被他沉黑认真的眸子看得有些发懵,“你记住什么了?” 那时的晏恒虽已肩宽腿长,但还是带了些少年特有的青涩单薄。 少年转过身,深深地看着许安安,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以后输液的时候,我会帮你握住那一截。” 当年的许安安并没有格外在意,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真的能记住这个。 为什么? 是他记性太好了吗? 许安安回想起刚刚在电梯里的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晏恒对她的在意程度有点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难道说,他对自己...... 第一卷 第23章 这年头,谁还用支票啊? 第一卷第23章这年头,谁还用支票啊?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微微一颤。 不会吧...... 怎么可能? 自己都结婚多久了? 许安安抬眸,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眼前正在小寐的男人,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倏地,她视线一顿。 晏恒衣领微张,在他修长结实的脖颈两侧,隐约留着几道暧昧的红痕。 顺着锁骨的线条向下,竟还有一圈似有若无的痕迹隐没在衣领边缘。 许安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拉开那片衣领,只见晏恒如刀锋般凌利的锁骨上,赫然被咬了一圈清晰的齿痕。 许安安手下一顿。 那牙印一看就是新添的,在那个位置......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干什么的时候留下的。 也是。 晏恒这样的人,多少人生扑都数不清,怎么可能搞什么暗恋? 更何况还暗恋自己这个比他大那么多岁,已经结婚的女人? 都在瞎想什么呢……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把之前那些愚蠢的想法赶出脑袋。 自己还真是够自恋的。 感受到脖颈间有些细碎的擦痒,晏恒蹙了下眉,缓缓睁开眼睛。 许安安此时还倾身在晏恒面前,察觉到他醒了,躲避不及,电光火石间,索性一巴掌拍上他的锁骨。 “咣”的一声闷响。 晏恒捂着上胸,惺忪的眼中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刚刚有个蚊子,”影后许安安一脸无辜,攥了攥被锁骨撞得生疼的指节,“我帮你拍死了,不用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宋喆提着两个大塑料纸袋和冬冬一起走了进来。 “安安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冬冬见许安安醒了,飞奔着扑了上来。 上午她在大堂办理手续,刚一回头就见晏恒抱着昏倒的许安安从电梯门走出,她吓得腿都软了,多亏晏总淡定,直接开车来了这家私人医院。 打上点滴,许安安的烧才退了下来,本来她是要在这里陪着的,但晏总非要让宋喆带着她去买些吃的。 这个宋喆也是个奇葩,明明楼下就有那么多饭店,偏偏要拉着她硬生生兜了大半个滨城,一来一回足足有两个小时。 如果提早知道要把许安安扔到医院这么久,她是绝对不会去的,这个“活阎王”一样的晏总,怎么看也不是会照顾人的样子...... “我没事了,”许安安安慰了冬冬几句,抬头看了眼还差一小半的点滴,“打完这些是不是就能走了?” “走?”晏恒抬眸,“你要去哪?” “工作啊,”许安安瞥了晏恒一眼,“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今天下午要去定妆。” “取消。”晏恒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打开外卖袋,将一碗粥放到许安安面前,“打完点滴,我送你回酒店,你老老实实去歇着。” 许安安愣了一下,“晏总,你能不能和你剧组对齐一下进度,你们高价请的金老师只有今天下午有档期,今天不定妆就要耽误开机时间了。” “那就延后开机。” 男人毫不在意,把勺子递给许安安。 许安安要接餐具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晏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3章这年头,谁还用支票啊?(第2/2页) 剧组停工即烧钱。 演员的薪资、百余口工作人员的吃穿用度、场地和道具的租赁,每一天都是上百万的支出。 所有资方都恨不得剧组能有尽可能的压缩时间,最高效地完成拍摄。 就算是再精益求精的电影团队,也只舍得在必要的场景上花时间打磨,绝不会因为演员状态不好这种小事而耽误开机时间。 再说,她只是有一点低烧而已,她之前在高原拍戏都烧成肺炎了,也只是利用吃饭时间打针,从没耽误过一天的拍摄进度。 更何况今天还并不是拍摄,只要去化妆室坐着就行了。而晏恒居然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轻飘飘地说出要延后开机? 想到这,许安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那么喜欢扔钱,不如把钱给我,我还能给你说几句吉祥话,总比你打水漂强——” “可以,” 没等许安安说完,晏恒突然他赞同地点了点头,从里怀掏出支票夹,“你想要多少?” “?”许安安一脸迷茫,“什么多少?”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钱吗?”晏恒单手打开钢笔,朝许安安挑了一下眉,“你想要多少,我给你。” “......” 许安安哑口无言,一旁的冬冬却蓦地瞪圆了眼。 “我给你”这三个字从男人冷硬的口中说出,显得格外认真。 这还是那个“活阎王”一样的晏总吗? 冬冬偷偷用目光打量晏恒的脸,英俊的面庞眉目深邃,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许安安,好像除了她,再看不到任何人。 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许安安一言不发地盯着晏恒,半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晏恒,你好土啊......”许安安笑得前仰后合,“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支票啊?” 晏恒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他眯起眼睛,说:“支票确实不如转账方便,” “但它最大的优势就是额度——没有上限。” 许安安脸上的肌肉笑得有些僵硬,她伸手拂开了支票夹,“晏恒,别闹了。我只是想做好我的工作。” “那就养好身体再工作。” “晏恒!” 许安安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不由得有些恼怒: “如果其他人知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又一次延迟开机,他们会怎么想我?传出去我又是什么名声?” “我看谁敢!” “谁敢?”许安安被气笑了,“如果没人敢,昨晚我又怎么会喝那些酒!” 晏恒脊背一僵,被这句话砸得哑口无言。 昨天他从许安安房间出来就去查了监控,从监控室出来时,晏恒双目猩红。 这些人居然敢那样刁难许安安!而明明加了微信,她昨晚为什么不找自己求助? 如果自己没赶回来,又会发生什么? 晏恒一阵后怕。 他承认,他今天所有的愤怒归根结底源自对自己的失望。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层,是他把许安安带来却没有保护好她。 他无法原谅自己。 也绝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好,”晏恒抬眸,沉沉开口, “你可以去,我陪你一起。” 第一卷 第24章 陆总是不是年纪大了,耳 第一卷第24章陆总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城市里。 “嗯,先这样。”晏恒退出视频,结束第二个远程会议。 在他正要开启第三个时,帮边的许安安叹了口气: “晏恒,你去忙你的吧,一个定妆而已,我自己去就行。” 晏恒用电脑浏览着文件,头也没抬:“我说了,我陪你一起。” 许安安无语,她不明白晏恒这是怎么了,是刚刚那句话伤到他了吗? 其实她也是被怒气激得才说那句话,话一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 昨天的事,她并不怨晏恒,也没有理由怨他。 剧组本身就是个见人下菜碟的地方,晏恒是资方,她是演员,她的困境凭什么让晏恒承担? 况且,她也并非完全无辜。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车身猛地一震——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巨大的惯性将她狠狠掼向前方。 一切在瞬间静止。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听到晏恒的声音,许安安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护在了自己身前。 而自己刚刚正是撞在了他胸口上,才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没.....没有,”许安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 确认许安安没有受伤,晏恒松开手,皱着眉看向车前。 许安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挡风玻璃,一辆纯黑迈巴赫正横在他们的正前方。 这是故意要逼停他们? 还没等许安安反应过来,迈巴赫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许安安面色一凝。 陆亦铭? 他怎么来了? 晏恒也看清了来人,眉间拧得更紧,他沉沉地开口:“你想见他吗?” 许安安僵硬地摇了摇头。 晏恒轻轻“嗯”了声,隐约间竟像松了一口气, “那就呆在车上,不用下来。” 没等许安安回应,晏恒就起身下车,重新关上了车门。 见下车的人是晏恒,陆亦铭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随即挂上得体的歉意, “原来是晏总的车,真是不好意思,司机开车不当心,修车的费用我会全部赔偿。” “赔偿就不必了,”晏恒淡淡开口,“既然是意外,麻烦陆总把车开走,我还有急事。” “请留步,”陆亦铭叫住晏恒,脸上还维持着客气,“这两天我夫人手机出了些问题,我有点事要和她说,她应该在您车上吧......” 说着,陆亦铭走向宾利的后座,伸手便要拉开车门。 砰的一声闷响,一只大手把刚被拉开条缝的车门重重按上。 “陆总,”晏恒单手支着门,姿态颇为傲慢地扫了他一眼,“你大老远跑到我的地盘,撞了我的车,现在又要开我车门,不太合适吧?” 察觉到晏恒的态度,陆亦铭笑意褪去。 “晏总言重了,陆某真是有急事要找我的夫人商议,麻烦晏总行个方便。” 闻言晏恒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你想见她,也要问问她想不想见你吧?”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晏恒理了理袖口,轻飘飘地开口,“安安身体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着了,等她醒了,我会和她转达,陆总请回吧。” “安安病了?”陆亦铭面色一凛:“晏恒,我没空和你胡闹,安安是我的妻子,我找她,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可她现在是我的演员!” “你!”陆亦铭一把抓住晏恒的前襟,本就焦躁的心绪被彻底激怒,全然没有了往日温文尔雅的样子。 这么多年,晏恒什么东西都要和自己抢。 晏家势大,不到万不得已陆亦铭不想和他死磕,可晏恒这次太越界了,他不该拿许安安当成这场游戏争夺的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4章陆总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第2/2页)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晏恒,我再说一次,让开!” 晏恒冷笑一声,单手扣住胸前的手腕,猛地反扭,将陆亦铭狠狠别在车上。 “陆亦铭,我也警告你,滚出我的地盘!” 下一秒,陆亦铭一拳挥出,带着狠厉的怒火重重向晏恒的脸砸去,晏恒侧脸一闪,拳风堪堪擦过颧骨,无名指上婚戒在晏恒的俊脸上划下一道不长不短的血痕。 晏恒立刻转身回敬一记勾拳,狠狠砸在陆亦铭腹部。 陆亦铭闷哼一声,刚要起身回手—— “都给我住手!” 一道愠怒的女声响起。 两人动作一顿,齐齐望向声音的出处。 许安安甩上车门,拧着眉走到两人面前。 宾利的隔音太好,她刚刚完全不知道他们俩在外面说了什么,可眼见这俩人越来越不对劲,竟还真动起了手! 她是不想面对陆亦铭,但事到如此,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俩人光天化日打起来吧。 看到许安安下车,晏恒眉心一蹙,“你出来干什么?这里风大,快回去。” 她刚要说话,抬眼瞟到了晏恒的脸——左侧颧骨上赫然一道红痕,鲜红的血迹正缓缓渗出。 许安安呼吸一窒。 也许是切实地把晏恒当成过弟弟,看到他流血,许安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陆亦铭怎么回事! 打人就罢了,怎么能打脸呢? 这么好的一张脸,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 她皱了下眉,一把抓起晏恒的手腕将他护至自己身后,转头瞪着在场的另一个男人: “陆亦铭,你多大岁数了?当街打架,不嫌丢人吗?”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同时一愣。 晏恒怔怔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许安安握住的手腕,几不可察地翘了下嘴角。 紧绷的坚实肌肉瞬间卸了力,松垮垮地任她牵着。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在纤细的许安安的身边竟乖得像只大狗。 陆亦铭片刻错愕后,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暗自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刚刚晏恒那一拳很重,多亏他绷紧腹肌,才没被伤到肺腑。 晏恒......真tm是条疯狗! 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还真是有失风度。 陆亦铭理了理衬衣,神情恢复一贯的体面:“......是我失态了,抱歉。” 目光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陆亦铭面色一沉,他向前一步,握住许安安的另一只手腕,沉声道: “安安,先上车。我们谈谈。” 手腕处的熟悉触感让许安安心底一沉。 她对陆亦铭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掌心的纹路她都清晰记得。 可也就是这只她紧紧牵过五年的手,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而现在,同样的温度贴上来,却只激起一阵冰凉的陌生,陌生到......她甚至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真话。 不过,无论真假,都无所谓了。 甩开陆亦铭的手,许安安平静开口:“可我不想和你谈。” 她给过他机会,是他自己爽约的。 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过了那一晚,她一个字都不会听。 “安安!”陆亦铭蹙眉,“别耍小性子,和我回去。” 陆亦铭的手再次抓来,可这次,却拉了个空。 一旁的晏恒忽然侧身,反手扣住许安安,将她先一步带进自己怀里。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陆亦铭,眼神像只被侵占领地的兽,脸上渗血的伤口衬得他更加狠戾。 “陆总,”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又低又冷,“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手臂收得更紧: “她刚刚说了——” “不、想、和、你、谈。” 第一卷 第25章 你帮我 第一卷第25章你帮我 “晏恒!” 陆亦铭咬着牙,刚放下不久的拳头又一次攥紧,“我们夫妻俩的事,用不着你在这里掺和!” 他向来以冷静自持,在最恣意叛逆的青少年时期都很少真正动手,而今天,在短短的几分钟内,他却连续有了两次打人的冲动。 陆亦铭其实心里很明白,晏恒不会对许安安有什么想法。 毕竟晏恒这个人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据说曾有女明星半夜脱光了躺在他床上,都被他黑着脸赶了出来。 做男人做到这种程度,不是心理有毛病就是生理有毛病,又怎么会突然对许安安动心? 所以当陆亦铭发现晏恒招惹上许安安时,他就知道,晏恒这么做是冲他来的。 但即便如此,眼看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圈在怀里,还是让陆亦铭烧红了眼。 看着陆亦铭的小臂越绷越紧,许安安暗觉不好。 她轻轻拽了下晏恒,想示意他少说几句,别再拱火。 可晏恒显然会错了意,他拉开宾利后座的门,贴着许安安低声说:“风太大,你先回车里。” 两人亲密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亦铭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上前,一拳砸在半开的车门上。 “哐”的一声闷响,黑色宾利昂贵又坚硬的车壳竟在一拳的冲击下有了明显的凹陷。 许安安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亦铭,男人眼里的火焰让她有些害怕。 不行! 不能把事情闹大,特别是在这个繁华的路口——两辆豪车相撞,已是足够吸睛,若是再打起来,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动静! 她拦住晏恒要上前的步伐,不顾他的拉拽,走到陆亦铭面前。 “陆亦铭,你冷静一下。” 她顿了顿,再次开口:“我想何律师已经和你说过了,在你签署离婚协议之前我不会见你,”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已经签好协议了吗?” 陆亦铭身形一滞。 刚刚还燃烧的怒气被一桶冰水,兜头浇灭。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动静,空气中只剩窒息的沉默。 “安安……”许久之后陆亦铭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是认真的?” “不然呢?“ 许安安只觉得可笑,“你认为我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为什么离婚?就因为我那晚没回来?”陆亦铭眼底攀上血丝:“你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任性? 许安安差点笑出声。 一个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的人,居然好意思说她任性? 她刚想反驳,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剧组统筹。 她瞥了眼面前双目猩红的男人,侧身接起电话,低声应了几句:“......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许安安重新看向陆亦铭,只感到一股深切的疲惫。 她揉了揉眉心,轻声开口: “陆亦铭,我还有事。关于《离婚协议》的细则,你找何律师谈。” 她的目光扫过陆亦铭垂在身侧、正滴着血的手,微微蹙了下眉。 “还有,”她移开视线,“以后别再来了,” “这样......很难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的表情,拽了下晏恒的袖口,转身离开。 陆亦铭似被钉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进车里。他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疼得他几乎弯下腰。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就连他22岁那年,陆家发生意外时,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慌乱。 一个清晰的、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 他要失去许安安了。 那个曾陪他经历风雨、他唯一信任的人。 ——不行! 他决不接受! 安安只能是他的。 就算用强也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陆亦铭脑中刹那一闪。 “安安!” 陆亦铭大步上前,伸手抵住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他俯下身,咬着牙说: “我再说一次,跟我回家。”他喉结滚了一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5章你帮我(第2/2页) 后悔? 许安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陆亦铭。那双让她沉溺多年的琥珀色双眸,此时正翻涌着近乎警告的执拗。 这......是在威胁她吗? 后悔……呵,许安安觉得讽刺至极。还有什么,会比这错付的五年,更让她后悔? “陆总,请放手。” 许安安手心骤然发力,将车门重重关合。 “砰”的一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亦铭的手僵在半空,缓缓垂下。 苍凉的视野中,黑色宾利压过双黄线,借道加速,消失在视线尽头。 天空中掉下几滴雨,随后越下越大,不消片刻间,天地被暴雨交织得一片喧嚣。 磅礴大雨中,陆亦铭一动未动。 他盯着面前早已经消失的车影,缓缓地攥紧了指节。 “安安,这是你逼我的。” ... 宾利上,静默无言。 过了好一会,晏恒突然开口:“你要离婚?” “嗯。”许安安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如果不是刚刚太过着急,她并不想把这么私密的事说出来。 车内又是一片安静。 许安安看着窗外瓢泼的暴雨,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多少会接着问几句,再不济也要安慰一下...... 可这么久,晏恒都没有说一句话。 许安安扭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正看向窗外,透过车窗的反光,发现他的嘴角竟罕见地带了些弧度。 他这是在......笑? 许安安没好气地抬手戳他一拳,“喂,我离婚,就这么好笑?” 晏恒转过头,眼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出轨的男人,早该离了。” 说的也是,许安安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问:“你怎么知道他出轨了?” 晏恒一僵,有些不自然,含糊道:“......我猜的。他看着像是会出轨的人。” 啧,看人还挺准......许安安微讪,没太在意。 晏恒暗自松一口气,有些心虚地抬手抹了把脸。 “别动!” 许安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没让他的手碰到脸上的伤口,她皱起下眉,对着血痕轻轻吹了一下,“你这流血了,等下记得消消毒。” 带着青橘味的香风吹来,晏恒嗓子不由发紧,他眸光一黯。 “你帮我。” “?”许安安怔住。 晏恒盯着许安安,朝身旁的储物箱扬了扬下巴, “那里有医药箱,你现在就帮我消毒,等下......我会忘。” “......” 许安安哽住。 还有这种理由....... 真不是故意找茬吗?? 不过......这个伤口也确实和她有关系...... 算了,不就是消个毒吗。 许安安认命地叹了口气,从箱子里找出碘伏,撕开包装。 “低点头,我够不到你。” 晏恒听话地俯身,将脸凑近许安安。 伤口在晏恒左侧颧骨,血迹已经凝固,留下一道暗红。许安安捏着棉签,小心朝那涂去。 就在棉签即将触碰皮肤的刹那,车子扎过一个减速带,轻轻一震 许安安猝不及防,随着惯性向前一晃,捏着棉签的手下意识前撑——堪堪抵住晏恒的胸口。 刹那间,距离骤然归零。 许安安的鼻尖几乎要蹭到晏恒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交缠,空气都粘稠起来。 “对、对不起。”许安安猛然回神,触电般缩回手,朝后挪移,试图拉开距离。 可晏恒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倏然抬手,撑上座椅,猛地向前逼来——结实的臂膀挡住退路,将她彻底困在座椅与他胸膛之间的狭小空隙里。 如墨般黑沉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像是要透过眼睛直直看进她心里。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半晌,男人低哑的嗓音在静默中缓缓响起: “刚才,为什么要下车?” 第一卷 第26章 我和陆亦铭,谁长得好? 第一卷第26章我和陆亦铭,谁长得好? 许安安愣了一下。 随后斜睨他一眼,“不下车,难道看着你俩光天化日地打起来吗?” 因着暴雨的原因,车内很暗,衬得许安安亮晶晶的眸子更多了丝潋滟。 晏恒喉结轻滚,熟悉的燥热又一次袭来。 他偏开头,清了清嗓子。 “陆亦铭打不过我。” “......” 还真是天掉下来有嘴顶着。 “啊对,你最厉害,” 许安安一把推开晏恒,用干净的棉签在他脸上浅浅戳了下, “所以,这个伤口是大风刮的,对吧?” “我——” 晏恒下意识想要反驳,可话刚出口,又强行咽了下去。 他不想让许安安知道,他那拳打得很重——她不想让她去心疼别人。 看晏恒那副不甘心又说不出什么的样子,许安安兀自笑了。 “行啦,这几天注意点,别沾水。” 给晏恒贴好创口贴,许安安边收拾医药箱边小声嘟囔: “这么好的一张脸,可别留了疤......” 听到这句话,晏恒明显怔了一下。 半晌,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你.....觉得我长得好?” “?”许安安错愕地抬起头。 她看了眼眼前男人凌厉深邃的脸,不禁有些想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 晏恒的长相,无论以什么标准来评价,都是纯纯的硬帅。 许安安还记得在拍摄《最后的晚安》时,晏恒的发型是贴着头皮的寸头,他每天不需要任何妆造,洗把脸就直接开工,可拍出来的画面却好看得惊人。 连邵峰这种见惯了各种偶像帅哥的人,都时常对着监视器感叹:“晏恒的长相真是上天的馈赠。” 可若说起馈赠,晏恒拥有的又何止于外表? 家世、财富、能力...... 哪一点又不是顶尖的? 不过嘛,他也不是没有缺点。 起码他的脾气就很不好! 想到这,许安安没忍住,低下头抿起唇角。 像是不满意许安安的回答,晏恒竖着眉继续问: “那你觉得我和陆亦铭谁长得好?” 许安安又愣住了。 她抬起头,缓缓张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恒认真的俊脸。 忽然,她“噗嗤”笑出了声。 “敢问你今年几岁呀?”她拍开晏恒的手,笑得前仰后合:“幼不幼稚呀?”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眸子亮晶晶的,两个梨涡又出来了。 晏恒看着她,眼角也跟着柔和下来:“快说,到底谁好?” “你帅,你帅!” 许安安被他逼得实在没办法,笑着说:“你是宇宙第一帅!行了吧?” 像是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晏恒抿了抿唇,重新靠回椅背。 许安安又乐了好一会,才伸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过了一会又问:“你到底和陆亦铭有什么仇啊?之前就听说你处处针对他?” 晏恒扭头看了她一眼,“听谁说的?” “呃......”,许安安一讪:“陆亦铭说的。” 晏恒挑了挑眉,随后道:“针对谈不上,我只是在争取我想要的。” 许安安点了点头,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就是因为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大概是陆亦铭也抢过他什么项目吧,互相抢来抢去,结仇也正常。 不过,今天这都动手了,想必以后的矛盾更会尖锐。到底今天的事跟自己很大关系,许安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想了想,还是劝了几句: “我建议你还是找机会和陆亦铭和解一下,我知道你不怕他,可冤家宜解不宜结,没必要给自己树敌....” “你看我,离婚都没想和他撕破脸......这才是为人处世的智慧......” “其实吧,没必要那么好胜,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听到这,本心不在焉的晏恒倏地一顿。 他扭头看向许安安,问:“你刚刚说什么?” “啊?” 许安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说,你别那么记仇,是你的终归会是你的,就算被别人抢走,兜兜转转最后也会回到你这里。如果不是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6章我和陆亦铭,谁长得好?(第2/2页) 暴雨来快去也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停了。 乌云散去,一束金色的阳光犹如利剑穿过云隙,瞬间驱散了天地间的沉闷,照得海平面波光粼粼。 晏恒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的许安安,眯了眯眼。 命里有时终须有..... 没错。 是我的,终归会回来。 ...... 黑色宾利平稳地停在定妆酒店门口。 下车前,许安安拿出镜子,看了下自己的脸。 不错,已经完全不肿了。 她一大早又是冰美式,又是冰块敷脸,愣生生给自己搞发烧了。 而医院打的退烧药又恰巧有加快代谢的“副作用”。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宋喆开着另一辆车早已载着冬冬来到了化妆酒店等候。 看到他们下来,俩人齐齐迎了上来。 “安安姐,你们明明走得比我们早,怎么才到啊。” “哦,遇到一个小事故,”许安安一言难尽。 “什么?那你没受伤吧?” “不用担心,我没事,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到了吗?”许安安问。 冬冬连忙回应:“都买好了,就在那边。” “好。” 许安安看了眼晏恒那边,宋喆看到晏恒脸上的伤明显吓了一跳:“晏总,你的脸怎么了?” “没事。” 见晏恒没有想说的意思,宋喆估计也不敢多问,又拿起电脑向晏恒请示:“晏总,这是刚刚东区的沈总发来的......” 看他们看起来很多事要处理的样子,许安安理了理头发,打算先进酒店。 她不喜欢迟到,但今天确实超出计划的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道金老师会不会生气。 刚迈出一步,晏恒突然叫住了她,“我这边紧急要开个会,半个小时就好,你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进去。” 半个小时? 许安安皱了下眉,“我已经迟到了,你慢慢开吧,我进去等你。” 说完,头也不回得带着冬冬走进酒店。 “晏总,能听到我说话吗?” 视频会议里的人看晏恒没动,以为是网络卡顿。 晏恒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 “嗯,我能听到,挑重点讲。” ...... 与此同时,定妆间里。 “不好意思啊金老师,”叶如嫣满眼真诚的歉意:“这个许安安很多年都不拍戏了,可能是忘记了时间观念这回事,竟然让你来等她....” 金程约莫四十上下,是位气场极强的华裔女性,一身解构主义的黑白套装,搭配存在感极强的几何耳钉,时尚得颇具锋芒。 她闻言看了眼腕表,淡淡开口:“要说没有时间观念也是我改期在先,这才晚了不到十分钟,我还没那么矫情。” 其实比起迟到的许安安,金程对叶如嫣的意见更大,昨天是她半夜打来电话,说自己后天有个重要的活动,恳求金程帮忙。 金程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直接开口拒绝。 可叶如嫣却搬出了她的姑姑叶澜的名号,金程哑然......无论如何,她不能不给叶澜的面子。 故而只能厚着脸皮让剧组把时间改到今天。 “金老师说笑了......您喝点热茶....”没看到金老师发火,叶如嫣有些失望。 不过没关系,她的计划不止于此。 昨天许安安敢喝一整瓶白酒,无非是认准了今天没有工作。 早上才通知的突然改期,必然会让她措手不及。 宿醉后的浮肿......叶如嫣光是想想都想笑。 而要求严格的金老师,看到许安安顶着这样一张脸来工作,一定十分不满,以她素来的名声,说不定会直接翻脸。 而她,早已提前找好了代拍,买通了工作人员,让代拍混在其中,目的就是要拍一些许安安的丑图。 届时自己再美美出场,视频配合着对比图,往外一流传。 都不用她动用多大力气营销,光是自家粉丝带带节奏,路人都能把许安安撕个粉碎。 耍大牌、不敬业、酗酒......这可都是明星的大忌。 叶如嫣的目光飘向定妆间紧闭的大门,唇角勾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弧度。 现在,她只需等待许安安难看的出场。 第一卷 第27章 这就是电视脸和电影脸的 第一卷第27章这就是电视脸和电影脸的区别吧! “对不起大家,我迟到了!” 许安安带着明显小跑过后的急促,礼貌地推开门。 叶如嫣盈盈回眸,目光落在门口的身影上,却猛地变了脸色。 只见门口的许安安,身材纤细,脸蛋紧实,双眼微微弯着,那里有半点宿醉后的憔悴? ——怎么可能? 她明明喝了一整瓶的白酒,这才不足12小时,她怎么可能是这个状态! “不好意思,因为我一些个人原因迟到了。” 许安安诚恳地说,朝着众人的方向轻轻鞠了一躬。 在场的工作人员原本还有一些焦躁,但见身为影后的她主动欠身致歉,那点不快很快烟消云散了。 毕竟这个在这个圈子里,十分钟真不算什么迟到。之前等别的艺人,十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 这时,冬冬推着一车包装精致的盒子进来,许安安微微抬手示意: “为表歉意,请大家吃个下午茶,大家请随意。” 盒盖掀开,露出精美的鎏金logo,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顿时认出,发出一阵低呼: “哇!这是c&m家的甜品吧!她们家超火的! “对啊,听说它家的巧克力蛋挞好好吃呢!我上次去排了三个小时都没排到呢!” 惊喜的议论迅速传开。 原本就是件小事,现在又有顶级的甜品安抚人心,谁还会在意她迟到的那几分钟? 大家纷纷笑着摆手: “许老师太客气了!就那一会功夫,没事的!” “对啊,许老师破费啦!” 一旁的叶如嫣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她本想着借题发挥,可许安安竟用这几盒点心,就轻描淡写地把人都收买了! 这算是什么?! 可如今大势已去,她也没有办法多说什么,只能不情不愿地扯出一个笑容,跟着附和几句。 见气氛缓和下来,许安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悄悄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从餐车上取了一杯现磨咖啡,走向化妆镜前的金程。 “金老师,久等了。” 金程接过咖啡,神色平和地点点头,“坐吧,我们抓紧时间。” 作为在国际上赫赫有名的化妆师,金程极为专业。 她从不程式化套装,而是会针对每个演员的气质特点,给出体现角色形象的设计。 她仔细地端详许安安,从轮廓眉眼,道肩颈腰身。 当视线落到许安安纤细白皙的手腕时,金程微微一顿,”今天输过液?“ 许安安一愣,随后解释道:“早上是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金程“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心下却对眼前这个女孩多了一丝的认可。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伪装成工作人员的代拍,用摄像头记录下来了这一幕。 她刚干代拍没多久,叶如嫣告诉她只要把化妆间里事录下来就好。可她实在太紧张了,在传输时不小心点错头像,把视频图片传到了一个代拍的群里。 她连忙想要撤销,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片段经过神通广大的群友疯转,很快就在各大平台涌现。 许安安曾经的国民度不是一般的高,就算退圈多年,依然自带流量,没过多久,网上便热闹一团。 “哭了,许安安发着高烧,刚拔了点滴就赶来剧组工作,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力量!” “高烧素颜的许安安,这破碎感我见犹怜,是谁的青春dna又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7章这就是电视脸和电影脸的区别吧!(第2/2页) “生病了也一声不吭,要不是被化妆老师发现,谁看得出我们安安是带病工作啊!” 热度如滚水般沸腾,浏览量疯狂攀升,关于许安安的话题一下冲上了热搜榜。 随着视频的流传,大家的焦点也不再仅仅停留在许安安身上: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电影?安安终于要复出了吗?狠狠期待住了!” “安安是美得我心颤,可她旁边那女的是谁?叶如嫣吗?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叶如嫣平时看着还行,可和许安安这种真正的大美人一比,就显得太一般了!这大概就是电视脸和电影脸的差别吧!” 这条评论的点赞量高达2.3万。 化妆间另一角,叶如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脸色一寸寸僵硬下去。 她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一条接一条地点击举报,可新增的讨论像潮水一样涌来,怎么删也删不完。 她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气得发闷。 就在这时—— “砰!” 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制片人赵爽带着几名保安,面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大家手上工作都先停一下,” 她将还在疯狂刷新的手机热搜界面“啪”的一声,扔在最近的化妆台上。 “我们这里,混进了代拍!” …… 许安安这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热搜。 视频的画质很清晰,一看就是这个棚子里的人干的。 定妆被泄这件事本身可大可小,但代拍直接混进剧组确实是件大事。毕竟剧组涉及的财产和机密太多,万一被无关人接触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制片人雷厉风行地封锁场地,调监控,严查进出记录,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终于将目光锁定在一名缩在角落的年轻女孩身上。 女孩头戴鸭舌帽,年纪不大,被大家看着,脸色越发惨白,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谁让你进来的?说不清楚,我马上报警!” 年轻女孩吓得一抖,惊恐的视线下意识飘向人群—— 与此同时,叶如嫣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的计划已经泡汤,自己决不能被抓住,不然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还怎么混? “赵姐!”在女孩就要将眼神看向自己时,叶如嫣抢先一步开口,“我好像见过这个人,昨天围读之后,她和安安姐的助理在酒店外面好像说了些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视线一齐转向许安安。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许安安自己想炒作,把代拍领来的剧组。 加上这次的热搜明显是对许安安更有利,逻辑上似乎很合理。 冬冬一愣,猛地瞪大眼:“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你还不承认啊?”叶如嫣迅速打断,语气中带了些痛心疾首的意味,“可惜那里没有监控,不然一定要抓你个哑口无言,不过没有物证还有人证,” 说着,她顺势走到那瑟瑟发抖的女孩面前,语气和蔼地说:“小姑娘,你别害怕,和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姐姐找你来的?” 代拍女孩还在发懵,叶如嫣借着身体的遮挡,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耳语: “指认许安安,尾款双倍。” 第一卷 第28章 他的背脊,像是一堵沉默 第一卷第28章他的背脊,像是一堵沉默的保护墙 代拍女孩浑身一颤。 她只是个辍学的学生,听说干这一行能挣钱才开始做代拍的,面对脸色黑沉的制片人和虎视眈眈的安保,心里防线早就撑不住了。 此刻叶如嫣的话却好似给她开了一个支点,虽然这次被抓住了,但起码......有更多的钱拿。 她猛吸了一口气,颤抖地指向冬冬:“昨天是这个姐姐找到我的......她和我说只要拍几张照片......发到网上,就有钱拿.....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叶如嫣暗自松了一口气,瞬间换上难以置信的吃惊表情: “许安安,真没想到你这么虚荣,这还没开拍呢,就想着用这种方式炒作!”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许安安。 窃窃私语声阵阵传来: “不是吧,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真是丢人啊,这种级别的影后居然也会搞这种下三烂的招数?” “还不知道她的影后是怎么来的呢......” 金老师的眉头也深深皱起,她今天虽然是第一次和这个叫许安安的女孩见面,但她之前就看过她出演的作品。 以专业人的眼光来看,许安安的表演浑然天成,她对这个女演员的印象很好。这次会接下这个工作也有一部分是因着想见一见她的。 她不觉得自己眼光会出错。 冬冬急得眼睛都红了:“不是这样的!她们胡说!安安姐根本就没有——” 许安安忽然抬手打断,示意她不必多说。 在无数探究、鄙夷的目光中,许安安缓缓起身。 她的妆发还没有完成,长发松软地散在肩头,清透的淡妆在灯光下干净剔透,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她径直走到代拍女孩面前,站定,清凌的目光直直看进女孩的眼里。 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开口: “你说是我花钱请你来拍的,那么请问,我给了你多少钱?” 女孩一愣,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慌乱中,她下意识看向叶如嫣,可叶如嫣也是一脸茫然。 这些小动作自然没有躲开许安安的眼睛,她挑了挑眉,玩味地开口: “我在问你问题,你去看叶小姐干嘛?难道......你和她很熟吗?” 叶如嫣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暴怒: “许安安!你在胡说什么?” 像是预料到她的反应,许安安朝叶如嫣笑了笑,“别这么激动呀,叶小姐,只是开个玩笑。” 随后她又转头看向代拍女孩,目光中还带了一丝怪异的鼓励: “小姑娘,快和大家说说,我要给你多少钱?” 这个眼神让女孩彻底慌了,只觉得眼前温柔漂亮的许安安比厉鬼还吓人。 她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支支吾吾地说:“五......五十万。” 霎那间,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五十万......不愧是富太太,为了几张照片,真舍得花钱。 听到数字,许安安也轻轻挑了一下眉。 这个金额,比她预想的,还要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8章他的背脊,像是一堵沉默的保护墙(第2/2页) 不过,这样更好。 许安安浅浅勾起嘴角。 “这么多钱啊……”说着,她转头看向叶如嫣,“刚刚叶小姐说,我的助理昨天下午在围读会之后和你在酒店外见面,” 她有意放缓语速,“这么多钱,你们就在人多眼杂的酒店门外交接——连叶小姐这样无关的人都能注意到,是不是太草率了?” 代拍女孩和叶如嫣同时脸色一白。 “况且,就算是刚从银行取出的新钱,50万现金也至少要一个小行李箱才能装下,”许安安平静地看向叶如嫣, “别的位置有监控死角,酒店大门总有监控吧,可以查一下,看看昨天傍晚,冬冬究竟有没有带着一个那么大的箱子走出去过?” “那......那又能说明什么?”叶如嫣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稳着声线:“谁说一定是现金了?转账不就——” 看到对面许安安眼底逐渐溢出的笑意,叶如嫣的话戛然而止。 ——她怎么能自己说出来! “叶小姐说得对,”许安安抿着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账是方便多了,但就是会留下记录,所以,” 她又一次看向正不住颤抖的年轻女孩,“能不能麻烦你把转账记录拿出来,看看到底是谁找你来‘帮忙’的?” “我......” 女孩缩着肩膀,无助地看向叶如嫣。 叶如嫣颤抖着嘴唇,尖厉地嚷道:“转账记录是个人隐私!你凭什么查?” 许安安把她的紧张看进眼里,不怒反笑:“好奇怪啊叶小姐,我要查她的转账记录,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只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 事已至此,叶如嫣自知已经无法再拖许安安下水,只想能把自己保住。 她小步走向制片人,声音软了下来,“赵姐,我看这个小姑娘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既然对剧组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不如这次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赵爽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心里早就明镜一样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凶”。 可现在的状况却有些棘手。叶如嫣作为叶家的人,她不想得罪。索性这次事情没有闹得太大,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 就在赵爽将要要开口时,“哐”的一声,定妆间的大门再次被大力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阔步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的面孔,几个新来的小姑娘一阵低呼: “好帅!他是谁啊?” “小点声!这就是晏总,晏家的大公子!” “天啊,他居然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他怎么会来这?” “......” 在无数视线的追随下,晏恒穿过人群,径直走到许安安身边。 高挺宽阔的脊背,像是一堵沉默的保护墙,将许安安与众人隔开。 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但莫名的,许安安却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蓬勃热气,可靠......又踏实。 许安安一直紧绷的肩线倏地放松下来。 晏恒冷淡地扫了一圈在场众人。 “刚才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29章 晏恒的事,和她有什么关 第一卷第29章晏恒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虽不理解为何自家老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面对他的责问,赵爽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快步上前,解释道:“报告晏总,刚刚有个代拍混进来了,现在......已经查出来了。好在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负面影响。我们后续会加强管控,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代拍?” 晏恒蹙了下眉,他回头仔细看了看许安安,确认她安然无恙,才又将视线看回赵爽,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的剧组,就是这么管理的?” 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的气氛瞬间凝固。 很多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今天是代拍,明天会是谁?” 晏恒的声音带着沉甸甸的威压,“连片场的安全都保证不了,还怎么拍摄?” 赵爽低着头,冷汗微沁,不敢辩释。 旁边的许安安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刚想开口,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却先一步出声: “晏总,和赵姐没关系!刚刚那个代拍自己招了,说是......故意被人带进来的!” 闻言,晏恒的目光骤然变冷。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赵爽心下暗叹,知道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便将刚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汇报给晏恒。 晏恒脸色越听越黑。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代拍女孩,走到她面前,大手一伸: “手机。” 短短两个字,吓了女孩一跳。 看着面前高大英俊,却气势逼人的男人,年轻女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完全没有一丁点拒绝的勇气,颤颤巍巍就将兜里的手机解锁,放在晏恒的手心。 晏恒拿过手机,先是将她拍到的照片全部删除,之后才点开了短信界面。 ——第一条便是: “【滨发银行】您6332账户跨行转入人民币150,000元,对方账户叶*嫣......” 晏恒的目光霎时变冷。 他看向一旁惨白的叶如嫣,将手机一甩,冷声道:“你干的?” “没......没有。” 叶如嫣抖着嘴唇,绞尽脑汁地搜寻着一切可以开脱的理由:“我只是......” “叶如嫣,” 还没等叶如嫣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晏恒就不耐烦地沉声打断: “我昨天说过,不想看到你再出现在剧组。你是忘了吗?” 看着男人夹杂着厌恶的冰冷眼神,叶如嫣肩膀一缩,眼眶倏地红了。 她从小就喜欢晏恒,可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再怎么借着叶家的名义主动靠近,晏恒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疏远。 自从知道晏恒一直在筹备拍摄《破茧》,她就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绞尽脑汁去争取这个角色,可就要成功的时候却被许安安抢了去。 许安安这个老女人,究竟有哪里比她好? 而一旁的许安安听到晏恒的话,同样怔住了。 什么意思? 让叶如嫣离开剧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忽然想起晏恒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难道那不是和叶如嫣......? 还是说......晏恒在这个剧组还有别的情人? 许安安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运转不过来了,刚刚退下的热度又有转土重来的趋势。 她甩了甩昏沉的大脑,算了,想这些干嘛? 晏恒这种花花公子,今天和谁睡,明天和谁搞,又关她什么事? 还是先把工作干了,免得等下烧起来自己难受。 “晏总,”许安安忽然开口,声音中却带了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别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29章晏恒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第2/2页) “既然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能不能麻烦你们去别的地方解决,我们还要工作。” 晏恒回头,深邃的目光在许安安身上停留了两秒,似是不解她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许安安却没有再看他,自顾自转身坐回了镜子前。 晏恒眉心微蹙,沉默片刻后对金老师微微颔首:“请继续。” 随后便转身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定妆间。 叶如嫣在离开时,狠狠剜了许安安一眼,这一眼没让当事人看见,却让金程不禁皱了皱眉。 也许是刚刚的闹剧太过荒谬,把今天所有的霉运都耗光。接下来的定妆工作进行地极其顺利。 金程给许安安设计的几套造型都十分成功。 她将一缕碎发别在许安安耳后,满意得转头和帮边妆造组的工作人员交代, “许小姐的皮肤质地很漂亮,拍摄特写镜头时你们可以和导演商量让她直接素颜出镜,效果也许会更好。” 工作人员连连说是,将几套妆造360度无死角地拍摄记录留档。 工作圆满完成,许安安送金程走出定妆间,在酒店大堂等待司机取车。 “金老师,今天辛苦你了。”许安安微笑着看向金程,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真诚。 她自己也对今天的妆造很满意,看着镜子的人,好像那已经不是许安安,而就是陈念本人。 能用极少的装点就将自己的气质改变,并且变得如此自然又贴切角色,金程的业务能力真是名不虚传。 金程淡淡地“嗯”了一声。 离开定妆间,她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冷言寡语的金老师。 许安安并没在意,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盘算着等下送走金老师就回酒店睡一个昏天暗地。 “很累?” 没料到金程会突然开口,许安安硬生生把一个哈欠憋了回去,“哦,没有没有,辛苦的是您,我有什么可累的......” “今天改期是我的问题,”金程不想听客套话,直截了当地开口,“对你所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金程虽不屑经营算计,但好歹在娱乐摸爬滚打这么久,刚刚发生的一切,结合起昨夜叶如嫣突然请求的“帮忙”和临走时那个怨毒的眼神,她早就知道了叶如嫣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样的事在各国的娱乐圈里都谈不上新鲜,但许安安的应对方式却让她眼前一亮。 没有在被陷害时急于自证,而是在短时间内迅速想到了关键点,并沉稳地一步一步引导对方踏进自己的圈套。 她喜欢有脑子的女人。 金程几不可察地笑了下,“许小姐,不知道你10月上旬有没有档期?” “10月上旬?” “对,”金程直视着许安安的眼睛,“我和catherine将在米兰举办一场大秀,经过今天的接触,我发现其中一个系列和你很契合,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诚挚地邀请你来到t台,帮忙诠释我们的设计。” 听着金程的话,许安安眼睛越瞪越大。 t台? 走秀? 她? 许安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一个纯粹的演员,那么多年她连综艺都没有上过,更别提一窍不通的现场走秀了。 还有刚刚金老师说的catherine,难道是那个被誉为时尚精灵的华裔设计师catherineyang? 昏沉的脑子好像无法一下子处理这么多信息。 许安安张了张口,正当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身后的一个低沉淳厚的声音先一步代替她做出了回答—— “她可以。” 第一卷 第30章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第一卷第30章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直到金程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许安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的事。 “你刚才干嘛替我决定?” 晏恒挑了下眉:“你是担心时间的问题?” 酒店门口车多,他将许安安往里带了带,“十月上旬邵导要去国外参加电影节,本来也要给剧组放几天假。” “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是不想去?” “倒也不是......” “那不就得了,”晏恒弯了下嘴角,心情颇为不错地拉着许安安走回酒店。 “这场秀我也有投资,邀请了不少欧洲电影人。戛纳评委一贯喜欢熟人,如果想得奖,去那里露露脸,没有坏处。” “可我对走秀一窍不通啊,那么重要的秀,我怕我会掉链子......”许安安还是有些纠结。 其实她确实有个模特梦,可惜她只有168的身高,在普通人里还称得上是高挑,但在平均身高175以上的模特圈确实是差距甚大,所以在停止发育的那一刻就放弃了这个梦想。 “不会,”晏恒转头看了许安安一眼,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句,“你正常走路就很——” “对不起,麻烦借过一下!”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车道具经过,打断了晏恒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许安安扭头看向晏恒,眨了眨眼。 晏恒不自然地偏开眼,“......没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迈进电梯,晏恒替许安安按下她的楼层按钮。 电梯平稳上升,过了一会,晏恒忽然开口:“你......还生气吗?” “嗯?”许安安还沉浸在自己即将去走秀的震惊里,心不在焉地反问:“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晏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代拍的事已经查清楚了,相关的人都已经受到处分。从今天起,这家酒店不再接待外客,进出全部需要工作证件。所以,” 他略一停顿,“你放心,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 晏恒很确定,下午许安安赶他们离开化妆间时情绪明显不对,而且那股别扭更像是冲着他来的。 可他仔细回想,还是搞不懂自己是究竟哪里做错了——明明之前在车上还好好的,怎么转眼许安安就不高兴了。 最后只能理解为许安安是怪他没能管理好剧组,让代拍那么轻易就混了进来。 想明白这件事,他立刻打电话安排。 这家酒店也是他名下的产业,闭店清客固然损失不小,但钱,他总有办法从别处赚到。 眼下,没有什么比许安安的安全更重要。 晏恒如是想,可身旁的当事人却显然不这么认为。 听到晏恒的话,许安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晏恒……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她帮陆亦铭管理过酒店,深知像这样一家五星级酒店光是一天的运营成本都要近百万,如果真空几个月,那亏损的将是一笔天文数字。 晏恒为什么要这样? 代拍明明是叶如嫣找来的,他这么做难道是在替叶如嫣赔罪? ......看来今天下午,他和叶如嫣又和好了。 年轻人的感情还真是瞬息万变啊......想到这,许安安顿时有些无语。 原来晏恒不单是个花花公子,还是个重度恋爱脑呢...... 不过,她好歹当过晏恒几天“姐姐”,总不能真让晏恒把真金白银当成纸片烧。 她看着晏恒那副“恋爱脑”上头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用不着这么麻烦,”许安安故作轻松地开口: “你要是真想赔罪的话,不如给我单租个房子?” “你想出去住?” “对。”许安安抬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晏恒。 其实她心里也有自己的算盘。 陆亦铭已经找来滨城,那他一定也知道剧组酒店在哪里。 他今天虽然回去了,可保不齐哪天又会再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另找个地方住比较稳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0章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第2/2页) “我不需要太大的房子,私密安全就行,至于位置——” “好。” 没等许安安把话说完,晏恒一口应下,“有一套房子,你会喜欢。” “叮”的一声,电梯恰好到达许安安所住的楼层。 晏恒抬手按住开门键,转身看向许安安。 一贯黑沉沉的眸子此时却好像泛着些许雀跃的碎光: “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搬家。” ...... 翌日。 暖洋洋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在脸上,许安安在床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睡到自然醒实在是太幸福了! 昨天回到酒店,她简单冲了个澡就直接昏倒在床上,经过十来个小时的深度睡眠,她已经彻底满血复活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有一条微信进来。 许安安拿起手机,是晏恒发来的语音,还不止一条。 今天没有行程安排,所以昨天临睡前,她把手机开了静音。她叼着牙刷点开对话框,发现从上午10点开始,晏恒几乎每隔半小时都给她发过一条。 是有什么急事吗? 许安安扭开牙膏盖子,顺手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公放。 她刚洗过脸,发梢沾上了些水,有一小滴水珠落到了屏幕上,不知怎么自动切成了听筒模式。 许安安按了几次,都听不到声音,无奈之下,只好将手机贴在耳朵上。 ——“醒了吗?” 一道低沉淳厚的嗓音紧贴着耳朵响起,许安安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半拍。 这声音中仿佛有着实质的颗粒感,沙沙的,带着浅浅的电流声一路蔓进耳朵,激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战栗。 她的半边脸颊连着耳根,都像过了电般酥麻。 “啪”的一声,许安安扔下手机,捧着凉水又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滑落,这才稍稍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晏恒是有多懒,三个字而已,发语音干什么? 搞得自己...…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许安安之前还从不相信。 可她现在才28岁,就能对着条语音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并且还是晏恒的声音! 这也太罪恶了…… 许安安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健康的心思从脑中甩出。 她看着镜子里双颊绯红的脸,无奈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是太久没有x生活,荷尔蒙都紊乱了,等有时间必须要好好解决一下,不然这个亢奋的激素真会严重正常的人际交往! 手机又是一震,晏恒又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为了避免自己的荷尔蒙波动,许安安这次直接点了“语音转文字”。 ——“还没醒?” 什么事啊,这么急? 她叼着牙刷,打字回复:“刚醒,什么事?” 对面回得很快:“还发烧吗?” 还挺细心的嘛,许安安漱了漱口,把牙具放好擦干了手回复: “不烧了,满血复活!” “好,等下带你去看房子。” 房子? 哦——对! 许安安这才想起来昨天说的要晏恒给她在外面单租一套房子。 因为发烧的缘故,她昨天一整天其实都有点云里雾里的,记忆十分涣散,现在回想起来,晏恒好像确实说过今天就要带她“搬家”...... 晏恒这效率还真是高啊,昨天刚说的事今天就能办妥,怪不得他这几年能把生意做那么好。 ——“叮咚”一声,房间的门铃响起。 这么早,应该是冬冬吧,不过她不是有房卡吗?难道忘带了? 许安安没想太多,擦了把脸就去开门: “来啦,昨天不是说让你今天休息——” 许安安猛地哽住,心脏重重一跳。 门口站着的......竟是晏恒! 而且..... 还是和平常不一样的晏恒! 第一卷 第31章 帅得太犯规了! 第一卷第31章帅得太犯规了! 许安安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间竟忘记了呼吸。 廊厅暖黄的灯光中,晏恒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 一改往日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休闲衬衫,挺阔版型更突显出他的宽肩窄腰。领口随意地松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利落的颈脉和锁骨,再往下看,是他隔着衣服也无法忽视胸肌轮廓..... 许安安赶紧收回视线,慌乱地低下头。 这好像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晏恒不穿正装的样子。 可这......也太犯规了。 顶着那么一张英俊的脸,现在又穿成这样,他能不能考虑一下广大独居女性的身心健康啊! 许安安暗自调整呼吸,可还是控制不住的面颊发热。 看到许安安近乎熟透的耳尖,晏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嘴角,“你刚才要说什么?” “哦,”许安安这才回神,慌忙别开眼,“我以为是冬冬敲门,那个......”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怎......怎么来这么早?” “不早了,”晏恒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摊,“已经12点了,房子离这里有些距离,现在过去能看看周围景色。” “哦......好,那你等我收拾一下。” 许安安转头就往屋里走,步子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忽然拽住。 她下意识回头,却见晏恒也俯下身子,看着她,问:“就让我在这里等?” 清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配着晏恒低沉好听的嗓音,许安安心脏像漏了一拍般狂跳。 救命啊! 干嘛靠这么近? 自己可是一个荷尔蒙正紊乱着的女人! 许安安心里叫苦不迭,可影后就是影后,就算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还依旧能维持体面的表情管理。 她稳着声线,大方地邀请:“嗐,快请进。在外面等着像什么,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 她顺手拽着晏恒进门,嘴里语无伦次:“你随便坐啊,吃饭了吗?我这刚睡醒,简单收拾一下就走,你稍等一下哈,很快—— “许安安,” 晏恒打断她的喋喋不休,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抬眼盯着她的眼睛:“你紧张什么?” 许安安一愣,下意识反驳:“没有啊,我不紧张啊?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你瞎说什么呢......” “你有个习惯,”晏恒挑了下眉,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玩味,“一紧张,话就更密。” 许安安瞪大眼睛,几乎要跳脚:“才没有!我什么时候这样了!” 晏恒低下头,将控制不住的笑意埋在阴影里,他抬起左手,轻轻晃了晃腕表,“行了,快收拾吧,我们还要赶时间。” “......” 许安安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她扭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洗漱时头发随意地在脑后一盘,松松垮垮的丸子已有即将崩塌的趋势,脸上不着粉黛,连睡衣都被洗脸时的水打湿一点。 她又偷偷瞄了眼沙发上,正翘着长腿看书的男人,看来自己是要抓紧时间“收拾一下”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1章帅得太犯规了!(第2/2页) 许安安的房间是个套间,晏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着财经杂志等她。 这本杂志是从酒店的书架上随手拿的,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期刊了。 不过晏恒不在乎,反正他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其实有些难受,是真正意义上的难受——这件衣服活动起来实在不舒服,并且他头上的发胶实在太多,绷得他头皮发紧。 作为一个纯正的北方直男,他从不过分在意自己的外貌。即便他隐约知道自己的皮相不错,他也从没觉得这张脸对他有多重要——直到昨天,许安安说他长得好。 昨晚回去之后,他就让宋喆去联系了造型团队。为了今天这个发型,他硬生生在镜子前坐了快半个小时。 今早,造型师拿着个电热夹子,在他脑袋上边喷发胶边说:“晏总,这是今年最流行的侧背碎盖。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符不符合气质晏恒不知道,但他的头绝对是重了一斤。他看着镜子中和平时差别不大的自己,不解地问:“有必要喷这么多发胶吗?” “有必要!”造型师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耐心地解释道: “这个发型的精髓就是在冷静凌厉中透出几分温柔随性,所以前面的侧面的发丝纹理必须要有一些弧度。晏总您的头发太硬了,发胶不够的话就固定不住,那种温柔就没了,会显得很凶,还有......“ 凶? 听到这个字,晏恒皱了皱眉,又一次看向镜子。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瞳仁幽暗,黑压压的眉毛像尖刀一样陡峭锋利。 ......确实很凶。 平时的他看起来就是这样的吗...... 难怪许安安不喜欢他。 晏恒忽然想起陆亦铭,虽然那个人道貌岸然,虚伪到了骨子里,但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确实要比自己温润儒雅得多。 所以,许安安喜欢的是那样的长相? 想到这,晏恒抬起头,打断发型师对艺术追求的长篇大论,冷冷地说:“再多喷点发胶。“ ...... 入住这个酒店统共也不过两天,许安安本就不多的行李基本都没怎么动,收拾起来格外快。 等两人拖着拉杆箱走到酒店的地下车库时,还不到下午一点。 许安安习惯性走向后座,晏恒却先一步拉开了副驾的车门:“坐这,今天我开车。” “......好。”虽然许安安现在不想离晏恒太近,但这种情况下如果坚持坐后面显然不太礼貌,她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低沉的引擎轰鸣响起,座椅随之传来酥麻的共振。 许安安正扣安全带的手一顿,突然意识到,这还是她第一次坐晏恒开的车。 她微微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晏恒正专注地看着路况,左手随意地搭着方向盘顶端,脖颈探向盲区时,喉结在领口的阴影处绷出凌厉的弧度。 英俊、成熟,极具魅力。 不知为何,许安安忽然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晏恒的样子。 第一卷 第32章 只是暂住,也要温锅? 第一卷第32章只是暂住,也要温锅? 也是这样的一个季节,但南方的夏季要比滨城炎热得多。 那时的晏恒每天穿着简单的背心衬衫,剃着贴着头皮的寸头,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其实许安安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作为一名资深颜狗,许安安但凡看到好看的人都会习惯性多看两眼,更何况是晏恒这么出挑的长相了。 晏恒当时年龄还小,一看就还是个高中生。正常这个年龄的孩子都在家里忙着冲刺高考,而他却在这个偏僻的剧组里打工。 虽然做着最脏最累的活,但晏恒的举手投足却分明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反而透露着一些难以遮掩的金贵习气: 比如在吃饭时,他宁愿只啃馒头,都不吃重油重盐的预制菜;再比如,不同于其他小工的邋遢,他每天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这些细小的习惯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于是,许安安理所当然的认定,这个孩子的家庭条件曾经不错,是突然遭遇了厄运巨变,才迫使他在这个年龄就辍学出来打工。 许安安也曾在童年经历家庭巨变,她深知那样的事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多大的打击。 她是因为有奶奶才能继续自己的学业,成为如今的自己,而那个少年,显然没有自己那么幸运。 那时的许安安也不过20出头,还是一个天真可爱,情感充沛的善良女孩。因着与自己“相似”的经历,许安安格外地照顾这个“弟弟”。 所以,她会在晏恒受到欺负的时候帮他出头、带生病的他去医院。后来晏恒被邵峰挑中来演戏,许安安在惊讶之余更是中二地认定这是上天的缘分,她有使命带着这个“可怜”的孩子走过他人生的低谷。 不过那时的晏恒比现在还要别扭,许安安自认为的真诚示好并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反应,晏恒反而更加躲着许安安。 她一度以为晏恒好像很讨厌自己,可为什么呢? 许安安有点委屈,她自诩绝不是惹人讨厌的性格,恰恰相反,从小就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她,其实很会讨好别人。 《最后的晚安》中自己和晏恒的对手戏占了绝对的大头,就算是单单为了工作,她也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连个小孩子都搞不定。 所以,当时的许安安把拉近和晏恒的关系当成了首要目标。 她开始非常留心晏恒的喜好,发现晏恒口味清淡,对剧组油腻的盒饭总是一脸嫌弃地挑挑拣拣。 恰好他们租的房子配有厨房,她就主动开始做饭,每天做好饭就喊晏恒一起吃。 一来二去,他俩的关系总算是缓和一些。 后来她看到晏恒偶尔会打篮球,她便去买了最新款球鞋想送他当生日礼物。 许安安那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钱,但是咬咬牙还是买了一个那个商场里最贵的一双。 说起来也是好笑,她想当然地以为晏恒的家庭条件不好,却不知道这个“身世可怜”的弟弟,竟是那个首富榜上可争一二的晏家独子。 而自己送的那一双球鞋,甚至都没有晏恒脚上那双零头的贵。 怪不得从没见晏恒穿过那双鞋...... 估计早就被他扔了吧。 想到这,许安安不禁失笑,摇了摇头,自己总是这么自作多情,真是尴尬。 余光中注意到许安安的异样,晏恒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扭头,问:“在笑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2章只是暂住,也要温锅?(第2/2页) “嗯?”许安安回神,眨了眨眼,“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晏恒似乎也来了兴趣,“这么好笑,也说给我听听?” “什么都听只会害了你。”许安安笑了笑,自然地换了个话题:“你吃午饭了吗?” “你饿了?” 晏恒挑了挑眉,朝副驾储物箱扬了下下巴:“那里有一些点心,先垫一口。” 许安安确实是饿了,听到这话也没推辞,抬手去开储物箱。 手扣打开的瞬间,许安安眼前一亮——居然满满当当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点心! 她撕开一个包装堪称朴素的凤梨酥,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好熟悉的味道! 许安安惊喜地看向晏恒:“你在哪里买到的?我好多年都没有吃到这个牌子的凤梨酥了!听老家的人说这个品牌这几年经营得不太好,我还以为已经停产了呢。” “也没那么难买。”晏恒摸了摸鼻子,确实,只要把这个牌子连带着生产线收购就没行。 “不过,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许安安边往嘴里塞着点心边说:“怎么会买这么多小点心?” 绿灯亮起,晏恒单手打了半圈方向,“我不爱吃,可有人爱吃。” 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地去收购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 有人爱吃......许安安撇了撇嘴,副驾这个位置,又有这么多甜食,应该说得他的“女朋友”们吧。 啧。 还真是男大十八变啊,曾经榆木疙瘩一样的晏恒也有一天会为了讨女人欢心变得这么心思细腻。 不知为何,许安安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的感觉,酸酸的,不太舒服。 许安安又撕开一袋凤梨酥,咬了一大口。 酥甜奶香的面皮混杂着果肉在嘴里化开,许安安心中异样的酸涩消散了大半。 刚刚大概是自己的“姐姐病”又犯了吧。 也是,她最近好像总是会在,意识到晏恒私生活混乱的时候心里不舒服,这应该算是一种作为长辈的怒其不争吧。 其实想想,晏恒也没什么错。他这个年纪,又没结婚,既没强迫别人,也没破坏别人家庭,充其量也只能说是花心了一点,倒也没什么。 ——总好过陆亦铭,看起来是万中无一的专一,到头来却给她戴上了最绿的帽子。 想起这个人,许安安忽然觉得嘴里的凤梨酥都有些发苦。 ......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化作一片流动的光影,无声地向后退去。 直到晏恒停好车,替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她才恍若惊醒。 “不是说去看房子吗?”许安安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发懵:“来超市干什么?” “先买点东西,”晏恒撑着车门,挑了挑眉,“滨城有个习俗,搬家的当天要在新家做饭吃才吉利。” 这个习俗许安安的老家也有,可都是适用于买房子或长期居住的情况。 许安安懵懵地眨了眨眼:“我只暂住几个月,也要温锅?” “对,”晏恒认真地点了下头,“你现在关系着整个电影,所以凡事还是谨慎点好。” 额......年龄不大,还挺迷信...... 许安安叹了口气,算了,他担心的也有道理,那就入乡随俗吧。 第一卷 第33章 别生气啦,大少爷 第一卷第33章别生气啦,大少爷 工作日的中午,超市的人并不太多。 许安安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带了口罩和棒球帽就比较安全,反倒是帮边的晏恒更加引人侧目。 “要不,你也戴着口罩?”许安安给晏恒递了个口罩:“身后那俩小姑娘都跟咱们一路了。” 晏恒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还是接过口罩,默默戴上。 许安安抿了抿嘴,向蔬菜区走去:“你想吃什么菜?” 晏恒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都行。” 啧,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每次问他明天想吃什么就说都行,可随便才是最难的好不好? 行吧,既然都行那就做点简单的。 许安安拿了些青菜放进购物车里,正在挑排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晏恒:“家里有锅吗?要不要去买锅?” 家? 听到这个字,晏恒微微一怔,口罩下的嘴角随即不可控地弯了弯:“厨具都有,但碗筷需要买。” “好,”许安安点了点头,把称好的排骨放进购物车里,“那我们去买点盘子吧。” 买餐具的地方在另一个货架,上面陈列着整整一面标价不一的碗盘瓷器。 这是一家会员制超市,平常的蔬菜瓜果价格还算稳定,但像厨具这种上不封顶的品类,价格差距确实太大了。 许安安本身就是个朴素的实用派,想着自己只是暂住几个月,便直接拿了一套打折的餐具礼盒。 她刚想把礼盒放进购物车,却被晏恒拦住。 “你就打算用这个?” “对啊,”许安安点了点头,她指着礼盒包装给晏恒看,“这里面有10个盘子5个碗,足够我这段时间用了。” 听了许安安的话,晏恒眉心蹙起,看着像是有点生气,“你要这么多碗干嘛?” 许安安莫名其妙:“剧组嘛,也许以后混熟了会来聚餐,再说了,过两天我闺蜜要来探班,应该也会来我这住一段时间......” “我不想和别人用一样的,”晏恒开口打断,“很脏。”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洁癖了?”许安安眨了眨眼,“之前咱们不都是混着用的吗?” 当年在那个出租屋里,许安安也是在这样的超市里临时买的一个餐具套盒。 只不过当时的套盒比较小,只有4个盘子和两个碗,可那两个碗一模一样,洗干净后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也没见他有什么异议啊...... 四目相对,两人僵持了片刻,晏恒握着购物车把手的指节紧了紧。 他该说什么? 说他不想用客人会用餐具? 可现在的他,又有什么立场? 人还真是贪心啊......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不敢想象许安安真的会答应来剧组,而现在,他居然就想在她的家里讨一份自己专用的碗筷——他凭什么? “算了。”晏恒垂下眼,把套盒重新放回购物车里,语气沉沉地转身:“走吧,去结账。” “欸——等一下!” 晏恒忽然感到小臂一沉,他回头看去,发现许安安正拽着自己的一截袖子。 “你......生气啦?”许安安的语气有些闪烁。 晏恒的视线从那莹白的指尖缓缓上移,对上许安安亮晶晶的眸子。 他喉结轻滚,“没。” 许安安像是不相信晏恒的否认,不解地看向他。 这时他们两人的距离很近,许安安要稍稍仰起头才能看到晏恒的脸。她认真地打量着晏恒,好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3章别生气啦,大少爷(第2/2页) 晏恒被许安安盯得不太自在,他不知道许安安这是在干嘛,正当他想再次开口时,许安安却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别生气啦大少爷,“许安安弯起唇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又晃了出来: “走吧,我们去给你买一套不一样的!” 说完,她就笑着转身,再一次走向摆满碗筷的货架,开始挑选起来: “你看这个怎么样?......这个也不错,欸,那个也行,还打折呢!“ 晏恒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发愣。 ...... 说是买一套,最后还是买了两套。 两套碗筷款式一模一样,只是一套深灰,一套淡粉。 许安安看着购物车里摞成小山的餐具,讷讷道:“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粉的那套就不用买了吧,我又没有洁癖......” “不行,”晏恒把购物车的里东西一件一件放上收银台,心情颇好地反驳:“现在传染病多,你怎么知道来家里的人有没有幽门螺旋杆菌?” “......”许安安哑然,大少爷还真是惜命。 “说得对!”柜台的收银员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热心大姐,她忍不住开口插话道:“小姑娘你运气真好,现在这么细心的小伙子可不多了!” 许安安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大姐大概是误会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连忙摆手否认:“我们不是——” 她太着急,没控制好自己抬手的幅度,一下子碰到了收银台旁边的小货架。 眼看着花花绿绿的口香糖架子就要掀翻,倒在她身上,一只大手突然从她身后伸来,稳稳地扶住了架子。 许安安喘着气回头,撞上了晏恒那双黑色的眼眸。只是这眸子和一贯的沉静不同,此时正闪烁着些许细碎的亮光——尽管他还带着口罩,但许安安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是在笑。 “小心点。”晏恒看着许安安,低声在她耳边说。 “没......没事。”许安安不自然地偏了偏头,他们距离太近,她的耳朵有点痒。 “哎呦,”收银员大姐也吓了一跳,连忙帮着把铁架重新放好,“小姑娘激动什么......哦对了,”大姐回头,从刚刚差点倒下的架子上拿了两个写着英文字母的小盒子,笑眯眯地看向晏恒: “小伙子,现在打折的,你们要不要囤一些?” 口香糖还要囤? 许安安好奇地抬眼看去,在看清盒子包装的瞬间,猛地瞳孔一缩。 ——刚刚那个架子上的,竟不是口香糖? 她一把按住大姐的手,将那两盒家喻户晓的计生用品牢牢扣在台面上,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解释: “你误会了,他是我弟弟,我们——” “我不是。” 话被身边人突然截断。 许安安愕然回头,撞上晏恒直直地看下来的目光。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只是又平静地重复了一次:“我不是她弟弟。”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连收音机工作的嗡鸣都显得突兀。 大姐来回扫视着眼前这对长相不俗的男女,一时间也搞不清目前的状况。她有些尴尬地拿着手里的两个小盒子: “那......那这个......“ 晏恒将视线从许安安身上移开,瞥了眼那两个盒子. “谢了,”他微微挑了下眉,拿出手机调出付款码,“但是,我们不用这个。” 第一卷 第34章 这么近!真是要命了 第一卷第34章这么近!真是要命了 “晏恒,你是故意的吧!” 许安安气鼓鼓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 刚刚她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下了停车场,她才觉得出晏恒刚刚最后说的那句话实在很奇怪。 什么叫“我们不用这个”? 怪不得刚刚他们结完账离开时,大姐还小声地对晏恒说了一句“加油”。 ......这都哪跟哪啊! “故意什么?”晏恒把买的东西在后备箱里一件件放好,心情颇好地弯身坐进驾驶位,“我刚刚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还是说——”晏恒故意拉长语调,系上安全带才继续道:“你觉得刚刚我该买?” ? 瞎说什么呢! 他买不买那些东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许安安胀红着脸,瞪了晏恒一眼:“我只是不想被别人误会,” 她没有再看晏恒,边系安全带边有些埋怨地说:“刚刚那种情况,你就承认一下是我弟弟不就行了吗,干嘛要否认啊?” 晏恒按下启动键的手微微一顿,蓦地凑近许安安,盯着她的眼睛,沉沉道:“许安安,我说过,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安安往后一缩,手中的安全带插头没对准位置,松手时兀地弹开,绷在许安安一侧手臂上。 “......我知道了,” 许安安偏过头,躲开那黑沉沉的目光,用另一只手重新拽安全带:“以后不说就是了。” 刚一拽,头皮忽然传来一阵拉扯的刺痛感,许安安下意识“嘶”了一声。 她轻轻扭头看去,这才发现竟是自己的头发被卷到了肩膀旁的安全带出口的卡槽里。 这款宾利的安全带是主动式伸缩的设计,落座时,安全带出口会自动伸出一截,把安全带送到肩膀侧边的位置,更方便人拉出。 按理说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可好巧不巧,许安安今天是披着头发的,而且刚刚为了躲晏恒,脑袋像旁边偏了很多,安全带回缩时,就那么把她的几缕发丝缠了进去。 这么尴尬的事情都能被自己遇到.......最近还真是水逆! 她又拉了拉安全带,想试着自己解开,但这个位置实在不方便动作,头皮立即又传来一阵刺痛。 “别动,我来。”晏恒突然开口。 随即,他倾身上前,宽大的身躯就这样覆了上来。 清冽的雪松气息伴着晏恒灼热的温度铺面而言,许安安呼吸瞬间收紧。 晏恒的手穿过她的颈侧,许安安忽然有一种被他揽进怀里的错觉。 太近了。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仿佛能听到对方不断攀升的心跳。 许安安定了定心神,努力地向后靠,想尽可能拉开一些距离。 “别动,” 晏恒的声音有些哑,修长的手指正在她的颈侧不断地动作:“头发被缠住了,很快就好。” “哦......好。” 寂静的车里,两人间的距离不足方寸,耳中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对方或沉或轻的呼吸声。 许安安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就是耳朵,而此时,晏恒温热的鼻息正喷洒在许安安的耳侧。 真是要命了。 许安安能明显的感到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正随着他每一次的呼吸一圈一圈涟漪开来。 她的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她努力的克制,指甲深深地嵌近皮制座椅,眼角都泛起了红。 许安安闭了闭眼,不行,不能再这么僵持下去了。 ——“要不,算了吧......” ——“好了。”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一怔,下意识都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静默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 晏恒的鼻梁很高,从许安安的角度看去,仿佛只要轻轻一动,他的鼻尖就能蹭到自己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4章这么近!真是要命了(第2/2页) 酥酥麻麻的触感如有实质,激得许安安浮想联翩。 不想继续这种罪恶的联想,许安安垂下眼,避开对方灼人的视线。 她轻轻推了下晏恒,不动声色地拉开两人的距离,故作自然地笑了笑:“以后坐你的车,还是不散着头发了。” 晏恒顺着她的力度微微起身,眸光一黯,喉结干涩地滚动一下,“嗯。” 重新拉出安全带,晏恒把它稳稳地扣在锁扣上,发出“咔哒”一声。 也许是刚刚的氛围太过微妙,一整段车程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许安安看着窗外的街景化作一片流动的光影,无声地向后退去。 她脑子里回放了数次刚刚的画面。 这次再见到晏恒以来,这样微妙而暧昧的情景好像越来越多了。 她现在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晏恒再也不是从先那个弟弟,而真的长成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极具你魅力的男人。 所以,她不能再拿以前的方式来对待他了,或者说,自己应该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了....... “到了。” 晏恒的声音让许安安骤然回神,她这才发现,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一个独栋小楼门口。 这应该就是晏恒说的地方了。 不过这个小楼有些奇怪,作为一个别墅而言有些夸张,从外观来看更像一个会所。 看出许安安的疑惑,晏恒用指纹刷开大门,解释道:“这是4年前建的一个小区,这栋楼本来的规划是做业主会所,但后来扩建,另找一块更大的地皮当会所。这栋楼就空出来了。” “哦.....原来如此。”许安安跟着晏恒走上了电梯,晏恒按下三楼的按钮,“这里一共四层,一层二层是健身房和泳池,三层是你住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许安安看到有两户相对的房门,晏恒走向左侧那一间,按开密码锁,撑着门回头对许安安说:“进来看看?” “哦,好。” 许安安走进屋子。 这才发现这件房子很大,还是个跃层的户型。单层就近150平,就是样板间的装修风格,厨房和客厅都很大,楼上还有个近百平的露台,种了很多绿植,像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 站在上面,还能看到很漂亮的海景。 许安安很是喜欢,只不过作为一个因工作需要而暂住的场所,这个房子是不是太奢侈了一点...... “这个地方的租金是多少?”许安安回头问晏恒。 “你要付我钱?”晏恒有些揶揄地回视。 这还是自刚刚车上的尴尬后,两人的第一次对视。 “当然不是,”许安安也笑了笑,转过头故作轻松地走向露台的一边:“你请我来拍戏,本来就要承担这些。不过.....我只是暂住几个月而已,其实不需要这么大的房子。如果租金很贵的话......” “没有租金。” 许安安有些诧异地回头,晏恒挑了挑眉,缓步走到她身边,手随意地搭在栏杆处:“这个小区是我投资的,当时挺喜欢这里景色的,所以就把这栋小楼重新装修了一下,” 说到这,晏恒侧了侧头:“这间房子本来就是空着的,房子空久了家电都容易坏,你来住还算是帮了我一个忙。这里有独立的车库和安保,没有登记过车和人都进不来。” “所以,”晏恒侧过头,沉沉的目光落在许安安脸上:“就住在这吧,好吗?” 又是这种眼神,许安安心脏重重一跳。 干嘛说得这么认真啊? 搞得像是求婚一样......欸,停停停! 许安安连忙避开视线,佯装不在意地嘻嘻一笑:“好啊,那我就却之不恭啦!”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就往楼下走:“快帮我把东西搬上来,还要做饭呢,这都几点了?饿死我了!” 第一卷 第35章 陆亦铭,我知道你和林婉 第一卷第35章陆亦铭,我知道你和林婉儿的事了 许安安做饭很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好了四菜一汤。 期间多次晏恒要进厨房帮忙,都被许安安赶了出去:“不用你,你去厅里看会电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晏恒呆在一个空间里。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无论晏恒什么举动都会被她理解偏。 她甚至都后悔答应要和晏恒吃饭了。 明明之前吃过那么多次饭都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光是和晏恒坐在一个桌子上,她都有些不自在。 一顿饭吃得默默无言,许安安连筷子都有意避开晏恒。 “许安安,”晏恒意识到许安安的反常,他放下筷子,“你怎么了?” “嗯?”许安安扒拉完碗里仅剩的两口饭,含糊地装傻:“什么怎么了?快吃饭,不合胃口吗?” 晏恒直截了当地盯着许安安,“你为什么躲着我?” 许安安一口饭呛在嗓子眼里,剧烈地咳嗽。晏恒想伸手帮她拍拍,却被许安安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起身走去厨房喝了一大杯水:“咳咳......咳......我哪有,这不一起吃饭呢吗......” 晏恒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皱了皱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许安安沉默。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可是,她该怎么和他说呢? 客观来说,晏恒的举动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有问题的是自己。 难道她要和晏恒说,你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会胡思乱想吗? 丢死人了! 许安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再喝,她端着水杯想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事已至此,不管多丢人,谁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许安安放下水杯,抬眸,认真地开口:“晏恒,我觉得我们应该——” 手机铃声打断了许安安的话。 许安安一愣,低头看了眼手机,是郑薇。 奇怪,她离开枫城时已经把所有公司的事情都交接完毕了,就算有遗漏的也已经交由何律师全权管理了。 这个时候,郑薇找她,会有什么事? 许安安接起电话:“薇薇,怎么了?” “许总......”郑薇好像很着急,但说话间又带了一些犹豫:“许总,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找您,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 “没关系,你慢慢说。” 许安安听着电话里郑薇的声音,眉心渐渐拧起,从讶异到愤怒,最后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好的,我知道了。告诉大家不用怕,我会解决。”许安安挂断电话。 察觉到许安安的不对劲,晏恒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许安安却似没听到一般,神情复杂地盯着手机。 她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手指在键盘上颤了又颤,最终还是按下了她早已熟记于心的一串数字。 电话很快被接通。 “安安,”陆亦铭淳厚的声音隔着电流声幽幽传来: “我说过,你会后悔。” ...... 半个小时后,黑色宾利稳稳停在一家茶社门口。 “谢了晏恒,之后我会叫冬冬来接我。”说完,许安安急切地拉开车门,想要下车。 “等等,”晏恒扣住她的手腕,“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5章陆亦铭,我知道你和林婉儿的事了(第2/2页) 许安安看着他的眼神微微一怔,也许晏恒确实可以帮她, 但是,他凭什么帮她? 于公于私,她又有什么立场和晏恒开口? 许安安轻轻挣开手腕,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谢谢。” 看着许安安的身影匆匆地隐入茶馆,晏恒皱着眉拨出一个电话: “宋喆,查一下陆家的情况。” ...... 许安安随着服务员的指引来到了包间门口。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正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闻声抬眸,微微扬了扬眉:“来,坐下喝茶,是你最喜欢的毛尖。” 许安安走近坐下,却没有拿茶杯,她将包放到一旁,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来喝茶的。” 她直截了当地问:”陆亦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亦铭放下手中的茶壶,温柔地看向许安安:“安安,你突然闹脾气不肯见我,我总要做点什么。” “就因为这个?” 许安安不可置信地看向对面的男人,觉得荒谬至极:“你突然安排集团内部审查,把亦安科技所有领导岗位架空,手中一切业务暂停,就是为了逼我来见你?陆亦铭,你是不是疯了?” “是啊,”陆亦铭大方的承认, “我出差回家,却发现我的妻子不见踪影,只给我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我追到外地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她竟当着我的面,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安安,你以为我还能剩下几分理智?” 许安安听着陆亦铭的控诉,只觉得十分可笑。 事到如今,在这个自己曾深爱多年的男人嘴里,一切竟都像是她的错...... 许安安看着那双她曾爱惨了的琥珀色眼睛,有些颤抖地叹出一口气。 半晌,她缓缓开口:“陆亦铭,我知道你和林婉儿的事了。” 闻言,陆亦铭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温热的茶水洒出大半,溅湿了他的袖口。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衬衫,这件衣服是许安安给他买的——她从前很喜欢看陆亦铭穿灰色,总觉得这个颜色和他很配,温柔,儒雅,还有......干净。 许安安微微垂眸,灰色袖口洇湿的范围不断扩大,暗灰色的水渍顺着小臂蜿蜒而下,像是一道突兀,丑陋的疤。 原来,干净的灰色溅上污水会是这样。 明显又难看。 “原来是因为这个,”陆亦铭很快镇定下来。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还是因为上次她弟弟那个事吧?安安,你误会了,我和你说过的,她早就结婚了,只是她丈夫前段时间出了事,现在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我帮帮她而已。” 说着,他拿起茶杯,动作自然地喝了一口,仿若袖口的那道“疤”并不存在。 许安安几乎要冷笑出声。 类似的话她已经停腻了,她本想点到为止,给大家留点体面。 可事到如今,陆亦铭竟然还在骗她...... 陆亦铭到底是有多么的厚颜无耻? “林婉儿怀孕了,” 许安安冷冷开口,她抬眼看向陆亦铭,眼底一片冰凉: “你们的孩子,现在应该有三个月了吧?” 第一卷 第36章 陆亦铭的脸上多了一个清 第一卷第36章陆亦铭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空气骤然凝固。 陆亦铭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 莹白的茶杯从他手中滑落,在实木桌面晃了了几圈,滚到了桌角边缘,它似乎尝试着挣扎了下,可桌面太滑,它还是掉了下去。 啪嗒一声, 碎了。 陆亦铭被声音惊醒。 “你.....你是怎么......” 他的嘴唇有些颤抖,喉咙哑得吓人,似乎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无比。 他只能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许安安没有想到,他的第一反应竟会是问她怎么知道的......也是,陆亦铭一贯自负,可能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滴水不漏呢。 如果不是那天流产,自己不知道还要被他骗多久。 想起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生命,许安安的心还是一阵刺痛。 “这不重要。”许安安别开眼,她绝不会告诉陆亦铭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配。 也许是许安安的语气太过冷静,陆亦铭罕见地有些慌乱,“安安,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 “只是什么?” 许安安冷笑着打断,“你敢说,孩子不是你的?” 陆亦铭倏地哽住,他缓缓抬头,深深地望着许安安,眼眶逐渐红了。 许安安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冰冷地回视着他,像是要一个回答。 茶室寂静无声。 两人用眼神默默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陆亦铭败下阵来。 他张了张口,红着眼睛低下了头,几乎是用气音说出: “安安......对不起......” 句子出口的瞬间,许安安闭上了眼。 终于。 他承认了。 原来听到陆亦铭亲口承认,是这种感觉。 痛快,解脱,还有......悲凉。 其实,在最痛苦的那段时间,许安安不是没有侥幸地幻想过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不然,她不会矫情地要和他过完那个结婚纪念日,也不会在那一晚执拗地非要等他回家。 可现在,最后一丝侥幸也断了。 她也终于可以解脱了。 许安安睁开眼,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既然话说到了这,其实我还是有点好奇。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的话,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会怎么和我说?” “你会把孩子带回家吗?还是......”许安安轻嗤一声, “干脆就把ta和林婉儿干脆养在外面,反正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提起,然后就让我成为所有人眼里的那个傻子,乖乖地呆在那些虚假的谎言里,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幸福的陆太太!” “安安!”陆亦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急切地起身走到许安安面前,“这个孩子只是一个错误,我发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被他影响,” 他试图拉起许安安的手:“安安,我只爱你,你相信我......” “别碰我!” 许安安强装的面具破裂,她一把甩开男人的手,难以自制地尖厉大喊:“陆亦铭,你恶不恶心?” 胀热酸涩不受控制地翻涌,许安安紧闭双眼,不让眼泪流出——她不想哭,起码不想在陆亦铭面前哭。 她用力深呼吸了几下,把鼻腔中的酸胀强压下去。 事已至此,她自知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干脆不要再做纠缠。 “不说这些了。”许安安再次睁开眼,眸光中恢复了一些平静: “陆亦铭,你今天用亦安科技要挟我来,我已经来了。你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却从身后被紧紧抱住。 男人炙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从背后透来。 “安安,给我一个机会,”陆亦铭干哑的声音在许安安耳边响起,“你现在只是太生气了,你可以打我,可以骂我,但是不要提离婚......你是爱我的,我们不会离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36章陆亦铭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第2/2页) “你放手!”许安安用力挣了挣,腰间的双臂却越环越紧,陆亦铭用力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仿佛那样,她就不会离开。 许安安被勒得难受,“陆亦铭,你冷静点!” 她用力扭动身体却挣脱不了分毫,转念间,一把抄起桌上冰凉的茶水向背后泼去,被冰水兜头一盖,陆亦铭手上的力气稍稍一松,许安安顺势挣开,转身回手一扬, ——“啪”的一声。 陆亦铭的左脸上多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两个人同时静了下来。 陆亦铭脸偏向一侧,嘴角渗出点点殷红。 许安安也有些发懵,除了拍戏,她从没扇过人巴掌。连垂下来的手掌都在不住发麻。 陆亦铭先缓过神来。 “安安,解气了吗?”他抬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没解气就再打。” 许安安手指蜷了蜷。 “有意义吗?”她叹了一口气,“你我都知道,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陆亦铭,把协议签了吧,我们好聚好散。” 陆亦铭红着眼睛看着她,过了半晌,才再次开口:“你一定要离婚?” “对。” “就因为一个孩子?”陆亦铭像是有些不可思议: “安安,你真的被我宠坏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真的至于因为这个就离婚吗?” “在我们这样的阶层里,私生子算什么新鲜事?不信你去问问晏恒,他爸那么清正的一个人,在外面还不是照样有——” “陆亦铭!”许安安不可置信地瞪向他,“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别人都能容忍,为什么你就不行——” ——“啪”! 又是一声脆响,比上一次声音更大。 这一巴掌,许安安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竭力感让她全身都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面前这个曾经真心实意爱过整整六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刚刚……是在埋怨她小气? 埋怨她没有像其他“太太”一样,包容丈夫的不忠? “陆亦铭......”许安安用尽全力,压住胸腔剧烈的起伏,“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直接转身拉门,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 陆亦铭一把按住门,拉住许安安的肩膀,“不许走!” 许安安用力挣扎。 可陆亦铭力气太大了,他一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向前一顶,把她困在自己的臂弯里。 “安安!你非要和我对着干?” 许安安自知挣脱无门,索性别开头,不去看他。 陆亦铭掰着她的下巴让她重新朝向自己。 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许安安,喉结滚了又滚。 半晌,他幽幽地开口:“郑薇、陈深,沈伟明......还有亦安科技上上下下50余个员工,你都不在乎了是吗?” 许安安诧然抬眸,“你什么意思?” 陆亦铭眯了眯眼:“他们也许会因为你,丢掉自己的饭碗。” 丢掉饭碗? 许安安想了想,随即冷哼一声:“陆亦铭,你未免也太自恋了,” “且不说你这么做的合理性,就算你把他们开除了,以他们的能力,在哪不能找到工作?你还真以为整个行业都姓陆?” 亦安科技的这些员工都是业务精英,能力超群,没有在工作上犯过任何重大错误。许安安很自信,就算是陆亦铭,也绝没有这种种手眼通天的能力。 “不错,”陆亦铭挑了挑眉,俯身凑近,贴着许安安的耳朵,“可是,如果涉及保密协议呢?” 许安安一顿,不可置信抬起头: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