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湖玄鉴》 第一章 残卷 第一章残卷 《江湖玄鉴》 第一章残卷 宣和七年的秋,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汴梁城外的乱葬岗上,衰草连天,寒鸦数点。一阵秋风卷过,卷起满地枯黄的纸钱,在空中打了个旋,又幽幽落下,落在一具刚咽气的穷书生身上。 那书生面黄肌瘦,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补丁摞着补丁。他躺在乱葬岗的角落里,身边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这年月,死个把穷书生,跟死只野狗也没什么分别。 没人知道,就在这一刻,这具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灵魂。 左仁文是被冷醒的。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根细针,扎进骨头缝里。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蒙蒙的天,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哪儿?“ 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火,胃里空空如也,饿得一阵阵发疼。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陌生的记忆就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里—— 左仁文,字元直,年二十有一,原籍河北东路,自幼父母双亡,寒窗苦读十余年,本想进京赶考,博个功名,谁料走到汴梁城外,盘缠用尽,又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最后竟活活饿死在了这乱葬岗上。 “宣和七年……“ 左仁文喃喃地念出这个年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嗡嗡作响。 宣和七年。 他是历史系宋史方向的研究生,对这个年号再熟悉不过了。 宣和七年,公元1125年。 再过两年,就是靖康二年。 靖康之变,汴梁城破,徽钦二帝被掳,北宋灭亡。 那是汉民族历史上最惨痛的伤疤之一,是无数文人墨客扼腕叹息的时代悲剧。 而他,左仁文,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人,竟然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开什么玩笑……“ 左仁文想笑,却扯动了干裂的嘴唇,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祖父的老房子里整理古籍。祖父是个老中医,家里传下来不少线装书,其中有一卷名为《玄鉴》的道教残卷,据说是北宋年间的古物,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箓。 那天晚上是月圆之夜,他对着那卷残卷研究了半宿,正看到一处关键的符文,窗外的月光恰好照在残卷上,然后……然后那卷残卷就亮了。 不是反光,是真的在发光。 柔和的白光从符文上流淌出来,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全身。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醒来,就到了这里。 “玄鉴……“ 左仁文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那卷残卷,就是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北宋宣和七年,穿越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穷书生身上。 而且,这具身体快饿死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震惊和茫然。左仁文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坐起来。可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他挣扎了半天,也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紧,屏住了呼吸。 乱葬岗这种地方,平时就没什么人来,尤其是这种快天黑的时候。来的会是什么人?收尸的?还是……强盗?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造孽哟,又是一个饿死的……这年月,活人难,死人也难安生地走啊。“ 左仁文听着,心里微微一动。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坏人,倒像是个心善的老人。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水……水……“ 脚步声停了。 “咦?“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者走了过来,弯腰看了看左仁文,见他还睁着眼,不由得吃了一惊:“哎哟,还活着呢?“ 左仁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渴求的眼神看着老人。 老人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人。罢了罢了,既然撞见了,就是缘分。“ 说着,他从背上的竹篓里拿出一个水囊,又摸出半个粗粮窝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左仁文的头,把水囊凑到他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清凉的水滑入喉咙,像是甘霖一般,滋润了干涸的心田。左仁文贪婪地喝了几口,才觉得稍微缓过来一些。 老人又把窝头掰成小块,一点点喂给他吃。 窝头又粗又硬,刮得嗓子生疼,可左仁文却吃得狼吞虎咽。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顿饭,也是救命的饭。 吃完半个窝头,左仁文终于有了些力气。他虚弱地笑了笑,对老人道:“多谢老丈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老人摆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老汉姓王,是这附近村子里的,平时来这乱葬岗,就是收殓一些没人管的尸首,积点阴德。“ 他打量了左仁文几眼,叹道:“看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按照原主的记忆,编了个说辞:“在下左仁文,本是来京赶考的,谁料路上遇了贼,盘缠都被抢了,又染了风寒,就……“ 王老汉摇了摇头:“唉,这年月,世道不太平啊。你这身子骨,得好好养养才行。要是不嫌弃,就先跟老汉回村里吧,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左仁文心中一暖,连忙道:“多谢老丈,大恩不言谢。“ 王老汉笑了笑:“客气啥。来,我扶你起来。“ 他扶起左仁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步步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左仁文靠在王老汉身上,看着远处的暮色,心里五味杂陈。 宣和七年。 靖康之变。 他来到了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 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得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 村子不大,叫王家村,就在乱葬岗南边几里地的地方。村里几十户人家,大多姓王,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王老汉把左仁文安置在村头的一间空屋里。那屋子原先是个看场的棚子,后来荒废了,勉强能遮风挡雨。 “左公子,你就先在这儿凑活住几天。“王老汉把他扶到炕上,又给他盖了床旧被子,“我让我家老婆子给你熬点粥,你先养养身子。“ 左仁文感激道:“多谢老丈,给您添麻烦了。“ “嗨,啥麻烦不麻烦的。“王老汉摆了摆手,“你先歇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 左仁文躺在炕上,看着屋顶的茅草,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 抱怨和恐惧都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他是学宋史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靖康之变,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如果他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救下几个人,是不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苦笑了起来。 他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改变历史? 先活下去再说吧。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一个中年妇人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正是王老汉的老伴儿王婆婆。 “左公子,喝粥了。“王婆婆把粥碗放在炕边的小桌上,又扶起左仁文,“慢点喝,刚熬好的,有点烫。“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还飘着几片菜叶。虽然简单,可在这年月,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左仁文喝着粥,心里暖暖的。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一碗粥下肚,身上终于有了些力气。左仁文靠在墙上,对王婆婆道:“多谢婆婆。“ 王婆婆笑了笑:“谢啥。左公子,你这身子骨太虚了,得好好补补。可惜村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她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左仁文看她神色不对,问道:“婆婆,可是村里出了什么事?“ 王婆婆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左公子,你是读书人,见多识广,你给评评理……这世上,真的有邪祟吗?“ 左仁文心中一动。 来了。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不会那么简单。毕竟他是被一卷道教残卷送过来的,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玄奇之处,那才叫奇怪。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婆婆何出此言?可是村里出了什么怪事?“ 王婆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可不是嘛。就这几天,村里已经有三个人病倒了,症状都一样——先是浑身发冷,然后就开始说胡话,身上还长出了一片片黑斑……请了大夫来看,也看不出是什么病,只说是中了邪。“ 她压低了声音:“村里的老人都说,是乱葬岗那边不干净,有东西出来害人了。“ 左仁文皱了皱眉。 浑身发冷,说胡话,身上长黑斑…… 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病,倒像是……中了什么邪术,或者……蛊毒? 他想起了那卷《玄鉴》残卷。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玄门术法,那这病,恐怕就不是普通大夫能治的。 他想了想,对王婆婆道:“婆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些病人?“ 王婆婆一愣:“左公子,你会看病?“ 左仁文笑了笑:“略懂一些医术。“ 他祖父是老中医,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中医知识。虽然不敢说是什么神医,但普通的病症还是能看个八九不离十的。 而且,他也想确认一下,这病到底是不是玄门手段。 王婆婆犹豫了一下,道:“那……好吧。不过左公子你身子还虚,可得小心点。“ 左仁文点了点头:“我明白。“ 半个时辰后,左仁文在王婆婆的搀扶下,来到了村里一户人家。 刚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胡言乱语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这是老李家的二小子,昨天早上开始发病的。“王婆婆低声道,“你听听,都烧糊涂了。“ 左仁文走进屋,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炕上躺着一个年轻汉子,面色潮红,浑身不停地打着哆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的手背上,果然有一片片青黑色的斑点,像是墨汁渗进了皮肤里。 左仁文走到炕边,仔细观察了起来。 那黑斑不像是普通的皮肤病,颜色发青发黑,隐隐透着一股邪气。而且,左仁文注意到,那黑斑似乎在缓慢地移动,从手背往手腕的方向蔓延。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病。 左仁文心中一凛。 他伸出手,想搭一下那汉子的脉搏。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那汉子手腕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那汉子身上冒了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他身体里钻。 左仁文心中一惊,连忙缩回手。 那阴冷的气息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指尖缠绕了片刻,才慢慢散去。 “这是……“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很诡异的能量,阴冷、邪恶,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就是……灵气?或者说,邪气? 看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玄门术法的存在。 那汉子的家人见左仁文只是看了看,就缩回了手,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位公子,您看……这病能治吗?“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道:“我需要再确认一下。能不能让我看看另外两个病人?“ 那汉子的母亲连忙道:“可以可以,我带您去。“ 接下来,左仁文又去看了另外两个病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残卷(第2/2页) 症状都一模一样——浑身发冷,高烧不退,胡言乱语,身上有青黑色的黑斑,而且黑斑都在往心脏的方向蔓延。 左仁文还注意到一个细节——三个病人的黑斑,都是从左手手背开始出现的。 左手手背? 这就奇怪了。 如果是传染病,不应该都从同一个地方开始。除非……他们都用左手碰过什么东西。 左仁文问了一下三个病人的家属,得到的答案是——发病前几天,他们都去过乱葬岗。 乱葬岗。 左仁文心中一动。 他就是从乱葬岗醒过来的。难道那乱葬岗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想了想,对几个家属道:“这病,我大概有点眉目了。不过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能确认。“ 几个家属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公子您说,需要什么?我们马上去准备!“ 左仁文道:“我需要朱砂、黄纸、毛笔,还有……糯米、黑狗牙。“ 这些都是传统驱邪的东西。他不确定在这个世界管不管用,但总得试试。 几个家属面面相觑。 朱砂、黄纸、毛笔还好说,可糯米和黑狗牙……这不是驱邪用的吗?难道这病,真的是中了邪?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好好,我们马上去准备!“ 回到王老汉家,左仁文靠在炕上,闭目沉思。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玄门术法是真实存在的。那三个村民中的,应该就是某种邪术,或者……蛊毒。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邪气。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件事——当那股邪气侵入他指尖的时候,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共鸣? 或者说,是他的灵魂,对那股邪气产生了反应? 他想起了穿越时的那卷《玄鉴》残卷。 那卷残卷,不仅仅是把他送到了这个世界。是不是还给他带来了什么别的变化? 比如……他的灵魂,和普通人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左仁文就觉得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他好像……能“看“到什么。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意识? 他集中注意力,试着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然后,他就“看“到了。 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五颜六色的,像是萤火虫一样,在缓缓流动。 “这是……灵气?“ 左仁文心中震撼。 他竟然能直接“看“到灵气? 这就是他穿越带来的金手指吗? 他试着用意识去牵引那些光点。那些光点似乎很听他的话,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动了起来。 “有意思……“ 左仁文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他在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至少,他能直接看到灵气,这就比绝大多数修行者都强了。 要知道,在很多传说里,修行者入门的第一步,就是“感气“——感受到天地间的灵气。很多人穷其一生,都跨不过这道门槛。 而他,刚穿越过来,就能直接“看“到灵气,甚至还能牵引它们。 这天赋,简直逆天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修炼……“ 左仁文皱了皱眉。 他能看到灵气,也能牵引它们,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灵气吸收到体内,更不知道该怎么修炼。 他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玄门修炼的方法一窍不通。 看来,得找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玄门体系。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王老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左公子,你要的东西,都给你找来了。“王老汉把布包放在桌上,“朱砂、黄纸、毛笔,还有糯米和黑狗牙,你看看够不够。“ 左仁文回过神,笑道:“够了,多谢老丈。“ 他打开布包,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朱砂是普通的朱砂,黄纸也是普通的黄纸,毛笔就是普通的毛笔。糯米和黑狗牙也都是寻常之物。 能不能管用,他心里也没底。 不过,他可以试试。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朱砂,想了想,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一道“安神符“,是从祖父留下的那本《祝由十三科》里看到的。据说能安神定魄,驱散邪祟。 以前他只当是封建迷信,从来没当真过。可现在,他想试试。 随着他的笔尖在黄纸上移动,他能“看“到,空气中的那些光点,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缓缓向黄纸汇聚过来,顺着朱砂的笔迹,融入了进去。 左仁文心中一喜。 有用! 他更加专注了,一笔一划,认真地画着符。 很快,一道安神符就画好了。 左仁文拿起黄纸,仔细看了看。符纹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而且,他能“看“到,符纸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里面蕴含着一股温和的能量。 “成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嘴角露出了笑容。 他的符,真的管用。 虽然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但至少,不是废纸一张。 他又拿起一张黄纸,继续画了起来。 一道,两道,三道…… 他越画越熟练,而且他发现,随着他画符的次数增多,他对灵气的控制也越来越精细。画出来的符,威力也越来越强。 这就是天赋吗? 左仁文心里有些感慨。 看来,他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立足的本钱。 画了十几道符,左仁文才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画了,而是他的精神力跟不上了。画符很耗神,画了十几道,他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熬了好几天夜一样。 “看来,得慢慢来。“ 左仁文揉了揉太阳穴,把画好的符收了起来。 有了这些符,应该能暂时压制住那三个村民的病情了。 至于根治…… 他现在还做不到。他连那是什么邪术都没搞清楚,怎么根治? 不过,至少能先稳住病情,争取点时间。 他休息了一会儿,等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就拿起符,对王老汉道:“老丈,咱们去看看那几个病人吧。“ 王老汉连忙道:“哎,好。“ 再次来到老李家,那汉子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了。他已经不再说胡话了,而是陷入了昏迷,呼吸也变得微弱了起来。 他的母亲坐在炕边,哭得眼睛都肿了。 “李大婶,别太担心了。“左仁文走上前,安慰了一句,“我来试试。“ 李大婶抬起头,看到左仁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左公子,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二柱啊!“ 左仁文点了点头:“我尽力。“ 他拿出一道安神符,想了想,又拿出一道他画的最用心、灵光最盛的符。 “麻烦帮我拿碗水来。“ 李大婶连忙去倒了一碗水。 左仁文把两张符点燃,烧成灰,放进了水里,然后用筷子搅了搅。 符灰在水里化开,水变成了淡淡的朱红色。 “把这个给他灌下去。“左仁文把碗递给李大婶。 李大婶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扶起儿子的头,把符水一点点灌了进去。 符水刚灌下去没多久,奇迹就发生了。 那汉子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了。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身上的黑斑,似乎也淡了一点点。 “有用!真的有用!“ 李大婶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左公子,您真是活神仙啊!“ 左仁文笑了笑:“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病情,还没有根治。“ 他能“看“到,那汉子体内的阴冷邪气,被符水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但并没有被清除。等符的效力一过,邪气还会卷土重来。 而且,邪气还在不断地蔓延,只是速度变慢了而已。 “那……那怎么办?“李大婶又慌了。 左仁文道:“我需要知道,他们发病前,在乱葬岗都做了什么,碰过什么东西。只有找到源头,才能根治。“ 李大婶连忙道:“我去问!我马上去问另外两家!“ 很快,另外两家的家属也赶来了。 听左仁文说符水有用,他们都激动得不行,连忙也去给自家病人灌了符水。 结果都一样——病情暂时稳住了,但没有根治。 左仁文问起他们发病前在乱葬岗的经历,几个人回忆了一下,给出了答案。 他们三个,都是去乱葬岗埋人的。 前几天,乱葬岗那边扔了几具无名尸体,村里的里正就让他们去埋了。埋的时候,他们好像挖到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像是个坛子。 “坛子?“左仁文心中一动,“什么样的坛子?“ 一个汉子回忆道:“就是……普通的陶坛子,黑乎乎的,上面还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我们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是什么陪葬品,就给埋回去了。“ 另一个人补充道:“对了,我当时好像还听到坛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沙沙响的……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陶坛子,上面有奇怪的图案,里面有东西在动…… 这听起来,像是养蛊的坛子? 或者……是封印着什么邪物的坛子? 不管是什么,那东西肯定就是病源。 三个村民都是因为碰了那个坛子,才中了邪。 “看来,得去乱葬岗看看了。“ 左仁文心里有了决断。 只有找到那个坛子,才能彻底解决这件事。 而且,他也很好奇。那个坛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是蛊?还是邪物? 又或者……和那卷《玄鉴》残卷,有什么关系? 夜幕降临,王家村渐渐安静了下来。 左仁文躺在炕上,却没有睡意。 他在等。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去乱葬岗看看。 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而且,那种邪物,一般都是晚上才会活跃。 他虽然刚穿越过来,没什么实力,但他有符。 而且,他能看到灵气,能提前察觉到危险。 应该……不至于太危险吧? 左仁文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这件事他不能不管。 一来,王老汉一家救了他,他欠这份人情。二来,这也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玄门体系的好机会。 三来……他总觉得,这件事,和他穿越过来,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那个坛子,会不会和《玄鉴》残卷有关? 他不知道。但他想去看看。 三更天,左仁文悄悄起了床。 他把画好的符都揣在怀里,又拿了一根木棍当武器,然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月色如水,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辉。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夜风萧瑟,吹得衰草沙沙作响。 乱葬岗的方向,隐隐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左仁文能“看“到,那里的天空,都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着。 那里,就是邪物的巢穴。 左仁文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又摸了摸怀里的符,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但他知道,从他踏入乱葬岗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将和这个时代,紧紧地绑在一起。 宣和七年的秋夜,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迈出了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步。 而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完) 第二章 绯影 第二章绯影 第二章绯影 乱葬岗的夜,比别处更冷一些。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数只手,在风中轻轻晃动。衰草连天,一眼望不到边,一座座坟茔错落其间,有的立着歪斜的墓碑,有的只是一抔黄土。 左仁文走在乱葬岗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能“看“到,空气中的灵气在这里变得浑浊不堪,夹杂着大量黑色的雾气,像是墨汁滴进了清水里,缓缓扩散。越往深处走,那黑气就越浓,阴冷的气息也越重。 “就是这里了。“ 左仁文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根据那几个村民的描述,他们就是在这附近挖到的那个坛子。 他集中注意力,用意识去“看“地下的情况。 灵气是无处不在的,哪怕是在地下,也有灵气流动。而那个邪物坛子,既然能散发出黑气,肯定会对周围的灵气产生影响。 果然,左仁文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在他左前方三丈远的地方,地下的灵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漩涡状,中心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气,正在缓缓旋转。 “找到了。“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近前,他才发现,那里是一座新坟——或者说,是一个刚埋了没多久的土堆。土堆上的泥土还是新的,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应该就是这里了。“ 左仁文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土堆。 他能“看“到,那团黑气,就在土堆下面三尺深的地方。而且,那黑气还在不断地往外渗透,污染着周围的土地和灵气。 “得把它挖出来。“ 左仁文皱了皱眉。 他现在手无寸铁,只有一根木棍,要挖开三尺深的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他也不确定,挖开之后会发生什么。那坛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正犹豫着,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像是猫走路一样,几乎微不可闻。但在这寂静的乱葬岗里,还是被左仁文捕捉到了。 左仁文心中一凛,猛地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绯红色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坟头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一身绯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不知名的黑色花纹,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如画,肌肤胜雪,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她就那样站在坟头上,月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辉,像是深夜里的一朵妖异的花。 左仁文看着她,心里微微一惊。 这个少女,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而且,他能“看“到,少女的身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七彩光晕,里面蕴含着极其复杂的能量波动。和他见过的任何灵气都不一样。 “你是谁?“ 左仁文沉声问道,同时悄悄摸出了几张符,攥在手里。 这个少女,不简单。 少女咯咯一笑,声音清脆悦耳,像是风铃在风中摇晃:“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跑到乱葬岗来,做什么呀?“ 她的声音很好听,可落在左仁文耳朵里,却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少女,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左仁文不动声色地道:“我来这里,自然有我的事。倒是姑娘,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跑到乱葬岗来,就不怕吗?“ 少女眨了眨眼睛,笑道:“怕?我为什么要怕?这些死人,又不会吃了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左仁文身后的土堆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倒是你,是来找那个坛子的?“ 左仁文心中一动。 她也知道那个坛子? 看来,她也是为了那个坛子来的。 她是什么人?也是玄门中人? 左仁文心里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少女撇了撇嘴,从坟头上跳了下来,轻盈得像一只猫。她一步步走向左仁文,绯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扫过枯黄的衰草。 “听不懂?“她走到左仁文面前,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着他,“你身上有符的味道,而且你画的符,还挺有意思的。“ 她凑近了一些,鼻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闻什么气味:“嗯……还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从来没闻过……你的灵魂,好像和别人不太一样呢。“ 左仁文心中一震。 她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异常? 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书生,什么符啊灵魂的,我听不懂。“ 少女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普通的书生?普通的书生会深更半夜跑到乱葬岗来?普通的书生能画出那样的符?“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点了点:“你今天下午在王家村画的那些符,我都看到了哦。手法很奇怪,和我见过的任何符箓都不一样。但是……好像还挺管用的。“ 左仁文心中一沉。 她竟然跟踪他? 而且还看了他画符? 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他的? “你到底是谁?“左仁文再次问道,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少女收了笑容,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漫不经心道:“我嘛……你可以叫我任珊珊。“ 任珊珊。 左仁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确认自己没有听过。 “任姑娘,“左仁文道,“你也是为了那个坛子来的?“ 任珊珊挑了挑眉:“哦?终于肯承认了?“ 她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为了那个坛子来的。那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你能碰的。我劝你,最好还是离远点,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左仁文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左仁文皱了皱眉:“那坛子里到底是什么?“ 任珊珊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想知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 任珊珊抿嘴一笑:“偏不告诉你。“ 左仁文:“……“ 这少女,还真是……有点欠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语,道:“任姑娘,不管那坛子里是什么,它已经害了人了。王家村三个村民,就是因为碰了它,才中了邪。这件事,不能不管。“ 任珊珊嗤笑一声:“害了人?那又怎么样?这世道,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管得过来吗?“ 她的语气很冷漠,像是根本没把那几条人命放在心上。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任姑娘,话不能这么说。人命关天……“ “行了行了,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任珊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不爱听。“ 她往前走了两步,绕过左仁文,朝着那个土堆走去:“这东西是我的,你别碰。“ 左仁文心中一急,伸手想去拦她:“等等!“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见任珊珊头也不回,随手往后一甩。 一道黑影从她袖中飞出,快如闪电,朝着左仁文的面门射来。 左仁文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开。 那黑影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啪“的一声,打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左仁文定睛一看,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是一只虫子。 一只通体漆黑、拇指大小的虫子,长得像是蝎子,尾巴上的毒钩闪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剧毒无比。 那虫子打在树上,竟然直接钻进了树干里,消失不见了。 左仁文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这要是被蛰一下,那还得了? “蛊虫?“ 左仁文看向任珊珊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个少女,竟然是用蛊的? 百毒谷?还是什么别的门派? 任珊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左仁文,似笑非笑道:“怎么?害怕了?害怕就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左仁文定了定神,沉声道:“任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任珊珊眨了眨眼睛:“我?我就是个养虫子的呗。“ 她漫不经心地说着,目光却在左仁文身上打转,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不过,你还挺厉害的嘛,竟然能躲开我的影蝎。一般人,可躲不开哦。“ 左仁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手里攥着符,随时准备出手。 这个任珊珊,太危险了。 她的蛊术,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任珊珊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别紧张嘛,我又没说要杀你。就是想让你让开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绯影(第2/2页) 她顿了顿,又道:“这样吧,你让开,我给你点好处。怎么样?“ 左仁文皱了皱眉:“什么好处?“ 任珊珊想了想,道:“嗯……我给你一只蛊虫怎么样?百毒不侵的那种,以后普通的毒药都伤不了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百毒不侵的蛊虫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样。 左仁文心中一动。 百毒不侵? 这诱惑确实不小。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必了。那坛子里的东西害了人,我不能不管。“ 任珊珊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跟我抢了?“ 左仁文道:“不是抢,是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交代?“任珊珊嗤笑一声,“什么交代?死人能活过来吗?“ 她的语气变得冷了下来:“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左仁文握紧了手里的符,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会让开的。 任珊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又笑了:“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很久没人敢跟我对着干了。你是第一个。“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化。 左仁文能“看“到,她身上的七彩光晕开始流动,无数细小的光点从她体内涌出,在她周围盘旋。 那些光点……都是蛊虫? 左仁文头皮发麻。 这个少女,体内到底养了多少蛊虫? “既然你不肯让开,那我就只好……把你也变成我的蛊虫的养料了。“任珊珊笑眯眯地说着,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话音刚落,她袖中再次飞出几道黑影,朝着左仁文射来。 左仁文早有准备,手中的符立刻扔了出去。 “定!“ 一道安神符在空中爆开,化作一道淡淡的光晕,朝着那几只蛊虫罩去。 那几只蛊虫被光晕罩住,飞行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的。 “咦?“ 任珊珊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的影蝎,竟然被这道符给影响了? 这符,有点意思。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任珊珊笑了笑,眼中的兴味更浓了,“不过,就这点本事,可不够看哦。“ 她双手结了个奇怪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 下一刻,周围的土地里,突然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土里爬行。 左仁文心中一沉。 他能“看“到,地下的黑气开始翻涌,无数细小的黑点,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朝着他的方向聚集。 那些都是……虫子? 这个任珊珊,竟然能召唤这么多蛊虫? 左仁文不敢大意,手中的符一张接一张地扔了出去。 “定!“ “镇!“ “破!“ 一道道符在空中爆开,化作一道道光晕,朝着周围的蛊虫罩去。 他画的符种类不多,都是最基础的安神符、镇邪符、破煞符之类的。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威力也不算弱。 一时间,周围的蛊虫被符光压制,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蛊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潮水一般。符光虽然能压制一时,却挡不住所有的蛊虫。 很快,就有几只蛊虫突破了符光的封锁,爬到了左仁文的脚边。 左仁文心中一紧,连忙后退。 可他退得快,蛊虫爬得更快。 眼看着就要被蛊虫包围,左仁文突然灵机一动。 他能看到灵气,那他能不能……直接用灵气攻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尝试了起来。 他集中注意力,用意识牵引着周围的灵气,朝着那些蛊虫涌去。 灵气是天地间最本源的能量,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用,但量大管饱啊! 海量的灵气被他牵引着,像是洪水一样,朝着那些蛊虫冲了过去。 “嗡——“ 空气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那些蛊虫被灵气洪流一冲,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纷纷往后退去。有的蛊虫甚至直接被灵气冲爆了,化作一滩黑水。 “嗯?“ 任珊珊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左仁文,眼中满是震惊。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周围的灵气突然暴动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一样,形成了一股恐怖的灵气洪流。 这怎么可能? 牵引灵气? 那可是至少要到筑基期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书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修为? 不对,不对。 他的气息明明很弱,连入门都算不上。怎么可能牵引灵气? 任珊珊越想越觉得奇怪,看向左仁文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好奇。 这个人,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啊。 左仁文见这招管用,心中一喜。 果然有用! 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修炼,也不会什么法术,但他能直接牵引灵气啊! 只要灵气够多,管你什么蛊虫邪物,直接用灵气洪流冲过去就是了! 简单粗暴,但有效。 他再接再厉,继续牵引着周围的灵气,朝着任珊珊的方向涌去。 任珊珊脸色微变,连忙后退。 她能感觉到,那股灵气洪流很恐怖,要是被冲一下,她的蛊虫估计要死伤大半。 “喂,你住手!“任珊珊连忙喊道。 左仁文哪会听她的,继续牵引灵气,朝着她压了过去。 任珊珊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了一只虫子。 那虫子通体血红,像是一块红宝石,长得像是蚕宝宝,胖乎乎的,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但左仁文能“看“到,那只虫子身上,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比之前那些蛊虫加起来都要恐怖。 “这是你逼我的!“ 任珊珊咬着牙,将那只血红色的虫子往空中一抛。 那虫子在空中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猛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 “嗡——“ 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左仁文只觉得脑袋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牵引灵气的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那股灵气洪流就散了。 “好机会!“ 任珊珊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 周围的蛊虫像是得到了命令一样,再次朝着左仁文涌了过去。 左仁文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没回过神来,就见蛊虫已经到了眼前。 “不好!“ 左仁文心中一紧,想要再牵引灵气,却发现脑袋疼得厉害,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眼看着蛊虫就要爬到他身上,就在这时—— “嗤——“ 一道清冷的剑光,突然从夜空中落下。 剑光如雪,寒气逼人。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蛊虫瞬间被冻成了冰雕,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左仁文愣住了。 任珊珊也愣住了。 两人同时抬头,朝着剑光落下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她一袭白衣,胜雪绝尘。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她的面容清冷绝美,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她低头看着下方,目光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茅山宗的人?“ 任珊珊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这个白衣女子很强。 非常强。 比她强得多。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任珊珊,目光落在左仁文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此地?“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可语气里,却带着一股拒人**里之外的冷漠。 左仁文看着她,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个女子……好美。 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很清冷,像是山巅的白雪。 和任珊珊的妖异完全不同。 她就是……王琳琳? 左仁文心里冒出了这个名字。 上清派茅山宗的真传弟子,至阴之体,王琳琳。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第二章完) 第三章 玄阴 第三章玄阴 第三章玄阴 夜风萧瑟,乱葬岗上一时寂静无声。 白衣女子站在树梢上,衣袂飘飘,像是随时都会乘风而去。她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剑尖上凝着一层淡淡的寒霜,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左仁文仰着头,看着她,心里有些出神。 这个女子,美得有些不真实。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任珊珊则是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她能感觉到,这个白衣女子很强,非常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气息,让她的蛊虫都有些躁动不安。 “茅山宗的?“任珊珊再次开口问道,语气比之前凝重了不少。 白衣女子终于收回了看向左仁文的目光,转向任珊珊,眉头微蹙:“百药谷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 任珊珊挑了挑眉:“哦?你认识我?“ 白衣女子淡淡道:“百药谷的蛊术,独树一帜,不难认。“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我没想到,百药谷的人,竟然会对这种邪物感兴趣。“ 任珊珊嗤笑一声:“邪物?什么叫邪物?在我眼里,虫子就是虫子,没有正邪之分。只看会不会用而已。“ 白衣女子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说法很不认同:“歪理。“ 任珊珊撇了撇嘴:“随便你怎么说。这东西是我先发现的,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白衣女子的语气更冷了:“此物为祸人间,我既然撞见了,就不能不管。“ 两人针锋相对,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左仁文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无语。 这就……杠上了? 他咳嗽了一声,试图打圆场:“那个……两位姑娘,咱们能不能先别吵?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下面那个东西吧?“ 两人同时看向他。 任珊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怎么?你想跟她联手对付我?“ 左仁文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下面那个东西才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对吧?咱们之间有什么分歧,可以等解决了它再说。“ 白衣女子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 任珊珊则是嗤笑一声:“联手?就凭你们?“ 她上下打量了左仁文一眼,撇了撇嘴:“你就算了,弱得跟个小鸡仔似的,帮不上什么忙。至于她……“ 她看向白衣女子,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茅山宗的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想跟我抢东西,还不够格。“ 白衣女子的眼神冷了几分:“是不是够格,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她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剑身上的寒气更重了。 任珊珊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周围的蛊虫再次躁动了起来。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左仁文头都大了。 “等等等等!“他连忙喊道,“两位姑娘,有话好好说!真要打起来,万一惊动了下面那个东西,让它跑了怎么办?“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堆:“那东西要是跑了,再想找可就难了。到时候,受害的可是附近的老百姓。“ 白衣女子的动作顿了顿。 任珊珊也皱起了眉头。 左仁文说得没错。下面那东西要是跑了,确实是个麻烦。 见两人都有些意动,左仁文趁热打铁道:“我看这样吧,咱们先联手把那东西解决了。至于之后怎么处置……咱们再商量,怎么样?“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任珊珊撇了撇嘴:“行吧,就按你说的。先解决了它再说。“ 左仁文松了口气。 总算劝住了。 “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左仁文问道。 白衣女子从树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土堆前,仔细观察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重的尸气。“她沉声道,“下面这东西,应该是尸蛊。“ “尸蛊?“左仁文愣了一下,“什么是尸蛊?“ 任珊珊在一旁解释道:“尸蛊,就是用尸体养出来的蛊。把蛊种埋进尸体里,让它吸食尸气和精血成长。这种蛊,阴毒得很,而且极易扩散。一旦让它成熟了,方圆十里之内,所有的活物都会被它吸成干尸。“ 她说得轻描淡写,左仁文却听得头皮发麻。 这么恐怖? “那……那它现在成熟了吗?“左仁文连忙问道。 任珊珊摇了摇头:“还没有。要是成熟了,王家村那几个人,早就死透了。不过也快了,估计再有个三五天,就能破坛而出了。“ 左仁文心中一凛。 还好发现得早。 要是再晚几天,后果不堪设想。 白衣女子沉声道:“尸蛊阴邪无比,普通的手段杀不死它。必须用至阳至刚的力量,才能彻底消灭。“ 她顿了顿,看向任珊珊:“你们百药谷,应该有对付尸蛊的方法吧?“ 任珊珊挑了挑眉:“有是有。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衣女子皱了皱眉:“你——“ 左仁文连忙再次打圆场:“哎哎哎,别吵别吵。任姑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先联手吗?你有什么办法,就说说呗。“ 任珊珊看了左仁文一眼,眼珠转了转,突然笑道:“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左仁文问道:“什么条件?“ 任珊珊指了指左仁文:“我要他。“ 左仁文:“……“ 白衣女子也愣住了,看向左仁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左仁文脸都黑了:“任姑娘,你别开玩笑!“ 任珊珊咯咯笑了起来:“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你的灵魂很特别,我很感兴趣。把你给我研究研究,我就帮你们对付尸蛊。怎么样?“ 左仁文嘴角抽了抽:“不行!绝对不行!“ 研究?把他当小白鼠吗? 任珊珊撇了撇嘴:“真小气。“ 她想了想,又道:“那这样吧,我不要你了。你给我画十张符,就是你今天下午画的那种。要你画得最好的十张。“ 左仁文愣了一下:“就这个?“ 任珊珊点了点头:“就这个。“ 左仁文松了口气:“行,没问题。“ 不就是十张符嘛,小意思。 任珊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转向白衣女子,道:“对付尸蛊,其实也简单。尸蛊虽然阴毒,但它有个弱点——它怕蛊王。只要有蛊王在,它就不敢乱动。“ 白衣女子皱了皱眉:“蛊王?“ 任珊珊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在手里晃了晃:“没错。我这里就有一只蛊王。有它在,那尸蛊翻不了天。“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蛊王只能压制它,杀不死它。要杀它,还得靠你们。“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可以。我用玄阴剑气,应该能破开它的防御。“ 任珊珊挑了挑眉:“玄阴剑气?你是……至阴之体?“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但默认了。 任珊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至阴之体…… 难怪她这么强。 而且,至阴之体和她的至蛊之体之间,似乎还有某种特殊的感应…… 任珊珊舔了舔嘴唇,看向白衣女子的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白衣女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看什么?“ 任珊珊咯咯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白衣女子别过头,不再理她。 左仁文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 这两个女生……好像有点意思。 他咳嗽了一声,道:“那个……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任珊珊点了点头:“行,开始吧。“ 她转向白衣女子:“喂,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喂喂喂地叫你吧?“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淡淡道:“王琳琳。“ 王琳琳。 左仁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果然是她。 上清派茅山宗的真传弟子,至阴之体,王琳琳。 任珊珊也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王琳琳……好名字。我叫任珊珊,你可以叫我珊珊。“ 王琳琳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显然,她对这个自来熟的百药谷少女,没什么好感。 左仁文也自我介绍道:“在下左仁文,字守拙。多谢王姑娘刚才出手相救。“ 王琳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举手之劳。“ 她顿了顿,又道:“你的符,很特别。和我见过的任何符箓都不一样。“ 左仁文笑了笑:“一点粗浅的手段,让王姑娘见笑了。“ 王琳琳摇了摇头:“不浅。能以微薄的修为,画出这样的符,你很有天赋。“ 她很少夸人,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左仁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任珊珊在一旁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赶紧干活吧。“ 她说着,走到土堆前,将手里的小玉瓶拔开了瓶塞。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瓶中飘了出来,很好闻,让人闻了精神一振。 紧接着,一只小小的虫子从瓶中爬了出来。 那虫子通体雪白,像是用羊脂白玉雕成的,长得像是蚕宝宝,胖乎乎的,看起来憨态可掬。 它爬出来后,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起头,朝着土堆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嗡——“ 一道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 下一刻,土堆下面的黑气,突然像是受惊了一样,剧烈地翻涌了起来。 左仁文能“看“到,那团黑气在不停地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这就是蛊王?“左仁文好奇地问道。 任珊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没错。这是我的雪蚕王,百蛊之王。有它在,那尸蛊连动都不敢动。“ 左仁文啧啧称奇。 这么个看起来萌萌的小虫子,竟然是百蛊之王? 真是虫不可貌相啊。 王琳琳也看了那雪蚕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百药谷的蛊王,果然名不虚传。 “好了,“任珊珊道,“雪蚕王已经压制住它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王琳琳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起。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开始运转。 左仁文能“看“到,王琳琳体内的灵气极其纯净,而且带着一股极寒的气息。那些灵气沿着她的经脉流动,最后汇聚到她手中的长剑上。 剑身上的寒霜越来越重,周围的温度都开始下降。 甚至,空气中都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这就是……至阴之体?“ 左仁文心中震撼。 太恐怖了。 只是运转灵气,就能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到这种程度。 这要是一剑砍下来,那还了得? 王琳琳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她盯着脚下的土堆,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 “玄阴。“ 话音落下,她手中的长剑,猛地刺了下去。 “嗤——“ 剑光如雪,寒气如潮。 一剑刺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剑尖刺入土中,恐怖的寒气沿着剑身蔓延开来,瞬间就将整个土堆冻成了冰坨。 “咔嚓——“ 冰层蔓延的声音清晰可闻。 左仁文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冷了。 任珊珊也眯起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玄阴剑气,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这个王琳琳,不简单啊。 一剑刺出,王琳琳没有停手。她手腕一转,剑身在土中搅动了起来。 “给我……出来!“ 她冷喝一声,猛地将长剑往上一提。 “轰——“ 整个土堆炸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玄阴(第2/2页) 泥土飞溅,冰屑漫天。 一个黑乎乎的陶坛子,被剑气裹挟着,从地下飞了出来。 那坛子刚一出来,就散发出浓郁的黑气,腥臭扑鼻。坛子表面,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的一样,在不停地蠕动。 坛子里面,传来了阵阵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动。 “就是它!“任珊珊眼睛一亮。 王琳琳手腕一抖,长剑再次斩出。 “玄阴斩!“ 一道半月形的冰蓝色剑气,朝着那坛子斩了过去。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住了,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砰!“ 剑气斩在坛子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坛子表面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罩,挡住了剑气。 光罩和剑气接触的地方,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冒出了大量的白烟。 “嗯?“ 王琳琳皱了皱眉。 这尸蛊的防御,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别光看着啊!“任珊珊对左仁文喊道,“你也动手!用你的符!“ 左仁文回过神,连忙点头:“好!“ 他掏出怀里的符,一张接一张地朝着坛子扔了过去。 “镇!“ “破!“ “煞!“ 一道道符在空中爆开,化作各色光晕,朝着坛子砸了过去。 他的符威力虽然不如王琳琳的剑气,但胜在种类多,而且数量多。一时间,竟然也将那黑色光罩打得摇摇欲坠。 “有点意思。“任珊珊看着左仁文的符,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些符的运行原理,和她见过的任何符箓都不一样。 像是……用另一种思路画出来的。 这个左仁文,还真是个宝藏啊。 “继续!别停!“任珊珊喊道,“我也来帮忙!“ 她说着,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她肩膀上的雪蚕王,也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 “嗡——“ 音波扩散开来,直接作用在那坛子上。 坛子里面的尸蛊,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疯狂地撞击着坛子壁,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黑色光罩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 “就是现在!“ 王琳琳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再次举起。 这一次,她将全身的灵气都汇聚到了剑身上。 剑身上的寒气,浓郁到了极点,甚至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冰雪领域。 “玄阴……破魔!“ 她冷喝一声,一剑斩出。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强。 恐怖的剑气,像是一道蓝色的长虹,朝着坛子斩了过去。 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住了。 “砰!“ 这一次,黑色光罩没能挡住。 剑气直接破开了光罩,斩在了坛子上。 “咔嚓——“ 坛子裂开了一道缝隙。 浓郁的黑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一只黑乎乎的爪子,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那爪子像是人手,但又不是人手。指甲又尖又长,泛着幽蓝的光芒,看起来极其狰狞。 “它要出来了!“任珊珊喊道。 左仁文心中一紧。 这尸蛊,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能让它出来!“王琳琳沉声道,“出来就麻烦了!“ 她说着,想要再补一剑。 可就在这时,坛子突然炸开了。 “轰——“ 黑气漫天,腥臭扑鼻。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坛子里跳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左仁文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人形的怪物。 说它是人形,是因为它大概有个人的轮廓。但它的全身,都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牙齿。 它的四肢细长,爪子尖锐,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尖上,是一根毒刺,闪着幽蓝的光芒。 这就是……尸蛊? 左仁文头皮发麻。 这东西,也太丑了吧。 而且,他能“看“到,这怪物身上的黑气极其浓郁,里面蕴含着极其恐怖的阴邪能量。 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吼——“ 尸蛊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震得人耳膜发疼。 它的脑袋转了转,似乎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当它看到雪蚕王的时候,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但当它看到左仁文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 这个人类的灵魂……好香啊。 它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左仁文被它看得心里发毛。 这东西……想吃他? “小心!它要冲你去了!“任珊珊喊道。 话音刚落,那尸蛊就动了。 它四肢着地,像是一只豹子一样,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左仁文面前。 “不好!“ 左仁文心中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尸蛊的爪子就要抓到他的脸上,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王琳琳的长剑,及时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尸蛊的爪子抓在剑身上,溅起了一串火花。 “退!“ 王琳琳冷喝一声,手腕一抖,剑身上的寒气爆发,将尸蛊震退了几步。 尸蛊落在地上,甩了甩爪子,似乎有些疼痛。它看向王琳琳,眼中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吼——“ 它再次吼叫一声,朝着王琳琳扑了过去。 王琳琳怡然不惧,手中长剑展开,和尸蛊战在了一起。 剑光如雪,寒气如潮。 王琳琳的剑法极其精妙,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将尸蛊的攻击一一挡了下来。而且,她的玄阴剑气极其克制尸蛊,每一剑斩在尸蛊身上,都会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冻痕。 尸蛊被打得节节败退,怒吼连连。 左仁文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王琳琳,也太强了吧。 这尸蛊这么恐怖,在她手里竟然走不了几个回合? 任珊珊在一旁撇了撇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雪蚕王压制着它,她哪能这么轻松。“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佩服。 这玄阴剑气,确实厉害。 左仁文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雪蚕王的压制确实很重要。那尸蛊明显很害怕雪蚕王,战斗的时候都不敢尽全力,时不时还要分神防备雪蚕王。 不然的话,王琳琳就算能赢,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松。 “咱们也别闲着,“左仁文道,“咱们也帮帮忙。“ 他说着,又掏出了几张符,朝着尸蛊扔了过去。 任珊珊也点了点头,指挥着周围的蛊虫,朝着尸蛊涌了过去。 一时间,符光、剑气、蛊虫,齐齐朝着尸蛊招呼了过去。 尸蛊腹背受敌,怒吼连连,却又无可奈何。 它想跑,可雪蚕王在旁边盯着,它根本不敢跑。 它想拼命,可王琳琳的剑气又太克制它了。 一时间,它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样下去,它撑不了多久了。“左仁文松了口气。 任珊珊点了点头:“嗯。不过,也不能大意。尸蛊临死前的反扑,还是很凶的。“ 她话音刚落,那尸蛊似乎真的被逼急了。 它猛地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全身的黑气瞬间暴涨。 “不好!它要自爆!“任珊珊脸色一变。 王琳琳也皱起了眉头,连忙后退。 可已经晚了。 “轰——“ 一声巨响,尸蛊的身体猛地炸开了。 浓郁的黑气,像是潮水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黑气所过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了白烟。 “小心!别碰到黑气!“任珊珊喊道。 左仁文心中一紧,连忙牵引着周围的灵气,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道灵气屏障。 黑气撞在灵气屏障上,发出了滋滋的声音,被挡在了外面。 “有用!“ 左仁文心中一喜。 他的灵气洪流,果然是万能的。 王琳琳则是挥动长剑,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一道冰墙,挡住了黑气。 任珊珊更简单,她召唤出一群蛊虫,挡在自己面前。那些蛊虫碰到黑气,瞬间就被腐蚀成了黑水,但也为她争取了时间。 黑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过多久,就散得差不多了。 左仁文撤掉灵气屏障,朝着场中看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坑底,是一滩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尸蛊……自爆了? “结束了?“左仁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任珊珊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不对。“ “怎么了?“左仁文问道。 任珊珊沉声道:“尸蛊的核心不见了。“ “核心?“ “嗯。“任珊珊点了点头,“每只蛊都有核心,就像人的心脏一样。尸蛊就算自爆,核心也不会碎。可现在,核心不见了。“ 左仁文心中一沉:“你的意思是……它跑了?“ 任珊珊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它刚才自爆,应该只是为了掩护自己逃跑。“ “那……它跑哪儿去了?“左仁文连忙问道。 任珊珊摇了摇头:“不知道。尸蛊很狡猾,而且它能钻进土里,很难追踪。“ 王琳琳也走了过来,眉头紧锁:“麻烦了。要是让它跑了,附近的村子就遭殃了。“ 左仁文也皱起了眉头。 好不容易把它逼出来了,结果还是让它跑了?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左仁文突然心中一动。 他能看到灵气。那尸蛊身上有这么重的黑气,肯定会对周围的灵气产生影响。他能不能……用灵气追踪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尝试了起来。 他集中注意力,用意识去“看“周围的灵气流动。 果然,他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在地下深处,有一道微弱的黑气,正在朝着南方快速移动。 “找到了!“左仁文眼睛一亮,“它往南边跑了!“ 任珊珊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左仁文指了指地下:“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它在地下,往南边去了。“ 任珊珊有些怀疑:“真的假的?你能感觉到?“ 王琳琳也看向左仁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尸蛊钻进了地下,连她都追踪不到,左仁文竟然能感觉到? 他的感知力,这么强吗? 左仁文点了点头:“真的。而且它跑得很快,咱们得赶紧追,不然一会儿就追不上了。“ 任珊珊看了左仁文一眼,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咬了咬牙:“行!信你一次!“ 她转向王琳琳:“喂,咱们追不追?“ 王琳琳点了点头:“当然要追。此物为祸人间,绝不能放过它。“ “那就走!“ 任珊珊说着,率先朝着南边追了过去。 王琳琳也紧随其后。 左仁文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用意识锁定着那道黑气,给两人指引方向。 三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乱葬岗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只尸蛊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三章完) 第四章 墨者 第四章墨者 第四章墨者 夜色如墨,旷野上三道身影在快速穿行。 任珊珊走在最前面,身形轻盈得像是一只猫,脚下几乎不沾地。她的绯色长裙在夜风中翻飞,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 王琳琳紧随其后,白衣胜雪,剑气护体。她的脚步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跟上任珊珊的节奏,不落后半步。 左仁文跟在最后面,就有些狼狈了。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书生,虽然穿越过来后身体好了一些,但跟这两个玄门中人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跑了没多远,他就已经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呼……呼……你们……能不能慢点……“左仁文喘着粗气喊道。 前面两人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 任珊珊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虚了吧?这才跑了多远,就累成这样?“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我就是个普通书生,哪能跟你们比啊。“ 王琳琳皱了皱眉:“这样不行。尸蛊跑得很快,再耽误下去,就追不上了。“ 左仁文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任珊珊眼珠转了转,突然笑道:“要不,我给你只蛊虫?能让你力气变大十倍,跑起来跟飞一样。怎么样?“ 左仁文嘴角抽了抽:“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跑吧。“ 蛊虫?还是算了吧。谁知道那东西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任珊珊撇了撇嘴:“真胆小。“ 王琳琳沉吟了一下,道:“这样吧,我带你一段。“ 左仁文愣了一下:“啊?怎么带?“ 王琳琳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身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抓紧了。“ 话音刚落,左仁文就觉得一股清冷的力量从王琳琳的手上传了过来,托着他的身体。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王琳琳带着他,身形一晃,就往前飘出了十几丈远。 “哇——“ 左仁文吓得差点叫出来,连忙紧紧抓住王琳琳的胳膊。 他能闻到王琳琳身上淡淡的清冷香气,像是雪山上的莲花,很好闻。 她的手很凉,像是一块温玉。 左仁文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别乱动。“王琳琳淡淡道。 “哦……哦好。“左仁文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 任珊珊在前面看着,撇了撇嘴,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 她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王琳琳带着左仁文,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左仁文被王琳琳带着,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王琳琳。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她的神情专注而清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左仁文看得有些出神。 “看够了吗?“王琳琳突然开口道。 左仁文脸一红,连忙别过头:“没……没看……“ 王琳琳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三人一路向南,追了大约半个时辰。 左仁文突然开口道:“等等,它停下来了。“ 前面的任珊珊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停下来了?在哪儿?“ 左仁文集中注意力,仔细感知了一下,指了指前方:“就在前面,大约一里远的地方。它好像……钻进了一个地下空间里。“ “地下空间?“王琳琳皱了皱眉,“什么地下空间?“ 左仁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具体是什么地方,我看不到。“ 任珊珊沉吟道:“走,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约一里地,眼前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山神庙不大,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庙门破破烂烂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左仁文指了指山神庙:“就是这里。它就在这下面。“ 任珊珊挑了挑眉:“哦?在这庙下面?“ 她绕着山神庙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庙后的一块石板前。 “这里有机关。“她蹲下身,摸了摸那块石板,“下面是空的。“ 王琳琳走过去,也看了看:“确实有机关的痕迹。“ 她顿了顿,又道:“这个山神庙,不简单。“ 左仁文好奇道:“怎么不简单?“ 王琳琳道:“你看这庙的布局,看似普通,实则暗合九宫八卦之理。这是一个阵法。“ “阵法?“左仁文愣了一下。 任珊珊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还是个隐匿阵法。难怪尸蛊会藏在这里,原来是有阵法掩护。“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别研究了。先下去看看再说。“ 她说着,伸手在石板旁边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按了一下。 “咔嚓——“ 一声轻响,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洞口涌了出来,夹杂着浓重的尸气。 “就是这里了。“任珊珊眯起眼睛,“尸蛊的气息,就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王琳琳皱了皱眉:“下面的气息很复杂,不止尸蛊一个。“ 左仁文也点了点头:“嗯,我能感觉到,下面还有其他的气息。好像……还有人。“ “有人?“任珊珊挑了挑眉,“有意思。看来,这尸蛊不是野生的,是有人养的。“ 王琳琳沉声道:“不管是什么人,既然养尸蛊为祸人间,就不能放过。“ 她说着,就要往下跳。 “等等。“左仁文连忙拦住她,“下面情况不明,咱们就这么下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任珊珊嗤笑一声:“冒险?有什么好冒险的?就凭下面那些人,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她倒是自信得很。 王琳琳也道:“左公子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当然不怕,可我怕啊。 我就是个普通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的。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也知道,下去是必须的。 总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吧。 “行吧,“左仁文深吸一口气,“那咱们下去吧。不过都小心点。“ 任珊珊咯咯一笑:“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她说着,率先跳了下去。 王琳琳看了左仁文一眼:“抓紧我。“ 左仁文点了点头,抓住了她的胳膊。 王琳琳带着他,也跳了下去。 地道不长,大约几丈深。 落地之后,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点着长明灯,昏黄的灯光摇曳,将影子拉得很长。 甬道的墙壁上,刻满了奇奇怪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符文。 “这些符文……“王琳琳皱了皱眉,“好像不是玄门的符文。“ 任珊珊也点了点头:“嗯,确实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符文。“ 左仁文看着那些符文,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 《玄鉴》残卷! 他穿越前研究的那卷《玄鉴》残卷上,就有类似的符文!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风格很像。 左仁文心中一动。 难道这个地方,和《玄鉴》残卷有关系? “怎么了?“王琳琳注意到他的神色,开口问道。 左仁文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符文,有点眼熟。“ 任珊珊愣了一下:“眼熟?你见过?“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道:“好像……在一本古籍上见过。不过记不太清了。“ 他没敢说《玄鉴》残卷的事。毕竟那是他穿越的秘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 任珊珊挑了挑眉:“哦?什么古籍?“ 左仁文含糊道:“就是……一本很旧的道教典籍。我也记不清名字了。“ 任珊珊见他不想说,也没有追问,只是撇了撇嘴:“神神秘秘的。“ 王琳琳看了左仁文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左仁文身上有很多秘密。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好多问。 “走吧,“王琳琳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沿着甬道,往里走去。 走了大约几十步,甬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一个六角形的阵法,中间是一只眼睛的图案。 那只眼睛,栩栩如生,像是活的一样。被它盯着,让人心里莫名地发毛。 “这是什么图案?“左仁文好奇地问道。 任珊珊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王琳琳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突然道:“我好像……在师门的古籍上见过类似的图案。“ “哦?“任珊珊看向她,“是什么?“ 王琳琳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墨家的标记。“ “墨家?“左仁文愣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墨者(第2/2页) 墨家? 那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墨家不仅擅长机关术,也精通阵法和符箓。只是后来墨家失传了,这些东西也就没人知道了。“ 任珊珊挑了挑眉:“墨家?有意思。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见到墨家的遗迹。“ 左仁文心里也有些震撼。 墨家遗迹?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那……这石门怎么打开?“左仁文问道。 王琳琳道:“墨家的机关,都有特定的开启方法。强行破坏的话,可能会触发陷阱。“ 任珊珊嗤笑一声:“陷阱?我倒要看看,墨家的陷阱有多厉害。“ 她说着,就想动手。 “等等。“左仁文连忙拦住她,“别冲动。咱们先找找机关在哪里。“ 任珊珊撇了撇嘴:“找什么找,多麻烦。直接打进去不就行了。“ 左仁文:“……“ 这姑娘,还真是暴力。 王琳琳也道:“任姑娘,还是小心点好。墨家的机关术,名不虚传。强行破坏,可能会有危险。“ 任珊珊哼了一声:“好吧好吧,听你们的。找就找。“ 三人在石门周围找了起来。 左仁文集中注意力,用意识去“看“石门周围的灵气流动。 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 在石门旁边的墙壁上,有一块砖的灵气流动和周围不一样。 “这里!“左仁文指了指那块砖,“机关应该在这里。“ 任珊珊走过去,伸手按了按那块砖:“嗯?确实是活动的。“ 她用力一按。 “咔嚓——“ 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了。 一股更加浓重的尸气,从门后涌了出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阵眼处,放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铜鼎里,冒着浓浓的黑气。 那只尸蛊,就趴在铜鼎旁边,正在吸收鼎里的黑气。 除了尸蛊之外,石室里还有几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几具……尸体? 那几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阵法周围,一动不动。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丝毫神采,像是傀儡一样。 “这是……“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行尸。“王琳琳沉声道,“有人用邪术控制了这些尸体。“ 任珊珊眯起眼睛:“看来,这里就是养尸蛊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又道:“就是不知道,操控这些行尸的人,藏在哪里。“ 话音刚落,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石室深处传了出来。 “呵呵……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找到这里。“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很苍老。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像是蒙了一层灰。 他拄着一根拐杖,一步步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王琳琳沉声问道,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 老人笑了笑,声音沙哑:“我?我只是一个守墓的老人罢了。“ “守墓的?“任珊珊挑了挑眉,“守的什么墓?“ 老人道:“自然是……墨家的墓。“ “墨家的墓?“左仁文愣了一下。 老人点了点头:“没错。这里,是墨家最后一任钜子的陵墓。我是墨家的守墓人,世代守护在这里。“ 王琳琳皱了皱眉:“既然是守墓人,为何要养尸蛊为祸人间?“ 老人呵呵笑了起来:“为祸人间?小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我养尸蛊,只是为了守护陵墓而已。那些人,是自己闯进来的,死了也是活该。“ 任珊珊嗤笑一声:“胡说八道。王家村那几个村民,只是去乱葬岗埋人,什么时候闯你陵墓了?“ 老人道:“乱葬岗下面,就是陵墓的外围阵法。他们动了阵法,自然会被尸蛊盯上。这是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你——“任珊珊气极反笑,“好个歪理。照你这么说,凡是靠近这里的人,都该死?“ 老人淡淡道:“墨家陵墓,不容外人侵扰。死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左仁文听得心里发寒。 这老人,也太冷血了吧。 几条人命,在他眼里竟然什么都不是? 王琳琳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如此草菅人命,留你不得。“ 老人呵呵笑了起来:“小姑娘,口气倒是不小。就凭你们三个,也想动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当看到任珊珊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嗯?至蛊之体?没想到,竟然还有至蛊之体存在。“ 他又看向王琳琳,眼中的异色更浓了:“还有至阴之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左仁文身上。 这一看,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你的灵魂……“ 他死死地盯着左仁文,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异魂?!“ 老人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竟然是异魂!“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人喃喃自语,“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左仁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异魂? 他说的是自己的灵魂? 他怎么知道的? 王琳琳和任珊珊也愣住了。 异魂?什么异魂? 她们看向左仁文,眼中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左仁文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个老人,好像看穿了他的来历? 老人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 他看着左仁文,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年轻人,你可知道,你是什么人?“ 左仁文皱了皱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老人呵呵一笑:“你会明白的。既然你来了,那就是天意。“ 他顿了顿,又道:“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左仁文问道。 老人神秘地笑了笑:“见了,你就知道了。“ 任珊珊上前一步,挡在左仁文面前:“喂,你想干什么?别神神叨叨的!“ 老人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死的话,就最好别多管闲事。“ 任珊珊被他看得心里莫名地一寒。 这个老人,好像……很强。 比她强得多。 王琳琳也上前一步,和任珊珊并肩站在一起,将左仁文护在身后。 “前辈,“王琳琳沉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想动他,先过我们这一关。“ 老人看着她们,突然笑了:“两个小丫头,倒是挺护着他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凭你们,还拦不住我。“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 整个石室都震动了一下。 下一刻,阵法周围的那些行尸,突然动了。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三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 “吼——“ 几具行尸同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小心!“王琳琳喊了一声,手中长剑展开,迎了上去。 任珊珊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召唤出大量蛊虫,朝着行尸涌了过去。 一时间,石室里打了起来。 剑气纵横,蛊虫漫天。 那些行尸虽然动作僵硬,但力大无穷,而且不知疼痛,悍不畏死。打起来,竟然一时之间和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左仁文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战斗,心里有些着急。 他想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帮。 他的符,对这些行尸有用吗? 试试吧。 左仁文掏出几张符,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具行尸扔了过去。 “镇!“ 符在空中爆开,化作一道光晕,罩在了行尸身上。 行尸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 有用! 左仁文心中一喜。 他再接再厉,一张接一张地扔符。 虽然他的符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多,而且能暂时定住行尸,给王琳琳和任珊珊创造机会。 一时间,三人配合得竟然还挺默契。 老人站在阵法旁边,看着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他喃喃道,“至阴之体,至蛊之体,再加上异魂……真是完美的组合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左仁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玄鉴的传承,终于可以开启了……“ (第四章完) 第五章 玄鉴 第五章玄鉴 第五章玄鉴 石室里,战斗正酣。 王琳琳的玄阴剑气纵横捭阖,每一剑斩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行尸被剑气扫中,瞬间就会被冻住,然后“咔嚓“一声碎成冰块。 但行尸的数量太多了。 随着老人拐杖一次次顿地,越来越多的行尸从石室深处走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潮水一样。 任珊珊的蛊虫虽然也很厉害,能钻进行尸的身体里啃食内脏,但行尸毕竟是尸体,没有痛觉,也不知道害怕。哪怕内脏被啃光了,它们还是会继续往前冲。 而且,这些行尸身上都带着尸毒,蛊虫啃食多了,也会被尸毒侵蚀,渐渐失去活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任珊珊喊道,“行尸太多了,我的蛊虫快撑不住了!“ 王琳琳也皱起了眉头。 她的剑气虽然厉害,但消耗也很大。这么打下去,她迟早会力竭。 左仁文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战况,心里也很着急。 他的符对行尸有一定的效果,但效果有限。只能暂时定住行尸,杀不死它们。 而且,他的符也快用完了。 “怎么办?“左仁文心里念头电转。 他看向站在阵法旁边的老人。 擒贼先擒王。 只要能制住那个老人,这些行尸自然就会停下来。 可那个老人看起来深不可测,连王琳琳和任珊珊联手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他一个弱书生,怎么制住他? 等等—— 左仁文突然心中一动。 他能看到灵气。 那老人的灵气流动,是什么样的? 他集中注意力,朝着老人看去。 这一看,左仁文不由得愣住了。 老人的身上,几乎看不到灵气流动。 不是没有,而是……都收敛在了体内? 不对,不对。 左仁文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 不是老人的灵气收敛在体内,而是……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容器,一个巨大的容器。海量的灵气,在他体内缓缓流动,像是一片平静的大海。 深不可测。 这个老人,太强了。 强到超乎想象。 王琳琳和任珊珊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那他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反而要操控这些行尸? 是在……试探? 左仁文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在试探他们的实力? 或者说,他在试探……自己? 左仁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那老人看到他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还说什么“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还有什么“玄鉴的传承“。 看来,这一切都和他的穿越,和那卷《玄鉴》残卷,脱不了干系。 “左仁文!发什么呆呢!“任珊珊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快想想办法啊!“ 左仁文回过神,咬了咬牙。 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他得做点什么。 哪怕……很冒险。 “你们掩护我!“左仁文喊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王琳琳一边挥剑斩杀行尸,一边问道。 “我去对付那个老东西!“左仁文道。 “不行!“王琳琳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任珊珊也道:“就是,你一个弱书生,去了也是送死。“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但总得有人去试试。总不能在这里耗死吧?“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感觉,他好像不是真的想杀我们。他在……试探。“ “试探?“王琳琳愣了一下。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他那么强,真要杀我们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操控这些行尸?“ 王琳琳和任珊珊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左仁文说得有道理。 这个老人,确实太奇怪了。 “那……你小心点。“王琳琳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会尽量帮你挡住这些行尸。“ “好!“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剩下的几张符,然后朝着老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路上,有几具行尸想要拦他,都被王琳琳和任珊珊及时解决了。 很快,左仁文就冲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年轻人,你倒是有胆量。“ 左仁文停下脚步,盯着老人,沉声道:“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的玄鉴传承,又是什么意思?“ 老人呵呵一笑:“你想知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想。“ 老人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他,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见谁?“左仁文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说。你跟我走就是了。“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跟他走?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可如果不跟他走,又怎么知道真相? 左仁文心里很纠结。 “怎么?不敢?“老人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你可是……玄鉴选中的人。“ 玄鉴选中的人? 左仁文心中一动。 果然和《玄鉴》残卷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好,我跟你走。“ “左仁文!别答应他!“王琳琳在后面喊道。 “就是!他肯定没安好心!“任珊珊也跟着喊。 左仁文回过头,对她们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有些事情,我总得弄明白。“ 王琳琳和任珊珊还想说什么,却被更多的行尸缠住了,脱不开身。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跟我来吧。“ 他说着,转身朝着石室深处走去。 左仁文看了一眼正在战斗的王琳琳和任珊珊,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石室很深。 跟着老人往里走,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和之前一样的六角形眼睛图案。只是更大,也更精致。 老人走到石门前,将手按在了那只眼睛上。 “咔嚓——“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更加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法的中央,放着一具石棺。 石棺的周围,点着九盏长明灯,火焰呈现出诡异的青色。 整个石室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左仁文看着那具石棺,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这里是……“他问道。 老人道:“这里,是墨家钜子的陵寝。“ “墨家钜子?“左仁文愣了一下,“你说的要见的人,难道是……“ 老人点了点头:“没错。就是墨家最后一任钜子。“ 左仁文:“……“ 他还以为是活人呢。 结果是个死人? “前辈,“左仁文有些无语,“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结果是个死人?“ 老人呵呵一笑:“死人?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死人?“ 左仁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石棺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钜子,人带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恭敬。 左仁文站在后面,心里有些发毛。 这老头,不会是疯了吧? 跟一具石棺说话? 就在这时,石棺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一个很轻、很遥远,仿佛来自亘古的声音。 “……终于来了吗?“ 左仁文猛地瞪大了眼睛。 石棺里……有人? 不对,不可能。 这可是墨家的陵墓,少说也有上千年了吧? 里面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咔嚓——“ 石棺的盖子,缓缓移开了。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石棺里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石室。 左仁文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石棺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 他的面容很普通,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是蕴含着星辰大海。 他坐在石棺里,看着左仁文,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异魂之主,玄鉴传人。“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春风拂面,“你终于来了。“ 左仁文愣愣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墨家最后一任钜子,活了上千年? 这也太扯了吧? “你……你是谁?“左仁文结结巴巴地问道。 中年人笑了笑:“我叫墨翟,是墨家的……第三十七代钜子。“ 墨翟? 左仁文心里咯噔一下。 墨翟? 那不是墨子的名字吗? 不对不对,墨子是春秋战国时期的人,距今两千多年了。而且墨子是第一代钜子,怎么会是第三十七代? 等等,可能是同名? 左仁文压下心里的震惊,问道:“你……你真的是墨家钜子?那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活着?“ 墨翟笑了笑:“活着?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现在这个状态,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又道:“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 左仁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人怎么可能活一千多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左仁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墨翟道:“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指了指石棺旁边的一块石头:“坐。“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了下来。 那个守墓老人,则是恭敬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墨翟看着左仁文,缓缓开口道:“这件事,要从一千多年前说起。“ “一千多年前,正是战国末期。秦国横扫六合,统一天下。墨家因为主张''非攻''''兼爱'',与秦国的国策相悖,因此遭到了秦国的打压。“ “那时候,我是墨家第三十七代钜子。我知道,墨家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灭门。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将墨家一分为二。一部分弟子,隐入民间,传承墨家的思想和技艺。另一部分,则跟着我,来到了这里,建造了这座陵墓。“ 左仁文皱了皱眉:“建造陵墓?为什么?“ 墨翟道:“因为,我要守护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玄鉴。“ 左仁文心中一动。 又是玄鉴。 “玄鉴到底是什么?“左仁文问道。 墨翟道:“玄鉴,是上古神器。传说中,它能沟通阴阳,穿越时空,甚至……改变命运。“ 左仁文瞪大了眼睛。 穿越时空? 难怪他会穿越。 果然是玄鉴搞的鬼。 墨翟继续道:“玄鉴的来历,已经不可考证了。只知道,它从上古时代就一直流传下来,几经辗转,最后落到了墨家手里。“ “我得到玄鉴的时候,它已经破损了,只剩下了残卷。但即使是残卷,也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我研究了玄鉴很多年,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玄鉴,一直在等待一个人。一个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 “也就是……异魂之主。“ 他看着左仁文,目光深邃:“而你,就是玄鉴等待的那个人。“ 左仁文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是我?“ 墨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是玄鉴的选择。我只知道,当异魂之主出现的时候,玄鉴就会有反应。“ “一千多年前,我通过玄鉴的残卷,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片段。我看到了靖康之变,看到了山河破碎,看到了生灵涂炭。“ “我还看到了,你。“ 左仁文愣住了:“你看到了我?“ 墨翟点了点头:“嗯。我看到你从另一个时空而来,带着玄鉴的力量,出现在这个时代。“ “所以,我就决定,在这里等你。“ 左仁文有些无语:“所以……你就等了我一千多年?“ 墨翟笑了笑:“算是吧。我用玄鉴的力量,加上墨家的秘术,将自己的神魂封存在这具石棺里,陷入沉睡。只有当你靠近的时候,我才会醒来。“ 左仁文听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玄幻了吧。 为了等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能沉睡一千多年? “那……你等我,是为了什么?“左仁文问道。 墨翟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因为,只有你,才能修复玄鉴。“ “修复玄鉴?“ “嗯。“墨翟点了点头,“玄鉴破损得很严重,只剩下了残卷。想要修复它,需要异魂的力量。“ “只有你,才能让玄鉴重新完整。“ 左仁文皱了皱眉:“修复玄鉴?然后呢?修复了玄鉴,又能怎么样?“ 墨翟道:“修复了玄鉴,你就可以回去了。回到你来的那个时代。“ 左仁文心中一动。 回去? 他还能回去? 说实话,他来到这个时代,虽然也想过要做点什么,但要说不想回去,那是假的。 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 那里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有他熟悉的一切。 “真的……能回去?“左仁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墨翟点了点头:“嗯。只要玄鉴修复完成,你就可以回去。“ 左仁文沉默了。 回去吗? 他有些心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玄鉴(第2/2页) 但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如果他回去了,那这个时代怎么办? 靖康之变怎么办? 王琳琳和任珊珊……怎么办? 他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认识了不少人。王老汉一家,王琳琳,任珊珊…… 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那他们…… 左仁文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先不说玄鉴能不能修复,就算能修复,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我该怎么修复玄鉴?“左仁文问道。 墨翟道:“玄鉴一共有九卷。现在,你手里有一卷,我这里有三卷。剩下的五卷,散落在各地。“ “你需要找到剩下的五卷,然后用你的异魂之力,将它们融合在一起。这样,玄鉴就能修复完成了。“ 九卷? 左仁文愣了一下。 他手里只有一卷残卷,墨翟这里有三卷,那剩下的五卷,要去哪里找? “那五卷,在什么地方?“左仁文问道。 墨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玄鉴的残卷,有自己的灵智,会自己选择藏身之处。我只能感应到,它们都还在这个世界上。具体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这就麻烦了。 天下这么大,要找五卷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残卷,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墨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玄鉴的残卷之间,是有感应的。你手里有一卷,只要靠近其他残卷,你就会有感应。“ 左仁文心中一动:“真的?“ 墨翟点了点头:“嗯。而且,你的异魂之力越强,感应就越敏锐。“ 左仁文松了口气。 那就好。 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那……我的异魂之力,该怎么提升?“左仁文又问道。 墨翟道:“异魂之力,和你的修为是挂钩的。你修为越高,异魂之力就越强。“ “而且,玄鉴残卷本身,也能帮你修炼。你手里的那卷残卷,应该已经和你的灵魂融合了吧?“ 左仁文愣了一下。 融合了? 他怎么不知道? 墨翟笑了笑:“你能看到灵气,能牵引灵气,甚至能直接用灵气攻击,这些,都是玄鉴残卷带给你的能力。“ 左仁文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他穿越带来的金手指呢。 原来是玄鉴残卷的功劳。 “那……我该怎么修炼?“左仁文问道。 他对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一窍不通。 墨翟道:“这个简单。我这里有墨家的修炼功法,还有玄鉴的修炼法门,都可以传给你。“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接受墨家的传承。“ “墨家的传承?“左仁文愣了一下。 墨翟点了点头:“嗯。玄鉴是墨家守护的神器,你要修复玄鉴,自然就是墨家的人了。“ “怎么?你不愿意?“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 加入墨家? 他对墨家的印象,还停留在历史课本上。兼爱非攻,机关术,什么的。 加入墨家,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他还要靠墨翟教他修炼,靠墨家的力量找玄鉴残卷。 加入墨家,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愿意。“左仁文点了点头。 墨翟满意地笑了:“好。从今天起,你就是墨家第三十八代钜子。“ “啊?“左仁文愣住了,“钜子?“ 这就……成钜子了? 是不是太快了点? 墨翟笑道:“怎么?你不想当?“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不是不想当,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他一个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穷书生,突然就成了什么墨家钜子? 这也太梦幻了吧。 墨翟道:“没什么突然的。你是玄鉴选中的人,自然就是墨家的钜子。这是命中注定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这个状态,也撑不了多久了。墨家,迟早要交给你。“ 左仁文愣了一下:“撑不了多久?什么意思?“ 墨翟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过来,我把墨家的传承,还有玄鉴的修炼法门,都传给你。“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墨翟伸出手指,点在了左仁文的眉心。 “嗡——“ 左仁文只觉得脑袋一震,然后,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就涌入了他的脑海里。 墨家的修炼功法,墨家的机关术,墨家的阵法,墨家的符箓,还有玄鉴的修炼法门,玄鉴的各种妙用…… 海量的信息,像是潮水一样,冲进他的脑子里,涨得他脑袋生疼。 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别抗拒,用心去感受。“墨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左仁文咬了咬牙,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慢慢消化这些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翟收回了手指。 左仁文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深邃了不少。 脑海里,多了很多很多的知识。 墨家的传承,玄鉴的法门……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穷书生了。 “感觉怎么样?“墨翟笑着问道。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多谢钜子。“ 墨翟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以后,你就是钜子了。叫我墨翟就好。“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管怎么说,墨翟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人,而且对他有传功之恩。直接叫名字,他还是有点叫不出口。 墨翟也没有在意,只是道:“传承已经给你了。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 “玄鉴的修复,墨家的复兴,还有……这个时代的命运,都在你肩上了。“ 左仁文愣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命运?“ 墨翟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应该知道,靖康之变,很快就要来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宣和七年,距离靖康之变,还有两年。 墨翟道:“靖康之变,不仅仅是朝代的更迭。它的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更深层的原因?“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墨翟道:“嗯。你应该也发现了,这个世界,有玄门,有修行者。“ 左仁文点了点头。 他不仅发现了,还亲身经历了。 墨翟继续道:“玄门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从古至今,玄门就一直存在,暗中影响着历史的走向。“ “但是,玄门有一条铁律——不得直接干预国运。“ “这条铁律,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人敢违反。“ 左仁文皱了皱眉:“为什么?“ 墨翟道:“因为,一旦玄门直接干预国运,就会引发天地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所以,历朝历代,玄门中人都只是在暗中活动,不敢直接插手朝堂之事。“ 左仁文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北宋都要灭亡了,也没见哪个玄门高手出来救国。 原来是有这条铁律在。 “那……靖康之变的背后,有什么问题?“左仁文又问道。 墨翟道:“问题就在于,这一次,有人违反了铁律。“ 左仁文心中一震:“什么?有人违反了铁律?“ 墨翟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嗯。金国的背后,有玄门的支持。而且,不是普通的支持,是直接插手了国运。“ “不然,以金国的实力,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灭了辽国,又打到汴梁城下?“ 左仁文愣住了。 金国的背后,有玄门支持? 而且还违反了铁律? “他们……不怕天地反噬吗?“左仁文问道。 墨翟道:“怕。但他们有恃无恐。“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规避天地反噬。“墨翟沉声道,“或者说,他们找到了替罪羊。“ “替罪羊?“ 墨翟点了点头:“嗯。他们用某种邪术,将反噬的力量,转移到了别人身上。这样,他们自己就不会受到惩罚了。“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还有这种操作?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左仁文问道,“帮金国灭了北宋,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墨翟道:“因为,他们想要玄鉴。“ “玄鉴?“左仁文愣了一下。 又是玄鉴? 墨翟点了点头:“嗯。玄鉴是上古神器,谁不想得到?“ “他们知道玄鉴在墨家手里,也知道玄鉴需要异魂之主才能激活。所以,他们就想通过挑起战争,搅乱天下,来逼出玄鉴,逼出异魂之主。“ 左仁文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说,他的出现,岂不是正好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墨翟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虽然知道有异魂之主,但不知道异魂之主就是你。“ “而且,玄鉴在你手里,这是他们最大的忌惮。只要玄鉴在你手里,他们就不敢轻易动你。“ 左仁文松了口气。 那就好。 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左仁文问道。 墨翟道:“首先,你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你足够强了,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其次,你要尽快找到剩下的玄鉴残卷。玄鉴修复得越早,我们的胜算就越大。“ “最后……“墨翟顿了顿,看着左仁文,“你要做好准备。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左仁文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知道,从他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之中。 逃是逃不掉的。 只能面对。 “我明白了。“左仁文沉声道。 墨翟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外面那两个小姑娘,是你的朋友?“ 左仁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王琳琳和任珊珊。 “嗯,算是吧。“左仁文点了点头。 墨翟笑了笑:“至阴之体,至蛊之体……都是千年难遇的体质。而且,她们和你的命数,都有很深的纠葛。“ “纠葛?“左仁文愣了一下。 墨翟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又道:“她们都是好姑娘。而且,她们的体质,对你修复玄鉴,也有很大的帮助。“ 左仁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帮助什么的,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觉得,王琳琳和任珊珊,都是很不错的人。 “对了,“左仁文突然想起了什么,“外面那些行尸,还有尸蛊,都是怎么回事?“ 墨翟道:“那些都是守墓的手段。墨家的陵墓,总不能什么防护都没有吧?“ 他顿了顿,又道:“尸蛊是我养的,用来守外围。那些行尸,是用墨家的秘术炼制的,用来守内陵。“ “本来,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只要不靠近陵墓,就没事。“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 王家村那几个村民,也太倒霉了。 只是去埋个人,就中招了。 “那……王家村那几个村民,还有救吗?“左仁文问道。 墨翟道:“放心吧,只是中了尸蛊的尸气而已,死不了。等会儿我给你点解药,你带回去给他们服下,就没事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墨翟笑了笑:“你倒是心善。“ 左仁文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心善吗? 也许吧。 他只是觉得,那几个村民是无辜的。 墨翟又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得差不多了。你也该出去了。那两个小姑娘,估计都等急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 他站起身,对墨翟行了一礼:“那……我先走了。“ 墨翟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你现在是墨家钜子了。肩上的担子,很重。“ “我知道。“左仁文认真地点了点头。 墨翟笑了笑,挥了挥手:“去吧。“ 左仁文转身,朝着石室外面走去。 守墓老人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左仁文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墨……钜子,“他看着石棺里的墨翟,认真地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墨翟笑了笑,眼神深邃:“会的。等你找到所有的玄鉴残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左仁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了。 石棺里,墨翟看着关上的石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钜子……“守墓老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您的身体……“ 墨翟摆了摆手,淡淡道:“无妨。能撑到他来,就够了。“ 他的目光,透过石门,仿佛看到了左仁文的背影。 “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玄鉴的传承,墨家的未来……都交给他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石棺的盖子,缓缓移回了原位。 石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五章完) 第六章 传承 第六章传承 第六章传承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仁文站在甬道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就在刚才,他还是一个刚穿越过来没几天的穷书生,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而现在,他成了墨家第三十八代钜子,身上背负着修复玄鉴、拯救天下的重任。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 “钜子,我们走吧。“守墓老人在身后恭敬地说道。 左仁文回过头,看了老人一眼。 之前他只觉得这个老人很神秘,很强大。现在接受了墨家传承,他才知道,这个老人是墨家的守墓人,世代守护在这里,已经传承了几十代。 “老人家,怎么称呼?“左仁文问道。 老人道:“老奴姓墨,单名一个守字。钜子叫我墨守就好。“ 墨守。 左仁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墨老,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墨守连忙道:“不敢当。守护钜子,是老奴的本分。“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墨守的实力很强,非常强。甚至比王琳琳还要强得多。 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身边,倒是多了不少安全感。 “对了,墨老,“左仁文突然想起了什么,“外面那两个姑娘……“ 墨守道:“钜子放心,她们没事。那些行尸伤不了她们。“ 左仁文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墨老,等会儿出去,关于墨家的事,还有玄鉴的事,能不能先别告诉她们?“ 墨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钜子是想……“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不是我不信任她们。只是这件事太大了,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说。而且,知道得太多,对她们也不一定是好事。“ 墨守点了点头:“老奴明白了。钜子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左仁文松了口气:“多谢墨老。“ 墨守道:“钜子客气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外面的石室走去。 外面的石室里,战斗还在继续。 不过,和左仁文进来之前相比,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王琳琳和任珊珊毕竟都是高手,虽然行尸数量很多,但她们配合默契,渐渐稳住了阵脚。 王琳琳的玄阴剑气纵横捭阖,一剑就能冻住好几具行尸。任珊珊的蛊虫则是无孔不入,钻进行尸的身体里,啃食它们的内脏和脑髓。 虽然行尸不知疼痛,悍不畏死,但脑子被啃光了,也只能倒下。 两人一远一近,一攻一控,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喂,你说左仁文那家伙,不会出事吧?“任珊珊一边操控蛊虫战斗,一边问道。 王琳琳皱了皱眉:“不知道。“ 她嘴上说着不知道,心里却有些担心。 那个老人深不可测,左仁文跟他进去,万一有危险…… “要不,咱们冲进去看看?“任珊珊又道。 王琳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行。这些行尸缠着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而且,她也不确定,冲进去是不是帮倒忙。 任珊珊撇了撇嘴:“真是的,那家伙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她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几分。 显然,她心里也很担心。 就在这时,甬道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同时心中一紧,朝着那边看去。 很快,两道身影从甬道里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左仁文。 跟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守墓老人。 “左仁文!“任珊珊眼睛一亮,惊喜地喊了一声。 王琳琳也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左仁文没事就好。 左仁文看到她们,也笑了笑:“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任珊珊摆了摆手,“就这些破铜烂铁,还伤不了我们。“ 她顿了顿,又上下打量了左仁文几眼,皱起了眉头:“哎,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左仁文愣了一下:“有吗?“ “有啊,“任珊珊点了点头,“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气质变了。“ 王琳琳也仔细看了左仁文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也感觉到了。 左仁文的气息,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左仁文,虽然也有点特别,但整体上还是个普通人的感觉。 而现在,他的身上,多了一种……沉稳的气质。 而且,她能感觉到,左仁文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这才进去多久?怎么变化这么大? 左仁文笑了笑,含糊道:“可能是……有点奇遇吧。“ 他不想现在就把墨家的事说出来。 不是不信任她们,而是这件事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时间想清楚该怎么说。 任珊珊挑了挑眉,还想再问,却被左仁文打断了。 “对了,这些行尸……“左仁文看向墨守,“墨老,能不能让它们停下来?“ 墨守点了点头:“可以。“ 他说着,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 正在疯狂进攻的行尸,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身,朝着墨守的方向,恭敬地低下了头。 然后,它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朝着石室深处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阴影里。 整个石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地上散落的行尸碎片,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尸气,证明着刚才那场战斗的存在。 任珊珊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就完了?“ 她和王琳琳打了半天,结果人家一顿拐杖,就都解决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王琳琳也皱起了眉头,看向墨守的目光更加警惕了。 这个老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左仁文笑了笑:“好了,没事了。“ 他转向王琳琳和任珊珊,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墨老。“ 王琳琳和任珊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她们对这个老人,可没什么好感。 毕竟,刚才她们可是被他的行尸追着打了半天。 墨守倒是不在意,对着两人拱了拱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两位姑娘见谅。“ 任珊珊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王琳琳则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左仁文见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墨老也是为了守墓,不是故意要为难我们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墨老已经答应给我们解药了。王家村那几个村民,有救了。“ 任珊珊眼睛一亮:“真的?“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 他转向墨守:“墨老,解药……“ 墨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左仁文:“钜子,这是清尸丹。每人服一粒,就能解尸气。“ 左仁文接过瓷瓶,点了点头:“多谢墨老。“ 他将瓷瓶揣进怀里,对王琳琳和任珊珊道:“好了,事情解决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任珊珊点了点头:“行吧,走吧。“ 她早就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又阴森又臭,一点都不好玩。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左仁文看向墨守:“墨老,那我们就先走了。“ 墨守点了点头:“钜子慢走。“ 他顿了顿,又道:“钜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这里找老奴。老奴一直都在。“ 左仁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又道:“墨老,关于我的身份……“ 墨守道:“钜子放心,老奴明白。在钜子公开身份之前,老奴不会对任何人说。“ 左仁文松了口气:“多谢墨老。“ 墨守拱了拱手:“钜子客气了。“ 左仁文不再多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王琳琳和任珊珊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石室。 墨守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站了一会儿,也转身朝着石室深处走去。 石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三人沿着甬道往外走,很快就回到了地面上。 夜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身上的尸气。 任珊珊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终于出来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左仁文笑了笑:“是啊。“ 王琳琳也松了口气。 在地下待了这么久,确实有点压抑。 三人站在山神庙的院子里,一时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 左仁文知道,她们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 他也在想,该怎么跟她们解释。 说实话肯定是不行的。墨家的事,玄鉴的事,还有他穿越的事,都不能说。 但什么都不说,也不合适。 毕竟,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总要有个交代。 左仁文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那个……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任珊珊立刻点头:“当然!你进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老头跟你说什么了?还有,你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 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王琳琳虽然没说话,但也看着左仁文,显然也很想知道答案。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你们别急,听我慢慢说。“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半真半假地说了起来。 “其实,这个地方,是墨家的遗迹。“ “墨家?“任珊珊愣了一下。 王琳琳也皱起了眉头。 墨家? 那个传说中的墨家?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就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那个墨家。“ “那个墨老,是墨家的守墓人,世代守护在这里。“ “我进去之后,见到了墨家留下的一些传承。墨老说,我和墨家有缘,就把墨家的一些功法和技艺,传给了我。“ 他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一些,隐去了玄鉴、异魂、靖康之变背后的阴谋这些核心秘密。 不是他不信任她们,而是这些事情太重大了,知道得太多,对她们不一定是好事。 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来确认自己的道路。 任珊珊挑了挑眉:“墨家传承?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虽然对墨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机关术、阵法、符箓……随便拿出一样来,都是宝贝。 左仁文这一走进去,就得到了墨家传承? 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王琳琳也有些惊讶。 墨家传承…… 她倒是在师门的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墨家的记载。 据说,墨家的修行法门独树一帜,尤其擅长符箓、阵法和机关术。 只是后来墨家失传了,这些东西也就没人知道了。 没想到,左仁文竟然得到了墨家的传承。 这机缘,确实让人羡慕。 不过,她也为左仁文感到高兴。 左仁文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墨老还给了我一些解药。咱们先回王家村吧,先把那几个村民的病治好了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传承(第2/2页) 任珊珊点了点头:“行吧,走吧。“ 她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左仁文既然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好。“ 她也不是多事的人。左仁文不想说,她就不会问。 三人不再多说,朝着王家村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夜风萧瑟,吹得草木沙沙作响。 左仁文走在中间,看着身边的两个姑娘,心里莫名地有些温暖。 来到这个时代,能认识她们,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回到王家村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王老汉一家都没睡,一直在担心左仁文。 见左仁文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两个姑娘,王老汉连忙迎了上来:“左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 左仁文笑了笑:“我没事,让老丈担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老丈,我找到治病的办法了。你带我去看看那几个村民吧。“ 王老汉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他连忙道:“走走走,我带你去!“ 左仁文跟着王老汉,朝着村民家走去。 王琳琳和任珊珊也跟在后面。 一路上,王老汉不停地道谢,左仁文都笑着回应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第一个村民家。 那个叫二柱的年轻汉子,还在昏迷中。不过因为左仁文之前的符水暂时压制住了尸气,情况还算稳定。 左仁文从瓷瓶里倒出一粒清尸丹,递给李大婶:“大婶,把这个给他服下去。“ 李大婶接过丹药,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左公子,这……这能行吗?“ 左仁文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婶。服下去,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李大婶将信将疑,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扶起儿子,把丹药喂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没过多久,奇迹就发生了。 二柱脸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着。他紧皱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了。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起来。 “有用!真的有用!“李大婶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左公子,您真是活神仙啊!“ 左仁文笑了笑:“大婶言重了。他还需要休息几天,很快就能痊愈了。“ 李大婶连连点头:“哎哎哎,谢谢左公子,谢谢左公子!“ 左仁文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他又去了另外两个村民家,给他们也服下了解药。 结果都一样——服下丹药后,体内的尸气很快就消散了,人也慢慢好转了。 三个村民的家属,都对左仁文千恩万谢,差点给他跪下了。 左仁文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劝住。 等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了。 左仁文回到王老汉家,累得够呛。 这一晚上,又是打行尸,又是接受传承,又是给人治病的,铁人也扛不住啊。 王婆婆给他熬了粥,左仁文喝了两碗,才觉得稍微缓过来一些。 王琳琳和任珊珊也在一旁吃着东西。 任珊珊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含糊道:“我说左仁文,你现在也算是墨家传人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左仁文愣了一下。 打算? 他还真没想好。 按照墨翟的说法,他需要提升实力,寻找玄鉴残卷。 可具体该怎么做,他还没有头绪。 玄鉴残卷散落各地,他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总不能漫无目的地到处找吧? 左仁文想了想,道:“我打算……先去汴梁看看。“ “汴梁?“任珊珊愣了一下,“去汴梁干什么?“ 左仁文道:“汴梁是京城,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是实话。 玄鉴残卷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真的出现了,肯定会有风声。 汴梁作为京城,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去那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而且,他也想去汴梁看看。 毕竟,靖康之变,就是从汴梁开始的。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 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为这座城市,做点什么。 任珊珊挑了挑眉:“汴梁啊……也行。正好我也想去汴梁逛逛。“ 她顿了顿,又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跟你一起去吧。“ 左仁文愣了一下:“你跟我一起?“ 任珊珊点了点头:“对啊。怎么?不欢迎?“ 左仁文连忙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有任珊珊这么个高手同行,安全系数高多了。 而且,任珊珊虽然性格跳脱了点,但人还是很不错的。 他转向王琳琳:“王姑娘,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王琳琳沉默了片刻,道:“我也要去汴梁。“ 左仁文愣了一下:“你也去?“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我下山,本来就是为了调查灵气异动的事。现在看来,这件事不简单。汴梁是京城,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尸蛊的事,也还没完全弄清楚。我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还有更大的秘密。“ 左仁文心中一动。 王琳琳的直觉,还真准。 尸蛊的背后,确实有更大的秘密。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说。 左仁文笑了笑:“那太好了。咱们三个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任珊珊咯咯一笑:“就是。有本姑娘在,保证没人敢欺负你们。“ 王琳琳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反对。 显然,她也不反对和他们同行。 左仁文看着她们,心里很高兴。 能有她们两个同行,这一路,应该不会寂寞了。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想了想,道:“明天吧。今天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大家都累了。 而且,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墨家的传承。 任珊珊点了点头:“行,就明天。“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好。“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一天,三人都在王老汉家休息。 任珊珊闲不住,在村子里到处逛,时不时还拿出几只蛊虫来逗弄,把村里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王琳琳则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打坐修炼。 左仁文则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消化墨家的传承。 墨家的传承,博大精深。 修炼功法、符箓、阵法、机关术、医术、甚至还有治国理政的学问…… 包罗万象,无所不有。 左仁文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也只是粗略地看了个大概。 不过,即使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也让他受益匪浅。 尤其是修炼功法。 墨家的修炼功法,叫做《天志九篇》,和玄门的其他功法都不一样。 它不是单纯地修炼灵气,而是讲究“天人合一“,将自身的灵气,和天地间的灵气融为一体。 而且,《天志九篇》和玄鉴的修炼法门,是相辅相成的。 左仁文试着修炼了一下,发现进展神速。 仅仅一天的时间,他就突破到了入门的第一层。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少说也得几个月。 当然,这也和他的异魂体质,还有玄鉴残卷的加持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总算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了。 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了。 除了修炼功法,左仁文还研究了一下墨家的符箓。 和他之前自己摸索的“符理学“比起来,墨家的符箓体系,要完整得多,也精妙得多。 不过,左仁文发现,他的“符理学“思路,和墨家的符箓,竟然有很多相通之处。 甚至,他的一些想法,还能给墨家的符箓,带来新的变化。 这让左仁文很兴奋。 看来,他的“符理学“,不是歪门邪道,而是真的有可取之处。 以后,说不定能将两者结合起来,开创出一条新的路子。 除了符箓,左仁文还简单看了看阵法和机关术。 这两样,更是博大精深。 尤其是机关术,简直巧夺天工。 什么木牛流马,什么机关陷阱,什么守城器械…… 看得左仁文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墨家能在春秋战国时期,和儒家并称“显学“。 这底蕴,确实深厚。 只可惜,后来失传了。 不过现在,有他在,墨家的传承,不会再断了。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不仅要修复玄鉴,回到自己的时代。 还要让墨家,在这个时代,重新焕发光彩。 还要阻止靖康之变,拯救天下苍生。 虽然很难。 但他会努力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发了。 王老汉一家,还有村里的不少村民,都来送他们。 “左公子,您可真是好人啊!“ “是啊是啊,谢谢您救了我们家娃!“ “左公子,您路上保重啊!“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脸上满是感激。 左仁文笑着一一回应了。 王老汉还给他塞了不少干粮和盘缠,左仁文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老丈,您回去吧。“左仁文道,“我们走了。“ 王老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哎,左公子,一路保重。以后要是有空,常回来看看。“ 左仁文笑了笑:“一定。“ 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汴梁的方向走去。 王琳琳和任珊珊跟在他身后。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王老汉站在村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好人啊……“他喃喃自语道,“都是好人啊……“ 初秋的清晨,阳光正好。 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庄稼已经泛黄,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清香。 左仁文走在道路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有些感慨。 这就是北宋的乡村啊。 宁静,祥和。 可谁能想到,再过两年,战火就会烧到这里。 到时候,这一切的美好,都会化为乌有。 左仁文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 一定要。 “喂,发什么呆呢?“任珊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左仁文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风景挺好的。“ 任珊珊撇了撇嘴:“风景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想想,中午吃什么。“ 左仁文:“……“ 这姑娘,还真是吃货。 王琳琳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有任珊珊在,倒是不会无聊了。 三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聊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道路,向着远方延伸。 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他们的传奇,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六章完) 第七章 行旅 第七章行旅 第七章行旅 初秋的晨光,像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罩在豫北的山野之间。 官道从王家村外延伸出去,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沉甸甸的麦穗垂着脑袋,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翻起一层层金色的麦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麦子的清香,混着路边野菊的淡香,闻起来让人心里发暖。 左仁文走在中间,一身青布长衫,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倒有几分书生模样。只是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步履沉稳,气息绵长,和几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早已判若两人。 他左边是王琳琳,一身月白长裙,腰间悬着一柄长剑,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她面容清冷,眉眼精致,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像山巅的积雪,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些。 右边则是任珊珊,一身鹅黄短打,显得格外利落。她梳着双丫髻,发梢系着两缕红绳,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和她的人一样活泼。她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这会儿正滴溜溜地转着,四处打量着沿途的风景。 三人一冷一热一文,走在秋日的官道上,倒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哇,你们看那片花!“ 任珊珊突然指着路边一片野菊,惊喜地叫了一声。也不等两人回应,她就提着裙摆跑了过去,蹲在花丛边,东看看西摸摸,像只出笼的小鸟。 左仁文笑了笑,停下脚步等她。 王琳琳也停了下来,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觉得任珊珊有些大惊小怪。 “不就是野菊花么,有什么好看的。“她淡淡说道。 左仁文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王姑娘常年在山上修炼,怕是少见这些山野景致吧?其实偶尔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王琳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从小在玄冰宫长大,所见的不是冰雪就是松柏,确实很少见到这样漫山遍野的野花。只是她性子清冷,不习惯像任珊珊那样把情绪都表露出来。 那边任珊珊已经摘了一大捧野菊,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她把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递到左仁文面前:“左仁文,你闻闻,香不香?“ 左仁文低头闻了一下,笑道:“嗯,很香。“ 任珊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把花递到王琳琳面前:“喂,冰山美人,你也闻闻?“ 王琳琳瞥了那捧花一眼,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不用了,我对花粉过敏。“ 任珊珊撇了撇嘴,把花收了回来,小声嘀咕:“真是无趣。“ 声音虽小,却刚好能让王琳琳听见。 王琳琳眉头微蹙,看了任珊珊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左仁文夹在中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个姑娘,一个冷一个热,一个静一个动,性格差得十万八千里,凑在一起,不拌嘴才怪。 他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快赶路吧。前面不远就是柳林镇,到了那里再好好歇歇。“ 任珊珊哼了一声,把野菊插了几朵在发髻上,然后快步跟上王琳琳,故意走在她旁边,时不时用胳膊肘碰她一下。 王琳琳被她碰得烦了,侧头看她:“你干什么?“ 任珊珊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没干什么啊,路这么宽,还不许我走这儿了?“ 王琳琳:“……“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任珊珊计较,加快脚步往前走。 任珊珊却不依不饶,也加快脚步跟上,嘴里还哼着小曲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左仁文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别说,有这两个姑娘在身边,这一路倒是一点都不寂寞。 一路走走停停,快到中午的时候,三人终于来到了柳林镇。 这柳林镇是个大镇,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因此格外繁华。镇子入口处有一片大柳树,枝繁叶茂,柳丝垂垂,想来这镇名便是由此而来。 进了镇子,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米面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还有各种小吃摊子,包子、油条、烧饼、糖人……香气四溢,热闹非凡。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牵着牲口的农夫,有穿着绸缎的商人,还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熙熙攘攘,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任珊珊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会儿跑到这个摊子前看看,一会儿又跑到那个铺子前摸摸,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丫头,对什么都好奇。 “哇,这个糖人好可爱!“ “左仁文你看,这个布老虎做得真精致!“ “哎哎哎,那边有卖糖葫芦的!“ 她一路走一路叫,兴奋得不行。 左仁文跟在她后面,笑着摇头。 王琳琳则走在另一边,虽然不像任珊珊那样咋咋呼呼,但目光也时不时地扫过两旁的店铺,眼底藏着一丝好奇。 她从小在山上长大,很少下山,更别说这样热闹的镇子了。只是她习惯了清冷,不习惯表露出来罢了。 左仁文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位冰山美人,也不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嘛。 “好了,珊珊,别逛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左仁文说道。 走了一上午,他也饿了。 任珊珊虽然还没逛够,但一听吃饭,立刻就同意了:“好啊好啊,我早就饿了!咱们找个最好的馆子,好好吃一顿!“ 她说着,目光在街道两旁扫了一圈,最后指着一家看起来最大的酒楼:“就那家吧!看着就气派,菜肯定好吃!“ 左仁文抬头一看,那酒楼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醉仙楼“三个大字,装修得确实挺气派。 他点了点头:“行,就这家。“ 三人朝着醉仙楼走去。 刚走到门口,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三位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吃饭,给我们找个靠窗的位置。“左仁文道。 “好嘞!三位楼上请!“ 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窗户往下看,正好能看到街上的热闹景象。 任珊珊趴在窗边,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菜单,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对了,再来一条鱼,一只鸡,嗯……再要个汤!“ 她点了七八道菜,才把菜单递给左仁文:“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左仁文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任珊珊,笑道:“点这么多,咱们三个吃得完吗?“ 任珊珊理直气壮道:“当然吃得完!走了一上午,我都快饿死了!再说了,难得下一次馆子,当然要多吃点好吃的!“ 左仁文无奈地笑了笑,把菜单递给王琳琳:“王姑娘,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王琳琳扫了一眼菜单,淡淡道:“随便,我不挑。“ 任珊珊撇了撇嘴:“什么都随便,真没意思。“ 王琳琳瞥了她一眼:“总比某些人什么都没见过,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强。“ “你说谁呢!“任珊珊一下子就炸了,“我这叫懂得享受生活!哪像你,整天冷冰冰的,跟谁欠你钱似的。“ “总比某些人咋咋呼呼,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强。“ “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左仁文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小二,就按刚才这位姑娘点的上,再多加两个素菜。“ “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就来!“ 店小二拿着菜单,一溜烟跑了。 任珊珊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扭过头不看王琳琳。 王琳琳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左仁文看着两人,有些头疼。 这一路上,这样的场景已经发生好几次了。任珊珊性子跳脱,喜欢逗王琳琳,王琳琳看着清冷,其实也不是省油的灯,每次都能把任珊珊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叹了口气,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和平相处吗?咱们还要一起走很久呢,天天这么吵,多伤和气。“ 任珊珊哼了一声:“是她先惹我的!“ 王琳琳淡淡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左仁文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珊珊,你不是百药谷的吗?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 任珊珊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转过头道:“还不是因为我师父啦!她老人家天天让我待在谷里学医、练蛊,烦死了!我就偷偷跑出来了,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说着,吐了吐舌头,一副调皮的样子。 左仁文笑了笑:“你师父要是知道你偷偷跑出来,肯定要担心了。“ “担心什么呀,“任珊珊满不在乎道,“我本事大着呢,谁能欺负我?再说了,我都出来好几个月了,不也没事嘛。“ 左仁文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姑娘,心是真大。 他又看向王琳琳:“王姑娘,你呢?你下山是为了调查灵气异动的事?“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三个月前,师门监测到中原地带灵气出现异常波动,而且伴随着尸气和蛊毒的气息。师父派我下山调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看来,这件事和尸佗林、蝎影堂脱不了干系。而且……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背后操纵。“ 左仁文心中一动。 王琳琳的直觉,还真准。 尸佗林和蝎影堂的背后,确实还有更大的势力——那个和靖康之变有关的神秘组织。 只是这些事,他现在还不能说。 他点了点头,道:“嗯,我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到了汴梁,咱们再好好查查。“ 王琳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店小二端着菜上来了。 “客官,您的菜来了!“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桌,有红烧鲤鱼、黄焖鸡、糖醋排骨、四喜丸子……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行旅(第2/2页) 任珊珊立刻就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拿起筷子就开吃。 “哇,好吃!这个鱼做得真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吃得满嘴流油。 左仁文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琳琳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她吃饭的样子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的,和任珊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左仁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清冷如冰,各有各的味道。 他摇了摇头,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 吃完饭,三人在镇上休息了一会儿,买了些路上用的东西,便继续赶路。 下午的阳光更暖了,照在人身上懒洋洋的。 官道两旁的景色也变了,从一望无际的田野,变成了连绵的丘陵。山上的树木开始泛黄,红的、黄的、绿的,层层叠叠,像一幅五彩斑斓的油画。 任珊珊吃饱了,又恢复了活力,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左仁文,你说汴梁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特别大,特别繁华?“ “那当然,“左仁文笑道,“汴梁是京城,是天底下最繁华的地方。听说那里有七十二家正店,三千家脚店,酒楼歌馆,彻夜不息。还有御街、大相国寺、金明池……热闹得很。“ 这些都是他从书上看来的。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他对北宋汴梁的繁华,可是向往已久。 任珊珊听得眼睛发亮:“哇,这么好!那咱们到了汴梁,一定要好好逛逛!“ 左仁文笑着点头:“好啊。“ 王琳琳走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说话,但眼底也闪过一丝期待。 她虽然性子清冷,但也听说过汴梁的繁华。作为一个年轻人,她心里自然也有几分好奇。 任珊珊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王琳琳:“喂,冰山美人,你去过汴梁吗?“ 王琳琳淡淡道:“没有。“ “我就知道,“任珊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肯定天天待在山上,都快闷出病来了。等咱们到了汴梁,我带你好好玩玩,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王琳琳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不用了,我对那些没兴趣。“她淡淡道。 “哼,口是心非。“任珊珊撇了撇嘴,“我就不信你不想去看看。“ 王琳琳没有理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任珊珊在后面做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左仁文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两个姑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走着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晚霞映在山间,层林尽染,美得像一幅画。 左仁文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色,有些出神。 前世他也见过不少名山大川,但那些都是经过现代开发的,少了几分原始的韵味。而眼前这片秋山夕阳,是原汁原味的北宋风光,带着一种古朴的、未经雕琢的美。 “真美啊……“他忍不住感叹道。 任珊珊也停下脚步,望着天边的晚霞,点了点头:“嗯,是挺好看的。“ 她难得没有咋咋呼呼,安静下来的时候,倒也有几分女孩子家的温柔。 王琳琳也停了下来,侧头望着天边的夕阳。 晚霞的光映在她脸上,给她清冷的容颜添了几分暖意。她的睫毛很长,在夕阳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格外柔和。 左仁文看着她的侧脸,不由得有些失神。 他一直觉得王琳琳太冷了,像一座冰山,让人难以接近。可此刻看着她被夕阳笼罩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这座冰山,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融化。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王琳琳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左仁文愣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脸上有些发烫。 王琳琳也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任珊珊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道:“哎呀,天快黑了,咱们快找个地方住下吧!再晚就找不到客栈了!“ 她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左仁文连忙点头:“对对对,咱们快走吧。前面应该有镇子。“ 王琳琳也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淡淡道:“嗯,走吧。“ 三人继续赶路,只是气氛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任珊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左仁文走在中间,心里有些乱。 王琳琳走在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在秋日的官道上,绘出一幅别样的秋山行旅图。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稀稀拉拉地开着几家店铺。镇子入口处有一家客栈,挂着“平安客栈“的招牌。 虽然简陋了点,但总比露宿野外强。 三人走进客栈,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客官,住店啊?“ “嗯,给我们开三间上房。“左仁文道。 店小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客官,真是对不住,咱们店小,上房只剩两间了。您看……“ “两间?“左仁文愣了一下。 任珊珊立刻道:“两间就两间吧!我跟左仁文一间,你自己一间!“ 她说着,伸手挽住了左仁文的胳膊。 左仁文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任珊珊理直气壮道,“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有我在,还能保护你呢!“ 王琳琳在旁边皱了皱眉,开口道:“不行。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住一间房。“ 任珊珊挑了挑眉:“那你说怎么办?就两间房,总不能让左仁文一个人住一间,咱们两个挤一间吧?“ 王琳琳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让她和任珊珊住一间,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左仁文看着两人,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我住楼下的通铺,你们两个住楼上的上房。“ “那怎么行!“任珊珊立刻反对,“你是墨家钜子,怎么能住通铺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王琳琳也道:“不行,太委屈你了。“ 左仁文笑了笑:“有什么委屈的?我以前穷的时候,还在破庙里住过呢。没事的。“ “那也不行!“任珊珊摇头,“反正我不同意你住通铺。“ 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有了!咱们要一间上房,再要一间偏房。上房大,我跟左仁文住上房,你住偏房!“ “不行。“王琳琳立刻反对。 “为什么不行?“任珊珊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王琳琳语气坚定。 “你……“任珊珊气鼓鼓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是又如何?“ “你!“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左仁文头都大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他连忙道,“这样吧,就两间上房。我住一间,你们两个住一间。就这么定了!“ 任珊珊和王琳琳同时看向他。 任珊珊:“我不要跟她住一间!“ 王琳琳:“我也不要跟她住一间。“ 左仁文:“……“ 他深吸一口气,道:“就这么定了!你们两个必须住一间!不然我就住通铺!“ 他摆出一副“你们看着办“的样子。 任珊珊和王琳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情愿。 但她们也知道,左仁文说得出做得到。要是她们不同意,他真的会去住通铺。 任珊珊撇了撇嘴,先妥协了:“好吧好吧,住一间就住一间。不过说好了,你不许打呼,不许抢我被子,不许磨牙!“ 王琳琳冷冷道:“这些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 “好了好了,“左仁文连忙打断她们,“小二,就两间上房。“ “好嘞!客官跟我来!“ 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楼。 两间上房是挨着的,左仁文住左边,王琳琳和任珊珊住右边。 进了房间,左仁文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两个姑奶奶安顿好了。 他摇了摇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天已经黑了,小镇上灯火稀疏,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天上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 他望着星空,心里有些感慨。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好几天了,从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现在接受了墨家钜子的身份,踏上了前往汴梁的旅程。身边还有两个性格迥异的姑娘相伴。 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妙。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了任珊珊的声音。 “喂,你往那边点!你占了大半张床了!“ 然后是王琳琳清冷的声音:“是你自己往这边挤的。“ “我哪有!明明是你……“ 左仁文听着隔壁的争吵声,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一夜,隔壁是别想安生了。 他摇了摇头,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坐下。 不管怎么说,这一路,有她们两个在,应该不会寂寞了。 他笑了笑,开始运转《天志九篇》的功法,修炼起来。 夜色渐深,小镇安静了下来。 只有隔壁的争吵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给这寂静的秋夜,添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第七章完) 第八章 尸影 第八章尸影 第八章尸影 夜半三更,小镇早已沉入梦乡。 平安客栈的灯笼也熄了大半,只有大堂里还留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左仁文盘膝坐在床上,周身灵气缓缓流转。《天志九篇》的功法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又一个小周天,每运转一圈,他体内的灵气就精纯一分。 墨家的修炼法门果然玄妙,讲究“天人合一“,不是单纯地积蓄灵气,而是让自身灵气与天地灵气相互感应、彼此滋养。短短几日,他已经稳稳踏入了第一层“明志“境界,体内灵气充盈,比起初来这个世界时,简直是天壤之别。 收功之时,左仁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白蒙蒙的,像一缕轻烟,在夜空中缓缓散开。 他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第二层了。“他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的历史系研究生,手无缚鸡之力。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竟然成了修行者,还成了墨家钜子。 命运这东西,还真是说不准。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左仁文侧耳听了听,是任珊珊的声音,似乎在说梦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好吃的“、“别跑“之类的。 他忍不住笑了。 这姑娘,连做梦都想着吃。 又听了一会儿,隔壁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左仁文摇了摇头,正准备躺下休息,忽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从小镇深处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只叫了半声就戛然而止,让人心里发毛。 左仁文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几乎是同时,隔壁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左仁文!你听到了吗?“任珊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左仁文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任珊珊和王琳琳都站在那里。任珊珊穿着一身白色里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王琳琳则已经穿戴整齐,长剑握在手中,神色凝重。 “听到了。“左仁文点头,“声音是从镇子西边传来的。“ 王琳琳眉头紧锁:“这声音不对劲,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任珊珊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正色道:“我闻到了一股尸气,很淡,但确实是尸气。“ 她是百药谷传人,对尸毒、蛊毒这类东西格外敏感。 左仁文心中一沉。 尸气? 难道是尸佗林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走,去看看。“他当机立断。 三人快步下楼。 客栈大堂里,店小二也被那声尖叫惊醒了,正揉着眼睛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茫然。 “客官,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 “刚才的叫声,你听到了吗?“左仁文问道。 店小二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好像是西头张木匠家的方向。哎哟,这大半夜的,不会是闹贼了吧?“ 左仁文没有多说,道:“我们去看看。“ 说完,三人便朝着镇子西边走去。 小镇不大,没走多久就到了西头。 张木匠家就在路边,是一间普通的土坯房,院子的门虚掩着,里面黑灯瞎火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种诡异的安静,比尖叫更让人不安。 左仁文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琳琳立刻会意,握紧了手中的剑,灵气悄然运转。 任珊珊也收敛了气息,袖中的蛊虫开始躁动起来,随时准备出击。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院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里面飘出来。 任珊珊皱了皱鼻子:“是尸气,比刚才更浓了。“ 左仁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火折子,吹亮了。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正屋的门口。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些木匠工具。里屋的门也开着,那股腥臭味就是从里屋传出来的。 左仁文举着火折子,慢慢走进里屋。 火光照亮了里屋的景象。 下一刻,任珊珊忍不住“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王琳琳也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左仁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是个中年汉子,应该就是张木匠。 他死状极惨,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浑身干瘪,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钻过一样。 “这是……“任珊珊脸色发白,“是尸虱干的。“ “尸虱?“左仁文看向她。 任珊珊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是尸佗林的一种邪蛊,用尸气养出来的虱子,专门吸食活人的精血和阳气。被尸虱咬过的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全身精血被吸干,死状极惨。“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尸虱繁殖极快,只要有足够的精血,一夜之间就能繁殖出成千上万只。要是让它们在镇子里扩散开……“ 她没有说下去,但后果可想而知。 整个小镇的人,都会变成张木匠这样的干尸。 左仁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尸佗林的人,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而且一出手就这么狠,直接对无辜的村民下手。 “他们为什么要杀张木匠?“王琳琳忽然开口,“张木匠只是个普通村民,和尸佗林无冤无仇。“ 左仁文也觉得奇怪。 如果是冲着他们来的,直接对他们下手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一个普通村民? 任珊珊想了想,道:“也许……张木匠只是个开始。尸佗林的人可能是想在这个镇子上养尸虱,把整个镇子都变成他们的蛊场。“ 左仁文心中一凛。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镇子上的人就危险了。 “不行,我们得赶紧找到尸佗林的人,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他沉声道。 王琳琳点头:“嗯。尸虱刚放出来不久,施术的人应该还在附近。“ 任珊珊也道:“我可以用蛊虫追踪尸虱的气息,应该能找到他们。“ 她说着,从袖中放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子。那虫子在空中飞了几圈,然后朝着窗户的方向飞去。 “跟我来!“ 任珊珊说了一声,率先追了出去。 左仁文和王琳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跟着那只碧绿色的蛊虫,在小镇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了镇子后面的一座破庙里。 这座破庙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庙门破烂不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庙里面黑灯瞎火的,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那股尸气,在这里变得格外浓郁。 “就是这里了。“任珊珊压低声音,“尸虱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左仁文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从两侧包抄。 王琳琳会意,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破庙的侧面。 任珊珊也放出几只蛊虫,让它们从窗户缝里钻进去探查。 左仁文则深吸一口气,走到庙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吱呀——“ 破旧的庙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庙里的景象,让左仁文瞳孔骤缩。 庙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虱子在液体里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木桶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背对着庙门,正在往桶里加着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这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浑浊发黄,像是死人的眼睛一样。他嘴角挂着阴恻恻的笑容,露出一口黄牙。 “嘿嘿嘿……“老头阴笑了几声,“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找上门来。啧啧,还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正好给我的尸虱当口粮。“ 左仁文脸色一沉:“你是尸佗林的人?“ “嘿嘿,小子倒是有几分眼力。“老头阴笑道,“老夫尸佗林四长老,虱魔翁。你们三个小娃娃,倒是胆子不小,竟敢管老夫的闲事。“ 任珊珊从旁边走了出来,冷声道:“尸佗林的邪门歪道,也敢在这里害人!今天本姑娘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老怪物!“ “嘿嘿,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虱魔翁阴笑,“就凭你,也配?“ 他说着,伸手往木桶里一抓。 “嗡——“ 无数黑色的尸虱从木桶里飞了出来,像一团黑云一样,朝着任珊珊扑了过去。 “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抬手就是一道符箓。 淡金色的符光闪过,一道镇邪符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盾。 “噼里啪啦——“ 尸虱撞在光盾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像是雨点打在荷叶上。 那些尸虱一碰到金色的符光,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冒着黑烟掉落在地,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哦?墨家符箓?“虱魔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子,你是墨家的人?“ 左仁文没有回答,又是几道符箓打出。 他现在修为还浅,符箓的威力有限,但对付这些尸虱,倒是正好克制。 “嘿嘿,墨家又如何?“虱魔翁阴笑,“老夫的尸虱,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木桶里的尸虱像是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涌了出来,比刚才多了十倍都不止。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遮蔽了整个破庙的上空。 左仁文的符光虽然能克制尸虱,但数量太多了,渐渐有些支撑不住。金色的光盾越来越暗淡,眼看就要被尸虱攻破。 “哼,邪门歪道!“ 一声清喝响起。 王琳琳从侧面杀出,手中长剑寒光一闪。 “玄阴剑气!“ 凛冽的寒气席卷而出,白色的剑气像一条冰龙,冲入尸虱群中。 寒气所过之处,尸虱纷纷被冻住,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玄阴剑气?玄冰宫的人?“虱魔翁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玄冰宫的小丫头也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不过,就凭你们两个,还不够看!“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坛子,往地上一摔。 “砰——“ 坛子碎裂,一股浓郁的黑雾涌了出来。 黑雾散去,三具浑身青黑的行尸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行尸比王家村的那些要强壮得多,身上穿着破烂的铠甲,手里还拿着兵器,显然是用士兵的尸体炼制的。 “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虱魔翁下令。 三具行尸嘶吼一声,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我来对付这些行尸!“ 任珊珊大喊一声,双手一挥。 无数五颜六色的蛊虫从她袖中飞了出来,像一道彩虹,迎向了行尸。 百药谷的蛊虫种类繁多,有噬肉的,有钻骨的,有蚀魂的……各种各样的蛊虫一拥而上,瞬间就把三具行尸包裹住了。 行尸虽然悍不畏死,但被这么多蛊虫啃噬,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一时间,破庙里打得难解难分。 左仁文对付尸虱,王琳琳牵制虱魔翁,任珊珊对付行尸,三人各司其职,配合得竟然有几分默契。 但虱魔翁毕竟是尸佗林的四长老,修为深厚,手段诡异。王琳琳虽然剑法精妙,但毕竟年轻,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嘿嘿,小丫头,你的火候还差得远呢!“ 虱魔翁阴笑一声,枯瘦的手掌一抓,一道黑色的尸气朝着王琳琳抓了过去。 王琳琳连忙挥剑抵挡。 “叮——“ 长剑和尸气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王琳琳身子一晃,后退了几步,脸色微微发白。 尸气的腐蚀性极强,她的剑身上都被腐蚀出了几个小坑。 “王姑娘!“ 左仁文见状,心中一急,想要过去帮忙,却被尸虱缠住,脱不开身。 “嘿嘿,小子,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管别人?“虱魔翁阴笑,“先解决了你,再慢慢收拾那两个小丫头!“ 他说着,操控着更多的尸虱朝着左仁文扑去。 左仁文压力大增,符箓一张接一张地打出,体内的灵气消耗得极快。 这样下去不行。 他心里清楚,再这么耗下去,他们三个都得栽在这里。 必须想个办法,速战速决。 他一边抵挡尸虱,一边飞速思考着。 墨家传承里,有没有什么厉害的符箓或者阵法,能一下子解决这些尸虱?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五雷符。 墨家符箓中威力极大的一种,引动天地雷霆之力,专破一切邪祟。 只是,五雷符对修为要求很高,以他现在第一层“明志“的修为,根本画不出来。 等等…… 左仁文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虽然画不出来,但他身上有玄鉴残卷啊! 玄鉴残卷里蕴含着庞大的能量,也许可以借助玄鉴的力量,强行催动五雷符?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王姑娘,珊珊,掩护我!“ 左仁文大喊一声,然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体内,沟通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静静地悬浮在他的丹田之中,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左仁文的心神一靠近,玄鉴残卷就微微震动起来,一股庞大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涌了出来。 就是现在! 左仁文心中一喝,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飞速勾画起来。 他画得极快,指尖带着淡淡的金光,每一笔都蕴含着玄奥的韵律。 “天雷隐隐,地雷轰轰,五雷齐发,扫荡邪氛!“ 他嘴里念着咒语,最后一笔落下。 “五雷符,去!“ 一道耀眼的金色符箓在空中成型,比之前的镇邪符大了数倍,上面雷光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尸影(第2/2页)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符箓上散发出来,让整个破庙都为之震动。 虱魔翁脸色大变:“五雷符?!这怎么可能?你一个第一层的小子,怎么可能画得出五雷符?!“ 五雷符可是高阶符箓,就算是墨家的核心弟子,也至少要第三层以上的修为才能画出来。 这个小子明明只有第一层的修为,怎么可能? 他哪里知道,左仁文是借助了玄鉴残卷的力量。 “轰——!“ 五雷符轰然炸开。 五道手臂粗的闪电从空中劈下,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劈向了那些尸虱。 “噼里啪啦——“ 闪电所过之处,尸虱瞬间化为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木桶里的尸虱也没能幸免,被闪电劈中,连木桶带尸虱,一起炸成了碎片。 三具行尸也被闪电劈中,浑身焦黑,倒在地上不动了。 就连虱魔翁,也被一道余波扫中,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他胸口一片焦黑,嘴里吐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噗——“ 左仁文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强行催动五雷符,对他的负荷太大了。玄鉴残卷的能量虽然庞大,但他的经脉太脆弱,根本承受不住。 “左仁文!“ 任珊珊和王琳琳同时惊呼一声,跑到他身边。 “你怎么样?没事吧?“任珊珊扶住他,一脸担忧。 王琳琳也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左仁文摆了摆手,喘着气道:“我……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他虽然消耗很大,但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休息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那个老怪物呢?“任珊珊转头看向虱魔翁掉落的方向。 破庙的墙角,虱魔翁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焦黑,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应该死了吧。“任珊珊道。 王琳琳却皱了皱眉:“不对,小心有诈。“ 她握紧长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就在她走到虱魔翁身边的时候,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虱魔翁,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嘿嘿……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老夫吗?“ 他阴笑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朝着王琳琳撒了过去。 “小心!“ 左仁文大喊。 王琳琳反应极快,立刻后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些黑色的粉末飘到了她的脸上。 “呃……“ 王琳琳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王姑娘!“ 左仁文和任珊珊同时大惊。 “嘿嘿嘿……“虱魔翁阴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虽然受了重伤,但还没死。 “这是老夫的蚀骨粉,沾之即腐,入体即亡……嘿嘿,玄冰宫的小丫头,你死定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破庙后面跑。 “想跑?!“ 任珊珊大怒,就要追上去。 “别追!“左仁文连忙拉住她,“先救王姑娘要紧!“ 任珊珊一愣,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琳琳,又看了看虱魔翁逃跑的方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算这老东西跑得快!“她恨恨地骂了一句,然后蹲下身,查看王琳琳的情况。 王琳琳倒在地上,脸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微弱,已经昏迷了过去。她脸上沾到蚀骨粉的地方,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 “怎么样?能解吗?“左仁文焦急地问道。 任珊珊皱着眉头,仔细查看了一会儿,道:“这蚀骨粉是用尸毒和几种剧毒蛊虫的毒液炼制的,毒性很烈……不过,还难不倒我。“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的丹药,塞进王琳琳嘴里。 然后,她又拿出几只金色的蛊虫,放在王琳琳脸上溃烂的地方。 那些金色蛊虫一碰到溃烂的皮肤,就立刻钻了进去。 “这……“左仁文看得有些心惊。 “别担心,“任珊珊道,“这是清毒蛊,专门吸食毒素的。它们会把王姐姐体内的毒都吸出来。“ 左仁文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着昏迷的王琳琳,心里有些自责。 都怪他太大意了,以为虱魔翁已经死了,才让王琳琳涉险。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低声道。 任珊珊看了他一眼,道:“这怎么能怪你?是那个老东西太狡猾了。再说了,要不是你用五雷符,我们三个都得栽在这里。“ 左仁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心里清楚,如果他再强一点,就不会让王琳琳受伤了。 看来,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啊。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王琳琳脸上的溃烂渐渐停止了,青紫的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那些金色的蛊虫从她皮肤里钻了出来,一个个变得乌黑发亮,显然是吸饱了毒素。 任珊珊把蛊虫收起来,松了口气:“好了,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余毒,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左仁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那就好。“ 他看着任珊珊,认真道:“珊珊,谢谢你。“ 任珊珊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一红,扭过头去:“谢什么谢……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 她嘴上说得不在意,心里却美滋滋的。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抱起昏迷的王琳琳,道:“走吧,咱们先回客栈。“ 任珊珊点头:“嗯。“ 三人离开了破庙。 临走前,左仁文放了一把火,把破庙连同那些尸虱的残骸一起烧了。 尸虱这种东西太危险了,必须彻底销毁,不能留下后患。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左仁文把王琳琳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任珊珊给王琳琳把了把脉,道:“她没事,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睡一觉就好了。“ 左仁文点头:“那就好。“ 他坐在床边,看着王琳琳熟睡的脸。 平时她总是一副清冷的样子,拒人**里之外。此刻睡着了,眉眼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温婉。 左仁文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 任珊珊站在旁边,看看左仁文,又看看床上的王琳琳,眼珠转了转,突然开口道:“喂,左仁文,你是不是喜欢王姐姐啊?“ “啊?“ 左仁文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他有些慌乱地辩解道。 “我胡说?“任珊珊挑了挑眉,“那你刚才盯着她看那么久,眼睛都直了。“ “我……我那是担心她的伤势!“左仁文道。 “哦——担心啊——“任珊珊拖长了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 左仁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来:“我……我出去看看,张木匠家的事,得跟镇上的人说一声。“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任珊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说不喜欢,脸都红成那样了。“ 她嘀咕了一句,然后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王琳琳,小声道:“王姐姐啊王姐姐,你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呢……“ 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仁文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心跳得飞快。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任珊珊那丫头,真是口无遮拦。 他怎么可能喜欢王琳琳呢? 他们才认识几天啊。 可是…… 不知怎么的,王琳琳刚才中毒昏迷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还有她平时清冷的模样,偶尔露出的柔和表情…… 左仁文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张木匠的后事,还要提醒镇上的人注意安全。 虽然虱魔翁跑了,但他受了重伤,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得提醒一下镇上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下楼去找店小二。 等左仁文把镇上的事情安排好,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推开王琳琳和任珊珊的房门,想看看王琳琳醒了没有。 一进门,就看到王琳琳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任珊珊坐在床边,正在给她喂药。 “你醒了?“左仁文走过去,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琳琳看到他,脸色微微一红,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多谢关心。“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那就好。“左仁文松了口气,“昨天晚上,真是抱歉,是我太大意了。“ 王琳琳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顿了顿,又道:“倒是你,强行催动五雷符,没事吧?“ 左仁文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休息两天就好了。“ 任珊珊在旁边插嘴道:“你们两个就别互相道谢了,都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个虱魔翁跑了,这倒是个麻烦。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来找我们报仇。“ 左仁文点头:“嗯,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赶往汴梁。人多的地方,他不敢太放肆。“ 王琳琳也道:“我同意。而且,尸佗林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的势力已经渗透到这一带了。我们得尽快赶到汴梁,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任珊珊道:“可是王姐姐你身上还有伤……“ “我没事。“王琳琳打断她,“只是小伤而已,不影响赶路。“ “这……“任珊珊有些犹豫。 左仁文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再在这里休息一天,等你再好一点,明天再出发。反正也不差这一天。“ 王琳琳还想再说什么,左仁文又道:“就这么定了。你现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赶路。“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王琳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任珊珊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天,三人都在客栈里休息。 左仁文打坐调息,恢复消耗的灵气。 任珊珊则在房间里摆弄她的蛊虫,时不时出去一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王琳琳则躺在床上养伤,偶尔也会打坐修炼一会儿。 到了傍晚的时候,王琳琳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还有些虚弱,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左仁文去镇上买了些吃的回来,三人在房间里一起吃晚饭。 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不少。 任珊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王琳琳偶尔也会回应一两句,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左仁文看着两人,心里觉得挺欣慰的。 经过昨晚的事,她们两个的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 虽然还是会斗嘴,但明显能感觉到,她们已经把对方当成朋友了。 吃完饭,任珊珊收拾碗筷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左仁文和王琳琳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左仁文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琳琳也低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还是王琳琳先开口了。 “昨天晚上……谢谢你。“她轻声道。 左仁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同伴嘛。“ 王琳琳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如果不是你,我昨天晚上就死了。“ 左仁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再说了,最后救你的是珊珊,不是我。“ “不一样。“王琳琳摇头,“如果不是你拼死催动五雷符,我们三个都活不了。“ 她顿了顿,又道:“左仁文,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哦?“左仁文有些好奇,“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子的?“ 王琳琳想了想,道:“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还爱管闲事。“ 左仁文:“……“ 好吧,好像也没说错。 “但后来我发现,“王琳琳继续道,“你虽然看起来文弱,但其实很有担当,也很厉害。“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耳朵却微微泛红。 左仁文看着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悸动。 昏黄的灯光下,王琳琳清冷的容颜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他不由得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任珊珊端着空碗走了进来。 “哎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她看着两人,一脸“我懂的“表情。 王琳琳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左仁文。 左仁文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你别胡说,我们在说正事呢。“ “哦~正事啊~“任珊珊拖长了声音,笑得一脸暧昧。 左仁文:“……“ 这姑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站起身来,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说完,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任珊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姐姐,你看他,又跑了。“ 王琳琳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你还说!“ 她虽然在瞪人,但脸上的红晕却更明显了。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不再调侃她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认真道:“王姐姐,其实左仁文人挺好的,对吧?“ 王琳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那……你喜不喜欢他啊?“任珊珊眨着眼睛问道。 王琳琳脸一红:“你胡说什么呢!“ “我哪有胡说,“任珊珊道,“我都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王琳琳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任珊珊看着她的侧脸,笑了笑,也没有再追问。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渐深。 小镇又恢复了宁静。 只是,有些人的心思,却不再平静了。 (第八章完) 第九章 尸骨真人 第九章尸骨真人 第九章尸骨 秋日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的地板上,碎成一片斑驳的金光。 左仁文早早便起了床,盘膝坐在床上运转功法。经过一夜调息,体内消耗的灵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经脉中那股滞涩感也消退了不少。 强行催动五雷符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要轻一些。 这得归功于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不仅在关键时刻提供了庞大的能量,事后还缓缓释放出一股温润的气息,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若是换了旁人,这般强行越阶催动高阶符箓,少说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 “看来,这玄鉴残卷倒是个宝贝。“左仁文喃喃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墨翟说玄鉴是墨家至宝,能勘破天地玄机,修复天下裂痕。如今看来,单是这滋养经脉、辅助修炼的功效,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他收功起身,推开窗户。 外面空气清新,带着晨露的湿气和草木的清香。小镇已经醒了,街上有了零星的行人,偶尔传来几声鸡鸣犬吠,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左仁文,起来了吗?该出发了!“是任珊珊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左仁文笑了笑,应道:“起来了,等我一下。“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房门。 门外,任珊珊和王琳琳都已经准备好了。 任珊珊一身鹅黄短打,精神抖擞,眼睛亮晶晶的,显然休息得不错。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里面装着几个包子,正一边走一边啃。 王琳琳则还是一身月白长裙,长发挽起,清冷依旧。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昨天中的毒还没有完全清干净。 “王姑娘,你身体怎么样了?“左仁文关切地问道。 王琳琳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没事了,可以赶路。“ 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很坚定。 左仁文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再多休息一天?“ “不用。“王琳琳摇头,“尸佗林的人随时可能追来,越早到汴梁越安全。“ 左仁文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劝了。 “那好吧,我们出发。“ 三人下楼,结了房钱,便离开了客栈。 出了小镇,三人沿着官道继续往东走。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地飘着。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庄稼已经收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片枯黄的麦茬。远处的山峦层林尽染,红的黄的绿的,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任珊珊走在前面,一边啃着包子,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左仁文和王琳琳走在后面,并排而行。 气氛有些微妙。 经过昨晚的事,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走了一会儿,还是左仁文先开口了。 “王姑娘,你师门玄冰宫,是在什么地方啊?“他没话找话地问道。 王琳琳侧头看了他一眼,道:“在北地,极北冰原之上。“ “极北冰原?“左仁文有些惊讶,“那地方很冷吧?“ 王琳琳点头:“嗯,常年冰雪覆盖,寸草不生。“ 左仁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你从小在那里长大,一定很不容易吧?“ 王琳琳沉默了片刻,道:“习惯了就好。“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左仁文却莫名地觉得,这个看起来清冷孤傲的姑娘,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你……想家吗?“他又问道。 王琳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从小在茅山玄冰宫长大,师父就是她的亲人,师门就是她的家。可是玄冰宫太冷了,冷得让人心里都发寒。 她下山这几个月,见过了江南的烟雨,也见过了中原的秋光,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温暖的地方。 左仁文见她似乎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王琳琳忽然开口:“你呢?你是哪里人?“ 这次轮到左仁文愣住了。 他是哪里人?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是穿越过来的。 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想了想,含糊道:“我……家在南边,一个小地方。后来家里遭了变故,就一个人四处漂泊了。“ 这也不算完全撒谎。他确实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 王琳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能感觉到,左仁文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不是多事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一样。 “对了,“左仁文转移话题,“你觉得,尸佗林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琳琳皱了皱眉,道:“不清楚。但他们既然在这里养尸虱,肯定有所图谋。“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虱魔翁是尸佗林的四长老,地位不低。他亲自出马,说明这件事很重要。“ 左仁文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尸佗林一向在西南一带活动,很少涉足中原。这次突然跑到这里来,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他想起了墨翟说的话——靖康之变背后,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推波助澜。 尸佗林和蝎影堂,会不会就是那股势力的爪牙?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到了汴梁,我们得好好查查这件事。“左仁文沉声道。 王琳琳点头:“嗯。“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任珊珊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喊道:“喂,你们快来看!前面有个茶寮!“ 左仁文和王琳琳抬头望去。 果然,前面官道旁有一个小小的茶寮,搭着个草棚,门口插着一面“茶“字旗。几个行商模样的人坐在里面喝茶歇脚,看起来倒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走,过去歇歇。“左仁文笑道。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茶寮走去。 茶寮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见三人过来,连忙热情地招呼:“客官,喝茶吗?咱这儿有上好的毛尖,还有点心!“ “来三碗茶,再上两碟点心。“左仁文道。 “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麻利地泡了茶,端了两碟点心过来。 三人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任珊珊端起茶碗,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然后长出一口气:“啊,舒服!走了一路,渴死我了。“ 左仁文笑着摇头,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粗茶,味道算不上好,但在这赶路途中,能喝上一口热茶,已经很不错了。 王琳琳也端起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茶寮里还有其他几个客人,都是赶路的行商,正围坐在一起聊天。 “哎,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陈留县那边不太平啊。“一个行商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道。 “听说啊,最近陈留县附近失踪了好几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表弟就在陈留县当差,他亲口跟我说的。而且啊,据说失踪的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是在城外的乱葬岗附近。“ “乱葬岗?那地方邪门得很……不会是闹鬼了吧?“ “谁知道呢。还有人说,晚上路过乱葬岗的时候,能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走路,还有人说看到了黑影……“ “嘶——别说了别说了,怪瘆人的。“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玄乎。 左仁文和王琳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失踪的人?乱葬岗?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尸佗林的手笔? 任珊珊也放下了茶碗,皱着眉头道:“喂,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尸佗林有关?“ 左仁文点头:“很有可能。尸佗林炼制行尸、培养尸蛊,都需要大量的尸体和活人。如果他们真的在陈留县附近有据点,那失踪的人,恐怕就是被他们抓去了。“ 王琳琳也道:“而且,陈留县离汴梁很近。他们把据点设在那里,恐怕是冲着汴梁来的。“ 左仁文心中一沉。 冲着汴梁来的? 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在汴梁搞什么大动作? “不行,我们得去陈留看看。“左仁文当机立断,“如果真是尸佗林的人在搞鬼,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任珊珊立刻点头:“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 王琳琳也道:“我同意。不过,我们得小心点。尸佗林既然敢把据点设在汴梁附近,说明他们势力不小,说不定还有高手坐镇。“ 左仁文点头:“嗯,我们先去陈留县打听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三人不再耽搁,喝完茶,付了钱,便继续赶路。 目标——陈留县。 陈留县是汴梁附近的大县,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因此十分繁华。 傍晚时分,三人终于抵达了陈留县。 县城城墙高大,城门洞开,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城门口有几个兵丁把守,正在检查进出的行人,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 “看来,那行商说的是真的。“任珊珊小声道,“你看那些兵丁,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 左仁文点头:“嗯,看来陈留县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三人随着人流,走进了县城。 县城里果然很繁华,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肆比比皆是。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只是,热闹之中,却透着一股不安的气息。 街上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店铺也比平时关得早,不少铺子天还没黑就已经上了门板。 “你们看,“任珊珊指着一家已经关门的布庄,“这天还没黑呢,怎么就关门了?“ 左仁文皱了皱眉:“看来,失踪的事,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了。“ 王琳琳道:“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再打听消息。“ “嗯。“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叫“悦来客栈“,开了两间房住下。 安顿好之后,三人便下楼,准备去街上打听点消息。 刚走到大堂,就听到角落里有人在议论。 “哎,又失踪了一个,昨天晚上,西街的王二,出去小解就再也没回来。“ “这都第几个了?算上王二,都第七个了吧?“ “七个?我怎么听说都十个了?“ “管他几个呢,反正啊,这阵子是真不太平。我跟你们说,晚上可千万别出门,尤其是别去城北那边。“ “城北?城北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城北那片乱葬岗,邪门得很!据说啊,有人晚上路过,听到里面有动静,还有人看到了人影……“ “嘶——不会真的有僵尸吧?“ “谁知道呢。反正啊,最近大家都小心点,晚上别出门就是了。“ 几个人压低声音,越说越玄乎,脸上满是恐惧。 左仁文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不简单。 城北乱葬岗? 看来,问题就出在那里。 “走,去城北看看。“左仁文道。 “现在?“任珊珊愣了一下,“天快黑了啊。“ “就是要天黑了去。“左仁文道,“那些东西,不都是晚上才出来活动的吗?“ 任珊珊缩了缩脖子:“可是……乱葬岗什么的,怪瘆人的……“ 她虽然是百药谷传人,见惯了蛊虫毒物,但对鬼怪之类的东西,还是有点发怵。 左仁文笑了笑:“怎么,怕了?“ “谁怕了!“任珊珊立刻挺起胸脯,“我才不怕呢!去就去!“ 王琳琳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三人在客栈里等到天黑,便悄悄出了门,朝着城北走去。 陈留县的城北,确实比较偏僻。越往北走,行人越少,街道也越来越冷清。到了后来,连路灯都没有了,只有月光洒在地上,白茫茫的一片。 再往北走,就出了城门,来到了城外。 乱葬岗就在城北约一里地的地方,是一片荒坡,上面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坟包。野草丛生,白骨露于野,看起来格外阴森。 夜风一吹,荒草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任珊珊忍不住往左边靠了靠,抓住了左仁文的胳膊。 “你……你别怕啊,有我呢。“她嘴硬道。 左仁文忍不住笑了:“嗯,我不怕,有你保护我。“ 任珊珊脸一红,松开了手,哼了一声:“谁要保护你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往左边挪了挪,离左仁文更近了些。 王琳琳走在右边,手握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她的脸色很凝重。 这里的尸气,比小镇上的还要浓。 “小心,这里不对劲。“她低声道。 左仁文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这片乱葬岗里,隐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乱葬岗。 荒草没过脚踝,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夜枭飞过,发出“咕咕“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任珊珊大气都不敢喘,紧紧跟在左仁文身边。 走着走着,王琳琳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她低声道,“你们听。“ 左仁文和任珊珊立刻停下,侧耳倾听。 寂静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尸骨真人(第2/2页) “在那边!“任珊珊指着左边的一片荒草,低声道。 三人屏住呼吸,朝着那边看去。 月光下,荒草缓缓分开。 然后,一只手从草里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青黑色的手,指甲又长又尖,上面还沾着泥土和腐肉。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荒草里爬了出来。 是一具行尸。 它浑身腐烂,脸上的肉都掉了一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真的是行尸……“任珊珊小声道,脸色有些发白。 左仁文皱紧了眉头。 这里怎么会有行尸? 难道尸佗林的人,真的在这里? 就在这时,更多的行尸从荒草里、从坟堆后面钻了出来。 一具、两具、三具…… 转眼间,就出现了十几具行尸,把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行尸,比王家村的那些要强壮得多,也灵活得多。它们嘶吼着,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抬手打出几道符箓。 金色的符光闪过,几具冲在最前面的行尸被击中,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更多的行尸涌了上来。 王琳琳拔剑出鞘,玄阴剑气纵横捭阖,白色的寒气席卷而出。行尸一碰到寒气,就被冻住,动作变得迟缓。 任珊珊也放出了蛊虫,五颜六色的蛊虫像一道彩虹,涌入行尸群中。 三人联手,很快就放倒了十几具行尸。 但行尸的数量还在增加,源源不断地从乱葬岗深处涌出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太多了。“左仁文沉声道,“我们得找到源头。“ 这些行尸,肯定是有人操控的。只要找到操控的人,就能解决问题。 王琳琳点头:“嗯。行尸是从那边过来的,源头应该在那个方向。“ 她指着乱葬岗深处的一片黑影。 那里似乎有一个破庙,或者是什么建筑,在月光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走,冲过去!“左仁文道。 三人一边抵挡行尸,一边朝着深处推进。 行尸虽然数量众多,但三人配合默契,倒也能勉强支撑。 左仁文的符箓专克邪祟,王琳琳的玄阴剑气能冻住行尸,任珊珊的蛊虫则能从内部破坏行尸的身体。三人一远一近一控,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路杀过去,地上倒了一地的行尸残骸。 终于,三人来到了那片黑影前。 果然是一座破庙,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庙门破烂不堪,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一股浓郁的尸气,从破庙里涌出来。 “就是这里了。“左仁文沉声道,“小心,里面可能有高手。“ 王琳琳点头,握紧了长剑。 任珊珊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凝重。 三人深吸一口气,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 庙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祭坛周围,摆着十几具棺材,棺材盖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显然,外面的那些行尸,就是从这些棺材里出来的。 祭坛旁边,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阴冷。他身后站着几个手下,都是尸佗林的打扮。 而在祭坛的另一边,还站着几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腰间挂着蝎形铜牌——赫然是蝎影堂的人! 尸佗林和蝎影堂,竟然联手了! “嘿嘿,没想到竟然有人找上门来。“黑袍男子阴笑了一声,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啧啧,还有两个这么标致的小姑娘,正好用来炼尸。“ 左仁文脸色一沉:“你是什么人?“ “本座尸佗林二长老,尸骨真人。“黑袍男子阴笑道,“小子,你胆子不小,竟敢管本座的闲事。“ 尸佗林二长老! 左仁文心中一凛。 二长老,比昨天的虱魔翁地位还要高,修为肯定也更强。 而且,还有蝎影堂的人在。 这下麻烦了。 “左仁文,怎么办?“任珊珊低声问道,有些紧张。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道:“别慌,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底。 尸骨真人,再加上蝎影堂的人,他们三个,恐怕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蝎影堂那边,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个女子,一身红衣,面容妖艳,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任大小姐吗?“红衣女子娇笑道,“怎么,百药谷的大小姐,也来管这等闲事?“ 任珊珊脸色一变:“蝎三娘!是你!“ 左仁文看向任珊珊:“你认识她?“ 任珊珊咬牙道:“她是蝎影堂的三堂主,蝎三娘。她手上有我们百药谷的好几条人命!“ 蝎三娘娇笑一声:“哟,任大小姐还记得我呢。真是荣幸啊。“ 她顿了顿,又道:“怎么,任大小姐,你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做梦!“任珊珊怒道,“本姑娘今天就替师门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妖女!“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 “等等,珊珊!“左仁文连忙拉住她,“别冲动,我们不是对手。“ 任珊珊急道:“可是……“ “没有可是。“左仁文沉声道,“我们得想办法脱身。“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破庙有前后两个门,前门被他们堵住了,后门不知道有没有人。 “一会儿我掩护你们,你们从后门走。“左仁文低声道。 “那你呢?“任珊珊急道。 “我随后就来。“左仁文道。 “不行!“王琳琳开口了,语气坚定,“要走一起走。“ “就是!“任珊珊也道,“我们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左仁文看着两人,心里有些感动。 都这个时候了,她们还想着他。 “好,那我们就一起杀出去。“他沉声道,“一会儿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出手,然后往后面冲。“ “嗯!“任珊珊和王琳琳同时点头。 “一……二……三!“ 左仁文数到三,抬手就是一大把符箓。 数十张符箓同时打出,金色的符光连成一片,像一道金色的浪潮,朝着对面涌去。 “玄阴剑气!“ 王琳琳同时出手,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气劈出,寒气席卷整个破庙。 “万蛊齐发!“ 任珊珊也放出了所有的蛊虫,五颜六色的蛊虫像一片彩云,铺天盖地地涌了过去。 三人同时出手,声势惊人。 尸骨真人脸色微微一变:“有点意思。“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尸气涌了出来,迎向了三人的攻击。 “轰——!“ 一声巨响。 气浪炸开,整个破庙都为之震动。 “走!“ 左仁文大喊一声,拉着任珊珊和王琳琳,朝着破庙后门冲去。 尸骨真人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就要追上去。 就在这时,破庙的屋顶突然“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一个身影从屋顶跃下,落在了尸骨真人身前。 是个老人,一身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正是墨守! “墨老!“左仁文惊喜地喊道。 墨守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钜子,你们先走,这里交给老奴。“ 尸骨真人看着墨守,脸色大变:“墨家守墓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守淡淡道:“欺负墨家钜子,问过老夫了吗?“ 他拐杖一顿,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整个破庙,都在这股气息下微微颤抖。 尸骨真人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他虽然是尸佗林二长老,但在墨家守墓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撤!快撤!“ 尸骨真人不敢恋战,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蝎影堂的人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一起跑了。 墨守也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逃走。 左仁文三人走了过来,一脸感激。 “墨老,多谢您又救了我们一次。“左仁文道。 墨守摇头:“钜子客气了,保护钜子,是老奴的本分。“ 他顿了顿,又道:“老奴不放心钜子,一路跟了过来。没想到,还是让钜子涉险了。“ 左仁文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们太冲动了,没摸清情况就闯进来了。“ 墨守道:“钜子也是为了救人,何错之有。“ 他看了看破庙里的情况,道:“这里的行尸,老奴来处理。钜子你们先回县城吧,这里不安全。“ 左仁文点头:“好。那就有劳墨老了。“ 墨守点头:“钜子放心。“ 左仁文三人不再多说,离开了破庙。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三人回到客栈,都有些惊魂未定。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险了。 如果不是墨守及时赶到,他们三个恐怕就栽在那里了。 “没想到,尸佗林和蝎影堂竟然联手了。“任珊珊心有余悸地说道,“而且,尸骨真人也来了,那可是尸佗林的二长老啊。“ 左仁文点头,脸色凝重:“嗯。他们联手,还在陈留县设了这么大一个据点,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王琳琳道:“而且,他们的据点离汴梁这么近,恐怕是冲着汴梁来的。“ 左仁文心中一动。 冲着汴梁来的? 他们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对汴梁不利?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大了。 “不行,我们得尽快赶到汴梁。“左仁文沉声道,“把这件事告诉官府,让他们有所防备。“ 任珊珊皱了皱眉:“官府?官府能信吗?“ 左仁文想了想,道:“总得试试。而且,汴梁是京城,守卫森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事。“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没底。 靖康之变,汴梁最终还是被攻破了。 如果尸佗林和蝎影堂真的是那股神秘势力的爪牙,那他们出现在汴梁附近,恐怕就是为了配合金兵南下。 一想到这里,左仁文就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必须尽快赶到汴梁,弄清楚这一切。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汴梁。“他道,“争取一天之内赶到。“ 王琳琳和任珊珊都点头同意。 “好。“ “嗯。“ 三人又聊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出发了。 陈留县离汴梁不远,只有几十里路。快马加鞭的话,半天就能到。 三人雇了一辆马车,朝着汴梁赶去。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速度很快。 左仁文坐在车里,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景色。 越往东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多,也越繁华。南来北往的客商、赶考的书生、赴任的官员……络绎不绝。 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同一个——汴梁。 那是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城市,是天下的中心。 左仁文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 期待的是,他终于能亲眼看看这座传说中的繁华帝都了。 忐忑的是,他知道这座城市未来的命运。 靖康之变,金兵南下,汴梁被攻破,徽钦二帝被掳,北宋灭亡。 那是汉民族历史上最惨痛的一页。 而现在,他来到了这个时代,成了墨家钜子,身上背负着修复玄鉴、拯救天下的重任。 他能改变这一切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试试。 “在想什么呢?“ 任珊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左仁文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汴梁会是什么样子。“ 任珊珊眼睛一亮:“肯定特别繁华!听说汴梁有七十二家正店,三千家脚店,还有御街、大相国寺、金明池……好多好玩的地方!“ 她说着,一脸向往。 左仁文笑了:“你倒是了解得挺清楚。“ “那当然!“任珊珊得意道,“我早就想来汴梁玩玩了!“ 王琳琳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目光也望向了窗外,眼底带着一丝期待。 左仁文看着两人,心里忽然觉得很温暖。 不管未来有多难,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有她们两个在身边,这一路,应该不会寂寞。 马车一路疾驰。 快到中午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客官,汴梁到了!“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左仁文三人心中一动,连忙掀开车帘。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座雄伟的城市。 高大的城墙绵延不绝,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城墙之上,旌旗飘扬,守军林立,气势恢宏。 城门洞开,进出的行人络绎不绝,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城内的繁华景象。楼阁林立,街道纵横,人烟稠密,一派盛世气象。 这就是汴梁。 北宋的都城。 这个时代最繁华的城市。 左仁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汴梁,我来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而属于他的传奇,也将从这里,正式开始。 (第九章完) 第十章 御街 第十章御街 第十章御街 汴梁的南薰门,是京城的正门。 三座高大的城门洞开,中间的御道专供皇帝出行使用,两侧的官道则供百姓通行。城门之下,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挑担的货郎、赶车的行商、骑马的官差、挎篮的妇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 左仁文三人随着人流,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帝都。 一进城门,眼前的景象就让人豁然开朗。 宽阔的御街笔直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坊、绸缎庄、金银铺……一家挨着一家,招牌幌子迎风招展,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街上的人就更多了。穿着绸缎的富商、摇着扇子的书生、挎着刀剑的江湖人士、穿着官服的差役……形形色色,应有尽有。叫卖声、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热闹的海洋。 任珊珊看得眼睛都直了,扒着马车的车帘,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哇……这就是汴梁啊……“她喃喃自语,“也太热闹了吧……“ 她虽然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繁华的城市。和这里比起来,之前经过的那些小镇县城,简直就是乡下。 王琳琳也掀着车帘的一角,望着窗外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她从小在极北冰原长大,见惯了冰雪和荒凉,何曾见过这般人间烟火气。街道上的热闹、人群中的喧嚣、店铺里的琳琅满目……一切都让她觉得新奇。 左仁文坐在中间,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他对北宋汴梁的繁华,早已在史书上读过无数遍。《东京梦华录》里描写的盛景,他几乎能背下来。 但纸上得来终觉浅。 当这座真实的、鲜活的汴京城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就是一千年前的中国。 这就是那个经济文化都达到了封建时代巅峰的北宋。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左仁文笑着说道,“汴梁的繁华,可不是吹出来的。“ 任珊珊连连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太厉害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顿了顿,又道:“不行不行,我得好好逛逛!咱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就出来玩!“ 左仁文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马车沿着御街一路往北走,走了大约两里地,来到了州桥附近。 州桥是汴梁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横跨在汴河之上,桥下就是汴河码头,南来北往的船只都在这里停靠。桥两边更是商铺林立,酒楼茶肆比比皆是,是汴梁城里一等一的繁华去处。 三人在州桥附近找了一家客栈,叫“清风楼“,看起来挺气派的。 “就这家吧。“左仁文道,“位置好,出门就是州桥,逛街方便。“ 任珊珊立刻点头:“好啊好啊!“ 三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店小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客官,住店啊?“ “嗯,给我们开两间上房。“左仁文道。 “好嘞!客官跟我来!“ 店小二领着三人上了楼,开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房间很宽敞,收拾得也干净,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州桥和汴河的景色,很不错。 “客官,您看这房间还满意吗?“店小二赔笑道。 “嗯,不错。“左仁文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递过去,“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们再叫你。“ “哎,好嘞!客官有什么吩咐尽管叫小的!“ 店小二接过银子,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三人放下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 “好了,咱们出去逛逛吧!“任珊珊迫不及待地说道。 左仁文笑了笑:“行,走吧。“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 三人出了客栈,来到了州桥上。 站在桥上往下看,汴河上船只往来如梭,有运粮的漕船、有载客的画舫、有运货的商船……船工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客人的说笑声,顺着河面飘上来,热闹非凡。 桥两边更是热闹。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卖字画的、耍杂技的……应有尽有。 “哇,好多好吃的!“任珊珊眼睛一亮,拉着左仁文就往桥下跑,“走走走,我们去吃!“ 左仁文被她拉着,哭笑不得:“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王琳琳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州桥的夜市是出了名的,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已经有不少摊子摆出来了。 任珊珊像只出笼的小鸟,拉着左仁文,从这个摊子吃到那个摊子。 旋煎羊白肠、鲊脯、饼、团子、糖荔枝、膏枣……各种小吃,她样样都要尝尝。 左仁文跟在她后面,付钱都付不过来。 “你慢点吃,别撑着了。“他无奈地说道。 任珊珊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道:“没事没事,我肚子大着呢。“ 她说着,又拿起一个糖饼咬了一口。 王琳琳走在旁边,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摇了摇头。 但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扫过那些小吃摊子,眼底藏着一丝好奇。 左仁文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拿起一个蜜枣糕递过去:“王姑娘,你也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王琳琳愣了一下,看着他递过来的蜜枣糕,有些犹豫。 她从小在玄冰宫长大,饮食清淡,很少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尝尝嘛,很好吃的。“左仁文又道。 王琳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她轻声道。 她拿起蜜枣糕,小小地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带着枣香,味道确实不错。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左仁文看着她的反应,忍不住笑了。 这位冰山美人,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任珊珊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喂,左仁文,你怎么不给我买?“她故意说道。 左仁文愣了一下:“你不是正在吃吗?“ “那不一样!“任珊珊哼了一声,“你给她买,不给我买,就是偏心!“ 左仁文:“……“ 这姑娘,怎么连这醋都吃。 他无奈地笑了笑,又拿起一个糖人递过去:“好好好,给你买,给你买。这个糖人好不好?“ 任珊珊这才满意了,接过糖人,得意地看了王琳琳一眼。 王琳琳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但她的耳根,却微微泛红。 左仁文夹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两个姑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三人一路吃一路逛,从州桥走到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是汴梁最大的寺庙,也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寺里不仅有和尚烧香拜佛,还有各种集市、庙会,万姓交易,热闹非凡。 进了寺门,里面更是人山人海。 大殿前的空地上,摆满了各种摊子。卖飞禽猫犬的、卖珍奇玩好的、卖字画书籍的、卖香烛纸钱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还有耍杂技的、说书的、唱曲的……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喝彩声此起彼伏。 任珊珊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跑到这边看看耍杂技的,一会儿跑到那边看看说书的,兴奋得不行。 左仁文跟在她后面,一边走一边给她讲解。 “那个说的是《三国》,讲的是关云长过五关斩六将的故事。“ “那边耍的是吞剑,江湖艺人的把戏。“ “那边卖的是开封名产,朱骷的蜜饯,很有名的。“ 他毕竟是历史系研究生,对这些东西了解得不少,讲起来头头是道。 任珊珊听得津津有味,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左仁文,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左仁文笑了笑:“书上看的。“ 王琳琳跟在旁边,听着左仁文的讲解,也觉得很有意思。 她以前只知道修炼,对这些市井间的东西了解甚少。现在听左仁文这么一讲,才知道原来人间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 三人逛着逛着,来到了寺庙后面的菜园子。 这里相对安静一些,种着各种蔬菜,还有几个和尚在浇水。 “咦,那是什么?“任珊珊指着菜园角落里的一个摊子,好奇地问道。 那个摊子前围了不少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 三人走了过去。 挤进去一看,原来是个算卦的摊子。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坐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一张八卦图,旁边立着个幌子,上面写着“铁口直断,神算无敌“八个大字。 老道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闭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算卦的?“任珊珊眨了眨眼睛,“准不准啊?“ 左仁文笑了笑:“都是江湖骗术,哄人的。“ 他是现代人,自然不信这些。 “那可不一定,“任珊珊道,“说不定真有高人呢。“ 她说着,就挤了过去:“道长,给我算一卦!“ 老道睁开眼睛,看了任珊珊一眼,捋了捋胡须,道:“姑娘要算什么?姻缘?事业?还是前程?“ 任珊珊想了想,道:“就算……姻缘吧!“ 她说着,偷偷瞟了左仁文一眼。 左仁文:“……“ 这姑娘,没事算什么姻缘啊。 老道点了点头,道:“姑娘,请摇一卦。“ 他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六枚铜钱。 任珊珊接过竹筒,摇了摇,然后倒出六枚铜钱。 老道看了看铜钱的正反面,掐指算了算,然后点了点头:“嗯,姑娘这卦,是个上上签啊。“ “真的?“任珊珊眼睛一亮,“怎么说?“ 老道捋着胡须,慢悠悠道:“姑娘命里,有一段好姻缘。只是……“ “只是什么?“任珊珊连忙问道。 “只是,姑娘的姻缘,有点波折。“老道道,“你心仪的那个人,身边还有别的女子。这感情路上,怕是要有些坎坷啊。“ 任珊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王琳琳一眼。 王琳琳也愣了一下,别过头去,脸上有些发烫。 左仁文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好了好了,都是骗人的,别听他胡说。“ 老道却不乐意了:“哎,这位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贫道铁口直断,从来没有算错过。“ 他看了左仁文一眼,忽然脸色一变:“咦,公子这面相……“ 左仁文愣了一下:“我面相怎么了?“ 老道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了左仁文一番,越看脸色越凝重。 “怪哉,怪哉……“他喃喃自语,“公子这面相,老夫竟然看不透……“ 左仁文心中一动。 这老道,难道真有几分本事? “道长此话怎讲?“他问道。 老道摇了摇头,道:“公子的命格,贵不可言,却又带着一股煞气,像是……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奇怪,真是奇怪……“ 左仁文心中一震。 这老道,竟然能看出来他是穿越的? 不可能吧? 还是说,只是碰巧蒙对了? 他定了定神,笑道:“道长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书生,哪有什么贵不可言的。“ 老道却摇了摇头,认真道:“公子,你命格奇异,未来必成大器。只是,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千万要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御街(第2/2页)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最近汴梁不太平,公子和两位姑娘,要多加小心。“ 说完,老道收拾起摊子,转身就走。 “哎,道长,你还没说完呢!“任珊珊喊道。 老道头也不回,摆了摆手,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老道,怎么神神叨叨的……“任珊珊嘟囔道。 左仁文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凝重。 这个老道,不简单。 他竟然能看出自己命格奇异,还提醒他们汴梁不太平。 难道,他真的是个高人? “左仁文,你没事吧?“任珊珊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左仁文回过神,笑了笑:“我没事。走吧,我们继续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汴梁,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三人继续在大相国寺里逛着。 只是,经过刚才算卦的小插曲,气氛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任珊珊时不时地偷瞄左仁文,心里想着老道说的话。 王琳琳也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左仁文则在琢磨那个老道的身份,以及他说的话。 就在这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伴随着嚣张的喊声,一群人从前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长得油头粉面的,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家丁,个个凶神恶煞的,推搡着路上的行人。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这谁啊?这么嚣张?“任珊珊皱着眉头道。 旁边一个老者小声道:“姑娘小声点,那是蔡衙内,蔡相的侄子,可惹不起。“ 蔡相? 左仁文心中一动。 蔡京? 北宋末年的权相,“六贼“之首。 没想到,刚到汴梁,就遇到了蔡京的侄子。 “蔡衙内又出来强抢民女了……“老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左仁文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去。 果然,蔡衙内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子,正被两个家丁架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女子长得很清秀,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任珊珊一下子就火了,“太过分了!“ 她说着,就要冲上去。 “等等,珊珊!“左仁文连忙拉住她,“别冲动。“ “为什么?“任珊珊急道,“你没看到他在欺负人吗?“ “我看到了。“左仁文沉声道,“但这里是汴梁,蔡京权倾朝野,我们惹不起。“ 他虽然也很气愤,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蔡京硬碰硬的时候。 他们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要是得罪了蔡京,在汴梁就寸步难行了。 “可是……“任珊珊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蔡衙内一行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蔡衙内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任珊珊和王琳琳身上。 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停下了脚步。 “啧啧……“蔡衙内上下打量着任珊珊和王琳琳,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没想到,这大相国寺里,还有这么标致的美人儿……“ 他身边的家丁立刻会意,上前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任珊珊怒道。 蔡衙内嘿嘿一笑,摇着折扇走了过来:“不干什么。就是看两位姑娘长得标致,想请两位姑娘到府上去坐坐,喝杯茶。“ 他的目光在任珊珊和王琳琳脸上扫来扫去,色眯眯的,让人作呕。 左仁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挡在了二女身前:“阁下请自重。“ 蔡衙内瞥了左仁文一眼,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本公子的事?“ 他挥了挥手:“来人,把这小子给我打出去!两位姑娘,给我带回府上去!“ “是,公子!“ 几个家丁立刻应了一声,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 任珊珊怒极反笑:“好啊,本姑娘正想教训教训你们这些败类!“ 她说着,就要动手。 “等等。“左仁文再次拉住了她。 “左仁文!“任珊珊急道,“你还拦着我?“ 左仁文没有理她,而是看向蔡衙内,淡淡道:“蔡衙内是吧?我劝你最好别动手。“ 蔡衙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怎么?你还想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叔叔是当朝宰相蔡京!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左仁文笑了笑:“我知道你叔叔是蔡京。不过,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他指了指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蔡衙内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要是传出去,对蔡相的名声,恐怕不太好吧?“ 蔡衙内脸色微微一变。 他虽然嚣张,但也知道,这种事不能闹大。要是被御史知道了,参他叔叔一本,那可就麻烦了。 但就这么算了,他又不甘心。 这么标致的两个美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左仁文看出了他的犹豫,又道:“不如这样,蔡衙内放了那位姑娘,我们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蔡衙内盯着左仁文,脸色阴晴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冷笑一声:“小子,你有种。今天我给你个面子。“ 他挥了挥手:“放人,我们走!“ 家丁们松开了那个女子。 蔡衙内又深深地看了任珊珊和王琳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然后带着人转身走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任珊珊愤愤不平道:“就这么让他走了?太便宜他了!“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然怎么办?这里是汴梁,蔡京权倾朝野,我们得罪不起。“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初来乍到,还是低调点好。“ 任珊珊哼了一声,虽然还是很生气,但也知道左仁文说的有道理。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左仁文说得对,我们现在不宜惹事。“ 那个被救的女子,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给三人跪下:“多谢公子,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 左仁文连忙把她扶起来:“姑娘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女子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道:“小女子苏婉,多谢三位恩人。要不是你们,小女子今天就……“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左仁文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你快回家吧,以后出门小心点。“ 苏婉点了点头,又给三人道了谢,才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任珊珊叹了口气:“唉,这蔡衙内也太可恶了。有个当宰相的叔叔,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左仁文沉默了片刻,道:“这就是汴梁啊。“ 表面上繁华似锦,暗地里却藏污纳垢。 权贵横行,民不聊生。 这就是北宋末年的真实写照。 他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沉重。 靖康之变,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官场,怎么可能不亡国?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左仁文道,“逛了一天了,也累了。“ 任珊珊和王琳琳都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了大相国寺,朝着客栈走去。 只是,经过这件事,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没了之前的兴致。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三人在大堂里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左仁文回到房间,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州桥的夜景,心里有些乱。 今天遇到的那个算卦老道,还有蔡衙内,都让他觉得,汴梁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必须尽快搞清楚,尸佗林和蝎影堂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那个神秘的幕后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 还有玄鉴残卷的下落,也得尽快找到。 可是,汴梁这么大,人这么多,他该从哪里查起呢? 左仁文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谁?“左仁文问道。 “是我。“是王琳琳的声音。 左仁文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王琳琳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长裙,长发披散着,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媚。 “王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左仁文问道。 王琳琳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我想跟你商量点事。“她道。 “什么事?“左仁文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王琳琳接过茶杯,道:“关于尸佗林和蝎影堂的事。“ 左仁文点头:“你说。“ 王琳琳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我们得主动出击,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左仁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汴梁这么大,我们该从哪里查起?“ 王琳琳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从官府入手。尸佗林和蝎影堂在陈留县搞了那么大的动静,官府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我们可以去官府打听一下消息。“ 左仁文皱了皱眉:“官府?可是,我们没有身份,官府会理我们吗?“ 王琳琳道:“可以想办法。我师门和朝廷有些交情,我有一块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 左仁文眼睛一亮:“真的?“ 王琳琳点头:“嗯。玄冰宫虽然是江湖门派,但历代都和朝廷有往来。当年太祖皇帝建国的时候,玄冰宫也曾出过力。所以,朝廷给了我们玄冰宫一块令牌,可以调动地方官府。“ 左仁文大喜:“那太好了!有了这块令牌,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查案了。“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明天我们就去开封府,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好!“左仁文兴奋道。 有了官府的帮助,查起来就方便多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具体的计划。 烛光下,两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王琳琳的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左仁文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失神。 王琳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王琳琳的脸,微微泛红。 她别过头去,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左仁文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发烫。 他刚才,好像有点失态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尸佗林和蝎影堂的阴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州桥的灯火倒映在汴河里,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画。 只是,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重重危机。 左仁文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走下去。 他要修复玄鉴,要阻止靖康之变,要守护这座城市,守护身边的人。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他,不会退缩。 (第十章完) 第十一章 开封 第十一章开封 第十一章开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了床。 简单用过早饭,王琳琳换上了一身劲装,长发束起,腰间悬剑,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她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左仁文看。 那是一块玄冰令牌,通体洁白,似玉非玉,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冰凰,栩栩如生。触手冰凉,透着一股寒气。 “这就是玄冰宫的令牌?“左仁文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着。 王琳琳点头:“嗯。有了这块令牌,地方官府都会给几分薄面。“ 左仁文把令牌还给她,笑道:“那就有劳王姑娘了。“ 王琳琳接过令牌,收好,淡淡道:“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朝着开封府走去。 开封府在汴梁城的西南角,离州桥不算太远。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就看到了开封府的大门。 高大的府门,朱红的柱子,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子,威严庄重。门口站着几个衙役,腰挎佩刀,神色肃然。 “站住!干什么的?“ 三人刚走到门口,就被衙役拦住了。 左仁文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差大哥,我们有要事求见府尹大人。“ 衙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身青布长衫,像个穷书生,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府尹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去去去,一边去!“ 任珊珊在旁边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有正事!“ 衙役瞥了她一眼,色眯眯地笑道:“哟,这小娘子长得挺标致啊。有正事?什么正事啊?要不要跟哥哥进去说说?“ “你!“任珊珊脸一沉,就要发作。 “等等。“王琳琳上前一步,掏出那块玄冰令牌,冷冷道,“拿着这个,去通报你们府尹,就说玄冰宫的人来了。“ 衙役本来还想嬉皮笑脸,可一看到那块令牌,脸色就变了。 他虽然只是个小差役,但也听说过玄冰宫的名头。那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门派,和朝廷关系匪浅,可不是他一个小小衙役能得罪的。 “原……原来是玄冰宫的仙长!“衙役连忙赔笑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仙长恕罪!小的这就去通报!“ 他接过令牌,一溜烟跑了进去。 任珊珊撇了撇嘴:“什么人嘛,狗眼看人低。“ 左仁文笑了笑:“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没过多久,府门大开。 一个身穿官袍的中年官员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才那个衙役。 中年官员大约四十多岁,面容清癯,留着三绺长须,看起来很有几分官威。 “下官开封府尹范冲,见过玄冰宫的仙长。“范冲走到王琳琳面前,拱手行礼,态度十分恭敬。 王琳琳微微颔首:“范大人客气了。“ 范冲又看了看左仁文和任珊珊,问道:“这两位是……“ 王琳琳道:“这是我的朋友,左公子和任姑娘。我们这次来,是为了近期汴梁附近的离奇失踪案。“ 范冲脸色微微一变:“仙长也知道这件事?“ 王琳琳点头:“嗯。我们一路过来,听到了不少风声。范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当然,仙长里面请!“ 范冲连忙侧身,把三人让进了府里。 四人来到后堂,分宾主坐下。 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 范冲叹了口气,道:“不瞒仙长,这件事,可把下官愁坏了。“ 他顿了顿,道:“近一个月来,汴梁城周边,已经失踪了十七八个人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下官派人查了好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左仁文问道:“范大人,那些失踪的人,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范冲想了想,道:“共同点……好像也没什么共同点。有城里的百姓,有乡下的农夫,还有路过的客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在晚上失踪的,而且失踪的地方,都比较偏僻。“ 左仁文和王琳琳对视一眼。 都是晚上失踪,地点偏僻。 这和尸佗林的行事风格,很像。 “范大人,“左仁文又道,“除了失踪案,还有没有其他奇怪的案子?比如……离奇死亡的?“ 范冲愣了一下:“离奇死亡?你是说……“ “就是死状很奇怪的,比如全身精血被吸干,或者身上有尸斑之类的。“左仁文道。 范冲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看了看,然后关上门,压低声音道:“不瞒几位,确实有几起这样的案子。只是……这件事太邪门了,下官怕引起恐慌,就压下来了,没有外传。“ “能给我们说说吗?“左仁文道。 范冲点头:“可以。这几起案子,都是最近半个月发生的。死者有三个,都是晚上死在家里的。死状……确实很吓人。全身干瘪,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一样。而且,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虫子咬过。“ 左仁文心中一凛。 细小的孔洞? 这和张木匠的死状,一模一样! 是尸虱! 尸佗林的人,果然已经到汴梁了! “范大人,“王琳琳开口道,“这件事,不是普通的案子。是邪门歪道在搞鬼。“ 范冲脸色发白:“邪门歪道?仙长是说……是鬼怪?“ “不是鬼怪,是人。“王琳琳道,“是一个叫尸佗林的邪派,他们擅长用尸毒和蛊虫害人。这些失踪的人,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人,应该都是他们干的。“ 范冲又惊又怒:“竟然有这种事!这帮妖人,竟敢在天子脚下作乱!“ 他顿了顿,又道:“仙长,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琳琳道:“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范大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范冲连忙道:“仙长尽管吩咐,下官一定配合!“ 能有玄冰宫的人出手,他求之不得。 左仁文道:“范大人,你先给我们说说,最近一起案子,是在哪里发生的?“ 范冲想了想,道:“最近一起,是昨天晚上发生的,在城西的李家村。死者是个猎户,叫李二。“ “城西李家村……“左仁文沉吟道,“范大人,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范冲道,“下官这就安排人,带几位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几位仙长,这件事……还请暂时保密。下官怕传出去,引起百姓恐慌。“ 左仁文点头:“范大人放心,我们明白。“ 范冲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站起身来:“几位稍等,下官去安排一下。“ 说完,他就匆匆出去了。 范冲走后,后堂里只剩下三人。 任珊珊皱着眉头道:“没想到,尸佗林的人都已经到汴梁了。而且还害了这么多人。“ 左仁文脸色凝重:“嗯。而且,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了。从陈留到汴梁,越来越靠近京城。我担心,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汴梁。“ 王琳琳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只是,他们想干什么呢?汴梁是京城,守卫森严,他们总不至于想攻打汴梁吧?“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想起了靖康之变。 如果尸佗林真的和那个神秘势力有关,那他们出现在汴梁,恐怕就是为了配合金兵南下。 可是,他们具体要怎么做呢? 在城里散布尸毒?制造混乱? 还是说,他们有更大的阴谋? 左仁文想不明白。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得阻止他们。“他沉声道。 王琳琳和任珊珊都点了点头。 “嗯!“ “必须的!“ 没过多久,范冲就回来了。 “几位仙长,都安排好了。“范冲道,“下官让赵捕头带你们去。赵捕头是我们开封府最好的捕头,办案经验丰富。“ 他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声:“赵捕头,进来吧。“ 一个年轻汉子走了进来。 大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捕快服,腰间挎着一把钢刀,步履沉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属下赵铁山,见过府尹大人。“赵铁山拱手行礼。 范冲道:“铁山,这几位是玄冰宫的仙长,是来帮我们查案的。你带几位仙长去城西李家村,看看李二的案子。一切听仙长的吩咐,明白吗?“ 赵铁山愣了一下,看了看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三个人,一个文弱书生,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虽然看起来有点本事,但也太年轻了。 他们能查案? 但府尹大人都发话了,他也不敢违抗。 “是,大人。“赵铁山拱手道。 他又转向三人,抱了抱拳:“三位,请。“ 左仁文点了点头:“有劳赵捕头了。“ 四人离开了开封府,朝着城西走去。 一路上,赵铁山都在偷偷观察三人。 他干捕快十几年了,见过的人多了。可这三个人,他还真看不透。 那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起来文弱,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沉稳,不像是普通人。 那个穿黄衣服的小姑娘,看起来活泼可爱,但总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最厉害的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虽然话不多,但浑身透着一股冷意,一看就是高手。 这三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赵捕头,“左仁文忽然开口,“李二的案子,你能给我们说说吗?“ 赵铁山回过神,连忙道:“哦,好的。李二是城西李家村的猎户,三十多岁,一个人住。昨天早上,邻居发现他一天没出门,觉得奇怪,就去他家看,结果发现他死在家里了。“ “死状是什么样的?“左仁文又问。 赵铁山脸色微微一变,道:“死状……挺吓人的。全身干瘪,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身上还有很多小窟窿,密密麻麻的,看着瘆得慌。“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查了半天,也没查到什么线索。门窗都是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家里也没丢什么东西。不像是劫财,也不像是仇杀。“ 左仁文点头:“嗯,我知道了。“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公子,你们……真的能查到凶手?“ 左仁文笑了笑:“试试看吧。“ 赵铁山撇了撇嘴,心里不太相信。 他们开封府那么多捕快查了半天都没线索,这三个年轻人就能查到? 他觉得,府尹大人可能是病急乱投医了。 左仁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没多说什么。 这种事,光靠说是没用的,得拿出真本事来。 四人一路西行,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来到了李家村。 李家村是个小村子,就在汴梁城西郊,离城不算太远。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都是靠种地打猎为生。 李二的家在村子最西边,是个孤零零的小院子。 院子门口,还守着两个衙役。 “赵头。“两个衙役见赵铁山来了,连忙行礼。 赵铁山点了点头:“怎么样?没什么人来过吧?“ “没有,赵头。我们一直守着呢。“ “嗯。“赵铁山转向三人,“三位,就是这里了。请。“ 四人走进院子。 院子不大,很简陋,墙角堆着一些柴火和猎物的皮毛。正屋的门开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从里面飘出来。 任珊珊皱了皱鼻子:“是尸气,还有尸虱的味道。“ 左仁文点头:“嗯,和张木匠家的味道一样。“ 赵铁山愣了一下:“尸虱?那是什么?“ 左仁文道:“一种邪蛊,专门吸食人的精血。李二,就是被尸虱害死的。“ 赵铁山瞪大了眼睛:“蛊?这世上真的有蛊?“ 他虽然也听说过一些江湖传闻,但一直以为是传说。 左仁文笑了笑:“进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四人走进正屋。 屋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些打猎的工具。里屋的门开着,那股腥臭味就是从里屋传出来的。 四人走进里屋。 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正是李二。 他死状极惨,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像是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全身干瘪,皮肤青黑,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和张木匠的死状,一模一样。 赵铁山虽然已经看过一次了,但再看一次,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任珊珊走到床边,仔细查看了一会儿,道:“没错,就是尸虱干的。而且,这些尸虱,比陈留镇的那些还要厉害。“ 左仁文皱了皱眉:“更厉害?“ “嗯。“任珊珊点头,“你看这些孔洞,比张木匠身上的要小,也更密。说明这些尸虱更小,繁殖力也更强。“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感觉得到,施术的人,修为比虱魔翁还要高。“ 左仁文心中一沉。 比虱魔翁还高? 难道是尸骨真人亲自来了? 还是说,尸佗林还有更厉害的人? “左仁文,你看这里。“王琳琳忽然指着墙角说道。 左仁文走过去一看。 墙角的地上,有几个淡淡的脚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左仁文蹲下身,仔细查看。 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 而且,脚印的方向,是朝着床去的。 “有人来过?“赵铁山也凑了过来。 左仁文摇头:“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赵铁山愣住了。 左仁文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轻轻一晃。 符箓燃烧起来,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他把燃烧的符箓往地上一扔。 “嗤——“ 金色的火焰落在地上,沿着那些脚印蔓延开去。 很快,一条金色的轨迹就显现了出来。 那轨迹从墙角开始,一直延伸到床边,然后又从床边延伸到窗户,最后消失在窗外。 轨迹弯弯曲曲的,不像是人走的,倒像是……虫子爬的。 “这……这是什么?“赵铁山看得目瞪口呆。 左仁文道:“这是尸虱留下的痕迹。尸虱虽然小,但爬过的地方,会留下尸气。我用符箓把尸气显化出来,就能看到它们的轨迹了。“ 赵铁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干了十几年捕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查案方法。 “神了……“他喃喃自语。 现在,他终于相信,这三个人不是骗子了。 是真有本事的高人! 左仁文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而是沿着轨迹,走到了窗边。 窗户是虚掩着的,尸虱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窗外是一片荒地,再往后就是一片树林。 金色的轨迹,一直延伸到树林里。 “它们是从树林里来的。“左仁文沉声道。 任珊珊走过来,道:“这么说,施术的人,就藏在那片树林里?“ “很有可能。“左仁文点头。 赵铁山连忙道:“那我们赶紧去树林里搜!把妖人抓起来!“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有多少人,修为怎么样。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赵铁山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左仁文想了想,道:“这样,赵捕头,你先回去,多带点人过来,把这片树林围起来。但不要进去,就在外面守着。我们三个先进去探探情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开封(第2/2页) 赵铁山犹豫道:“这……三位仙长,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等我们人到了再一起进去?“ 左仁文笑了笑:“放心,我们有分寸。你们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赵铁山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三位仙长一定要小心。我这就回去调人!“ “嗯。“ 赵铁山不再耽搁,匆匆离开了。 赵铁山走后,三人站在院子里,望着那片树林。 “怎么样?现在进去吗?“任珊珊问道,有些兴奋。 左仁文点头:“嗯。不过,一定要小心。对方可能是尸骨真人,还有蝎影堂的人。我们三个,未必是对手。“ 王琳琳握紧了手中的剑:“嗯,我明白。“ 任珊珊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凝重:“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三人深吸一口气,朝着树林走去。 这片树林不算太大,但树木茂密,枝叶交错,阳光都很难照进来。林子里阴森森的,透着一股寒气。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沿着尸虱留下的痕迹,慢慢往里走。 越往里走,尸气就越浓。 “小心,快到了。“任珊珊低声道。 她是百药谷传人,对尸气和蛊毒最敏感。 左仁文点头,示意两人放慢脚步。 三人屏住呼吸,慢慢往前挪动。 走了大约几十步,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废弃的土地庙,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庙门破烂不堪,院子里长满了荒草。 一股浓郁的尸气,从土地庙里涌出来。 “就是这里了。“左仁文沉声道。 三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着土地庙的情况。 庙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没人?“任珊珊小声道,“不会是已经走了吧?“ 左仁文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尸气还这么浓,说明人还在里面。“ 他想了想,道:“这样,我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万一有情况,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王琳琳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要去一起去。“ “就是!“任珊珊也道,“我们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左仁文看着两人,心里有些感动。 “好吧,那我们一起过去。“他道,“不过,一定要小心。“ “嗯!“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土地庙走去。 走到庙门口,左仁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推开了庙门。 “吱呀——“ 破旧的庙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庙里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 庙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祭坛周围,摆着十几具棺材,棺材盖都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祭坛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桶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无数黑色的尸虱在里面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比陈留县的那些,多了好几倍! 而在木桶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背对着庙门,正在往桶里加着什么东西。 正是尸骨真人! “果然是他……“任珊珊小声道,脸色有些发白。 尸骨真人可是尸佗林的二长老,比虱魔翁厉害多了。 他们三个,能打得过吗? 左仁文也有些紧张。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快速盘算着。 硬拼肯定是不行的。 尸骨真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 可是,就这么走了,也不行。 要是让这些尸虱放出去,整个汴梁城都要遭殃。 怎么办? 就在左仁文思索的时候,尸骨真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嘿嘿……“ 一阵阴笑声响起。 “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被发现了! 左仁文心中一凛。 “走!“ 他低喝一声,转身就跑。 既然被发现了,就不能再待下去了。 先退出去,等赵捕头带人来了再说。 三人转身就往树林外跑。 “想跑?“ 尸骨真人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就追了出来。 他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眼就追到了三人身后。 “留下吧!“ 尸骨真人一掌拍出,一道黑色的尸气朝着三人后背袭来。 “小心!“ 王琳琳大喊一声,转身挥剑。 “玄阴剑气!“ 白色的寒气席卷而出,迎向了黑色的尸气。 “轰——“ 一声巨响。 气浪炸开,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摇晃起来。 王琳琳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 尸骨真人的实力,比她强太多了。 “嘿嘿,玄冰宫的小丫头,有点意思。“尸骨真人阴笑着,“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说着,又是一掌拍来。 “我来!“ 任珊珊大喊一声,双手一挥。 无数五颜六色的蛊虫从她袖中飞了出来,像一道彩虹,迎向了尸骨真人。 “万蛊齐发!“ 这是她的压箱底的本事了。 “哼,雕虫小技。“ 尸骨真人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一股黑色的尸气涌了出来,那些蛊虫一碰到尸气,就纷纷掉落下来,死了一大片。 “什么?!“任珊珊脸色大变。 她的蛊虫,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嘿嘿,百药谷的蛊术,在老夫面前,就是个笑话。“尸骨真人阴笑道。 他一步步朝着三人走来,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三人连连后退,脸色都很难看。 差距太大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怎么办?“任珊珊急道,“我们打不过他啊。“ 左仁文也很着急。 他看了看四周,心里快速盘算着。 硬拼肯定不行。 跑的话,也未必跑得掉。 难道,又要借助玄鉴的力量? 可是,上次强行催动五雷符,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要是再用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且,就算催动了五雷符,也未必能伤得了尸骨真人。 毕竟,尸骨真人比虱魔翁强多了。 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关头,左仁文忽然想起了什么。 墨老! 墨老给过他一枚墨家传令符,说遇到危险捏碎符箓,墨老就会赶来。 可是,墨老在陈留县,离这里几十里地,能赶得过来吗? 不管了,试试再说! 左仁文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符箓,就要捏碎。 “嘿嘿,还想搬救兵?“ 尸骨真人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就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太快了,左仁文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王琳琳和任珊珊同时大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树林外涌了进来。 尸骨真人脸色大变,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墨家守墓人?!“他失声惊呼。 墨老来了? 左仁文又惊又喜。 怎么可能这么快? 树林外,一个灰布长衫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墨守。 他手里拄着乌木拐杖,一步一步地走着,看起来很慢,但转眼就到了三人面前。 “墨老!“左仁文惊喜道。 墨守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钜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左仁文道,“墨老,您怎么来得这么快?“ 墨守道:“老奴一直暗中跟着钜子。只是没想到,还是让钜子涉险了。“ 原来如此。 左仁文恍然大悟。 墨老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 难怪每次遇到危险,墨老都能及时赶到。 尸骨真人站在对面,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墨……墨守前辈……“他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墨守的名头,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 那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 别说他一个尸佗林二长老,就算是尸佗林宗主亲自来,也得给几分面子。 墨守冷冷地看着他,道:“欺负墨家钜子,问过老夫了吗?“ 尸骨真人连连后退:“前……前辈误会了……我不知道他是墨家钜子……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转身就要跑。 “想走?“墨守冷笑一声,“在老夫面前,你走得了吗?“ 他拐杖一顿。 “咚——“ 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尸骨真人惨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吐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前……前辈饶命……“尸骨真人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墨守没有理他,转向左仁文:“钜子,这个人,怎么处置?“ 左仁文想了想,道:“先留他一命,我还有话要问他。“ 他想从尸骨真人口中,问出尸佗林的阴谋,还有那个幕后势力的信息。 墨守点头:“好。“ 他走过去,一指点在尸骨真人的眉心。 尸骨真人浑身一颤,就动弹不得了。 墨守提着他,走了回来。 “钜子,他被我封住了修为,跑不了了。“ 左仁文点头:“多谢墨老。“ 他走到尸骨真人面前,沉声道:“我问你,你们尸佗林,为什么要来汴梁?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尸骨真人趴在地上,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不说?“左仁文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转头看向任珊珊:“珊珊,你们百药谷,有没有什么让人说实话的蛊?“ 任珊珊眼睛一亮:“有啊!当然有!我这就给你拿!“ 她说着,就从怀里掏蛊虫。 尸骨真人脸色大变。 他可是知道百药谷的手段的。那些蛊虫,能让人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尸骨真人连忙道,“我什么都说!“ 左仁文冷笑:“早说不就完了。“ 他沉声道:“说,你们来汴梁干什么?“ 尸骨真人咽了口唾沫,道:“我……我们是奉了宗主之命,来汴梁……来汴梁布置尸阵的。“ “尸阵?“左仁文皱了皱眉,“什么尸阵?“ “是……是万尸噬魂阵。“尸骨真人道,“这是我们尸佗林的镇派大阵,一旦发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都会被吸走魂魄,变成行尸走肉。“ 左仁文心中一震。 万尸噬魂阵? 方圆百里,所有生灵都变成行尸走肉? 这也太歹毒了! “你们想在汴梁发动这个阵法?“左仁文沉声道。 尸骨真人点头:“是……是的。“ “为什么?“左仁文追问,“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尸骨真人犹豫了一下,道:“是……是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谁?“左仁文道。 尸骨真人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宗主对那个人很恭敬,言听计从。具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 左仁文皱了皱眉。 看来,尸骨真人口中的“上面的人“,就是墨翟说的那个神秘势力。 只是,尸骨真人地位不够,不知道具体是谁。 “那你们的阵法,布置得怎么样了?“左仁文又问。 尸骨真人道:“已……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只要等月圆之夜,就能发动了。“ 月圆之夜? 左仁文心中一紧。 今天是初十,离月圆之夜,还有五天。 只有五天了! “阵法的阵眼在哪里?“左仁文追问道。 尸骨真人犹豫了一下,道:“阵眼……阵眼在……“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流出黑血。 “不好!他要咬舌自尽!“任珊珊大喊。 左仁文也反应过来,就要上前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 尸骨真人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 他竟然咬舌自尽了! “该死!“左仁文骂了一句。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问出阵眼的位置了。 墨守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摇头道:“死了。他嘴里藏了毒囊,见势不妙就咬破了。“ 左仁文脸色阴沉。 看来,尸佗林的人,还真是死士啊。 “怎么办?“任珊珊皱着眉头道,“他死了,我们怎么找阵眼?“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急,“他道,“虽然他死了,但我们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顿了顿,道:“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想在月圆之夜发动万尸噬魂阵。还有五天时间,我们来得及。“ 王琳琳道:“可是,汴梁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阵眼?“ 左仁文想了想,道:“万尸噬魂阵这么大的阵法,阵眼肯定不会在城里。应该是在城外某个偏僻的地方。而且,阵眼周围,肯定尸气很重。“ 他转向任珊珊:“珊珊,你能不能通过尸气,找到阵眼的位置?“ 任珊珊想了想,道:“可以试试。不过,阵法还没发动,尸气应该很淡,范围又这么大,可能不太好找。“ “没关系,“左仁文道,“总比毫无头绪强。“ 他又看向墨守:“墨老,您能不能也帮忙找找?您修为高,应该更容易发现。“ 墨守点头:“好,老奴这就去。“ 左仁文道:“那就有劳墨老了。您先去城西和城北找找,我和她们两个去城东和城南。我们分头找,效率高一些。“ “好。“墨守点头。 他顿了顿,又道:“钜子,一定要小心。尸佗林还有其他人在,蝎影堂的人也在。“ 左仁文点头:“我知道了,墨老放心。“ 墨守不再多说,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看着墨守离去的背影,任珊珊感叹道:“墨老真厉害啊,来无影去无踪的。“ 左仁文笑了笑:“是啊。“ 有墨老在,他安心多了。 “好了,我们也出发吧。“左仁文道,“时间紧迫,我们得尽快找到阵眼。“ 王琳琳和任珊珊都点了点头。 “嗯!“ 三人离开了树林,朝着城东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汴梁城的繁华依旧,但谁也不知道,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而左仁文他们,就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希望。 五天。 他们只有五天时间。 (第十一章完) 第十二章 北邙 第十二章北邙 第十二章北邙 暮色四合,汴梁城渐渐亮起了万家灯火。 三人离开了城西的树林,没有直接回城,而是绕到了城南。 时间紧迫,只有五天。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城南一带多是水乡,河网密布,湖泊纵横。大大小小的村庄星罗棋布,靠着汴河的漕运为生。 三人沿着汴河一路往南走,任珊珊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来,闭着眼睛感知周围的气息。 她是百药谷传人,对尸气和蛊毒最为敏感。万尸噬魂阵的阵眼周围,必然尸气冲天,哪怕阵法还没发动,也会有微弱的气息泄露出来。 “怎么样?有发现吗?“左仁文走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任珊珊摇了摇头,皱着小眉头:“还没有。这一带水气太重,把尸气都冲散了,很难感知到。“ 左仁文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王琳琳走在另一边,手握长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话不多,但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三人一路向南,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路过了七八个村庄。 任珊珊每次都会停下来感知一番,但每次都失望地摇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任珊珊有些泄气,“汴梁这么大,我们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左仁文也有些头疼。 是啊,汴梁城周边这么大,村庄河流这么多,光靠他们三个,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阵眼? 必须想个办法,缩小范围。 他沉吟片刻,道:“珊珊,你觉得,万尸噬魂阵的阵眼,一般会选在什么地方?“ 任珊珊想了想,道:“这种邪阵,一般都会选在阴气重、尸气浓的地方。比如乱葬岗、古战场、废弃的坟地……总之,越是阴森、死人越多的地方,越适合。“ 左仁文点头:“那汴梁周边,这样的地方有哪些?“ 任珊珊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本地人。“ 左仁文看向王琳琳:“王姑娘,你知道吗?“ 王琳琳也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汴梁。“ 左仁文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麻烦了。 他们三个都是外来的,对汴梁周边的地形一点都不熟悉。这样瞎找,效率太低了。 “对了,赵捕头!“左仁文忽然眼睛一亮,“赵捕头是本地人,又是开封府的捕头,对汴梁周边肯定很熟悉。我们可以找他问问。“ 任珊珊也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王琳琳也点头:“嗯,这个办法好。“ “走,我们回城,去找赵捕头。“左仁文当机立断。 三人转身,朝着汴梁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汴梁的夜,比白天还要热闹。 州桥夜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种小吃摊子冒着热气,香气四溢。酒楼茶肆里座无虚席,丝竹之声、谈笑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好一派盛世景象。 可谁又能想到,五天之后,这座繁华的帝都,可能就会变成人间地狱。 左仁文看着眼前的繁华,心里沉甸甸的。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 “左仁文,你看什么呢?快走啊。“任珊珊在前面喊道。 “来了。“左仁文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开封府走去。 开封府里,赵铁山正在安排人手。 府尹范冲已经下了命令,让他调集所有捕快,配合三位仙长查案。赵铁山正忙得不可开交。 “赵捕头。“左仁文三人走了进来。 赵铁山抬头一看,连忙迎了上来:“三位仙长,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左仁文点头:“查到了一些。赵捕头,我们有件事想问问你。“ “仙长请说。“赵铁山道。 左仁文道:“汴梁周边,有没有什么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比如乱葬岗、古战场、废弃的坟地之类的。“ 赵铁山愣了一下:“阴气重的地方?“ 他想了想,道:“有是有。城北有一片乱葬岗,叫北邙坡,是城里人死了之后埋的地方,那里阴气最重。还有城西的枯骨滩,据说以前是古战场,死了很多人,也挺邪门的。另外,城东有一座废弃的皇陵,是前朝的,也荒废很多年了,据说经常闹鬼。“ 他顿了顿,又道:“怎么,仙长找这些地方干什么?“ 左仁文道:“那些妖人,很可能就藏在这些地方。赵捕头,你能给我们画一张地图吗?把这些地方都标出来。“ “当然可以!“赵铁山连忙道,“三位稍等,我这就去画。“ 他转身去了书房,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张地图走了出来。 “三位仙长,都标好了。“赵铁山把地图递给左仁文,“红色的圈就是那些地方。北邙坡最大,也最邪门。“ 左仁文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 地图上标了三个红圈,分别在城北、城西和城东。 三个地方,离汴梁城都不算太远。 “太好了。“左仁文松了口气,“有了这张地图,就好办多了。“ 他收起地图,对赵铁山道:“赵捕头,谢谢你。“ “仙长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赵铁山连忙道,“对了,仙长,要不要我调些人手,跟你们一起去?“ 左仁文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那些妖人很厉害,普通捕快去了也没用,反而容易出事。你们就守好城门,加强巡逻,别让妖人混进城就行。“ 赵铁山点头:“好,我明白了。仙长一定要小心啊。“ “嗯,我们会的。“ 三人离开了开封府。 回到客栈,三人围坐在桌子旁,看着那张地图。 “三个地方,我们只有五天时间。“左仁文指着地图道,“我们得分头行动,这样效率高一些。“ 任珊珊点头:“嗯。那怎么分?“ 左仁文想了想,道:“这样吧,北邙坡最大,也最可疑,我去那里。城西的枯骨滩,王姑娘你去。城东的废皇陵,珊珊你去。“ 他顿了顿,又道:“墨老应该也在找,说不定他已经去了其中一个地方。我们明天一早出发,天黑之前回来汇合。“ 任珊珊皱了皱眉头:“可是……分开的话,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遇到尸骨真人那样的高手怎么办?“ 左仁文道:“放心,我们只是去探查,不是去硬拼。如果发现不对劲,就立刻退回来,不要逞强。“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有墨家传令符,真遇到危险,捏碎符箓,墨老很快就能赶到。“ 王琳琳想了想,点头道:“嗯,这样安排可以。“ 任珊珊也点了点头:“那……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左仁文笑了笑:“放心吧,我们都会小心的。“ 他顿了顿,又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出发。“ “嗯。“ 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左仁文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觉。 他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些乱。 万尸噬魂阵。 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这阵法有多歹毒。 方圆百里,所有生灵都变成行尸走肉。 如果真的让他们得逞,那汴梁城百万百姓,就都完了。 而且,这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势力。 那个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靖康之变,又有什么关系? 左仁文越想越觉得头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阵眼,阻止阵法发动。 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站起身来,走到床边,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天志九篇》的功法。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 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只有实力够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夜色渐深。 左仁文周身灵气缓缓流转,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之中。 玄鉴残卷在他丹田中微微震动,释放出温润的气息,滋养着他的经脉。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起了床。 简单用过早饭,三人便分头出发。 左仁文去城北的北邙坡,王琳琳去城西的枯骨滩,任珊珊去城东的废皇陵。 三人约定,天黑之前,必须回到客栈汇合。 如果谁没回来,其他人就去接应。 左仁文独自一人,朝着城北走去。 北邙坡在汴梁城北十里处,是一片荒坡。因为地势高,背风向阳,所以成了汴梁城里最主要的墓地。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平民百姓,死了之后大多都埋在这里。 久而久之,北邙坡就成了汴梁周边最大的乱葬岗。 左仁文出了城北的封丘门,沿着官道往北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远远就看到了那片荒坡。 荒坡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包。有的立着墓碑,有的就是一个土堆。野草丛生,白骨露于野,看起来格外阴森。 一阵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 但左仁文现在好歹也是个修行者,胆子比以前大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北邙坡走去。 刚走到坡下,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里的阴气,确实很重。 左仁文皱了皱眉,放出神识,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除了阴气,还有没有尸气? 他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 虽然阴气很重,但没有尸佗林那种邪门的尸气。 难道,阵眼不在这里? 左仁文有些失望。 但既然来了,还是得上去看看。 他沿着一条小路,慢慢走上山坡。 山坡上,坟包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有的墓碑已经倒了,有的棺材都露了出来。野狗在坟堆间穿梭,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 左仁文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 他要找的是万尸噬魂阵的阵眼。 这么大的阵法,阵眼肯定不会太小。而且,周围必然有阵法的痕迹。 他沿着山坡走了一圈,从坡底走到坡顶,又从坡顶走下来。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把整个北邙坡都逛了一遍。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有尸气。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乱葬岗。 “看来,阵眼不在这里。“左仁文喃喃自语。 他有些失望。 北邙坡是最大的嫌疑地点,如果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呢? 枯骨滩?还是废皇陵? 左仁文想了想,决定先回城。 反正已经查完了,先回去等消息,看看王琳琳和任珊珊那边有没有发现。 他转身,朝着汴梁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左仁文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可是,他明明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 从北邙坡下来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错觉,但走了这么久,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一直都在。 有人在跟踪他。 左仁文心中一凛。 是谁? 尸佗林的人?还是蝎影堂的?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只是暗中提高了警惕。 又走了一段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而且,不止一个人。 至少有三四个。 左仁文心中快速盘算着。 对方有多少人?修为怎么样? 如果是普通的小喽啰,他还能应付。但如果是蝎三娘那样的高手,就麻烦了。 不行,不能硬拼。 得想办法甩掉他们,或者引到有人的地方去。 左仁文加快了脚步。 后面的人也加快了脚步。 看来,是甩不掉了。 左仁文咬了咬牙,忽然转身,朝着旁边的一片树林跑去。 既然甩不掉,那就引他们进去,逐个击破。 “追!“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几道黑影从路边窜了出来,朝着左仁文追了过去。 左仁文冲进树林,快速穿梭着。 他对地形不熟,只能凭着感觉跑。 跑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左仁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很快,四道黑影追了进来,落在了空地四周,把左仁文团团围住。 四个人,都是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腰间都挂着蝎形铜牌。 是蝎影堂的人! 左仁文心中一沉。 蝎影堂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们发现自己在查阵眼的事了? “小子,挺能跑啊。“其中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 左仁文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 “我们是什么人?“黑衣人嘿嘿一笑,“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走不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北邙(第2/2页) 左仁文心中快速盘算着。 四个人,看起来都是蝎影堂的好手。 他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他现在是《天志九篇》第一层的修为,符箓也练得不错。对付一两个还行,四个的话,就有点悬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胜算。 只要出其不意,先解决一两个,剩下的就好办了。 左仁文不动声色,暗中掏出了几张符箓,藏在袖中。 “怎么?想动手?“黑衣人冷笑,“我劝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罪。不然的话,哼哼……“ 左仁文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娇笑声响起。 “哟,左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红衣女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摇曳生姿。 正是蝎三娘! 左仁文脸色一变。 蝎三娘也来了! 这下麻烦了。 蝎三娘可是蝎影堂的三堂主,修为不低。再加上四个手下,他根本不是对手。 “蝎三娘。“左仁文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蝎三娘娇笑一声,走到左仁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干什么呀。就是觉得左公子一表人才,想请左公子去我们蝎影堂坐坐。“ 左仁文冷笑:“我看,是想把我抓起来,威胁墨老吧?“ 蝎三娘眼睛一亮:“哟,左公子挺聪明的嘛。没错,就是这样。墨家守墓人太厉害了,我们惹不起。不过,抓了他的钜子,还怕他不听我们的吗?“ 左仁文心中一沉。 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知道墨守厉害,不敢硬碰硬,就想抓他来要挟墨老。 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凭你们?“左仁文冷声道,“也想抓我?“ 蝎三娘娇笑:“怎么?左公子觉得自己能跑掉?“ 她顿了顿,又道:“我劝左公子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不然的话,动起手来,伤了左公子细皮嫩肉的,可就不好了。“ 左仁文没有说话,只是暗中握紧了袖中的符箓。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 只要蝎三娘稍微放松警惕,他就立刻出手,争取一击得手。 蝎三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娇笑道:“左公子别白费心机了。就你那点符箓,还伤不了我。“ 她说着,挥了挥手:“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是!“ 四个黑衣人应了一声,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 左仁文早有准备,抬手就是几道符箓。 “去!“ 数道金色的符箓飞出,朝着四个黑衣人射去。 “雕虫小技。“ 蝎三娘冷笑一声,袖袍一挥。 一道红色的毒雾涌了出来,那些符箓一碰到毒雾,就“滋滋“作响,瞬间化为了灰烬。 左仁文心中一凛。 好厉害的毒! 他的符箓,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化解了。 “上!“ 蝎三娘再次下令。 四个黑衣人加快速度,扑了上来。 左仁文咬了咬牙,运转《天志九篇》的功法,和四个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他的修为不高,但胜在招式精妙。墨家的功法,攻防兼备,再加上他时不时打出几张符箓,一时间竟然和四个黑衣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时间一长,他肯定撑不住。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蝎三娘虎视眈眈。 必须想办法脱身。 左仁文一边打,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路线。 就在这时,蝎三娘不耐烦了。 “废物,四个人连一个小子都拿不下。“ 她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加入了战团。 蝎三娘一出手,左仁文的压力顿时大增。 她的速度极快,招式又狠又毒,指尖带着淡淡的绿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左仁文勉强抵挡了几招,就渐渐支撑不住了。 “砰——“ 蝎三娘一掌拍在左仁文的肩膀上。 左仁文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肩膀一阵发麻,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中毒了! “左公子,怎么样?“蝎三娘娇笑着走过来,“我的蝎尾毒,滋味不错吧?“ 左仁文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毒素扩散得太快了。 “你……“他瞪着蝎三娘,却说不出话来。 蝎三娘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左仁文的下巴,娇笑道:“啧啧,长得还真挺好看的。可惜啊,就是命不好。“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你还有用呢。“ 她说着,挥了挥手:“来人,把他带走!“ “是!“ 两个黑衣人走过来,就要架起左仁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清喝响起。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剑气从树林外射了进来,寒气逼人。 蝎三娘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叮——“ 剑气射在地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林外走了进来。 是王琳琳! “王姑娘……“左仁文又惊又喜。 王琳琳怎么会在这里? 王琳琳走到左仁文身边,扶起他,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我中毒了……“左仁文道,“肩膀……“ 王琳琳看了看他的肩膀,脸色一沉。 左仁文的肩膀已经肿了起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蝎三娘。“王琳琳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蝎三娘,眼中杀意凛然。 蝎三娘娇笑一声:“哟,这不是玄冰宫的王姑娘吗?怎么,来救你的情郎啊?“ 王琳琳脸色一寒:“找死!“ 她拔剑出鞘,玄阴剑气全力运转。 “玄冰剑法,第三式,冰封千里!“ 恐怖的寒气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整个树林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白色的剑气像一条冰龙,朝着蝎三娘席卷而去。 蝎三娘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王琳琳的修为竟然这么高。 “撤!“ 蝎三娘不敢硬接,大喊一声,转身就跑。 四个黑衣人也跟着跑了。 王琳琳还想追,却被左仁文拉住了。 “别追……“左仁文道,“先……先帮我解毒……“ 王琳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下脚步。 “好,我先帮你解毒。“ 她扶着左仁文坐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白色的丹药。 “这是玄冰宫的清毒丹,能解大部分毒素。你先服下。“ 左仁文接过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 肩膀上的麻痹感,减轻了一些。 “怎么样?好点了吗?“王琳琳关切地问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好多了。谢谢你,王姑娘。“ 王琳琳摇了摇头:“谢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蝎三娘盯上了?“ 左仁文道:“我去北邙坡查阵眼,回来的路上就被他们跟踪了。“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枯骨滩了吗?“ 王琳琳道:“枯骨滩那边没什么发现。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被人追进树林,就跟过来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今天就栽在这里了。“ 王琳琳看着他,皱了皱眉:“你也太大意了。一个人出来,也不小心点。“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左仁文笑了笑:“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王琳琳别过头去,耳根微微泛红:“还有下次?“ 左仁文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这位冰山美人,其实也挺温柔的嘛。 “好了,别坐着了,我扶你回去。“王琳琳站起身来,扶起左仁文。 左仁文的肩膀还有些麻,走路不太方便,只能靠在王琳琳身上。 两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王琳琳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左仁文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王琳琳似乎也察觉到了,脸微微泛红,脚步加快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朝着汴梁城走去。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树林里的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任珊珊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大堂里焦急地等着。 看到左仁文被王琳琳扶着进来,任珊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左仁文!你怎么了?“她跑过来,一脸担忧。 左仁文笑了笑:“没事,就是中了点毒,已经好多了。“ “中毒?“任珊珊脸色一变,“谁干的?“ “蝎三娘。“王琳琳道,“蝎影堂的人。“ “又是那个妖女!“任珊珊咬牙切齿,“下次再遇到她,我一定让她尝尝我的蛊虫的厉害!“ 她说着,拉起左仁文的胳膊:“快,让我看看你的伤。“ 左仁文把肩膀露出来。 任珊珊仔细看了看,皱了皱眉:“是蝎尾毒,还好毒性不算太烈,而且你已经服了解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得再调理几天。“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碧绿的丹药:“这是我们百药谷的解毒丹,比你那个效果好。你每天服一粒,三天就没事了。“ 左仁文接过丹药,笑道:“多谢珊珊。“ 任珊珊哼了一声:“谢什么谢。谁让你这么不小心,一个人乱跑。“ 她虽然嘴上说得不客气,但眼里的担忧却藏不住。 左仁文心里暖暖的。 有这两个姑娘关心,真好。 “对了,珊珊,你那边怎么样?“左仁文转移话题,“废皇陵那边,有发现吗?“ 任珊珊摇了摇头:“没有。我去看了,就是一座废弃的皇陵,里面什么都没有。虽然阴气重了点,但没有尸气,也没有阵法的痕迹。“ 左仁文点头:“我这边也一样,北邙坡也没有。“ 他看向王琳琳:“王姑娘,枯骨滩那边呢?“ 王琳琳也摇了摇头:“也没有。我去看过了,就是一片普通的河滩,没什么特别的。“ 左仁文皱起了眉头。 三个地方都没有? 那阵眼会在哪里? 难道,赵捕头漏了什么地方? 还是说,阵眼根本就不在这些地方? “这可怎么办啊?“任珊珊也皱起了眉头,“三个地方都没有,那我们去哪里找?“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别急,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明天我们去找赵捕头,再问问他,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阴气重的地方。“ 任珊珊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王琳琳也道:“嗯。“ 左仁文想了想,又道:“对了,蝎影堂的人既然已经盯上我们了,那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他们怕我们找到阵眼,所以才想抓我。“ 任珊珊眼睛一亮:“对啊!这说明,阵眼肯定就在汴梁附近!不然他们干嘛这么紧张?“ 左仁文点头:“嗯。所以,我们不能放弃。一定要在月圆之夜之前,找到阵眼。“ “嗯!“任珊珊用力点头,“我就不信,我们找不到!“ 王琳琳也道:“我也会帮忙的。“ 左仁文看着两人,心里很感动。 有她们在,真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左仁文道,“明天还有的忙呢。“ “嗯。“ 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左仁文回到房间,服下一粒任珊珊给的解毒丹,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毒素在清毒丹和解毒丹的双重作用下,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但他还是不敢大意。 毕竟,蝎三娘的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运功一周天,左仁文感觉肩膀已经基本恢复了知觉。 他松了口气,睁开眼睛。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今天是十一,离月圆之夜,还有四天。 四天。 他们只有四天时间了。 左仁文握紧了拳头。 不管有多难,他都一定要找到阵眼。 他不能让汴梁城的百万百姓,变成行尸走肉。 更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运功修炼。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夜色渐深。 汴梁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零星的几点灯光。 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 而危机,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第十二章完) 第十三章 分阵 第十三章分阵 第十三章分阵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去了开封府。 赵铁山正在大堂里安排巡逻的事,见三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三位仙长,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他一脸期待地问道。 左仁文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北邙坡、枯骨滩和废皇陵,我们都去看过了,都不是。“ 赵铁山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啊?都不是?那……那可怎么办?“ 左仁文道:“赵捕头,你再想想,汴梁周边,还有没有什么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比较偏僻、很少有人去的那种。“ 赵铁山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 “还有一个地方……“他忽然开口,“不过那个地方太邪门了,我怕……“ “什么地方?“左仁文连忙追问。 赵铁山咽了口唾沫,道:“城南,有个白骨观。“ “白骨观?“左仁文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 赵铁山道:“是个废弃的道观。据说,以前是个挺有名的道观,香火很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观里的道士一夜之间全都死了,死状特别惨,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从那以后,那个道观就荒废了,经常闹鬼。“ 他顿了顿,又道:“附近的村民都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晚上经常能听到里面有动静,还有人看到过黑影。大白天的都没人敢靠近。“ 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 左仁文和王琳琳、任珊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死状,和尸虱害人的样子,太像了。 难道…… “赵捕头,那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左仁文问道。 赵铁山想了想,道:“大约……一个月前吧。刚好是失踪案开始之前没多久。“ 一个月前。 时间也对得上。 “看来,这个白骨观有问题。“左仁文沉声道。 任珊珊也点头:“嗯,很有可能。全身的血被吸干,太像尸虱干的了。“ 王琳琳道:“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好。“左仁文点头,转向赵铁山,“赵捕头,白骨观具体在什么位置?你能给我们指个路吗?“ “当然可以!“赵铁山连忙道,“我带你们去!“ 左仁文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太危险了。你告诉我们位置就行,我们自己去。“ 赵铁山虽然很想跟着去长长见识,但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只会添乱。 “那……好吧。“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上面画了个圈,“就在这里,城南二十里,白鹿山脚下。很好找的。“ 左仁文接过地图,看了看:“好,多谢赵捕头。“ “仙长客气了。“赵铁山连忙道,“三位仙长一定要小心啊!那地方,真的很邪门。“ 左仁文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 三人离开了开封府,朝着城南走去。 白鹿山在汴梁城南二十里,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山上树木茂密,郁郁葱葱的。白骨观就在山脚下,背靠着山,前面是一片荒地。 三人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才来到白鹿山脚下。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座废弃的道观。 道观不大,山门已经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看起来破败不堪。道观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格外阴森。 一股淡淡的尸气,从道观里飘出来。 虽然很淡,但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 “果然有问题。“任珊珊皱着眉头道,“这里的尸气,虽然淡,但很纯正,是尸佗林的味道。“ 左仁文点头:“嗯。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他顿了顿,又道:“大家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埋伏。“ “嗯。“王琳琳和任珊珊同时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白骨观走去。 走到山门口,左仁文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 山门的断壁残垣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这些符文……“左仁文皱了皱眉,“好像是阵法的一部分。“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 “是聚阴阵。“他沉声道,“这个道观,被人布下了聚阴阵,专门聚集阴气。“ 任珊珊道:“聚阴阵?那是什么?“ 左仁文道:“是一种辅助阵法,能聚集周围的阴气,让邪祟更容易修炼。看来,尸佗林的人,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据点。“ 王琳琳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我们进去看看?“ 左仁文点头:“嗯。不过一定要小心。“ 三人穿过山门,走进了道观的院子。 院子里荒草丛生,比人还高。中间的大殿门开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兽的嘴,等着猎物送上门。 一股浓郁的尸气,从大殿里涌出来。 “在里面。“任珊珊低声道。 左仁文点头,示意两人放慢脚步。 三人屏住呼吸,慢慢朝着大殿走去。 走到大殿门口,左仁文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大殿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但越是安静,就越危险。 左仁文对王琳琳和任珊珊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推开大殿的门。 “吱呀——“ 破旧的殿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大殿里的景象,让三人瞳孔骤缩。 大殿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祭坛周围,摆着八具棺材,棺材盖都开着,里面是空的。 祭坛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钵盂,钵盂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无数黑色的尸虱在里面爬来爬去。 而在祭坛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闭着眼睛,正在打坐。 听到动静,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浑浊发黄,像死人的眼睛一样。脸上布满了皱纹,皮肤干瘪,像是一具干尸。 “嘿嘿……“老者阴笑了一声,“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找上门来。“ 左仁文脸色一沉。 这个老者,修为不低。 至少,比虱魔翁要强。 “你是什么人?“左仁文沉声道。 老者嘿嘿一笑:“老夫尸佗林三长老,尸骨老人。小子,你胆子不小啊,竟敢闯到这里来。“ 尸佗林三长老! 左仁文心中一凛。 三长老,地位仅次于二长老尸骨真人。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一个长老级别的人物。 “左仁文,怎么办?“任珊珊低声问道,有些紧张。 左仁文快速思考着。 硬拼的话,他们三个,未必是尸骨老人的对手。 但是,就这么走了,也不行。 这个白骨观,肯定是万尸噬魂阵的一个重要节点。如果不毁掉,后患无穷。 怎么办? 就在左仁文思索的时候,尸骨老人动了。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他阴笑一声,枯瘦的手掌一抓。 “嗡——“ 无数黑色的尸虱从钵盂里飞了出来,像一团黑云,朝着三人扑了过去。 “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抬手打出几道符箓。 金色的符光闪过,镇邪符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的光盾。 “噼里啪啦——“ 尸虱撞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但这些尸虱,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厉害。它们撞在光盾上,虽然也会死,但数量太多了,金色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左仁文沉声道,“王姑娘,你掩护我,我来破掉这个聚阴阵!“ 聚阴阵是这里的根基,只要破掉聚阴阵,尸虱的威力就会大减。 “好!“王琳琳应了一声,拔剑出鞘。 “玄阴剑气!“ 白色的寒气席卷而出,像一道冰墙,挡在了尸虱前面。 尸虱一碰到寒气,就被冻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任珊珊也放出了蛊虫,五颜六色的蛊虫像一道彩虹,迎向了尸虱。 一时间,大殿里打得难解难分。 左仁文趁机后退几步,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开始快速勾画起来。 他要画一张破阵符,破掉这个聚阴阵。 聚阴阵的阵眼,就在大殿的地下。 只要把破阵符打在阵眼的位置,就能破掉整个阵法。 左仁文一边勾画符箓,一边观察着大殿的地面。 很快,他就找到了阵眼的位置。 就在祭坛的正下方。 “就是现在!“ 左仁文大喝一声,手中的破阵符脱手而出。 金色的符箓像一道闪电,射向祭坛下方的地面。 “轰——“ 一声巨响。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色的阴气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大殿都开始摇晃起来。 聚阴阵,被破了! “什么?!“ 尸骨老人脸色大变,“你竟然破了我的聚阴阵?!“ 他怒极反笑:“好好好!小子,你成功激怒老夫了!“ 他说着,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吼——!“ 八具棺材里,同时传出一声嘶吼。 紧接着,八具高大的身影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是八具行尸! 这些行尸,比之前遇到的都要高大强壮,身上穿着破旧的铠甲,手里拿着兵器,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这是……铁甲尸!“任珊珊脸色大变,“尸佗林的铁甲尸!“ 铁甲尸,是尸佗林用战死的士兵尸体炼制的,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八具铁甲尸,这可不好对付。 “杀了他们!“ 尸骨老人下令。 八具铁甲尸嘶吼一声,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我来对付它们!“ 王琳琳大喊一声,迎了上去。 玄阴剑气纵横捭阖,白色的寒气席卷整个大殿。 但铁甲尸皮糙肉厚,寒气只能冻住它们的动作,却杀不死它们。 而且,八具铁甲尸配合默契,很快就把王琳琳团团围住了。 “王姑娘!“ 左仁文心中一急,就要过去帮忙。 “嘿嘿,你的对手是老夫!“ 尸骨老人阴笑一声,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他枯瘦的手掌一抓,一道黑色的尸气朝着左仁文袭来。 左仁文连忙打出几道符箓抵挡。 “砰——“ 符箓和尸气相撞,炸开一团气浪。 左仁文后退了几步,气血翻涌。 尸骨老人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 “小子,有点本事。“尸骨老人阴笑道,“可惜,还是太嫩了。“ 他说着,又是一掌拍来。 左仁文咬牙抵挡。 他一边打,一边快速思考着对策。 硬拼肯定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出奇制胜。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那个黑色钵盂。 那是尸虱的巢穴,也是尸骨老人的重要法器。 如果毁掉那个钵盂…… 左仁文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他一边和尸骨老人周旋,一边慢慢朝着祭坛的方向移动。 尸骨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想打本命蛊的主意?小子,你还嫩了点!“ 他加大了攻势,黑色的尸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左仁文。 左仁文压力大增,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 “小心!“ 任珊珊大喊一声。 左仁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黑影朝着自己袭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避。 “嗤——“ 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在他胳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是尸虱! 一只特别大的尸虱,像是尸虱王一样。 “嘿嘿,这是老夫的尸虱王,专门吸人精血。“尸骨老人阴笑道,“被它咬一口,用不了半个时辰,你就会变成人干。“ 左仁文感觉到胳膊一阵发麻,毒素正在快速扩散。 该死!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箓,朝着尸骨老人猛地撒了过去。 “去!“ 数十张符箓同时飞出,金色的符光连成一片,像一道金色的浪潮。 “雕虫小技!“ 尸骨老人冷笑一声,袖袍一挥。 黑色的尸气涌了出来,和金色的符光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 气浪炸开,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 左仁文趁机后退,从怀里掏出一粒解毒丹,吞了下去。 是任珊珊给他的百药谷解毒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蔓延开来,胳膊上的麻痹感减轻了不少。 “呼……“左仁文松了口气。 还好,有解毒丹。 不然,今天还真麻烦了。 “嗯?“尸骨老人皱了皱眉,“竟然没事?“ 他有些意外。 他的尸虱王,毒性极强,一般人被咬一口,半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这个小子,竟然没事? “有点意思。“尸骨老人阴笑一声,“不过,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 他说着,就要再次出手。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涌了进来。 尸骨老人脸色大变:“墨家守墓人?!“ 墨老来了! 左仁文又惊又喜。 墨老怎么会在这里? 大殿门口,一个灰布长衫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墨守。 他手里拄着乌木拐杖,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墨老!“左仁文惊喜道。 墨守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钜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左仁文道,“墨老,您怎么来了?“ 墨守道:“老奴查到了一些线索,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是让钜子涉险了。“ 他顿了顿,转向尸骨老人,冷冷道:“尸佗林的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汴梁附近布下分阵。“ 尸骨老人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墨……墨守前辈……“他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不知道这是墨家的地盘……我……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转身就要跑。 “想走?“墨守冷笑一声,“在老夫面前,你走得了吗?“ 他拐杖一顿。 “咚——“ 一股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 尸骨老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吐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前……前辈饶命……“尸骨老人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墨守没有理他,转向左仁文:“钜子,这个人,怎么处置?“ 左仁文想了想,道:“先留他一命,我有话要问他。“ 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了。 万尸噬魂阵的主阵眼在哪里?一共有多少个分阵?他们和朝廷里的人有没有勾结? 这些问题,都需要从尸骨老人口中得到答案。 墨守点头:“好。“ 他走过去,一指点在尸骨老人的眉心。 尸骨老人浑身一颤,就动弹不得了。 墨守提着他,走了回来。 “钜子,他被我封住了修为,跑不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分阵(第2/2页) 左仁文点头:“多谢墨老。“ 他走到尸骨老人面前,沉声道:“我问你,万尸噬魂阵,一共有多少个分阵?“ 尸骨老人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不说?“左仁文冷笑一声,“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转头看向任珊珊:“珊珊,你们百药谷,有没有什么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蛊?“ 任珊珊眼睛一亮:“有啊!当然有!我这就给你拿!“ 她说着,就从怀里掏蛊虫。 尸骨老人脸色大变。 他可是知道百药谷的手段的。那些蛊虫,能让人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尸骨老人连忙道,“我什么都说!“ 左仁文冷笑:“早说不就完了。“ 他沉声道:“说,一共有多少个分阵?“ 尸骨老人咽了口唾沫,道:“七……七个。一共有七个分阵,围绕汴梁城布置。“ 七个分阵! 左仁文心中一凛。 这么多? “那主阵眼在哪里?“左仁文追问道。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尸骨老人犹豫了一下,道:“主阵眼……主阵眼在……“ 他刚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嘴角流出黑血。 “不好!他又要咬舌自尽!“任珊珊大喊。 左仁文也反应过来,就要上前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 尸骨老人脑袋一歪,就没了气息。 他也咬舌自尽了! “该死!“左仁文骂了一句。 又来这一套! 这些尸佗林的人,还真是死士啊! 墨守走过去,查看了一下,摇头道:“死了。嘴里藏了毒囊,和尸骨真人一样。“ 左仁文脸色阴沉。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问出主阵眼的位置了。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墨守道,“至少我们知道了,一共有七个分阵,围绕汴梁城布置。“ 左仁文点头:“嗯。而且,我们已经毁掉了一个。“ 他顿了顿,又道:“墨老,您查到了什么线索?“ 墨守道:“老奴查到,尸佗林的人,和朝廷里的人有勾结。“ “什么?!“左仁文大吃一惊,“和朝廷里的人勾结?“ 墨守点头:“嗯。老奴查到,尸佗林的人,经常出入蔡相府。“ 蔡相府? 蔡京? 左仁文心中一震。 蔡京竟然和尸佗林有勾结? 这怎么可能? 蔡京虽然是奸臣,但他是当朝宰相,位极人臣。他为什么要和尸佗林这种邪派勾结? 难道…… 左仁文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难道,那个神秘的幕后势力,就是蔡京? 不对,不对。 蔡京虽然权倾朝野,但他只是个文官,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而且,靖康之变的时候,蔡京早就被贬了。 应该不是他。 但他和尸佗林勾结,肯定没什么好事。 “墨老,您确定吗?“左仁文沉声道。 墨守点头:“嗯,老奴亲眼看到的。尸佗林的人,确实经常出入蔡相府。而且,都是深夜偷偷进去的。“ 左仁文皱紧了眉头。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蔡京为什么要和尸佗林勾结? 他想干什么? 还有,万尸噬魂阵的主阵眼,到底在哪里? 七个分阵围绕汴梁城布置,那主阵眼…… 左仁文忽然心中一动。 七个分阵围绕汴梁城,那主阵眼,会不会就在汴梁城的正中央? 汴梁城的正中央是什么地方? 皇宫! 左仁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主阵眼在皇宫里? 这怎么可能? 皇宫是什么地方?守卫森严,高手如云。尸佗林的人,怎么可能把主阵眼设在皇宫里? 可是,如果主阵眼真的在皇宫里,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们找遍了汴梁周边,都找不到主阵眼? 因为主阵眼,根本就不在城外,而在城里! 在皇宫里! “左仁文,你怎么了?“任珊珊见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左仁文回过神,看了看三人,沉声道:“我有一个猜测……可能,主阵眼在皇宫里。“ “什么?!“ 王琳琳和任珊珊同时惊呼出声。 墨守也皱起了眉头:“皇宫?“ 左仁文点头:“嗯。七个分阵围绕汴梁城布置,按照阵法的原理,主阵眼应该在阵法的正中央。而汴梁城的正中央,就是皇宫。“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墨老说尸佗林的人和蔡京有勾结。蔡京是当朝宰相,经常出入皇宫。如果有他帮忙,把主阵眼设在皇宫里,也不是不可能。“ 任珊珊瞪大了眼睛:“可是……那可是皇宫啊!他们怎么敢?“ 左仁文冷笑:“有什么不敢的?他们连万尸噬魂阵都敢布置,还有什么不敢的?“ 王琳琳皱着眉头道:“如果主阵眼真的在皇宫里,那可就麻烦了。皇宫守卫森严,我们根本进不去。“ 左仁文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 皇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皇帝住的地方,守卫森严,高手如云。 他们三个江湖人士,怎么可能进得去? 就算进去了,也会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这可怎么办? 墨守沉吟片刻,道:“钜子,你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对的。“ 他顿了顿,又道:“老奴之前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尸佗林的人敢在汴梁附近这么大张旗鼓地布置阵法。如果有朝廷里的人帮忙,那就说得通了。“ 左仁文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叹了口气:“可是,就算我们知道主阵眼在皇宫里,也进不去啊。“ 任珊珊道:“是啊,皇宫那么严,我们怎么进去?总不能硬闯吧?“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那不是找死吗? 左仁文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 怎么才能进皇宫呢?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他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任珊珊连忙问道。 左仁文道:“范冲范大人,是开封府尹。他是朝廷官员,应该有办法带我们进宫。“ 王琳琳眼睛一亮:“对啊!我们可以找范大人帮忙!“ 任珊珊也兴奋道:“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进宫了!“ 左仁文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范大人虽然是开封府尹,但也不能随便带外人进宫。而且,我们没有证据,他未必会相信我们。“ 任珊珊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办?“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这样,我们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范大人,看看他怎么说。如果他愿意帮忙,那就最好了。如果他不愿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进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进皇宫。 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万尸噬魂阵发动。 这是他的责任。 墨守点头:“好,就按钜子说的办。“ 王琳琳和任珊珊也点头:“嗯!“ 四人不再多说,离开了白骨观。 临走前,左仁文放了一把火,把整个白骨观都烧了。 连同那些尸虱和铁甲尸,一起烧成了灰烬。 回到汴梁城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四人没有回客栈,直接去了开封府。 范冲正在后堂处理公务,见四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几位仙长,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他一脸期待地问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查到了一些,但也遇到了新的问题。“ 范冲愣了一下:“什么问题?“ 左仁文道:“范大人,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这件事,很重要。“ 范冲见他神色凝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几位跟我来。“ 他领着四人,来到了后堂的密室里。 密室不大,但很隐蔽,隔音效果也很好。 五人分宾主坐下。 范冲道:“几位仙长,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神秘。“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道:“范大人,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可以保证,每一句都是真的。“ 范冲点了点头:“仙长请说,下官相信你们。“ 左仁文道:“范大人,你知道那些失踪的人,还有那些离奇死亡的人,是谁干的吗?“ 范冲摇头:“下官不知。还请仙长明示。“ 左仁文道:“是一个叫尸佗林的邪派。他们在汴梁周边布置了一个叫万尸噬魂阵的邪阵。这个阵法一旦发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都会被吸走魂魄,变成行尸走肉。“ “什么?!“范冲猛地站了起来,脸色大变,“万……万尸噬魂阵?方圆百里?都变成行尸走肉?“ 他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这也太可怕了! 左仁文点头:“嗯。而且,离阵法发动,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范冲脸色惨白,“这……这怎么可能……“ 他瘫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抓住左仁文的胳膊:“仙长,你……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跟下官开玩笑?“ 左仁文严肃道:“范大人,这种事,我怎么会开玩笑?我们今天下午,才刚刚毁掉了他们的一个分阵。“ 他顿了顿,又道:“范大人,你想想,最近的失踪案,还有离奇死亡案,是不是刚好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那就是他们开始布置阵法的时候。“ 范冲仔细想了想,脸色越来越白。 确实,那些案子,都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而且,死状也确实像左仁文说的那样,全身精血被吸干。 这么说,都是真的?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范冲急道,“仙长,你们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汴梁城百万百姓,可不能出事啊!“ 左仁文道:“范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不过,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范冲连忙道:“仙长尽管说!只要下官能做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左仁文道:“我们怀疑,万尸噬魂阵的主阵眼,在皇宫里。“ “什么?!“范冲又一次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皇……皇宫里?“ 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比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左仁文点头:“嗯。所以,我们需要你帮忙,带我们进宫。“ “进宫?“范冲愣住了,“这……这怎么行?皇宫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随便带外人进去?“ 左仁文道:“范大人,我知道这很为难。但如果主阵眼真的在皇宫里,我们就必须进去。不然,等阵法发动了,一切就都晚了。“ 范冲皱着眉头,在密室里来回踱步。 他很纠结。 带外人进宫,这可是大罪。 要是被发现了,他这个开封府尹就别想当了,甚至可能掉脑袋。 可是,如果不进去,万一阵法真的发动了,那汴梁城百万百姓就都完了。 这可是天大的责任。 怎么办? 范冲走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停下了脚步。 “好!“他咬牙道,“我带你们进宫!“ 左仁文心中一喜:“范大人,你同意了?“ 范冲点了点头,一脸坚定:“嗯!汴梁城百万百姓的性命要紧!我这个乌纱帽,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能随便带你们进去。得想个办法。“ 左仁文道:“范大人有什么办法?“ 范冲想了想,道:“再过两天,就是中元节了。宫里要举行祭祀大典,需要不少人手。我可以想办法,把你们混进杂役里面,带进宫去。“ 中元节? 左仁文算了算。 今天是十二,后天就是十四,中元节是十五。 刚好是月圆之夜! 左仁文心中一震。 万尸噬魂阵要在月圆之夜发动,而中元节刚好就是月圆之夜。 而且,宫里还要举行祭祀大典。 这难道只是巧合? 恐怕不是。 他们就是要选在中元节这天,宫里人最多、最混乱的时候,发动阵法! 好阴险的计谋! “范大人,“左仁文沉声道,“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他们很可能就是要在中元节祭祀大典的时候,发动阵法。“ 范冲脸色一变:“什么?!祭祀大典的时候?那……那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在啊!“ 左仁文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进宫,找到主阵眼,在祭祀大典之前,毁掉它!“ 范冲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就把你们混进杂役里,带进宫去!“ 左仁文道:“那就有劳范大人了。“ 范冲摆了摆手:“仙长客气了。这也是为了汴梁城的百姓,为了大宋的江山!“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几位仙长,进宫之后,一切都要小心。宫里守卫森严,要是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左仁文点头:“范大人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范冲道:“好。那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去接你们。“ “好。“ 四人离开了开封府。 回到客栈,四人围坐在桌子旁。 “太好了,终于能进宫了!“任珊珊兴奋道,“我还从来没进过皇宫呢!“ 左仁文笑了笑:“别光顾着兴奋,进宫之后,危险可不小。“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我知道啦。“ 墨守道:“钜子,进宫之后,老奴跟你们一起去。“ 左仁文想了想,摇头道:“墨老,您就别去了。“ 墨守愣了一下:“为什么?“ 左仁文道:“您目标太大了,容易被发现。而且,您在外面,还能帮我们接应。万一我们在宫里出了什么事,还需要您来救我们呢。“ 墨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老奴就在外面接应钜子。“ 左仁文点头:“嗯。“ 他顿了顿,又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进宫,还有的忙呢。“ “嗯。“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左仁文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觉。 他站在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 皇宫。 那个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地方。 那里,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主阵眼,真的在那里吗? 还有,蔡京和尸佗林勾结,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神秘的幕后势力,又是什么来头? 一切的谜团,都要等到进宫之后,才能揭晓。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三天。 还有三天。 他一定要在中元节之前,找到主阵眼,毁掉万尸噬魂阵。 他不能让汴梁城的百万百姓,变成行尸走肉。 更不能让靖康之变的悲剧,提前上演。 这是他的责任。 也是他作为墨家钜子的使命。 夜色渐深。 汴梁城的灯火渐渐熄灭。 而一场围绕着皇宫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十三章完) 第十四章 皇宫 第十四章皇宫 第十四章皇宫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客栈的门就被敲响了。 左仁文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差役服的人,是开封府的差役。 “三位仙长,范大人让小的们来接你们。“其中一个差役低声道。 左仁文点头:“好,稍等。“ 他回去叫醒了王琳琳和任珊珊。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带上随身的东西,跟着两个差役出了客栈。 门外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低垂,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三位仙长,请上车。“差役道。 三人上了马车。 马车里放着三套杂役的衣服,还有几块面具一样的东西。 “范大人说了,让三位仙长换上衣服,再贴上这易容膏,就不容易被认出来了。“差役在外面说道。 左仁文拿起那易容膏看了看,是一种黄褐色的药膏,看起来很普通。 “这东西管用吗?“任珊珊好奇地拿起一块,在手里捏了捏。 左仁文道:“应该管用。范大人既然安排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三人换上杂役的衣服。 都是灰色的粗布衣裳,很普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然后又贴上易容膏。 这东西还挺神奇的,贴在脸上,轻轻一揉,就和皮肤融在了一起,肤色立刻就变深了,五官也变得普通了许多。 任珊珊对着铜镜照了照,皱了皱鼻子:“哎呀,变丑了好多。“ 左仁文笑了笑:“进宫是去办事的,又不是去选美的。丑点好,不容易被注意到。“ 王琳琳也对着镜子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她本来就清冷,贴上易容膏之后,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子,丢在人堆里根本不起眼。 三人收拾妥当,马车也刚好停了下来。 “三位仙长,到了。“差役在外面道,“一会儿跟着小的们走,别说话,别东张西望,就当自己是真的杂役。明白了吗?“ “明白了。“左仁文道。 “好,那下车吧。“ 三人下了马车。 眼前是皇宫的侧门——西华门。 高大的城门洞开,门口站着一排排禁军,个个身披铠甲,手持长矛,神色肃然。 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官员、有太监、有宫女,还有不少杂役和工匠。 “走吧,跟着小的。“ 两个差役带着三人,混在一群杂役中间,朝着西华门走去。 到了门口,禁军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一个禁军统领模样的人沉声问道。 领头的差役连忙赔笑道:“军爷,是范大人让小的们带几个杂役进宫,帮忙准备中元节祭祀大典的。“ 他说着,递过去一块令牌。 禁军统领接过令牌看了看,又扫了三人一眼。 左仁文低着头,心跳得飞快。 虽然他知道伪装得很好,但还是忍不住紧张。 这可是皇宫啊。 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禁军统领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异常,把令牌还给了差役。 “进去吧。“他沉声道,“规矩点,别乱逛。“ “是是是,小的明白。“差役连忙点头。 他带着三人,走进了西华门。 一进皇宫,左仁文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大的宫殿连绵不绝,黄色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闪发光,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宽阔的御道笔直向前,一眼望不到头。 御道两旁,是一排排整齐的宫殿,朱红的柱子,雪白的墙壁,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气息。 这就是大宋的皇宫。 这就是天子居住的地方。 左仁文作为一个历史系研究生,对北宋皇宫早已在史书上读过无数遍。但当他真的站在这里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那种庄严肃穆、那种皇家气派,是任何文字都无法描述的。 任珊珊也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就叫出声来。 幸好左仁文及时碰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王琳琳倒是比较镇定,只是目光中也闪过一丝惊叹。 她从小在极北冰原长大,何曾见过这样宏伟的建筑。 “别东张西望,跟紧了。“领头的差役低声提醒道。 三人连忙收回目光,低着头,跟着差役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太监、宫女,还有巡逻的禁军。 三人都低着头,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倒也没引起什么怀疑。 走了大约一刻钟,差役把三人带到了一处偏殿。 偏殿里已经有不少杂役了,都在忙着打扫卫生、搬运东西。 “你们三个,就先在这里帮忙吧。“差役低声道,“一会儿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活。记住,少说话,多干活,别乱逛。宫里的规矩大,犯了错,可是要掉脑袋的。“ “知道了。“左仁文点头。 差役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三人混在杂役中间,开始干活。 左仁文被安排去搬东西,王琳琳和任珊珊则被安排去打扫卫生。 三人一边干活,一边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皇宫太大了,宫殿一座连着一座,根本看不到头。 想要在这么大的地方找到主阵眼,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而且,他们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找,只能偷偷摸摸的。 这可就更难了。 一上午的时间,三人都在忙着干活,根本没有机会去探查。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终于可以休息了。 杂役们都聚在偏殿的院子里吃饭。 三人找了个角落,蹲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小声说话。 “怎么办啊?“任珊珊小声道,“皇宫这么大,我们怎么找主阵眼啊?“ 左仁文也皱着眉头:“确实不好找。皇宫这么大,宫殿这么多,我们又不能乱逛。“ 王琳琳道:“得想个办法,先缩小范围。“ 左仁文点头:“嗯。万尸噬魂阵的主阵眼,肯定要选在阴气重、人少的地方。皇宫里,什么地方符合这个条件?“ 任珊珊想了想,道:“冷宫?“ 左仁文眼睛一亮:“对!冷宫!冷宫偏僻,人少,阴气重,很适合布置邪阵。“ 王琳琳也点头:“嗯,很有可能。“ 左仁文道:“那我们下午,想办法去冷宫那边看看。“ 任珊珊皱了皱眉:“可是,我们怎么去啊?我们被安排在这里干活,根本走不开。而且,皇宫里到处都是守卫,我们乱逛的话,会被发现的。“ 左仁文想了想,道:“别急,我有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下午干活的时候,我们找机会溜出去。晚上再汇合。“ 任珊珊眼睛一亮:“晚上?晚上宫里不是更严吗?“ 左仁文摇头:“晚上虽然守卫严,但天黑,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们可以趁夜探查。“ 王琳琳点头:“嗯,晚上确实更方便一些。“ 左仁文道:“那就这么定了。下午我们各自找机会溜出来,晚上在……“ 他想了想,道:“晚上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汇合。“ 他刚才搬东西的时候,路过御花园,记住了位置。 “好。“任珊珊和王琳琳同时点头。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然后就分开了。 下午,继续干活。 左仁文被安排去搬运祭祀用的器物。 他一边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寻找逃跑的机会。 终于,在搬运一批器物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趁人不注意,一闪身,躲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偏,没人注意到他。 左仁文松了口气,靠着墙,平复了一下心跳。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去冷宫那边看看。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冷宫的方向走去。 皇宫里的路很复杂,左拐右拐的,像迷宫一样。 左仁文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巡逻的禁军和来往的太监宫女。 每次有人过来,他就赶紧躲起来,或者装作在干活的样子。 好在他穿着杂役的衣服,脸上又贴着易容膏,倒也没引起什么怀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终于来到了冷宫附近。 冷宫在皇宫的西北角,很偏僻。 和皇宫其他地方的金碧辉煌不同,这里的宫殿都很破旧,墙皮都脱落了,院子里长满了荒草,看起来破败不堪。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冷宫里飘出来。 “这里的阴气,确实很重。“左仁文喃喃自语。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 然后,他悄悄翻过围墙,跳进了冷宫的院子里。 院子里荒草丛生,比人还高。 几座宫殿都空荡荡的,门窗都破了,黑洞洞的,看起来格外阴森。 左仁文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除了阴气,还有没有尸气? 他仔细感知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有。 虽然阴气很重,但没有尸佗林那种邪门的尸气。 难道,主阵眼不在这里? 左仁文有些失望。 他继续往里走,把整个冷宫都逛了一遍。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阵法的痕迹,也没有尸气。 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冷宫。 “看来,不在这儿。“左仁文喃喃自语。 他有些失望。 冷宫是最可疑的地方,如果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呢? 他想了想,决定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皇宫里,还有什么地方阴气重、人少? 左仁文一边想,一边往外走。 刚走到围墙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左仁文心中一紧,连忙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很快,两个太监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话。 “哎,你听说了吗?最近宫里不太平啊。“一个太监小声道。 “怎么了?“另一个太监问道。 “你还不知道?最近宫里失踪了好几个宫女了!“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到的,御花园那边,一个宫女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嘶……不会是闹鬼了吧?“ “谁知道呢。还有人说,晚上在琼华苑那边,看到过黑影。“ “琼华苑?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是啊,所以才邪门嘛。我跟你说,你晚上可千万别往那边去,小心撞鬼。“ “哎呀,你别说了,怪瘆人的……“ 两个太监一边说,一边走远了。 左仁文从树后面走出来,皱起了眉头。 宫里也有人失踪? 而且,和宫外的失踪案一样? 看来,尸佗林的人,真的已经渗透到皇宫里了。 还有,琼华苑? 那是什么地方? 听那两个太监说,琼华苑早就荒废了,而且很邪门。 荒废的地方…… 左仁文心中一动。 主阵眼,会不会在琼华苑? “得去琼华苑看看。“他喃喃自语。 可是,琼华苑在哪里? 他对皇宫的地形不熟,根本不知道琼华苑在什么地方。 怎么办? 左仁文想了想,决定先回去,晚上和王琳琳、任珊珊汇合了再说。 她们两个,说不定也查到了什么线索。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着和她们约定的地方——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在皇宫的东北部,是皇帝和后妃们游玩的地方。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奇花异草,应有尽有。 虽然现在是秋天,但御花园里依然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左仁文来到御花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找到约定的那座假山,躲在后面,等着王琳琳和任珊珊。 没过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是王琳琳。 她也换上了杂役的衣服,脸上贴着易容膏,但那股清冷的气质,还是掩盖不住。 “王姑娘。“左仁文从假山后面走出来。 王琳琳看到他,点了点头:“你也到了。“ “嗯。“左仁文道,“珊珊还没到吗?“ 王琳琳摇头:“还没有。“ 两人等了一会儿,任珊珊还没来。 左仁文有些担心:“珊珊不会出事吧?“ 王琳琳道:“应该不会。她机灵得很。“ 话刚说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黄色的身影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正是任珊珊。 她脸上沾了不少草屑,头发也有些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珊珊,你怎么才来?“左仁文连忙迎上去,“没事吧?“ 任珊珊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吐了吐舌头:“没事没事,就是差点被发现了,躲了一会儿。“ 左仁文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三人在假山后面坐下。 “怎么样?你们查到什么了吗?“左仁文问道。 任珊珊先开口:“我下午偷偷逛了好大一圈,什么都没发现。皇宫太大了,我都快迷路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到几个宫女聊天,说最近宫里失踪了好几个人。还有人说,晚上在西边的某个废弃宫殿里,看到过黑影。“ 左仁文点头:“我也听说了。而且,我还听到两个太监说,琼华苑那边很邪门,经常闹鬼。“ “琼华苑?“任珊珊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 左仁文道:“据说是个废弃的宫殿。我觉得,那里很可疑。“ 王琳琳也点头:“嗯,废弃的宫殿,人少,阴气重,很适合布置邪阵。“ 左仁文道:“那我们今晚就去琼华苑看看?“ 任珊珊眼睛一亮:“好啊!“ 王琳琳也点头:“嗯。“ 左仁文道:“不过,我们得先找到琼华苑在哪里。“ 任珊珊皱了皱眉:“可是,我们都不认识路啊。“ 左仁文想了想,道:“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蛊虫,是任珊珊给他的,用来追踪的。 “珊珊,这只蛊虫,能不能追踪尸气?“左仁文问道。 任珊珊点头:“可以啊。这是寻尸蛊,专门追踪尸气的。“ 左仁文眼睛一亮:“太好了!那我们就让寻尸蛊带路,它肯定能找到琼华苑!“ 如果琼华苑真的是主阵眼所在,那那里的尸气肯定很重。寻尸蛊一定能找到。 任珊珊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她从怀里掏出那只寻尸蛊,放在手心里。 那是一只小小的黑色虫子,长得有点像蚂蚁,但有一对翅膀。 “去,找尸气最重的地方。“任珊珊对那只小虫子说道。 小虫子似乎听懂了,扇了扇翅膀,飞了起来。 它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朝着西边飞去。 “跟上它!“左仁文道。 三人悄悄跟在寻尸蛊后面,朝着西边走去。 夜色渐深。 皇宫里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巡逻的禁军提着灯笼,在宫道上来回走动。 三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寻尸蛊后面,避开巡逻的禁军,在宫殿之间穿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寻尸蛊飞到了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在空中盘旋着,不肯再往前飞。 三人也停了下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朝着那座宫殿望去。 那是一座很大的宫殿,但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墙皮都脱落了,看起来破败不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皇宫(第2/2页) 宫殿的牌匾上,写着“琼华苑“三个大字。 果然是琼华苑! “就是这里了。“左仁文沉声道。 任珊珊也点头:“嗯,这里的尸气很重,肯定有问题。“ 王琳琳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们进去看看?“ 左仁文点头:“嗯。不过一定要小心。“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琼华苑走去。 走到围墙边,左仁文左右看了看,没人。 “走,翻进去。“ 三人翻过围墙,跳进了琼华苑的院子里。 院子里荒草丛生,比冷宫的还要茂盛。 一股浓郁的尸气,从宫殿里涌出来。 比白骨观的还要浓!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左仁文沉声道。 三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 左仁文轻轻推开门。 “吱呀——“ 破旧的殿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三人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听了听动静。 还好,没人过来。 三人松了口气,走进了大殿。 大殿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左仁文掏出火折子,吹亮了。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大殿的一角。 大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奇怪……“任珊珊皱了皱眉,“尸气明明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左仁文也觉得奇怪。 尸气确实很重,但大殿里却什么都没有。 难道,在下面?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地面是青石板铺成的,看起来很普通。 但左仁文注意到,大殿正中央的那块青石板,好像和其他的不太一样。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那块青石板上,有一些淡淡的划痕,像是经常被移动的样子。 “这里有问题。“左仁文道。 他伸出手,试着推了推那块青石板。 “轰隆隆——“ 青石板竟然真的被推动了,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浓郁的尸气,从洞口里涌出来,比之前还要浓。 “果然在下面!“任珊珊兴奋道。 左仁文点头:“嗯。主阵眼,应该就在下面。“ 他顿了顿,又道:“走,下去看看。“ 王琳琳道:“我先下去。“ 她说着,就要往下跳。 “等等。“左仁文拉住她,“太危险了,还是我先下去吧。“ 王琳琳摇头:“不行,我修为比你高,我先下去安全。“ 两人争执不下。 任珊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哎呀,别争了,一起下去不就行了。“ 她说着,放出几只蛊虫,先飞了下去。 “让我的蛊虫先去探探路。“ 过了一会儿,几只蛊虫飞了回来。 任珊珊仔细感知了一下,道:“下面没什么危险,就是尸气重了点。“ 左仁文点头:“好,那我们下去。“ 三人顺着洞口,跳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地下室,不大,但很深。 地下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黑光。 祭坛的周围,摆着八具黑色的棺材,棺材盖都开着,里面是空的。 而在祭坛的最中央,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石头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尸气和邪恶的气息。 “这就是……主阵眼?“任珊珊小声道,有些紧张。 左仁文点头,脸色凝重:“嗯。应该就是了。“ 他能感觉到,那块黑色石头里,蕴含着一股恐怖的能量。 一旦阵法发动,这股能量就会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任珊珊兴奋道,“我们把它毁掉吧!“ 她说着,就要上前。 “等等!“左仁文连忙拉住她,“别冲动!这是主阵眼,肯定有守护的。我们贸然上去,会有危险的。“ 任珊珊愣了一下:“守护?什么守护?“ 左仁文道:“这么重要的主阵眼,尸佗林的人肯定会派人守护。说不定,还有什么厉害的机关阵法。“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先观察一下,别着急。“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哦,知道了。“ 三人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仔细观察着祭坛周围的情况。 看了一会儿,左仁文发现了一些端倪。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些淡淡的符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护阵。“左仁文沉声道,“这个祭坛周围,布了一个护阵。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触发。“ 任珊珊皱了皱眉:“那怎么办?我们破不了这个护阵吗?“ 左仁文想了想,道:“可以试试。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他毕竟才刚接触墨家阵法不久,对这些邪门的阵法,了解不多。 王琳琳道:“试试吧。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左仁文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箓,然后走到护阵的边缘,开始仔细研究起来。 护阵的符文很复杂,和墨家的阵法完全不同。 左仁文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懂了一些。 “这个护阵,是用尸气驱动的。“他喃喃自语,“想要破掉它,要么有足够的实力强行破掉,要么找到阵眼。“ 强行破掉,肯定不行。 他们三个的实力,还不够。 那就只能找阵眼了。 左仁文沿着护阵的边缘,慢慢走着,仔细观察着符文的走向。 走了一圈,他终于找到了阵眼的位置。 在祭坛的正北方,有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 那块石头看起来很普通,和周围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但左仁文能感觉到,那块石头里,蕴含着一股微弱的能量。 那就是护阵的阵眼。 “找到了。“左仁文沉声道。 他掏出一张破阵符,对准那块小石头,就要打出去。 就在这时—— “嘿嘿,没想到,还真有人找到这里来了。“ 一阵阴笑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祭坛后面走了出来。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左仁文脸色一变。 这个老者的气息,比尸骨真人还要强! 难道是…… “尸佗林宗主?!“左仁文失声道。 老者嘿嘿一笑:“小子,有点眼力。没错,老夫就是尸佗林宗主,尸魔老祖。“ 尸魔老祖! 尸佗林的宗主! 左仁文心中一沉。 完了。 竟然遇到了尸佗林的宗主。 这可是和墨老一个级别的高手。 他们三个,根本不是对手。 “跑!“ 左仁文大喊一声。 三人转身就跑。 “想跑?“ 尸魔老祖冷笑一声,袖袍一挥。 一股恐怖的尸气涌了过来,瞬间就封住了三人的退路。 “砰——“ 三人撞在尸气形成的墙壁上,被弹了回来。 “嘿嘿,到了老夫的地盘,还想跑?“尸魔老祖阴笑着,一步步朝着三人走来。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三人心上。 恐怖的压力,让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宗主级别的实力吗? 太强了。 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怎么办?“任珊珊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左仁文也很紧张,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一慌,就真的完了。 他快速思考着对策。 硬拼肯定不行。 跑也跑不掉。 难道,又要借助玄鉴的力量? 可是,玄鉴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上次催动五雷符就受了不轻的伤,这次要是强行催动更厉害的招式,说不定会经脉寸断而死。 而且,就算催动了,也未必能伤得了尸魔老祖。 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关头,左仁文忽然想到了什么。 墨老! 墨老给过他一枚墨家传令符! 只要捏碎符箓,墨老就会赶来! 可是,墨老在宫外,能赶得过来吗? 不管了,试试再说! 左仁文从怀里掏出那枚青铜符箓,就要捏碎。 “嗯?墨家传令符?“ 尸魔老祖脸色一变,身形一闪,就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 他速度太快了,左仁文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 王琳琳大喊一声,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玄阴剑气!“ 她全力催动功法,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气朝着尸魔老祖劈去。 “雕虫小技。“ 尸魔老祖冷笑一声,随手一挥。 “砰——“ 剑气瞬间破碎。 王琳琳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王姑娘!“ 左仁文和任珊珊同时惊呼。 “嘿嘿,先解决了你,再收拾他们两个。“尸魔老祖阴笑着,朝着左仁文走来。 左仁文握紧了手中的传令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涌了下来。 尸魔老祖脸色大变:“墨家守墓人?!“ 墨老来了! 左仁文又惊又喜。 墨老怎么会在这里? “轰隆——“ 地下室的天花板,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 一道灰色的身影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了左仁文面前。 正是墨守。 “墨老!“左仁文惊喜道。 墨守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钜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左仁文道,“墨老,您怎么来了?“ 墨守道:“老奴不放心钜子,就悄悄跟进来了。“ 原来如此。 墨老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 左仁文心里一阵感动。 尸魔老祖站在对面,脸色凝重:“墨守,你非要多管闲事吗?“ 墨守冷冷地看着他:“欺负墨家钜子,就是和老夫作对。“ 尸魔老祖脸色阴晴不定。 他和墨守是一个级别的高手,真打起来,谁也未必能赢。 而且,这里是皇宫,动静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哼,今天老夫就给你个面子。“尸魔老祖冷哼一声,“不过,墨守,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 墨守冷笑:“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尸魔老祖脸色一沉:“你!“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过了一会儿,尸魔老祖终究还是没敢动手。 “哼,我们走!“ 他一甩袖袍,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祭坛后面。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左仁文有些意外。 这么容易就走了? 墨守却皱起了眉头:“不好,他要发动阵法!“ “什么?!“左仁文大惊。 墨守道:“他不是逃走,是去启动阵法了!快,毁掉主阵眼!“ 左仁文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着祭坛上的黑色石头冲去。 “别让他得逞!“ 墨守也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室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发出幽幽的黑光。 那块黑色石头,也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散发出越来越浓郁的尸气。 阵法,要启动了! “快!“ 左仁文大喊一声,全力催动符箓。 “五雷符,去!“ 一道金色的符箓在空中成型,带着恐怖的雷光,朝着黑色石头劈去。 “轰——!“ 一声巨响。 五雷符劈在黑色石头上,炸开一团耀眼的金光。 整个地下室,都被照得通明。 烟雾散去。 黑色石头,竟然完好无损! “什么?!“左仁文大惊。 五雷符,竟然没能毁掉它? 这主阵眼,也太坚固了吧! “让老夫来!“ 墨守大喝一声,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拐杖上爆发出来,朝着黑色石头涌去。 “砰——“ 一声巨响。 黑色石头晃了晃,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但还是没有碎掉。 “不行,来不及了!“墨守脸色凝重,“阵法已经开始启动了,我们必须尽快毁掉它!“ 左仁文咬了咬牙。 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沟通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微微震动,一股庞大的能量涌了出来。 左仁文感觉自己的经脉快要被撑爆了。 但他强忍着疼痛,双手快速结印。 “天雷地火,万法归宗——九天雷劫,破!“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推出。 一道比刚才大了数倍的金色符箓在空中成型,上面雷光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是他借助玄鉴的力量,强行催动的九天雷劫符。 是比五雷符更厉害的高阶符箓。 “去!“ 左仁文一指黑色石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九天雷劫符劈在黑色石头上,炸开一团耀眼的金光。 整个地下室,都在剧烈地摇晃。 墙壁上的石块纷纷掉落,天花板也开始塌陷。 烟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烟雾才渐渐散去。 左仁文喘着粗气,浑身是血,经脉剧痛,几乎站不稳了。 他强行催动九天雷劫符,受了很重的内伤。 但他还是强撑着,朝着祭坛望去。 祭坛上,那块黑色石头,已经碎成了粉末。 主阵眼,被毁了! “成功了……“左仁文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左仁文!“ 王琳琳和任珊珊同时惊呼,跑了过来。 墨守也走了过来,查看了一下左仁文的伤势,皱了皱眉。 “强行催动高阶符箓,经脉受损了。“他沉声道,“不过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王琳琳和任珊珊这才松了口气。 “那……阵法呢?“任珊珊问道,“主阵眼毁了,阵法是不是就不会发动了?“ 墨守点头:“嗯。主阵眼被毁,万尸噬魂阵就发动不了了。“ 任珊珊松了口气:“太好了……“ 王琳琳也松了口气,看着昏迷的左仁文,眼中满是担忧。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墨守道,“这里快要塌了。“ “嗯。“ 王琳琳背起左仁文,任珊珊在旁边扶着,墨守在前面开路。 四人离开了地下室,离开了琼华苑。 夜色深沉。 皇宫里依然安静,没有人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决定百万人命运的战斗。 而这场危机,终于被化解了。 (第十四章完) 第十五章 出宫 第十五章出宫 第十五章出宫 琼华苑地宫不断簌簌落石,残破的穹顶随时都会整片坍塌。王琳琳小心翼翼将浑身染血、气息微弱的左仁文背在背上,她自己也受了尸魔老祖一掌,胸口气血翻涌,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 “走!“墨守拐杖一顿,一股浑厚的内力托住三人,护着他们往地宫出口掠去。 任珊珊紧跟在旁,小手紧紧攥着左仁文垂落的手腕,指尖不断探着他的脉象,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王琳琳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任珊珊咬着唇:“脉象很乱,时强时弱……经脉受损很严重,比上次在白骨观还要厉害。“ 王琳琳背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手指微微动了动,但终究没有醒过来。 四人很快出了琼华苑。夜色深沉,皇宫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巡逻禁军的灯笼在缓缓移动。刚才地宫那场惊天动地的打斗,竟然没有惊动宫里的人——想来是墨守用了什么手段,隔绝了声音。 “往这边走。“墨守低声道,带着三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七拐八绕之后,四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看起来像是宫里某个不得志的低阶嫔妃的居所,如今已经空置了。 “这里是老奴以前在宫里当差时住过的地方,很偏僻,没人会来。“墨守一边说,一边推开房门。 王琳琳小心翼翼地将左仁文放到床上。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从容笑意的唇角,此刻紧紧抿着,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墨老,他怎么样?“王琳琳转过身,看向墨守,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墨守走到床边,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左仁文的手腕上,闭目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凝重。 “强行催动九天雷劫符,超出了他当前修为能承受的极限。“墨守沉声道,“经脉受损严重,尤其是手太阴肺经和足阳明胃经,几乎寸寸断裂。好在玄鉴残卷的力量护住了心脉,没有生命危险。“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任珊珊连忙问道,眼眶红红的。 墨守道:“不好说。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个月。而且,就算醒了,修为也会大损,需要慢慢调养。“ 王琳琳的脸色白了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左仁文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快点好起来吗?“她抬头看向墨守,眼神坚定,“不管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墨守看了她一眼,沉吟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他的经脉是被雷力和玄鉴的力量共同冲击受损的,普通的疗伤丹药效果有限。不过,如果有至阴之气辅助疏导,再配合蛊术修复,应该能快很多。“ 任珊珊眼睛一亮:“蛊术修复?我可以!我百药谷的疗伤蛊最擅长修复经脉了!“ 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几只通体碧绿的小蛊虫。那些蛊虫只有米粒大小,在她手心里缓缓蠕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续脉蛊,专门用来修复受损经脉的。“任珊珊解释道,“只要把它们放在经脉受损的地方,它们就会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修复断裂的地方。“ 墨守点头:“嗯,续脉蛊确实有效。不过,光有续脉蛊还不够。他体内还有残留的雷力和玄鉴的力量在乱窜,需要有人用至阴之气引导疏导,不然续脉蛊刚修复好,又会被狂暴的力量冲断。“ 王琳琳立刻道:“我来。我是至阴之体,我的玄阴剑气可以转化为至阴之气,帮他疏导。“ 墨守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你是至阴之体,确实最合适。不过,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你自己也会被雷力反噬。而且,需要持续好几个时辰,对你的消耗也很大。“ 王琳琳毫不犹豫:“我不怕。“ 她转头看向床上昏迷的左仁文,眼神柔和了几分:“他是为了救我们,为了毁掉主阵眼才变成这样的。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任珊珊也连忙道:“我也来!我用续脉蛊帮他修复经脉,再用养气蛊帮他固本培元!“ 墨守看着两个姑娘,微微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珊珊,你先把续脉蛊放进去,然后琳琳你再用至阴之气引导。记住,一定要稳,不能急。“ “嗯!“两人同时点头。 夜色渐深,小院里一片寂静,只有房间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 王琳琳坐在床边,双掌贴在左仁文的后背,掌心源源不断地输出至阴之气,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但她咬着牙,丝毫没有松懈。 左仁文体内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狂暴的雷力和玄鉴的力量像两头失控的野兽,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壁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纹。 王琳琳小心翼翼地操控着至阴之气,像一条温柔的溪流,一点点包裹住那些乱窜的能量,将它们引导向丹田的方向。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雷力霸道,玄鉴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半个时辰过去了,王琳琳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唇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王姑娘,你没事吧?“旁边的任珊珊担心地问道。她正操控着十几只续脉蛊,沿着左仁文的经脉缓缓游走,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地方。 王琳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又加大了几分内力输出。 就在这时,左仁文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好!“墨守脸色一变,“雷力失控了!“ 王琳琳也感觉到了,左仁文体内的雷力突然狂暴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疯狂地冲击着经脉壁。 “噗——“ 王琳琳被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左仁文的背上。 “王姑娘!“任珊珊惊呼。 “别停!“王琳琳擦了擦唇角的血,眼神坚定,“继续疏导!我能撑住!“ 她猛地一咬舌尖,强行提起精神,将全身的至阴之气都调动了起来。 “玄阴锁魂,万流归宗——给我镇!“ 她低喝一声,至阴之气骤然增强,化作一道冰冷的洪流,朝着那些狂暴的雷力涌了过去。 至阴之气与雷力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左仁文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更浓了。 “珊珊,加快修复速度!“墨守沉声道,“趁现在雷力被压制住,赶紧修复经脉!“ “好!“任珊珊连忙点头,双手快速结印,操控着续脉蛊加快了速度。 碧绿的续脉蛊像一个个小小的工匠,沿着经脉壁缓缓爬行,吐出一丝丝碧绿的丝线,将那些细小的裂纹一点点缝合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王琳琳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身体摇摇欲坠,但她的双掌依然紧紧贴在左仁文的背上,没有丝毫松动。 任珊珊也不好受,操控这么多续脉蛊,对她的精神力消耗极大,她的小脸也苍白得厉害,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掉。 墨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左仁文体内的雷力渐渐平息了下来,玄鉴的力量也重新回到了丹田深处,安静了下来。 “成……成功了……“王琳琳虚弱地说了一句,然后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姑娘!“任珊珊连忙伸手扶住她。 墨守快步走过来,伸手搭在王琳琳的手腕上,片刻后松了口气:“没事,只是内力消耗过度,晕过去了。休息几天就好。“ 他看了看床上的左仁文,又看了看昏迷的王琳琳,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 任珊珊把王琳琳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喂了一颗疗伤丹药,然后又回到左仁文床边,继续操控续脉蛊修复剩下的受损经脉。 “珊珊,你也休息一下吧。“墨守道,“剩下的慢慢来,不急。“ 任珊珊摇了摇头,咬着唇:“不行,得趁现在雷力刚被压制住,赶紧把经脉修复好。不然等雷力再次反弹,就前功尽弃了。“ 她虽然年纪小,平时也总是嘻嘻哈哈的,但关键时刻,却异常坚韧。 墨守看着她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天亮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左仁文依然昏迷着,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昨晚那样苍白如纸,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任珊珊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熬了一整夜,实在撑不住了,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小手还握着左仁文的手腕。 王琳琳也醒了过来,正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床上的左仁文,眼神复杂。 “你醒了。“墨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喝点东西吧,熬了一整夜,身体会受不了的。“ 王琳琳接过粥碗,轻声道:“多谢墨老。“ 她喝了两口粥,又看向左仁文:“他怎么样了?“ 墨守道:“经脉已经修复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应该今天下午就能醒。“ 王琳琳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问道:“墨老,尸魔老祖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主阵眼虽然毁了,但他本人还在宫里。“ 墨守脸色凝重了几分:“这正是老奴担心的。尸魔老祖这个人,心机深沉,绝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主阵眼虽然毁了,但万尸噬魂阵的其他阵眼还在,他说不定还有别的后手。“ 王琳琳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左仁文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法行动。“ 墨守道:“你们先在这里养伤,老奴去查探一下尸魔老祖的动向。放心,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找到这里来的。“ 王琳琳点头:“那就有劳墨老了。“ 墨守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王琳琳、任珊珊和昏迷的左仁文。 王琳琳走到床边,看着左仁文安静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左仁文的时候,他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虽然懂些阵法,但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普通人。 可这一路走来,他一次次地站在她面前,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体,为她遮风挡雨。 白骨观是这样,皇宫里也是这样。 明明他修为最低,明明他最应该被保护,可每次遇到危险,第一个冲上去的,总是他。 “傻子……“王琳琳低声喃喃,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就在这时,床上的左仁文突然动了动,眼皮微微颤了颤。 王琳琳心中一紧,连忙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左仁文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开始,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才渐渐聚焦,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王琳琳。 “王……王姑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一样。 王琳琳心中一喜,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清冷的样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左仁文动了动身体,浑身传来一阵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他苦笑了一下:“感觉……像是散架了一样。“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问道:“这是哪里?我们……逃出来了?“ 王琳琳点头:“嗯,逃出来了。这里是墨老以前住过的地方,很安全。主阵眼已经毁了,万尸噬魂阵发动不了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道:“对了,珊珊呢?还有墨老呢?“ “珊珊熬了一整夜,太累了,睡着了。“王琳琳指了指趴在床边的任珊珊,“墨老去查探尸魔老祖的动向了。“ 左仁文看向任珊珊,看着她小小的身子趴在床边,睡得正香,心中一阵感动。 “辛苦你们了……“他低声道。 王琳琳别过脸,淡淡道:“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她说着,就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像是在逃避什么。 左仁文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王琳琳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他的错觉吗?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下午的时候,任珊珊醒了。看到左仁文醒了,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出宫(第2/2页) “左大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她扑到床边,眼眶红红的。 左仁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我这不是没事嘛。“ 任珊珊撅着嘴:“还说没事!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而且经脉受损那么严重,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啊?“ 左仁文道:“放心吧,我命大着呢。而且有你的续脉蛊,肯定能好得彻彻底底的。“ 任珊珊这才破涕为笑:“那当然!我的续脉蛊可是百药谷最好的疗伤蛊!“ 她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凑近左仁文,小声道:“左大哥,你不知道,王姐姐为了救你,可是拼了命呢!她为了帮你疏导雷力,内力都耗光了,还吐了血!“ 左仁文心中一震。 他看向门口的方向,王琳琳正端着一碗药走进来。 她听到了任珊珊的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把药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该喝药了。“她淡淡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一阵复杂。 他想起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尸魔老祖朝他扑过来,是王琳琳挡在了他面前,硬生生接了尸魔老祖一掌。 后来,又是她用至阴之气帮他疏导雷力,耗光了内力,还受了伤。 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姑娘,每次都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保护着他。 “王姑娘,谢谢你。“左仁文认真地说道,眼神真挚。 王琳琳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她别过脸,装作没听见:“快喝药吧,凉了就不好了。“ 左仁文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心中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药很苦,但他却觉得,心里甜甜的。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就住在这个偏僻的小院里养伤。 左仁文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有续脉蛊的修复,再加上王琳琳的至阴之气疏导,还有各种名贵的疗伤丹药,不过三天时间,他就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当然,修为还是大打折扣,只剩下巅峰时期的三成左右。按照墨守的说法,想要完全恢复,至少得调养一个月。 王琳琳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至阴之体的恢复力本就惊人,再加上丹药辅助,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任珊珊更是活蹦乱跳的,她本来就没受什么伤,只是精神力消耗大了点,休息了两天就完全恢复了。 这几天,墨守每天都会回来一趟,带来外面的消息。 据他说,主阵眼被毁之后,万尸噬魂阵的其他阵眼都沉寂了下去,没有再发动的迹象。开封城里的失踪案也停了,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但左仁文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尸魔老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甚至不惜潜入皇宫布置阵法,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而且,他总觉得,那天在琼华苑地宫,尸魔老祖走得太容易了。 以他的实力,就算墨守来了,真要打起来,也未必会输。可他只是对峙了几句,就转身走了,这太反常了。 “墨老,您觉得,尸魔老祖真的就这么算了吗?“这天晚上,左仁文向墨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墨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老奴也觉得不对劲。尸魔老祖这个人,老奴了解,他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走?“左仁文疑惑道,“那天在地宫里,他明明有机会和您一战的。“ 墨守道:“老奴也想不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还有别的后手。主阵眼虽然毁了,但万尸噬魂阵的根基还在,只要给他时间,他随时可以重新布置一个主阵眼。“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吧?“ 墨守道:“老奴已经派人去查尸魔老祖的下落了。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得先养好伤。尤其是你,钜子,你的伤势还没好,千万不能再动用玄鉴的力量了。“ 左仁文点头:“我知道了。“ 他也不敢再随便动用玄鉴的力量了。上次那种经脉寸断的痛苦,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而且,他能感觉到,玄鉴残卷里的力量,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每次动用,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一座偏僻的宫殿里。 尸魔老祖站在窗前,背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让整个房间都显得阴森恐怖。 “主阵眼被毁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墨家那个老东西,果然还是插手了。“ 黑衣人躬身道:“宗主,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万尸噬魂阵还需要重新布置吗?“ 尸魔老祖冷笑一声:“重新布置?哪有那么容易。皇宫里现在肯定戒备森严,我们再想布置阵法,难如登天。“ 黑衣人皱起眉头:“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筹划了这么久……“ “算了?“尸魔老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老夫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正是开封城的地形图。 “主阵眼虽然毁了,但万尸噬魂阵的根基还在。“尸魔老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八个分阵眼,都还完好无损。只要找到新的主阵眼,阵法随时可以重新启动。“ 黑衣人疑惑道:“可是,新的主阵眼要选在哪里?皇宫里是不行了……“ 尸魔老祖阴笑一声:“谁说一定要在皇宫里?“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开封城,城南,乱葬岗。 “这里?“黑衣人愣了一下,“可是,乱葬岗的阴气虽然重,但比皇宫的龙气镇压之地,还是差远了啊。“ 尸魔老祖道:“龙气镇压之地确实更好,但现在皇宫里进不去了。乱葬岗虽然差了点,但胜在偏僻,没人管。而且,那里埋了成千上万的尸体,尸气充足,正好可以用来养阵。“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夫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黑衣人连忙问道:“什么主意?“ 尸魔老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万尸噬魂阵,顾名思义,需要万具尸体来驱动。以前我们偷偷摸摸的,只能慢慢抓人。但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那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老夫要让整个开封城,都变成万尸噬魂阵的养料!“ 黑衣人脸色大变:“宗主,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惊动了朝廷,或者引来其他门派的人……“ “怕什么?“尸魔老祖冷笑,“等万尸噬魂阵大成,老夫就是天下第一!到时候,什么朝廷,什么名门正派,都得给老夫让路!“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棋子,可以用。“ “棋子?“黑衣人疑惑道,“什么棋子?“ 尸魔老祖阴笑一声:“范质那个老东西,以为和我们合作,就能得到长生不老之术?哼,他不过是老夫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是时候让他发挥作用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去给范质传个话,就说……计划有变,让他想办法,把开封城的驻军调开。“ 黑衣人眼睛一亮:“宗主高明!只要驻军调开,我们就可以在城里大开杀戒,收集尸体!“ 尸魔老祖冷笑:“去吧。记住,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躬身应道,然后转身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尸魔老祖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墨家守墓人……左仁文……“他低声喃喃,“你们以为毁了主阵眼,就赢了吗?“ “哼,太天真了。“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阴森恐怖,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小院里,左仁文正坐在院子里赏月。 今天是他受伤的第五天,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虽然修为还没恢复,但至少行动自如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万尸噬魂阵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尸魔老祖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个老人,眼神里的阴鸷和疯狂,让他不寒而栗。 “在想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左仁文回头,看到王琳琳正站在他身后,一袭白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出尘。 “没什么。“左仁文笑了笑,“就是在想,尸魔老祖接下来会怎么做。“ 王琳琳走到他身边坐下,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那么多也没用。“ 左仁文看着她,笑了笑:“你倒是看得开。“ 王琳琳别过脸,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有说话。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柔和。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那天在地宫里,她挡在他面前的样子。 想起了她为了救他,耗光内力,吐血昏迷的样子。 这个姑娘,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关心着他。 “王姑娘。“左仁文轻声道。 “嗯?“王琳琳转头看他。 月光下,四目相对。 左仁文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面像是盛着整个星空。 “谢谢你。“他认真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温柔。 王琳琳的耳尖,微微泛红。 她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说了多少次了,不用谢。“ 左仁文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发现,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其实也挺可爱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墨守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 “钜子,出事了。“ 左仁文和王琳琳同时站起身。 “怎么了?“左仁文连忙问道。 墨守走进院子,沉声道:“刚收到消息,开封城南的乱葬岗,昨晚发生了一件怪事——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 “什么?!“左仁文脸色一变,“不见了?什么意思?“ 墨守道:“就是字面意思。乱葬岗里几百具尸体,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而且,现场没有任何痕迹,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左仁文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尸魔老祖……“他低声喃喃,“他要重新布置万尸噬魂阵!“ 墨守点头,脸色凝重:“老奴也是这么想的。乱葬岗阴气重,尸气足,正好可以用来布置主阵眼。而且,几百具尸体,正好可以用来养阵。“ 王琳琳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沉声道:“不能等了。我们必须立刻出宫,去乱葬岗看看。“ “可是你的伤……“王琳琳担忧道。 左仁文摇头:“我没事。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再拖了。要是等尸魔老祖把阵法布置好,就来不及了。“ 他看向墨守:“墨老,您能帮我们出宫吗?“ 墨守点头:“可以。不过,出宫容易,想要对付尸魔老祖,就难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左仁文道:“我知道。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他布置阵法。至少,我们得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在乱葬岗布置主阵眼。“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可以想办法,在他阵法布置完成之前,毁掉它。“ 墨守沉吟了片刻,然后点头:“好。那我们今晚就出宫。“ “嗯!“左仁文重重点头。 他看向夜色笼罩的皇宫,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尸魔老祖,你以为你赢了吗? 没那么容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完) 第十六章 引灵 第十六章引灵 第十六章引灵 夜色如墨,开封城的皇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西华门旁的一处偏僻角门,四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墨守,他拄着拐杖,脚步却异常轻盈,每一步落下都没有丝毫声息。左仁文跟在他身后,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王琳琳和任珊珊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 “墨老,我们这是往哪走?“任珊珊小声问道,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还是她第一次深夜出宫,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让她觉得既新鲜又紧张。 墨守低声道:“先去城南的乱葬岗看看。老奴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左仁文点头:“嗯。乱葬岗是最可疑的地方,尸魔老祖要重新布置主阵眼,肯定会选在那里。“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得小心。尸魔老祖既然敢把主阵眼设在那里,肯定有防备。“ 王琳琳淡淡道:“怕什么,兵来将挡。“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她不是怕,只是不想再看到左仁文受伤。 四人沿着偏僻的小巷,一路向南走去。 夜深了,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夜的寂静。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四人终于来到了城南。 越往南走,空气里的阴气就越重,到了后来,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就是这里了。“墨守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黑压压的地方,“前面就是乱葬岗。“ 左仁文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土丘,密密麻麻地插着无数根木牌,有的已经歪倒了,有的甚至连木牌都没有,只是一个个光秃秃的土坟。 月光下,那些土坟像是一个个隆起的脊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一阵夜风吹过,带来浓郁的尸臭味,让人作呕。 任珊珊皱了皱鼻子,小声道:“好臭啊……“ 左仁文沉声道:“尸气很重,比琼华苑的还要浓。看来,尸魔老祖确实在这里。“ 墨守点头:“嗯。老奴能感觉到,地下有一股很强大的邪异能量在涌动,应该就是新的主阵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珊珊问道,“直接冲进去吗?“ 左仁文摇头:“不行。太冒险了。尸魔老祖肯定在里面布了重重防备,我们贸然进去,只会自投罗网。“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道:“这样,我们先在外围看看,摸清情况再说。“ 墨守点头:“好。老奴在左边,琳琳在右边,珊珊你跟着钜子,小心点。“ “嗯!“三人同时点头。 四人分散开来,沿着乱葬岗的外围,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左仁文走在最前面,任珊珊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乱葬岗的边缘,慢慢往前走。 越往前走,尸气就越重,到了后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任珊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递给左仁文:“左大哥,戴上这个,能抵挡尸气。“ 左仁文接过香囊,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沁人心脾,瞬间就觉得舒服了很多。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任珊珊得意道:“这是我百药谷的清尸香囊,专门用来抵挡尸气和瘴气的。戴上它,就算在尸堆里待上三天三夜都没事。“ 左仁文笑了笑:“你倒是宝贝多。“ 任珊珊撅了撅嘴:“那当然,我可是百药谷的传人!“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突然,左仁文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任珊珊连忙问道。 左仁文皱着眉头,指着前面的一片坟地:“你看那里。“ 任珊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坟地的土,好像被人翻过,松松垮垮的,和周围紧实的土坟完全不一样。 “这些坟……好像被人挖开过?“任珊珊疑惑道。 左仁文点头:“嗯。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坟的排列,好像有点规律?“ 任珊珊仔细看了看,歪着头道:“规律?什么规律?我怎么没看出来?“ 左仁文沉声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些坟的排列,是按照八卦方位来的。“ “八卦?“任珊珊愣了一下。 “嗯。“左仁文点头,“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正好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上都有一座被挖开过的坟墓。“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了几分:“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应该是万尸噬魂阵的分阵眼。尸魔老祖把这些坟墓挖开,用里面的尸体来养阵。“ 任珊珊脸色白了白:“用尸体养阵……好恶心……“ 左仁文道:“万尸噬魂阵本来就是邪门歪道,用尸体养阵很正常。而且,这还只是分阵眼,主阵眼肯定更恐怖。“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道:“走,我们去中间看看。主阵眼应该就在乱葬岗的正中央。“ “好。“任珊珊点头,紧紧跟在左仁文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乱葬岗的中央走去。 越往里走,坟就越密集,尸气也越重。到了后来,周围连一棵草都没有,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坟,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左大哥,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任珊珊小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左仁文也感觉到了。 太安静了。 按理说,乱葬岗这种地方,就算没有鬼,也应该有虫子、老鼠之类的东西。可这里,除了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就像是……一片死地。 “小心点。“左仁文沉声道,握紧了手里的符箓,“这里肯定有问题。“ 他刚说完,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怎么回事?“任珊珊吓了一跳,连忙抓住左仁文的胳膊。 左仁文脸色一变:“不好,地下有东西!“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一只惨白的手,从缝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任珊珊的脚踝! “啊——!“任珊珊尖叫一声,吓得脸都白了。 “珊珊!“左仁文大惊,连忙掏出一张符箓,“阳火符,去!“ 一道火光闪过,正打在那只惨白的手上。 “滋——“ 那只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缩了回去。 “快跑!“左仁文拉着任珊珊,转身就跑。 可已经晚了。 周围的地面,纷纷裂开,一只只惨白的手从地下伸了出来,紧接着,一具具腐烂的尸体,从地下爬了出来。 那些尸体有的还穿着衣服,有的已经烂得只剩骨头,眼眶里冒着幽幽的绿光,发出“嗬嗬“的怪叫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 “是行尸!“左仁文脸色大变,“尸魔老祖竟然在这里养了这么多行尸!“ “怎么办啊左大哥?“任珊珊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左仁文的胳膊。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怕,有我在。“他沉声道,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箓,“看我的!“ “五雷符,去!“ “阳火符,去!“ “破邪符,去!“ 一道道符箓打出去,金光、火光、青光交织在一起,炸得那些行尸血肉横飞。 可行尸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而且,这些行尸比普通的行尸要厉害得多,皮糙肉厚,普通的符箓打在它们身上,只能造成一点轻伤,根本杀不死。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左仁文皱着眉头,“我们得赶紧冲出去!“ 他拉着任珊珊,一边打一边退,朝着乱葬岗外围跑去。 可那些行尸像是疯了一样,死死追着他们不放,而且越来越多,到了后来,简直就是尸山尸海。 “左大哥,我快撑不住了……“任珊珊气喘吁吁地说道。她虽然也放出了几只蛊虫,但面对这么多行尸,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左仁文也不好受。他伤势还没好,内力不足,连续催动符箓,已经有些脱力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 “玄阴剑气!“ 一道冰冷的白色剑气从侧面袭来,瞬间就斩杀了十几具行尸。 王琳琳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王姑娘!“左仁文又惊又喜。 王琳琳手握长剑,白衣胜雪,在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剑挥出,都有几具行尸倒下。 “你们没事吧?“她一边砍杀行尸,一边问道。 左仁文道:“我们没事。你怎么来了?“ 王琳琳道:“我那边也遇到了行尸,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墨老呢?“ 左仁文道:“墨老在另一边,应该也遇到了行尸。“ 就在这时,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 “咚——咚——咚——“ 伴随着声音,一股浑厚的内力涌了过来,所过之处,行尸纷纷倒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一样。 墨守的身影,出现在了尸群的另一边。 “墨老!“三人同时喊道。 墨守拐杖一顿,沉声道:“别恋战,先冲出去!这里的行尸太多了,杀不完的!“ “好!“三人同时点头。 四人背靠背,组成一个阵势,一边打一边退,朝着乱葬岗外围冲去。 墨守在前面开路,拐杖横扫,所向披靡。王琳琳在左边,剑气纵横,无人能挡。任珊珊在右边,放出各种蛊虫,毒杀行尸。左仁文在后面,催动符箓,殿后掩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引灵(第2/2页) 四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冲出了尸群,来到了乱葬岗的外围。 “呼……“任珊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行尸……“ 左仁文也喘着气,脸色凝重:“看来,尸魔老祖早就料到我们会来,在这里布下了埋伏。“ 墨守点头:“嗯。这些行尸,应该是他用乱葬岗里的尸体炼制的。而且,老奴能感觉到,地下还有更多的行尸,只是还没出来而已。“ 任珊珊脸色一白:“还……还有更多?“ 墨守道:“嗯。乱葬岗里埋了成千上万具尸体,要是都被炼制成行尸,那可就麻烦了。“ 左仁文皱着眉头:“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墨守沉吟了片刻,然后道:“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把尸魔老祖引出来,或者找到主阵眼的准确位置,一举毁掉它。“ 左仁文想了想,道:“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三人同时看向他。 左仁文道:“我可以用墨家的阵法,在乱葬岗外围布一个引灵阵,把主阵眼的能量引出来。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主阵眼的准确位置了。“ 墨守眼睛一亮:“好主意!引灵阵虽然简单,但用来定位主阵眼,再合适不过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布引灵阵需要时间,而且动静不小,肯定会惊动尸魔老祖。“ 左仁文道:“所以,需要有人帮我护法。“ 王琳琳立刻道:“我来。“ 任珊珊也道:“我也来!“ 墨守点头:“好。那老奴就负责警戒,一旦尸魔老祖来了,老奴先顶着。“ “嗯!“左仁文重重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 四人选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开始布置引灵阵。 左仁文从怀里掏出八枚青铜棋子,按照八卦方位,一一摆放在地上。然后,他又掏出朱砂,在地上画起了复杂的符文。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一道道符文在他笔下成形,透着淡淡的金光。 王琳琳和任珊珊一左一右,守在他旁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墨守则站在最外面,拄着拐杖,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引灵阵终于布置完成。 “好了。“左仁文站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可以启动了。“ 他走到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引灵入阵,定位寻真——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嗡——“ 八枚青铜棋子同时亮起,发出淡淡的金光。地上的符文也亮了起来,一道道金色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阵法中散发出来,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蔓延过去。 四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找到了!“左仁文眼睛一亮,“在那边!“ 他指着乱葬岗中央偏西的位置,沉声道:“主阵眼就在那里!地下大约三丈深的地方!“ 墨守点头:“嗯,老奴也感觉到了。那里的邪异能量最强,应该就是主阵眼所在。“ 左仁文道:“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墨守摇头:“不行。引灵阵的动静太大,尸魔老祖肯定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现在过去,正好中了他的埋伏。“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奴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尸魔老祖既然敢把主阵眼设在那里,肯定有恃无恐。“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您的意思是?“ 墨守沉吟道:“我们先退,从长计议。“ “退?“任珊珊愣了一下,“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主阵眼的位置……“ 墨守道:“找到位置就够了。现在硬闯,太冒险了。我们先回去,想个万全之策,再来毁掉主阵眼。“ 左仁文想了想,点头道:“墨老说得对。我们现在实力不足,硬闯只会吃亏。先回去,从长计议。“ 王琳琳也点头:“嗯。“ 四人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嘿嘿,来了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一阵阴笑声响起。 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乱葬岗里飘了出来,落在了四人面前。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正是尸魔老祖! “尸魔老祖!“左仁文脸色一变。 墨守上前一步,挡在三人面前,拐杖一顿,沉声道:“尸魔老祖,别来无恙。“ 尸魔老祖嘿嘿一笑:“墨守,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走到哪,你跟到哪。“ 墨守冷冷道:“你危害人间,老夫自然要跟着你。“ “危害人间?“尸魔老祖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几条人命,算得了什么?等老夫的万尸噬魂阵大成,老夫就是天下第一!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得听老夫的!“ 墨守冷哼:“痴心妄想。“ 尸魔老祖阴笑一声:“是不是痴心妄想,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仁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你们三个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老夫的万尸噬魂阵,还缺几个上好的祭品。“ 他的目光在王琳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至阴之体……好,太好了!用至阴之体的女子来祭阵,万尸噬魂阵的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任珊珊身上,眉头皱了皱:“百药谷的蛊术……嗯,也不错,蛊女的血,养出来的尸兵,肯定更厉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左仁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至于你……墨家钜子,身怀玄鉴残卷……哼,留着你,始终是个祸患。“ 左仁文心中一紧,握紧了手里的符箓。 他能感觉到,尸魔老祖的气息,比上次在琼华苑的时候,又强了几分。 看来,这几天,他也没闲着。 墨守沉声道:“尸魔老祖,有老夫在,你休想得逞!“ 尸魔老祖冷笑:“墨守,你以为,你还是老夫的对手吗?“ 他顿了顿,周身的尸气骤然增强:“这几天,老夫用乱葬岗的尸体,炼制了九九八十一具尸兵,功力大进。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他说着,袖袍一挥。 “吼——!“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紧接着,一具具高大的身影,从乱葬岗里走了出来。 那些身影都有两米多高,浑身穿着破旧的铠甲,手里拿着各种兵器,眼眶里冒着幽幽的绿光,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是尸兵!“墨守脸色一变,“而且是金甲尸兵!“ 左仁文也认出了这些东西。 金甲尸兵,是尸佗林最厉害的尸兵之一,用特殊的方法炼制,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而且不畏疼痛,悍不畏死。 每一具金甲尸兵,都相当于一个三流高手。 而现在,足足有九九八十一具! “墨守,今天,老夫就让你死在这里!“尸魔老祖阴笑着,“给我上!“ 八十一具金甲尸兵同时咆哮一声,朝着四人冲了过来。 “钜子,你们快走!老奴来挡住他们!“墨守大喝一声,拐杖一顿,迎了上去。 “墨老!“左仁文大惊。 “别废话,快走!“墨守头也不回地喊道,“去找范质,让他调兵!只有朝廷的军队,才能对付这么多尸兵!“ 左仁文咬了咬牙:“好!墨老,您保重!“ 他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留下来,只会给墨老添乱。 “走!“他拉着王琳琳和任珊珊,转身就跑。 “想跑?“尸魔老祖冷笑,“没那么容易!“ 他袖袍一挥,几具金甲尸兵立刻转身,朝着三人追了过来。 “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们!“王琳琳停下脚步,手握长剑,眼神坚定。 “王姑娘!“左仁文喊道。 王琳琳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放心,我没事。你们快走,去找援军。“ 她说着,就朝着那几具金甲尸兵冲了过去。 “玄阴剑气!“ 一道白色的剑气闪过,正劈在最前面的那具金甲尸兵身上。 “铛——“ 一声脆响,金甲尸兵身上的铠甲被劈开了一道口子,但它却像是没事一样,继续往前冲。 “好硬……“王琳琳皱了皱眉头。 她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和几具金甲尸兵缠斗在一起。 左仁文看着王琳琳的背影,心中一阵焦急。 “左大哥,我们快走吧!不然王姐姐就白挡了!“任珊珊拉着他的胳膊,着急地说道。 左仁文咬了咬牙:“好!走!“ 他知道,现在只有尽快找到援军,才能救王琳琳和墨老。 两人转身,朝着开封城的方向跑去。 身后,打斗声、咆哮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夜空。 左仁文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 尸魔老祖,这笔账,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第十六章完) 第十七章 假死 第十七章假死 第十七章假死 夜色沉沉,开封城南门的城门早已紧闭,城墙上挂着几盏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投下昏黄的光。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奔出,停在了城门下。 正是左仁文和任珊珊。 “左大哥,城门关了,我们怎么进去?“任珊珊气喘吁吁地说道,小脸跑得通红。 左仁文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城墙,又看了看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眉头紧锁。 硬闯肯定不行。且不说城墙上那么多士兵,就凭他现在的状态,连爬墙都费劲。 “得想个办法。“左仁文沉吟道,“范质是开封府尹,只要能找到他,就能进城,还能调兵。“ 任珊珊皱着眉头:“可是,我们怎么找范大人啊?城门都关了。“ 左仁文想了想,道:“我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正是之前范质给他们的开封府令牌。 “我们去叫门,就说有紧急军情,要见范大人。“左仁文道,“这块令牌应该能管用。“ 任珊珊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两人走到城门下,左仁文运起内力,朝着城墙上喊道:“城上的兄弟请了!我们是范大人的朋友,有紧急军情求见范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 城墙上的士兵听到喊声,都围了过来,探头往下看。 “什么人?“一个领头的士兵沉声问道。 左仁文举起手里的令牌:“这是范大人给的令牌,我们有紧急军情,要立刻见范大人!“ 那领头的士兵看了看令牌,有些犹豫。 深夜叫门,可不是小事。但看对方手里确实有开封府的令牌,又不敢怠慢。 “你们等着,我去禀报!“那领头的士兵说了一句,就转身跑了。 左仁文和任珊珊在城门下等着,心中焦急。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多等一刻,墨老和王姑娘就多一分危险。 终于,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打量了左仁文和任珊珊几眼,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深夜要见范大人?“ 左仁文连忙道:“这位将军,我们是范大人的朋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必须立刻见到范大人!“ 那军官皱了皱眉头:“什么军情?先跟我说。“ 左仁文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当面跟范大人说。还请将军行个方便。“ 那军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仁文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两人焦急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好吧,你们跟我来。“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我警告你们,要是敢骗我,有你们好果子吃!“ “不敢不敢。“左仁文连忙道。 两人跟着那军官,进了城门。 城里一片寂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那军官带着两人,朝着开封府衙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来到了府衙门口。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范大人。“那军官说了一句,就走了进去。 左仁文和任珊珊在门口等着,心中忐忑。 “左大哥,你说范大人会帮我们吗?“任珊珊小声问道。 左仁文沉吟道:“应该会。毕竟万尸噬魂阵要是发动了,整个开封城都得遭殃。范大人作为开封府尹,不可能坐视不理。“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他总觉得,范质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上次在客栈,范质来找他们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很客气,但左仁文总觉得,他的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又等了一会儿,那军官走了出来。 “范大人有请。“他沉声道。 左仁文松了口气:“有劳将军。“ 两人跟着那军官,走进了府衙。 府衙很大,穿过几重院子,才来到了后堂。 范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一身便服,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 “左仙长,任姑娘,深夜找老夫,不知有何要事?“范质走上前,一脸疑惑地问道。 左仁文连忙拱手:“范大人,大事不好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尸佗林的宗主尸魔老祖,在城南乱葬岗布置了万尸噬魂阵的主阵眼!而且,他还炼制了大量的尸兵,准备对开封城不利!“ “什么?!“范质脸色大变,“有这种事?“ 左仁文点头:“千真万确!我们刚从乱葬岗过来,亲眼所见!尸魔老祖炼制了九九八十一具金甲尸兵,还有无数行尸!要是让他把阵法布置完成,整个开封城就完了!“ 范质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沉声道:“左仙长,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左仁文道:“范大人,这种事情,我怎么敢开玩笑!而且,墨老和王姑娘还在乱葬岗顶着,我们是拼了命才逃出来报信的!“ 范质皱着眉头,沉吟了片刻,然后道:“好!老夫相信你!“ 他顿了顿,对旁边的军官道:“张将军,你立刻去调兵,把城南的驻军都调过来,随老夫去乱葬岗!“ 那张将军愣了一下:“范大人,深夜调兵,这……不合规矩啊。而且,调兵需要兵符……“ 范质沉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规矩!出了事情,老夫担着!兵符老夫这里有,你立刻去调兵!“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兵符,递给了张将军。 张将军接过兵符,连忙道:“是!末将这就去!“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范质又看向左仁文,沉声道:“左仙长,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军队集结好了,我们一起去乱葬岗。“ 左仁文摇头:“范大人,我不累。我们还是赶紧去吧,墨老和王姑娘还在那里等着呢!“ 范质道:“左仙长别急,军队集结需要时间。而且,你这个样子,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他上下打量了左仁文几眼,关切道:“看你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应该是受了伤吧?先休息一下,养养精神,不然去了也是拖后腿。“ 左仁文皱了皱眉头。 范质说的虽然有道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范质的反应,好像……太镇定了一点。 听到这么大的事情,正常来说,应该更惊慌才对。可范质虽然脸色变了,但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惊慌的神色,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而且,他这么爽快就答应调兵,也太顺利了。 左仁文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范质和尸魔老祖,真的有勾结?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范大人说得是,那我就先休息一下。不过,还请范大人尽快,墨老他们撑不了多久。“ 范质点头:“放心吧,老夫省得。来人,带左仙长和任姑娘去厢房休息。“ “是。“一个丫鬟走了进来,“两位,请随我来。“ 左仁文和任珊珊跟着那丫鬟,走出了后堂。 走在路上,任珊珊小声问道:“左大哥,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左仁文低声道:“珊珊,你觉不觉得,范大人有点不对劲?“ 任珊珊愣了一下:“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左仁文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他的反应太镇定了,镇定得不正常。“ 任珊珊歪着头想了想,道:“可能是范大人当官久了,见多识广,所以比较镇定吧?“ 左仁文摇了摇头:“希望是我想多了。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他顿了顿,又道:“一会儿你跟我在一起,别乱跑。如果有什么不对劲,我们立刻就走。“ 任珊珊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两人跟着那丫鬟,来到了一处厢房。 “两位请进,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奴婢。“那丫鬟恭敬地说道。 “多谢。“左仁文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厢房,丫鬟带上了门。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暗。 左仁文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巡逻的家丁,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左仁文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左大哥,你别太担心了。“任珊珊走到他身边,小声道,“范大人已经去调兵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去救墨老和王姐姐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与此同时,后堂。 范质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 “大人,那两个小子,怎么处理?“一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躬身问道。 范质冷笑一声:“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给宗主送过去。“ 黑衣人愣了一下:“可是,他们不是来求援兵的吗?我们真的要调兵?“ 范质道:“调兵?调什么兵?“ 他阴笑一声:“宗主早就说了,万尸噬魂阵发动的时候,要把开封城的驻军调开,免得碍事。这两个小子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给了老夫一个调兵的借口。“ 黑衣人眼睛一亮:“大人高明!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把驻军调开,又能把这两个小子献给宗主,一举两得!“ 范质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自然。老夫和宗主合作这么多年,这点事情还办不好?“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两个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左仁文,是墨家的新任钜子,还身怀玄鉴残卷,不能大意。“ 黑衣人问道:“那大人的意思是?“ 范质道:“你去安排一下,在他们的茶水里加点料。等他们晕过去了,就绑起来,给宗主送过去。“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躬身应道,转身就走。 “等等。“范质又叫住了他。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黑衣人问道。 范质沉吟道:“那个女娃娃,是百药谷的传人,身上有不少好东西。你动手的时候,小心点,别伤了她。宗主对百药谷的蛊术,很感兴趣。“ 黑衣人笑道:“大人放心,属下省得。保证毫发无损地给宗主送过去。“ 范质点了点头:“去吧。“ 黑衣人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范质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墨家钜子……玄鉴残卷……百药谷传人……“他低声喃喃,“宗主这次,肯定会很高兴吧?“ “等万尸噬魂阵大成,宗主答应我的长生不老之术,也就到手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为了长生不老,出卖一个开封城,算得了什么? 厢房里。 左仁文和任珊珊坐在椅子上,等着范质调兵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两位姑娘,公子,奴婢给你们送点茶点。“一个丫鬟的声音传来。 任珊珊连忙道:“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杯茶和几碟点心。 “两位请用。“那丫鬟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说道。 “多谢。“任珊珊点了点头,拿起一杯茶,就要喝。 “等等。“左仁文突然开口,拦住了她。 任珊珊愣了一下:“怎么了左大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假死(第2/2页) 左仁文看着那杯茶,眉头紧锁。 他能闻到,茶水里有一股淡淡的异味,虽然很淡,但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这茶有问题。“他沉声道。 “啊?“任珊珊吓了一跳,连忙把茶杯放下,“有什么问题?“ 左仁文道:“茶水里下了药。“ 他转头看向那个丫鬟,眼神锐利:“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那丫鬟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公子饶命!奴婢……奴婢不知道啊……是管家让奴婢送过来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左仁文盯着她看了片刻,确定她不像是说谎,才沉声道:“滚出去。“ “是是是……“那丫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任珊珊脸色发白:“左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范大人他……“ 左仁文脸色阴沉:“看来,我的预感没错。范质,果然和尸魔老祖有勾结。“ “什么?!“任珊珊大惊失色,“那……那我们怎么办?“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他沉声道,“我们现在就走。“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院子里已经多了不少家丁,个个手持兵器,把厢房团团围住了。 看来,范质是铁了心要把他们留下来了。 “左大哥,我们被包围了……“任珊珊也看到了,脸色更白了。 左仁文皱着眉头,快速思考着对策。 硬闯肯定不行。他现在伤势还没好,内力不足,任珊珊也只是个小姑娘,对付几个家丁还行,但外面那么多人,根本冲不出去。 怎么办?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两杯茶上。 左仁文眼睛一亮。 有了。 “珊珊,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蛊虫,能让人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左仁文连忙问道。 任珊珊愣了一下:“有啊。我有假死蛊,吃了之后,会心跳停止,呼吸消失,跟死人一模一样。不过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左仁文大喜:“太好了!就是它!“ 他顿了顿,快速道:“我们把假死蛊放在茶水里,然后假装喝茶中毒。等他们进来收尸的时候,我们再趁机逃出去。“ 任珊珊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倒出两只米粒大小的黑色蛊虫,放进了两杯茶里。 那两只蛊虫一进茶水,就立刻融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任珊珊道,“现在怎么办?“ 左仁文道:“我们假装喝茶,然后晕倒。记住,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别醒过来,等我信号。“ “嗯!“任珊珊重重点头。 两人端起茶杯,对视一眼,然后一饮而尽。 喝完茶,两人互相搀扶着,走了几步,然后“噗通“一声,双双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吱呀“一声,门开了。 几个家丁走了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左仁文和任珊珊,愣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家丁疑惑道。 另一个家丁踢了踢左仁文,见他没反应,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脸色大变:“不好!没气了!“ “什么?!“其他几个家丁也吓了一跳,连忙围了过来。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 “谁知道啊……可能是药下重了?“ “这下可麻烦了,大人还说要活的呢……“ 几个家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都慌了神。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两人,皱了皱眉头:“吵什么吵?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顿,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尸体处理掉!扔到乱葬岗去,别让人发现了!“ “是是是……“几个家丁连忙应道。 他们找了两个麻袋,把左仁文和任珊珊装了进去,然后扛着,朝着府外走去。 左仁文在麻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冷笑。 范质,你没想到吧? 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我回来,再跟你慢慢算。 几个家丁扛着麻袋,出了府衙,朝着城南乱葬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左仁文默默地记着路线。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乱葬岗附近。 “就扔这儿吧。“一个家丁说道,“反正这里到处都是尸体,多两具也没人发现。“ “好。“ 两个麻袋被扔在了地上,发出“噗“的两声闷响。 “走吧走吧,这地方瘆得慌。“ “就是就是,赶紧回去交差。“ 几个家丁嘀咕着,转身就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左仁文才从麻袋里钻了出来。 “珊珊,可以出来了。“他低声道。 任珊珊也从麻袋里钻了出来,大口喘着气:“憋死我了……左大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把我们扔到乱葬岗来?“ 左仁文笑了笑:“猜的。范质和尸魔老祖有勾结,我们''死了'',他肯定会把我们扔到乱葬岗来,毁尸灭迹。“ 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起来:“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墨老和王姑娘还在里面,我们得赶紧去救他们。“ 任珊珊也严肃起来:“嗯!“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朝着乱葬岗深处走去。 刚走没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是墨老和王姑娘!“任珊珊惊喜道。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转过一个土丘,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空地上,墨守和王琳琳背靠背,正在和一群金甲尸兵苦战。 墨守的拐杖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能砸飞一具尸兵,但他的脸色也很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伤。 王琳琳更惨,白衣上染满了鲜血,头发也散乱了,手中的长剑都有些卷刃了,但她依然咬着牙,苦苦支撑着。 而他们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金甲尸兵,足足有几十具之多。 尸魔老祖则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土丘上,负手而立,冷笑着看着这场战斗,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墨老!王姑娘!“左仁文大喊一声。 墨守和王琳琳听到声音,同时转头看来。 “钜子?你怎么回来了?“墨守又惊又喜,随即又皱起眉头,“不是让你们去调兵吗?“ 左仁文一边跑一边喊道:“范质和尸魔老祖是一伙的!我们差点被他害了!“ “什么?!“墨守脸色大变。 尸魔老祖也看到了左仁文和任珊珊,愣了一下,随即阴笑起来:“嘿嘿,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还能回来。范质那个废物,连两个小辈都对付不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也好,省得老夫再去抓你们了。既然来了,就都留下来吧!“ 他袖袍一挥,剩下的金甲尸兵立刻朝着左仁文和任珊珊冲了过来。 “小心!“王琳琳大喊一声,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几具金甲尸兵缠住了,脱不开身。 左仁文看着冲过来的十几具金甲尸兵,心中一紧。 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两具还行,十几具的话,根本不是对手。 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关头——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传来。 紧接着,无数火把亮起,照亮了整个乱葬岗。 “什么人?!“尸魔老祖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只见远处,一支军队正朝着这边奔来,马蹄声如雷,旌旗飘扬,为首的一员大将,手持长枪,威风凛凛。 “是……是朝廷的军队?“任珊珊愣了一下,“范质不是和尸魔老祖一伙的吗?怎么会有军队来?“ 左仁文也愣住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范质良心发现了? 不对,不可能。 那这支军队,是从哪来的? “是老夫调来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左仁文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正站在他们身后,白须飘飘,仙风道骨。 “您是……“左仁文疑惑道。 那老者笑了笑:“贫道青云子,是墨守的老朋友。“ 他顿了顿,道:“墨守那老家伙,进宫之前就跟贫道说了,要是他三天没消息,就让贫道来开封城找驻军统领,调兵来乱葬岗。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左仁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墨老早就留了后手! “青云道长!“墨守也看到了那老者,大喜过望,“你怎么来了?“ 青云子笑道:“你这老家伙,都快被人打死了,还问我怎么来的。再不来,你就要去见阎王了。“ 墨守苦笑一声:“让你见笑了。“ 尸魔老祖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青云子?你也来多管闲事?“他沉声喝道。 青云子冷笑一声:“尸魔老祖,你为非作歹,危害人间,贫道岂能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大喝一声:“儿郎们,给我杀!一个都别放过!“ “杀——!“ 军队呐喊着冲了过来,如同一股钢铁洪流,瞬间就冲进了尸群里。 这些都是朝廷的正规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人数众多,足足有几千人。 金甲尸兵虽然厉害,但在军队面前,还是不够看。 尤其是军队里还有不少弓箭手,万箭齐发,射得那些尸兵节节败退。 “不——!“尸魔老祖气得脸色铁青,“我的尸兵!我的金甲尸兵!“ 他炼制这些尸兵,花了多少心血,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军队给毁了! “青云子!墨守!我跟你们没完!“尸魔老祖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们不让老夫好过,那大家就一起完蛋!“ 他猛地一跺脚,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万尸噬魂,以我为引——给我爆!“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轰隆隆——!“ 整个乱葬岗都剧烈地摇晃起来,地下传来阵阵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不好!他要引爆主阵眼!“墨守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青云子也脸色一变:“来不及了!主阵眼已经启动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乱葬岗中央的地面,突然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尸气,从坑洞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 整个天空,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坑洞里散发出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 “哈哈哈——!“尸魔老祖疯狂地大笑着,“万尸噬魂阵,终于启动了!“ “你们都得死!都得给老夫的阵法陪葬!“ 墨守和青云子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知道,万尸噬魂阵一旦启动,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开封城,甚至整个中原,都将生灵涂炭。 “怎么办?“左仁文看着那冲天的尸气,心中一片冰凉。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第十七章完) 第十八章 阵破 第十八章阵破 第十八章阵破 “轰隆隆——!“ 整个乱葬岗都在剧烈摇晃,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浓郁的黑色尸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墨色。 无数行尸从地下爬了出来,发出“嗬嗬“的怪叫,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那些朝廷的士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就乱了阵脚。 “啊——!怪物!有怪物!“ “救命啊!“ “快跑!“ 士兵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行尸冲进人群里,见人就咬,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稳住!都给我稳住!“为首的大将挥舞着长枪,大声喊着,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在恐怖的未知力量面前,人的意志,不堪一击。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青云子脸色凝重,“尸气太重了,普通士兵根本抵挡不住,再这样下去,整支军队都得交代在这里。“ 墨守拐杖一顿,沉声道:“你先带军队撤出去,这里交给我们。“ 青云子摇头:“那怎么行?万尸噬魂阵已经启动了,你们几个人怎么可能破得了?“ 墨守道:“总不能让几千条人命都葬送在这里。你先带他们撤,我们想办法破阵。“ 青云子沉吟了片刻,然后点头:“好!那你们小心点!贫道把军队带到安全的地方,马上回来帮你们!“ 他说着,就转身朝着军队那边飞去,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色的光罩落下,暂时挡住了涌过来的行尸。 “所有人听着,有序撤退!往北边撤!“青云子的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士兵们看到有高人出手,顿时镇定了不少,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地撤退。 而乱葬岗这边,尸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到了后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大家靠拢,别散开!“墨守大声喊道,“尸气里有迷魂的效果,散开了容易迷路!“ 左仁文、任珊珊、王琳琳三人立刻靠了过来,和墨守背靠背,组成一个小小的阵势。 “墨老,现在怎么办?“左仁文大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尸气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在一点点被侵蚀,要是再不想办法,他们都会变成行尸的养料。 墨守沉声道:“万尸噬魂阵已经启动了,想要破阵,只有一个办法——毁掉主阵眼的核心。“ “可是,主阵眼在哪里?“任珊珊问道,“这么大的雾,我们根本找不到方向啊。“ 左仁文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在乱葬岗的中央,有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在涌动,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有大量的尸气散发出来。 “在那边!“左仁文睁开眼睛,指着一个方向,“正中央!能量最强的地方,应该就是主阵眼的核心所在!“ 墨守点头:“嗯,老奴也感觉到了。不过,那里肯定是尸魔老祖重兵把守的地方,想要过去,不容易。“ 王琳琳握紧手中的长剑,眼神坚定:“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得过去。不然,整个开封城都完了。“ “对!“任珊珊也点头,“我也去!我的蛊虫,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左仁文看着两个姑娘,又看了看墨守,心中一阵感动。 明明这么危险,可没有一个人退缩。 “好!“他重重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毁掉主阵眼!“ “走!“ 四人朝着乱葬岗中央,一步步走去。 尸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周围不断有行尸冲过来,都被四人联手斩杀了。 左仁文走在最前面,凭借着对能量波动的感知,辨别着方向。 王琳琳在左边,剑气纵横,斩杀着冲过来的行尸。 任珊珊在右边,放出各种蛊虫,毒杀着行尸。 墨守在后面,拐杖横扫,护着三人的后背。 四人配合默契,一步步朝着中央推进。 越往里面走,行尸就越多,而且越厉害。到了后来,甚至出现了几具金甲尸兵,给四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噗——“ 王琳琳一剑刺穿了一具金甲尸兵的脑袋,那尸兵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她喘着气,脸色苍白,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王姑娘,你没事吧?“左仁文担心地问道。 王琳琳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继续走吧。“ 左仁文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心疼。 这个姑娘,总是这样,明明已经撑不住了,却还在硬撑。 “要不,你先休息一下?“他试探着问道。 王琳琳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休息?快走!“ 她说着,就率先往前走。 左仁文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四人终于来到了乱葬岗的中央。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深不见底,浓郁的尸气正从坑洞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坑洞的周围,摆着八具黑色的棺材,棺材盖都开着,里面是空的。 而在坑洞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 那石头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正是万尸噬魂阵的主阵眼核心! 而在黑色石头的下面,站着一个人。 黑袍,枯脸,阴鸷的眼神。 正是尸魔老祖! “嘿嘿,你们果然来了。“尸魔老祖阴笑着,看着四人,“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破老夫的万尸噬魂阵?“ 墨守拐杖一顿,沉声道:“尸魔老祖,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收手?“尸魔老祖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万尸噬魂阵已经启动了,怎么可能收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等阵法大成,老夫就是天下第一!到时候,整个天下,都将是老夫的囊中之物!“ 左仁文上前一步,沉声道:“尸魔老祖,你做梦!今天,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毁掉你的主阵眼!“ “就凭你们?“尸魔老祖冷笑,“不自量力。“ 他袖袍一挥,坑洞周围的八具棺材里,突然亮起了幽幽的绿光。 紧接着,八道身影,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那是八具身穿金甲的尸兵,每一个都有三米多高,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比之前的金甲尸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墨守脸色大变,“八具铜甲尸王?!“ 尸魔老祖得意地笑了:“不错!这是老夫花了几十年时间,精心炼制的八具铜甲尸王!每一具,都相当于一流高手!“ 他顿了顿,阴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过这八具铜甲尸王这一关?做梦!“ 八具铜甲尸王同时咆哮一声,朝着四人冲了过来。 “钜子,你们想办法去毁主阵眼,这八具尸王,老奴来挡着!“墨守大喝一声,拐杖一顿,迎了上去。 “墨老!“左仁文大惊。 八具铜甲尸王,每一具都相当于一流高手,墨老一个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别废话,快走!“墨守头也不回地喊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拐杖横扫,“砰“的一声,砸飞了最前面的两具铜甲尸王,但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青云子怎么还没来……“左仁文咬着牙,心中焦急。 “别等了,我们上!“王琳琳握紧长剑,眼神坚定,“我和珊珊帮你开路,你去毁主阵眼!“ “可是……“左仁文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王琳琳打断他,“时间紧迫,再拖下去,阵法就完全启动了!“ 她说着,就朝着一具铜甲尸王冲了过去。 “玄阴剑气!“ 一道白色的剑气闪过,劈在那具铜甲尸王身上,“铛“的一声,溅起了一串火花。 铜甲尸王晃了晃,怒吼一声,朝着王琳琳扑了过来。 “珊珊,我们走!“左仁文咬了咬牙,拉着任珊珊,朝着主阵眼的方向冲去。 “好!“任珊珊点头,放出十几只蛊虫,朝着另一具铜甲尸王飞了过去。 那些蛊虫落在铜甲尸王身上,拼命地往它身体里钻。铜甲尸王怒吼着,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但那些蛊虫太小了,根本拍不到。 趁着这个机会,左仁文和任珊珊冲了过去,朝着那块黑色的巨石跑去。 “想毁主阵眼?没那么容易!“尸魔老祖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就挡在了两人面前。 “小子,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了。“尸魔老祖阴笑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左仁文脸色一变,停下了脚步。 尸魔老祖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关头—— “尸魔老祖,你的对手是贫道!“ 一声大喝传来。 紧接着,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左仁文面前。 白须飘飘,仙风道骨。 正是青云子! “青云道长!“左仁文又惊又喜。 青云子回头笑了笑:“小子,别愣着,快去毁主阵眼!这里交给贫道!“ “好!“左仁文重重点头。 青云子手持拂尘,朝着尸魔老祖攻了过去。 “吃贫道一记三清符!“ 他大喝一声,手中拂尘一挥,三道金色的符箓飞出,朝着尸魔老祖打去。 “雕虫小技。“尸魔老祖冷笑一声,袖袍一挥,一股浓郁的尸气涌了过去。 “砰——!“ 符箓和尸气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炸开了一团金光。 青云子和尸魔老祖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金光和黑气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走!“左仁文拉着任珊珊,继续朝着黑色巨石跑去。 就在这时,一具铜甲尸王摆脱了任珊珊的蛊虫,怒吼着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小心!“王琳琳大喊一声,冲了过来,一剑刺向那具铜甲尸王的眼睛。 “噗嗤——“ 长剑刺进了铜甲尸王的眼睛里,绿色的液体喷了出来。 铜甲尸王怒吼一声,一巴掌朝着王琳琳拍了过去。 王琳琳来不及躲闪,被一巴掌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王姑娘!“左仁文大惊,连忙跑了过去。 “我没事……“王琳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 她的伤势太重了,已经撑不住了。 “你先休息,我去!“左仁文沉声道,把王琳琳扶到一边,然后转身,朝着黑色巨石冲去。 “左大哥,等等我!“任珊珊也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黑色巨石冲去。 眼看着就要冲到黑色巨石面前了—— “嘿嘿,想得美。“ 尸魔老祖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一掌逼退青云子,然后身形一闪,就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小子,想要毁主阵眼,先过老夫这一关!“尸魔老祖阴笑着,一掌朝着左仁文拍了过来。 这一掌,蕴含着恐怖的尸气,要是被打中,必死无疑。 “小心!“青云子和墨守同时大喊,想要过来帮忙,却都被缠住了,脱不开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阵破(第2/2页) 左仁文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心中一片冰凉。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他不能死!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他还要找到玄鉴残卷的其他部分! 他还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他还要……保护身边的人! “啊——!“ 左仁文怒吼一声,心神沉入丹田,沟通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庞大的能量,从丹田深处涌了出来,瞬间流遍了他的全身。 “轰——!“ 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左仁文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尸魔老祖的手掌,拍在金光上,“砰“的一声,被弹了回去。 “什么?!“尸魔老祖脸色大变,“玄鉴残卷?!你竟然能催动到这种程度?!“ 左仁文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金色,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雷电,如同神明降世。 “尸魔老祖……“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是从远古传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说着,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雷地火,万法归宗——九天雷劫,破!“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推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在空中成形,上面雷光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比上次在琼华苑的时候,强了不止十倍! “不——!“尸魔老祖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催动这么强的九天雷劫符?!“ 他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晚了。 “轰——!!!“ 九天雷劫符劈了下来,正中那块黑色的巨石。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乱葬岗,都在剧烈地摇晃。 黑色巨石,在金色的雷光中,一点点碎裂,化为了飞灰。 主阵眼,被毁了! “不——!我的万尸噬魂阵!“尸魔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死了爹娘一样。 他花了几十年心血布置的万尸噬魂阵,就这么被毁了! “小子!老夫跟你拼了!“尸魔老祖红着眼睛,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状若疯魔。 可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 尸魔老祖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插着一把金色的长剑。 “你……“尸魔老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墨守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把金色的长剑,眼神冰冷。 “墨……墨守……“尸魔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你……你竟然……“ 墨守冷冷道:“为非作歹,危害人间,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猛地抽出长剑。 “噗——“ 鲜血喷涌而出。 尸魔老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主阵眼被毁,尸魔老祖身死,万尸噬魂阵,终于被破了。 浓郁的尸气,渐渐散去,天空也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那些行尸,失去了阵法的控制,纷纷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八具铜甲尸王,也失去了动力,变成了八具普通的尸体。 一切,都结束了。 左仁文身上的金光,渐渐褪去,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噗通——“ 他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强行催动九天雷劫符,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经脉寸寸断裂,比上次在琼华苑的时候,还要严重。 “左大哥!“ “钜子!“ 任珊珊和墨守连忙跑了过来。 “左大哥,你怎么样?“任珊珊扶起左仁文,眼眶红红的。 左仁文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死不了……“ 他看向墨守:“墨老……王姑娘她……“ 墨守道:“放心吧,她没事,只是受了点伤,晕过去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又看向青云子:“青云道长……多谢您出手相助……“ 青云子笑了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你小子,真是让贫道刮目相看啊。“ 他顿了顿,感叹道:“没想到,玄鉴残卷竟然在你身上,而且你还能催动到这种程度。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道长过奖了……我也是被逼急了……“ 他现在浑身都疼,像是散了架一样,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墨守沉声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养伤。“ “嗯。“左仁文点头。 墨守背起左仁文,任珊珊扶着王琳琳,青云子在前面开路,四人离开了乱葬岗。 临走前,墨守看了一眼尸魔老祖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和他斗了几十年的老对手,就这么死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解气,也有点……唏嘘。 但不管怎么说,万尸噬魂阵的危机,终于解除了。 开封城的百姓,安全了。 三天后,开封城,一处僻静的宅院。 左仁文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任珊珊坐在床边,正用续脉蛊帮他修复经脉。 王琳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左仁文,眼神复杂。 墨守和青云子则在院子里下棋。 “左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任珊珊收回续脉蛊,关切地问道。 左仁文动了动胳膊,笑了笑:“好多了。有你的续脉蛊,恢复得就是快。“ 任珊珊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墨老说,你这次伤得太重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得调养三个月。而且,以后不能再随便动用玄鉴的力量了,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 左仁文点头:“我知道了。“ 他也不敢再随便动用玄鉴的力量了。 那种经脉寸断的痛苦,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三次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玄鉴残卷里的力量,越来越深不可测了。每次动用,都像是在深渊边缘行走,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看来,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 就在这时,墨守和青云子走了进来。 “钜子,感觉怎么样?“墨守问道。 左仁文笑了笑:“好多了,墨老。多谢您和青云道长的救命之恩。“ 青云子摆了摆手:“客气什么。墨守是贫道的老朋友,他的事,就是贫道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贫道得跟你说一下。“ 左仁文道:“道长请说。“ 青云子沉吟道:“关于玄鉴残卷的事。“ 左仁文心中一动:“玄鉴残卷?道长知道什么?“ 青云子点头:“嗯。玄鉴残卷,是上古神器玄鉴的碎片。传说中,玄鉴一共有九块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谁要是能集齐九块碎片,就能得到玄鉴的全部力量,成为天下第一。“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玄鉴残卷的力量,极其霸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现在还年轻,修为不够,强行催动,只会伤了自己。“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我该怎么办?“ 青云子道:“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等你修为够了,再慢慢炼化玄鉴残卷的力量,这样就不会伤到自己了。“ 左仁文点头:“我明白了。“ 青云子又道:“还有,玄鉴残卷的事,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不然,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的。“ 左仁文道:“我知道了,多谢道长提醒。“ 青云子笑了笑:“不客气。好了,贫道也该走了。“ “道长要走?“左仁文愣了一下。 青云子点头:“嗯。贫道还有事,就不多留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青城山找贫道。“ 他顿了顿,又看了墨守一眼,笑道:“墨守,你这老家伙,好好保重身体,别哪天就去见阎王了。“ 墨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才去见阎王呢!滚吧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青云子哈哈大笑,转身走了。 看着青云子的背影,左仁文心中一阵感慨。 这位青云道长,真是个奇人。 “好了,钜子,你好好休息吧。“墨守道,“范质那边,老奴已经处理好了。“ 左仁文愣了一下:“范质?他怎么样了?“ 墨守冷笑一声:“那个老东西,和尸魔老祖勾结,危害一方,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老奴已经把他的罪证收集齐了,交给了朝廷。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抄家问斩。“ 左仁文点了点头。 范质这种人,罪有应得。 “对了,墨老。“左仁文又道,“万尸噬魂阵虽然破了,但尸佗林应该还有残余势力吧?“ 墨守点头:“嗯。尸佗林的宗主虽然死了,但下面还有不少余党。不过,群龙无首,应该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老奴已经派人去清理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万尸噬魂阵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情,被他忽略了。 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墨守道,“老奴还有事,先出去了。“ “嗯。“左仁文点头。 墨守和任珊珊都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左仁文和王琳琳。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王琳琳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仁文看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王琳琳先开口了。 “那天……谢谢你。“她低声道,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叫一样。 左仁文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王琳琳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你……救了我。“ 左仁文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而且,你也救过我很多次啊。“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反正……就是谢谢你。“ 左仁文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心中一动。 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心里知道,就够了。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房间里很安静,但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这场危机,终于过去了。 但左仁文知道,这只是开始。 玄鉴残卷的秘密,尸佗林的余党,还有他自己的身世……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没关系。 他有朋友,有伙伴。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叙旧 第十九章叙旧 第十九章叙旧 开封城的初秋,天高气爽。 僻静的宅院里,桂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甜的香气。 左仁文靠在院中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距离乱葬岗那场大战,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在续脉蛊和各种名贵丹药的滋养下,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虽然还不能动用内力,但日常行动已经没有大碍了。 “左大哥,喝药了。“ 任珊珊端着一碗药走了过来,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这半个月,她每天都亲自熬药、送药,把左仁文照顾得无微不至。 左仁文放下书,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苦死了……“他皱着眉头,吐了吐舌头。 任珊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苦口良药嘛!墨老说了,这药对你的经脉恢复有好处。“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蜜饯,递到左仁文嘴边:“喏,给你吃糖,就不苦了。“ 左仁文张嘴含住蜜饯,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瞬间就冲淡了药的苦味。 “还是珊珊好。“他笑着揉了揉任珊珊的头发。 任珊珊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道:“那当然了……“ 就在这时,王琳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衣,手里也拿着一本书,看到院子里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自地看起书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左仁文看了看王琳琳,又看了看任珊珊,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这半个月,两个姑娘的关系,好像……有点奇怪。 说不好吧,她们平时也有说有笑的。 说好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是王琳琳,每次看到他和任珊珊说话,脸色就会变得怪怪的。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墨老呢?“他随口问道,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任珊珊道:“墨老出去了,说是去处理尸佗林余党的事。“ 左仁文点头:“哦。“ 尸魔老祖虽然死了,但尸佗林还有不少余党分散在各地,墨守这些天一直在忙着清理。 “对了,左大哥。“任珊珊突然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啊?“ 左仁文扬了扬手里的古籍:“哦,这个啊,是墨老给我的,讲的是墨家的历史。“ 任珊珊好奇道:“墨家的历史?讲的什么啊?“ 左仁文想了想,道:“讲的是墨家的起源、发展,还有历代钜子的事迹什么的。“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墨家还真是厉害啊。春秋战国时期,墨家可是和儒家齐名的显学,弟子遍布天下,擅长机关术、阵法、守城术,当时的大国打仗,都要请墨家的人帮忙。“ 任珊珊眼睛亮晶晶的:“哇,这么厉害啊!“ “嗯。“左仁文点头,“可惜,后来墨家衰落了,到了秦汉时期,就几乎销声匿迹了。“ 他叹了口气:“这本书里说,墨家之所以衰落,是因为卷入了一场宫廷斗争,被朝廷打压,几乎灭门。剩下的弟子,就隐入了民间,世代守墓,也就是现在的墨家守墓人。“ 任珊珊歪着头:“守墓?守什么墓啊?“ 左仁文道:“据说是守着墨家先祖的陵墓,还有……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任珊珊愣了一下。 “嗯。“左仁文点头,“这本书里说,玄鉴残卷是墨家的镇派之宝,由历代钜子保管。后来墨家衰落,玄鉴残卷就被藏在了墨家先祖的陵墓里,由守墓人世代守护。“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我这个钜子当得还真是莫名其妙。墨老说,玄鉴残卷认主了,所以我就是墨家的新任钜子。可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玄鉴残卷为什么会认我为主。“ 任珊珊想了想,道:“可能……是因为你和墨家有缘吧?“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也许吧。“ 他一直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玄鉴残卷,为什么会在他身上?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历史系研究生,穿越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就成了墨家钜子。 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让他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左大哥,你别想那么多了。“任珊珊安慰道,“反正你现在是墨家钜子,有墨老帮你,肯定没问题的。“ 左仁文笑了笑:“嗯,你说得对。“ 他转头看向王琳琳:“王姑娘,你在看什么书?“ 王琳琳头也不抬:“剑法。“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一股疏离感。 左仁文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这姑娘,怎么最近总是冷冰冰的? 以前虽然也冷,但至少还会说几句话。 现在倒好,跟个冰块似的。 任珊珊偷偷看了王琳琳一眼,又看了看左仁文,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任珊珊站起身,朝着院门走去。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请问,这里是左公子的住处吗?“那年轻人拱手问道,态度很客气。 任珊珊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找左大哥干什么?“ 那年轻人笑了笑:“在下姓李,名清风,是受家师所托,来给左公子送一封信的。“ “信?“任珊珊愣了一下。 “嗯。“李清风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家师说,左公子看了这封信,自然就明白了。“ 任珊珊接过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师父是谁啊?“ 李清风笑了笑:“家师道号青云子。“ “青云道长?!“任珊珊眼睛一亮,“原来是青云道长的徒弟!快请进快请进!“ 她连忙把李清风让进了院子。 “左大哥,是青云道长的徒弟!“任珊珊兴冲冲地跑回院子,对左仁文说道。 “青云道长的徒弟?“左仁文也有些意外。 这时,李清风走了进来,看到左仁文,拱手道:“在下李清风,见过左公子。“ 左仁文连忙回礼:“李兄客气了。不知青云道长可好?“ 李清风笑道:“家师很好。他让在下给左公子带一封信,还有一些东西。“ 他说着,把信递给了左仁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 左仁文接过信和盒子,道:“有劳李兄了。“ 李清风摆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又道:“左公子,家师还有一句话,让在下转告你。“ “道长请说。“左仁文道。 李清风道:“家师说,玄鉴残卷的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最近有不少人在打听左公子的下落,让左公子小心点。“ 左仁文脸色一变:“什么?玄鉴残卷的事,怎么会传出去?“ 李清风摇头:“具体的,家师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从尸佗林余党那边传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不止玄鉴残卷的事。百药谷的至蛊之体,还有极北冰原的至阴之体,也都传出去了。现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找你们。“ 左仁文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至蛊之体,说的应该是珊珊。 至阴之体,说的是王姑娘。 这两件事,怎么也传出去了? 难道……是尸魔老祖临死前传出去的? 不对,尸魔老祖死得很突然,应该没机会传出去。 那会是谁? 左仁文的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兄,多谢你专程跑一趟。“左仁文沉声道,“还请替我多谢青云道长。“ 李清风笑道:“左公子客气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家师还等着在下回去复命呢。“ “好,李兄慢走。“左仁文道。 任珊珊把李清风送出了院子。 等任珊珊回来,左仁文已经拆开了信,正在看。 “左大哥,信里说什么啊?“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左仁文把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任珊珊接过信,看了起来。 信上的内容不多,主要是青云子提醒他们,最近江湖不太平,让他们小心点。另外,青云子还说,他会在暗中留意,有什么消息,会及时通知他们。 “原来是这样啊……“任珊珊看完信,皱起了小眉头,“左大哥,那我们怎么办啊?“ 左仁文沉吟道:“先别慌。玄鉴残卷的事传出去,肯定会有人来打主意,但只要我们小心点,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有墨老在,一般人也不敢轻易来惹我们。“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树欲静而风不止。 看来,这开封城,他们是待不下去了。 得尽快离开。 晚上,墨守回来了。 左仁文把白天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墨守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 “玄鉴残卷的事,怎么会传出去?“他皱着眉头,“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啊。“ 左仁文道:“李清风说,好像是从尸佗林余党那边传出来的。“ 墨守沉吟道:“尸佗林余党……难道,尸魔老祖早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对。尸魔老祖那个人,野心极大,玄鉴残卷这种宝贝,他肯定想独吞,不可能轻易传出去。“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会是谁?“ 墨守摇了摇头:“不好说。不过,不管是谁传出去的,我们现在都得小心。“ 他顿了顿,又道:“钜子,依老奴看,这开封城,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 左仁文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墨老,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墨守想了想,道:“老奴觉得,我们应该去墨家祖地。“ “墨家祖地?“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墨守点头,“墨家祖地,在泰山脚下。那里是墨家的根基所在,机关重重,易守难攻。而且,祖地里还藏着不少墨家的典籍和宝物,对你的修为提升,也有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叙旧(第2/2页) 他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祖地里有关于玄鉴残卷的详细记载。你去了,说不定能搞清楚玄鉴残卷的秘密。“ 左仁文眼睛一亮:“好!那我们就去墨家祖地!“ 他早就想搞清楚玄鉴残卷的秘密了。 如果能搞清楚玄鉴残卷的来历和用法,他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次动用都冒着经脉寸断的风险了。 “那珊珊和王姑娘呢?“左仁文又问道。 墨守道:“她们自然是跟我们一起去。现在江湖上都在找她们,单独行动太危险了。而且,百药谷和极北冰原,都跟墨家有些渊源,去了祖地,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些对她们有用的东西。“ 左仁文点头:“好。那我去跟她们说。“ 他站起身,去找王琳琳和任珊珊。 任珊珊听说要去墨家祖地,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她兴奋地说道,“墨家的机关术,我只在书上见过,还没见过真的呢!“ 左仁文笑了笑,又去找王琳琳。 王琳琳正在房间里练剑,听到左仁文的话,停下了动作。 “去墨家祖地?“她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去那里?“ 左仁文道:“现在江湖上都在找我们,开封城不安全了。而且,墨家祖地里有关于玄鉴残卷的记载,我想去看看。“ 他顿了顿,又道:“墨老说,那里可能也有关于至阴之体的记载。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能找到提升修为的方法。“ 王琳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还以为,王琳琳会不愿意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王琳琳问道。 左仁文想了想:“明天吧。早点走,早点到。“ “嗯。“王琳琳点头。 当天晚上,左仁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想到明天就要出发去墨家祖地,他的心里,就有些激动。 玄鉴残卷的秘密,墨家的历史,还有他自己的身世…… 这一切,说不定都能在墨家祖地找到答案。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嗖——!“ 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紧,猛地翻身下床。 “噗——“ 一支黑色的弩箭,射在了他刚才躺着的枕头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有刺客!“左仁文大喝一声。 他的喊声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打斗声。 左仁文连忙推门出去。 只见院子里,墨守正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那些黑衣人都蒙着面,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墨老!“左仁文喊道。 “钜子,小心!“墨守大喊一声,拐杖横扫,逼退了几个黑衣人,“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左仁文心中一凛。 果然是冲着玄鉴残卷来的!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黑衣人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 “左大哥,小心!“ 任珊珊的声音响起。 她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双手一挥,十几只蛊虫飞了出去,朝着那些黑衣人飞去。 “啊——!“ 几声惨叫响起。 几个黑衣人被蛊虫咬中,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但剩下的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朝着左仁文扑来。 “玄阴剑气!“ 一道白色的剑气闪过,斩杀了最前面的两个黑衣人。 王琳琳手持长剑,白衣胜雪,从屋顶跃了下来,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你没事吧?“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左仁文道:“我没事。“ 王琳琳点头:“那就好。躲在我后面,别出来。“ 她说着,就朝着剩下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剑气纵横,寒光闪烁。 王琳琳的剑法,又快又狠,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但那些黑衣人,像是不怕死一样,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而且,他们的武功都不弱,每一个都有二流高手的水平。 这么多二流高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到底是什么人,派他们来的? 左仁文皱着眉头,快速思考着。 “砰——!“ 墨守那边,一声巨响。 最后一个黑衣人,被墨守一拐杖砸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滑了下来,没了声息。 墨守解决了他那边的黑衣人,立刻朝着左仁文这边赶来。 “钜子,你没事吧?“他沉声问道。 左仁文道:“我没事。墨老,这些是什么人?“ 墨守走到一个黑衣人尸体旁,扯下他的面巾。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没什么特征。 墨守又在他身上搜了搜,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骷髅头,周围缠绕着九条蛇。 “九蛇令?“墨守脸色一变。 “九蛇令?“左仁文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墨守沉声道:“九蛇令,是九幽门的令牌。“ “九幽门?“左仁文皱起眉头,“那是什么门派?我怎么没听说过?“ 墨守道:“九幽门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很少在江湖上露面。据说,他们擅长用毒和蛊术,行事诡秘,心狠手辣。“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九幽门和百药谷,好像还有些渊源。“ “百药谷?“左仁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任珊珊。 任珊珊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她紧紧攥着衣角,咬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珊珊,你怎么了?“左仁文关切地问道。 任珊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左大哥……我……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左仁文问道。 任珊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九幽门……我想起来了……当年灭我百药谷满门的,就是九幽门的人!“ “什么?!“左仁文和墨守同时大惊。 任珊珊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没错……就是他们!我记得这个图案!骷髅头,九条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左仁文连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珊珊,你别激动,慢慢说。“ 任珊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 “当年……我才五岁……“她缓缓说道,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天晚上,好多黑衣人闯进了谷里,见人就杀……我爹娘把我藏在密室里,我才躲过一劫……“ “我在密室里,听到外面的惨叫声,还有那些人的对话……他们说,他们是九幽门的人,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后来,等我出去的时候……谷里的人都死了……我爹娘也……也……“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左仁文心中一阵心疼。 他没想到,任珊珊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世。 小小年纪,就经历了灭门之痛。 难怪,她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但有时候,眼神里会闪过一丝和年龄不符的悲伤。 “珊珊,别哭了。“左仁文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任珊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左大哥……“ 左仁文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这个仇,我们帮你报。“ 墨守也沉声道:“不错。九幽门灭了百药谷满门,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任珊珊看着两人,又看了看旁边的王琳琳,心中一阵温暖。 她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嗯!“ 虽然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九幽门能灭了百药谷满门,实力肯定很强。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但没关系,她还年轻,她还有时间。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为爹娘和谷里的人报仇!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墨守沉声道,“九幽门的人怎么会找上我们?他们怎么知道玄鉴残卷在钜子身上?“ 左仁文皱起眉头:“我也觉得奇怪。难道……玄鉴残卷的事,就是九幽门传出去的?“ 墨守沉吟道:“有可能。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仁文想了想,道:“也许,他们是想借刀杀人。把玄鉴残卷的消息传出去,让整个江湖的人都来抢,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墨守点头:“有道理。九幽门行事诡秘,这种借刀杀人的事,他们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得小心点。九幽门的人,可比尸佗林难对付多了。“ 左仁文点头:“嗯。那我们明天还出发吗?“ 墨守道:“出发,当然要出发。而且要趁早。九幽门的人既然已经找到这里了,说明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再待下去,只会更危险。“ “好。“左仁文点头,“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嗯。“墨守点头。 四人开始收拾东西。 左仁文回到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思绪万千。 九幽门……百药谷灭门……玄鉴残卷…… 这一切,好像都联系在了一起。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朝他罩过来。 而他,就像网中的鱼,看不清全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逃。 “算了,不想了。“左仁文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 反正,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墨老,有珊珊,有王姑娘。 他们一起,总能找到答案的。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躺下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第十九章完) 第二十章 九幽门 第二十章九幽门 第二十章九幽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四人就出发了。 墨守赶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左仁文、王琳琳和任珊珊坐在车厢里。车帘低垂,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墨老,我们到玉皇山,大概要多久?“左仁文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色,随口问道。 墨守坐在车辕上,手里甩着马鞭,沉声道:“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到。慢的话,可能要二十天。“ “这么久啊……“任珊珊撅了撅嘴,“那我们路上会不会遇到危险啊?“ 墨守道:“肯定会。玄鉴残卷、至阴之体、至蛊之体,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能让江湖人疯狂。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肯定会有不少人打我们的主意。“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这一路上,你们都要小心点。尤其是钜子你,伤势还没好,千万别随便动手。“ 左仁文点头:“我知道了,墨老。“ 他的伤势虽然恢复了不少,但内力还没恢复多少,真打起来,恐怕连三流高手都不如。 “放心吧,有我和王姐姐在,不会让左大哥有事的。“任珊珊拍着胸脯说道。 王琳琳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淡淡道:“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左仁文看着两个姑娘,心中一阵温暖。 有她们在,真好。 马车一路向南,出了开封城,走上了官道。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赶路的商人,有走亲戚的百姓,还有不少佩刀带剑的江湖人。 “咦,怎么这么多江湖人啊?“任珊珊掀开车帘,好奇地往外看,“他们都是去哪的啊?“ 墨守沉声道:“估计都是冲玄鉴残卷来的。消息传开才几天,就有这么多人了。再过几天,恐怕整个江湖的人,都会涌过来。“ 左仁文皱起眉头:“这么快?“ 墨守道:“江湖人对这种消息最敏感了。玄鉴残卷,上古神器,谁不想要?“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不止玄鉴残卷。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对某些人来说,吸引力不比玄鉴残卷小。“ 任珊珊好奇道:“至蛊之体很厉害吗?为什么他们要找我啊?“ 墨守道:“至蛊之体,是万中无一的蛊道圣体。天生对蛊虫有亲和力,修炼蛊术事半功倍。而且,至蛊之体的血,是养蛊的最佳材料。据说,用至蛊之体的血养出来的蛊虫,威力能提升好几倍。“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这么可怕啊……那他们不会把我的血放干吧?“ 墨守笑了笑:“放心吧,有老奴在,没人能伤害你。“ 任珊珊甜甜地笑了:“嗯!我相信墨老!“ 左仁文看着任珊珊无忧无虑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沉重。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九幽门能灭了百药谷满门,实力肯定不弱。而且,他们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就不会轻易放弃。 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走了大约半天,中午时分,四人来到了一个小镇。 “前面有个镇子,我们进去歇歇脚,吃点东西再走。“墨守道。 “好啊好啊!“任珊珊高兴道,“坐了一上午马车,都快累死了。“ 马车驶进小镇,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停下。 四人下了马车,走进客栈。 客栈里人不少,大多是江湖人,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大声谈论着什么。 左仁文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一边吃,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哎,你们听说了吗?玄鉴残卷出世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 “玄鉴残卷?那是什么东西?“旁边一个瘦高个疑惑道。 “这你都不知道?“大汉撇了撇嘴,“玄鉴残卷,可是上古神器玄鉴的碎片!据说,谁要是能得到玄鉴残卷,就能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 “真的假的?有这么厉害?“瘦高个有些不信。 “那还有假!“大汉道,“我可是听我一个在九幽门当差的朋友说的,千真万确!“ “九幽门?“瘦高个脸色一变,“那个神秘的九幽门?“ “嗯。“大汉点头,“而且,不止玄鉴残卷。据说,还有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也都出现了。“ “至阴之体?至蛊之体?那又是什么?“ “至阴之体,是极阴之体,对修炼阴邪武功的人来说,那可是大补啊!至于至蛊之体……嘿嘿,那可是养蛊的圣体,一滴血就能养出一只极品蛊虫!“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那……这三样东西,现在在哪啊?“ 大汉压低声音:“据说,在一个叫左仁文的小子手里。而且,那小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姑娘,就是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 “左仁文?没听说过啊……他是什么来头?“ “好像是墨家的新任钜子。“ “墨家?那个已经没落了的墨家?“瘦高个有些不屑,“墨家都没落成那样了,还能护得住玄鉴残卷?“ 大汉冷笑一声:“护不护得住,不是你我说了算的。反正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他们,谁先找到,谁就发财了!“ 瘦高个眼睛一亮:“那……我们也去找找?“ 大汉道:“当然要找!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 左仁文四人坐在角落里,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任珊珊气得小脸通红:“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左仁文皱着眉头,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而且传得这么详细。 连他的名字、墨家钜子的身份,还有王琳琳和任珊珊的体质,都传出去了。 这九幽门,到底想干什么? 墨守沉声道:“看来,九幽门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推到风口浪尖上。整个江湖的人都来抢,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左仁文点头:“嗯。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狠毒。“ 王琳琳放下筷子,淡淡道:“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一动。 这姑娘,还真是……霸气啊。 “好了,快吃饭吧。“墨守道,“吃完我们就走,别在这里多待。“ “嗯。“三人点头。 四人快速吃完了饭,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们起身的时候—— “哟,小兄弟,看着面生得很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几个江湖人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眼神色眯眯地在任珊珊和王琳琳身上扫来扫去。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任珊珊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他们。 那中年人“嘿嘿“一笑:“不干什么。就是看两位姑娘长得标致,想请两位姑娘喝杯酒,交个朋友。“ 他的目光在任珊珊和王琳琳身上来回扫视,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 这两个姑娘,一个娇俏可爱,一个清冷出尘,都是绝色。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好像就是……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 要是能把这两个姑娘弄到手,那可就发了! “滚开。“王琳琳冷冷道,眼神冰寒。 那中年人脸色一沉:“哟,还挺泼辣。不过,爷喜欢!“ 他说着,就伸手想去摸王琳琳的脸。 “找死。“ 王琳琳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就是一剑。 “铛——“ 那中年人反应倒也不慢,连忙后退,同时抽出腰间的弯刀,挡住了王琳琳的剑。 “哟,还是个练家子。“中年人冷笑,“不过,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挥了挥手:“兄弟们,上!把这两个姑娘给我带走!男的……直接杀了!“ “是!“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立刻冲了上来。 “不知死活。“墨守冷哼一声,拐杖一顿。 “砰——!“ 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出,那几个冲上来的手下,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了。 那中年人脸色大变:“你……你是谁?“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头,竟然这么厉害。 墨守冷冷道:“滚。再敢废话,老奴宰了你。“ 那中年人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他的手下都顾不上了。 “哼,废物。“任珊珊撇了撇嘴。 “好了,我们走吧。“墨守道。 四人走出客栈,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左大哥,你说,接下来会不会还有很多人来找我们麻烦啊?“任珊珊有些担忧地问道。 左仁文道:“肯定会。今天这几个,只是小角色。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别担心。有墨老和王姑娘在,一般人不是对手。“ 任珊珊点了点头:“嗯。“ 她虽然平时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真遇到这种事,心里还是有点慌。 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一阵怜惜。 这个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可她,却要背负着灭门之仇,还要被人追杀。 “珊珊,别怕。“左仁文轻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任珊珊抬起头,看着左仁文,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嗯!“她重重点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王琳琳坐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眼神复杂。 她别过脸,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如左仁文所料,越来越多的人盯上了他们。 有独行的大盗,有帮派的弟子,还有一些邪门歪道的修士。 一波接一波,层出不穷。 不过,有墨守这个顶级高手在,一般人根本不是对手。来多少,就被打趴下多少。 但麻烦也越来越多。 到了后来,甚至有几个二流门派的掌门都亲自出手了。 虽然都被墨守击退了,但也消耗了他不少内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天晚上,在一家客栈里,墨守沉声道,“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还没到泰山,内力就耗光了。“ 左仁文皱着眉头:“那怎么办?“ 墨守沉吟道:“老奴觉得,我们不能再走官道了。得换条路,走小道,绕开人群。“ 左仁文点头:“嗯,我也觉得。走官道太显眼了,很容易被人盯上。“ 任珊珊道:“可是,走小道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而且,会不会迷路?“ 墨守道:“放心吧,老奴对这一带的路很熟。而且,小道虽然难走,但人少,不容易被发现。“ 左仁文道:“好,那我们就走小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九幽门(第2/2页) 王琳琳也点头:“嗯。“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改走小道了。 小道果然难走,坑坑洼洼的,马车颠簸得厉害。 但好处是,人确实少了很多。走了一整天,都没遇到几个江湖人。 “太好了,终于清静了。“任珊珊松了口气,“这几天,天天打打杀杀的,都快累死了。“ 左仁文笑了笑:“别高兴得太早。九幽门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他的话音刚落—— “嗖——!“ 一阵破空声传来。 “小心!“墨守脸色一变,拐杖横扫。 “叮叮叮——!“ 几声脆响,几支黑色的毒针被打飞了出去。 “有埋伏!“左仁文沉声道。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林里,就冲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和之前在开封城遇到的那些刺客一样,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弯刀,眼神阴鸷。 “九幽门的人!“任珊珊脸色一变,认出了他们身上的标记。 “嘿嘿,小丫头,眼力不错嘛。“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你是谁?“墨守沉声道,拐杖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对方。 那黑袍老者阴笑一声:“老夫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左仁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玄鉴残卷交出来,还有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都留下。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墨守冷哼一声:“大言不惭。就凭你,也配?“ 黑袍老者阴笑:“配不配,打过就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上!男的杀了,两个女的,留活口!“ “是!“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找死!“墨守大喝一声,拐杖一顿,迎了上去。 王琳琳也抽出长剑,冲了上去。 任珊珊放出蛊虫,在旁边辅助。 左仁文因为伤势未愈,只能站在后面,时不时地扔几张符箓,帮帮忙。 那些黑衣人,武功都不弱,每一个都有二流高手的水平。而且,他们配合默契,招式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但墨守和王琳琳更厉害。 墨守的拐杖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击都能打飞一个黑衣人。王琳琳的剑法也凌厉无比,每一剑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黑衣人就倒下了一大半。 “没用的废物。“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就加入了战斗。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到了墨守面前,一掌拍了过去。 “砰——!“ 墨守拐杖一横,挡住了他的手掌。 两股内力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墨守后退了三步,脸色微微发白。 黑袍老者也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还有点本事。“ 墨守沉声道:“你也不错。九幽门的长老?“ 黑袍老者阴笑:“算你有点眼力。不过,知道了又怎么样?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说着,再次冲了上来。 两人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 左仁文站在后面,看着战斗,心中焦急。 他能看出来,墨守虽然厉害,但这个黑袍老者也不弱。两人打下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而且,九幽门的人,肯定不止这些。 要是再有人来,就麻烦了。 怎么办? 左仁文快速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那个黑袍老者的招式,好像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 是尸佗林的武功! 这个黑袍老者的招式,和尸魔老祖的招式,有几分相似! 难道……九幽门和尸佗林,有什么关系? 左仁文心中一动。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墨老,小心他的掌法,有尸毒!“左仁文大声提醒道。 墨守闻言,心中一凛,连忙加强了防备。 果然,那个黑袍老者的手掌上,带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是有毒的。 “小子,眼力不错嘛。“黑袍老者阴笑一声,“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他猛地加大了内力,一掌比一掌快,一掌比一掌狠。 墨守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墨老!“左仁文心中焦急。 他想帮忙,可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难道……又要动用玄鉴的力量? 不行,他的伤势还没好,要是再动用玄鉴的力量,恐怕会留下后遗症。 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关头—— “小心!“ 王琳琳突然大喊一声,冲了过来,挡在了墨守面前。 原来,那个黑袍老者见久攻不下,竟然使出了阴招,暗中放出了毒针,朝着墨守射去。 王琳琳眼疾手快,冲过来挡在了墨守面前。 “噗噗噗——“ 几声轻响,几支毒针,全都射在了王琳琳身上。 “王姑娘!“左仁文和任珊珊同时大惊。 王琳琳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漆黑。 “琳琳!“墨守又惊又怒,“你怎么样?“ 王琳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口黑血喷了出来,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王姑娘!“ 左仁文冲了过去,接住了她。 入手一片冰凉,她的脸色黑得吓人,呼吸也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毒……是尸毒……“左仁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哈哈哈——!“黑袍老者得意地大笑,“中了老夫的尸毒,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我杀了你!“墨守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朝着黑袍老者扑了过去。 他彻底怒了。 王琳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她师父交代? “老东西,发疯了?“黑袍老者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暴怒之下的墨守,战斗力暴涨,一时间,竟然压着黑袍老者打。 但左仁文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暴怒状态下,内力消耗得更快。等墨守内力耗尽了,就麻烦了。 而且,王琳琳的毒,也不能再拖了。 怎么办? 左仁文看着怀里昏迷的王琳琳,心中一阵绞痛。 这个姑娘,总是这样,每次遇到危险,都第一个冲上来保护别人。 傻子…… 真是个傻子…… “左大哥,王姐姐她……她怎么样了?“任珊珊跑了过来,眼眶红红的。 左仁文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毒很深……我也不知道……“ 任珊珊咬了咬嘴唇:“我……我试试!我的蛊虫,也许能解尸毒!“ 她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倒出各种蛊虫,放在王琳琳身上。 那些蛊虫在王琳琳身上爬来爬去,似乎在吸食她体内的毒素。 过了一会儿,王琳琳脸上的黑色,果然淡了一些。 “有用!“任珊珊惊喜道,“左大哥,有用!我的蛊虫能吸尸毒!“ 左仁文松了口气:“太好了……珊珊,谢谢你。“ 任珊珊摇了摇头:“谢什么,王姐姐是为了救我们才中毒的。我一定要救她!“ 她继续操控着蛊虫,帮王琳琳吸毒。 而另一边,墨守和黑袍老者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砰——!“ 一声巨响。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后退。 墨守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伤。 黑袍老者也不好受,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老东西,还挺耐打。“黑袍老者阴声道。 墨守冷哼一声:“你也不差。“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未必能赢。 而且,王琳琳还等着解毒,不能再拖了。 “走!“墨守大喝一声,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轰——!“ 一股强大的内力爆发出来,扬起了漫天尘土。 黑袍老者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用袖子挡住了脸。 等尘土散去,哪里还有左仁文等人的影子? “该死!让他们跑了!“黑袍老者气得咬牙切齿。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追。 那个老东西太厉害了,真追上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哼,算你们跑得快。“黑袍老者冷哼一声,“不过,你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玄鉴残卷,还有至阴之体、至蛊之体,迟早都是老夫的!“ 他一甩袖袍,带着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消失在了树林里。 另一边,左仁文四人,已经跑出了很远。 墨守赶着马车,一路狂奔。 车厢里,任珊珊还在帮王琳琳解毒。 “怎么样了?“左仁文焦急地问道。 任珊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大部分毒都吸出来了,不过还有一些残留在经脉里,得慢慢调理。“ 她顿了顿,又道:“王姐姐的至阴之体,本身就对毒素有很强的抵抗力,不然的话,换了别人,早就不行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着昏迷的王琳琳,心中一阵心疼。 这个傻姑娘,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 “墨老,我们现在去哪?“左仁文掀开车帘,问道。 墨守沉声道:“先找个地方落脚,让王姑娘好好休息一下。她的毒虽然解了大半,但还需要调养。“ 左仁文点头:“嗯。“ 他放下车帘,坐回王琳琳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左仁文把她的手捧在手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着。 “王姑娘,你一定要没事。“他低声喃喃,“你要是有事,我会……“ 他停住了,没有说下去。 他会怎么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心里很疼,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任珊珊坐在旁边,看着左仁文的样子,眼神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车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和王琳琳微弱的呼吸声。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左仁文知道,他不能退缩。 为了身边的人,为了找到答案,他必须走下去。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勇往直前。 (第二十章完) 第二十一章 老婆婆 第二十一章老婆婆 第二十一章老婆婆 黄昏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座山脚下的小村庄外。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墨守掀开车帘,沉声道,“这个村子很偏僻,很少有外人来,应该不会被九幽门的人找到。“ 左仁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王琳琳从车厢里抱了出来。 她很轻,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片羽毛。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色也淡淡的,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柔弱。 左仁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左大哥,我已经跟村里的人说好了,租了一间民房。“任珊珊跑了过来,小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这几天,她一直忙着帮王琳琳解毒,精神力消耗很大,小脸都瘦了一圈。 “辛苦你了,珊珊。“左仁文柔声道。 任珊珊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不辛苦。王姐姐能好起来就行。“ 四人跟着村民,来到了村子西头的一间民房。 房子不大,但很整洁,有两间卧室,一个小院子。 左仁文把王琳琳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墨老,王姑娘她……什么时候能醒?“左仁文转过头,看向墨守,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墨守走到床边,伸手搭在王琳琳的手腕上,闭目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 “毒已经解了大半,剩下的残毒,慢慢调理就好。“墨守沉声道,“至于什么时候醒……不好说,也许明天,也许要个三五天。“ 左仁文点了点头,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能醒就好。 “你们先休息吧,老奴出去打探一下消息。“墨守道,“顺便买点吃的回来。“ “好,墨老您小心点。“左仁文道。 墨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左仁文、任珊珊和昏迷的王琳琳。 “左大哥,你也休息一下吧。“任珊珊道,“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合眼。“ 左仁文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任珊珊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左仁文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 “嗯。“左仁文点头。 任珊珊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左仁文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王琳琳。 烛光摇曳,映着她精致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冷冷的,像一座冰山,让人不敢靠近。 可谁能想到,这座冰山下面,藏着一颗如此炽热的心。 每次遇到危险,她总是第一个冲上来。 白骨观是这样,皇宫里是这样,刚才也是这样。 明明她自己也很危险,可她总是把别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傻子……“左仁文低声喃喃,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下次,能不能别再这样了……我会担心的……“ 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话,手指微微动了动,但终究没有醒过来。 左仁文叹了口气,收回手,继续静静地守着她。 夜色渐深。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的身影,一坐一卧,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墨守就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些吃的,还有一些关于九幽门的消息。 “九幽门的人,已经在到处找我们了。“墨守沉声道,“而且,他们还放出话来,说谁要是能提供我们的下落,就赏黄金万两。“ 左仁文皱起眉头:“这么狠?“ 墨守点头:“嗯。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得到玄鉴残卷和至阴、至蛊之体。“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放心,这个村子很偏僻,九幽门的人应该不会找到这里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天,等王姑娘的伤好了再走。“ 左仁文点头:“嗯,也好。“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王琳琳,她还在昏迷着,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昨天那样苍白了。 “对了,墨老。“左仁文又道,“您打听到九幽门的底细了吗?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墨守沉吟道:“九幽门这个组织,很神秘。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只知道他们擅长用毒和蛊术,行事诡秘,心狠手辣。“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奴还查到了一件事——二十年前,百药谷灭门案,好像就是九幽门干的。“ 左仁文心中一震。 虽然之前任珊珊已经说过了,但从墨守嘴里得到确认,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那……九幽门为什么要灭百药谷?“左仁文问道。 墨守摇了摇头:“不清楚。有人说,是为了百药谷的蛊术秘籍。也有人说,是为了至蛊之体。具体是什么原因,没人知道。“ 左仁文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九幽门……百药谷……至蛊之体……玄鉴残卷…… 这一切,好像都联系在了一起。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 “算了,不想了。“左仁文摇了摇头,“等王姑娘醒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墨守点头:“嗯。“ 接下来的几天,四人就住在这个小山村里。 左仁文每天都守在王琳琳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喂药,擦身,按摩…… 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 任珊珊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王姐姐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左大哥照顾她,是应该的。 只是……心里有点酸酸的。 这天下午,左仁文正在给王琳琳擦手。 突然,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王姑娘?“左仁文心中一紧,连忙凑过去,“王姑娘,你醒了吗?“ 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我……我这是在哪?“她的声音很虚弱,像是蚊子叫一样。 “王姑娘,你醒了!“左仁文又惊又喜,“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王琳琳转过头,看着左仁文,眼神渐渐聚焦。 “左……左仁文?“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是我,是我。“左仁文连忙点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琳琳动了动身体,一阵虚弱感袭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没事……“她虚弱地说道,“就是……有点累……“ 左仁文道:“你中了毒,刚醒过来,身体虚弱是正常的。你先躺着别动,我去叫墨老和珊珊过来。“ 他说着,就要起身。 “等等。“王琳琳叫住了他。 “怎么了?“左仁文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王琳琳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谢你……“她低声道,声音很轻。 左仁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反正……就是谢谢你。“ 左仁文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心中一动。 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王琳琳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些天,她虽然昏迷着,但对外界的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感知。 她能感觉到,有人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 给她喂药,给她擦身,给她说话…… 那个人的声音,很温柔,很熟悉。 是左仁文。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书生,照顾起人来,竟然这么细心。 而且,他守了她多久? 三天?还是五天? 王琳琳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异样情绪。 不行,不能想这些。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王琳琳醒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小院子。 任珊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着王琳琳的手问东问西。 墨守也松了口气,给王琳琳把了把脉,说她恢复得不错,再调养几天就能痊愈了。 一家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可就在这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那天晚上,左仁文正在院子里赏月。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这么晚了,是谁啊?“左仁文有些疑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拐杖,看起来很慈祥。 “老婆婆,您是?“左仁文疑惑地问道。 老婆婆笑了笑:“小伙子,老婆子听说你们这里有病人,特意过来看看。“ 左仁文愣了一下:“您是……大夫?“ 老婆婆点头:“嗯,老婆子略通医术。听说你们从外地来,有个姑娘中了毒,老婆子就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左仁文有些警惕。 这个老婆婆,来得太巧了。 他们刚到这里没几天,她怎么就知道他们这里有病人? 而且,还知道是中了毒? “多谢老婆婆好意,不过不用了。“左仁文客气地说道,“我们自己有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老婆婆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的警惕:“小伙子,别这么见外。老婆子没有恶意,就是想看看那个姑娘中的是什么毒。“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婆子看你印堂发黑,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应该是经常照顾病人吧?你这样下去,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左仁文心中一动。 这个老婆婆,好像有点本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道:“那……老婆婆请进吧。“ 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看看,总是好的。 而且,这个老婆婆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好。“老婆婆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老婆婆(第2/2页) 两人走进屋里,王琳琳正靠在床上,和任珊珊说话。 看到左仁文带着一个老婆婆进来,两人都有些疑惑。 “左大哥,这位是?“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左仁文道:“这位老婆婆听说王姑娘中了毒,特意过来看看。“ 王琳琳皱了皱眉头,有些警惕地看着老婆婆。 这个老婆婆,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熟悉。 老婆婆走到床边,看着王琳琳,眼神复杂。 “姑娘,让老婆子看看你的手。“老婆婆柔声道。 王琳琳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手。 老婆婆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嗯,是尸毒。不过还好,大部分都已经解了,剩下的残毒,慢慢调理就好。“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姑娘你是至阴之体,尸毒对你的经脉损伤很大。要是不好好调理,以后会留下后遗症的。“ 王琳琳心中一震。 这个老婆婆,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她是至阴之体? 她到底是什么人? “老婆婆,您……“王琳琳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婆婆打断了。 “别问老婆子是谁。“老婆婆笑了笑,“老婆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妇,略通医术罢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王琳琳:“这里面是老婆子自制的解毒丹,你每天吃一颗,吃三天,残毒就能清干净了。“ 王琳琳接过瓷瓶,有些犹豫。 “放心吧,没毒的。“老婆婆笑了笑,“老婆子还能害你不成?“ 王琳琳想了想,还是道了声谢:“多谢老婆婆。“ 老婆婆摆了摆手:“不客气。“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任珊珊身上。 当她看到任珊珊的时候,眼神明显变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有惊讶,有激动,还有一丝……心疼? “这位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婆婆的声音,有些颤抖。 任珊珊愣了一下:“我……我叫任珊珊。“ “任珊珊……“老婆婆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好……好名字……“ 她走到任珊珊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越来越激动。 “像……真是太像了……“她低声喃喃,“跟你娘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任珊珊愣住了:“老婆婆,您……您认识我娘?“ 老婆婆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你娘,是老婆子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什么?!“任珊珊大惊失色,“您……您到底是谁?“ 老婆婆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老婆子姓苏,叫苏婉清。以前,是百药谷的长老。“ “百药谷的长老?!“任珊珊和左仁文同时大惊。 任珊珊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您……您真是百药谷的人?“ 苏婉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回忆:“是啊……二十多年了……老婆子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百药谷的后人了……“ 她看着任珊珊,眼中满是慈爱:“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任珊珊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是一个人。 她以为,百药谷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谷里的长辈。 “苏婆婆……“任珊珊扑进苏婉清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年的委屈、孤独、害怕,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苏婉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也满是泪水:“好孩子,别哭了……都过去了……以后,有婆婆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左仁文和王琳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 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竟然能遇到百药谷的旧人。 这真是……缘分啊。 过了好一会儿,任珊珊才止住了哭声。 她从苏婉清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一样。 “苏婆婆,您怎么会在这里啊?“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苏婉清叹了口气:“当年,百药谷被灭门的时候,老婆子正好在外采药,才躲过一劫。“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等老婆子回去的时候,谷里已经……已经尸横遍野了……“ “那些人,太狠了……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刚出生的婴儿,一个都没放过……“ 她说着,声音又有些哽咽。 任珊珊也红了眼眶,紧紧攥着苏婉清的手。 “苏婆婆,那些人……是九幽门的人,对不对?“任珊珊沉声问道。 苏婉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恨意:“没错,就是九幽门!“ 她咬着牙道:“老婆子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查清楚了。当年灭我百药谷满门的,就是九幽门的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左仁文忍不住问道。 苏婉清沉吟道:“具体的,老婆子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左仁文愣了一下,“找什么东西?“ 苏婉清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在谷里翻了个底朝天,好像在找什么秘籍或者宝物。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婆子怀疑,他们可能是在找至蛊之体的修炼方法。“ “至蛊之体?“任珊珊愣了一下。 “嗯。“苏婉清点了点头,看着任珊珊,“珊珊,你是至蛊之体,对吧?“ 任珊珊点了点头:“嗯。我娘说,我天生就是至蛊之体。“ 苏婉清道:“那就对了。至蛊之体,是万中无一的蛊道圣体。不仅修炼蛊术事半功倍,而且,至蛊之体的血,还是养蛊的最佳材料。“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婆子还听说,至蛊之体,还是打开某个宝藏的钥匙。“ “宝藏?“左仁文愣了一下。 苏婉清点了点头:“嗯。具体是什么宝藏,老婆子也不清楚。只知道,好像和玄鉴残卷有关。“ “玄鉴残卷?!“左仁文心中一震。 又是玄鉴残卷! 怎么哪里都有它的影子? 苏婉清看着左仁文,道:“小伙子,你身上有玄鉴残卷,对吧?“ 左仁文愣了一下:“您……您怎么知道?“ 苏婉清笑了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身上的气息,和玄鉴残卷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婆子还知道,你是墨家的新任钜子。“ 左仁文更加惊讶了:“您连这个都知道?“ 苏婉清道:“百药谷和墨家,世代交好。老婆子年轻的时候,还见过墨家的钜子呢。“ 她叹了口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墨家竟然也……“ 左仁文沉默了。 看来,墨家的衰落,也是有原因的。 “苏婆婆,那您知道,玄鉴残卷到底是什么吗?“左仁文问道。 苏婉清摇了摇头:“具体的,老婆子也不清楚。只知道,玄鉴残卷是上古神器玄鉴的碎片,一共有九块。谁要是能集齐九块,就能得到玄鉴的全部力量。“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玄鉴残卷,好像还和一个大秘密有关。具体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左仁文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玄鉴残卷……九块碎片……大秘密…… 这一切,越来越复杂了。 “对了,苏婆婆。“任珊珊突然道,“您刚才说,九幽门在找什么东西。那他们找到了吗?“ 苏婉清摇了摇头:“应该没有。要是找到了,他们也不会还在找至蛊之体了。“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婆子怀疑,那样东西,可能还在百药谷的旧址里。“ “百药谷旧址?“任珊珊愣了一下。 “嗯。“苏婉清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递给任珊珊,“这是百药谷的地图。当年,谷里有很多密室和暗道,九幽门的人,肯定没找全。“ 她顿了顿,又道:“珊珊,你是百药谷的传人,也是至蛊之体。也许,你能找到那样东西。“ 任珊珊接过地图,手微微颤抖。 百药谷…… 她出生的地方。 也是她的伤心地。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敢回去。 她怕,怕看到那片废墟,怕想起当年的惨状。 但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苏婆婆,我想去看看。“ 苏婉清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好,好孩子。婆婆支持你。“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要小心。九幽门的人,肯定也在找那样东西。百药谷旧址,说不定还有他们的人守着。“ 任珊珊点头:“我知道了。“ 左仁文道:“珊珊,我们陪你一起去。“ 王琳琳也点头:“嗯,一起去。“ 任珊珊看着两人,心中一阵感动:“左大哥,王姐姐……“ 左仁文笑了笑:“我们是朋友,当然要一起去。“ 任珊珊重重点头,眼中闪着泪光:“嗯!“ 苏婉清看着三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你们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劲头。“ 她顿了顿,又道:“老婆子老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不过,老婆子会在这里,为你们祈福的。“ 她从怀里又掏出几个小瓶子,递给任珊珊:“这些,都是老婆子这些年研制的毒药和解药,你们带着,说不定能用上。“ 任珊珊接过瓶子,感动道:“苏婆婆,谢谢您……“ 苏婉清笑了笑:“傻孩子,跟婆婆客气什么。“ 她又看向左仁文,道:“小伙子,珊珊就拜托你了。“ 左仁文郑重地点头:“苏婆婆您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珊珊的。“ 苏婉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出发了。 苏婉清一直送到村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去。 “谷主,你看到了吗?“她低声喃喃,眼中闪着泪光,“珊珊她长大了……而且,她身边还有这么好的朋友……“ “你放心吧,百药谷的仇,一定会报的……“ 风吹过,扬起她的白发。 而远方,四个年轻人的身影,正朝着百药谷旧址的方向,渐行渐远。 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二十一章完) 第二十二章 百药谷 第二十二章百药谷 第二十二章百药谷 秋意渐浓,山间的树木染上了一层金黄。 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缓缓前行。 车厢里,任珊珊捧着那张泛黄的地图,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神复杂。 “珊珊,别太紧张了。“左仁文坐在她旁边,轻声安慰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陪着你。“ 任珊珊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手,还是微微颤抖着。 近乡情怯。 越靠近百药谷,她的心情就越复杂。 有期待,有紧张,还有……恐惧。 她怕,怕看到那片废墟,怕想起当年的惨状。 但她知道,她必须回去。 为了爹娘,为了谷里的人,也为了她自己。 “还有多久到?“王琳琳坐在角落里,淡淡问道。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苏婆婆给的解毒丹果然有效,三天下来,体内的残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墨守坐在车辕上,沉声道:“快了。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百药谷了。“ 任珊珊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快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把地图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山脚下。 “前面路太窄,马车过不去了。“墨守道,“我们得步行进去。“ 四人下了马车,沿着山间小路,往山谷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草木就越茂盛。到了后来,几乎没有路了,到处都是齐腰高的杂草。 “这里……就是百药谷吗?“任珊珊看着周围的景象,眼眶红红的。 记忆中的百药谷,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谷里有整齐的药田,有漂亮的房子,有欢声笑语。 可现在…… 只剩下一片荒芜。 墨守沉声道:“应该就是这里了。苏婆婆给的地图上,标的就是这个位置。“ 他顿了顿,又道:“走吧,进去看看。小心点,九幽门的人,说不定还在这里。“ “嗯。“三人点头。 四人拨开杂草,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山谷中央,是一片废墟。 倒塌的房屋,破碎的砖瓦,还有……依稀可见的血迹。 虽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但当年那场屠杀的痕迹,依然清晰可见。 任珊珊站在废墟前,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爹……娘……“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哭腔。 左仁文站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 王琳琳站在另一边,看着任珊珊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能理解任珊珊的感受。 虽然她没有经历过灭门之痛,但她知道,失去亲人的滋味,有多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任珊珊才止住了哭声。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她沉声道。 “嗯。“左仁文点头。 四人走进废墟,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白骨,看得人触目惊心。 “苏婆婆说,百药谷有很多密室和暗道。“左仁文道,“珊珊,你还记得吗?“ 任珊珊摇了摇头:“那时候我太小了,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娘的房间里,好像有一个暗格。“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娘的房间在哪里,我也记不清了……“ 墨守道:“没关系,我们慢慢找。苏婆婆给的地图上,应该标了一些密室的位置。“ 任珊珊连忙掏出地图,仔细看了起来。 “嗯……这里标了几个红点,应该就是密室的位置。“她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最大的那个,应该是谷主的书房,也就是……我爹的房间。“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左仁文道:“那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好。“任珊珊点头。 四人根据地图的指引,朝着谷主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任珊珊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她童年的记忆。 只是,物是人非。 走了大约一刻钟,四人终于来到了谷主书房的位置。 说是书房,其实已经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了。 房顶早就塌了,墙壁也倒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就是这里了……“任珊珊看着眼前的废墟,声音哽咽,“我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看我爹写字……“ 左仁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珊珊,别难过了。我们先找找密室在哪里。“ 任珊珊点了点头,擦干眼泪,开始仔细查看地图。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密室入口应该在……书房的西北角。“她指着一片废墟道。 四人走过去,拨开杂草和碎砖瓦,仔细查找着。 “这里有块石板!“王琳琳突然道。 她蹲下身,拂开上面的尘土,露出一块青石板。 那块青石板,和周围的地面不一样,明显是后来铺上去的。 “应该就是这里了。“左仁文道。 他伸手,试着推了推那块石板。 石板很重,但在他的推动下,还是缓缓移动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淡淡的药草香,从洞口里飘了出来。 “就是这里!“任珊珊惊喜道,“我记得这个味道!这是我爹书房里独有的药香!“ 墨守沉声道:“小心点,里面可能有机关。“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率先跳了下去。 “没事,下来吧。“墨守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三人也陆续跳了下去。 密室不大,但很整洁。 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把整个密室照得通明。 密室里摆着几个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古籍和药瓶。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看起来像是主人刚刚离开一样。 “这就是我爹的书房……“任珊珊看着周围的一切,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着桌面上的痕迹,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的温度。 左仁文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翻。 都是些医书和蛊术秘籍,还有一些百药谷的典籍。 “这些都是百药谷的珍贵典籍啊……“左仁文感叹道,“幸好藏在了密室里,不然就毁了。“ 任珊珊点了点头:“嗯。我爹说过,这些都是百药谷几百年的积累,是谷里最珍贵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道:“可是,九幽门的人,找的应该不是这些吧?“ 左仁文沉吟道:“应该不是。这些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让九幽门灭了整个百药谷。“ 他四处看了看:“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四人在密室里仔细查找着。 墨守在查看墙壁,看看有没有暗格。 王琳琳在翻看书架上的典籍。 任珊珊在书桌前,翻看着父亲留下的东西。 左仁文则在密室里四处走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左大哥,你快来看!“任珊珊突然喊道。 左仁文连忙走过去:“怎么了?“ 任珊珊指着书桌的一个抽屉:“你看,这里有个暗格!“ 左仁文低头一看,只见书桌的抽屉底部,有一个小小的凸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伸手按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响。 书桌的侧面,弹开了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盒,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 “这是什么?“任珊珊好奇地拿起那个木盒,打开一看。 里面放着一块玉佩,还有一封信。 玉佩是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图腾。 “这块玉佩……“任珊珊皱着眉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了想,突然脸色一变:“我想起来了!我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她说,这是百药谷谷主的信物!“ “谷主信物?“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任珊珊点头,“可是,怎么会在这里?我娘的那块,不是应该……“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她娘的那块玉佩,应该在她娘身上才对。 可她娘……早就死了。 难道…… 左仁文道:“先看看信吧。“ “嗯。“任珊珊点头,拿起那封信,拆开看了起来。 信是她爹写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很匆忙的情况下写的。 信上的内容不多,大意是:九幽门的人打进来了,他把珊珊藏在了密室里,希望她能活下去。如果珊珊长大了,看到这封信,就让她带着玉佩,去找墨家的人,说“玄鉴启,九幽门“。 “玄鉴启,九幽门?“左仁文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任珊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又拿起那本日记,翻了起来。 日记是她爹写的,记录了百药谷的一些日常事务,还有一些蛊术的研究心得。 任珊珊翻着翻着,突然停住了。 “左大哥,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激动地说道。 左仁文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页日记上,写着: “今日,墨家钜子来访,谈及玄鉴残卷之事。据钜子所言,玄鉴残卷共有九块,散落在世界各地。而我百药谷,也藏有一块。“ “什么?!“左仁文大惊失色,“百药谷也有一块玄鉴残卷?!“ 任珊珊也愣住了:“我……我怎么不知道……“ 她继续往下翻。 “玄鉴残卷,关乎天下苍生,绝不能落入恶人之手。九幽门的人,一直在打玄鉴残卷的主意,不得不防。“ “为了安全起见,我把玄鉴残卷藏在了最隐蔽的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在哪里。“ “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测,珊珊……希望你能找到它,把它交给墨家的人。记住,玄鉴启,九幽门。这句话,是开启玄鉴残卷的钥匙。“ 看到这里,任珊珊和左仁文都愣住了。 百药谷竟然也藏着一块玄鉴残卷! 而且,九幽门灭百药谷,就是为了这块玄鉴残卷! “原来如此……“左仁文喃喃道,“九幽门灭百药谷,是为了玄鉴残卷……“ 任珊珊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恨意。 为了一块玄鉴残卷,就灭了整个百药谷…… 九幽门的人,太狠毒了! “可是,玄鉴残卷藏在哪里了?“左仁文皱着眉头,“你爹说,藏在了最隐蔽的地方。最隐蔽的地方……是哪里?“ 任珊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继续翻日记,想找到更多线索。 可翻来翻去,都没有提到玄鉴残卷藏在哪里。 “奇怪……“左仁文沉吟道,“你爹既然写了日记,为什么不把藏的地方写下来?“ 任珊珊道:“可能……是怕被九幽门的人看到吧?“ 左仁文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四处看了看:“那我们得自己找了。你爹说,最隐蔽的地方……这个密室里,还有没有其他暗格?“ 任珊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 “小心!“ 墨守突然大喊一声。 紧接着—— “嗖嗖嗖——!“ 几支毒箭,从墙壁的暗孔里射了出来! “有埋伏!“左仁文脸色一变。 “大家小心!“墨守拐杖横扫,打飞了大部分毒箭。 王琳琳也抽出长剑,挡开了几支射向任珊珊的毒箭。 “九幽门的人!“任珊珊脸色发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小丫头,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密室的入口处,走进来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正是之前在树林里伏击他们的那个黑袍老者。 “是你!“左仁文脸色一变。 黑袍老者阴笑一声:“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百药谷(第2/2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密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百药谷的密室,竟然真的存在。看来,玄鉴残卷,就在这里了。“ 左仁文沉声道:“你做梦!“ 黑袍老者冷笑:“做梦?是不是做梦,打过就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上!把他们都给我杀了!玄鉴残卷,还有至阴之体、至蛊之体,都给我带回去!“ “是!“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冲了上来。 “找死!“墨守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王琳琳也手持长剑,冲了上去。 “珊珊,你躲在我后面!“左仁文拉着任珊珊,退到了墙角。 他的伤势还没好,内力不足,帮不上什么大忙。 但他手里还有符箓,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密室里,瞬间打成了一团。 墨守和王琳琳联手,对付十几个黑衣人,虽然不落下风,但也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 而且,那个黑袍老者还没出手。 他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战斗,像是在看戏一样。 左仁文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黑袍老者一旦出手,墨老和王姑娘肯定挡不住。 得想个办法。 他快速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任珊珊手里的那块玉佩上。 玉佩……玄鉴启,九幽门…… 难道…… 左仁文心中一动。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珊珊,把玉佩给我!“左仁文连忙道。 任珊珊愣了一下:“啊?哦,好。“ 她把玉佩递给左仁文。 左仁文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 玉佩上的图案,很复杂,像是某种阵法。 “玄鉴启,九幽门……“左仁文喃喃道,“难道……这句话是说,玄鉴残卷开启的方法,和九幽门有关?“ 不对,不对。 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左仁文皱着眉头,仔细思考着。 玄鉴启,九幽门…… 玄鉴启……九幽门…… 等等! 会不会是…… 左仁文突然眼睛一亮。 他想到了! “珊珊,你爹的日记里,有没有提到过,百药谷的护谷大阵?“左仁文连忙问道。 任珊珊愣了一下:“护谷大阵?好像……提到过。我爹说,百药谷有一个护谷大阵,很厉害的。不过,我从来没见过。“ 左仁文道:“那你知道,护谷大阵的阵眼在哪里吗?“ 任珊珊摇了摇头:“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爹的日记里,好像提过一句,说什么……阵眼在谷心,玄鉴为引……“ “阵眼在谷心,玄鉴为引……“左仁文喃喃道,“果然如此!“ 他转头看向墨守和王琳琳:“墨老,王姑娘,你们先撑住!我找到玄鉴残卷的线索了!“ “什么?!“墨守愣了一下。 黑袍老者也听到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玄鉴残卷?!在哪里?!“ 他说着,就朝着左仁文冲了过来。 “休想!“墨守大喝一声,拦住了他。 “老东西,给我滚开!“黑袍老者怒吼一声,一掌拍向墨守。 “砰——!“ 两人对了一掌,各自后退。 墨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显然,他不是黑袍老者的对手。 “左大哥,你快找!我们帮你挡着!“任珊珊大声道。 她放出所有的蛊虫,朝着那些黑衣人攻去。 左仁文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他拿着玉佩,在密室里四处寻找着。 阵眼在谷心,玄鉴为引…… 谷心…… 这里是谷主书房,应该就是谷心的位置。 那阵眼…… 左仁文的目光,落在了密室中央的地面上。 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图案,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左仁文心中一喜。 他走过去,把玉佩按在了那个圆形图案上。 “咔嚓——“ 一声轻响。 地面上,缓缓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着,一个石台,从地下升了起来。 石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的上面,刻着两个大字——玄鉴。 “找到了!“左仁文激动道。 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木盒。 “住手!“ 黑袍老者大喊一声,一掌逼退墨守,朝着左仁文冲了过来。 “休想!“王琳琳大喊一声,冲过来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滚开!“黑袍老者怒吼一声,一掌拍向王琳琳。 “噗——“ 王琳琳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王姑娘!“左仁文大惊。 “小子,把玄鉴残卷交出来!“黑袍老者阴沉着脸,一步步朝着左仁文走来。 左仁文看着他,心中一紧。 墨守被几个黑衣人缠住了,脱不开身。 王琳琳受伤了。 任珊珊也被几个黑衣人围攻,岌岌可危。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怎么办? 左仁文快速思考着对策。 他的伤势还没好,内力不足,根本不是黑袍老者的对手。 难道……又要动用玄鉴的力量? 不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动用玄鉴的力量,恐怕会直接废掉。 但如果不动用…… 玄鉴残卷就会被九幽门的人抢走。 而且,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怎么办? 就在这危急关头—— “玄鉴启,九幽门……“ 左仁文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他心中一动。 难道……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 他看了看石台上的木盒,又看了看冲过来的黑袍老者。 等等! 玄鉴启,九幽门…… 会不会是说,玄鉴残卷,只有九幽门的人才能开启? 不对,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爹为什么要把这句话写下来? 左仁文皱着眉头,快速思考着。 玄鉴启……九幽门…… 等等! 会不会是……反过来? 九幽门,是开启玄鉴的钥匙? 不对,也不对。 左仁文越想越乱。 黑袍老者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小子,给我死吧!“黑袍老者怒吼一声,一掌拍向左仁文的天灵盖。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左仁文必死无疑。 “左大哥!“任珊珊尖叫道。 “钜子!“墨守也大惊失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左仁文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 玄鉴启,九幽门…… 这句话,不是说给人听的。 而是……说给玄鉴残卷听的!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盯着石台上的木盒,大声喝道: “玄鉴启,九幽门!“ 话音刚落—— “嗡——!“ 石台上的木盒,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木盒里爆发出来,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什么?!“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金光越来越盛,整个密室都被染成了金色。 木盒缓缓打开。 里面,放着一块金色的碎片。 碎片不大,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 正是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说着,就朝着玄鉴残卷扑了过去。 “休想!“左仁文大喝一声,伸手抓住了玄鉴残卷。 入手一片温热,一股庞大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轰——!“ 左仁文身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周身环绕着金色的雷电,如同神明降世。 “这……这是……“黑袍老者吓得脸色发白,“玄鉴残卷认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玄鉴残卷,竟然认这个小子为主了?! 怎么可能?! 左仁文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感情。 “冒犯玄鉴者——死!“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是从远古传来。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 “天雷地火,万法归宗——九天雷劫,灭!“ 他轻轻一挥手。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雷电,从他掌心劈出,朝着黑袍老者砸去。 “不——!“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雷电,瞬间就吞噬了他。 “砰——!“ 一声巨响。 黑袍老者,连灰都没剩下,直接被轰成了飞灰。 密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左仁文冷冷道。 他一挥手。 “轰轰轰——!“ 几道金色雷电劈出。 那些黑衣人,瞬间就被轰成了飞灰。 整个密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左仁文身上的金光,渐渐褪去。 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 “噗通——“ 他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左大哥!“ “钜子!“ 任珊珊和墨守连忙跑了过来。 左仁文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看了看手里的玄鉴残卷,又看了看化为飞灰的黑袍老者,心中一阵感慨。 没想到,第二块玄鉴残卷,竟然就这么得到了。 而且,还顺便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左大哥,你太厉害了!“任珊珊激动地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厉害什么……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他现在浑身都疼,像是散了架一样。 强行催动两块玄鉴残卷的力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墨守沉声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九幽门的人,肯定还有后援。“ 左仁文点头:“嗯。“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来扶你。“王琳琳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他。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王姑娘,你没事吧?“左仁文关切地问道。 王琳琳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顿了顿,又道:“谢谢你。“ 左仁文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没什么……“ 左仁文看着她耳尖微微泛红的样子,心中一动。 这个姑娘,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四人收拾了一下,把密室里的典籍和药瓶都打包带走,然后离开了百药谷。 临走前,任珊珊站在谷口,对着废墟深深鞠了一躬。 “爹,娘,谷里的叔叔阿姨们……“她低声道,“你们放心,百药谷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左仁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感慨。 这个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好了,我们走吧。“墨守沉声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嗯。“任珊珊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四人转身,朝着泰山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后,百药谷的废墟,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 但百药谷的仇,玄鉴残卷的秘密,还有九幽门的阴谋……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二章完) 第二十三章 墨家故地 第二十三章墨家故地 第二十三章墨家故地 离开百药谷后,四人一路向南,朝着玉皇山的方向进发。 左仁文的伤势比上次更重。两块玄鉴残卷的力量同时爆发,几乎把他的经脉撑爆了。若不是任珊珊的续脉蛊和百药谷密室里找到的那些名贵丹药,他恐怕连路都走不了。 马车走得很慢,颠簸得厉害。 左仁文靠在车厢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左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任珊珊坐在旁边,关切地问道,手里还拿着一颗丹药,随时准备喂给他。 左仁文勉强笑了笑:“没事……死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自己能感觉到,这次的伤,比前两次加起来都重。 经脉受损严重,内力几乎完全枯竭。 想要恢复,恐怕得好好调养一阵子了。 “都怪我……“任珊珊低着头,眼眶红红的,“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 “傻丫头,说什么呢。“左仁文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玄鉴残卷本来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去拿的。“ 任珊珊抬起头,看着左仁文,眼中满是感动。 “左大哥……“ “好了,别多想了。“左仁文笑了笑,“我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王琳琳坐在角落里,看着两人,眼神复杂。 她的伤势也不轻,被黑袍老者那一掌打得不轻,内伤很重。但她还是强撑着,每天守在左仁文身边,默默照顾他。 虽然她不说,但左仁文能感觉到。 这个冷冰冰的姑娘,总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身边的人。 “墨老,还有多久到泰山?“左仁文掀开车帘一角,问道。 墨守坐在车辕上,沉声道:“快了,再有两三天,就能到泰山脚下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钜子,我们得小心点。九幽门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黑袍长老死了,他们一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 左仁文点头:“我知道。“ 他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九幽门…… 这个组织,越来越神秘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收集玄鉴残卷?还有,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用? 太多的谜团,缠绕在他心头。 “对了,墨老。“左仁文又道,“墨家祖地,具体在泰山的什么位置?“ 墨守道:“在泰山南麓的一个隐蔽山谷里。那里是墨家的根基所在,机关重重,易守难攻。除了墨家守墓人,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左仁文点头:“那我们到了泰山脚下,怎么进去?“ 墨守笑了笑:“放心吧,老奴有办法。墨家守墓人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到了泰山脚下,老奴发个信号,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还真怕,到了泰山脚下,找不到墨家祖地的入口。 那样的话,可就麻烦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路倒也太平。 九幽门的人,似乎没有追上来。 但左仁文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九幽门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肯定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第三天傍晚,四人终于来到了泰山脚下。 泰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雄伟壮观。 “这就是泰山啊……“任珊珊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的大山,眼中满是惊叹,“好高啊……“ 左仁文也看着泰山,心中一阵感慨。 前世,他只是在书本上见过泰山的图片。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竟然真的能亲眼见到。 而且,还是以墨家钜子的身份。 真是……世事难料啊。 “墨老,我们现在就发信号吗?“左仁文问道。 墨守摇头:“不急。先找个地方落脚,等天黑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道:“九幽门的人,肯定也在找墨家祖地。我们要是现在就发信号,很可能会暴露位置。“ 左仁文点头:“有道理。“ 四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不大,只有几间客房,住的都是些进山采药的药农和猎户。 四人要了两间上房,左仁文一间,王琳琳和任珊珊一间,墨守则在外面守着。 吃过晚饭,天渐渐黑了。 墨守来到左仁文的房间。 “钜子,老奴出去一下,发个信号。“墨守沉声道。 左仁文点头:“好,墨老您小心点。“ “嗯。“墨守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左仁文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虽然内力还没恢复,但他可以先试着梳理一下经脉。 两块玄鉴残卷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把经脉弄得一团糟。 得尽快理顺了,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左仁文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处,两块金色的碎片,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正是那两块玄鉴残卷。 自从认主之后,这两块碎片就融入了他的丹田,和他的内力融为一体。 左仁文试着催动内力,想要梳理经脉。 可刚一催动,经脉就传来一阵剧痛。 “嘶——“左仁文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行,还是太勉强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打坐。 看来,得好好养一阵子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打斗声。 “不好!“左仁文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 可他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他的身体,还是太虚弱了。 “左大哥!“ 任珊珊和王琳琳冲了进来。 “左大哥,你没事吧?“任珊珊关切地问道。 左仁文摇了摇头:“我没事。外面怎么了?“ 王琳琳沉声道:“九幽门的人来了。墨老正在外面挡着。“ “什么?!“左仁文脸色大变,“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琳琳摇头:“不知道。不过,来了很多人,还有一个很厉害的老头。“ 左仁文皱起眉头。 很厉害的老头? 难道是九幽门的另一个长老? “不行,我得出去帮墨老。“左仁文说着,就要往外走。 “左大哥,你别去!“任珊珊连忙拦住他,“你身体还没好,出去了也是拖后腿!“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任珊珊说的是实话。 以他现在的状态,出去了,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后腿。 可是,让他在这里干等着,他又做不到。 “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啊。“左仁文沉声道。 王琳琳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和珊珊出去帮墨老。“ “可是……“左仁文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王琳琳打断他,“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是出事了,玄鉴残卷就落入九幽门手里了。“ 她顿了顿,又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她说着,就转身走了出去。 任珊珊也道:“左大哥,你好好待着,我和王姐姐去帮墨老!“ 她说着,也跑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左仁文一个人。 他握紧拳头,心中一阵无力。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他必须尽快变强。 不然,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为他拼命。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再次沟通玄鉴残卷。 他知道,强行催动玄鉴的力量,会损伤经脉。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必须出去帮忙。 “玄鉴……“左仁文低声喃喃,“帮帮我……“ 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念,微微震动起来。 一股温和的金色能量,从碎片中散发出来,缓缓流入他的经脉。 和之前那种狂暴的力量不同,这股能量很温和,像是暖流一样,缓缓流过他的经脉,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左仁文愣了一下。 这是…… 他没想到,玄鉴残卷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之前他每次动用,都是强行催动,所以才会损伤经脉。 但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催动,只是意念沟通,玄鉴残卷竟然主动散发出能量,帮他修复经脉。 这是……认主后的好处吗? 左仁文心中一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动用玄鉴残卷会损伤经脉了? 不对,应该不是。 之前两次,他都是强行催动远超自己承受能力的力量,所以才会损伤经脉。 而现在,这股温和的能量,是玄鉴残卷自发的,量不大,所以不会损伤经脉。 左仁文静下心来,慢慢吸收着这股金色能量。 他能感觉到,受损的经脉,正在一点点修复。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好转。 太好了…… 左仁文心中一阵激动。 有了这股能量,他恢复的速度,就能快很多了。 与此同时,客栈外面。 墨守正和一个黑袍老者激战。 那个老者,和之前死在百药谷的黑袍长老很像,也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但他的气息,比之前那个黑袍长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墨守在他手里,竟然节节败退。 “墨守,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黑袍老者阴笑道,“二十年不见,你的本事,倒是退步了不少啊。“ 墨守脸色凝重,没有说话。 他认识这个老者。 二十年前,他们交过手。 那时候,两人就打得难解难分。 二十年过去了,这个老者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而他,因为年纪大了,功力反而退步了一些。 此消彼长之下,他根本不是对手。 “墨老,我们来帮你!“ 王琳琳和任珊珊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夹击黑袍老者。 “哦?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好,省得老夫再去找了。“ 他袖袍一挥,一股浓郁的黑气涌出,朝着两女扑去。 “小心!“墨守大喊一声,拐杖横扫,挡在了两女面前。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墨家故地(第2/2页) 一声巨响。 墨守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墨老!“王琳琳和任珊珊大惊。 “哈哈哈——!“黑袍老者得意地大笑,“就凭你们三个,也想跟老夫斗?不自量力!“ 他顿了顿,又道:“说吧,左仁文那个小子在哪?把玄鉴残卷交出来,再把这两个女娃娃留下,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做梦!“墨守怒喝一声,“想要玄鉴残卷,先踏过老奴的尸体!“ “哦?是吗?“黑袍老者阴笑,“那老夫就成全你!“ 他说着,再次朝着墨守攻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攻势更加凌厉,招招致命。 墨守苦苦支撑,渐渐不支。 王琳琳和任珊珊也在旁边帮忙,但她们的实力,和黑袍老者差得太远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大忙。 “噗——“ 墨守被一掌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墨老!“两女大惊。 “哈哈哈——!“黑袍老者得意地大笑,“不堪一击!“ 他一步步朝着两女走去,眼中满是贪婪。 “两个小美人,乖乖跟老夫走吧。“他阴笑道,“跟着老夫,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休想!“王琳琳怒喝一声,持剑冲了上去。 “玄阴剑气!“ 一道白色的剑气,朝着黑袍老者劈去。 “雕虫小技。“黑袍老者不屑地冷笑,袖袍一挥。 “砰——!“ 剑气被打散,王琳琳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 “王姐姐!“任珊珊连忙扶住她。 “怎么样?没事吧?“任珊珊关切地问道。 王琳琳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内伤,又加重了几分。 “两个小丫头,还挺倔。“黑袍老者阴笑,“不过,没关系。等老夫把你们抓回去,慢慢调教,你们就会乖乖听话了。“ 他说着,就朝着两女走去。 任珊珊咬着牙,放出了所有的蛊虫。 “我跟你拼了!“ 无数只蛊虫,朝着黑袍老者飞去。 “蛊虫?“黑袍老者冷笑,“在老夫面前玩蛊?班门弄斧!“ 他张口一吹。 “呼——!“ 一股黑气吹出。 那些蛊虫,碰到黑气,瞬间就死了,掉落在地上。 “什么?!“任珊珊大惊失色。 她的蛊虫,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 “好了,玩够了,该跟老夫走了。“黑袍老者阴笑着,伸手朝着两女抓去。 两女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怎么回事?“任珊珊大惊。 “别挣扎了。“黑袍老者阴笑,“中了老夫的定魂散,你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他的手,越来越近。 两女的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大喝传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客栈里冲了出来。 金光一闪而过。 “砰——!“ 黑袍老者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什么人?!“黑袍老者又惊又怒,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两女面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眼神锐利如剑。 正是左仁文! “左大哥!“任珊珊又惊又喜。 “你……你怎么……“王琳琳也愣住了。 她记得,左仁文明明伤得很重,连路都走不了。 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左仁文没有回答她们,而是死死地盯着黑袍老者,眼神冰冷。 “九幽门的人,都这么喜欢以大欺小吗?“左仁文沉声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黑袍老者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左仁文,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你就是左仁文?“他沉声道,“墨家的新任钜子?“ 左仁文冷笑:“是又如何?“ 黑袍老者盯着他,又看了看他周身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玄鉴残卷……果然在你身上!“他阴笑道,“而且,还是两块!“ 他能感觉到,左仁文身上,有两股玄鉴残卷的气息。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只要把这小子抓回去,两块玄鉴残卷就都是他的了! “小子,把玄鉴残卷交出来,老夫可以饶你不死。“黑袍老者沉声道。 左仁文冷笑:“就凭你?也配?“ “大言不惭!“黑袍老者怒喝一声,“小子,别以为有玄鉴残卷撑腰,老夫就怕了你!之前那个废物长老死在你手里,是他没用。在老夫面前,你那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说着,就朝着左仁文冲了过去。 “来得好!“左仁文大喝一声,也迎了上去。 两人战在了一起。 金光和黑气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左仁文借助玄鉴残卷的力量,实力提升了不少,竟然和黑袍老者打得有来有回。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多久。 一旦玄鉴的力量耗尽,他就麻烦了。 得速战速决。 左仁文心中一狠,决定冒险。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两块玄鉴残卷。 “嗡——!“ 玄鉴残卷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更加强大的金色能量,从碎片中涌出,流遍他的全身。 “啊——!“ 左仁文怒吼一声,周身的金光,瞬间暴涨。 “九天雷劫——破!“ 他大喝一声,双手推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在空中成形,雷光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什么?!“黑袍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催动这么强的九天雷劫符?!“ 他转身就想跑。 可已经晚了。 “轰——!!!“ 九天雷劫符劈了下来。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金色雷电吞噬。 “砰——!“ 一声巨响。 黑袍老者被炸得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左仁文身上的金光,也迅速褪去。 “噗通——“ 他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左大哥!“ “钜子!“ 任珊珊和墨守连忙跑了过来。 左仁文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现在浑身都疼,像是散了架一样。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不过,好在解决了这个大麻烦。 “左大哥,你太厉害了!“任珊珊激动地说道,眼睛亮晶晶的。 左仁文苦笑了一下:“厉害什么……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他现在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经脉受损更严重了。 看来,回去之后,得好好调养一阵子了。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墨守沉声道,“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九幽门的人,肯定还有后援。“ 左仁文点头:“嗯。“ 就在这时—— “墨守长老,别来无恙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几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身上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你是……“墨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墨云?!“ 那白发老者笑了笑:“正是老夫。“ “真的是你!“墨守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墨云道:“我收到你的信号,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他顿了顿,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左仁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就是……新任钜子?“ 墨守点头:“嗯。这位就是左仁文,我们墨家的新任钜子。“ 他又对左仁文道:“钜子,这位是墨云,是墨家守墓人的二长老。“ 左仁文连忙拱手:“见过墨云长老。“ 墨云连忙回礼:“钜子客气了。“ 他顿了顿,又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祖地再说。“ “好。“墨守点头。 众人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墨云,朝着泰山深处走去。 一路上,左仁文才知道,墨云收到信号后,本来是要去客栈接应他们的。结果走到半路,就感觉到了这边的能量波动,于是就赶了过来。 幸好,他们来得还算及时。 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处,被藤蔓和树木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了。“墨云道,“跟我来。“ 他带着众人,走进了山谷。 山谷里别有洞天。 里面很大,有山有水,还有不少房屋建筑。 虽然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却透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这里就是墨家祖地?“左仁文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墨云点头:“嗯。这里就是墨家的根基所在,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他顿了顿,又道:“钜子,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左仁文点头:“好,有劳墨云长老了。“ 墨云派人给四人安排了住处,就告辞离开了。 左仁文躺在柔软的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墨家祖地。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息。 很舒服,让人心情平静。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玄鉴残卷,似乎也变得活跃了起来。 好像……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 左仁文皱起眉头。 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 明天再说吧。 左仁文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后,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微微震动着,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而山谷深处,某个地方,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回应着它们。 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第二十三章完) 第二十四章 禁地 第二十四章禁地 第二十四章禁地 第二天一早,左仁文是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叫醒的。 他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嗯?“左仁文愣了一下,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竟然好了大半! 昨天还疼得死去活来,睡了一觉,竟然就恢复了这么多? 这也太神奇了吧?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左仁文喃喃道。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特殊的能量。 很温和,很舒服。 而且,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也比平时活跃了不少,一直在微微震动着,似乎在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 “原来如此……“左仁文恍然大悟。 墨家祖地,果然不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了。 至少,走路什么的,完全没问题了。 左仁文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 王琳琳和任珊珊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功。 王琳琳手持长剑,白衣胜雪,剑法凌厉,每一招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任珊珊则在旁边练习蛊术,几只小小的蛊虫在她指尖飞舞,灵活得很。 “左大哥,你醒啦!“任珊珊看到左仁文,惊喜地说道,“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左仁文笑了笑:“好多了。这里的空气真好,睡了一觉,感觉恢复了不少。“ 王琳琳也停下了动作,看了左仁文一眼,淡淡道:“嗯,气色是好多了。“ 左仁文看着她,关切地问道:“你呢?你的伤怎么样了?“ 王琳琳道:“没事,好多了。“ 她顿了顿,又道:“这里的空气……很特别。对修炼有好处。“ 左仁文点头:“嗯,我也感觉到了。“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墨家祖地,果然是个宝地。 就在这时,墨云长老走了过来。 “钜子,两位姑娘,早啊。“墨云长老笑着说道。 左仁文连忙拱手:“墨云长老早。“ 墨云长老摆了摆手:“钜子客气了。“ 他顿了顿,又道:“钜子,你感觉怎么样?伤势好些了吗?“ 左仁文道:“好多了。多谢长老关心。“ 墨云长老笑道:“那就好。咱们墨家祖地,灵气充沛,对疗伤和修炼都有好处。钜子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伤势很快就能痊愈。“ 左仁文点头:“嗯,我也感觉到了。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墨云长老道:“对了,钜子,墨守长老让我来问问你,今天要不要去祖地里转转?老奴可以给你介绍介绍。“ 左仁文眼睛一亮:“好啊!我正想看看呢。“ 他对墨家祖地,可是好奇得很。 墨云长老笑道:“那好,咱们现在就走?“ “好。“左仁文点头。 他转头看向王琳琳和任珊珊:“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任珊珊连忙点头:“要要要!我早就想看看墨家的机关术了!“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嗯。“ “那好,咱们一起去。“左仁文笑道。 四人跟着墨云长老,在祖地里转悠起来。 墨家祖地很大,比左仁文想象的还要大。 里面不仅有房屋建筑,还有药田、演武场、机关工坊等等,应有尽有。 “咱们墨家祖地,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墨云长老一边走一边介绍,“当年墨家被朝廷打压,先祖们就带着族人,隐居到了这里,世代守护着墨家的传承。“ 左仁文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慨。 上千年的传承…… 真是不容易啊。 “那……现在祖地里,还有多少人啊?“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墨云长老叹了口气:“不多了,算上老弱妇孺,也就几十个人吧。“ “这么少?“任珊珊有些惊讶。 墨云长老苦笑:“是啊。时代变了,墨家的机关术、守城术,越来越没用武之地了。年轻一辈,很多都不愿意学,都出去闯荡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守墓人的职责,我们不敢忘。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会一直守在这里。“ 左仁文心中一阵敬佩。 这些守墓人,默默守护了上千年,真是不容易。 “对了,墨云长老。“左仁文道,“我听说,墨家以机关术闻名于世。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 墨云长老笑道:“当然可以。走,老奴带你们去机关工坊看看。“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工坊。 工坊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机关器械。 有机关弩、机关兽、还有一些左仁文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哇,好厉害!“任珊珊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机关器械,眼中满是惊叹。 左仁文也很惊讶。 这些机关器械,制作得极其精巧,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堪称巧夺天工。 “这些都是墨家的先辈们,一代代传下来的。“墨云长老自豪地说道,“咱们墨家的机关术,可不是吹的。当年战国时期,各国打仗,都要请咱们墨家的人帮忙守城呢。“ 左仁文点了点头,心中一阵感慨。 前世,他只是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墨家机关术的记载。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竟然能亲眼见到。 真是……太神奇了。 “对了,墨云长老。“左仁文又道,“我听说,墨家还有藏书阁?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关于玄鉴残卷的记载?“ 墨云长老点头:“有的。走,老奴带你们去藏书阁。“ 他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座古朴的阁楼前。 阁楼有三层,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却保存得很好。 “这里就是墨家的藏书阁了。“墨云长老道,“里面收藏着咱们墨家所有的典籍和传承。“ 他推开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藏书阁里,摆满了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古籍。 一股淡淡的书香,弥漫在空气中。 “哇,好多书啊……“任珊珊惊叹道。 墨云长老笑道:“这些都是咱们墨家上千年的积累。有机关术的,有阵法的,有医术的,还有一些历史典籍。“ 他顿了顿,又道:“关于玄鉴残卷的记载,应该在第三层。走,咱们上去看看。“ 众人跟着墨云长老,来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的书不多,只有几个书架,但看起来都很珍贵。 墨云长老走到最里面的一个书架前,从上面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 “就是这本了。“他把古籍递给左仁文,“这是咱们墨家的秘史,里面记载了关于玄鉴残卷的事情。“ 左仁文接过古籍,翻开看了起来。 古籍上的字,是用古篆写的,幸好左仁文是历史系研究生,还能看得懂。 他越看,越震惊。 书上记载: 玄鉴,上古神器,共有九块碎片,散落在世界各地。 玄鉴的力量,极其强大,据说可以沟通天地,逆转阴阳。 但同时,玄鉴的力量也极其霸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只有墨家钜子,才能催动玄鉴残卷的力量。 因为墨家钜子,天生就有玄鉴血脉。 看到这里,左仁文愣住了。 玄鉴血脉? 他怎么会有玄鉴血脉?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啊…… 难道……他的穿越,和玄鉴残卷有关? 左仁文皱起眉头,继续往下看。 书上还记载: 九块玄鉴残卷,集齐之后,可以开启上古秘境。 秘境里,藏着上古时期的传承和宝物。 但同时,秘境里也有巨大的危险。 而且,开启秘境,不仅需要九块玄鉴残卷,还需要三把钥匙。 三把钥匙,分别是:至阴之体、至蛊之体,还有…… 看到这里,后面的字,竟然模糊了,看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左仁文皱起眉头。 墨云长老道:“这本秘史,年代太久远了,很多地方都模糊了。第三把钥匙是什么,没人知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 书上还记载了九幽门的来历。 九幽门的创始人,竟然是墨家的叛徒! 两千多年前,墨家有一个弟子,天赋极高,很受当时钜子的器重。 但那个弟子,野心太大,想要独占玄鉴残卷的力量。 事情败露后,他被逐出了墨家。 但他并没有死心,反而创立了九幽门,一直想要抢夺玄鉴残卷。 这么多年来,九幽门一直在暗中活动,寻找玄鉴残卷的下落。 百药谷灭门,就是九幽门干的。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百药谷的那块玄鉴残卷。 “原来如此……“左仁文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了。 九幽门和墨家,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难怪,他们一直在找玄鉴残卷。 “那……第三块玄鉴残卷,会不会也在墨家祖地?“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墨云长老摇了摇头:“这个……老奴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祖地里有一个禁地,据说里面藏着墨家最重要的东西。但那个禁地,已经有几百年没人进去过了。“ “禁地?“左仁文愣了一下。 墨云长老点头:“嗯。禁地在祖地最深处,有重重机关守护,而且还有封印。除了墨家钜子,没人能进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算是钜子,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才行。不然,会被里面的机关伤到的。“ 左仁文心中一动。 禁地……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玄鉴残卷,一直在微微震动着,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而那个方向,正好是祖地深处。 难道……第三块玄鉴残卷,就在禁地里面? 左仁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墨云长老,我想去禁地看看。“左仁文沉声道。 墨云长老愣了一下:“钜子,这……“ 他有些犹豫。 禁地太危险了。 左仁文现在的状态,进去了恐怕会有危险。 “墨云长老,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左仁文道,“但我感觉,禁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也许……就是第三块玄鉴残卷。“ 墨云长老皱起眉头,沉吟了片刻,然后道:“好吧。既然钜子这么说,那老奴就带你们去看看。不过,咱们只能在外面看看,绝对不能进去。“ 左仁文点头:“好,我答应你。“ 墨云长老叹了口气:“那好吧,咱们走。“ 他带着众人,朝着祖地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能量就越浓郁。 左仁文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玄鉴残卷,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了。 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它们一样。 “快到了。“墨云长老道。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壁前。 山壁上,刻着两个大字——禁地。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墨云长老道,“禁地的入口,就在这面山壁后面。“ 左仁文看着那面山壁,心中一阵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山壁后面,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吸引着他。 而且,丹田处的玄鉴残卷,震动得更加厉害了。 “果然……“左仁文喃喃道,“里面有东西……“ 墨云长老道:“钜子,你真的能感觉到?“ 左仁文点头:“嗯。很强烈的感觉。里面的东西,好像在召唤我。“ 墨云长老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禁地的封印,已经有几百年没动静了。怎么会突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隆——!“ 山壁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任珊珊吓了一跳,连忙扶住旁边的石头。 “不好!“墨云长老脸色大变,“禁地的封印……好像松动了!“ “什么?!“左仁文大惊。 “轰隆隆——!“ 山壁摇晃得更加厉害了。 紧接着,一道裂缝,从山壁中央蔓延开来。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裂缝中散发出来,让人心惊胆战。 “不好!快退!“墨云长老大喊一声,拉着众人往后退。 众人刚退出去没多远—— “砰——!“ 一声巨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禁地(第2/2页) 山壁,炸开了。 无数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等尘土散去,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山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洞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任珊珊脸色发白。 墨云长老的脸色,极其难看。 “糟了……“他喃喃道,“禁地的封印,破了……“ 左仁文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洞口。 他能感觉到,洞口里面,有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 而且,那股气息,竟然和九幽门的人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难道……禁地里面,关着什么东西?“左仁文沉声道。 墨云长老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老奴也是听前辈们说的,禁地里面,除了墨家的传承,还封印着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左仁文问道。 墨云长老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道,那个东西很危险,一旦放出来,会天下大乱。“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老奴还听说,那个东西,和九幽门的创始人有关。“ “九幽门的创始人?“左仁文愣了一下。 墨云长老点头:“嗯。据说,当年那个叛徒,就是因为修炼了邪功,才被逐出墨家的。而禁地里面,封印的,就是他留下的邪物。“ 左仁文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 “哈哈哈——!“ 一阵张狂的笑声,从洞口里传了出来。 “几百年了……老夫终于出来了!“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口里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他的气息,极其恐怖,比之前遇到的那两个黑袍长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你……你是谁?“墨云长老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黑袍老者悬浮在空中,俯视着众人,眼中满是疯狂。 “老夫是谁?“他阴笑一声,“说出来,怕吓死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左仁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玄鉴残卷……“他舔了舔嘴唇,“而且还是两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天有眼啊!刚出来,就给老夫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左仁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个老者的实力,太强了。 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强。 甚至,比墨守还要强! “钜子,小心!“墨守的声音传来。 他从远处赶了过来,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墨守,你也在啊。“黑袍老者阴笑一声,“正好,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 墨守脸色凝重:“你是……九幽门的门主?“ 黑袍老者哈哈大笑:“算你有点眼力。没错,老夫就是九幽门的门主——九幽老魔!“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九幽门的门主?! 他怎么会在墨家禁地里面? “怎么,很意外?“九幽老魔阴笑,“老夫被墨家的人,封印在这里几百年了。要不是玄鉴残卷的力量冲破了封印,老夫还出不来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左仁文身上,眼中满是贪婪:“小子,把玄鉴残卷交出来,再把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留下,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左仁文握紧拳头,心中一阵紧张。 九幽老魔的实力,太强了。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 怎么办? 左仁文快速思考着对策。 硬拼肯定不行。 只能……跑? 可是,能跑得掉吗? 就在这危急关头—— “九幽老魔,你休想得逞!“ 墨云长老大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机关阵,启!“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往下一按。 “轰隆隆——!“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无数机关弩从地面升起,朝着九幽老魔射去。 “雕虫小技。“九幽老魔不屑地冷笑,袖袍一挥。 “砰——!“ 那些机关弩,瞬间就被黑气包裹,然后化为了飞灰。 “什么?!“墨云长老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墨家的机关阵,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破了。 “就这点本事,也想拦老夫?“九幽老魔冷笑,“真是不自量力。“ 他说着,伸手朝着左仁文抓去。 “小子,给老夫过来吧!“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左仁文抓来。 “小心!“墨守和墨云同时大喊,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黑色手掌就要抓到左仁文—— “嗡——!“ 左仁文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罩,从左仁文身上爆发出来。 “砰——!“ 黑色手掌抓在光罩上,被弹了回去。 “什么?!“九幽老魔脸色一变,“玄鉴护体?!“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催动玄鉴护体! 左仁文也愣住了。 他刚才什么都没做啊…… 是玄鉴残卷自己发动的? “有点意思……“九幽老魔阴笑一声,“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他说着,就要再次出手。 就在这时—— “门主!“ 几声大喊传来。 紧接着,十几个黑衣人,从远处飞了过来,落在了九幽老魔身后。 “门主,您终于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激动地说道。 九幽老魔点了点头:“嗯。“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怎么才来?“ 那黑衣人连忙道:“回门主,我们也是刚找到墨家祖地的入口。没想到,您已经出来了。“ 九幽老魔冷哼一声:“一群废物。“ 那黑衣人吓得不敢说话。 九幽老魔的目光,再次落在左仁文身上,眼中满是贪婪。 “小子,今天,你跑不了了。“他阴笑道,“玄鉴残卷,还有至阴之体、至蛊之体,都是老夫的!“ 左仁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九幽老魔本身就够厉害了,现在又多了十几个手下。 他们……能跑得掉吗? “钜子,一会儿老奴和墨云长老拦住他们,你带着两位姑娘,赶紧走!“墨守低声道。 左仁文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 墨守沉声道:“钜子,别任性!你是墨家钜子,玄鉴残卷在你身上,你不能有事!“ 他顿了顿,又道:“放心吧,老奴和墨云长老,不会有事的。“ 左仁文还想说什么,却被墨守打断了。 “别废话了,准备!“墨守沉声道。 他和墨云长老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九幽老魔,你的对手是我们!“墨守大喝一声。 “就凭你们两个老东西?“九幽老魔不屑地冷笑,“也配?“ 他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去把那两个老东西解决了。那个小子,还有两个女娃娃,交给老夫。“ “是!“ 几个黑衣人同时应道,朝着墨守和墨云长老冲了过去。 “走!“墨守大喊一声。 左仁文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王姑娘,珊珊,我们走!“他拉着王琳琳和任珊珊,转身就跑。 “想跑?“九幽老魔冷笑,“跑得掉吗?“ 他身形一闪,就朝着左仁文追了过去。 “休想!“墨守和墨云长老同时大喊,想要阻拦,却被几个黑衣人缠住了,脱不开身。 眼看着九幽老魔就要追上左仁文—— “玄阴剑气!“ 王琳琳突然转身,一剑劈出。 一道白色的剑气,朝着九幽老魔飞去。 “雕虫小技。“九幽老魔不屑地冷笑,随手一挥。 “砰——!“ 剑气被打散,王琳琳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 “王姑娘!“左仁文大惊。 “快走!别管我!“王琳琳大喊道。 左仁文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停下。 他拉着任珊珊,继续往前跑。 “小子,你跑不掉的!“九幽老魔阴笑着,一步步逼近。 左仁文的心脏,砰砰直跳。 怎么办?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不行,不能放弃!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玄鉴残卷。 不管了,拼了! 就算经脉尽断,他也要拼一把! “嗡——!“ 玄鉴残卷剧烈地震动起来。 一股强大的金色能量,从碎片中涌出,流遍他的全身。 左仁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九幽老魔。 “想要玄鉴残卷?“他沉声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命拿了!“ 他说着,双手快速结印。 “九天雷劫——灭!“ 他大喝一声,双手猛地推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雷电,朝着九幽老魔劈去。 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因为,他催动了两块玄鉴残卷的全部力量! “哦?有点意思。“九幽老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却没有丝毫畏惧。 “不过,就凭这点力量,还伤不了老夫。“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朝着金色雷电抓去。 “给我——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雷电,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抓碎了! “什么?!“左仁文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九天雷劫符,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破了? “小子,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九幽老魔阴笑道,“不然,你就没机会了。“ 左仁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现在,已经没有底牌了。 难道……真的完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禁地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禁地里面散发出来。 九幽老魔脸色一变,转头看去。 “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 左仁文也愣住了。 那股气息…… 好熟悉…… 好像是…… 玄鉴残卷的气息?! 而且,比他身上的这两块,还要强! 难道……禁地里面,还有一块玄鉴残卷? 不对,不止一块…… 左仁文能感觉到,禁地里面,有好几股玄鉴残卷的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禁地里面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什么? 九幽老魔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 “玄鉴残卷……是玄鉴残卷!“他激动地大喊,“而且……不止一块!“ 他不再理会左仁文,转身朝着禁地的方向飞去。 “玄鉴残卷……都是我的!都是老夫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疯狂。 左仁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感觉到,光柱里面,有好几块玄鉴残卷的气息。 难道……墨家禁地里面,藏着这么多玄鉴残卷?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任珊珊拉着左仁文的胳膊,小声问道。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走,我们回去找墨老他们。“他沉声道,“然后,再想办法。“ “嗯。“任珊珊点头。 三人转身,朝着墨守和墨云长老的方向跑去。 不管怎么样,先和大部队汇合再说。 至于禁地里面的玄鉴残卷…… 以后再说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活下去。 (第二十四章完) 第二十五章 石室 第二十五章石室 第二十五章石室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左仁文、王琳琳、任珊珊、墨守、墨云,还有十几个墨家守墓人的骨干,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九幽老魔……竟然真的出来了……“墨云长老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先祖们留下的封印,还是没能镇住他。“ 左仁文沉声道:“墨云长老,这个九幽老魔,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 墨云长老道:“九幽老魔,本名墨幽,是两千多年前墨家的弟子。“ “墨幽?“左仁文愣了一下,“墨家的弟子?“ “嗯。“墨云长老点头,“他是当时墨家钜子的小儿子,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成了墨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他顿了顿,又道:“可惜,他野心太大,不满足于墨家现有的传承,偷偷修炼了邪功。事情败露后,他被逐出了墨家。“ “再后来,他就创立了九幽门,一直在暗中活动,想要抢夺玄鉴残卷,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他为什么会被封印在墨家禁地里面?“ 墨云长老道:“当年,他为了抢夺玄鉴残卷,打上了墨家祖地。当时的钜子,也就是他的父亲,亲手把他封印在了禁地最深处。“ 他叹了口气:“这一封印,就是两千多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玄鉴残卷的力量冲破了封印……“ 左仁文沉默了。 两千多年前的人物…… 竟然还活着?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他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任珊珊小声问道。 墨云长老苦笑:“具体有多强,老奴也不清楚。只知道,两千多年前,他就已经是顶级高手了。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他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众人都沉默了。 深不可测……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守墓人问道,“九幽老魔那么强,我们……能打得过吗?“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打不过。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左仁文才开口。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他沉声道,“禁地里面,还有玄鉴残卷。绝对不能让九幽老魔得到它们。“ 墨云长老道:“可是,钜子,九幽老魔那么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 左仁文道:“打不过,也得打。如果让九幽老魔得到了所有的玄鉴残卷,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是墨家钜子。守护墨家的传承,是我的责任。“ 墨守点头:“钜子说得对。我们墨家守墓人,世代守护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禁地中的邪物出世。现在邪物已经出来了,我们绝不能退缩。“ 墨云长老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其他守墓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好!“他沉声道,“既然钜子和墨守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跟他拼了!“ “对!跟他拼了!“ “墨家守墓人,没有孬种!“ 其他守墓人也纷纷附和,眼神坚定。 左仁文看着众人,心中一阵感动。 这些人,明明知道不是对手,却还是愿意拼命。 这就是墨家的精神吗? “不过,硬拼肯定不行。“左仁文沉声道,“我们得想个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墨云长老,禁地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墨云长老道:“禁地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考验。只有通过所有考验,才能到达最深处。“ “考验?“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墨云长老点头,“禁地不只是封印九幽老魔的地方,也是墨家传承之地。每一层的考验,都是对心性和实力的检验。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能得到墨家的真正传承。“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玄鉴残卷,应该也在禁地最深处。“ 左仁文眼睛一亮:“这么说,只要我们能赶在九幽老魔前面到达最深处,就能先拿到玄鉴残卷?“ 墨云长老苦笑:“理论上是这样。可是,九幽老魔的实力那么强,那些考验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左仁文沉吟道:“不一定。禁地的考验,不只是实力,还有心性。九幽老魔那种人,心性上肯定有缺陷。也许,他会在某一层被卡住。“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是墨家钜子,有玄鉴残卷护体。也许,我能更快地通过考验。“ 墨云长老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左仁文道:“那我们就这么办。我进去禁地,赶在九幽老魔前面拿到玄鉴残卷。“ “不行!“墨守立刻反对,“太危险了!钜子,你不能一个人进去!“ 左仁文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墨守沉声道,“老奴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王琳琳淡淡道。 “还有我还有我!“任珊珊也连忙举手,“我也要去!“ 左仁文看着三人,心中一阵温暖。 “可是,里面很危险……“他犹豫道。 “危险怕什么。“任珊珊挺着小胸脯道,“我们可是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了!这点危险算什么!“ 王琳琳也点头:“嗯,一起去。“ 墨守道:“钜子,别犹豫了。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左仁文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动。 “好。“他重重点头,“那我们就一起去!“ 墨云长老道:“那老奴也跟你们一起去。老奴对禁地的结构比较熟悉,也许能帮上忙。“ 左仁文点头:“好,那就麻烦墨云长老了。“ 墨云长老摆了摆手:“钜子客气了。这是老奴分内的事。“ 他顿了顿,又对其他守墓人道:“你们留在这里,守好祖地。如果……如果我们没能出来,你们就带着族人,赶紧离开,知道吗?“ “长老……“几个守墓人红了眼眶。 “哭什么!“墨云长老沉声道,“我们墨家守墓人,流血不流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众守墓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左仁文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激荡。 这就是墨家…… 这就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墨家精神…… 半个时辰后,五人来到了禁地入口。 洞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我们进去吧。“左仁文沉声道。 “嗯。“众人点头。 五人排成一队,左仁文走在最前面,墨守和墨云在两边护着,王琳琳和任珊珊在中间。 走进禁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通道很宽,也很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机关。“墨云长老提醒道,“跟着我的脚步走,别乱踩。“ “好。“众人点头。 五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石室,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石室的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阵法。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令牌。 “这里是禁地第一层——机关阵。“墨云长老道,“只有通过机关阵,拿到那块令牌,才能进入下一层。“ 左仁文皱着眉头,看着地面上的纹路:“这些纹路……好像是某种机关的触发装置?“ 墨云长老点头:“嗯。这些纹路下面,全都是机关。有弩箭、有陷坑、还有毒烟。一旦踩错,就会触发机关。“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这么可怕啊……“ 墨云长老道:“这还只是第一层。越往里面,考验越难。“ 左仁文沉吟道:“那……怎么才能通过?“ 墨云长老道:“按照正确的路线走,就能通过。不过,正确的路线,只有墨家钜子才知道。“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奴也记不太清了……毕竟,已经几百年没人进来过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玄鉴残卷,在微微震动着,似乎在指引着什么方向。 “跟我来。“左仁文睁开眼睛,沉声道。 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踩在地面的某条纹路上。 没有任何反应。 安全。 左仁文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凭着玄鉴残卷的指引,一步步往前走。 众人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踩着他的脚印。 走了大约一半—— “小心!“墨守突然大喊一声。 左仁文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他问道。 墨守指着左边的墙壁:“你看那里。“ 左仁文转头看去。 只见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孔洞,正对着他们。 “那是机关弩的发射孔。“墨云长老沉声道,“再往前走一步,就会触发机关。“ 左仁文心中一惊。 玄鉴残卷的指引,错了? 不对…… 左仁文皱起眉头,仔细感知着。 不,没错。 玄鉴残卷的指引,确实是这个方向。 可是,为什么会有机关? 左仁文沉吟了片刻,然后道:“不对,应该不是触发机关。“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机关,其实是考验的一部分。只有触发了机关,并且成功躲过,才能继续前进。“ 墨云长老愣了一下:“这……“ 左仁文道:“墨云长老,你想想,如果只是按照正确的路线走就能通过,那这个考验也太简单了吧?怎么可能成为墨家的传承考验?“ 墨云长老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左仁文道:“所以,我的猜测应该没错。这些机关,就是考验的一部分。我们必须触发它们,并且成功躲过,才能通过。“ 任珊珊苦着脸:“那……会不会很危险啊?“ 左仁文道:“肯定会有危险。不过,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继续往前走了。“ “准备好了!“任珊珊握紧小拳头,认真道。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墨守和墨云也做好了准备。 “好,那我们走。“左仁文沉声道。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下一步。 “咔嚓——“ 一声轻响。 机关被触发了。 “嗖嗖嗖——!“ 无数支弩箭,从墙壁的孔洞里射了出来,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众人射来。 “小心!“墨守大喝一声,拐杖横扫,打飞了大部分弩箭。 王琳琳也挥动长剑,挡开了射向任珊珊的几支弩箭。 左仁文也催动内力,用衣袖挡开了几支射向他的弩箭。 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声过后,弩箭终于停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 “还好,有惊无险。“任珊珊拍着小胸脯道。 左仁文笑了笑:“这才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机关呢。“ 他顿了顿,又道:“走吧,继续。“ 众人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路,果然如左仁文所料,机关层出不穷。 有弩箭,有陷坑,有毒烟,还有落石。 但好在,五人配合默契,一一都躲了过去。 终于,他们走到了石室中央,拿到了那块金色令牌。 “嗡——“ 令牌入手,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石室对面的墙壁上,缓缓裂开了一道门。 “成功了!“任珊珊高兴地跳了起来。 左仁文也松了口气。 第一层,总算通过了。 “走吧,我们去第二层。“左仁文道。 众人点了点头,朝着那道门走去。 穿过通道,五人来到了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个更小的石室。 石室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墙壁上,刻着四个大字—— “心魔试炼“。 “心魔试炼?“任珊珊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墨云长老脸色凝重:“心魔试炼,是禁地第二层的考验。每个人都会进入幻境,面对自己的心魔。只有战胜心魔,才能通过考验。“ “心魔……“左仁文喃喃道。 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穿越的秘密被人发现? 是无法保护身边的人? 还是……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左仁文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心点。“墨守沉声道,“心魔试炼,很危险。一旦迷失在幻境里,就永远出不来了。“ “这么可怕?“任珊珊脸色发白。 “嗯。“墨守点头,“所以,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本心,不要被迷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石室(第2/2页) “我知道了。“任珊珊点了点头,握紧了小拳头。 就在这时—— “嗡——“ 整个石室突然亮了起来。 一股柔和的光芒,笼罩了众人。 左仁文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 周围是熟悉的书桌、电脑、书架…… 这是……他的宿舍? 左仁文愣住了。 他……回来了? 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仁文,醒了?赶紧起床,今天还有课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左仁文转头一看,是他的室友。 “你……“左仁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什么我?“室友翻了个白眼,“赶紧起床,再不起就迟到了!“ 左仁文坐起身,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他真的……回来了? 那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吗? 墨家、玄鉴残卷、王琳琳、任珊珊、墨老…… 都是梦? 可是,为什么那么真实? 左仁文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别愣着了,快起床!“室友催促道。 “哦……好。“左仁文下意识地应道。 他穿好衣服,下床洗漱,然后和室友一起去上课。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上课、吃饭、泡图书馆、回宿舍…… 日子平淡而充实。 可是,左仁文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 直到有一天,他在图书馆里,看到了一本关于墨家的书。 他翻开书,看着里面关于墨家的记载。 机关术、守城术、兼爱非攻…… 看着看着,他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 想起了墨守,想起了任珊珊,想起了王琳琳…… 想起了那些一起经历过的生死考验。 那些,不是梦。 都是真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回来? 是玄鉴残卷的力量? 还是……他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左仁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回去。 他想回到那个世界。 那里有他的朋友,有他的责任,还有……他放不下的人。 “我要回去……“左仁文低声喃喃,“我必须回去……“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本该有两块玄鉴残卷。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丹田空空如也。 左仁文的心里,也空空的。 难道……他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不! 不行! 他必须回去! 墨老他们还在等着他! 还有九幽老魔…… 如果他不回去,九幽老魔得到了玄鉴残卷,后果不堪设想! “我要回去!“左仁文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 图书馆、书本、室友…… 一切都在消失。 等他再次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石室里。 “左大哥,你醒啦!“任珊珊的声音响起。 左仁文转头一看,任珊珊正站在他旁边,笑嘻嘻地看着他。 王琳琳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墨守和墨云也都在。 “我……通过了?“左仁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任珊珊点头:“嗯!你刚才闭上眼睛,站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大喊一声,就醒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左大哥,你看到什么了?“ 左仁文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些……过去的事。“ 他没有多说。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 “你呢?你看到什么了?“左仁文转移话题道。 任珊珊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什么……“她支支吾吾地说道。 左仁文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中一动。 这丫头,不会是梦到什么羞人的事了吧? 不过,他也没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墨老,墨云长老,你们没事吧?“左仁文又看向墨守和墨云。 墨守笑了笑:“老奴没事。一点心魔而已,还难不住老奴。“ 墨云长老也点头:“老奴也没事。“ 左仁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那我们……继续?“ “嗯。“众人点头。 石室的另一边,已经出现了一道门。 五人朝着那道门走去。 就在这时—— “哈哈哈——!“ 一阵张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没想到,你们竟然也能通过前两层。“ 众人转头一看。 只见九幽老魔,正站在石室入口处,阴笑着看着他们。 “九幽老魔!“左仁文脸色一变。 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九幽老魔阴笑着,“没想到,你竟然能通过心魔试炼。有点意思。“ 左仁文握紧拳头,心中一阵紧张。 在这里遇到九幽老魔,可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怕了?“九幽老魔冷笑,“怕也没用。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说着,就朝着众人走来。 “钜子,你们先走!“墨守大喝一声,挡在了前面,“老奴和墨云长老拦住他!“ “可是……“左仁文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墨守沉声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墨云长老也道:“钜子,快走吧!墨家的传承,就靠你了!“ 左仁文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走!“他拉着王琳琳和任珊珊,朝着第三层的门跑去。 “想跑?“九幽老魔冷笑,“跑得掉吗?“ 他说着,就要去追。 “你的对手是我们!“墨守和墨云同时大喝,朝着九幽老魔攻了过去。 “两个老东西,也敢拦老夫?“九幽老魔不屑地冷笑,袖袍一挥。 “砰——!“ 墨守和墨云同时被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墨老!墨云长老!“左仁文大惊,停下了脚步。 “别管我们!快走!“墨守大喊道,“再不走,就都完了!“ 左仁文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看一步步逼近的九幽老魔,心中一阵挣扎。 怎么办? 丢下他们,自己跑? 他做不到。 可是,留下来,也只是送死。 就在这两难之际—— “嗡——!“ 左仁文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第三层的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里传来。 左仁文、王琳琳、任珊珊三人,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进去。 “不——!“九幽老魔大怒,想要去抓,却已经晚了。 “砰——!“ 门,关上了。 九幽老魔扑了个空。 “该死!“他气得咬牙切齿,一拳砸在门上。 “砰——!“ 大门纹丝不动。 “可恶!“九幽老魔阴沉着脸,眼中满是怒火。 他没想到,竟然让那小子跑了! “哼,以为跑进第三层,老夫就拿你们没办法了吗?“九幽老魔冷笑,“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他转身,看向倒在地上的墨守和墨云。 “两个老东西,倒是挺忠心的。“他阴笑道,“不过,没用。“ 他说着,抬起手,就要杀了两人。 就在这时—— “墨幽,住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石室里响起。 九幽老魔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谁?!“他大惊失色,“谁在说话?!“ “两千多年不见,你连为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九幽老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父……父亲?“他颤抖着声音道,“不可能……你早就死了……“ “老夫是死了。“那个声音道,“不过,老夫的残魂,还守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个金色的人影,缓缓出现在石室中央。 那是一个身穿长袍的老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身上的气息,却极其恐怖。 “真的是你……“九幽老魔看着那个人影,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恐惧,有怨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孺慕。 “孽障。“那老者看着九幽老魔,叹了口气,“两千多年了,你还是不知悔改。“ “悔改?“九幽老魔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激动起来,“我为什么要悔改?!“ “当年,你偏心大哥,把钜子之位传给他,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修炼邪功怎么了?只要能变强,用什么方法不行?!“ “你不仅不理解我,还把我逐出墨家,甚至亲手把我封印在这里!“ “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疯狂。 那老者看着他,叹了口气:“痴儿……你以为,为父是因为你修炼邪功,才把你逐出墨家的吗?“ 九幽老魔愣了一下:“不然呢?“ 老者道:“你天生魔心,修炼邪功,只会让你越来越疯狂,最终自取灭亡。为父把你逐出墨家,是为了让你迷途知返。“ “把你封印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出去为非作歹,最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九幽老魔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地说道,“你封印我,是为了保护我?“ 老者点头:“嗯。为父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被力量蒙蔽了双眼。“ 他顿了顿,又道:“这两千多年,为父的残魂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醒悟的那一天。“ 九幽老魔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 “我不信!“他怒吼道,“你骗我!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想让我当钜子!“ “我不会相信你的!“ 他说着,转身就朝着第三层的门跑去。 “玄鉴残卷!我要得到玄鉴残卷!等我得到了所有的玄鉴残卷,我就是天下第一!到时候,谁也不能再看不起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偏执和疯狂。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 “痴儿……“他低声喃喃,“你何时才能醒悟……“ 他摇了摇头,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剩下的路,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石室里,只剩下墨守和墨云,还有地上的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刚才那道人影…… 是墨家先祖? 而且,九幽老魔和墨家先祖,竟然是父子?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墨云长老,我们……现在怎么办?“墨守问道。 墨云长老沉吟道:“我们也进去吧。钜子他们在里面,肯定需要帮助。“ “可是……我们能打开第三层的门吗?“墨守道。 墨云长老道:“试试吧。实在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好。“墨守点头。 两人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第三层的门走去。 而此时,第三层里面。 左仁文三人,正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刚才那一下,太突然了。 “左大哥,我们……这是在哪?“任珊珊喘着气问道。 左仁文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更大的石室,比前两层都要大。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金色的盒子。 盒子的周围,环绕着九块金色的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那是……“左仁文瞪大了眼睛。 玄鉴残卷! 竟然有九块之多! 这……这怎么可能?! (第二十五章完) 第二十六章 三问 第二十六章三问 第二十六章三问 九块金色的碎片,悬浮在石台上空,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每一块碎片,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和左仁文丹田处的那两块,一模一样。 “九……九块?“任珊珊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玄鉴残卷……竟然有九块?“ 左仁文也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玄鉴残卷散落在世界各地,需要一块一块地去找。 没想到,墨家禁地里面,竟然就有九块?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对……“王琳琳突然开口,眉头紧锁,“有问题。“ “什么问题?“左仁文转头看向她。 王琳琳道:“如果玄鉴残卷真的都在这里,那九幽门的人,为什么还要去外面找?“ 左仁文愣了一下。 对啊…… 如果玄鉴残卷都在墨家禁地,那九幽老魔被封印了两千多年,为什么不直接拿了就走? 反而还要费尽心思,去外面找? 这说不通啊。 “而且……“王琳琳又道,“你身上已经有两块玄鉴残卷了。如果这里真的有九块,那加起来就是十一块了。可书上说,玄鉴残卷只有九块。“ 左仁文心中一震。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玄鉴残卷只有九块。 他身上已经有两块了。 如果这里真的有九块,那就多出来两块了。 这说明…… “这些都是假的?“任珊珊瞪大了眼睛。 左仁文沉吟道:“不一定是假的。也许……是幻象。“ 他顿了顿,又道:“别忘了,这里是禁地第三层。肯定有什么考验等着我们。“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也对哦……我差点忘了,这里是禁地。“ 她看着那些金色的碎片,有些可惜地说道:“可惜了……要是真的就好了。“ 左仁文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两女点头。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石台走去。 越靠近石台,金光就越盛。 那些玄鉴残卷的气息,也越来越真实。 如果不是知道玄鉴残卷只有九块,左仁文都要以为这些是真的了。 走到石台前,左仁文停下脚步。 他仔细观察着那些金色碎片。 每一块都很真实,能量波动也很真实。 但他丹田处的那两块玄鉴残卷,却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这些是真的玄鉴残卷,它们之间应该会有感应才对。 “果然是幻象。“左仁文喃喃道。 就在这时—— “嗡——“ 整个石室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石台上的九块玄鉴残卷,突然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金色的人影。 那人影是一个老者,面容威严,不怒自威。 正是左仁文之前在第二层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主人——墨家先祖。 “年轻人,你很不错。“老者看着左仁文,微微点头,“竟然能识破幻象。“ 左仁文拱手行礼:“晚辈左仁文,见过先祖。“ 任珊珊和王琳琳也连忙行礼。 老者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又道:“你能通过前两层的考验,来到这里,说明你有资格接受墨家的传承。“ 左仁文心中一喜:“多谢先祖。“ 老者摇头:“先别急着谢。能不能得到传承,还得看你能不能回答老夫的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老者点头,“这三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你的回答,将决定你有没有资格成为墨家钜子。“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先祖请问。“ 老者看着他,缓缓开口: “第一问——什么是侠?“ 什么是侠? 左仁文愣住了。 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还是…… 左仁文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 “回先祖,晚辈以为,侠,不是一种身份,也不是一种武功。而是一种心。“ “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心。“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侠。“ “为国为民,舍生取义,是侠。“ “坚守本心,不改初衷,也是侠。“ “侠,不在于力量有多强,而在于心有多正。“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他点了点头,“那第二问——什么是墨?“ 什么是墨? 左仁文再次陷入了沉思。 墨家…… 兼爱,非攻,尚贤,尚同…… 这些都是墨家的思想。 但这就是墨的全部吗? 左仁文想了想,然后道: “回先祖,晚辈以为,墨,是一种精神。“ “兼爱非攻,是墨。“ “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是墨。“ “摩顶放踵,利天下为之,也是墨。“ “墨,不是一个门派,也不是一种传承。而是一种信念,一种愿意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的信念。“ 老者的眼中,赞许之色更浓了。 “好。“他点了点头,“那第三问——什么是钜子?“ 什么是钜子? 左仁文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墨守,想起了墨云长老,想起了那些默默守护了上千年的墨家守墓人。 想起了他们为了守护墨家传承,付出的一切。 也想起了自己,从一个普通的历史系研究生,莫名其妙地成了墨家钜子。 他真的配当这个钜子吗? 左仁文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他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老者,眼神坚定: “回先祖,晚辈以为,钜子,不是领袖,也不是主人。“ “而是守护者。“ “守护墨家的传承,是钜子的责任。“ “守护天下的苍生,是钜子的责任。“ “守护身边的人,也是钜子的责任。“ “晚辈不敢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钜子。但晚辈愿意用一生,去守护该守护的一切。“ “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左仁文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老者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两千多年了,墨家终于又出了一个真正的钜子。“ 他顿了顿,又道:“孩子,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永远不要忘记你的初心。“ 左仁文拱手:“晚辈谨记。“ 老者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你通过了考验,那墨家的传承,就交给你了。“ 他说着,伸出手,按在了左仁文的额头上。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左仁文的脑海。 墨家的绝学、机关术、阵法、医术、蛊术…… 还有玄鉴残卷的真正用法。 无数的知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左仁文只觉得脑袋发胀,像是要炸开一样。 但他咬牙坚持着,拼命地吸收着这些知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才收回了手。 “好了。“他缓缓道,“墨家的传承,已经全部交给你了。“ 左仁文睁开眼睛,只觉得神清气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竟然完全恢复了! 而且,内力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流高手的水平!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吗? 太神奇了! “多谢先祖!“左仁文恭敬地行礼。 老者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王琳琳和任珊珊: “你们两个,也不错。“ 他说着,分别伸出手指,在两女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两道金光,没入了她们的额头。 “这是……“两女都愣住了。 老者道:“一点小礼物。对你们的修炼,会有帮助的。“ 王琳琳和任珊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多谢先祖!“两女连忙行礼。 老者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第三层的大门,被人硬生生地炸开了。 “哈哈哈——!“ 张狂的笑声传来。 紧接着,九幽老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玄鉴残卷……墨家传承……都是我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老者的身上,愣了一下。 “父亲?“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老者看着他,叹了口气:“幽儿,你还是来了。“ 九幽老魔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真的是我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者点头:“嗯。为父的残魂,在这里守了你两千多年。“ 九幽老魔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疯狂。 “我不管你是谁!“他怒吼道,“玄鉴残卷,还有墨家传承,都是我的!“ “谁也别想跟我抢!“ 他说着,就朝着左仁文冲了过去。 “孽障!“老者眉头一皱,袖袍一挥。 “砰——!“ 九幽老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他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怎么可能……“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老者,“你只是一道残魂,怎么可能这么强?“ 老者叹了口气:“幽儿,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 “我执迷不悟?“九幽老魔笑了,笑得很疯狂,“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变强而已!“ “当年,你把钜子之位传给大哥,我不服!“ “我哪里不如他?凭什么他能当钜子,我就不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三问(第2/2页) “我修炼邪功怎么了?只要能变强,用什么方法不行?“ “你不仅不理解我,还把我逐出墨家,甚至亲手把我封印在这里!“ “我恨你!我恨你们所有人!“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和心疼。 “痴儿……“他叹了口气,“你以为,为父是不想把钜子之位传给你吗?“ “不然呢?“九幽老魔冷笑道。 老者道:“你天生魔心,性格偏执。如果让你当钜子,只会害了墨家,也害了你自己。“ “为父把你逐出墨家,是想让你出去历练历练,磨磨你的性子。“ “把你封印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出去为非作歹,最终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两千多年了,为父的残魂一直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醒悟的那一天。“ 九幽老魔愣住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者点头:“为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九幽老魔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复杂。 两千多年的怨恨,两千多年的执念…… 难道……都是错的? 不…… 不可能…… 他不会错的…… “我不信!“九幽老魔突然怒吼道,“你骗我!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想让我当钜子!“ “我不会相信你的!“ 他说着,再次朝着左仁文冲了过去。 “玄鉴残卷是我的!墨家传承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孽障!“老者眉头一皱,就要出手。 “先祖,等等。“左仁文突然开口。 老者愣了一下,看向他:“怎么了?“ 左仁文道:“让我来。“ “你?“老者皱起眉头,“你不是他的对手。“ 左仁文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他是墨家的人。这件事,应该由我这个墨家钜子来解决。“ 老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他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嗯。“左仁文点头。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九幽老魔面前。 “九幽老魔,你的对手是我。“左仁文沉声道。 “就凭你?“九幽老魔不屑地冷笑,“小子,别以为得到了墨家传承,就能跟老夫叫板了。你还差得远呢!“ 左仁文笑了笑:“是吗?那就试试看。“ 他说着,双手快速结印。 “玄鉴启,万法归——引!“ 他低喝一声,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金色能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和之前那种狂暴的力量不同,这一次的能量,很温和,但却更加精纯。 “这……这是……“九幽老魔瞪大了眼睛,“玄鉴残卷的真正用法?!“ 他能感觉到,左仁文身上的气息,正在快速攀升。 很快,就达到了和他差不多的水平! “不可能!“九幽老魔不敢置信地说道,“你才得到传承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掌握了玄鉴残卷的用法?!“ 左仁文笑了笑:“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顿了顿,又道:“九幽老魔,现在,你还觉得,你能赢吗?“ 九幽老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强。 不过…… “别以为这样,老夫就怕了你!“九幽老魔怒吼一声,“老夫修炼了两千多年,难道还怕你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他说着,全身爆发出浓郁的黑气,朝着左仁文扑了过去。 “来得好!“左仁文大喝一声,也迎了上去。 两人战在了一起。 金光和黑气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左仁文借助玄鉴残卷的力量,实力大增,竟然和九幽老魔打得有来有回。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九幽老魔修炼了两千多年,内力深厚得可怕。 而他,只是借助玄鉴残卷的力量,暂时提升了实力。 时间一长,他肯定会撑不住的。 得速战速决。 左仁文心中一狠,决定使出绝招。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玄鉴残卷。 “嗡——“ 两块玄鉴残卷,发出耀眼的金光。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左仁文大喝一声,双手推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朝着九幽老魔拍去。 “什么?!“九幽老魔脸色大变,“玄鉴九式?!你怎么可能会玄鉴九式?!“ 玄鉴九式,是玄鉴残卷的最高绝学。 就算是当年的墨家钜子,也没几个人能学会。 这小子,才得到传承多久,怎么可能就学会了? “不可能!“九幽老魔怒吼一声,全力催动内力,想要挡住这一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掌印,重重地拍在了九幽老魔身上。 “噗——“ 九幽老魔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怎么……怎么可能……“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修炼了两千多年,竟然……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左仁文也不好受。 使出这一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 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九幽老魔,你输了。“左仁文沉声道。 九幽老魔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输了…… 他竟然输了…… 两千多年的执念,两千多年的疯狂…… 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空?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凄凉。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 “两千多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老者看着他,叹了口气:“幽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九幽老魔转过头,看着老者,眼中满是泪水。 “爹……“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九幽老魔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刚才那一击,伤得太重了。 “爹……我是不是……快死了?“他虚弱地问道。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的伤太重了……而且,你的身体,早就被邪功侵蚀得千疮百孔了……“ 九幽老魔笑了笑,笑得很释然。 “死了也好……“他轻声道,“死了,就不用再争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左仁文:“小子……你过来。“ 左仁文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你有什么事?“ 九幽老魔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墨家……交给你了。“他缓缓道,“别像我一样……“ “玄鉴残卷的力量……很强大……但也很容易让人迷失……“ “记住……力量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使用力量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左仁文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作恶多端的九幽老魔,在临死前,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我记住了。“左仁文郑重地点头。 九幽老魔笑了笑,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了飞灰。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石室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叹了口气:“痴儿……总算是醒悟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左仁文:“孩子,墨家以后,就交给你了。“ 左仁文拱手:“先祖放心,晚辈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老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了,为父的残魂,也该消散了……“他轻声道,“两千多年了……也该休息了……“ 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先祖!“左仁文连忙道,“您……您要走了吗?“ 老者笑了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顿了顿,又道:“孩子,记住你的初心。墨家的路,还很长……“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石室里,只剩下左仁文三人。 还有地上的灰烬。 一切,都结束了。 “左大哥……“任珊珊小声道,眼眶红红的。 左仁文叹了口气:“好了,都过去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去找墨老和墨云长老吧。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 “嗯。“两女点头。 三人转身,朝着第二层走去。 刚走到第二层,就看到墨守和墨云长老正坐在地上休息。 看到左仁文三人下来,两人都愣住了。 “钜子?你们……没事?“墨守惊讶道。 左仁文笑了笑:“我们没事。墨老,墨云长老,你们怎么样?“ 墨守道:“我们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他顿了顿,又问道:“九幽老魔呢?他没追上你们?“ 左仁文道:“他……已经死了。“ “死了?!“墨守和墨云同时大惊。 “嗯。“左仁文点头,把第三层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都久久没有说话。 没想到,九幽老魔竟然是墨家先祖的儿子……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真是……世事难料啊。 “好了,都过去了。“左仁文道,“我们先出去吧。祖地里的大家,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众人点头。 五人一起,朝着禁地外走去。 阳光,从洞口照了进来,温暖而明亮。 一切,都结束了。 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六章完) 第二十七章 大典 第二十七章大典 第二十七章大典 走出禁地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脸上,左仁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却像是过了很久。 墨家传承、九幽老魔、先祖残魂……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丹田处澎湃的内力,还有脑海中那些庞杂的知识,都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成了墨家的钜子。 “钜子,你们出来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墨云长老的大弟子墨风,带着十几个守墓人,正等在禁地外面。 看到左仁文等人出来,众人都松了口气。 “墨风大哥。“左仁文笑着点了点头。 墨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左仁文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感觉到,左仁文的气息,和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左仁文,像是一块蒙尘的璞玉。 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钜子,您……“墨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左仁文笑了笑:“进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好。“墨风连忙点头。 众人跟着墨风,回到了祖地的议事厅。 一路上,遇到的守墓人们,看到左仁文,都纷纷行礼。 他们也都感觉到了左仁文的变化。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就是……墨家钜子的气场吗? 议事厅里,众人分宾主坐下。 墨云长老把禁地里面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大家说了一遍。 当听到九幽老魔竟然是墨家先祖的儿子时,众人都惊呆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墨风瞪大了眼睛。 “是啊……“其他守墓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两千多年前的秘辛,让他们震惊不已。 “好了,都安静。“墨云长老沉声道。 议事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墨云长老看向左仁文,郑重地说道:“钜子,既然您已经通过了禁地的考验,得到了先祖的传承,那从今天起,您就是墨家正式的钜子了。“ 他顿了顿,又道:“老奴建议,选个吉日,举行正式的接任大典。“ 左仁文想了想,然后道:“大典就不用了吧?太麻烦了。“ 他不太喜欢那种繁文缛节。 墨云长老道:“钜子,这可不行。接任大典,是墨家的传统。只有举行了大典,您才算真正的墨家钜子。“ 其他守墓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钜子,大典必须得办。“ “这是咱们墨家的大事,不能马虎。“ “而且,也得让列祖列宗们知道,墨家有新的钜子了。“ 左仁文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就办吧。不过,一切从简。“ “好!“墨云长老高兴地说道,“老奴这就去安排!“ 他顿了顿,又道:“三天后就是吉日,正好可以举行大典。“ “嗯。“左仁文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墨家祖地热闹了起来。 守墓人们都在忙着准备接任大典。 虽然左仁文说一切从简,但墨云长老还是把大典办得很隆重。 毕竟,这是墨家几百年来,第一次正式的接任大典。 而左仁文,则趁着这三天时间,消化着脑海中的墨家传承。 墨家的传承,博大精深。 不仅有武功、机关术、阵法,还有医术、蛊术、天文、地理…… 几乎包罗万象。 左仁文花了三天时间,才把这些知识,大致梳理了一遍。 “没想到,墨家竟然有这么多东西……“左仁文感叹道。 前世,他只是在书本上了解过墨家。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明白,墨家为什么能在春秋战国时期,和儒家并称显学。 这底蕴,实在是太深厚了。 “左大哥,你在看什么呢?“ 任珊珊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没什么,就是看看墨家的典籍。“左仁文笑了笑,“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任珊珊把盒子递给他,兴奋地说道:“你看!这是我用墨家的蛊术秘方,新研制出来的蛊虫!“ 左仁文打开盒子一看。 里面是几只小小的金色蛊虫,看起来很可爱。 “这是什么蛊?“左仁文好奇地问道。 任珊珊得意地说道:“这叫金蚕蛊,是百药谷的不传之秘。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培育,这次看了墨家的典籍,才找到方法!“ 她顿了顿,又道:“这金蚕蛊可厉害了!不仅能解百毒,还能疗伤治病!而且,还能当侦察兵用呢!“ 左仁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厉害啊,珊珊。“ 任珊珊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道:“也没有啦……就是碰巧而已……“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左仁文心中一动。 这丫头,好像越来越可爱了。 “对了,王姑娘呢?“左仁文随口问道。 任珊珊道:“王姐姐在演武场练剑呢。她说,得到了先祖的指点,她的剑法有了新的感悟,要好好练练。“ 左仁文点头:“哦,那我们去看看?“ “好啊好啊!“任珊珊高兴道。 两人一起,朝着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 王琳琳手持长剑,白衣胜雪,剑法凌厉而优雅。 每一剑,都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和之前相比,她的剑法,明显精进了不少。 不仅更快、更准,而且,多了一股神韵。 “好!“左仁文忍不住赞道。 王琳琳听到声音,停下了动作,转头看来。 看到左仁文和任珊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 “你们怎么来了?“她淡淡道。 左仁文笑了笑:“来看看你练剑。“ 他顿了顿,又道:“你的剑法,进步很大啊。“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还好吧。“ 任珊珊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拉着王琳琳的手,兴奋地说道:“王姐姐,你太厉害了!你的剑法,比之前好看多了!“ 王琳琳的脸微微一红:“哪有……“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左仁文心中一动。 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对了,左大哥。“王琳琳突然道,“你的伤……都好了吗?“ 左仁文笑了笑:“都好了。而且,不仅好了,修为还进步了不少。“ 他顿了顿,又道:“要不要……切磋一下?“ 王琳琳眼睛一亮:“好啊。“ 她早就想试试,左仁文现在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那……小心了。“左仁文笑了笑,随手捡起一根树枝,“我用这个,就当是剑了。“ 王琳琳也不客气:“那就开始吧。“ 她说着,就持剑朝着左仁文刺了过来。 剑势凌厉,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左仁文不慌不忙,手中树枝轻轻一挑。 “铛——“ 一声轻响。 王琳琳的剑,被挑开了。 “好快!“王琳琳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左仁文的反应,竟然这么快。 她咬了咬牙,剑法一变,更加凌厉了。 一时间,演武场上,剑气纵横。 但左仁文却始终从容不迫,手中的树枝,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轻松地挡开了王琳琳的每一剑。 几十招过后,王琳琳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的内力,不如左仁文深厚。 再打下去,她必输无疑。 “好了,不打了。“王琳琳停下动作,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你欺负人。“ 左仁文笑了笑:“怎么,输了还不高兴?“ 王琳琳瞪了他一眼:“谁输了?我只是……只是没发挥好而已!“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左仁文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是你没发挥好。“他忍着笑道,“等你什么时候发挥好了,我们再打。“ “这还差不多。“王琳琳哼了一声,别过脸,嘴角却微微上扬。 任珊珊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接任大典,如期举行。 大典在墨家祖地的祠堂里举行。 祠堂里,供奉着墨家历代先祖的牌位。 左仁文穿着一身黑色的矩子服,站在牌位前。 墨云长老手持祭文,站在他旁边。 墨守和其他守墓人,站在下面。 整个祠堂,庄严肃穆。 “吉时已到——!“ 墨云长老高声喊道。 大典,正式开始。 首先是祭祖。 左仁文手持三炷香,对着历代先祖的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是宣读祭文。 墨云长老手持祭文,高声朗读。 祭文很长,内容大概是: 禀告列祖列宗,墨家新任钜子左仁文,天资聪颖,心性坚定,通过了禁地的考验,得到了先祖的传承。 从今天起,左仁文就是墨家第三百七十二代钜子。 希望列祖列宗保佑,墨家能在他的带领下,发扬光大。 祭文读完,就是授印。 墨云长老捧着一个金色的盒子,走到左仁文面前。 盒子里,放着一枚金色的印章。 印章上,刻着两个大字——钜子。 “钜子,请接印。“墨云长老恭敬地说道。 左仁文郑重地接过印章,握在手里。 印章入手温热,似乎有一股特殊的能量,流入他的体内。 “多谢墨云长老。“左仁文沉声道。 墨云长老退后一步,然后对着左仁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属下墨云,参见钜子!“ 紧接着,墨守和其他守墓人,也都纷纷行礼。 “属下等,参见钜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大典(第2/2页) 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整个祠堂。 左仁文看着众人,心中一阵激荡。 从今天起,他就是墨家的钜子了。 这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责任。 “大家都起来吧。“左仁文沉声道,“从今往后,我左仁文,定当竭尽所能,守护墨家,守护天下苍生。“ “绝不辜负列祖列宗的期望,也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众人看着他,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他们相信,这位新的钜子,一定能带领墨家,走向新的辉煌。 大典结束后,众人在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庆祝了一番。 虽然一切从简,但气氛还是很热烈。 守墓人们都很高兴。 墨家终于有新的钜子了。 而且,这位新钜子,看起来还很不错。 左仁文作为主角,自然被众人轮番敬酒。 好在他现在内力深厚,喝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墨云长老坐到左仁文身边,低声道:“钜子,有件事,老奴想跟您商量一下。“ 左仁文道:“墨云长老请说。“ 墨云长老道:“是关于九幽门的。“ “九幽门?“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墨云长老点头,“九幽老魔虽然死了,但九幽门还有不少余党。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如果放任不管,迟早会成为祸患。“ 左仁文沉吟道:“墨云长老的意思是……“ 墨云长老道:“老奴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趁这个机会,把九幽门的余党,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九幽门这么多年,肯定搜刮了不少宝物。还有,他们可能也知道一些关于玄鉴残卷的消息。“ 左仁文点了点头。 墨云长老说得有道理。 九幽门余党,确实是个隐患。 而且,他也想知道,九幽门到底知道多少关于玄鉴残卷的秘密。 “墨云长老,你知道九幽门的总部在哪里吗?“左仁文问道。 墨云长老摇头:“不清楚。九幽门很神秘,没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奴知道,他们在江湖上有几个分舵。我们可以先从这些分舵入手。“ 左仁文沉吟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件事不急。等过几天,我们再慢慢计划。“ “好。“墨云长老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墨云长老就起身告辞了。 左仁文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接任了墨家钜子,得到了墨家传承。 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九幽门余党、其他的玄鉴残卷、还有那个上古秘境…… 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在想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左仁文转头一看,是王琳琳。 她走过来,在左仁文身边坐下。 “没什么。“左仁文笑了笑,“就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王琳琳道:“九幽门的事?“ 左仁文点头:“嗯。“ 王琳琳沉默了片刻,然后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左仁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谢谢你,王姑娘。“左仁文柔声道。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一动。 这个姑娘…… 他正想说什么—— “左大哥!王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任珊珊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 任珊珊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 “左大哥,给你!“她把一串糖葫芦递给左仁文,然后又把另一串递给王琳琳,“王姐姐,你也吃!“ “谢谢珊珊。“左仁文笑着接过。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谢谢。“ 任珊珊在两人中间坐下,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左仁文看着身边的两个姑娘,心中一阵温暖。 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只要有她们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接下来的几天,左仁文一边熟悉墨家的事务,一边研究墨家的传承。 机关术、阵法、医术、蛊术…… 每一样,都让他着迷。 尤其是机关术。 前世,他就对古代的机关术很感兴趣。 现在,终于有机会亲手实践了。 他在机关工坊里,待了整整两天。 按照墨家传承里的方法,制作了几个小机关。 有会飞的木鸟,有会走路的木人,还有一些精巧的机关暗器。 “太神奇了……“任珊珊看着那些机关,眼睛亮晶晶的,“左大哥,你太厉害了!“ 左仁文笑了笑:“这都是墨家先辈们的智慧。我只是照着做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珊珊,你不是对蛊术很感兴趣吗?墨家的典籍里,有很多关于蛊术的记载。你可以多看看。“ 任珊珊点头:“嗯!我已经在看了!“ 她顿了顿,又道:“左大哥,我发现,百药谷的蛊术,和墨家的蛊术,好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左仁文道:“嗯。百药谷和墨家,世代交好。蛊术方面,肯定有交流。“ 任珊珊点了点头,然后又道:“对了,左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出发?“左仁文愣了一下,“去哪?“ 任珊珊道:“去找九幽门的余党啊!还有其他的玄鉴残卷!“ 她顿了顿,又道:“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多无聊啊……“ 左仁文笑了笑:“怎么,待不住了?“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有点……“ 左仁文想了想,然后道:“也好。那我们就准备准备,过几天出发。“ “真的?!“任珊珊眼睛一亮。 “嗯。“左仁文点头,“不过,在走之前,我们得先把祖地的防御布置好。不然,我们走了,祖地不安全。“ 任珊珊点头:“好!那我也来帮忙!“ 左仁文笑了笑:“好啊。“ 接下来的几天,左仁文带着墨家的守墓人们,开始布置祖地的防御。 他利用墨家传承里的阵法和机关术,在祖地周围,布置了好几层防御。 有预警的,有困敌的,还有杀敌的。 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钜子,您太厉害了!“墨风看着那些机关,佩服得五体投地,“有了这些机关,就算是千军万马来了,也攻不进来!“ 左仁文笑了笑:“没那么夸张。不过,一般的敌人,确实进不来。“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在祖地里,布置了一个传送阵。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可以通过传送阵撤退。“ “传送阵?!“墨风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左仁文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这个传送阵,只能传送到山下的小镇。而且,只能用一次。“ 虽然只是一次性的传送阵,但也足够了。 至少,能保证守墓人们的安全。 墨风看着左仁文,眼中满是崇拜。 这位新钜子,也太厉害了吧? 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懂这么多东西。 墨家,真的要复兴了! 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左仁文把墨守、墨云长老,还有几个守墓人的骨干,都叫到了议事厅。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左仁文沉声道,“祖地的事情,就拜托各位了。“ 墨云长老道:“钜子放心,老奴等一定守好祖地。“ 其他守墓人也纷纷道:“钜子放心!“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有什么事,就用传讯符联系我。“ 他说着,掏出几张传讯符,分给众人。 这是他用墨家传承里的方法,制作的传讯符。 虽然距离不远,但足够用了。 “好的,钜子。“众人接过传讯符,小心地收好。 左仁文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让众人散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左仁文和墨守。 “墨老,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吗?“左仁文问道。 墨守笑了笑:“老奴就不去了。老奴年纪大了,跑不动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祖地也需要有人守着。老奴留在这里,也能帮墨云长老搭把手。“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吧。那您多保重身体。“ 墨守笑道:“放心吧,老奴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他顿了顿,又道:“倒是钜子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九幽门的余党,都不是善茬。“ 左仁文点头:“我知道了,墨老。“ 墨守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钜子,你长大了。“他感慨道,“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墨家钜子了。“ 左仁文笑了笑:“这都是墨老您教得好。“ 墨守摇了摇头:“老奴可没教你什么。都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顿了顿,又道:“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嗯。“左仁文点头。 两人走出议事厅,各自回房。 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 左仁文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思绪万千。 明天,就要出发了。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会勇敢地走下去。 为了墨家,为了身边的人,也为了他自己。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房。 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十七章完) 第二十八章 济南府 第二十八章济南府 第二十八章济南府 清晨,玉皇山脚下。 三匹骏马,缓缓行驶在官道上。 左仁文居中,王琳琳和任珊珊一左一右。 三人都穿着普通的江湖人服饰,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赶路旅人。 “左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啊?“任珊珊骑在马上,晃着小脚丫,好奇地问道。 左仁文想了想,道:“先去济南府吧。“ “济南府?“任珊珊愣了一下,“为什么去那里啊?“ 左仁文道:“墨云长老说,九幽门在济南府有一个分舵。我们先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哦。“任珊珊点了点头,然后又兴奋地说道,“太好了!终于可以收拾那些坏人了!“ 她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左仁文笑着摇了摇头:“别大意。九幽门的人,都不是善茬。“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王琳琳骑在左边的马上,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两人对话。 她的白衣,在晨风中微微飘动,显得格外清冷。 左仁文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动。 这姑娘,好像越来越沉默了。 是有什么心事吗? “王姑娘,你没事吧?“左仁文关切地问道。 王琳琳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事。“ 说完,就又转过头去,看着路边的风景。 左仁文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这姑娘,还是这么冷冰冰的。 不过,他也习惯了。 三人一路北上,朝着济南府的方向进发。 路上,遇到了不少江湖人。 三三两两,佩刀带剑,行色匆匆。 而且,他们谈论的话题,大多都和玄鉴残卷有关。 “哎,你听说了吗?玄鉴残卷又有消息了!“ “真的假的?在哪?“ “据说,在泰山附近!而且,墨家的新任钜子,身上就有两块玄鉴残卷!“ “墨家钜子?墨家不是早就没落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消息可是从九幽门那边传出来的,应该假不了。“ “九幽门?那个神秘的九幽门?“ “嗯。而且,我还听说,九幽门的门主,前段时间出世了,结果被墨家钜子给杀了!“ “什么?!真的假的?墨家钜子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墨家钜子,想要抢玄鉴残卷。“ …… 听着这些议论,任珊珊有些担心地说道:“左大哥,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左仁文笑了笑:“放心吧,没事的。“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现在易了容,没人能认出我们。“ 出发前,任珊珊给三人都做了易容。 左仁文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汉子,王琳琳变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姑娘,任珊珊则变成了一个小丫鬟。 这样一来,就没人能认出他们了。 任珊珊点了点头:“嗯,也对。“ 她顿了顿,又有些愤愤地说道:“都是九幽门的人不好!到处散播谣言!“ 左仁文道:“他们也是想借刀杀人。不过,没关系。等我们把九幽门的余党都清理了,这些谣言自然就没了。“ “嗯!“任珊珊重重点头。 王琳琳突然开口:“小心,有人在跟着我们。“ 左仁文心中一凛。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果然,有几个江湖人,一直在不远处跟着他们。 “什么时候跟上的?“左仁文低声问道。 王琳琳道:“从前面那个镇子就开始了。“ 左仁文沉吟道:“看来,是冲我们来的。“ 任珊珊紧张道:“那怎么办?“ 左仁文笑了笑:“别急。前面有片树林,我们去那里解决他们。“ “好。“两女点头。 三人催动马匹,加快了速度。 后面那几个江湖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来。 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了一片树林前。 他们策马进入树林,然后停了下来。 “三位朋友,跟了我们一路了,出来吧。“左仁文朗声道。 话音刚落,几个江湖人就从树林外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持一把大刀,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嘿嘿,小子,眼力不错嘛。“大汉阴笑道,“竟然能发现我们。“ 左仁文淡淡道:“你们是什么人?跟着我们干什么?“ 大汉道:“干什么?当然是为了玄鉴残卷!“ 他顿了顿,又道:“小子,别装了。我们知道,你就是墨家钜子左仁文!“ “识相的,就把玄鉴残卷交出来,再把身边这两个女的留下。大爷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任珊珊气得小脸通红:“你做梦!“ 左仁文皱了皱眉头。 这些人,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明明已经易容了啊。 “你们怎么认出我的?“左仁文沉声问道。 大汉哈哈大笑:“就你那点易容术,也想骗过老子?“ 他顿了顿,又道:“实话告诉你吧,九幽门的人,早就把你的画像传遍整个江湖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们也认得你!“ 左仁文心中一沉。 九幽门…… 看来,他们早就料到自己会出来,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怎么?怕了?“大汉阴笑道,“怕了就赶紧把玄鉴残卷交出来!不然,大爷让你死无全尸!“ 左仁文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也配?“ “大言不惭!“大汉怒道,“兄弟们,上!把这小子宰了!玄鉴残卷和两个女的,都是我们的!“ “是!“ 几个江湖人同时冲了上来。 “不知死活。“左仁文淡淡道。 他甚至都没拔剑。 随手一掌拍出。 “砰——!“ 最前面的那个大汉,直接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什么?!“其他几个江湖人都惊呆了。 一掌就把老大打飞了? 这……这也太强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一个江湖人喊道。 剩下的几个人,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左仁文摇了摇头。 这些人,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 也敢来打玄鉴残卷的主意? 真是不知死活。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在几人之间穿梭。 “砰砰砰——!“ 几声闷响。 几个江湖人,全都被打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抢劫?“任珊珊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左仁文走到那个大汉面前,蹲下身,问道:“说,九幽门的人,还给了你们什么消息?“ 大汉被打怕了,连忙道:“我说……我说……九幽门的人说,只要谁能杀了你,把玄鉴残卷带回去,就赏黄金万两,还能加入九幽门,修炼高深武功……“ 左仁文皱了皱眉头:“就这些?“ 大汉连忙道:“就这些……就这些……小的知道的都说了……大侠饶命啊……“ 左仁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人,虽然不是九幽门的人,但为了钱财,就敢杀人越货。 留着,也是祸害。 不过,杀了他们,又脏了自己的手。 “滚吧。“左仁文沉声道,“以后再敢为非作歹,定斩不饶。“ “是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大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其他几个江湖人,也连忙跟着跑了。 “左大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任珊珊有些不甘心地说道。 左仁文笑了笑:“不然呢?杀了他们?“ 任珊珊想了想,摇了摇头:“那倒也是……杀了他们,还脏了我们的手。“ 左仁文道:“好了,别管他们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嗯。“两女点头。 三人翻身上马,继续朝着济南府的方向进发。 经过这个小插曲,三人一路上更加小心了。 不过,之后的几天,倒是没再遇到什么麻烦。 那些小角色,估计都被左仁文的实力吓住了,不敢再来招惹。 五天后,三人终于来到了济南府。 济南府是山东的首府,很是繁华。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哇,好热闹啊!“任珊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眼睛亮晶晶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 左仁文笑了笑:“走,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 “好啊好啊!“任珊珊高兴道。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左仁文道:“珊珊,你和王姑娘在客栈待着,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任珊珊连忙道:“我也去!“ 左仁文道:“人多了反而不方便。我一个人去就行。“ 任珊珊撅着嘴,有些不高兴:“哦……“ 王琳琳道:“我跟你一起去。“ 左仁文想了想,点头:“好吧。“ 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 “那我呢?“任珊珊委屈道。 左仁文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在客栈待着,帮我们看好东西。而且,你也可以在客栈里,听听有没有什么消息。“ 任珊珊想了想,点头:“好吧……那你们要早点回来啊。“ “嗯。“左仁文点头,“放心吧,我们很快就回来。“ 左仁文和王琳琳出了客栈,朝着市中心走去。 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茶楼和酒馆。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热闹的茶楼,走了进去。 茶楼里人很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了一会儿,左仁文还真听到了不少消息。 大多都是关于玄鉴残卷和墨家钜子的。 不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没什么有用的。 就在左仁文有些失望的时候—— “哎,你们听说了吗?城西的那个鬼宅,又闹鬼了!“ “鬼宅?哪个鬼宅?“ “就是城西那个废弃的宅子啊!听说,以前是个大官的府邸,后来全家都死了,就荒废了。“ “闹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朋友,前几天晚上路过那里,听到里面有哭声,还有人走路的声音!吓得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来了!“ “这么邪门?“ “可不是嘛。而且,我还听说,最近有不少人进去探险,结果都失踪了!“ “这么可怕?那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官府的人去了几次,什么都没查到。而且,有几个捕快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我的天……那也太吓人了吧……“ …… 鬼宅? 左仁文心中一动。 墨云长老说,九幽门在济南府的分舵,就在城西。 难道……这个所谓的鬼宅,就是九幽门的分舵? 很有可能。 九幽门的人,行事诡秘,用闹鬼来掩饰身份,很符合他们的风格。 “王姑娘,我们去看看?“左仁文低声道。 王琳琳点头:“好。“ 两人付了茶钱,走出茶楼,朝着城西走去。 城西,果然比较偏僻。 越往西走,人就越少。 到了后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 “应该就是前面了。“左仁文指着前面一座废弃的宅子,低声道。 那宅子很大,但却很破败。 院墙倒塌了不少,大门也歪歪扭扭的,上面还挂着两个破旧的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的,看起来确实挺吓人的。 “我们进去看看?“左仁文道。 “嗯。“王琳琳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济南府(第2/2页) 两人纵身一跃,翻过院墙,进入了宅子里面。 宅子里,果然很阴森。 到处都是杂草和落叶,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小心点。“左仁文低声道,“九幽门的人,很可能就在这里。“ “嗯。“王琳琳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剑。 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宅子深处走去。 走了一会儿,左仁文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王琳琳低声问道。 左仁文皱着眉头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王琳琳嗅了嗅,然后脸色一变:“是……尸臭味?“ “嗯。“左仁文点头,“而且,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顿了顿,又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一座大殿前。 尸臭味和血腥味,就是从大殿里传出来的。 左仁文示意王琳琳躲在柱子后面,然后自己悄悄凑过去,往大殿里看。 大殿里,点着几根蜡烛,光线昏暗。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看穿着,应该是之前失踪的那些人。 而在大殿的中央,有几个黑衣人,正在忙碌着什么。 看他们的穿着,正是九幽门的人! “果然在这里。“左仁文心中暗道。 他退了回来,对王琳琳低声道:“里面有五个九幽门的人。还有几具尸体。“ 王琳琳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左仁文沉吟道:“先看看他们在干什么。然后,再动手。“ “嗯。“王琳琳点头。 两人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大殿里的情况。 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在摆弄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尸体的部件。 看起来,像是在炼什么东西。 “他们在炼尸?“王琳琳皱着眉头,低声道。 左仁文点头:“嗯。而且,看起来像是在炼某种很厉害的尸兵。“ 他顿了顿,又道:“看来,九幽门和尸佗林,果然有勾结。“ 不对,尸佗林的尸魔老祖,应该就是九幽门的人。 或者说,尸佗林本来就是九幽门的一个分支。 左仁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我们动手吧。“左仁文沉声道,“不能让他们把尸兵炼出来。“ “好。“王琳琳点头。 两人深吸一口气,然后同时冲了出去。 “什么人?!“ 大殿里的黑衣人,反应很快,立刻就发现了他们。 “九幽门的走狗,拿命来!“左仁文大喝一声,一掌朝着最前面的黑衣人拍去。 “砰——!“ 那个黑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墙上,滑了下来,没了声息。 “是墨家钜子!“一个黑衣人惊呼道,“快!发信号!“ “想发信号?“左仁文冷笑,“问过我了吗?“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冲到那个黑衣人面前,又是一掌。 “砰——!“ 那个黑衣人也倒了下去。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想跑?“王琳琳冷喝一声,持剑冲了上去。 “玄阴剑气!“ 一道白色的剑气闪过。 “噗嗤——“ 跑在最后面的那个黑衣人,直接被剑气贯穿了身体,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跑得更快了。 “留下吧。“左仁文淡淡道。 他随手甩出两枚飞镖。 “噗噗——“ 两声轻响。 那两个黑衣人,也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五个九幽门的黑衣人,全部解决。 “这么弱?“王琳琳皱了皱眉头,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九幽门的人有多厉害呢。 左仁文笑了笑:“这些只是小喽啰而已。真正厉害的,是九幽门的长老和门主。“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门主已经死了。剩下的长老,应该也没几个了。“ 王琳琳点头:“嗯。“ 两人开始在大殿里搜索起来。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左大哥,你看这个!“王琳琳突然道。 左仁文走过去一看。 只见王琳琳手里拿着一本黑色的册子。 “这是什么?“左仁文问道。 王琳琳道:“好像是九幽门的账本。“ 左仁文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 果然是账本。 上面记录了九幽门在济南府分舵的收支情况,还有和其他分舵的往来。 “太好了。“左仁文高兴道,“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找到九幽门的其他分舵了。“ 他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他发现了一封信。 信是从九幽门总部发来的,内容大概是: 让济南分舵的人,加紧炼制尸兵,准备总攻。 而且,信里还提到了一个地方—— 万蛊窟。 “万蛊窟?“左仁文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地方?“ 王琳琳摇头:“不知道。“ 左仁文想了想,道:“看来,这万蛊窟,应该就是九幽门的总部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信里说,他们在准备总攻。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王琳琳点头:“嗯。“ 左仁文把账本和信收好,然后道:“我们先回去吧。把这里的事情,跟珊珊说一下。然后,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好。“王琳琳点头。 两人转身,离开了大殿。 就在他们走出大殿的时候—— “小心!“ 王琳琳突然大喊一声,挡在了左仁文面前。 “噗——“ 一声轻响。 一支黑色的毒针,射在了王琳琳的肩膀上。 “王姑娘!“左仁文大惊。 他转头看去。 只见大殿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九幽门的长老?“左仁文脸色一沉。 黑袍老者阴笑一声:“小子,眼力不错嘛。“ 他顿了顿,又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找上门来。还真是……自投罗网啊。“ 左仁文没有理会他,连忙扶住王琳琳:“王姑娘,你怎么样?“ 王琳琳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了。 “我……我没事……“她虚弱地说道,“你……你小心……他……他很厉害……“ 左仁文心中一紧。 又是尸毒! 这些九幽门的人,怎么就喜欢用毒呢!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左仁文柔声道,“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解决了他,就来给你解毒。“ “嗯……“王琳琳点了点头,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睛。 左仁文站起身,看向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找死。“左仁文的声音,冰冷刺骨。 黑袍老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杀了几个小喽啰,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他顿了顿,又道:“实话告诉你,老夫可是九幽门的四大长老之一!就凭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左仁文冷笑:“是吗?那就试试看。“ 他说着,就朝着黑袍老者冲了过去。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左仁文大喝一声,一掌拍出。 一道金色的掌印,朝着黑袍老者飞去。 “什么?!“黑袍老者脸色大变,“玄鉴九式?!你怎么可能会玄鉴九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左仁文。 玄鉴九式,可是墨家的最高绝学。 就算是当年的墨家钜子,也没几个人能学会。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会? “不可能!“黑袍老者怒吼一声,全力催动内力,想要挡住这一击。 “砰——!!!“ 一声巨响。 黑袍老者被金色掌印重重地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噗——“ 他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怎么可能……“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可是九幽门的四大长老之一啊! 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怎么可能?! 左仁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说,万蛊窟在哪里?“左仁文沉声道。 黑袍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 但他还是咬着牙,硬气道:“哼!想知道万蛊窟在哪里?做梦!“ 左仁文冷笑:“不说?“ 他蹲下身,手指点在黑袍老者的胸口。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左仁文笑了笑,笑得很残忍。 “你说呢?“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啊——!“ 黑袍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他的内脏。 “说不说?“左仁文淡淡道。 “我……我说……我说……“黑袍老者疼得浑身发抖,连忙道,“万蛊窟……万蛊窟在南疆的十万大山里……具体位置……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只有门主才知道……“ 左仁文皱起眉头:“你不知道?“ 黑袍老者连忙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万蛊窟是九幽门的圣地,只有门主和少数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具体位置!“ 左仁文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不像是在说谎。 “那……九幽门还有多少长老?“左仁文又问道。 黑袍老者道:“还……还有两个……加上我,一共三个……不对,现在是两个了……“ 左仁文沉吟道:“那两个长老,在哪里?“ 黑袍老者道:“一个……一个在江南分舵……另一个……另一个在万蛊窟……“ 左仁文点了点头。 看来,江南分舵,是下一个目标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左仁文看着他,淡淡道。 黑袍老者连忙道:“没……没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大侠饶命啊……“ 左仁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左仁文淡淡道。 他手指微微用力。 “噗——“ 黑袍老者瞪大眼睛,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左仁文站起身,拍了拍手。 然后,他连忙走到王琳琳身边。 “王姑娘,你怎么样?“左仁文关切地问道。 王琳琳的脸色,更黑了。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左仁文,笑了笑:“我……我没事……你……你赢了?“ 左仁文点头:“嗯,赢了。你别说话,我来给你解毒。“ 他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任珊珊给他的解毒丹,对尸毒很有效。 他倒出一颗,喂王琳琳吃下。 然后,他又伸出手,按在王琳琳的肩膀上,催动内力,帮她把毒素逼出来。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噗——“ 王琳琳吐出一口黑血。 她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怎么样?好点了吗?“左仁文关切地问道。 王琳琳点了点头,虚弱地说道:“好多了……谢谢你……“ 左仁文笑了笑:“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他顿了顿,又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珊珊还在客栈等着呢。“ “嗯。“王琳琳点头。 左仁文扶起王琳琳,两人离开了鬼宅。 夕阳西下,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虽然遇到了危险,但也得到了重要的线索。 接下来,就是江南了。 (第二十八章完) 第二十九章 苏州 第二十九章苏州 第二十九章苏州 回到悦来客栈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任珊珊正站在客栈门口,踮着脚往外望,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左仁文扶着王琳琳回来,她连忙跑了过去。 “王姐姐!你怎么了?“任珊珊看着王琳琳苍白的脸色,焦急地问道。 王琳琳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没事……就是受了点小伤……“ “什么小伤啊,脸都白了!“任珊珊急得眼眶都红了,“左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左仁文道:“进去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好。“任珊珊连忙点头,扶着王琳琳的另一边胳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三人回到房间,左仁文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跟任珊珊说了一遍。 “什么?!九幽门的长老?!“任珊珊瞪大了眼睛,“王姐姐你中毒了?!“ 她连忙抓起王琳琳的手腕,把了把脉,又从怀里掏出几只小蛊虫,放在王琳琳的手腕上。 几只小蛊虫在王琳琳的手腕上爬了爬,然后又爬回了任珊珊手里。 “还好……毒素已经逼出大部分了……“任珊珊松了口气,“不过还有残毒留在经脉里,得好好调理几天。“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倒出几颗药丸,递给王琳琳:“王姐姐,你把这个吃了。这是我用金蚕蛊炼的解毒丹,对尸毒很有效。“ 王琳琳接过药丸,笑着说道:“谢谢你,珊珊。“ “谢什么呀!“任珊珊撅着小嘴,“都怪我,要是我也去了,王姐姐你就不会受伤了……“ 左仁文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们大意了。“ 任珊珊还是有些自责,低着头,不说话。 王琳琳拉了拉她的手,柔声道:“好了,珊珊,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任珊珊抬起头,看了看她,然后点了点头:“嗯……那王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她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王琳琳笑了笑:“这丫头……“ 左仁文也笑了:“她就是这样,性子直,心地也好。“ 王琳琳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左仁文,认真地说道:“今天……谢谢你。“ 左仁文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嘛。“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嗯……“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一动。 这个冷冰冰的姑娘,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都在客栈里待着,让王琳琳养伤。 任珊珊每天都变着花样给王琳琳熬药、做好吃的,把王琳琳照顾得无微不至。 左仁文则趁着这两天,把从济南分舵搜到的账本和信件,仔细研究了一遍。 从账本上看,九幽门在济南府的分舵,主要负责炼制尸兵,还有一些情报收集的工作。 而从那几封信里,左仁文还得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第一,九幽门在江南确实有一个分舵,而且规模比济南府的大得多。 第二,九幽门的总部万蛊窟,确实在南疆十万大山里。但具体位置,信里没有写。 第三,九幽门最近在准备一个大行动,好像是要对某个门派动手。但具体是哪个门派,信里没说。 “大行动……“左仁文喃喃道,“会是什么呢?“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 “算了,不想了。“左仁文摇了摇头,“等去了江南,应该就能知道了。“ 两天后,王琳琳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三人决定,出发前往江南。 “左大哥,我们去江南哪里啊?“任珊珊坐在马车上,好奇地问道。 为了让王琳琳好好养伤,左仁文特意雇了一辆马车。 左仁文道:“先去苏州吧。九幽门的江南分舵,应该就在苏州附近。“ “苏州?“任珊珊眼睛一亮,“就是那个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苏州吗?“ 左仁文笑了笑:“嗯。“ “太好了!“任珊珊高兴地拍着手,“我早就想去苏州看看了!听说苏州的园林可漂亮了!“ 左仁文笑道:“等办完了事,我们可以好好逛逛。“ “真的?!“任珊珊眼睛更亮了。 “嗯。“左仁文点头。 “耶!太好了!“任珊珊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王琳琳坐在旁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微微上扬。 左仁文看着两女,心中一阵温暖。 要是能一直这样,安安稳稳的,也挺好。 可惜…… 树欲静而风不止。 九幽门的余党不除,他们就永远别想安生。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 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把九幽门彻底铲除的。 从济南府到苏州,路程不短。 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月,才终于到达了苏州地界。 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大的麻烦。 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小贼,也都被左仁文轻松打发了。 而且,越往南走,关于玄鉴残卷的议论就越少。 似乎,九幽门的消息,还没怎么传到江南来。 这倒是件好事。 至少,他们不用那么引人注目了。 进入苏州城的时候,正好是傍晚。 夕阳西下,把整个苏州城都染成了金色。 小桥流水,白墙黛瓦,烟雨朦胧。 江南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 “哇,好漂亮啊……“任珊珊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睛亮晶晶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左仁文笑了笑:“苏州的风景,确实不错。“ 王琳琳也看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她从小在极北冰原长大,见惯了冰天雪地。 这种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她还是第一次见。 “好了,别看了。“左仁文笑道,“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再慢慢逛。“ “好!“任珊珊连忙点头。 三人找了一家靠近运河的客栈,叫“枕河客栈“。 名字很有诗意,环境也不错。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运河里的船只来来往往,很有江南水乡的韵味。 安顿好之后,三人在客栈的大堂里吃了晚饭。 苏州的菜,口味偏甜,和北方的菜很不一样。 任珊珊吃得赞不绝口,一个人就吃了两大碗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左仁文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任珊珊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嘛……“ 王琳琳也吃得不多,但看得出来,她也挺喜欢的。 吃过晚饭,三人回到房间。 左仁文道:“明天,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九幽门的江南分舵,到底在哪里。“ 任珊珊连忙道:“我也去!“ 左仁文想了想,点头:“好吧,一起去。人多了,也好有个照应。“ “耶!太好了!“任珊珊高兴地跳了起来。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嗯。“ 左仁文笑道:“不过,明天我们都得小心点。江南分舵的实力,比济南府的强得多。不能大意。“ “知道啦!“任珊珊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好了,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好!“ 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了客栈。 苏州城很热闹,尤其是早上,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 有卖早点的,有卖绸缎的,有卖胭脂水粉的…… 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 任珊珊看得眼花缭乱,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兴奋得不行。 “左大哥,你看这个簪子,好看吗?“任珊珊拿起一支玉簪,在头上比了比。 左仁文笑了笑:“好看,很适合你。“ 任珊珊的脸微微一红,放下簪子:“算了,太贵了……“ 左仁文笑道:“喜欢就买吧。又没多少钱。“ 他说着,就掏出银子,递给老板。 “哎,不用……“任珊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老板已经把银子收下,把簪子递了过来。 “客官,您拿好。“ 左仁文接过簪子,递给任珊珊:“给,拿着吧。“ 任珊珊接过簪子,脸红红的,小声道:“谢谢你,左大哥……“ 左仁文笑了笑:“谢什么,一支簪子而已。“ 王琳琳走在旁边,看着两人,眼神有些复杂。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左仁文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道:“王姑娘,你怎么了?“ 王琳琳抬起头,摇了摇头:“没事。“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不是要打探消息吗?快走吧。“ 说完,她就快步往前走了。 左仁文愣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 这姑娘……怎么了? “左大哥,快走啊!“任珊珊拉了拉他的胳膊。 “哦,好。“左仁文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在城里转了大半天,也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江南这边,似乎很少有人知道九幽门。 “奇怪……“左仁文皱着眉头,“怎么会没人知道呢?“ 任珊珊道:“会不会是……九幽门在江南的分舵,藏得太深了?“ 左仁文沉吟道:“有可能。济南府的分舵,就藏在鬼宅里。江南的分舵,说不定藏得更隐蔽。“ 王琳琳突然道:“我们去茶楼看看吧。那里人多,消息也多。“ 左仁文点头:“好。“ 三人找了一家比较大的茶楼,走了进去。 茶楼里人很多,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听了大半个时辰,还真让他们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哎,你们听说了吗?城西的那个废园,又死人了!“ “废园?哪个废园?“ “就是城西那个顾家废园啊!以前是顾尚书的宅子,后来顾家败落了,就荒废了。“ “又死人了?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听说,死的都是些江湖人。而且,死状特别惨,浑身发黑,像是中毒了一样。“ “中毒?不会是……闹鬼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那地方邪门得很,晚上都没人敢从那里经过。“ “官府不管吗?“ “管?怎么管?官府的人去了几次,什么都没查到。而且,有几个捕快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么邪门?“ “可不是嘛……“ …… 顾家废园? 左仁文心中一动。 又是废园,又是死人,又是中毒…… 这听起来,怎么和济南府的鬼宅那么像? 难道……这个顾家废园,就是九幽门的江南分舵? 很有可能。 九幽门的人,就喜欢用这种闹鬼的宅子当分舵。 “王姑娘,珊珊,我们去看看?“左仁文低声道。 两女同时点头:“好。“ 三人付了茶钱,走出茶楼,朝着城西走去。 城西,果然比较偏僻。 越往西走,人就越少。 到了后来,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 “应该就是前面了。“左仁文指着前面一座废弃的园子,低声道。 那园子很大,围墙很高,虽然已经破败了,但还是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园子里种了很多树,枝繁叶茂的,把里面的景象都挡住了。 看起来,确实挺阴森的。 “我们进去看看?“左仁文道。 “嗯。“两女点头。 三人纵身一跃,翻过围墙,进入了园子里面。 园子里,果然很荒凉。 到处都是杂草和落叶,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诡异。 “小心点。“左仁文低声道,“这里可能有机关。“ “嗯。“两女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园子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座大殿。 大殿看起来很破败,但却很干净,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多杂草。 “应该就是这里了。“左仁文沉声道。 他能感觉到,大殿里,有好几股气息。 而且,都不弱。 比济南府分舵的那些人,强多了。 “我们进去吗?“任珊珊低声问道。 左仁文沉吟道:“先别急。我们先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又道:“珊珊,你能不能用蛊虫,进去探查一下?“ 任珊珊点头:“可以。“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只小小的蛊虫,放在地上。 那几只蛊虫,顺着地面,爬进了大殿。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蛊虫爬了回来。 任珊珊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样?“左仁文连忙问道。 任珊珊道:“里面……有很多人。至少有几十个。而且,有一个人的气息特别强,比之前那个长老还要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苏州(第2/2页) 左仁文皱起眉头。 几十个? 还有一个比长老更强的? 这江南分舵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啊。 “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沉吟道:“硬闯肯定不行。人太多了,而且还有一个高手。“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好。“两女点头。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无数支弩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小心!“左仁文大喝一声,衣袖一挥,挡开了大部分弩箭。 王琳琳也挥动长剑,挡开了射向任珊珊的弩箭。 “我们被发现了!“任珊珊脸色发白。 左仁文沉声道:“别慌!跟紧我!我们冲出去!“ 他说着,就朝着围墙的方向冲去。 “想跑?“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把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个个气息不弱,至少都是三流高手的水平。 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三四十人。 “这么多……“任珊珊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 左仁文的脸色,也很凝重。 三四十个三流高手…… 这阵容,可不弱啊。 而且,还有一个更强的,没出来。 “左大哥,现在怎么办?“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沉声道:“还能怎么办?打出去!“ 他顿了顿,又道:“王姑娘,你保护好珊珊。我来开路!“ “好!“王琳琳点头,持剑站在了任珊珊身前。 “上!“ 随着一声令下,那些黑衣人,同时朝着三人冲了过来。 “杀!“ 左仁文大喝一声,迎着黑衣人冲了上去。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他一掌拍出。 一道金色的掌印,朝着黑衣人飞去。 “砰——!“ 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直接被掌印击飞,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什么?!“其他黑衣人都愣住了。 一掌就打死了好几个? 这……这也太强了吧? “别怕!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喊道。 其他黑衣人闻言,也反应了过来,再次冲了上来。 “不知死活。“左仁文冷笑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他的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招都能打死打伤好几个黑衣人。 王琳琳也不甘示弱,剑法凌厉,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每一剑刺出,都能带走一个黑衣人的性命。 任珊珊虽然武功不高,但她的蛊术却很厉害。 她放出了几只蛊虫,那些蛊虫飞到黑衣人身上,很快就钻进了他们的皮肤里。 “啊——!“ 那些黑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很快就没了声息。 三人配合默契,虽然黑衣人数量众多,但一时之间,竟然也奈何不了他们。 不过,黑衣人实在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 仿佛无穷无尽一样。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左仁文心中暗道,“得想办法冲出去。“ 他一边打,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左边的黑衣人,相对少一些。 “跟我来!“左仁文大喝一声,朝着左边冲了过去。 王琳琳和任珊珊连忙跟上。 三人合力,很快就杀出了一个缺口。 “想跑?没那么容易!“ 那个阴恻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大殿里飞了出来,挡在了三人身前。 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的气息,果然很强。 比济南府的那个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九幽门的长老?“左仁文脸色一沉。 黑袍老者阴笑一声:“小子,眼力不错嘛。“ 他顿了顿,又道:“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找上门来。还真是……自投罗网啊。“ 左仁文冷笑:“就凭你?也想留下我?“ 黑袍老者哈哈大笑:“小子,你别太狂妄了。济南府那个废物,怎么能跟老夫比?“ 他顿了顿,又道:“实话告诉你,老夫可是九幽门四大长老之首!就凭你,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四大长老之首? 左仁文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看来,今天这场仗,不好打啊。 “怎么?怕了?“黑袍老者见左仁文不说话,更加得意了,“怕了就乖乖把玄鉴残卷交出来,再把至阴之体和至蛊之体留下。老夫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全尸。“ 左仁文冷笑:“大言不惭!“ 他顿了顿,又道:“王姑娘,珊珊,你们先走!我来拦住他!“ “不行!“王琳琳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 任珊珊也道:“对!我们不走!我们要和左大哥一起!“ 左仁文心中一暖,但还是沉声道:“别胡闹!你们在这里,只会让我分心!“ “可是……“任珊珊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左仁文打断她,“听话,快走!“ 他说着,就朝着黑袍老者冲了过去。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左仁文大喝一声,双掌齐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朝着黑袍老者飞去。 这一招,比之前的“破邪“,威力强了不止一倍。 “哦?有点意思。“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会第二式?“ “不过,还不够!“ 他说着,也拍出一掌。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迎了上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掌印和黑色手掌,撞在了一起。 气浪四散,周围的黑衣人,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左仁文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黑袍老者,也后退了两步。 “不错嘛,小子。“黑袍老者阴笑道,“竟然能接下老夫一掌。“ 左仁文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这个长老的实力,果然很强。 比济南府的那个,强多了。 “左大哥,我们不走!我们要和你一起!“王琳琳和任珊珊,跑了过来,站在了左仁文身边。 “你们……“左仁文有些无奈。 “别废话了!一起上!“王琳琳沉声道,持剑冲了上去。 “对!一起上!“任珊珊也放出了蛊虫。 “你们两个……“左仁文心中一阵感动。 “好!那就一起上!“他大喝一声,也冲了上去。 三人合力,与黑袍老者战在了一起。 金光、白影、蛊虫…… 各种招式,层出不穷。 黑袍老者虽然实力很强,但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下,一时之间,竟然也占不到上风。 不过,他毕竟是四大长老之首,实力深不可测。 时间一长,三人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尤其是王琳琳,伤势还没完全好,内力消耗又大,脸色越来越苍白。 “王姑娘,你没事吧?“左仁文一边打,一边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王琳琳咬着牙,硬撑着。 左仁文心中一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得速战速决。 可是,怎么速战速决呢? 左仁文一边打,一边快速思考着对策。 黑袍老者的实力,比他强。 硬拼肯定不行。 那…… 只能用绝招了。 左仁文心中一狠,做出了决定。 “王姑娘,珊珊,你们退开!“左仁文大喝一声。 “左大哥,你要干什么?“任珊珊连忙问道。 “别问了!快退开!“左仁文沉声道。 两女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左仁文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退了开去。 黑袍老者冷笑道:“怎么?想耍什么花招?“ 左仁文没有理会他,而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心神沉入丹田,全力催动两块玄鉴残卷。 “嗡——“ 两块玄鉴残卷,发出耀眼的金光。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碎片中涌出,流遍他的全身。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左仁文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他双手结印,然后猛地推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他手中射出,朝着黑袍老者飞去。 这一招的威力,比之前的“镇魔“,又强了好几倍。 “什么?!“黑袍老者脸色大变,“第三式?!你怎么可能会第三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左仁文。 玄鉴九式,每一式都比前一式难上数倍。 这小子,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会第三式? “不可能!“黑袍老者怒吼一声,全力催动内力,想要挡住这一击。 “给我——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光柱,重重地击中了黑袍老者。 “噗——“ 黑袍老者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面具,也被震碎了,露出了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怎么……怎么可能……“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可是九幽门四大长老之首啊! 竟然……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怎么可能?! 左仁文也不好受。 使出这一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内力。 他喘着粗气,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 “左大哥!“任珊珊连忙跑过去,扶住了他。 “我没事……“左仁文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 王琳琳也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他:“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内力消耗有点大……“左仁文笑了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两女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 “你们……都得死……“ 黑袍老者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气息,极其萎靡,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疯狂的杀意。 “不好!他要自爆!“左仁文脸色大变。 “什么?!“两女也惊呆了。 自爆? “快跑!“左仁文大喊一声,拉着两女就跑。 “想跑?晚了!“黑袍老者疯狂地大笑,“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的身体,开始快速膨胀起来。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快!再快点!“左仁文大喊道。 三人拼命地朝着围墙的方向跑去。 但还是晚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袍老者,自爆了。 恐怖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把两女护在身后,用身体挡住了气浪。 “噗——“ 左仁文喷出一口鲜血,被气浪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大哥!“ “左大哥!“ 两女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去。 左仁文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左大哥,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任珊珊哭着说道。 王琳琳也红了眼眶,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左仁文的鼻息。 还有气。 她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揪得紧紧的。 “快……我们快走……“左仁文虚弱地说道,“那些黑衣人……很快就会追过来的……“ “嗯!“王琳琳点头,和任珊珊一起,扶起左仁文,朝着园外走去。 那些黑衣人,被自爆的气浪震得七荤八素,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三人趁机,翻过围墙,离开了顾家废园。 她们不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跑出了城西,才停下来。 “左大哥,你怎么样?“任珊珊焦急地问道。 左仁文笑了笑,虚弱地说道:“没事……死不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先回客栈……“ “好!“两女点头。 她们扶着左仁文,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夕阳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而且,九幽门的江南分舵,还没有完全铲除。 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难走。 (第二十九章完) 第三十章 尸王 第三十章尸王 第三十章尸王 夜色如墨,枕河客栈的后院一片寂静。 王琳琳和任珊珊一左一右,架着昏迷的左仁文,从后门悄悄溜了进来。 好在夜已深,客栈里的人都睡熟了,没人注意到三个浑身是血的不速之客。 三人摸回房间,王琳琳小心翼翼地把左仁文平放在床上。 烛火摇曳,映着左仁文苍白如纸的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左大哥……左大哥你醒醒……“任珊珊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攥着左仁文的衣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别哭了。“王琳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看看他的伤势。“ 任珊珊连忙抹了把眼泪,抽噎着抓起左仁文的手腕,把起脉来。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越把脉,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样?“王琳琳焦急地问。 任珊珊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伤得很重……内脏震伤,经脉也有多处断裂……要不是玄鉴残卷护住了心脉,恐怕……“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王琳琳的心猛地一沉。 “那……那怎么办?“一向冷静的她,此刻也有些慌了神。 任珊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别慌,我有办法。“ 她从怀里掏出好几个小瓷瓶,倒出各种颜色的药丸,又小心翼翼地放出几只通体金黄的小蛊虫。 “金蚕蛊,去。“她轻声道,指尖轻轻一引。 几只金蚕蛊顺着左仁文的衣襟爬了进去,很快消失不见。 “这是……“王琳琳有些担心。 “金蚕蛊能续脉疗伤,是百药谷的不传之秘。“任珊珊解释道,“它们会帮左大哥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脏。不过,需要时间。“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他内力耗损太剧,身体虚得厉害,得好好补一补。“ 王琳琳点头:“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她说着就要起身,却被任珊珊拉住了。 “别去。“任珊珊摇头,“现在外面不安全。九幽门的人说不定正在到处搜我们。“ 王琳琳皱起眉头:“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补一补怎么行?“ 任珊珊想了想,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瓶子:“我这里有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先给他服下吧。等明天再说。“ “好。“王琳琳点头。 任珊珊倒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喂左仁文吃下。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左仁文的脸色似乎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两女这才松了口气。 夜,渐渐深了。 任珊珊靠在床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左仁文的衣角。 王琳琳坐在另一边,看着左仁文苍白的侧脸,眼神复杂。 今天若不是他奋不顾身地挡在前面,此刻躺在床上的,就是她和珊珊了。 这个傻子…… 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王琳琳伸出手,想替他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手伸到半空,又顿住了。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笨蛋。“她低声喃喃,“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个灯花,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第二天午后,左仁文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和女子的脂粉香。 “我……这是在哪?“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左大哥!你醒了!“任珊珊惊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张挂满泪痕的小脸就凑了过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左仁文想笑一笑安慰她,却发现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没事……“他虚弱地说道,“就是……有点疼……“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任珊珊撅着嘴,眼眶又红了,“以后不许你再这样了!不许你再替我们挡着了!“ 左仁文笑了笑,想抬手揉揉她的头发,胳膊却抬不起来。 “傻丫头,我是男人,当然要保护你们了。“ “可是……“任珊珊还想说什么。 “好了,珊珊。“王琳琳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打断了她的话,“让他先吃点东西吧。“ 她走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左仁文嘴边。 “来,喝点粥。“ 左仁文愣了一下。 这姑娘……竟然亲自喂他? “发什么呆?“王琳琳瞪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泛红,“快喝,凉了就不好了。“ “哦,好。“左仁文连忙张嘴,把粥喝了下去。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温度也刚刚好,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好喝吗?“王琳琳问道,眼神有些闪躲。 “嗯,好喝。“左仁文点头,“你熬的?“ 王琳琳别过脸,声音有些不自然:“不是……让客栈厨房熬的……“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揭穿她。 他刚才明明闻到了,她身上有淡淡的烟火气,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拍干净的灶灰。 这姑娘,还真是口是心非。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 左仁文感觉肚子里暖暖的,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对了,我们……怎么回来的?“左仁文问道。 任珊珊道:“我和王姐姐扶你回来的呀。幸好那个长老自爆了,那些黑衣人都被震晕了,不然我们还真不一定能跑掉。“ 左仁文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长老……真的自爆了?“ 王琳琳道:“嗯。自爆成那样,不可能活下来。“ 左仁文松了口气。 四大长老之首,终于解决了。 九幽门的实力,又弱了一分。 “不过……“任珊珊皱着眉头,“江南分舵还有那么多黑衣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 左仁文沉吟道:“硬拼肯定不行。我们现在的实力,还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动手。“ 任珊珊道:“那……我们先离开苏州?等你伤好了,再回来?“ 左仁文想了想,摇头:“不行。我们走了,九幽门的人肯定会加强防备。到时候再想找他们的分舵,就难了。“ “那怎么办?“任珊珊有些着急。 左仁文道:“别急,让我想想。“ 他闭上眼睛,思考了起来。 江南分舵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三四十个三流高手,加上一个四大长老之首。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硬闯下来。 更何况,他现在还受了伤。 硬拼肯定不行。 那…… 只能用计谋了。 左仁文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先在客栈里待几天,等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再想办法。“ “可是……九幽门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任珊珊有些担心。 左仁文道:“应该不会。我们易了容,而且是从后门进来的,没人注意到我们。“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的。这几天,我们都尽量少出门。“ “好。“两女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都待在客栈里,很少出门。 左仁文每天吃药、运功疗伤,恢复得比预想中要快。 有金蚕蛊的帮助,再加上玄鉴残卷的修复之力,不过五天时间,伤势就好了六七成。 虽然还不能动用全力,但一般的打斗已经没问题了。 这几天,王琳琳和任珊珊轮流照顾他,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任珊珊性子活泼,每天变着花样给他讲笑话、说趣事,逗他开心。 王琳琳话不多,但总是默默地帮他换药、熬药,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左仁文看着两女忙碌的身影,心中一阵温暖。 有她们在身边,真好。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左仁文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从客栈借来的话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王琳琳坐在桌子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平日里的清冷似乎也融化了几分。 任珊珊则趴在桌子另一边,摆弄着她的瓶瓶罐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看起来心情不错。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瓶罐碰撞的轻响。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左仁文看着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 “左大哥,你看!“任珊珊突然抬起头,兴奋地说道,“我研究出新的蛊虫了!“ 左仁文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任珊珊的手心里,趴着几只小小的蓝色蛊虫,通体晶莹剔透,像蓝宝石一样,很是可爱。 “这是什么蛊?“左仁文好奇地问道。 任珊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叫冰蚕蛊,是我用玄阴寒气配合几种极寒的草药培育出来的。不仅能解火毒,还能冻住敌人的经脉,让他们内力运转不畅!“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冰蚕蛊还能结成冰茧,把人护在里面,刀枪不入呢!“ 左仁文笑道:“厉害啊,珊珊。“ 任珊珊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道:“也没有啦……就是碰巧而已……“ 王琳琳也放下书,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厉害。“ 任珊珊的脸更红了,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左仁文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还真是容易害羞。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三人同时一愣。 “谁?“左仁文沉声问道,右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枕边的短剑。 “客官,是我,店小二。“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声音,“给您送热水。“ 左仁文松了口气,对两女使了个眼色。 任珊珊连忙把桌上的瓶瓶罐罐都收了起来,王琳琳也把剑藏到了桌子底下。 “进来吧。“左仁文道。 门被推开,店小二提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 “客官,您的热水。“店小二把水桶放在门口,然后又道,“对了,客官,跟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左仁文故作随意地问道。 店小二压低声音道:“最近城里不太平,您晚上尽量少出门。“ “哦?怎么了?“左仁文挑眉。 店小二道:“您不知道啊?这几天城里来了好多官兵,还有一些穿黑衣服的人,到处搜查客栈,说是在找什么逃犯。好多客栈都被搜过了,咱们客栈估计也快了。“ 左仁文心中一凛。 官兵和黑衣人? 看来,九幽门的人,和官府勾结上了。 “哦,这样啊……“左仁文点了点头,“多谢小哥提醒。“ 店小二笑了笑:“不客气,应该的。那客官您休息,小的先告退了。“ “好。“ 店小二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左大哥,怎么办?“任珊珊有些紧张,“九幽门的人,竟然和官府勾结上了……“ 左仁文沉吟道:“看来,江南分舵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没关系。我们易了容,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 王琳琳道:“可是,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官兵要是真来搜,我们藏不住的。“ 左仁文点头:“嗯。所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把江南分舵解决了。“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道:“而且,我总觉得,江南分舵,不只是一个分舵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任珊珊好奇地问。 左仁文道:“你想啊,济南府的分舵,只有几个小喽啰和一个长老。而江南分舵,不仅有四大长老之首,还有几十个三流高手。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任珊珊想了想,点头:“对啊……为什么江南分舵这么强啊?“ 左仁文道:“所以我怀疑,江南分舵,可能不只是一个分舵。也许……九幽门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大阴谋?“任珊珊瞪大了眼睛。 左仁文点头:“有可能。“ 王琳琳道:“那……我们更得查清楚了。“ “嗯。“左仁文点头。 他想了想,又道:“这样吧,等我伤再好一些,我们晚上再去顾家废园探探。这一次,我们不硬闯,想办法混进去。“ “混进去?“任珊珊眨了眨眼睛,“怎么混啊?“ 左仁文笑了笑:“山人自有妙计。“ 又过了两天,左仁文的伤势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夜探的好时候。 三人换上夜行衣,又重新易了容。 这一次,左仁文把自己扮成了一个九幽门黑衣人的模样,王琳琳和任珊珊也扮成了黑衣人的随从。 “这样……真的能行吗?“任珊珊有些不自信地扯了扯身上的黑衣。 左仁文笑道:“放心吧,没问题。九幽门那么多人,谁也不可能全认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又不是去正面硬刚,只是去探探消息。实在不行,就撤。“ “好吧。“任珊珊点了点头。 三人悄悄离开客栈,沿着小巷,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果然遇到了不少巡逻的官兵和黑衣人。 不过,三人都穿着九幽门的衣服,那些巡逻的人都以为是自己人,并没有多问。 有惊无险地,三人来到了顾家废园附近。 废园周围,巡逻的黑衣人比之前更多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守得极其严密。 “比之前严多了。“任珊珊小声道。 左仁文点头:“嗯。看来,大长老的死,让他们警惕了不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样也正好说明,废园里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我们怎么进去啊?“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抓个舌头,问问里面的情况。“ “好。“两女点头。 三人躲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打着哈欠,从墙角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去方便。 “就他了。“左仁文低声道。 他对两女使了个眼色,然后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那个黑衣人刚解开裤子,左仁文就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一掌砍在他的后颈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搞定。“左仁文对两女招了招手。 三人拖着黑衣人,躲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左仁文拍了拍黑衣人的脸,把他弄醒。 “你……你们是谁?“黑衣人刚醒过来,就看到三个蒙面人,吓得魂飞魄散。 “别出声。“左仁文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出声就杀了你。“ 黑衣人吓得连连点头,不敢再说话。 “我问你,废园里现在有多少人?“左仁文问道。 黑衣人哆嗦着道:“好……好几十个……“ “带头的是谁?“ “是……是二长老……“ 二长老? 左仁文和两女对视一眼。 四大长老之首都死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二长老? “二长老是什么人?“左仁文又问。 黑衣人连忙道:“二……二长老是大长老的师弟,实力可厉害了……“ 左仁文皱了皱眉头。 大长老的师弟? 那实力应该也不弱。 “他们在废园里干什么?“左仁文继续问。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想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尸王(第2/2页) “嗯?“左仁文眼神一厉,手中的短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我说……我说……“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道,“二长老……二长老在炼尸王……“ 尸王? 左仁文心中一震。 他在墨家的典籍里看到过,尸王是尸道的最高杰作,每一具都相当于顶级高手的实力。 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极其难对付。 九幽门,竟然在炼制尸王? 这要是让他们炼成了,那还得了? “尸王炼到什么程度了?“左仁文沉声问道。 黑衣人哆嗦着道:“快……快成了……还差最后一步……再过三天,就能开棺了……“ 还差三天? 左仁文心中一紧。 必须在三天之内,阻止他们。 “尸王在哪里炼?“左仁文继续问。 “在……在地下密室里……“黑衣人哆嗦着道,“废园大殿后面,有个暗道,进去就是……“ 左仁文又问了几个问题,把废园里的布防情况、密室的结构、二长老的实力等等,都问了个清楚。 问完之后,他一掌把黑衣人打晕了。 “怎么样?“任珊珊连忙问道。 左仁文沉声道:“情况不太妙。九幽门在废园的地下密室里,炼制尸王。再过三天,尸王就要炼成了。“ “什么?!“任珊珊瞪大了眼睛,“三天?这么快?“ 左仁文点头:“嗯。而且,还有一个二长老在主持。实力应该不弱。“ 王琳琳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 左仁文沉吟道:“尸王绝对不能让他们炼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 他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去看看那个暗道的入口。然后再想办法。“ “好。“两女点头。 三人悄悄绕到废园后面,果然在一片杂草丛里,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和黑衣人说的一样。 “就是这里了。“左仁文低声道。 他推了推小门,门没锁,很轻易就推开了一条缝。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进去吗?“任珊珊有些紧张地问。 左仁文想了想,道:“进去看看。不过,小心点。“ “好。“ 三人屏住呼吸,悄悄钻了进去。 通道里很潮湿,也很黑暗,只能借着微弱的光线,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到了。“左仁文低声道。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躲在通道口的阴影里,往里面看去。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石室,点着无数根白色的蜡烛,亮如白昼。 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 祭坛上,放着一尊青铜棺材,棺材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不断有黑气从里面冒出来。 棺材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念念有词地做法。 而在祭坛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老者身材枯瘦,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的气息很强,比之前的大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这应该就是那个二长老了。 “果然在炼尸王。“左仁文低声道,心中一阵凝重。 看这情况,尸王确实快要炼成了。 必须尽快阻止他们。 可是,硬闯肯定不行。 先不说那个二长老,光是这十几个黑衣人,就够他们受的了。 而且,这里是地下密室,一旦打起来,他们连退路都没有。 怎么办? 左仁文快速思考着对策。 硬拼不行。 那…… 只能想办法,破坏祭坛,让尸王炼不成。 可是,怎么破坏呢? 左仁文观察着石室里的情况,目光落在了那些蜡烛上。 这些蜡烛,看起来像是阵法的一部分。 如果把这些蜡烛灭了,会不会就能打断炼制的过程? 有可能。 不过,蜡烛有几十根,分布在石室的各个角落。 要想一次性全部灭掉,不容易。 左仁文想了想,有了主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他用墨家传承里的配方,自己制作的迷药。 “珊珊,你能不能用蛊虫,把这些迷药,吹到石室里去?“左仁文低声问道。 任珊珊想了想,点头:“可以。不过,得找个风口。“ 左仁文道:“你看那里。“ 他指了指石室顶部的一个通风口。 “从那里把迷药吹进去,应该能扩散到整个石室。“ 任珊珊看了看,点头:“嗯,应该可以。“ 左仁文道:“好。那我们就这么办。等迷药发作了,我们再进去,破坏祭坛。“ “好。“两女点头。 任珊珊从怀里掏出几只小小的飞蛊,把迷药粉小心翼翼地沾在它们身上。 “去吧。“她轻声道,手指轻轻一弹。 几只飞蛊振翅飞起,朝着通风口飞了过去。 它们很小,加上光线昏暗,根本没人注意到。 飞蛊从通风口飞进了石室,然后在半空中盘旋,把身上的迷药粉抖落下来。 迷药粉很细,顺着空气,慢慢扩散开来。 左仁文三人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嗯?怎么回事?“一个黑衣人晃了晃,有些头晕。 “我……我也有点晕……“另一个黑衣人道。 很快,那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晃了起来,然后“扑通扑通“地倒了下去。 就连那个二长老,也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稳。 “不好……有迷药……“他喃喃道,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浑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成了!“任珊珊兴奋地小声道。 左仁文道:“走,我们进去。“ 三人从通道里冲了出去。 “什么人?!“二长老又惊又怒,想要出手,却发现浑身发软,内力根本提不起来。 “九幽门的狗贼,拿命来!“左仁文大喝一声,一剑朝着二长老刺了过去。 “叮——“ 二长老勉强抬起袖子,挡开了这一剑。 但他也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更加苍白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二长老又惊又怒地问道。 左仁文冷笑:“杀你的人。“ 他说着,又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又快又狠。 二长老中了迷药,实力大打折扣,根本挡不住。 “噗嗤——“ 长剑贯穿了他的肩膀。 “呃……“二长老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是左仁文?!“他看着左仁文,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左仁文冷笑:“算你有点眼力。“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二长老喃喃道。 左仁文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对两女道:“王姑娘,珊珊,你们去破坏祭坛。我来对付他。“ “好。“两女点头,朝着祭坛冲了过去。 “不许碰祭坛!“二长老目眦欲裂,想要去阻止,却被左仁文拦住了。 “你的对手是我。“左仁文冷声道。 “小子,你找死!“二长老怒极反笑,“真以为中了点迷药,老夫就怕了你了?“ 他说着,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 “噗——“ 鲜血喷在地上,瞬间化作了一团血雾。 “九幽魔功——血祭!“ 二长老大喝一声,身上的气息,竟然开始快速攀升。 “不好!“左仁文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还会血祭这种邪术。 血祭之后,他的实力,会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 “小子,给我死!“二长老怒吼一声,一掌朝着左仁文拍来。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朝着左仁文抓来。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左仁文不敢大意,全力催动玄鉴残卷,双掌齐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金色掌印和黑色手掌撞在一起,气浪四散。 左仁文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二长老也后退了两步。 “有点意思。“二长老阴笑道,“不过,还不够!“ 他说着,又是一掌拍来。 左仁文咬牙迎上。 两人战在了一起。 金光和黑气交织,打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王琳琳和任珊珊已经冲到了祭坛前。 “怎么破坏啊?“任珊珊看着那口青铜棺材,有些犯难。 王琳琳道:“先把这些蜡烛灭了试试。“ 她说着,挥剑一扫。 “呼呼呼——“ 好几根蜡烛,被剑气扫灭。 随着蜡烛熄灭,祭坛上的黑气,果然淡了一些。 “有用!“任珊珊高兴道。 她也放出蛊虫,去咬灭剩下的蜡烛。 不一会儿,石室里的蜡烛,就被灭了一大半。 祭坛上的黑气,越来越淡。 “不——!“二长老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你们敢坏我大事!“ 他疯狂地催动内力,想要逼退左仁文,去阻止两女。 但左仁文死死地缠着他,不让他脱身。 “滚开!“二长老怒吼一声,全力一掌拍出。 “砰——!“ 左仁文被震飞,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很快又爬了起来,再次冲了上去。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左仁文沉声道。 “小子,你找死!“二长老怒极,一掌朝着左仁文的天灵盖拍去。 这一掌,用了十成力。 左仁文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接。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左仁文大喝一声,全力催动玄鉴残卷。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手中射出,迎向二长老的手掌。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石室都在震动。 “噗——“ 左仁文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二长老也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血祭的力量,毕竟是暂时的。 连续几招下去,他也有些撑不住了。 不过,左仁文伤得更重。 他躺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疼,根本使不上力气。 “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二长老阴笑着,一步步走向左仁文。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他抬起手,就要一掌拍向左仁文的天灵盖。 “左大哥!“ “左大哥!“ 两女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左仁文丹田处的两块玄鉴残卷,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左仁文体内爆发出来。 “什么?!“二长老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金光越来越盛,把整个石室都照亮了。 左仁文只觉得,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玄鉴残卷中涌出,流遍他的全身。 他的伤势,竟然在快速恢复。 而且,他的实力,也在快速提升! “这……这是怎么回事?“左仁文自己也愣住了。 玄鉴残卷,怎么突然爆发了? 难道……是因为他遇到了生命危险? 不对…… 之前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没见玄鉴残卷这样啊…… 左仁文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左仁文大喝一声,再次使出了第三式。 这一次,金色光柱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什么?!“二长老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有力气?!“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左仁文。 这小子,明明已经伤得站不起来了,怎么突然又变强了? “不可能!“二长老怒吼一声,全力催动内力,想要挡住这一击。 “给我——破!“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光柱,重重地击中了二长老。 “噗——“ 二长老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了下来。 他的面具,也被震碎了,露出了一张苍老而狰狞的脸。 “怎么……怎么可能……“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可是九幽门的二长老啊! 竟然……输给了一个毛头小子? 这怎么可能?! 左仁文也不好受。 使出这一招,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喘着粗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二长老,心中松了口气。 终于……解决了。 “左大哥!“ 两女跑了过来,扶住了他。 “你怎么样?“任珊珊焦急地问道。 左仁文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王琳琳扶着他,关切地看着他:“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左仁文点头。 他顿了顿,又道:“走,我们去看看祭坛。“ “好。“ 三人走到祭坛前。 青铜棺材还在,但黑气已经几乎消失了。 看来,尸王的炼制,已经被打断了。 “太好了,尸王炼不成了。“任珊珊高兴地说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们搜搜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 三人在石室里搜索起来。 很快,他们就在二长老的身上,搜到了几封信和一块令牌。 信是从万蛊窟发来的,内容大多是催促二长老加快炼制尸王。 其中一封信里,还提到了万蛊窟的位置——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毒瘴谷。 而且,信里还提到,万蛊窟里,正在准备一个更大的计划,需要尸王去助阵。 具体是什么计划,信里没说。 “毒瘴谷……“左仁文喃喃道,“终于知道万蛊窟的具体位置了。“ 任珊珊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南疆吗?“ 左仁文点头:“嗯。九幽门的老巢在万蛊窟,我们必须去一趟。“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怀疑,万蛊窟里,可能还有玄鉴残卷。“ “玄鉴残卷?“任珊珊眼睛一亮。 左仁文点头:“嗯。九幽门一直想集齐玄鉴残卷,他们的老巢里,很可能也藏着一块。“ 王琳琳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左仁文想了想,道:“先回客栈,把伤养好。然后,我们就去南疆。“ “好。“两女点头。 三人又在石室里搜了一遍,把有用的东西都带上,然后离开了地下密室。 走出顾家废园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三人站在废园外,看着天边的朝阳,都松了口气。 这一夜,真是惊心动魄啊。 不过,收获也很大。 不仅打断了尸王的炼制,还得到了万蛊窟的具体位置。 “左大哥,我们接下来真的要去南疆吗?“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看着远方,沉声道: “嗯。“ “去南疆。“ “找万蛊窟。“ “把九幽门,连根拔起。“ (第三十章完) 第三十一章 准备 第三十一章准备 第三十一章准备 天边的晨曦慢慢驱散长夜的昏暗,微凉的晨风吹过荒废的庭院,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解决完二长老,三人不敢久留。左仁文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将密信和令牌妥帖收好。王琳琳与任珊珊仔细清理石室之中他们留下的痕迹,把晕倒的一众黑衣人随意丢在偏房,让他们醒来之后只会以为是迷药作祟,并不知道是谁破了炼尸大计。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左仁文压低声音。 经历刚才一番死战,他催动玄鉴残卷爆发力量之后,内里依旧空虚,旧伤隐隐作痛,此刻若是再遇上九幽门的巡逻人马,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连忙点头,沿着来时的暗道原路退出顾家废园。 走出破败院墙,街上已经陆续出现早起的行人。三人避开大路,专挑偏僻幽深的小巷穿行,卸下九幽门弟子的伪装,赶回枕河客栈。 推开客房房门,紧绷了一夜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 左仁文坐到椅子上,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后背的伤口经过剧烈打斗再次撕裂。他解开衣襟,伤口微微渗出血迹。 任珊珊见状,连忙打开随身携带的药囊,取出药膏轻柔给他上药,眼底满是心疼:“左大哥,刚才实在太过凶险。玄鉴残卷爆发虽然能短时暴涨实力,可对你自身损耗极大,往后万万不能这般拼命。” “我明白,可昨晚那种局面,我别无选择。”左仁文轻叹一声。若是他败在二长老手下,不光自己殒命,王琳琳和珊珊也难逃一死。 王琳琳端来温热清水,递到他手边,神色沉静:“二长老身死,废园里面那群手下群龙无首,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但是九幽门高层得知消息以后,必定会疯狂追查我们。苏州已经不再安全。” 这话戳中要害。 左仁文摩挲着手中那几封来自万蛊窟的信件,眉头紧锁。 原本他打算在苏州蛰伏一段时间,悄悄清理江南分舵残余势力,现在计划只能作罢。二长老殒命,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南疆毒瘴谷,九幽门高层势必会派出更强的高手赶来苏州,继续留下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苏州我们确实不能久待。”左仁文缓缓开口,“只是现在贸然动身前往南疆十万大山,风险同样不小。毒瘴谷毒虫遍地,瘴气弥漫,九幽门总坛高手如云,我们现在贸然前往太过草率。” 任珊珊听到南疆,眼中反倒多了几分底气:“这点不必担心,我出身百药谷,自幼研习百草毒虫,山间瘴气、寻常毒物我都有法子抵御。只是万蛊窟扎根十万大山深处,里面蛊术高手众多,我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王琳琳思索片刻,有条理地说道:“我们分两步走。第一,在苏州再休整三日,把伤势彻底养好;第二,打探前往南疆的路线,避开九幽门布置在外的暗哨。另外,我们可以提前购置解毒草药和路上所需物资。” 这个安排十分稳妥,左仁文点头应允。 接下来三天,三人闭门不出。 白天左仁文静心打坐,依靠玄鉴残卷和任珊珊的金蚕蛊彻底稳固伤势;王琳琳借着采买饭菜的名义,乔装成普通百姓,去城外集市打听南下路线,悄悄购置大批药材干粮;空闲的时候,任珊珊继续钻研她的冰蚕蛊,还培育出数只探路蛊,后续进山可以用来提前察觉暗处埋伏。 这几日城内风波果然愈演愈烈。 二长老失踪之后,九幽门勾结官府在全城展开地毯式搜查。官兵挨家挨户盘查,不少无辜百姓受到牵连。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左仁文心中满是愤慨。九幽门为了一己私欲,肆意搅动俗世局势,视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这更加坚定了他铲除九幽门的决心。 第三天傍晚,暮色降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一章准备(第2/2页) 王琳琳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一份详细路线图,还有几套朴素的行装。 “从苏州出发,走水路顺着长江去往湘西,再由湘西深入南疆大山,这条路线相对隐蔽,九幽门的眼线比较稀少。路上的船只我已经暗中安排妥当,后日拂晓开船。”她将地图摊开,指着上面的路线,条理清晰。 任珊珊俯身看向图纸,轻声说道:“湘西一带同样散落着不少蛊门分支,大多和万蛊窟有着深浅不一的联系,路上我们依旧不能放松警惕。” 左仁文仔细看完路线,把地图折起收好:“既然路线敲定,那我们明日晚上离开客栈。白天人多眼杂,深夜出城最为稳妥。” 入夜之后,客栈之内一片安静。 左仁文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万家灯火,思绪万千。一路走来,从济南府初次遭遇九幽门的爪牙,再到苏州历经生死,接连除掉两位长老,可是九幽门的根基依旧扎根南疆。玄鉴残卷还有好几块下落不明,九幽门筹划的巨大阴谋依旧迷雾重重。 “在想什么?”王琳琳缓步走到他身侧,轻声开口。 晚风拂动她的长发,褪去平日里的清冷,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我在担心南疆之行。”左仁文坦然说道,“九幽门筹备已久,谁也不知道我们去到毒瘴谷将要面对什么。万一最后局面失控,连累你们二人,我心中过意不去。” 一旁正在整理蛊瓶的任珊珊听到这话,立马抬起脑袋,语气坚定:“左大哥你可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沦为九幽门用来炼蛊的祭品。不管前方多么危险,我都陪着你前往南疆。百药谷的弟子,从来不会临阵退缩。” 王琳琳目光认真:“我和九幽门同样有着旧怨。追查九幽门本来就是我的选择,谈不上连累。三人同行,彼此照应,远比你孤身涉险要好得多。” 看着眼前真心陪着自己的两个姑娘,左仁文心中暖意翻涌。一路上坎坷磨难,多亏她们不离不弃。 他深吸一口气:“好,往后我们三人同心协力。铲除九幽门,揭开所有秘密。” 一夜安然度过。 第二天三更时分,整座城池沉沉睡去。街上只有零星巡逻的官兵。三人换上普通赶路百姓的衣衫,脸上略作修饰,背着简单行囊,由客栈后门悄悄离开。 一路避开巡逻士卒,来到江边渡口。提前安排好的商船停靠在岸边,船家早已等候多时。 登上大船之后,船帆缓缓扬起,江水滔滔,船只顺着水流慢慢驶离苏州。 左仁文站在船舷边,回头望向渐渐远去的姑苏城池。在这里他历经生死,打破尸王危机,摸清了九幽门老巢的位置。这里的纷争暂时落幕,真正的挑战自此才刚刚开启。 任珊珊靠在船边,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离开苏州了,接下来前路漫漫。” 王琳琳目光望向遥远的南方群山:“湘西、南疆,处处危机四伏,往后的路途,我们务必步步谨慎。” 左仁文攥紧袖中的玄鉴残卷,眼底神色坚毅。 江南的风波落下帷幕,十万大山的凶险正在等候他们。九幽门、万蛊窟、遗失的玄鉴残卷,还有那个搅动江湖的巨大阴谋,所有谜底,都藏在南疆毒瘴谷之中。 江风浩荡,波涛翻涌,商船向着湘西方向驶去。 只是三人并不知道,一封密信早已快马送往南疆。万蛊窟高层得知二长老失败、炼尸计划破灭的消息,已经派出了蛊门之中更为强悍的杀手,悄然赶往湘西,准备半路截杀他们。 前路杀机,已然悄然降临。 (第三十一章完) 要不要继续写第三十二章湘西遇袭? 第三十二章 湘西古镇 第三十二章湘西古镇 第三十二章湘西古镇 商船顺着长江一路西行,江面开阔,两岸青山连绵不绝。 三人在船上深居简出,极少露面。白日里左仁文便在船舱内打坐运功,稳固伤势之余,细细参悟玄鉴残卷之中蕴含的玄妙心法。那日生死关头残卷自行爆发力量,让他隐约触摸到第三式封神之外的境界,只是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任珊珊整日摆弄她的瓶瓶罐罐,一路上又培育出好几种新奇蛊虫。有能探路预警的探风蛊,有能制造幻境的迷魂蝶,还有一种通体银白的银丝蛊,能在危急时刻织成丝网护身。 “左大哥你看,这银丝蛊吐出来的丝,坚韧得很,寻常刀剑都割不断。”少女兴致勃勃地展示着自己的新成果,眼底满是得意。 左仁文伸手轻轻触碰那几缕细若蛛丝的银线,指尖稍一用力,果然柔韧异常,不由得赞叹:“珊珊当真是蛊术奇才。” 被他一夸,任珊珊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道:“也没有啦,就是小时候在谷里闲着没事,天天琢磨这些……” 王琳琳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是她从苏州旧书摊淘来的湘西地方志。她翻了几页,抬头说道:“再有两日,我们便能抵达湘西辰州。那里山高林密,蛊门分支众多,九幽门的势力盘根错节,下船之后我们更要小心。” 左仁文点头:“嗯。九幽门在苏州吃了大亏,不可能毫无防备。湘西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沿途必定设下了埋伏。” 话音刚落,船身忽然猛地一震。 “怎么回事?”任珊珊一个趔趄,扶住船舷才站稳。 左仁文脸色微变,掀开舱帘往外看去。只见江面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三艘乌篷小船,呈品字形将他们乘坐的商船围在中央。每艘船上都站着几个身穿短打的汉子,手中握着钢刀,神色凶狠。 “船家,停船!”为首的大汉厉声喝道,声音粗犷,“奉官府之命,搜查逃犯!” 船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吩咐船工减速靠岸。 左仁文眉头紧锁。官府的人?不对,这些人虽然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一个个气息沉稳,步履之间带着江湖人的彪悍,绝不是寻常官差。 “是九幽门的人。”王琳琳冷冷道,手中已经握住了剑柄。 “看来他们早就在这条线上布下了眼线。”左仁文沉声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动手,船上都是普通百姓,一旦打起来会伤及无辜。等船靠岸,我们趁机从岸上走。” 两女点头。 商船缓缓靠岸,那三艘乌篷船也跟着靠了过来。十几个汉子跳上岸,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大步走向商船,目光阴鸷地扫视着船上乘客。 “所有人都下来!挨个检查!”他厉声喝道。 乘客们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扶着船板走下船去。左仁文三人混在人群之中,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刀疤脸挨个打量着下船的人,目光扫过左仁文时,忽然停住了。 “等等。”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左仁文,“你,抬起头来。” 左仁文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慢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官爷,您叫我?” 他早已易了容,此刻是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汉子面孔,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刀疤脸盯着他看了半天,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有些不确定。他挥了挥手:“过去吧。” 左仁文松了口气,正要迈步离开,忽听身后一声娇喝:“动手!” 话音未落,三道寒光从人群中暴射而出,直取左仁文后心! “小心!”王琳琳反应极快,长剑出鞘,叮当几声,将三枚淬毒的飞镖尽数打落。 人群顿时大乱,乘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果然是你们!”刀疤脸狞笑一声,抽出腰间钢刀,“左仁文,任珊珊,还有那个姓王的丫头,你们以为易了容就能瞒天过海?教主早就料到你们会走水路,沿途布下天罗地网,今天你们插翅难飞!” 左仁文心中一沉。 看来九幽门的反应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快。 “珊珊,你先走,我和王姑娘断后!”左仁文低声道。 “我不走!”任珊珊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把蛊虫,“我也能帮忙!” “听话!”左仁文语气严肃,“这里人多,你的蛊虫施展不开,万一误伤百姓怎么办?你先去前面的林子里等我们,我们解决了这些人就来追你。” 任珊珊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点。” 她身形一晃,借着人群的掩护,朝着旁边的密林掠去。 “想跑?”刀疤脸冷笑,“追!一个都别放过!” 两个手下立刻就要去追,却被左仁文拦住了去路。 “你的对手是我。”左仁文冷声道,手中短剑出鞘,寒光凛冽。 “就凭你?”刀疤脸嗤笑一声,“大长老和二长老栽在你手里,不过是大意罢了。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说着,挥刀便砍。 刀风凌厉,带着呼啸之声。这刀疤脸的实力,竟然比江南分舵那些三流高手要强上不少,已经摸到了二流高手的门槛。 左仁文不敢大意,短剑一挑,迎着刀锋而上。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左仁文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暗惊。这刀疤脸的内力不弱,看来是九幽门精心培养的杀手。 另一边,王琳琳也和几个杀手战在了一起。她剑法轻灵,身形飘忽,如水银泻地一般,几个杀手虽然人多,却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她。 “都给我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刀疤脸怒吼道。 剩下的几个杀手纷纷围了上来,将左仁文团团围住。 左仁文以一敌众,丝毫不乱。短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剑影重重,将周身守得密不透风。他伤势尚未完全痊愈,不宜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左仁文一声低喝,剑势陡然一变。 金光微闪,短剑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刀疤脸咽喉。 刀疤脸脸色大变,连忙横刀格挡。 噗嗤—— 剑锋划破刀疤脸的肩膀,鲜血飞溅。 “你……”刀疤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左仁文受伤之后,实力竟然还这么强。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左仁文冷笑。 他得势不饶人,剑势连绵不绝,一招快过一招。刀疤脸节节败退,身上伤口越来越多。 另一边,王琳琳也已经解决了两个杀手。她剑法刁钻,专挑敌人破绽下手,几个呼吸之间,又有两个杀手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几个杀手见状,心生怯意,开始不自觉地后退。 “废物!都给我上!”刀疤脸又惊又怒,他知道今天若是拿不下左仁文,回去之后必定死路一条。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 “嗯?”左仁文眉头一皱。 只见刀疤脸喝下那瓶东西之后,浑身气息暴涨,皮肤变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仿佛疯魔了一般。 “小子,给我死!”刀疤脸怒吼一声,挥刀砍来。 这一刀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何止一倍! 左仁文脸色微变,连忙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 左仁文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这是……狂暴蛊?”王琳琳惊呼一声,“九幽门竟然把这种邪门蛊毒用在自己人身上?” 狂暴蛊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人的力量和速度,但代价是透支生命,过后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寸断而死。 “为了杀我,你们还真是下血本。”左仁文冷声道。 “能杀了你,老子这条命算什么!”刀疤脸狞笑着,又是一刀劈来。 他的速度快了许多,刀势也更加凶猛。左仁文一时之间竟然被压在下风,只能被动防守。 “左大哥!” 就在这时,任珊珊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小竹笼,里面装着十几只蓝色的冰蚕蛊。 “冰蚕蛊,去!” 少女小手一挥,十几只冰蚕蛊如同蓝色的闪电,朝着刀疤脸飞去。 “什么东西?”刀疤脸挥刀去砍,却哪里砍得到这些灵活的小蛊虫。 冰蚕蛊顺着他的衣襟、袖口钻了进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呃……”刀疤脸浑身一震,动作骤然慢了下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体内蔓延开来,经脉之中的内力运转变得滞涩无比,就连狂暴蛊带来的力量,也被这寒气压制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他又惊又怒,想要运功逼出寒气,却发现寒气越来越重。 “是冰蚕蛊。”任珊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能冻住你的经脉,让你内力运转不畅。我看你还怎么狂!” 左仁文抓住这个机会,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他纵身跃起,短剑之上金光暴涨。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刀疤脸轰然拍下。 刀疤脸被冰蚕蛊牵制,内力运转不畅,根本无法全力抵挡。 “不——!”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砰——! 金色掌印重重地砸在他身上。 刀疤脸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活不成了。 剩下的几个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就跑。 “想跑?”王琳琳冷冷一笑,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几道寒光闪过,几声惨叫之后,所有杀手尽数伏诛。 战斗结束。 江边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狼藉。 左仁文喘着粗气,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不少内力。 “左大哥,你没事吧?”任珊珊连忙跑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左仁文摇了摇头,“就是内力消耗有点大。” 王琳琳走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这些人只是先头部队。九幽门既然在这里设伏,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埋伏。我们不能走大路了,得绕山路走。” 左仁文点头:“嗯。湘西山林密布,正好适合我们隐蔽行踪。只是山路难走,还要提防毒虫猛兽,珊珊,你多准备些解毒驱虫的药物。” “放心吧,交给我。”任珊珊拍着胸脯保证。 三人不敢耽搁,简单处理了一下现场,便钻进了旁边的密林之中。 山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萝密布,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三人沿着山间小径一路向南,走了大约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里有一个小镇子,依山而建,木屋竹楼错落有致,看起来颇有湘西特色。 “前面有个镇子。”王琳琳站在高处,望着山谷里的小镇,“我们进去休整一下,补充点物资,顺便打听一下前往南疆的路线。” 左仁文点头:“好。不过进了镇子更要小心,九幽门的势力遍布湘西,说不定这镇子里就有他们的眼线。” 三人收拾了一下,装作赶路的行商,朝着镇子走去。 走到镇口,一块斑驳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大字——青溪镇。 镇子不大,但还算热闹。街道两旁有不少店铺,卖着各种山货和特产。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穿着苗家服饰的百姓,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二章湘西古镇(第2/2页)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开了两间房住下。 安顿好之后,左仁文让二女在房间休息,自己则下楼来到大堂,准备找店小二打听点消息。 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正在喝酒聊天。左仁文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聊的大多是些家长里短、山货行情的闲话,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就在左仁文有些失望的时候,邻桌两个汉子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黑风寨的人最近又出来活动了,好几拨过路的商人都被他们劫了。” “可不是嘛,听说黑风寨最近来了个厉害的寨主,手段狠得很,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哎,你说这黑风寨,会不会和那些养蛊的有关系?我听说他们寨子里,经常有奇奇怪怪的虫子飞出来。” “嘘!小声点!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小心被人听到,给你下蛊!” 两个汉子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 左仁文心中一动。 黑风寨?养蛊? 看来这青溪镇附近,也不太平啊。 他正想再仔细听听,忽然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左仁文不动声色,微微抬眼,用余光瞥了过去。 只见大堂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穿苗家服饰的少女。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见左仁文看过来,少女不但不躲闪,反而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起来颇有几分野性的俏皮。 左仁文微微一愣,随即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这少女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刚才那一眼,他分明察觉到对方的气息不弱,至少也是个三流高手。 一个年轻的苗家少女,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而且,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单纯的好奇。 左仁文心中暗自提防。 这青溪镇,看来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九幽门的追兵、神秘的黑风寨、还有这个来历不明的苗家少女…… 湘西的水,很深啊。 他喝完茶,起身回到楼上的房间。 王琳琳和任珊珊正在房间里整理药材。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王琳琳抬头问道。 左仁文把刚才听到的关于黑风寨的消息说了一遍,又提到了那个苗家少女。 “黑风寨……”王琳琳蹙眉思索,“我在地方志上看到过,青溪镇附近确实有个黑风寨,以前只是一群普通的山贼,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真的和蛊门扯上关系,那就麻烦了。” 任珊珊道:“湘西这边的蛊门分支很多,有些和九幽门走得近,有些则互不干涉。这个黑风寨到底什么来头,还不好说。” 左仁文点头:“嗯。我们先在镇上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尽量不要惹事,避开黑风寨的地盘。” “好。”两女点头。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夜里,意外还是发生了。 三更时分,万籁俱寂。 左仁文正在打坐,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 有人来了。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往外看去。 只见院子里,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黑影。这些人身形矫健,动作轻盈,显然都是江湖高手。 为首的一个,正是白天在大堂里见过的那个苗家少女。 少女此刻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笛,正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冷冷地望着左仁文的房间。 “左仁文,出来吧。”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冷意,“我知道你在里面。” 左仁文心中一沉。 果然是冲他来的。 他推开窗户,纵身跃了出去,落在院子里。 “你是谁?为什么找我?”左仁文沉声问道。 少女冷笑一声:“我是谁?我是黑风寨的寨主,阿依。你杀了我九幽门的人,还敢问我为什么找你?” 黑风寨寨主?九幽门? 左仁文心中一惊。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俏的苗家少女,竟然是黑风寨的寨主,而且还和九幽门有关系。 “你是九幽门的人?” “算是吧。”阿依淡淡道,“二长老是我师叔。他死在你手里,我这个做师侄的,总得给他老人家报仇不是?”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嘛,你要是乖乖跟我回黑风寨,做我的压寨夫君,我说不定可以饶你一命。” 说着,她冲左仁文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左仁文:“……” 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王琳琳和任珊珊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左大哥,你没事吧?”任珊珊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左仁文摇头。 王琳琳目光冰冷地看着阿依:“黑风寨?九幽门?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留下我们?” 阿依瞥了王琳琳一眼,又看了看任珊珊,撇了撇嘴:“两个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脾气不太好。左仁文,你眼光不怎么样啊。” “你胡说什么!”任珊珊气得小脸通红。 “好了,不跟你们废话了。”阿依收起笑容,脸色冷了下来,“左仁文,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回黑风寨?” “做梦。”左仁文冷冷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阿依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竹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呜呜—— 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尖锐刺耳。 随着笛声,地面上、墙头上、屋檐下,忽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有黑色的蝎子,有彩色的蜘蛛,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毒虫,铺天盖地地朝着三人涌来。 “是蛊虫!”任珊珊脸色一变,“大家小心,这些虫子都有毒!”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打开瓶塞,放出自己的蛊虫。 金色的金蚕蛊、蓝色的冰蚕蛊、还有银色的银丝蛊,纷纷迎了上去,和那些毒虫战在一起。 一时间,院子里虫影翻飞,五颜六色,看得人头皮发麻。 阿依的笛声越来越急促,那些毒虫也越来越疯狂,悍不畏死地往前冲。任珊珊的蛊虫虽然厉害,但数量太少,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怎么样?我的蛊虫厉害吧?”阿依得意地笑道,“乖乖投降吧,不然等我的虫子冲过去,把你们咬得尸骨无存,可就不好看了。” 左仁文脸色凝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擒贼先擒王,先拿下这个阿依。 “王姑娘,珊珊,你们掩护我!” 左仁文一声大喝,纵身跃起,朝着阿依扑了过去。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阿依冷笑一声,竹笛一挥,几道毒针从笛子里射了出来。 左仁文挥剑格挡,叮叮几声,将毒针尽数打落。 就在这时,阿依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远处掠去。 “想跑?”左仁文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出了客栈,朝着镇子外面的山林跑去。 阿依的轻功极好,身形灵活得像一只猴子,在山林间穿梭自如。左仁文追了半天,竟然没能追上。 “小子,追不上我吧?”阿依停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冲左仁文做了个鬼脸,“黑风寨就在前面的黑风岭,有本事你就来啊!” 说完,她身形一晃,消失在密林之中。 左仁文站在树下,眉头紧锁。 这个阿依,到底想干什么? 她明明有机会在客栈里动手,却只是放了些蛊虫,然后又故意把自己引出来,像是在……挑衅? 不对。 左仁文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好!调虎离山! 他连忙转身,朝着客栈的方向跑去。 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毒虫都已经退去,王琳琳和任珊珊正站在院子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左大哥,你回来了。”任珊珊连忙迎了上来。 “你们没事吧?”左仁文焦急地问道。 “我们没事。”王琳琳摇头,脸色凝重,“但是……我们的包袱被人偷了。” “什么?!”左仁文一惊。 “那个阿依是故意把你引走的。”王琳琳沉声道,“她的手下趁乱摸进了我们的房间,把我们的银子、干粮、还有一些药材都偷走了。” 左仁文脸色铁青。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耍了。 “她还留下了这个。”任珊珊递过来一张纸条。 左仁文接过纸条,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想要回东西,就来黑风岭黑风寨找我。——阿依” 左仁文:“……” 这个阿依,还真是…… “怎么办?左大哥,我们要去黑风寨吗?”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沉吟片刻。 包袱里的银子和干粮倒是其次,关键是里面有不少任珊珊培育的蛊虫和解毒药材,还有王琳琳绘制的路线图。这些东西丢了,对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影响很大。 而且,这个黑风寨和九幽门有关系,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去。”左仁文沉声道,“既然她邀我们去,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个黑风寨寨主。” 王琳琳点头:“嗯。正好也看看这个黑风寨,到底是什么来头。” 任珊珊握紧小拳头:“哼,敢偷我们的东西,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她!” 三人商量已定,便回房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人便收拾妥当,离开了青溪镇,朝着黑风岭的方向进发。 山路崎岖,林木茂密。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三人终于来到了黑风岭脚下。 抬头望去,只见山势险峻,悬崖峭壁,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山上。半山腰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建筑,应该就是黑风寨了。 “这黑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王琳琳观察着地形,蹙眉说道,“硬闯的话,恐怕不太容易。” 左仁文点头:“嗯。我们先摸上去,看看情况再说。” 三人沿着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陷阱和暗哨。不过这些布置在左仁文眼中,实在有些粗糙,他轻轻松松就带着二女绕了过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黑风寨的寨门外。 寨门是用粗大的木头搭建的,上面站着几个放哨的喽啰。 左仁文正想找个地方翻进去,忽听寨门里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哟,还真敢来啊?” 只见阿依靠在寨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匕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胆子倒是不小。” 左仁文冷冷地看着她:“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还回来?”阿依嗤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想要东西,就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她拍了拍手。 寨门缓缓打开,从里面涌出了几十个山贼,个个手持兵器,将三人团团围住。 阿依站在人群前面,笑容灿烂: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几分本事。” (第三十二章完) 第三十三章 阿依 第三十三章阿依 第三十三章阿依 寨门大开,数十名山贼蜂拥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山贼个个手持钢刀,面露凶光,身上带着浓浓的匪气。 阿依站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那把小巧的匕首,笑容狡黠,像是一只逮到了猎物的小狐狸。 “怎么,就你们三个?”她歪着头,打量着左仁文三人,“我还以为你们会吓得不敢来呢。” 任珊珊气鼓鼓地瞪着她:“你这个小偷!快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小偷?”阿依嗤笑一声,“江湖上的事,能叫偷吗?这叫智取。再说了,你们杀了我师叔,我拿你们点东西怎么了?” “你师叔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左仁文冷冷道,“我劝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阿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笑了起来,“就凭你们?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她一挥手,身后的山贼们纷纷举起兵器,杀气腾腾。 “小的们,给我上!抓住这三个人,重重有赏!” 山贼们呐喊着冲了上来,刀光闪闪,气势汹汹。 “左大哥,王姐姐,你们小心!”任珊珊喊了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她小手一挥,几只金蚕蛊从袖中飞出,金光闪闪,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山贼飞去。 “什么东西?”山贼们愣了一下。 金蚕蛊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飞到了他们面前,顺着领口、袖口钻了进去。 “啊——!” 几声惨叫响起。 那几个山贼浑身抽搐,倒在地上打滚,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显然是中了蛊毒。 “蛊术?”阿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有点意思。百药谷的?” 任珊珊哼了一声:“算你有点眼力。还不快点投降,不然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投降?”阿依笑了,“小姑娘,你以为就你会蛊术吗?”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竹筒,拔开塞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无数黑色的虫子从竹筒里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这些虫子长得像蚂蚁,但比蚂蚁大得多,通体漆黑,颚齿锋利,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噬心蚁?”任珊珊脸色一变,“你竟然养这种邪蛊!” 噬心蚁是一种极为歹毒的蛊虫,专吃人的血肉内脏,中者痛苦不堪,最后被啃食得只剩一副骨架。这种蛊虫太过阴毒,早已被蛊门正道列为禁物。 “邪蛊?”阿依嗤笑,“蛊术哪有什么正邪之分,能杀人的就是好蛊。” 她吹了声口哨,那些噬心蚁立刻朝着三人爬了过去,速度极快,如同黑色的潮水。 “大家小心!”任珊珊脸色凝重,连忙放出更多的蛊虫迎敌。 金蚕蛊、冰蚕蛊、银丝蛊……各色蛊虫纷纷飞出,和噬心蚁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院子里虫影翻飞,五颜六色的蛊虫和黑色的噬心蚁厮杀成一团,场面诡异而骇人。 阿依的噬心蚁虽然凶猛,但任珊珊的蛊虫种类更多,配合默契,一时间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有点本事。”阿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不过,就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她又掏出几个小瓶子,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蛊虫全都放了出来。 有能喷吐毒雾的毒雾蛾,有能钻入人体控制心神的控心虫,还有能释放电流的雷纹蝎……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任珊珊的压力顿时大了起来。她虽然蛊术精湛,但毕竟年纪尚轻,培育的蛊虫数量有限,面对阿依这么多五花八门的蛊虫,渐渐有些抵挡不住。 “怎么样?撑不住了吧?”阿依得意地笑道,“乖乖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任珊珊咬着牙,全力催动蛊虫。 就在这时,王琳琳动了。 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穿过战团,直取阿依。 “你的对手是我。”清冷的声音响起,剑光如雪,直刺阿依咽喉。 阿依脸色微变,连忙后退,同时手中竹笛一挥,几道毒针射了出来。 叮!叮!叮! 王琳琳长剑连挥,将毒针尽数打落。 “剑法不错嘛。”阿依冷笑一声,“不过,想抓我,还差得远呢。” 她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速度快得惊人。 王琳琳紧追不舍,剑光如练,招招不离阿依周身要害。 两人一追一逃,战在了一起。 另一边,左仁文也没闲着。 他手中短剑出鞘,金光微闪,冲入山贼群中,如同虎入羊群。 玄鉴九式施展开来,剑影重重,金光闪烁。那些山贼虽然人多,但哪里是左仁文的对手,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倒下了一大片。 “废物!都是废物!”阿依见状,又气又急。 她没想到左仁文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自己手下这么多人,竟然连他一个人都挡不住。 “左仁文,有本事冲我来!”她大喊一声,想要把左仁文引开。 左仁文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她,继续清理着周围的山贼。他看得出来,阿依是想把他引开,好趁机对任珊珊下手。 没了山贼的干扰,任珊珊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她专心致志地催动蛊虫,和阿依的蛊虫斗得难解难分。 阿依见左仁文不上当,心中越发焦急。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手下就要被左仁文杀光了。 “可恶!”她咬了咬牙,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大蜘蛛,蜘蛛背上长着一张人脸般的花纹,看起来诡异至极。 “人面血蛛?!”任珊珊脸色大变,“你竟然连这种东西都养!” 人面血蛛是蛊中至毒,毒性猛烈无比,一旦被咬,顷刻之间就会化为一滩脓血。这种蛊虫太过歹毒,就算是九幽门内部,也很少有人敢养。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人面血蛛的厉害!”阿依狞笑着,将人面血蛛放了出来。 那只血红色的大蜘蛛嘶叫一声,朝着任珊珊扑了过去,速度快如闪电。 任珊珊脸色发白,连忙催动冰蚕蛊迎了上去。 几只冰蚕蛊化作蓝色的流光,撞向人面血蛛。 噗嗤—— 人面血蛛不闪不避,任由冰蚕蛊咬在身上。它坚硬的外壳如同铁甲一般,冰蚕蛊根本咬不动。 反而人面血蛛大嘴一张,喷出一道红色的毒液,几只冰蚕蛊沾到毒液,瞬间就被腐蚀成了一滩液体。 “好厉害的毒!”任珊珊又惊又怒。 人面血蛛解决了冰蚕蛊,继续朝着任珊珊扑来。 “珊珊小心!”左仁文见状,连忙纵身跃了过来,一剑刺向人面血蛛。 铛—— 短剑刺在人面血蛛的外壳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东西的壳这么硬?”左仁文心中一惊。 人面血蛛被激怒了,转过身,朝着左仁文扑了过来,猩红的毒牙闪着寒光。 左仁文连忙后退,同时催动玄鉴残卷,短剑之上金光暴涨。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一道金色的剑气喷射而出,正中人面血蛛。 嘶——! 人面血蛛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外壳被剑气劈开了一道口子,绿色的汁液流了出来。 它受了伤,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朝着左仁文扑来。 “左大哥,我来帮你!”任珊珊喊了一声,放出银丝蛊。 无数银色的丝线飞了出去,缠向人面血蛛的四肢。 人面血蛛动作一滞,被银丝缠住了腿脚。 “就是现在!”左仁文抓住机会,纵身跃起,短剑高举。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金色的掌印轰然拍下,重重地砸在人面血蛛身上。 砰——! 一声巨响。 人面血蛛被拍得稀烂,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彻底没了动静。 “我的人面血蛛!”阿依见状,心疼得直跺脚,眼中满是怒火,“左仁文,我跟你没完!” 她气急败坏,从怀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蛊虫,就要往这边扔。 就在这时—— “住手!” 一声苍老的喝声忽然从寨子里传了出来。 众人都是一愣。 阿依也停下了动作,朝着寨子里面看去,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大长老?您怎么出来了?” 大长老? 左仁文心中一凛。 九幽门的大长老不是已经在苏州自爆了吗?怎么这里又冒出来一个大长老?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寨子里缓缓走了出来。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瘦,一双眼睛浑浊无光,像是瞎了一样,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极为恐怖,比之前的二长老还要强上几分。 他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这是谁?”任珊珊小声问道,脸色有些发白。 这个老者的气息太强了,强得让她感到窒息。 左仁文脸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短剑。 这个老者,恐怕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阿依,闹够了没有?”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一样刺耳。 “大长老,他们杀了二长老师叔,我要给师叔报仇!”阿依撅着嘴,不服气地说道。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向左仁文三人,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那目光却像是能穿透人心一般。 “左仁文?”他缓缓开口,“玄鉴残卷的持有者?” 左仁文心中一惊。 这个老者竟然知道玄鉴残卷? “你是谁?”左仁文沉声问道。 “老夫是谁?”老者笑了笑,笑声沙哑难听,“老夫是九幽门的大长老,也是阿依的师父。” “不可能!”左仁文皱眉,“九幽门的大长老,明明已经在苏州自爆了!” “自爆?”老者嗤笑一声,“那个废物,也配叫大长老?不过是老夫的一个替身罢了。真正的大长老,一直都在这里。” 左仁文心中一震。 原来苏州那个大长老是假的! 难怪他总觉得那个大长老的实力有点名不副实,四大长老之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逼得自爆。原来真正的大长老,一直躲在这黑风寨里。 “你……你一直躲在这里干什么?”左仁文问道。 “干什么?”老者笑了笑,“当然是炼制尸王了。” “什么?!”左仁文三人同时变色。 “苏州那个分舵,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大长老缓缓道,“真正的尸王,一直都在老夫手里炼制。苏州那边闹得越凶,就越没人注意到这里。” 左仁文心中一沉。 好深的算计! 他们费了那么大劲,在苏州打断了尸王的炼制,没想到真正的尸王竟然在这里! “你……你把尸王炼好了?”任珊珊颤抖着问道。 “差不多了。”大长老淡淡道,“再过几日,就能开棺了。” 左仁文的心沉到了谷底。 本以为打断了尸王的炼制,没想到竟然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尸王,竟然藏在这小小的黑风寨里。 “不过,你们来得正好。”大长老忽然笑了,“尸王炼制到最后一步,正好需要几个内力深厚的武者作为祭品。你们三个,倒是正好合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三章阿依(第2/2页) 他顿了顿,又道:“尤其是你,左仁文。身怀玄鉴残卷,若是把你献祭给尸王,尸王的实力,必定能再上一层楼。” 左仁文脸色冰冷:“就凭你?也想留下我们?” “怎么,你觉得你能打得过老夫?”大长老嗤笑一声,“苏州那个废物,不过是个二流货色。老夫的实力,可不是他能比的。” 他身上的气息骤然暴涨,恐怖的威压席卷全场。 在场的山贼们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左仁文三人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好强! 左仁文心中一凛。 这个大长老的实力,恐怕已经接近一流高手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对手。 “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大长老冷笑,“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左仁文和王琳琳、任珊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打,肯定打不过。 只能跑。 “走!”左仁文低喝一声。 三人同时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想跑?”大长老冷笑,“跑得掉吗?” 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喷射而出,直取左仁文后心。 左仁文听到身后风声,连忙侧身躲避。 噗—— 气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 轰—— 大树应声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冒着黑烟。 好恐怖的威力! 左仁文心中一惊。 这要是被打中,不死也得重伤。 “追!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大长老冷声下令。 阿依立刻带着山贼们追了上来。 “大长老,您不出手吗?”阿依一边追一边问。 “几个小娃娃而已,还轮不到老夫出手。”大长老淡淡道,“你去把他们抓回来。记住,要活的。” “是!”阿依应了一声,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三人一路狂奔,朝着山下跑去。 黑风岭山势险峻,道路崎岖,好在三人轻功都不错,跑得飞快。 但阿依的速度更快,她从小在山里长大,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很快就追了上来。 “别跑了!你们跑不掉的!”阿依在后面喊着。 左仁文回头看了一眼,见只有阿依一个人追了上来,那个大长老并没有跟来,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你们两个先跑,我来拦住她。”左仁文低声道。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任珊珊立刻反对。 “放心吧,我有分寸。”左仁文道,“她一个人,我还应付得来。你们先下山,找个地方等我。我解决了她就来追你们。” 王琳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心点。” 她拉着任珊珊,继续往前跑。 左仁文则停下脚步,转过身,等着阿依追上来。 “怎么?不跑了?”阿依追了上来,喘着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知道跑不掉了?” 左仁文冷笑:“就你一个人,也想抓我?” “我一个人怎么了?”阿依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 她说着,就催动蛊虫,朝着左仁文攻了过来。 左仁文早有准备,短剑出鞘,金光闪烁,和阿依战在了一起。 阿依的蛊术虽然厉害,但左仁文的玄鉴残卷正好克制这些邪门歪道。金色的内力对蛊虫有极强的克制作用,阿依放出的蛊虫,一碰到金光就纷纷败退。 “怎么可能?”阿依又惊又怒,“你的内力怎么会克制我的蛊虫?” “邪不胜正,懂吗?”左仁文冷笑。 他一边打一边后退,渐渐把阿依引到了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这里离黑风寨已经很远了,那个大长老应该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你在往哪退?”阿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你想干什么?” 左仁文停下脚步,看着她,缓缓道:“阿依,我问你,你真的要替九幽门卖命吗?” 阿依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关你什么事?我师父是九幽门的大长老,我当然要替九幽门做事。” “你师父?”左仁文皱眉,“他真的把你当徒弟吗?他不过是把你当成棋子,当成他炼制尸王的工具罢了。” “你胡说!”阿依怒道,“师父对我可好了!他教我蛊术,还给我好吃的好喝的,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是吗?”左仁文淡淡道,“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追我们,反而让你一个人来?他明明知道我有玄鉴残卷,克制你的蛊术,却还是让你一个人来追。你就没想过,他是想让你试探我的底细,甚至……让你送死?” 阿依愣住了。 她虽然性子野,但并不傻。左仁文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是啊,师父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出手?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来追? 难道……真的像左仁文说的那样? 不,不可能。 师父对她那么好,怎么会害她? “你别想挑拨离间!”阿依咬着牙,“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她催动蛊虫,更加疯狂地朝着左仁文攻去。 左仁文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真是冥顽不灵。 看来,只能先把她拿下,再慢慢跟她说了。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催动玄鉴残卷,短剑之上金光暴涨。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一道金色的光柱,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阿依轰然射去。 阿依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左仁文竟然还有这么强的招式。 她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她心中一凉,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睛,只见那道金色光柱擦着她的身边飞过,击中了她身后的一块巨石。 轰—— 巨石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阿依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他明明可以杀了我的。 为什么?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左仁文。 左仁文收起短剑,淡淡道:“我不想杀你。你虽然是九幽门的人,但看得出来,你本性不坏。只是被你师父蒙蔽了而已。” 阿依咬着嘴唇,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左仁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却手下留情。 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师父……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棋子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左仁文忽然脸色一变。 “不好!” 他猛地转身,朝着山谷入口看去。 只见山谷入口处,一个黑袍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大长老。 “好精彩的一出戏啊。”大长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嘲讽,“左仁文,你以为你那点挑拨离间的小伎俩,能骗得了老夫?” 左仁文脸色凝重。 这个老狐狸,竟然一直跟在后面! “师父……”阿依看到大长老,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乱。 大长老浑浊的眼睛“看”向阿依,语气平淡:“阿依,你是不是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觉得师父真的把你当棋子?” 阿依浑身一颤,连忙摇头:“没有!弟子没有!弟子对师父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是吗?”大长老笑了笑,笑声沙哑难听,“那你就证明给老夫看。” 他顿了顿,缓缓道:“去,杀了左仁文。” 阿依愣住了。 杀了左仁文? 她……她能杀得了吗? 刚才左仁文明明可以杀了她,却手下留情了。现在让她去杀左仁文,她……她下不去手。 “怎么?不愿意?”大长老的语气冷了下来,“还是说,你真的被他说动了,想要背叛老夫?” “弟子不敢!”阿依吓得连忙跪下,“弟子这就去杀了他!”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朝着左仁文冲了过去。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出手也比之前弱了不少。 左仁文叹了口气。 这丫头,还真是…… 他一边抵挡着阿依的攻击,一边留意着大长老的动静。 大长老站在山谷入口,静静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想办法脱身。 左仁文心思急转,思考着对策。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山谷的另一侧,似乎有一条小路。 有了! 左仁文心中一动,故意卖了个破绽,假装被阿依的蛊虫逼退,朝着山谷另一侧退去。 “想跑?”大长老冷笑一声,终于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左仁文面前,一掌拍了过来。 黑色的气劲带着浓郁的腥臭味,直取左仁文胸口。 左仁文早有准备,侧身躲避,同时短剑刺出。 叮—— 短剑刺在大长老的手掌上,竟然像是刺在了精钢上一样,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嗯?”大长老有些惊讶,“有点意思。” 他反手一掌拍向左仁文。 左仁文连忙后退,避开这一掌。 但大长老的速度太快了,一掌接着一掌,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压得左仁文喘不过气来。 噗—— 左仁文躲闪不及,被掌风扫中肩膀,顿时鲜血飞溅。 好强! 左仁文心中一沉。 这个大长老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撑不了几招。 “左大哥!” 就在这时,任珊珊和王琳琳的声音忽然从山谷另一侧传来。 她们两个跑了一半,发现左仁文没有跟上来,担心他出事,又折返了回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左仁文又急又气,“快走!” “要走一起走!”任珊珊咬着牙,放出蛊虫,朝着大长老攻了过去。 王琳琳也挥剑冲了上来。 “两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凑热闹?”大长老冷笑一声,随手一挥。 一道黑色的气劲横扫而出。 噗!噗! 任珊珊和王琳琳同时被气劲击中,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王姑娘!珊珊!”左仁文目眦欲裂。 “左仁文,现在,轮到你了。”大长老缓缓走向左仁文,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左仁文握紧短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今天只能拼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催动玄鉴残卷,爆发出全部力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声娇喝忽然响起。 阿依挡在了左仁文面前,张开双臂,对着大长老喊道: “师父!别杀他!” 大长老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看”向阿依,语气冰冷: “阿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三十三章完) 第三十四章 反目 第三十四章反目 第三十四章反目 山谷之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阿依张开双臂,挡在左仁文面前,娇小的身影在大长老恐怖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阿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大长老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师父,我……”阿依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弟子知道。但是……但是左仁文他们不是坏人,您不能杀他们。” “坏人?”大长老嗤笑一声,“江湖上哪有什么好坏之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挡了我们的路,就该死。” “可是……”阿依还想说什么。 “够了。”大长老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让开。” “我不让!”阿依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大长老,“师父,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您以前教我,蛊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可是现在,您炼制尸王,害了那么多人……您变了。” “变了?”大长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而悲凉,“是啊,老夫是变了。可是阿依,你以为老夫想变成这样吗?”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天空,像是在回忆什么。 “当年,老夫也是百药谷的弟子,和你一样,一心想用蛊术救人济世。”大长老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可是后来呢?百药谷那些伪君子,因为老夫修炼了他们所谓的‘邪蛊’,就把老夫逐出师门,还废了老夫的武功,弄瞎了老夫的眼睛……”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若不是老夫命大,逃到了这南疆深山里,早就死了。”大长老冷声道,“从那天起,老夫就发誓,一定要让百药谷付出代价!要让整个江湖,都臣服在老夫脚下!” 阿依愣住了。 她从来不知道,师父还有这样的过去。 “师父……”她喃喃道,心中五味杂陈。 “所以,阿依,别拦着老夫。”大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等老夫炼成尸王,攻破百药谷,一统蛊门,到时候,你就是蛊门的圣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阿依咬着嘴唇,沉默了。 一边是养育她、教她蛊术的师父,一边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左仁文。 她该怎么选? “阿依,让开吧。”左仁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这是我和你师父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为了我,和你师父反目。” 阿依回过头,看着左仁文。 少年虽然受了伤,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一丝惧色。 她忽然想起,刚才交手的时候,他明明可以杀了自己,却手下留情了。 她又想起,这些年,师父为了炼制尸王,抓了多少无辜的人,害了多少条性命。 那些被抓来的活人,一个个被扔进炼尸密室,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不敢去想,不敢去面对。 她一直告诉自己,师父是对的,师父做的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可是现在,左仁文的话,还有师父刚才的反应,让她不得不去面对。 师父……真的错了吗? “阿依,你还在犹豫什么?”大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再不让开,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阿依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大长老。 她的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 “师父,对不起。”她轻声道,“弟子不能让您杀他们。” “你说什么?”大长老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说,我不能让您杀他们。”阿依抬起头,直视着大长老,“炼制尸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是不对的。师父,您收手吧。” “收手?”大长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老夫等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你让老夫收手?” 他猛地一挥手,恐怖的气劲席卷而出。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老夫不念师徒情分了!” 黑色的气劲如同毒蛇一般,朝着阿依噬咬而去。 “小心!”左仁文脸色一变,连忙冲上前,一把将阿依推开。 噗—— 气劲击中了左仁文的后背。 “唔……”左仁文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倒在地。 “左大哥!” “左仁文!” 任珊珊和阿依同时惊呼出声。 “左仁文……”阿依跑到左仁文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背后的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你为什么要替我挡?” 左仁文勉强笑了笑:“你是为了救我们,才和你师父反目的。我怎么能让你受伤……” “你这个笨蛋……”阿依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左仁文的手背上。 “好了,别哭了。”左仁文虚弱地说道,“快……快带珊珊和王姑娘走……我来挡住他……” “不行!要走一起走!”阿依咬着牙,“我不会丢下你的!” 她站起身,面对着大长老,眼神坚定。 “师父,您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老夫养了你十几年,教了你十几年蛊术,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跟老夫作对!” 他猛地一跺脚,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山谷。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清理门户!” 他抬手一掌,朝着阿依拍了过来。 这一掌,用了十成力,显然是动了真怒。 阿依闭上眼睛,等着那一掌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睛,只见左仁文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挡在了她面前。 少年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如同神佛降世。 “玄鉴残卷……你竟然催动了玄鉴残卷的全部力量?”大长老脸色大变,“不可能!你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 左仁文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空洞而冰冷,仿佛失去了意识,只剩下战斗的本能。 玄鉴残卷在他丹田处剧烈地震动着,源源不断地涌出磅礴的力量。 这是玄鉴残卷的自保机制——当宿主遭遇致命危险时,会自动爆发出全部力量,保护宿主。 但代价是,事后宿主会陷入极度虚弱,甚至可能损伤根基。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左仁文缓缓抬起手,声音空洞而威严。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大长老轰然射去。 “不好!”大长老脸色大变,不敢硬接,连忙侧身躲避。 轰——! 金色光柱击中了旁边的山壁,整座山都在颤抖,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好恐怖的威力! 大长老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左仁文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这么强,喜的是玄鉴残卷果然名不虚传。 若是能把这小子献祭给尸王,尸王的实力必定能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 “小子,爆发吧,尽情地爆发吧!”大长老狞笑着,“你爆发得越厉害,献祭给尸王之后,尸王就越强!”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绕到左仁文身后,一掌拍向左仁文后心。 左仁文虽然失去了意识,但战斗本能还在。他反手一剑,刺向大长老。 叮—— 短剑刺在大长老的手掌上,火花四溅。 “反应倒是挺快。”大长老冷笑,“不过,失去了意识的你,又能撑多久呢?” 他一边打一边退,消耗着左仁文的力量。 玄鉴残卷的爆发虽然强,但毕竟是暂时的,撑不了多久。 果然,没过多久,左仁文身上的金光就开始黯淡下来。 他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虚弱。 “差不多了。”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该结束了。” 他猛地加速,一掌拍向左仁文的天灵盖。 这一掌,又快又狠。 左仁文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左大哥!” “左仁文!” 任珊珊和阿依同时惊呼,却根本赶不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柄长剑从斜刺里杀出,挡在了左仁文面前,硬生生接下了大长老这一掌。 是王琳琳。 她虽然受了伤,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左仁文一命。 “噗——” 王琳琳被震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但她这一剑,也为左仁文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左仁文身上的金光彻底黯淡下去,他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左大哥!”任珊珊连忙跑过去,扶住左仁文。 “咳咳……”王琳琳撑着剑,勉强站了起来,嘴角还在不断地往外溢血。 “有点意思。”大长老拍了拍手,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怕死。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 他一步步走向众人,如同死神降临。 “现在,没人能救你们了。” 阿依咬着牙,挡在众人面前。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师父的对手。 但她不能退。 退了,左仁文他们就死定了。 “师父,您要杀他们,就先杀了我。”阿依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大长老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看”着阿依,沉默了片刻。 “阿依,你真的要为了这些外人,和老夫作对到底?”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师父,是您错了。”阿依轻声道,“您回头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大长老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疯狂,“老夫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既然你执意要拦着老夫,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抬起手,就要一掌拍下。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黑风寨的方向传来。 整个地面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地震了一般。 大长老脸色大变。 “不好!尸王!” 他猛地转身,朝着黑风寨的方向看去。 只见黑风寨的方向,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那个方向蔓延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会……怎么会提前出世?”大长老喃喃自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还差最后一步……还差最后一步啊!” 他猛地一跺脚。 “该死!一定是刚才打斗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尸王!”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左仁文等人。 “都是你们这群废物!坏了老夫的大事!” 他虽然愤怒,却不敢再耽搁。 尸王提前出世,没有经过最后的献祭,实力会大打折扣。而且,刚出世的尸王神志不清,极易失控。若是让它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哼,算你们命大。”大长老冷哼一声,“等老夫处理完尸王,再来收拾你们!” 说完,他身形一晃,朝着黑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谷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众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他们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左大哥!左大哥你醒醒!”任珊珊摇晃着左仁文的肩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左仁文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珊珊,你先别哭。”阿依蹲下身,查看了一下左仁文的伤势,“他只是内力透支过度,昏过去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他催动了玄鉴残卷的全部力量,对身体损伤很大,得赶紧找个地方给他疗伤。” 任珊珊抹了把眼泪,点了点头:“嗯。” 她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倒出几颗丹药,喂左仁文服下。 “王姐姐,你怎么样?”阿依又看向王琳琳。 王琳琳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没事……还撑得住。” 她虽然嘴上说没事,但谁都看得出来,她伤得也不轻。 “这里不安全。”阿依站起身,望了一眼黑风寨的方向,“尸王提前出世了,黑风寨那边肯定会乱成一团。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可是……我们的东西还在黑风寨里。”任珊珊有些不甘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东西。”阿依白了她一眼,“命重要还是东西重要?再说了,等尸王闹起来,黑风寨说不定都会被夷为平地,那些东西还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任珊珊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们去哪?”王琳琳问道。 阿依想了想,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很隐蔽,没人知道。我们先去那里躲几天,等左大哥伤好了,再做打算。” “好。”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任珊珊和阿依一左一右,架着昏迷的左仁文,王琳琳在前面带路,四人沿着山间小路,朝着深山里走去。 阿依说的那个地方,在黑风岭深处的一个山洞里。山洞很隐蔽,被藤蔓和杂草遮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四人钻进山洞,里面还算宽敞,有水源,还有一些阿依以前存下的干粮和草药。 “我们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吧。”阿依把左仁文平放在铺好的干草上,“这里很安全,师父找不到这里。” 任珊珊点了点头,开始给左仁文检查伤势。 王琳琳则靠在洞壁上,闭目调息。 阿依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山林,心事重重。 她背叛了师父。 从今以后,她再也回不了黑风寨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但她知道,她不后悔。 “阿依。” 任珊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依回过头,只见任珊珊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药膏。 “你……你没事吧?”任珊珊有些别扭地说道,“刚才……谢谢你。” 阿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上什么忙。而且,要不是我师父,你们也不会受伤。” “一码归一码。”任珊珊把药膏塞到她手里,“这是金疮药,你手上有伤,擦擦吧。” 阿依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被碎石划破了,正在往外渗血。 她刚才一直没注意到。 “谢谢。”阿依接过药膏,笑了笑。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之前的敌意,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对了,阿依。”任珊珊坐到她身边,好奇地问道,“你师父说的……是真的吗?他以前真的是百药谷的弟子?” 阿依点了点头:“嗯。师父跟我说过一些他以前的事。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是百药谷最有天赋的弟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长老。后来因为修炼了一种禁忌蛊术,被谷主发现,废了武功,逐出师门,还弄瞎了他的眼睛。” 任珊珊皱起眉头:“禁忌蛊术?什么禁忌蛊术?” “我也不太清楚。”阿依摇了摇头,“师父没细说。不过,应该就是炼制尸王的那种蛊术吧。” 任珊珊沉默了。 百药谷的典籍里,确实记载过一些禁忌蛊术。那些蛊术威力巨大,但太过阴毒,需要以活人献祭,所以被列为禁术。 她没想到,九幽门的大长老,竟然真的是百药谷的叛徒。 “那……尸王到底是什么东西?”任珊珊又问,“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阿依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很厉害。我师父说,尸王是尸道的最高杰作,每一尊都相当于顶尖高手的实力。而且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几乎没有弱点。”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尊尸王,我师父炼制了十几年,用了上千个活人献祭,比普通的尸王还要强得多。本来还差最后一步,用左大哥这样的高手献祭,就能彻底圆满。现在提前出世,虽然实力会打折扣,但也绝对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任珊珊倒吸一口凉气。 上千个活人…… 这个大长老,也太狠毒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任珊珊有些担忧,“尸王出世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躲着吧?” 阿依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尸王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而且,我师父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等他稳住了尸王,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两人都沉默了。 形势,比她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就在这时—— “唔……” 一声微弱的**声响起。 左仁文醒了。 “左大哥!你醒了!”任珊珊连忙跑过去。 阿依也跟了过去。 左仁文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 “珊珊……阿依……”他虚弱地说道,“我们……这是在哪?” “我们在一个山洞里,很安全。”任珊珊连忙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左仁文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丹田处空空荡荡的,一点内力都没有。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他勉强笑了笑,“王姑娘呢?她怎么样了?” “王姐姐在那边调息呢,她也受了点伤,不过没什么大碍。”任珊珊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他看向阿依,认真地说道:“阿依,谢谢你。” 阿依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救的你们。再说了,要不是我师父,你们也不会弄成这样……” “一码归一码。”左仁文认真道,“你为了救我们,和你师父反目,这份情,我记下了。” 阿依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谁要你记……”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左仁文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看起来野得很,其实脸皮还挺薄的。 “对了,左大哥。”任珊珊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凝重起来,“尸王提前出世了。” 左仁文的笑容消失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我知道。”他沉声道,“我昏过去之前,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 他顿了顿,又道:“尸王提前出世,对我们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好事?”任珊珊和阿依都愣住了。 “嗯。”左仁文点头,“坏事是,尸王出世,必定会为祸一方,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好事是,尸王提前出世,没有经过最后的献祭,实力肯定大打折扣,而且神志不清,容易失控。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机会?”阿依皱起眉头,“左大哥,你该不会是想……” “没错。”左仁文沉声道,“我们必须趁尸王还没完全稳定下来,想办法毁掉它。不然,等它彻底稳定了,再想对付就难了。” “可是……尸王那么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啊。”任珊珊有些担心。 “硬拼肯定不行。”左仁文道,“但我们可以用计谋。阿依,你对你师父的炼尸之法,了解多少?” 阿依想了想,道:“了解一些。师父炼制尸王的时候,我在旁边看过几次。尸王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它的眉心处,有一颗尸丹,是它全身力量的源泉。只要毁掉那颗尸丹,尸王就会彻底报废。” “尸丹……”左仁文沉吟道,“那尸王的眉心,好接近吗?” 阿依摇了摇头:“很难。尸王全身刀枪不入,只有眉心是弱点。但它自己也知道,会拼命保护那里。而且,尸王力大无穷,速度又快,想要靠近它的眉心,几乎不可能。” 左仁文皱起眉头。 这就麻烦了。 硬拼不行,偷袭也难。 那该怎么办? 他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什么办法?”任珊珊和阿依同时问道。 左仁文看向阿依:“阿依,你刚才说,你师父炼制尸王,用的是百药谷的禁忌蛊术?” “嗯。”阿依点头,“怎么了?” “百药谷的蛊术,珊珊你也会。”左仁文道,“那你们有没有办法,用蛊术从内部破坏尸王?” 任珊珊和阿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亮光。 “对啊!”任珊珊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尸王再厉害,也是用蛊术炼制出来的。只要我们能把蛊虫放进它的体内,从内部破坏它的经脉和尸丹,说不定就能毁掉它!” 阿依也兴奋起来:“这个办法可行!我师父炼制尸王的时候,用了很多种蛊虫来滋养尸身。尸王的体内,本身就有蛊虫存在。只要我们的蛊虫能混进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破坏它!” “太好了!”左仁文也松了口气,“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放心吧,左大哥,交给我们!”任珊珊拍着胸脯保证。 阿依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能亲手毁掉师父炼制的尸王,阻止他继续错下去,也算是……尽了最后一点师徒情分吧。 “不过,怎么把蛊虫放进尸王体内,还是个问题。”阿依又皱起了眉头,“尸王那么厉害,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左仁文想了想,道:“这个交给我。我来想办法吸引尸王的注意力,你们趁机把蛊虫放进去。” “不行!”任珊珊立刻反对,“你现在内力全失,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吸引尸王的注意力?太危险了!” “就是!”阿依也附和道,“尸王一巴掌就能拍死你,你去了也是送死!” 左仁文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去和它硬拼,只是吸引它的注意力而已。而且,我还有玄鉴残卷,关键时刻能保命。” “可是……”任珊珊还想说什么。 “好了,就这么定了。”左仁文打断她,语气坚定,“尸王多存在一天,就会多害死很多人。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师父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等他稳住了尸王,一定会来找我们的。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任珊珊和阿依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们知道,左仁文说得对。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阿依问道。 左仁文想了想,道:“再等两天。等我恢复一些内力,你们也把蛊虫准备好。两天之后,我们夜探黑风寨,毁掉尸王!” “好!” 三人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都在山洞里养精蓄锐。 左仁文每天打坐运功,恢复内力。有玄鉴残卷的帮助,他恢复得很快,两天时间,就恢复了三四成功力。虽然还远不如巅峰时期,但至少能自保了。 任珊珊和阿依则忙着培育蛊虫。 两个少女都是蛊术高手,凑在一起,互相交流经验,取长补短,竟然研究出了好几种专门针对尸王的蛊虫。 有一种叫腐骨虫的,能分泌一种特殊的酸液,腐蚀尸王的骨骼和经脉;有一种叫噬灵蛊的,专门吞噬尸王体内的尸气和煞气;还有一种叫钻心蛊的,细小如尘,能顺着毛孔钻进尸王体内,直达眉心,啃噬尸丹。 “有了这些蛊虫,就算毁不掉尸王,也能让它脱层皮!”任珊珊信心满满地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四章反目(第2/2页) 阿依也点了点头:“嗯。只要能把蛊虫放进去,尸王必死无疑。” 王琳琳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全力动手,但自保没问题。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夜里,月黑风高。 四人收拾妥当,离开了山洞,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进发。 一路上,四人都很小心,避开了巡逻的山贼。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黑风寨附近。 远远望去,黑风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看来,尸王出世的时候,闹得不小。 “怎么会这样……”阿依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有些发白。 这些山贼,很多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 现在,却都成了尸王的点心。 “尸王呢?”左仁文低声问道。 “应该在地下密室里。”阿依定了定神,指着寨子深处的一座大殿,“我师父炼制尸王的密室,就在那座大殿下面。尸王刚出世,神志不清,应该还在密室里。” “好。”左仁文点头,“我们过去看看。” 四人小心翼翼地潜入黑风寨,朝着大殿摸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惨不忍睹。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大殿门口。 大殿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了。”阿依压低声音,“密室入口在大殿后面的佛像下面。” 四人走进大殿,朝着后面走去。 大殿里也到处都是尸体,都是黑风寨的山贼,死状凄惨,有的被撕成了两半,有的被吸干了精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尸王……太可怕了。”任珊珊小声道,脸色有些发白。 左仁文脸色凝重。 看来,这尸王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 必须小心再小心。 四人来到大殿后面,果然看到了一尊巨大的佛像。佛像已经倒塌了一半,露出了下面的一个暗门。 “就是这里。”阿依指着暗门,“下去就是密室。” 左仁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 他率先推开暗门,走了下去。 三人紧随其后。 密室里很黑,也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尸臭味和煞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人沿着台阶往下走,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来到了密室底部。 密室很大,比苏州顾家废园的那个密室还要大上好几倍。 密室的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盖已经被掀开了,倒在一边。 棺材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身高丈二,浑身漆黑,皮肤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里面长满了锋利的獠牙。 它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黑色煞气,恐怖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尸王! 而在尸王的旁边,大长老正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结印,似乎在镇压着尸王。 他的脸色很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也受了不小的伤。 “师父……”阿依看到大长老,心中五味杂陈。 “谁?!”大长老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朝着四人的方向看来。 “不好,被发现了!”左仁文脸色一变。 “是你们?!”大长老看清来人,又惊又怒,“你们竟然还敢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息暴涨。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正好用你们来献祭,帮尸王稳固境界!” 他抬手一掌,朝着四人拍了过来。 “小心!”左仁文大喊一声,拉着众人后退。 轰—— 黑色的掌印击中了旁边的墙壁,碎石飞溅。 “左大哥,怎么办?”任珊珊焦急地问道。 大长老在这里,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近尸王。 左仁文心思急转。 必须想办法把大长老引开。 可是,怎么引?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尸王动了动。 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朝着大长老的方向“看”了过去,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嗯? 左仁文心中一动。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阿依,你师父和尸王之间,是什么关系?”左仁文低声问道。 “啊?”阿依愣了一下,“师父是尸王的炼制者,能控制尸王。怎么了?” “控制?”左仁文眼睛一亮,“那如果……你师父受了重伤,或者分了心,控制不住尸王了呢?” 阿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没错。”左仁文沉声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打不过你师父,也打不过尸王。但如果让他们两个打起来呢?” 任珊珊和王琳琳也眼睛一亮。 对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可是……怎么让他们打起来?”阿依皱起眉头,“师父能控制尸王,尸王不会攻击他的。” “那可不一定。”左仁文冷笑,“尸王刚出世,神志不清,凶性大发。只要我们想办法激怒它,再把祸水引到你师父身上,说不定……”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师父刚才镇压尸王,应该也消耗了不少内力。如果尸王突然失控,他未必能压制得住。” 阿依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可是……怎么激怒尸王?” 左仁文看向任珊珊和阿依:“你们的蛊虫,能激怒尸王吗?” 任珊珊和阿依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可以。”任珊珊道,“我有一种狂怒蛊,能让生物变得狂暴失控,六亲不认。只要把狂怒蛊放进尸王体内,它肯定会失控的!” “好!”左仁文沉声道,“那就这么办!王姑娘,你和我一起,吸引大长老的注意力。珊珊,阿依,你们想办法把狂怒蛊放进尸王体内。” “好!”三人同时点头。 “行动!” 左仁文一声令下,率先冲了出去。 “大长老,你的对手是我!” 他短剑出鞘,金光闪烁,直取大长老。 “哼,不知死活!”大长老冷笑一声,挥掌迎了上来。 王琳琳也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剑光如雪,从侧面攻击大长老。 “两个小娃娃,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大长老不屑地冷笑,双掌齐出,同时应对两人。 砰!砰! 两声闷响。 左仁文和王琳琳同时被震退,喷出一口鲜血。 差距太大了。 不过,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大长老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住了。 另一边,任珊珊和阿依趁机绕到了尸王的身后。 “就是现在!”任珊珊低喝一声。 她和阿依同时出手,放出了狂怒蛊。 几十只细小的黑色蛊虫,如同灰尘一般,朝着尸王飞去,顺着它的毛孔钻了进去。 尸王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成功了吗?”阿依有些紧张地问道。 “应该成了。”任珊珊道,“再等等,狂怒蛊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发作。” 两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另一边,左仁文和王琳琳已经快撑不住了。 大长老的实力太强了,两人联手,也根本不是对手。 “左大哥,我们还能撑多久?”王琳琳一边抵挡,一边问道。 “不知道。”左仁文咬着牙,“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就好……”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 尸王动了。 它的身上,煞气暴涨,双眼的位置亮起了两道血红色的光芒。 它变得更加狂暴了。 “嗯?”大长老察觉到不对,回头看去,“尸王?你怎么了?” 尸王“看”向大长老,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然后,它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砸了过去。 “什么?!”大长老脸色大变,连忙躲闪。 轰——! 巨大的拳头砸在地上,整个密室都在颤抖,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尸王!你疯了?!”大长老又惊又怒,“是老夫!你连老夫都不认得了?!” 尸王根本不理他,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它现在已经彻底失控了,六亲不认,见人就打。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大长老一边躲闪,一边怒吼。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任珊珊和阿依。 “是你们两个小贱人搞的鬼?!” 他又惊又怒。 狂怒蛊? 这两个小丫头,竟然用狂怒蛊让尸王失控了! “混蛋!老夫要杀了你们!”大长老目眦欲裂,就要朝着任珊珊和阿依冲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左仁文见状,连忙冲了上来,一剑刺向大长老后心。 “滚开!”大长老反手一掌拍向左仁文。 噗—— 左仁文被一掌拍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他这一剑,也为任珊珊和阿依争取了时间。 “吼——!!!” 尸王又是一拳,朝着大长老砸了过来。 大长老不得不回身抵挡。 砰——! 一声巨响。 大长老被尸王一拳砸得后退了好几步,脸色更加苍白。 “该死!”大长老又惊又怒。 尸王的力量太大了,而且刀枪不入,很难对付。 再加上左仁文三人在旁边骚扰,他更是腹背受敌。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先稳住尸王。 大长老心思急转。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本来不想用这个的……”他喃喃道,“是你们逼我的!” 他拔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一饮而尽。 那是一瓶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喝下之后,大长老身上的气息暴涨,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这是……血祭?”阿依脸色大变,“师父,您不能再用了!再用您会撑不住的!” “撑不住?”大长老冷笑,“就算撑不住,老夫也要先杀了你们这群叛徒!” 他猛地冲向尸王,双掌齐出。 砰——! 一声巨响。 尸王竟然被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给老夫安分点!”大长老怒吼着,双手结印,想要重新控制尸王。 尸王虽然狂暴,但毕竟是大长老炼制的,对他的气息还是有几分本能的畏惧。 在大长老的强力镇压下,尸王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身上的煞气也开始收敛。 “不好!他要重新控制尸王了!”任珊珊焦急地喊道。 左仁文脸色一变。 不能让他成功! 一旦让他重新控制了尸王,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必须阻止他!”左仁文咬牙道。 他强撑着站起身,就要冲上去。 “左大哥,你别去!太危险了!”任珊珊连忙拉住他。 “没时间了!”左仁文甩开她的手,“再不阻止他,我们都得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师父!” 阿依忽然冲了出去。 她跑到大长老面前,张开双臂,挡在了尸王和大长老之间。 “阿依?你干什么?!”大长老怒道。 “师父,您收手吧。”阿依看着大长老,眼中满是泪水,“再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您会死的!” “死?”大长老冷笑,“老夫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垫背!让开!” “我不让!”阿依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师父,您别再错下去了。炼制尸王,害了那么多人,您真的觉得对吗?您以前教我的,都忘了吗?” 大长老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阿依,沉默了。 是啊,他以前教阿依的,都是什么来着? 他教她蛊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 他教她要心存善念,不能滥杀无辜。 可是后来…… 后来他自己,却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师父,回头吧。”阿依走上前,轻轻拉住大长老的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们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好不好?” 大长老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的手,很凉。 阿依的手,却很暖。 这双手,他牵了十几年。 从一个小小的婴儿,长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阿依……”大长老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 “师父。”阿依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 “吼——!!!” 尸王忽然又咆哮起来。 狂怒蛊的药效,再次发作了。 它猛地一拳,朝着大长老的后背砸了过来。 这一拳,又快又狠。 大长老背对着尸王,根本没有防备。 “师父小心!”阿依脸色大变,想都没想,猛地扑到大长老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拳。 噗——! 一声闷响。 阿依娇小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阿依——!!!” 大长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阿依,整个人都疯了。 “尸王……你敢伤她……你敢伤她!!!” 他浑身的气息暴涨,眼中满是疯狂和杀意。 “老夫杀了你!!!” 他猛地冲上去,和尸王战在了一起。 一人一尸,打得天昏地暗,整个密室都在剧烈地颤抖。 “阿依!” 任珊珊连忙跑过去,扶起阿依。 阿依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珊珊……”阿依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任珊珊,“左大哥……他们……没事吧?” “没事,他们都没事。”任珊珊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别说话,我给你治伤。”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各种丹药,往阿依嘴里塞。 左仁文和王琳琳也跑了过来。 看着奄奄一息的阿依,左仁文心中一阵刺痛。 这个傻丫头…… “阿依……”左仁文蹲下身,轻声道,“你怎么样?” “左大哥……”阿依看向他,虚弱地笑了笑,“我……我没事……你别担心……”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左仁文的声音有些哽咽。 “真的没事……”阿依笑了笑,“能……能看到师父回头……我就……就很开心了……” 左仁文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和尸王激战的大长老。 那个疯狂的老者,此刻像是一头失去了幼崽的猛兽,悍不畏死地和尸王厮杀着。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弱,但他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他是在用命,给阿依报仇。 “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琳琳低声问道。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等。” “等?” “嗯。”左仁文点头,“等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再出手,毁掉尸王。”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大长老……” 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依,叹了口气。 “如果他能活下来……就交给阿依处置吧。” 王琳琳点了点头。 四人退到密室角落,一边给阿依治伤,一边观战。 密室中央,大长老和尸王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大长老浑身是血,一条胳膊已经被尸王生生撕了下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但他依旧在疯狂地攻击着尸王,用牙咬,用头撞,用尽了一切手段。 尸王也不好受。它身上被大长老打出了好几个窟窿,黑色的尸液不断地往外流,动作也慢了不少。 “吼——!!!” 尸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猛地一拳,砸在了大长老的胸口。 噗——! 大长老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师父……”阿依看到这一幕,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要爬过去,却浑身无力,根本动不了。 尸王解决了大长老,转过头,“看”向了角落里的四人。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四人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颤抖。 “不好!它过来了!”任珊珊脸色大变。 左仁文握紧了手中的短剑,眼神凝重。 “大家小心。” 他站起身,挡在了众人面前。 虽然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尸王的对手。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三个手无寸铁的姑娘。 尸王一步步走近,恐怖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仅存的内力。 “玄鉴九式——” 他举起短剑,就要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只见大长老不知何时,竟然又站了起来。 他拖着残缺的身体,一步步走向尸王。 “师父……”阿依喃喃道。 大长老没有回头。 他一步步走到尸王面前,抬起仅剩的一只手,按在了尸王的眉心处。 “孽畜……”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给老夫……安分点……” 尸王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似乎认出了大长老,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 “老夫……炼制的你……”大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弱,“老夫……也能毁掉你……” 他猛地一咬牙,将全身最后一点内力,全部注入了尸王的眉心。 “爆——!” 一声低喝。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尸王的眉心处,爆出一团耀眼的血光。 它庞大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黑色的尸液流了一地,彻底没了动静。 尸王……死了。 而大长老,也缓缓倒了下去。 “师父——!!!” 阿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着想要爬过去。 任珊珊连忙扶着她,走了过去。 大长老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师父……师父您别死……”阿依扑在他身上,哭得像个泪人,“您别丢下我一个人……” 大长老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看”向阿依。 他伸出仅剩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阿依的头发。 “傻丫头……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师父……师父罪有应得……” “不是的……不是的……”阿依摇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师父是好人……师父不是坏人……” 大长老笑了笑,笑得很温柔。 “师父……不是好人……”他轻声道,“师父这辈子……杀了太多人……做了太多错事……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又道:“但是……师父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收养了你……” “师父……” “阿依……”大长老的声音越来越弱,“答应师父……以后……以后好好做人……别……别走师父的老路……” “嗯……嗯……”阿依拼命地点头,眼泪如雨而下,“我答应您……我都答应您……您别死……好不好……” 大长老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浑浊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师父——!!!” 阿依抱着大长老的尸体,放声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凄凉而悲伤。 左仁文三人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们和大长老有仇,按理说,他死了,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此刻,谁也笑不出来。 过了很久,阿依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看着左仁文三人。 “左大哥,谢谢你们。”她轻声道,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谢我们干什么?”左仁文叹了口气,“你师父……他最后,还是回头了。” 阿依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嗯。”她吸了吸鼻子,“师父他……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左仁文沉默了。 江湖恩怨,孰是孰非,谁又能说得清呢? “好了,不说这些了。”左仁文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你师父的遗体……我们也带出去,找个地方安葬了吧。” 阿依点了点头:“嗯。谢谢左大哥。” 四人收拾了一下,带着大长老的遗体,离开了地下密室。 走出黑风寨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四人站在黑风寨外,看着天边的朝阳,都沉默不语。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 尸王被毁掉了,大长老也死了。 九幽门的一大祸患,终于被铲除了。 可是,没有人觉得轻松。 “左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任珊珊打破了沉默。 左仁文想了想,道:“先找个地方,把你师父安葬了。然后,我们继续南下,去南疆毒瘴谷,找九幽门的老巢。” 阿依点了点头:“嗯。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阿依抬起头,眼神坚定,“九幽门害死了我师父,我要给师父报仇。而且,九幽门还有很多像我师父一样的人,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了很多错事。我要去阻止他们。” 左仁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四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黑风寨的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前路,依旧漫长。 南疆毒瘴谷,九幽门的老巢,还在等着他们。 那里,还有更多的危险和秘密,在等着他们去揭开。 朝阳升起,照亮了四人前行的道路。 他们转过身,朝着南方,大步走去。 (第三十四章完) 第三十五章 白无尘 第三十五章白无尘 第三十五章白无尘 黑风岭后山,一处向阳的山坡上。 一座新坟刚刚垒起,坟前立着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写着“先师之墓“四个大字。 阿依跪在坟前,默默烧着纸钱,一言不发。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了很久,但此刻却异常平静。 左仁文三人站在不远处,静静地陪着她,没有打扰。 过了很久,阿依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走吧。“她轻声道,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 四人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黑风寨的恩怨,随着大长老的死,画上了一个**。 但前路,依旧漫长。 离开黑风岭之后,四人一路南下。 湘西多山,道路崎岖难行。好在四人都是习武之人,脚力不凡,倒也不觉得辛苦。 一路上,阿依话不多,总是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时不时地发愣。 任珊珊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阿依心里不好受。 毕竟,大长老是她唯一的亲人。 “阿依,你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些干粮。“这天中午,四人在路边休息的时候,任珊珊主动凑了过去,递过来一块干粮。 阿依愣了一下,接过干粮,小声道:“谢谢。“ “不客气。“任珊珊坐到她身边,笑着道,“阿依,你别太难过了。你师父他……最后不是回头了吗?他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这么伤心。“ 阿依低下头,咬了一口干粮,没有说话。 任珊珊也不着急,就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阿依忽然开口:“珊珊,你说……我师父他,会原谅我吗?“ “原谅你什么?“任珊珊愣了一下。 “原谅我背叛他,原谅我帮着外人对付他。“阿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安。 任珊珊连忙道:“怎么会呢?你没有背叛他啊。你只是……只是不想让他再错下去了。你师父最后不是也明白了吗?他毁掉尸王的时候,肯定是不怪你的。“ 阿依抬起头,看着任珊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任珊珊用力点头,“你师父那么疼你,怎么会怪你呢?他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别走他的老路。“ 阿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虽然很淡,但总算是笑了。 任珊珊松了口气,也笑了。 不远处,左仁文和王琳琳看着这一幕,也都松了口气。 “看来,珊珊和阿依相处得不错。“左仁文笑着道。 王琳琳点了点头,淡淡道:“嗯。都是蛊术传人,有共同话题。“ 她顿了顿,又道:“阿依的蛊术造诣不低,有她加入,我们此行多了几分把握。“ 左仁文点头:“是啊。只是……九幽门的老巢在毒瘴谷,那里毒虫遍地,瘴气弥漫,比黑风寨危险得多。我们还是得小心再小心。“ 王琳琳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眼神凝重。 十万大山,毒瘴幽谷。 那里,是九幽门的根基所在。 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左仁文望着远方,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前,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熬夜看小说的时候一不小心触电,再睁眼,就成了这个武侠世界里一个同名同姓的山野少年。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也曾迷茫过、惶恐过。 深山里的小村子,穷得叮当响,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差点没活下来。 是隐居在附近的墨老先生——也就是后来的师父,见他根骨尚可,又有几分机灵,才收他为徒,教他读书识字,传他墨家传承和玄鉴残卷。 那几年,是他穿越过来后最安稳的日子。 他本以为,自己就这么跟着师父,在山里隐居一辈子,学学武功,读读古籍,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也挺好。 直到三年前,师父突然被人害死,玄鉴残卷也被抢走了一块。 平静的日子,就此被打破。 他不得不走出深山,踏入江湖,一边追查凶手的下落,一边寻找失散的玄鉴残卷。 一路走来,跌跌撞撞,遇到了不少人,也经历了不少事。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南疆毒瘴谷里,遇到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左大哥?左大哥?“ 任珊珊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左仁文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你发什么呆呢?“任珊珊歪着头,好奇地问道,“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没什么。“左仁文笑了笑,掩饰过去,“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任珊珊眨了眨眼睛,“什么事啊?“ “没什么,都是些小事。“左仁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时候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争取天黑之前找到黑水河。“ “哦,好。“任珊珊虽然好奇,但见左仁文不想说,也没有多问。 四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出发。 又走了几日,四人终于进入了十万大山的范围。 放眼望去,群山连绵,峰峦叠嶂,古木参天,藤萝密布。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这里就是十万大山了?“任珊珊望着眼前的茫茫林海,有些惊叹,“好大啊。“ “嗯。“阿依点头,“十万大山连绵数千里,里面毒虫猛兽遍地,还有很多天然形成的毒瘴,一不小心就会送命。毒瘴谷就在大山深处,是最危险的地方。“ 左仁文皱眉道:“那我们怎么找?这么大的山,总不能瞎碰吧?“ 阿依想了想,道:“我师父以前跟我说过,去毒瘴谷,要沿着黑水河走。黑水河的水是黑色的,因为河底有很多毒矿,河水剧毒无比。沿着黑水河一直往上游走,就能到毒瘴谷。“ “黑水河……“左仁文沉吟道,“那我们先找黑水河。“ “嗯。“阿依点头,“不过,黑水河附近很危险,有很多毒虫瘴气,我们得做好准备。“ 任珊珊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解毒驱虫的药我都带齐了!百药谷的解毒药,可是很厉害的!“ 阿依笑了笑:“百药谷的解毒药当然厉害,不过,毒瘴谷的瘴气和外面的不一样,是混合了多种毒气的复合型瘴气,普通的解毒药效果有限。“ 任珊珊愣了一下:“啊?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阿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这里面是我培育的避瘴蛊,戴在身上,能抵挡大部分瘴气。“ 任珊珊眼睛一亮:“这么厉害?“ “嗯。“阿依点头,“不过,也只能抵挡普通的瘴气。要是遇到那种浓得像雾一样的剧毒瘴气,还是得绕着走。“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沿着黑水河走。阿依,这一路就麻烦你带路了。“ “不麻烦。“阿依摇了摇头,“我也是九幽门的仇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四人商量已定,便出发了。 阿依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山林环境极为熟悉,由她带路,一路上避开了不少陷阱和毒虫巢穴。 任珊珊则和阿依走在一起,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蛊术,聊得不亦乐乎。 左仁文和王琳琳走在后面,一个开路,一个断后,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一路上,四人遇到了不少危险。 有能喷吐毒液的巨型蜈蚣,有擅长伪装的食人花,还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雾。 不过,在阿依和任珊珊两大蛊术高手的联手下,这些危险都被一一化解了。 左仁文和王琳琳偶尔出手,解决一些漏网之鱼。 四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这天傍晚,四人终于找到了黑水河。 远远望去,一条黑色的河流蜿蜒流淌在山谷之间,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 河面上漂浮着不少动物的尸体,显然都是喝了河水被毒死的。 “这就是黑水河?“任珊珊捂着鼻子,皱着眉头,“好臭啊。“ “嗯。“阿依点头,“河水剧毒,沾到皮肤上都会溃烂,更别说喝了。我们离远点,别靠太近。“ 四人沿着河岸,逆流而上。 越往上游走,河水的颜色就越深,气味也越浓。 周围的植物也越来越奇怪,大多是黑色或者暗红色的,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里的植物,怎么都长得奇奇怪怪的?“任珊珊好奇地问道。 “因为河水有毒,土壤也被污染了。“阿依解释道,“能在这里活下来的植物,大多都是有毒的,而且毒性很强。“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些有毒的植物,很多都是炼制蛊虫的好材料。九幽门的人,经常来这里采药。“ 左仁文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们离毒瘴谷不远了。“ “嗯。“阿依点头,“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天,就能到了。“ 四人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天快黑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左仁文道,“晚上在山里走太危险了。“ “好。“ 四人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山洞,准备在这里过夜。 山洞不大,但还算干燥,洞口被藤蔓遮挡,很隐蔽。 王琳琳和任珊珊去捡了些干柴,生起了火。 阿依则在洞口布置了一些预警蛊,防止有野兽或者毒虫偷袭。 左仁文则在山洞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 一切安顿好之后,四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干粮。 “左大哥,等我们到了毒瘴谷,打算怎么办?“任珊珊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问道。 左仁文沉吟道:“先探探情况吧。毒瘴谷是九幽门的老巢,肯定高手如云,我们不能贸然闯进去。先摸清楚里面的布防和实力,再想办法。“ 王琳琳点头:“嗯。而且,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报仇,还要找玄鉴残卷,以及查清九幽门的大阴谋。“ “大阴谋……“左仁文皱起眉头,“二长老的信里说,万蛊窟正在准备一个更大的计划,需要尸王助阵。现在尸王被毁了,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会不会受影响。“ 阿依忽然开口:“我师父以前也跟我提过一点。“ 三人都看向她。 “我师父说,九幽门的教主,一直在筹划一件大事。“阿依回忆道,“好像是要打开什么封印,放出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师父没细说,只说一旦成功,整个江湖都会天翻地覆。“ “打开封印?放出东西?“左仁文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封印?什么东西?“ 阿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师父没说。不过,我师父说,玄鉴残卷是关键。好像要集齐所有的玄鉴残卷,才能打开那个封印。“ 左仁文心中一震。 玄鉴残卷? 原来九幽门收集玄鉴残卷,不只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为了打开什么封印? 那封印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玄鉴残卷……“王琳琳也皱起了眉头,“我以前也听说过一些关于玄鉴残卷的传说。据说,玄鉴残卷是上古时期的宝物,一共有九块,集齐之后,能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难道……那个封印里面,封印的是上古的什么魔物?“ 任珊珊打了个寒颤:“不会吧……那也太可怕了。“ 左仁文沉声道:“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成功。不然,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都会遭殃。“ 三人都点了点头。 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任珊珊忽然道:“对了,玄鉴残卷一共有九块,左大哥你现在有两块了对吧?“ 左仁文点头:“嗯。一块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另一块是在济南分舵找到的。“ “那还有七块呢?“任珊珊掰着手指头,“苏州分舵没有,黑风寨也没有。那剩下的七块,会在哪里?“ “毒瘴谷应该有一块。“左仁文道,“二长老的信里提到过,万蛊窟里藏着一块玄鉴残卷。“ “那就是三块了。“任珊珊道,“还有六块呢?“ “不知道。“左仁文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毒瘴谷这块拿到手再说。“ “嗯。“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便轮流休息了。 左仁文值第一班。 他坐在洞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山林,思绪万千。 玄鉴残卷,封印,魔物…… 这些东西,听起来像是传说一样。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摆在他面前。 他穿越过来,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现在,却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在想什么?“ 王琳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左仁文回过头,只见王琳琳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不睡?“左仁文问道。 “睡不着。“王琳琳淡淡道,“出来透透气。“ 她顿了顿,又道:“你在想玄鉴残卷的事?“ 左仁文。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摆在他面前。 他穿越过来,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现在,却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在想什么?“ 王琳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左仁文回过头,只见王琳琳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不睡?“左仁文问道。 “睡不着。“王琳琳淡淡道,“出来透透气。“ 她顿了顿,又道:“你在想玄鉴残卷的事?“ 左仁文点头:“嗯。没想到,玄鉴残卷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秘密。“ 王琳琳沉默了片刻,道:“其实,我这次出来,也是为了玄鉴残卷。“ 左仁文愣了一下,看向她。 王琳琳望着远处的黑暗,缓缓道:“我家祖上,曾经是玄鉴的守护者。后来家族衰落,玄鉴残卷也遗失了。我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找回祖上遗失的那块玄鉴残卷。“ 左仁文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那你知道,你们家那块残卷,现在在哪里吗?“ 王琳琳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怀疑,可能落在了九幽门手里。“ 她转过头,看着左仁文:“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左仁文笑了笑:“嗯。那我们就一起努力,找回所有的玄鉴残卷,阻止九幽门的阴谋。“ 王琳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清冷。 左仁文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一路,有她陪着,真好。 “对了,“左仁文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说,你和九幽门有旧怨,是什么旧怨?“ 王琳琳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我爹娘,就是死在九幽门手里的。“ 左仁文愣住了。 “当年,九幽门的人,为了抢我们家的玄鉴残卷,杀了我全家。“王琳琳的声音很平静,但左仁文却听出了其中隐藏的深深恨意,“只有我一个人,被管家救了出来。“ 左仁文心中一痛。 他没想到,王琳琳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对不起……“他轻声道,“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王琳琳摇了摇头,“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又道:“所以,我一定要毁掉九幽门。为我爹娘报仇。“ 左仁文看着她,认真道:“我帮你。“ 王琳琳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火光跳动,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 过了很久,王琳琳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第二天一早,四人继续出发。 沿着黑水河,一路逆流而上。 越往上游走,周围的环境就越恶劣。 瘴气越来越浓,有时候浓得像雾一样,能见度不足三丈。 毒虫也越来越多,而且种类越来越奇特,毒性也越来越强。 好在有阿依的避瘴蛊,还有任珊珊的解毒药,四人倒也有惊无险。 这天下午,四人正在赶路,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嗯?有人?“左仁文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五章白无尘(第2/2页) “好像是前面。“阿依也皱起了眉头,“这地方怎么会有人?“ “过去看看。“左仁文沉声道。 四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穿过一片密林,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几个人正在激战。 一边是三个身穿黑袍的九幽门弟子,另一边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俊朗,手持一柄折扇,身法飘逸,武功不弱。 但九幽门的三个弟子也不弱,而且配合默契,一时间,那白衣公子竟然被压在下风。 “是九幽门的人。“任珊珊压低声音道。 “那个白衣公子是谁?“左仁文皱眉道,“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阿依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没见过。“ “我们要不要帮忙?“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先看看再说。“ 场中,战斗越来越激烈。 白衣公子虽然武功不弱,但毕竟寡不敌众,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 噗—— 一个九幽门弟子一刀划在了白衣公子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衣。 “哼,小子,敢管我们九幽门的闲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为首的九幽门弟子冷笑着,挥刀又砍了过去。 白衣公子脸色苍白,连连后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左大哥,我们再不出手,他就要死了!“任珊珊焦急地说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动手!“ 他率先冲了出去,短剑出鞘,金光闪烁。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一道金色的剑气喷射而出,直取为首的那个九幽门弟子。 “什么人?!“那弟子脸色大变,连忙挥刀格挡。 叮—— 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那弟子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 左仁文的突然出现,让场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九幽门弟子又惊又怒。 左仁文冷笑一声:“杀你的人。“ 王琳琳、任珊珊和阿依也随后赶到,站在了左仁文身边。 “四个?“那弟子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们九幽门的闲事?“ “闲事?“左仁文冷笑,“九幽门的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你……“那弟子又惊又怒,“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三个九幽门弟子同时冲了上来。 “哼,不知死活。“左仁文冷笑一声,迎了上去。 王琳琳也挥剑冲了上去。 任珊珊和阿依则放出蛊虫,从旁协助。 四个打三个,而且左仁文和王琳琳的实力都不弱,再加上两大蛊术高手从旁协助,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九幽门弟子就尽数伏诛。 战斗结束。 白衣公子松了口气,走上前来,对着四人拱了拱手。 “在下白无尘,多谢四位相救。“他的声音温润,举止儒雅,看起来像是个世家公子。 左仁文还了一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白公子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还和九幽门的人打起来了?“ 白无尘苦笑一声:“说来话长。在下是游历江湖,路过此地,碰巧遇到这几个九幽门的人在追杀一个小姑娘。在下看不过去,就出手相救。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厉害,差点栽在这里。“ “追杀小姑娘?“左仁文愣了一下,“什么小姑娘?“ 白无尘摇了摇头:“不知道。那小姑娘穿着苗家服饰,十四五岁的样子。我出手的时候,她已经跑了。我被这几个人缠住,也没追上。“ 苗家小姑娘? 左仁文和阿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十万大山里,怎么会有苗家小姑娘? 而且,九幽门的人为什么要追杀她? “白公子,你可知那小姑娘往哪个方向跑了?“阿依忽然问道。 白无尘想了想,指了指上游的方向:“好像是往那边跑了。怎么,姑娘认识她?“ 阿依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好奇罢了。“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白公子,这十万大山危险得很,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白无尘道:“在下本来是想去毒瘴谷看看的。听说那里是九幽门的老巢,想去探探虚实。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去不成了。“ 左仁文四人对视一眼。 这个白无尘,竟然也是去毒瘴谷的? “白公子去毒瘴谷做什么?“左仁文试探着问道。 白无尘笑了笑:“实不相瞒,在下和九幽门也有些过节。听说毒瘴谷是他们的老巢,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看四位的样子,似乎也是冲着九幽门去的?“ 左仁文不置可否:“算是吧。“ 白无尘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不如我们结伴同行?人多也有个照应。“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 这个白无尘,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未免有些太巧了。 可是,他刚才确实是和九幽门的人在打斗,不像是装的。 而且,他的武功路数,也不像是九幽门的邪派武功。 左仁文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左大哥……“任珊珊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阿依也点了点头:“嗯,他身上没有九幽门的那种邪气。“ 左仁文想了想,道:“也好。那白公子就和我们一起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路上一切行动,都得听我们的。“ “没问题!“白无尘爽快地答应了,“一切听左兄安排!“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五人收拾了一下,继续沿着黑水河,逆流而上。 路上,白无尘很健谈,天南海北地聊着,气氛倒也融洽。 左仁文也旁敲侧击地问了他一些问题,白无尘都对答如流,看不出什么破绽。 渐渐地,左仁文也放下了一些戒心。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白无尘在转过身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又走了两天,五人终于来到了毒瘴谷的入口。 站在山谷口,往里望去,只见谷内黑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这里就是毒瘴谷?“白无尘皱着眉头,“好浓的瘴气。“ “嗯。“阿依点头,“这就是毒瘴谷的入口。里面的瘴气比外面浓得多,而且还有很多厉害的毒虫和蛊师。我们进去之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只避瘴蛊,让大家戴在身上。 “这只避瘴蛊能抵挡大部分瘴气,但时间有限,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我们得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到我们要找的东西,然后出来。“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走!“ 五人排成一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毒瘴谷。 一进入谷内,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浓浓的黑雾笼罩着一切,能见度不足两丈。 空气中的瘴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就算有避瘴蛊抵挡,也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头晕。 “大家跟紧了,别走散了。“左仁文沉声道,“阿依,你带路。“ “嗯。“阿依走在最前面,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 任珊珊放出几只探路蛊,在前面探路。 左仁文和王琳琳一左一右,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白无尘走在最后,手里把玩着折扇,看起来倒是很轻松。 五人一步步深入谷内。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围的瘴气稍微淡了一些。 前面隐约出现了一些建筑的轮廓。 “前面好像有人。“任珊珊小声道。 “嗯。“阿依点头,“应该是九幽门的外围岗哨。我们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五人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 果然,前面出现了几座木屋,木屋周围有几个九幽门弟子在巡逻。 “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九幽门的地盘了。“左仁文压低声音道,“大家小心点,尽量避开巡逻的人。“ 五人绕开木屋,继续往谷内深入。 越往里面走,建筑就越多,巡逻的人也越多。 九幽门的实力,果然比想象的还要强。 “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任珊珊小声问道,“这么多人,我们根本没法深入啊。“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了再说。晚上守卫会松懈一些,我们再趁机深入。“ “好。“ 五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岩石缝隙,躲了进去。 岩石缝隙很小,五人挤在一起,有些局促。 白无尘靠在岩壁上,折扇轻轻扇着,笑着道:“左兄,我看我们这样也不是办法。谷里这么多人,就算到了晚上,也未必能深入多少。“ 左仁文皱眉道:“那白公子有什么高见?“ 白无尘笑了笑:“高见谈不上。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 他顿了顿,道:“我们可以抓个舌头,问问里面的情况。比如,玄鉴残卷在哪里,他们的教主在哪里,还有那个什么大计划,到底是什么。“ 左仁文眼睛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抓个舌头,确实是最快了解情况的办法。 “这个主意不错。“左仁文点头,“不过,抓谁呢?普通的弟子,肯定知道不了多少。“ 白无尘道:“普通弟子当然不行。得抓个职位高一点的,比如……管事啊,长老啊什么的。“ 左仁文皱起眉头:“长老?那也太危险了吧?我们现在的实力,未必打得过九幽门的长老。“ 白无尘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而且,我们可以偷袭啊。趁他落单的时候,一拥而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 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但确实可行。 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抓个舌头,问清楚情况。 “好。“左仁文点了点头,“就按白公子说的办。等天黑了,我们就找机会抓个舌头。“ “没问题。“ 五人在岩石缝隙里躲了一下午。 终于,天黑了。 夜幕降临,毒瘴谷里更加黑暗了。 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走吧。“左仁文低声道。 五人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来,趁着夜色,悄悄摸了进去。 夜色和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 五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弟子,往谷内深入。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比较大的宫殿式建筑。 宫殿周围守卫森严,不时有巡逻的队伍经过。 “这里应该是核心区域了。“左仁文压低声音道,“我们在这里守着,看看能不能抓到落单的。“ 五人躲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耐心地等待着。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老者独自一人,朝着旁边的一座偏殿走去。 他的气息不弱,应该是个长老级别的人物。 “机会来了。“白无尘眼睛一亮,“就是他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大家准备好,等他走近了,我们一起动手,速战速决。“ “好!“ 四人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 老者一步步走近。 五丈…… 三丈…… 一丈…… “动手!“ 左仁文一声低喝,率先冲了出去。 短剑出鞘,金光闪烁,直取老者后心。 王琳琳也紧随其后,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封住了老者的退路。 任珊珊和阿依同时放出蛊虫,从侧面攻击。 白无尘则折扇一挥,几道劲风射出,从正面牵制老者。 五人同时出手,配合默契,势在必得。 然而—— “哼,雕虫小技。“ 老者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竟然如同鬼魅一般,避开了所有攻击。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五人。 “就凭你们几个小娃娃,也想偷袭老夫?“ 左仁文心中一沉。 这个老者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恐怕……是个顶尖高手。 “你是什么人?“左仁文沉声问道。 老者冷笑一声:“老夫是谁?老夫是九幽门的四大护法之一,毒蝎长老。“ 四大护法? 左仁文心中一惊。 九幽门除了四大长老之外,竟然还有四大护法? 而且,这个毒蝎长老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大长老还要强! “没想到吧?“毒蝎长老狞笑着,“你们几个小娃娃,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闯到毒瘴谷里来。既然来了,那就都别想走了!“ 他猛地一挥手,无数黑色的毒针从他袖中射出,铺天盖地地朝着五人射来。 “小心!“左仁文大喊一声,挥剑格挡。 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左仁文和王琳琳拼命格挡,才挡下了大部分毒针。 但还是有几枚漏网之鱼,朝着任珊珊和阿依射去。 “小心!“白无尘眼疾手快,折扇一挥,将那几枚毒针打落。 “多谢。“任珊珊松了口气。 “不客气。“白无尘笑了笑。 毒蝎长老看着他们,冷笑一声:“有点本事。不过,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他一步步走向五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 左仁文脸色凝重。 这个毒蝎长老,太强了。 他们五人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怎么办?“任珊珊有些慌了。 左仁文心思急转。 打,肯定打不过。 只能跑。 可是,能跑得掉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毒蝎长老,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宫殿的方向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 毒蝎长老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朝着宫殿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缓缓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一双眼睛却清冷如霜,气质出尘,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比毒蝎长老还要强得多。 “圣女?“毒蝎长老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您怎么出来了?“ 圣女? 左仁文五人都愣住了。 九幽门的圣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毒蝎长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左仁文。 她的目光,落在左仁文身上,似乎有些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动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左仁文,我们又见面了。“ 左仁文愣住了。 又见面了? 他认识她吗?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她。 这个世界里,他认识的女子,也就任珊珊、王琳琳和阿依三个。 这个圣女……他完全没有印象。 “你是谁?“左仁文皱眉问道,“我们……见过吗?“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得让人窒息。 那眉眼,那轮廓,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左仁文看着这张脸,瞳孔骤然收缩。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她?! “嫣……嫣红?“ 左仁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眼前这个九幽门的圣女,竟然是他穿越前,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宋嫣红! (第三十五章完) 第三十六章 嫣红 第三十六章嫣红 第三十六章嫣红 “嫣……嫣红?“ 左仁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眼前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进了骨子里。 穿越前的十八年,他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偷偷躲在天台上看星星。 宋嫣红的一颦一笑,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在九幽门的老巢毒瘴谷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她。 而且,她竟然成了九幽门的圣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嫣红看着左仁文震惊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欣喜,有酸楚,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是我。“她轻声道,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左仁文心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左仁文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你也穿越了?“ 宋嫣红点了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左仁文急切地问道,“你是怎么穿过来的?穿过来多久了?“ “比你晚半天,如果你是那天穿越的。“宋嫣红道,“那天我去你家找你,发现你倒在电脑前,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急着打120,结果……结果脚下一滑,撞到了桌角,再醒过来,就到了这个世界。“ 左仁文愣住了。 原来,她是因为救自己,才穿越过来的。 “那你……“左仁文喉咙有些发紧,“你穿过来之后,怎么会成了九幽门的圣女?“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刚穿过来的时候,落在了南疆的一片山林里,差点被毒虫咬死。是九幽门的教主救了我。他说我体质特殊,是万蛊道体,百年难遇,就收我为徒,把我带回了毒瘴谷。“ “后来,他慢慢培养我,教我蛊术,教我武功。几年前,他正式立我为圣女,说我是九幽门未来的希望。“ 左仁文皱起眉头:“万蛊道体?那是什么?“ 一旁的阿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震惊:“万蛊道体?传说中天生能驾驭万蛊的至阴之体?这种体质不是早就绝迹了吗?“ 宋嫣红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教主说,我的体质是开启上古封印的关键。“ “上古封印?“左仁文心中一沉,“教主他……到底想做什么?“ 宋嫣红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毒蝎长老,又看了看左仁文身后的四人,似乎有些犹豫。 “圣女,这……“毒蝎长老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难看至极,“您认识这小子?“ “他是我故人。“宋嫣红淡淡道,“毒蝎长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放他们走。“ “什么?!“毒蝎长老脸色一变,“圣女,这可不行!他们擅闯毒瘴谷,意图不轨,怎么能就这么放他们走?教主要是知道了,属下没法交代啊!“ “我说,放他们走。“宋嫣红的声音冷了几分,“教主那里,我自会去说。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毒蝎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他虽然是四大护法之一,地位尊崇,但圣女在教中的地位更高,仅次于教主。 而且,圣女是教主的亲传弟子,深受教主器重。 他不敢真的违逆圣女的意思。 可是,就这么放这些人走,他实在不甘心。 “圣女,就算要放,也得等教主回来再说吧?“毒蝎长老试探着道,“教主他老人家要是知道属下私自放了闯入者,恐怕会降罪……“ “教主什么时候回来?“宋嫣红问道。 “教主外出办事,估计还要两三天才能回来。“毒蝎长老道。 宋嫣红沉吟了一下,道:“那就先把他们关起来,等教主回来再处置。不过,谁也不许为难他们,听到没有?“ 毒蝎长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属下遵命。“ 宋嫣红转过头,看向左仁文,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们先跟我走,我给你们安排个地方住。等教主回来,我再想办法帮你们。“ 左仁文皱着眉头,没有动。 他心里有太多疑问了。 宋嫣红为什么会成了九幽门的圣女?她真的是被迫的吗?她现在,是站在九幽门那边,还是站在自己这边? 还有,教主到底在筹划什么?上古封印里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左大哥……“任珊珊拉了拉左仁文的衣袖,小声道,“我们先跟她走吧。在这里僵持着,对我们没好处。“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嗯。先看看情况再说。“ 阿依和白无尘也都表示同意。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宋嫣红松了口气,转身在前带路。 毒蝎长老跟在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行人穿过浓雾,朝着谷内深处走去。 一路上,左仁文四处打量。 毒瘴谷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里面建筑林立,巡逻的弟子络绎不绝。 而且,他能感觉到,谷内隐藏着不少高手的气息。 九幽门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座幽静的院落。 院落不大,但很干净,周围种着不少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宋嫣红道,“这是我平时静养的地方,比较隐蔽,一般没人来打扰。“ 她顿了顿,又道:“谷里的食物和水都有毒,你们别乱吃。我会让人给你们送干净的食物和水过来。“ 左仁文点了点头:“谢谢。“ 宋嫣红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你们先休息吧。“她轻声道,“我晚上再来看你们。“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毒蝎长老冷冷地看了左仁文等人一眼,也跟着走了。 院落里,只剩下左仁文五人。 “呼……“任珊珊松了口气,“刚才好险啊,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呢。“ 阿依也点了点头:“那个毒蝎长老,实力太强了。要是真打起来,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王琳琳皱着眉头,看向左仁文:“左大哥,那个圣女……宋嫣红,她到底是什么人?你真的认识她?“ 左仁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她是我……老家的一个妹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他没有说穿越的事。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他也不确定,该不该告诉其他人。 “老家的妹妹?“任珊珊眨了眨眼睛,“左大哥你老家在哪里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很远的地方。“左仁文含糊道,“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任珊珊看他不想多说,也没有多问。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左兄还真是好福气,走到哪里都有红颜知己。这位宋圣女,长得可真是天仙一般啊。“ 左仁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白无尘这话里有话。 王琳琳看了白无尘一眼,淡淡道:“白公子还是少说两句吧。我们现在还在九幽门的地盘上,小心祸从口出。“ 白无尘笑了笑:“王姑娘说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他闭上嘴,不再说话。 左仁文环顾了一下院落,道:“好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吧。虽然宋嫣红说这里安全,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轮流守夜,保持警惕。“ “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幕降临。 毒瘴谷的夜晚,比白天更加阴森。 浓雾中,不时传来几声诡异的虫鸣,听得人头皮发麻。 左仁文坐在房间里,没有睡意。 他的脑子里,全是宋嫣红的身影。 十年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 这十年里,他不是没有想过宋嫣红。 只是,他以为,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了。 可现在,她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而且,还成了九幽门的圣女。 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在九幽门,过得好不好? 教主那个人,会不会对她不利? 还有,她刚才说,万蛊道体是开启上古封印的关键。 那教主培养她,是不是就是为了用她来开启封印?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左仁文越想越担心。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把嫣红从九幽门救出去。 可是,九幽门高手如云,教主更是深不可测。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硬闯。 得想个办法才行。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左仁文回过神,警惕地问道:“谁?“ “是我。“ 宋嫣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动,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宋嫣红站在那里,一身白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她轻声道,“都是干净的,没毒。“ 左仁文让开身子:“进来吧。“ 宋嫣红走进房间,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食盒里,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 “你先吃点东西吧。“宋嫣红道,“你肯定饿了。“ 左仁文看着她,没有动。 “嫣红,“他沉声道,“你告诉我,教主他到底想做什么?上古封印里到底是什么?他培养你,是不是就是为了用你来开启封印?“ 宋嫣红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是。“ 左仁文心中一沉。 果然是这样。 “那封印里面,到底是什么?“左仁文追问道。 宋嫣红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凝重:“是上古时期的一只魔物,叫万蛊魔尊。当年,玄鉴真人以九块玄鉴残卷为引,布下九天玄鉴大阵,将它封印在了这毒瘴谷底下。“ “万蛊魔尊?“左仁文皱起眉头,“那是什么东西?“ “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大魔头。“宋嫣红道,“它以万蛊为食,以生灵精血为养料,凶残无比,当年差点毁了整个中原。后来,玄鉴真人联合各大正道门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封印在这里。“ “九幽门的创派祖师,就是当年看守封印的守护者之一。只是后来,祖师野心膨胀,想要放出万蛊魔尊,借助它的力量称霸天下。这才有了九幽门。“ 左仁文听得心惊肉跳。 万蛊魔尊? 这么恐怖的东西? 要是真的被放出来,那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岂不是都要遭殃? “那教主他……“左仁文沉声道,“他真的想放出万蛊魔尊?“ 宋嫣红点了点头:“嗯。他筹划了几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现在,他已经集齐了五块玄鉴残卷,还差四块。等集齐了九块,他就会用我的万蛊道体作为媒介,开启封印。“ 左仁文心中一震。 五块? 教主已经有五块了? 加上自己手里的两块,就是七块。 那还差两块? 不对,自己手里有两块,教主有五块,加起来是七块。 那剩下的两块,在哪里? “嫣红,“左仁文急切地问道,“教主手里的五块残卷,都是从哪里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嫣红(第2/2页) 宋嫣红想了想,道:“有两块是教里传下来的,另外三块,是这些年他从各地搜集来的。具体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左仁文皱起眉头。 这么说,加上自己手里的两块,已经有七块了。 那剩下的两块,在哪里? 还有,苏州分舵和黑风寨,为什么都没有玄鉴残卷? 难道,是教主早就把残卷收走了? 不对,二长老的信里说,万蛊窟里藏着一块玄鉴残卷。 难道,教主手里的五块里,不包括万蛊窟这块? 还是说,万蛊窟这块,是专门用来镇守封印的? 左仁文越想越乱。 “嫣红,“他看着宋嫣红,认真道,“你跟我走吧。离开九幽门,别再待在这里了。“ 宋嫣红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左仁文急道,“教主他是在利用你!等开启封印的时候,你会死的!“ “我知道。“宋嫣红低下头,声音很轻,“可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左仁文不解。 “因为……“宋嫣红咬了咬嘴唇,“教主他……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我不能就这么背叛他。“ 左仁文愣住了。 救命之恩? 待她如亲生女儿? “嫣红,你别傻了!“左仁文急道,“他那是在利用你!他对你好,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帮他开启封印!等你没用了,他第一个就会杀了你!“ “我知道。“宋嫣红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可是,仁文哥,我真的……做不到。“ 仁文哥。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左仁文心里。 穿越前,宋嫣红就是这么叫他的。 每次她这么叫他,他的心就会软下来。 现在也一样。 左仁文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心里一痛。 他知道,宋嫣红从小就是个重感情的人。 教主救了她,养了她这么多年,教她武功,教她蛊术。 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让她就这么背叛教主,她确实做不到。 可是,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嫣红,“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救你出去。“ 宋嫣红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仁文哥……“她哽咽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左仁文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傻瓜,“他柔声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宋嫣红哭得更厉害了。 这么多年了。 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左仁文了。 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温柔地帮她擦眼泪,会说要保护她。 这种感觉,真好。 左仁文看着她哭,心里也不好受。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没事了,有我在呢。“ 宋嫣红靠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哭声,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不起,“她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都弄湿了。“ “没事。“左仁文笑了笑,“一件衣服而已。“ 宋嫣红看着他,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就在这时—— “圣女,教主回来了,让您立刻去圣殿见他。“ 一个弟子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 宋嫣红脸色一变:“什么?教主回来了?“ “是。“那弟子道,“教主刚到,听说谷里闯进来了外人,很生气,让您赶紧过去。“ “我知道了。“宋嫣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我马上就去。“ 她转过头,看向左仁文,眼神凝重:“仁文哥,教主回来了,你小心点。我先去看看情况,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你自己也小心点。“ 宋嫣红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左仁文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脸色凝重。 教主回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教主的实力,深不可测。 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们恐怕都走不了。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 左仁文走出房间,去找其他人。 任珊珊、王琳琳、阿依和白无尘都没睡,正坐在院子里等消息。 “左大哥,怎么样?“任珊珊见他出来,连忙问道,“宋圣女跟你说什么了?“ 左仁文沉声道:“教主回来了。“ 四人脸色都是一变。 “什么?教主回来了?“任珊珊惊道,“那怎么办?“ “别急。“左仁文道,“嫣红已经去见教主了,应该会帮我们周旋。不过,我们也不能全指望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琳琳点头:“嗯。教主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必须小心。“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左兄不必太过担心。宋圣女既然是你的故人,肯定会帮我们的。而且,教主刚回来,事情多,未必顾得上我们。“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白无尘这话,说得太轻松了。 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不管怎么样,“左仁文沉声道,“大家都提高警惕。一旦有什么动静,立刻准备突围。“ “好!“ 圣殿。 九幽门的核心所在。 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毒瘴谷的最深处。 宫殿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各种诡异的毒虫图案,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宋嫣红快步走进圣殿。 大殿之上,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背对着她,站在那里。 男子身材高大,周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仿佛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就是九幽门的教主—— 万蛊老人。 “师父。“宋嫣红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万蛊老人缓缓转过身。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看着宋嫣红,淡淡道:“听说,谷里闯进来了几个外人?“ 宋嫣红心中一紧,点了点头:“是。不过师父放心,弟子已经把他们关起来了,正等着师父回来处置。“ “哦?“万蛊老人挑了挑眉,“是什么人,竟敢闯我毒瘴谷?“ “是……几个江湖上的年轻人。“宋嫣红道,“为首的那个,叫左仁文,手里有两块玄鉴残卷。“ “左仁文?“万蛊老人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想了想,忽然道:“是不是那个,杀了苏州分舵二长老和黑风寨大长老的左仁文?“ 宋嫣红点了点头:“是。“ 万蛊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哼,胆子倒是不小。杀了我两个长老,还敢闯到我毒瘴谷里来,真是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又道:“他手里,真的有两块玄鉴残卷?“ “是。“宋嫣红道,“弟子已经确认过了,他身上确实有两块残卷的气息。“ 万蛊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找不到剩下的残卷,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显得很是兴奋。 宋嫣红站在一旁,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教主一旦得到左仁文手里的残卷,肯定不会放过他。 不行,她得想办法救他。 “师父,“宋嫣红忽然道,“弟子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万蛊老人道。 “左仁文那小子,武功不弱,而且手里还有玄鉴残卷,要是硬抢,恐怕会有损伤。“宋嫣红道,“不如,我们先把他稳住,慢慢套他的话,看看他知不知道其他残卷的下落。等把所有残卷都找到了,再处置他也不迟。“ 万蛊老人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道理。这小子既然敢闯我毒瘴谷,肯定有点本事。硬抢的话,万一逼得他毁了残卷,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又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你去跟他说,只要他乖乖交出残卷,再帮我们找到剩下的几块,我可以饶他一命。“ 宋嫣红心中一喜:“是,弟子遵命。“ “不过,“万蛊老人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嫣红,你好像……对这小子特别上心?“ 宋嫣红心中一紧,连忙低下头:“师父误会了。弟子只是……只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不想就这么杀了他。“ “是吗?“万蛊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看得她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道:“最好是这样。嫣红,你记住,你是我九幽门的圣女,将来是要继承我衣钵的。别被那些儿女情长的东西,迷了心智。“ “弟子明白。“宋嫣红恭敬道。 “嗯。“万蛊老人点了点头,“好了,你下去吧。好好盯着那几个人,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 “是,弟子告退。“ 宋嫣红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圣殿。 走出圣殿,她才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师父的眼神,太可怕了。 刚才,她差点就露馅了。 不过还好,总算是暂时稳住了教主。 接下来,得想办法,把左仁文他们安全送出去。 可是,教主看得这么紧,怎么送呢? 宋嫣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圣女。“ 宋嫣红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白无尘。 “是你?“宋嫣红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白无尘笑了笑,摇了摇折扇:“在下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圣女。“ 宋嫣红冷冷地看着他:“这里是九幽门的重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圣女别生气。“白无尘笑着道,“在下只是想跟圣女,做一笔交易。“ “交易?“宋嫣红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白无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关于……左仁文的。“ 宋嫣红心中一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白无尘笑了笑,不急不缓地道:“圣女别急。在下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把左仁文安全送出毒瘴谷。“ 宋嫣红盯着他,眼神锐利:“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无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宋嫣红面前晃了晃。 宋嫣红看到令牌,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 她失声惊呼。 白无尘收起令牌,笑着道:“圣女,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宋嫣红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盯着他。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第三十六章完) 第三十七章 暗影门 第三十七章暗影门 第三十七章暗影门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宋嫣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死死地盯着白无尘手里的那块令牌,脸色阴晴不定。 那块令牌,她太熟悉了。 黑色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栩栩如生。 那是—— 暗影阁的令牌。 暗影阁,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之一。 没人知道暗影阁的总部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暗影阁有多少人。 人们只知道,暗影阁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江湖上大大小小的事,没有暗影阁不知道的。 而且,暗影阁还做情报买卖。 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们就能给你想要的任何情报。 甚至,他们还接暗杀的单子。 据说,暗影阁出手,从未失手过。 宋嫣红怎么也没想到,白无尘竟然是暗影阁的人。 而且,看令牌的等级,他在暗影阁里的地位还不低。 白无尘收起令牌,笑了笑:“圣女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和圣女,做一笔互利共赢的交易。“ “什么交易?“宋嫣红沉声道。 “很简单。“白无尘摇了摇折扇,慢悠悠地道,“我帮你把左仁文他们安全送出毒瘴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宋嫣红问道。 白无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要你,帮我盯着教主的一举一动。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要一一告诉我。“ 宋嫣红皱起眉头:“你要监视教主?为什么?“ 白无尘笑了笑:“圣女何必问这么多呢?你只需要知道,这对你没有坏处,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关于……万蛊魔尊的。“ 宋嫣红心中一动:“什么消息?“ 白无尘神秘一笑:“教主他,根本不是想放出万蛊魔尊称霸天下。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炼化万蛊魔尊,夺取它的力量。“ 宋嫣红脸色一变:“什么?!“ “怎么,圣女不知道?“白无尘挑了挑眉,“也是,教主这么大的秘密,怎么会告诉你呢。“ 宋嫣红沉默了。 她确实不知道。 教主一直跟她说,开启封印,是为了放出万蛊魔尊,然后借助它的力量,让九幽门称霸天下。 可白无尘却说,教主是想炼化万蛊魔尊。 这……是真的吗?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宋嫣红沉声道。 白无尘笑了笑:“圣女可以不信。不过,你仔细想想,以教主的性格,他会甘心和一只魔物共享天下吗?“ 宋嫣红心中一震。 是啊。 教主那个人,野心极大,控制欲极强。 他怎么可能容忍一只魔物和他平起平坐? 难道……白无尘说的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宋嫣红强装镇定,“教主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白无尘笑了,“圣女,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炼化万蛊魔尊,不需要代价吗?“ “什么代价?“宋嫣红下意识地问道。 “代价就是——“白无尘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献祭你的万蛊道体。“ 轰—— 宋嫣红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献祭……她的万蛊道体?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教主他……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会?“白无尘冷笑一声,“圣女,你太不了解男人了,更不了解一个野心家。在权力和力量面前,什么师徒之情,什么养育之恩,都是狗屁。“ “你想想,教主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为什么把你立为圣女?真的是因为看重你吗?不是。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件工具,一件用来炼化万蛊魔尊的工具。“ “等他集齐了九块玄鉴残卷,开启了封印,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白无尘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进宋嫣红的心里。 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不……不会的…… 教主他……他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 白无尘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些年,教主虽然对她很好,但她总觉得,教主看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徒弟,而像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珍贵的、小心翼翼保管着的物品。 以前,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可现在,被白无尘这么一说,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样,圣女?“白无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考虑一下?和我合作,我帮你保住性命,还帮你把左仁文安全送出去。你只需要,帮我盯着教主就行。“ 宋嫣红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养育了她十年的师父,一边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一边是她熟悉的生活,一边是未知的未来。 她该怎么选? 白无尘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的答复。 过了很久,宋嫣红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你……真的能保证,仁文哥他能安全离开?“ 白无尘笑了:“当然。我暗影阁说到做到。“ 宋嫣红咬了咬嘴唇,又道:“那……你不会伤害他?“ “当然。“白无尘道,“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伤害他?而且,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圣女你肯定不会和我合作了,对吧?“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白无尘脸上露出了笑容:“明智的选择。圣女放心,你不会后悔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哨,递给宋嫣红:“这是传讯哨。有重要消息的时候,你就吹一下,我会派人来取。“ 宋嫣红接过铜哨,收进了怀里。 “好了,交易达成。“白无尘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圣女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宋嫣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袂,显得格外孤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沾过蛊虫的血,也救过人的命。 可现在,她却要用这双手,去背叛养育了她十年的师父。 这样做,对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左仁文死。 也不能……让自己死。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她还没和仁文哥一起,回去看看那个世界。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仁文哥,她这些年的心意。 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宋嫣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夜色,依旧浓重。 第二天一早。 左仁文等人刚起床,宋嫣红就来了。 她带来了早餐,还有一些换洗衣物。 “教主那边,我已经帮你们稳住了。“宋嫣红一边把早餐摆出来,一边道,“他暂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不过,你们也别乱跑,谷里守卫很严,被抓住了,我也保不住你们。“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嫣红。“ “跟我客气什么。“宋嫣红笑了笑,“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五人围坐在桌子旁,吃着早餐。 任珊珊一边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宋嫣红。 这个宋圣女,长得可真好看。 比王姑娘还好看。 而且,她和左大哥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 任珊珊看了看左仁文,又看了看宋嫣红,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 王琳琳也在观察着宋嫣红。 她能感觉到,宋嫣红对左仁文的感情,不一般。 那种眼神,是藏不住的。 王琳琳低下头,默默吃着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阿依倒是没多想,只顾着埋头吃饭。 白无尘则是一脸笑意,时不时地看一眼宋嫣红,又看一眼左仁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顿饭,各怀心思。 吃完饭后,宋嫣红收拾了碗筷。 “仁文哥,“她看向左仁文,“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 “嫣红,怎么了?“左仁文问道。 宋嫣红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压低声音道:“仁文哥,教主他……已经知道你手里有玄鉴残卷了。“ 左仁文心中一沉:“他想怎么样?“ “他想让你交出残卷,还想让你帮他找剩下的几块。“宋嫣红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稳住他了。我说你可能知道其他残卷的下落,先留着你慢慢问。他暂时不会对你动手。“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么拖着?“ 宋嫣红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在想办法,找机会送你们出去。“ “送我们出去?“左仁文愣了一下,“那你呢?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宋嫣红沉默了。 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左仁文看着她,心里一紧:“嫣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我……“宋嫣红咬了咬嘴唇,“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左仁文急道,“你留在这儿太危险了!教主他……他根本就没安好心!他是在利用你!“ “我知道。“宋嫣红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可是,仁文哥,我真的不能走。“ “为什么?“左仁文不解。 “因为……“宋嫣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道,“因为我想查清一件事。“ “什么事?“左仁文问道。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我想知道,教主他……到底想对万蛊魔尊做什么。“ 左仁文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怀疑,“宋嫣红压低声音,“教主他不是想放出万蛊魔尊,而是想……炼化它。“ 左仁文心中一震:“炼化?“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开启封印的目的,就不只是称霸天下那么简单了。而且,炼化万蛊魔尊,需要献祭我的万蛊道体。“ 左仁文脸色一变:“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他一把抓住宋嫣红的肩膀,急切地道:“嫣红,你跟我走!现在就走!我不能让你冒险!“ “仁文哥,你别激动。“宋嫣红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我现在还不能走。如果我走了,教主肯定会起疑,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了。而且,我也想确认一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确认什么?“左仁文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你都不能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仁文哥,你听我说。“宋嫣红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教主真的想炼化万蛊魔尊,那这件事就太可怕了。一旦他成功,整个天下都会遭殃。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 左仁文愣住了。 阻止教主? 就凭他们几个? 怎么可能? 教主的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毒瘴谷里高手如云。 他们连谷都出不去,怎么阻止? “嫣红,“左仁文沉声道,“阻止教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不如我们先出去,然后联合各大正道门派,再一起回来对付他。“ 宋嫣红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左仁文愣了一下。 “教主他,已经找到第五块玄鉴残卷的下落了。“宋嫣红道,“再过几天,他就会派人去取。等拿到第五块,剩下的四块,也很快就能找到。我们没时间等了。“ 左仁文皱起眉头:“第五块?在哪里?“ “在苗疆。“宋嫣红道,“一个叫五毒教的门派手里。“ 五毒教? 左仁文愣了一下。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五毒教,也是用蛊的?“左仁文问道。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五毒教是苗疆第一大教派,擅长用毒用蛊,和我们九幽门,算是同出一源。不过,五毒教一直守着一块玄鉴残卷,教主觊觎很久了。“ 左仁文沉吟道:“那教主打算怎么办?硬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七章暗影门(第2/2页) “嗯。“宋嫣红道,“他已经派毒蝎长老带人去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消息。“ 左仁文皱起眉头。 五毒教……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的阿依。 阿依是苗家少女,从小在湘西长大。 她会不会知道五毒教的事? “嫣红,“左仁文道,“这件事,我得和大家商量一下。“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不过你们小心点,别让其他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还有,那个白无尘,你要多提防着点。“ 左仁文愣了一下:“白无尘?他怎么了?“ “我总觉得,他不简单。“宋嫣红皱着眉头道,“他身上的气息,很奇怪。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你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好了,我该走了。“宋嫣红道,“待太久了,会被人怀疑的。有什么事,我晚上再过来找你。“ “好。“ 宋嫣红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左仁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总觉得,宋嫣红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 可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 左仁文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房间。 房间里,四人都在等他。 “左大哥,宋圣女跟你说什么了?“任珊珊率先问道。 左仁文坐下来,沉声道:“有几件事,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 他把宋嫣红说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瞒了穿越的事,只说宋嫣红是他小时候的邻居。 四人听完,都皱起了眉头。 “炼化万蛊魔尊?“任珊珊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疯狂了吧?万蛊魔尊可是上古魔物啊,他就不怕被反噬吗?“ 阿依也点了点头:“是啊。炼化上古魔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教主他……真的敢这么做吗?“ 王琳琳沉吟道:“如果他真的有这个野心,那他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不然,不会贸然行事。“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有意思。没想到,九幽门的教主,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宋嫣红的提醒。 要提防白无尘。 这个白无尘,确实有点可疑。 他出现得太巧了,而且,一路上,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引导着他们。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毒瘴谷一样。 “左兄,“白无尘忽然看向左仁文,笑着道,“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帮宋圣女,阻止教主吗?“ 左仁文沉声道:“当然。如果教主真的想炼化万蛊魔尊,那一旦他成功,整个天下都会遭殃。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话是这么说。“白无尘道,“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教主的对手。别说阻止他了,我们能不能活着离开毒瘴谷,都是个问题。“ 左仁文皱起眉头。 他知道,白无尘说的是实话。 可是,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不行。 绝对不行。 且不说天下苍生,就说嫣红。 他不能让嫣红出事。 “我知道很难。“左仁文沉声道,“可是,我们总得试试。“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我支持你。“ 任珊珊也道:“我也支持左大哥!“ 阿依也点了点头:“我也是。“ 白无尘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在下也奉陪到底。“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离开毒瘴谷。然后,赶在九幽门之前,去五毒教,拿到那块玄鉴残卷。“ “五毒教?“阿依愣了一下,“左大哥,你说的五毒教,可是苗疆的那个五毒教?“ “嗯。“左仁文点头,“怎么,你知道?“ 阿依点了点头:“嗯。我小时候,听我师父说起过。五毒教是苗疆第一大教派,势力很大。而且,他们的教主,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五毒教和九幽门,好像一直有过节。如果我们去五毒教,说不定,能和他们联手。“ 左仁文眼睛一亮:“真的?“ “嗯。“阿依点头,“我师父说,当年,九幽门的创派祖师,就是从五毒教叛逃出去的。所以,五毒教一直把九幽门当成叛徒,势不两立。“ 左仁文心中一喜。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有机会了。 五毒教加上他们,说不定,真的能和九幽门抗衡。 “好!“左仁文沉声道,“那我们就先想办法离开毒瘴谷,然后去苗疆找五毒教!“ 众人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左仁文警惕地问道。 “是我,圣女殿下让我来给各位送些水果。“一个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仁文和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进来吧。“ 门推开,一个身穿绿裙的侍女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果盘。 果盘里,放着几种五颜六色的果子,看起来很是诱人。 “各位慢用。“侍女把果盘放在桌子上,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任珊珊忽然叫住了她。 侍女停下脚步,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任珊珊指着果盘里的一种红色果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果子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侍女笑了笑:“回姑娘,这是我们谷里特有的朱果,很甜的,而且还有解毒的功效。圣女殿下特意让奴婢送来,给各位尝尝。“ “朱果?“任珊珊眼睛一亮,“听起来很不错啊。“ 她伸手就要去拿。 “等等。“阿依忽然拦住了她。 任珊珊愣了一下:“怎么了,阿依?“ 阿依皱着眉头,看着果盘里的朱果,沉声道:“这不是朱果。“ “不是朱果?“任珊珊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侍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阿依盯着侍女,冷冷地道:“这是血心果。虽然长得和朱果很像,但却是剧毒之物。吃了之后,会让人内力全失,浑身无力,和废人一样。“ 任珊珊脸色一变,连忙缩回了手。 左仁文也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侍女:“说!是谁让你送来的?“ 侍女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奴婢不知道啊……是……是毒蝎长老让奴婢送来的……他说……他说这是朱果,让奴婢给各位送来……“ 毒蝎长老? 左仁文脸色一沉。 好个毒蝎长老! 竟然敢暗中下手! “好个毒蝎长老!“任珊珊气鼓鼓地道,“圣女明明说了不许为难我们,他竟然还敢搞小动作!“ 王琳琳皱着眉头:“看来,这个毒蝎长老,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有意思。看来,这九幽门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左仁文沉声道:“把这个果盘端走。回去告诉毒蝎长老,下次要动手,就光明正大地来,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是……是……“侍女连忙端起果盘,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左大哥,“任珊珊皱着眉头道,“这个毒蝎长老,也太可恶了吧!我们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吧?“ 左仁文沉吟道:“看来,我们不能再等了。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怎么离开啊?“任珊珊道,“谷里守卫这么严,我们根本出不去啊。“ 左仁文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他在想,要不要找宋嫣红帮忙。 可是,宋嫣红在教里,也不是一手遮天。 毒蝎长老就敢公然违抗她的意思。 要是找她帮忙,说不定会给她惹麻烦。 就在这时—— “左兄,“白无尘忽然开口,“在下倒是有个办法。“ 左仁文看向他:“什么办法?“ 白无尘笑了笑,摇了摇折扇:“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左仁文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白无尘道:“刚才那侍女说,这果子是毒蝎长老送来的。也就是说,毒蝎长老和圣女之间,有矛盾。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矛盾,挑起他们内斗。然后,我们趁乱离开。“ 左仁文皱起眉头:“挑起内斗?怎么挑?“ 白无尘神秘一笑:“很简单。我们只要把这件事,闹大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道:“圣女不是说了吗,教主刚回来,正在整顿内务。如果让教主知道,毒蝎长老违抗他的命令,暗中对我们下手,你说,教会不会生气?“ 左仁文眼睛一亮。 对啊! 教主刚回来,正是立威的时候。 如果毒蝎长老敢违抗他的命令,教主肯定不会轻饶他。 到时候,教里一乱,他们就有机会了。 “好主意!“左仁文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白无尘笑了笑:“不过,这件事,得有个人去办。而且,这个人,还得有合适的理由,去见教主。“ 左仁文沉吟道:“我去吧。“ “不行。“王琳琳立刻反对,“你去太危险了。教主本来就盯着你,你这时候去见他,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谁去?“左仁文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外人,根本没理由去见教主。 就在这时—— “我去吧。“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 左仁文转头一看,只见宋嫣红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嫣红?你怎么回来了?“左仁文愣了一下。 宋嫣红走进来,沉声道:“我刚走到半路,就看到那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跑了。我问了她一下,才知道毒蝎长老竟然敢背着我,对你们下手。“ 她顿了顿,又道:“这件事,你们别管了,我去跟教主说。“ “不行。“左仁文立刻反对,“太危险了。毒蝎长老在教里势力很大,你去跟教主说,他肯定会记恨你的。“ “记恨就记恨。“宋嫣红冷哼一声,“我还怕他不成?“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也是个机会。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下毒蝎长老的气焰。省得他以后,老是跟我作对。“ 左仁文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宋嫣红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转身就走。 “嫣红!“左仁文想叫住她,可她已经走远了。 左仁文站在原地,心里很是担心。 王琳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宋圣女在教里地位很高,毒蝎长老不敢把她怎么样的。“ 左仁文叹了口气:“希望吧。“ 圣殿。 宋嫣红快步走了进去。 万蛊老人正坐在大殿之上,闭目养神。 “师父。“宋嫣红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万蛊老人睁开眼睛,淡淡道:“怎么了?急匆匆的。“ 宋嫣红沉声道:“师父,弟子有事禀报。“ “说。“ “师父,“宋嫣红道,“弟子奉您的命令,好好看管那几个闯入者。可是,毒蝎长老却暗中派人,给他们送有毒的果子,想害他们内力全失。“ 万蛊老人皱起眉头:“有这种事?“ “是。“宋嫣红道,“弟子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万蛊老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毒蝎,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冷哼一声,“我的话,他都敢不听了?“ “师父息怒。“宋嫣红道,“也许,毒蝎长老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万蛊老人冷笑一声,“我看他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顿了顿,又道:“传我命令,让毒蝎来见我!“ “是。“旁边的弟子应声退下。 宋嫣红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毒蝎长老,这是你自找的。 别怪我。 (第三十七章完) 第三十八章 蝎子王 第三十八章蝎子王 第三十八章蝎子王 圣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万蛊老人坐在大殿中央的宝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宋嫣红垂首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多时,毒蝎长老匆匆走了进来。 他刚接到教主传令,心里就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教主,您找属下?“毒蝎长老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万蛊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得毒蝎长老浑身不自在。 “毒蝎,“过了很久,万蛊老人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我问你,你是不是派人给那几个闯入者送了果子?“ 毒蝎长老心中一紧。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宋嫣红,心里瞬间明白了。 肯定是这个女人告的状! “教主,“毒蝎长老连忙道,“属下是派人送了果子,可那都是普通的朱果啊,没有毒的。“ “没有毒?“万蛊老人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阿依姑娘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血心果?“ 毒蝎长老脸色一变:“这……这不可能啊!属下明明让人摘的是朱果……“ “够了!“万蛊老人猛地一拍扶手,“砰“的一声,整个大殿都仿佛震了一下。 “毒蝎,你当我是傻子吗?“万蛊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怒意,“我让你好好看管那几个人,没让你动手!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管不动你了?“ 毒蝎长老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属下不敢!属下知错了请教主息怒!“ 他心里恨极了宋嫣红。 这个女人,竟然敢在教主面前告他的状! 等着吧,这笔账,他迟早要算回来! “知错了?“万蛊老人冷笑,“一句知错了,就完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毒蝎,你跟随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我就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三个月? 毒蝎长老脸色一白。 思过崖那地方,终年不见天日,瘴气又重,待三个月,简直就是活受罪! 可是,他不敢反驳。 教主已经很生气了,要是再顶嘴,恐怕就不是面壁三个月那么简单了。 “是……属下遵命。“毒蝎长老咬着牙,不甘地应道。 “嗯。“万蛊老人摆了摆手,“下去吧。“ 毒蝎长老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临走前,他狠狠地瞪了宋嫣红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宋嫣红毫不在意,甚至还微微勾起了嘴角。 毒蝎长老,这只是个开始。 敢跟她作对,就要付出代价。 “嫣红,“万蛊老人看向宋嫣红,语气缓和了几分,“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师父过奖了。“宋嫣红恭敬道,“弟子只是不想因为毒蝎长老的鲁莽,坏了师父的大事。“ 万蛊老人点了点头:“嗯,你能这么想,很好。“ 他顿了顿,又道:“毒蝎走了,谷里的事,就暂时交给你打理。别让我失望。“ 宋嫣红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弟子遵命。“ “好了,你下去吧。“万蛊老人摆了摆手,“好好盯着那几个人,有什么动静,立刻来禀报我。“ “是,弟子告退。“ 宋嫣红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圣殿。 走出圣殿,她才松了口气。 太好了。 毒蝎长老被支走了,谷里的事暂时由她说了算。 这样一来,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帮左仁文他们了。 不过,她也知道,毒蝎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三个月后,他从思过崖出来,肯定会找她算账。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左仁文他们安全送出去。 宋嫣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 静心别院。 左仁文等人正在院子里等着消息。 “左大哥,你说,宋圣女能成功吗?“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问道。 左仁文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教主既然刚回来,肯定要立威。毒蝎长老公然违抗他的命令,他应该不会轻饶。“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而且,宋圣女在教主面前很受器重。有她说话,应该没问题。“ 阿依也道:“是啊。圣女在教里的地位很高,仅次于教主。毒蝎长老虽然是四大护法之一,但也不敢真的跟圣女作对。“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各位放心吧。这件事,宋圣女肯定能办好。“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总觉得,白无尘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 就在这时—— “左大哥!“ 宋嫣红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嫣红,怎么样了?“ 宋嫣红走进院子,脸上带着笑意:“成了。教主罚毒蝎长老去思过崖面壁三个月。“ “真的?“任珊珊惊喜地道,“太好了!那个毒蝎长老,终于得到报应了!“ 左仁文也松了口气:“太好了。不过,嫣红,你没事吧?毒蝎长老会不会记恨你?“ “记恨就记恨。“宋嫣红不在意地道,“我还怕他不成?“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教主说了,谷里的事,暂时交给我打理。这三个月,我说了算。“ 左仁文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这样一来,他们离开的机会就更大了。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不过,我们也不能大意。教主虽然罚了毒蝎长老,但他对你们的戒心,一点都没少。而且,他还派了不少人,盯着这个院子。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左仁文沉吟道:“你有什么想法?“ 宋嫣红想了想,道:“再过几天,就是教里一年一度的万蛊大典了。到时候,全谷的弟子都会去圣殿前的广场参加大典,守卫会松懈很多。我们可以趁那个时候,动手。“ “万蛊大典?“左仁文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是我们九幽门每年最重要的节日。“宋嫣红道,“到时候,教主会亲自主持大典,祭祀蛊神,还会展示各种厉害的蛊虫。全谷上下,都会参加。“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大典当天,谷里会燃放很多特制的熏香,那种熏香能让蛊虫兴奋,但对人却有迷幻的作用。到时候,守卫的警觉性会降低很多,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 左仁文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机会。“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不过,大典当天,教主也会在场。而且,其他三位护法也都会回来。我们得小心再小心,不能被发现了。“ “其他三位护法?“左仁文皱起眉头,“九幽门有四大护法?“ “嗯。“宋嫣红道,“毒蝎长老是其中之一,另外三个,分别是毒蛛长老、毒蛇长老和毒蟾长老。他们四个,都是教主的左膀右臂,实力都很强。“ 左仁文心中一沉。 四个护法,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再加上教主…… 九幽门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多。 “那大典还有几天?“左仁文问道。 “还有五天。“宋嫣红道,“这五天,你们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准备一些东西。“ “好。“左仁文点了点头。 宋嫣红又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她现在是谷里的主事人,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宋嫣红走后,院子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太好了!“任珊珊兴奋地道,“再过五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别高兴得太早。“王琳琳淡淡道,“万蛊大典当天,高手云集,稍有不慎,就会被发现。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嗯。“左仁文点头,“王姑娘说得对。这五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争取一次成功。“ 众人都点了点头。 白无尘站在一旁,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却有些意味深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五天里,宋嫣红每天都会过来,给他们送吃的,顺便带来一些消息。 左仁文等人也没闲着,每天都在院子里练功,养精蓄锐。 白无尘倒是很悠闲,每天不是喝茶,就是赏花,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一样。 左仁文也懒得管他。 只要他不捣乱就行。 终于,到了万蛊大典这一天。 天还没亮,谷里就热闹了起来。 到处都是弟子走动的声音,还有各种蛊虫的鸣叫声。 静心别院的守卫,也少了很多。 大部分都去广场维持秩序了。 天刚蒙蒙亮,宋嫣红就来了。 她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平时的白衣,而是一身华丽的红色祭服,上面绣着各种诡异的毒虫图案,头上还戴着精致的金冠,整个人看起来既高贵又神秘。 “嫣红,你今天……“左仁文看着她,有些失神。 宋嫣红脸上微微一红:“怎么了?不好看吗?“ “好看。“左仁文脱口而出,“很好看。“ 宋嫣红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任珊珊和王琳琳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阿依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宋嫣红的衣服。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圣女今天这身打扮,真是惊艳啊。“ 宋嫣红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羞涩,正色道:“好了,说正事。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先过去。你们准备一下,等大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们。“ “好。“左仁文点头,“你自己小心点。“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你们也小心。“ 她又看了左仁文一眼,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左仁文心里有些担心。 今天,是最关键的一天。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好了,大家准备一下吧。“左仁文转过头,对众人道,“检查一下各自的东西,别落下了。“ “好!“ 众人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 左仁文也回到房间,把短剑系在腰间,又把两块玄鉴残卷贴身藏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今天,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带着嫣红,一起离开这里。 圣殿前的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成千上万的九幽门弟子,整整齐齐地站在广场上,鸦雀无声。 广场中央,搭着一座巨大的祭台。 祭台上,摆放着各种祭品,还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蛊罐。 万蛊老人坐在祭台上方的宝座上,一身黑袍,面容肃穆。 宋嫣红站在他旁边,一身红装,格外醒目。 四大护法中,除了被罚面壁的毒蝎长老,其他三位都到了。 毒蛛长老、毒蛇长老、毒蟾长老,各自站在祭台两侧,气息深沉。 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吉时到——“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万蛊老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祭台中央。 他举起双手,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祭台上的蛊罐,一个个开始震动起来。 嗡嗡嗡—— 无数蛊虫,从蛊罐里飞了出来,在广场上空盘旋。 有黑色的,有红色的,有绿色的,五颜六色,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祭蛊神——“ 万蛊老人大喝一声。 所有弟子,齐齐跪下,口中高呼:“恭迎蛊神!“ 声音震耳欲聋。 万蛊老人手一挥,那些蛊虫,纷纷朝着祭台中央的一个巨大铜鼎飞去。 一只只蛊虫,争先恐后地钻进铜鼎里。 铜鼎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阵阵白烟冒出来。 这是万蛊大典最重要的环节——万蛊噬心。 用成千上万只蛊虫,互相吞噬,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当年的“蛊王“。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终于,铜鼎里的动静,渐渐小了。 万蛊老人伸手一招,铜鼎的盖子,缓缓打开。 一只通体漆黑、体型巨大的蛊虫,从铜鼎里飞了出来。 它的样子,很像一只蝎子,但比普通蝎子大得多,尾巴上的毒刺,闪着幽蓝的光芒,看起来剧毒无比。 “蛊王!是蛊王!“ 广场上的弟子们,都兴奋了起来。 万蛊老人看着那只蛊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他大笑道,“今年的蛊王,比去年的还要强!看来,我九幽门,今年必定蒸蒸日上!“ “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众弟子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宋嫣红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在盘算着。 差不多了。 大典进行到这里,是最热闹的时候,也是守卫最松懈的时候。 是时候,动手了。 她悄悄给旁边的一个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会意,悄悄退了下去。 宋嫣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仁文哥,等着我。 我马上就来接你们。 静心别院。 左仁文等人,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站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着。 “怎么还不来?“任珊珊有些着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别着急。“左仁文沉声道,“再等等。“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很着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就在左仁文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 “各位,准备好了吗?“ 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喜:“来了!“ 院门推开,一个绿裙侍女走了进来。 正是之前送果子的那个侍女。 “圣女殿下让奴婢来接各位。“侍女恭敬地道,“各位跟我来吧。“ “好。“左仁文点头。 五人跟着侍女,走出了院子。 外面,果然比平时松懈了很多。 巡逻的弟子,少了一大半。 偶尔遇到几个,也都是行色匆匆,赶着去看大典,根本没心思注意他们。 侍女带着他们,七拐八绕,朝着谷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有惊无险。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谷口的轮廓。 “前面就是谷口了。“侍女压低声音道,“谷口的守卫,已经被圣女殿下支开了。各位赶紧出去吧。“ 左仁文点了点头:“多谢姑娘。“ “不客气。“侍女道,“圣女殿下说了,她就不送各位了。她在谷里,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她把事情办完了,会去找各位的。“ 左仁文皱起眉头:“她不跟我们一起走?“ 侍女摇了摇头:“圣女殿下说,她现在还不能走。她还有些事情,要留在谷里办。“ 左仁文心里一沉。 嫣红她……不跟他们一起走? 为什么? “她还留着做什么?“左仁文急切地问道。 “奴婢不知道。“侍女道,“圣女殿下只是让奴婢把各位送出去。各位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左仁文咬了咬牙。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先出去再说。 等出去了,再想办法回来接嫣红。 “好。“左仁文沉声道,“我们走。“ 五人朝着谷口走去。 眼看着,就要走出毒瘴谷了。 就在这时——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个阴冷的声音,忽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了出来。 左仁文等人脸色一变。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老者面容阴鸷,眼神狠毒,正是—— 毒蝎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八章蝎子王(第2/2页) “毒蝎长老?!“任珊珊惊道,“你不是被罚去思过崖面壁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毒蝎长老冷笑一声:“面壁?就凭那个小贱人,也想让老夫去面壁?做梦!“ 他顿了顿,恶狠狠地看向左仁文等人:“哼,你们几个小娃娃,还想跑?今天,老夫就把你们全都抓回去,炼成蛊人!“ 左仁文脸色凝重。 毒蝎长老的实力,他们是见识过的。 他们五人联手,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而且,现在他们还在毒瘴谷的谷口,一旦打起来,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更多的人。 到时候,他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怎么办?“任珊珊有些慌了。 左仁文心思急转。 打,肯定打不过。 只能跑。 可是,毒蝎长老堵在前面,怎么跑? “左兄,“白无尘忽然开口,笑着道,“要不,这个老家伙,交给我来对付?“ 左仁文愣了一下,看向他:“你?“ 白无尘笑了笑:“怎么,左兄不信?“ 他摇了摇折扇,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左仁文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白无尘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左仁文沉声道,“那就拜托白兄了。“ “放心吧。“白无尘笑了笑,“小菜一碟。“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毒蝎长老面前。 毒蝎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拦老夫?“ 白无尘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毒蝎长老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他猛地一挥手,无数毒针,朝着白无尘射去。 “小心!“任珊珊惊呼。 然而,白无尘却不慌不忙。 他轻轻摇了摇折扇。 呼—— 一阵劲风,从折扇中吹出。 那些毒针,竟然被吹得倒飞了回去。 “什么?!“毒蝎长老脸色一变,连忙闪避。 噗噗噗—— 毒针射在了旁边的树上,树干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毒蝎长老看着白无尘,眼神凝重了起来。 这个小子,不简单。 “你到底是什么人?“毒蝎长老沉声道。 白无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毒蝎长老攻了过去。 折扇开合之间,一道道劲风射出,凌厉无比。 毒蝎长老连忙闪避,同时不断放出毒针和蛊虫,反击白无尘。 两人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竟然难分高下。 左仁文等人都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白无尘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咬了咬牙:“走!我们先出去!“ “可是,白公子他……“任珊珊有些犹豫。 “他能应付。“左仁文沉声道,“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会拖累他。等我们出去了,再想办法帮他。“ 他知道,白无尘既然敢留下来,就肯定有把握。 而且,他们留在这里,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好!“ 四人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谷外跑去。 毒蝎长老见他们要跑,心中大急。 “想跑?没门!“ 他想追上去,却被白无尘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你的对手是我。“白无尘笑着道,“别急着走啊。“ 毒蝎长老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白无尘,实力太强了。 他根本甩不掉。 眼看着左仁文四人,就要跑出谷口了。 毒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去!“ 他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砰—— 瓶子碎裂,一股黑色的烟雾,从里面冒了出来。 烟雾中,传来阵阵诡异的嘶鸣声。 白无尘脸色一变:“不好!“ 他连忙后退。 黑色烟雾散去,一只巨大的蝎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那蝎子,足有半人高,通体漆黑,外壳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尾巴上的毒刺,比手臂还粗,看起来恐怖无比。 “这是……蝎王?“白无尘皱起眉头。 毒蝎长老冷笑一声:“算你有见识。这是老夫养了三十年的蝎王,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它的厉害!“ 他手一指:“去!把那几个小娃娃,给我抓回来!“ 蝎王嘶鸣一声,朝着左仁文四人追了过去。 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左仁文四人脸色大变。 “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抽出短剑,迎了上去。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蝎王射去。 铛—— 剑气射在蝎王的外壳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什么?!“左仁文心中一惊。 这蝎王的外壳,竟然这么硬? 蝎王被激怒了,嘶鸣一声,尾巴一甩,毒刺朝着左仁文刺来。 左仁文连忙闪避。 毒刺刺在地上,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了一个大坑。 好强的毒性! 王琳琳也冲了上来,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朝着蝎王的眼睛刺去。 叮—— 蝎王眼睛一闭,眼睑上的硬壳,挡住了王琳琳的剑。 “好硬!“王琳琳皱起眉头。 任珊珊和阿依也放出了蛊虫,朝着蝎王攻去。 可是,那些蛊虫,根本近不了蝎王的身,就被它身上散发的毒气毒死了。 “怎么办?“任珊珊急道。 这蝎王,刀枪不入,还剧毒无比。 根本没法打啊! 左仁文心思急转。 硬拼肯定不行。 得想办法,找到它的弱点。 可是,它的弱点在哪里呢? 就在这时—— “左兄,攻击它的腹部!腹部是它的软肋!“ 白无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喜。 对!腹部! 一般的蝎子,腹部都是最软的地方。 这只蝎王,应该也不例外。 “大家听着,攻击它的腹部!“左仁文大喊道。 “好!“ 四人齐齐动手,朝着蝎王的腹部攻去。 蝎王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弱点,连忙把腹部贴在地上,不让他们攻击。 同时,它的尾巴和钳子,疯狂地攻击四人。 四人左躲右闪,一时间,竟然找不到机会。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琳琳沉声道,“我们得想办法,把它翻过来。“ “怎么翻?“任珊珊道,“它这么重,我们根本翻不动啊。“ 左仁文皱着眉头,思索着。 忽然,他眼睛一亮。 “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那是任珊珊给他的,里面装的是强力迷药。 “珊珊,你还有迷药吗?“左仁文问道。 “有啊。“任珊珊点头,“怎么了?“ “我们用迷药,迷晕它!“左仁文道。 “迷药?“任珊珊愣了一下,“有用吗?它这么大一只……“ “试试吧。“左仁文道,“总比在这里耗着强。“ “好!“ 任珊珊也掏出几瓶迷药,递给左仁文。 “大家掩护我!“左仁文道。 “好!“ 王琳琳和阿依,加大了攻击力度,吸引蝎王的注意力。 左仁文则悄悄绕到蝎王的侧面。 他看准机会,猛地把手里的迷药瓶,朝着蝎王的头部扔了过去。 砰—— 瓶子碎裂,白色的粉末,四处飘散。 蝎王吸了几口,动作果然慢了下来。 “有用!“任珊珊惊喜地道。 “继续!“左仁文大喊。 他和任珊珊,把所有的迷药,都扔了出去。 白色的粉末,弥漫了一大片。 蝎王吸了大量的迷药,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终于,它晃了晃,“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晕过去了。 “太好了!“任珊珊兴奋地跳了起来。 左仁文也松了口气。 “快走!“他沉声道,“迷药撑不了多久。“ “好!“ 四人转身,继续朝着谷外跑去。 没跑几步,他们就跑出了毒瘴谷。 外面,阳光明媚,空气清新。 和谷里的阴森恐怖,完全是两个世界。 “终于出来了!“任珊珊大口喘着气,“太不容易了!“ 左仁文也松了口气。 可是,他马上又想起了什么。 白无尘还在里面。 还有……嫣红。 嫣红她,还在谷里。 “左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阿依问道。 左仁文皱着眉头,思索着。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沉声道,“等白公子出来,还有……等嫣红。“ “可是,宋圣女她……会出来吗?“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问道。 左仁文沉默了片刻,道:“会的。她说过,会来找我们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底。 嫣红她,真的会出来吗? 还是说,她有别的打算? 左仁文不知道。 他只能等。 四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躲了进去。 山洞离毒瘴谷不远,能看到谷口的动静。 他们就在山洞里,静静地等着。 等着白无尘出来。 等着宋嫣红出来。 可是,等了很久,谷口都没有动静。 左仁文心里,越来越着急。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他快要等不下去,想回去看看的时候—— “各位,久等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左仁文心中一喜,连忙跑出去。 只见白无尘站在洞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白兄!“左仁文惊喜地道,“你没事吧?“ “没事。“白无尘笑了笑,“一个小小的毒蝎长老,还伤不了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那只蝎王,倒是有点意思。“ 左仁文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往白无尘身后看了看,却没看到宋嫣红的身影。 “嫣红呢?“左仁文急切地问道,“她没跟你一起出来吗?“ 白无尘摇了摇头:“没有。我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她。“ 左仁文心里一沉。 嫣红她……怎么没出来? 难道,她出事了? “不行,我得回去找她!“左仁文转身就要往回走。 “左兄,别冲动。“白无尘连忙拦住他,“你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可是嫣红她……“左仁文急道。 “宋圣女她不会有事的。“白无尘道,“她在教里地位很高,教主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而且,她既然选择留下来,肯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现在回去,反而会给她添麻烦。“ 左仁文皱着眉头,心里很是纠结。 他知道,白无尘说的有道理。 可是,让他就这么丢下嫣红,他做不到。 “左大哥,“任珊珊也劝道,“白公子说得对。我们现在回去,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先去苗疆,等安顿好了,再想办法回来救宋圣女。“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等我们找到五毒教,联手之后,再回来救她,也不迟。“ 阿依也道:“是啊,左大哥。五毒教离这里不远,我们快的话,半个月就能到。等我们和五毒教联手,再回来救圣女,把握就大得多了。“ 左仁文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他沉声道,“我们先去苗疆。等找到五毒教,再回来救嫣红。“ 他看向毒瘴谷的方向,眼神坚定。 嫣红,等着我。 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一定。 “好了,我们走吧。“左仁文转过身,沉声道。 “好!“ 五人收拾了一下,朝着苗疆的方向出发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们,无所畏惧。 毒瘴谷,圣殿。 宋嫣红站在大殿之上,低着头,脸色苍白。 万蛊老人坐在宝座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说!“他的声音冰冷,“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放走的?“ 宋嫣红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回答我!“万蛊老人猛地一拍扶手。 宋嫣红身体一颤,抬起头,看着万蛊老人。 “是。“她平静地道,“是我放走的。“ “你……“万蛊老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因为……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不忍心,看着他死。“ “玩伴?“万蛊老人冷笑,“就为了一个小时候的玩伴,你就敢违抗我的命令?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是谁教你武功,教你蛊术的?“ “我没忘。“宋嫣红低下头,“师父的养育之恩,弟子永远不会忘。“ “没忘?“万蛊老人冷笑,“我看你早就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说,你把他们放去哪里了?“ 宋嫣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万蛊老人盯着她,“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宋嫣红道,“我只是让人把他们送出了谷,他们要去哪里,我没问。“ 万蛊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宋嫣红低着头,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万蛊老人才缓缓开口: “嫣红,你记住,你是我九幽门的圣女。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我能给你,就能收回来。“ “这次,我就当你是一时糊涂。下次,再敢违抗我的命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嫣红身体一颤,低声道:“弟子……遵命。“ “嗯。“万蛊老人摆了摆手,“下去吧。好好反省反省。“ “是,弟子告退。“ 宋嫣红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圣殿。 走出圣殿,她才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还好,教主没有深究。 不然,她今天恐怕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不过,她也知道,经此一事,教主对她的信任,肯定会大打折扣。 以后,她的日子,恐怕不会像以前那么好过了。 但她不后悔。 只要仁文哥安全了,就好。 宋嫣红抬头,望向远方。 仁文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把谷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去找你。 等着我。 她站在那里,望了很久。 风吹过,卷起她的衣袂,显得格外孤寂。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柱子后面,一个身影,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身影,赫然是—— 本该去思过崖面壁的毒蝎长老。 毒蝎长老看着宋嫣红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小贱人,敢跟老夫作对。 还敢放走闯入者。 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迟早,老夫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阴影中。 (第三十八章完) 第三十九章 五毒教 第三十九章五毒教 第三十九章五毒教 离开毒瘴谷后,五人一路南下,朝着苗疆进发。 越往南走,气候就越湿热。 连绵的群山,茂密的丛林,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毒虫,都在提醒着众人——这里已经是苗疆的地界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五毒教?“任珊珊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擦着汗问道。 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又闷又热,像个大蒸笼一样。 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蒸熟了。 阿依想了想,道:“快了。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三天,就能到五毒教的总坛了。“ “还要两三天啊……“任珊珊垮着脸,“我感觉我都快中暑了。“ 左仁文笑了笑:“再坚持坚持。等找到五毒教,就能好好休息了。“ 任珊珊撇了撇嘴,没说话。 王琳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任珊珊:“这是清凉油,抹一点在太阳穴上,会舒服点。“ “谢谢王姐姐!“任珊珊眼睛一亮,连忙接了过来。 她倒出一点,抹在太阳穴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来。 “哇,好舒服啊!“任珊珊惊喜地道,“王姐姐,你怎么什么都有啊?“ 王琳琳淡淡一笑:“出门在外,多准备点东西总是好的。“ 左仁文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路,虽然辛苦,但有她们在,倒也不觉得无聊。 白无尘走在最后面,摇着折扇,一脸悠闲。 他好像一点都不觉得热一样。 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白无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武功高强,心思缜密,而且好像什么都知道。 他跟着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左仁文想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找到五毒教,和他们联手,共同对付九幽门。 至于白无尘……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他不捣乱,就先留着他。 又走了两天,五人终于来到了五毒教的总坛所在地——毒龙山。 毒龙山,是苗疆第一高山。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山上毒虫遍地,瘴气弥漫。 五毒教的总坛,就建在毒龙山的山顶。 “这里就是毒龙山了?“任珊珊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有些惊叹,“好高啊。“ “嗯。“阿依点头,“五毒教的总坛就在山顶。我们上去吧。“ 五人沿着山路,朝着山顶走去。 越往上走,山路就越险峻,周围的毒虫也越多。 好在有阿依这个苗疆通在,一路上倒也有惊无险。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五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山顶上,是一片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建着一座座造型奇特的建筑。 这些建筑,大多是用竹子和木头搭建的,上面挂着各种各样的毒虫图腾,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 平台周围,站着不少身穿苗服的弟子,个个腰间都挎着弯刀,神色警惕。 “什么人?!“ 五人刚走到平台边缘,就被几个弟子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姣好,眼神却很锐利。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苗服,头上戴着银饰,腰间挎着一把弯刀,看起来英姿飒爽。 “这位姑娘,“左仁文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左仁文,有事求见贵教教主,还请通传一声。“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冷道:“见我们教主?你是谁?有什么事?“ “在下是……“左仁文沉吟了一下,道,“在下是为了九幽门的事而来。“ “九幽门?“那女子脸色一变,“你和九幽门有什么关系?“ “在下和九幽门,是仇人。“左仁文道,“在下此次前来,是想和贵教联手,共同对付九幽门。“ 那女子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信。 “就凭你们几个?“她冷笑一声,“也想对付九幽门?我看你们,是九幽门派来的奸细吧?“ “不是的!“任珊珊连忙道,“我们真的不是奸细!我们和九幽门有仇,真的是来联手的!“ 那女子根本不信,手一挥:“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关进水牢,等我禀明教主之后,再做处置!“ “是!“ 周围的弟子,立刻围了上来。 “等等!“阿依忽然上前一步,用苗语说了几句什么。 那女子愣了一下,也用苗语回了几句。 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半天,左仁文等人一句都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那女子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看向阿依,语气也客气了几分:“你是黑风寨的人?“ 阿依点了点头:“嗯。我叫阿依,黑风寨前寨主。“ “原来是阿依姑娘。“那女子抱了抱拳,“在下青鸾,是五毒教的护法。“ 她顿了顿,又道:“阿依姑娘,你说你们是来联手对付九幽门的,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阿依点头,“我师父……我师父就是被九幽门害死的。我和九幽门,有不共戴天之仇。“ 青鸾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 她当然听说过黑风寨的事。 也知道,黑风寨大长老,是九幽门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好,“青鸾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教主。“ 左仁文等人松了口气。 还好有阿依在。 不然,今天恐怕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多谢青鸾姑娘。“左仁文抱拳道。 “不客气。“青鸾淡淡道,“跟我来吧。“ 她转身,在前面带路。 五人跟在后面,朝着平台深处走去。 一路上,左仁文四处打量。 五毒教的建筑,和中原的完全不一样。 到处都是毒虫图腾,还有各种各样的蛊罐和药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腥甜味。 和毒瘴谷的味道,有些像,但又不一样。 毒瘴谷的味道,是阴冷邪恶的。 而这里的味道,却带着一股生机。 看来,五毒教虽然也用毒用蛊,但和九幽门,还是不一样的。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通体用竹子搭建,上面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条和银饰,看起来既华丽又神秘。 “这里就是教主的宫殿了。“青鸾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 “好。“ 青鸾走进了宫殿。 五人站在外面,静静地等着。 “左大哥,你说,五毒教教主,会答应和我们联手吗?“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会吧。“左仁文道,“五毒教和九幽门,本来就有仇。我们找上门来联手,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希望如此吧。“任珊珊小声道。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任姑娘放心吧。五毒教和九幽门斗了这么多年,一直处于下风。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联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拒绝?“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白无尘,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没过多久,青鸾从宫殿里走了出来。 “教主有请。“她道,“各位跟我来吧。“ “好。“ 五人跟着青鸾,走进了宫殿。 宫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大殿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毒蟾雕像,雕像前面,是一个宝座。 宝座上,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绝美,气质雍容,一身红色的苗服,头上戴着华丽的银冠,看起来既高贵又神秘。 她就是五毒教的教主—— 蓝凤凰。 “教主,人带来了。“青鸾上前,恭敬地道。 蓝凤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左仁文等人身上。 她的目光,很柔和,但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就是,来和我五毒教联手的人?“蓝凤凰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威严。 “是。“左仁文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左仁文,见过蓝教主。“ “左仁文?“蓝凤凰挑了挑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想了想,忽然道:“你就是那个,杀了九幽门苏州分舵二长老和黑风寨大长老的左仁文?“ 左仁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蓝凤凰笑了笑:“没想到,竟然是你。我还以为,你是个多大年纪的老前辈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年轻。“ 她顿了顿,又道:“说吧,你们为什么想和我五毒教联手?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左仁文沉声道:“回禀教主,在下和九幽门,有血海深仇。在下的师父,就是死在九幽门手里的。而且,九幽门现在正在筹划一个巨大的阴谋,一旦成功,整个江湖,甚至整个天下,都会遭殃。“ “哦?什么阴谋?“蓝凤凰饶有兴趣地问道。 左仁文道:“九幽门的教主,正在收集玄鉴残卷,想开启上古封印,放出里面的万蛊魔尊。“ “万蛊魔尊?“蓝凤凰脸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左仁文点头,“在下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而且,教主他……他不是想放出万蛊魔尊,而是想炼化它,夺取它的力量。“ 蓝凤凰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炼化万蛊魔尊?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旦成功,那九幽门教主,就会成为天下第一。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是他的。 五毒教,首当其冲,肯定会被他灭掉。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蓝凤凰盯着左仁文,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他看穿。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道:“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她在九幽门里,地位不低。“ “朋友?“蓝凤凰挑了挑眉,“什么朋友?能在九幽门里地位不低?“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道:“是……九幽门的圣女。“ “圣女?“蓝凤凰愣了一下,“九幽门什么时候有圣女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最近几年才立的。“左仁文道,“她叫宋嫣红,是教主的亲传弟子。“ 蓝凤凰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道:“原来是这样。我说呢,最近几年,九幽门怎么突然安静了不少,原来是在培养圣女。“ 她顿了顿,看向左仁文:“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左仁文认真地道,“在下不敢欺骗教主。“ 蓝凤凰沉默了。 她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大殿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联手,可以。“ 左仁文心中一喜。 “不过,“蓝凤凰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左仁文问道。 蓝凤凰道:“我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左仁文问道。 蓝凤凰沉声道:“再过几天,就是苗疆三年一度的蛊王大会了。到时候,苗疆各大门派,都会参加。九幽门,肯定也会来捣乱。我要你们,帮我守住五毒教的蛊王,别让九幽门的人抢走了。“ “蛊王大会?“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蓝凤凰点头,“蛊王大会,是苗疆最重要的盛会。每三年举办一次,各大门派都会带着自己最厉害的蛊虫,来参加比试。最后胜出的,就是苗疆的蛊王。“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赢得蛊王的门派,接下来的三年,就是苗疆的盟主。其他门派,都要听他的号令。“ 左仁文明白了。 原来如此。 难怪蓝凤凰这么重视。 这蛊王大会,不仅关系到五毒教的名声,还关系到苗疆的领导权。 “可是教主,“左仁文皱着眉头道,“我们几个,都不太懂蛊术。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蓝凤凰道,“蛊术方面,有我们五毒教的人。你们要做的,就是帮我盯着九幽门的人,别让他们搞小动作。“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听说,九幽门这次,派了不少高手过来。光靠我们五毒教,恐怕有点吃力。有你们帮忙,我也放心些。“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们答应你。“ “爽快!“蓝凤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五毒教的贵客。青鸾,带他们下去休息,好好招待。“ “是,教主。“青鸾恭敬地应道。 “多谢教主。“左仁文抱了抱拳。 五人跟着青鸾,退出了大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五毒教(第2/2页) 走出大殿,任珊珊才松了口气。 “呼……刚才好紧张啊。“她拍了拍胸口,“蓝教主的气场,也太强了吧。“ 阿依笑了笑:“蓝教主是苗疆第一高手,气场当然强了。“ “苗疆第一高手?“任珊珊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 “嗯。“阿依点头,“蓝教主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五毒教教主,而且还连任了三届苗疆蛊王。厉害得很。“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哇,这么厉害啊。“ 左仁文也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蓝凤凰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五毒教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这样一来,联手对付九幽门,就更有把握了。 青鸾带着五人,来到了一处院落。 院落不大,但很干净,周围种着不少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各位就先住在这里吧。“青鸾道,“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多谢青鸾姑娘。“左仁文抱拳道。 “不客气。“青鸾点了点头,“对了,蛊王大会三天后开始。这几天,你们可以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不过,别乱跑,山上毒虫很多,小心被咬。“ “好,我们知道了。“ 青鸾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五人走进院子,各自选了房间。 一路奔波,大家都累了。 左仁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他在想宋嫣红。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教主有没有怀疑她? 毒蝎长老有没有找她麻烦? 左仁文越想越担心。 不行,得尽快想办法,把嫣红救出来。 可是,凭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九幽门的对手。 得尽快和五毒教搞好关系,然后联合更多的正道门派,一起对付九幽门。 只有这样,才有胜算。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 先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两天,五人就在毒龙山上住了下来。 青鸾对他们很照顾,每天都会派人送来好吃的好喝的。 任珊珊和阿依,每天都在院子里研究蛊术,聊得不亦乐乎。 王琳琳则是每天练剑,从不间断。 白无尘倒是很悠闲,每天不是到处闲逛,就是坐在院子里喝茶,好像度假一样。 左仁文则是一边练功,一边打探着九幽门的消息。 这天下午,左仁文正在院子里练功。 青鸾忽然走了进来。 “左公子。“ 左仁文收了剑,转过头:“青鸾姑娘,有事吗?“ 青鸾点了点头:“教主让我来告诉你们,九幽门的人,已经到山脚下了。“ 左仁文心中一紧:“来了多少人?“ “不少。“青鸾道,“带队的,是九幽门的毒蛇长老。“ “毒蛇长老?“左仁文皱起眉头,“四大护法之一?“ “嗯。“青鸾点头,“这个毒蛇长老,很厉害,擅长用毒,而且诡计多端。教主说了,让你们小心点。“ 左仁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青鸾姑娘告知。“ “不客气。“青鸾道,“对了,教主还说,明天蛊王大会就开始了,让你们做好准备。“ “好。“ 青鸾又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左仁文站在原地,脸色凝重。 毒蛇长老来了。 看来,这次蛊王大会,不会太平了。 不行,得赶紧和大家商量一下。 左仁文转身,去找其他人。 晚上,五人聚在左仁文的房间里。 “毒蛇长老来了?“任珊珊皱起眉头,“四大护法之一,肯定很厉害吧?“ “嗯。“阿依点头,“毒蛇长老,是四大护法里最狡猾的一个。他擅长用毒,而且诡计多端,很不好对付。“ “那怎么办?“任珊珊有些担心,“明天的蛊王大会,他肯定会搞鬼的。“ 左仁文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我们小心点就是了。“ 王琳琳点了点头:“嗯。明天,我们跟紧五毒教的人,别给毒蛇长老可乘之机。“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各位不必太过担心。一个毒蛇长老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白兄好像很有把握?“ 白无尘笑了笑:“把握谈不上。不过,对付一个毒蛇长老,还是没问题的。“ 左仁文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个白无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连九幽门的四大护法,都不放在眼里。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好了,“左仁文沉声道,“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好。“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了。 左仁文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总觉得,这次蛊王大会,不会那么简单。 毒蛇长老亲自前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蛊王那么简单。 说不定,他还有别的目的。 比如……玄鉴残卷? 左仁文心中一动。 对了! 五毒教手里,有一块玄鉴残卷。 毒蛇长老这次来,会不会是为了残卷? 很有可能! 不行,明天得提醒一下蓝教主。 让她小心点。 别让毒蛇长老,把残卷抢走了。 左仁文打定主意,才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蛊王大会正式开始了。 毒龙山山顶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苗疆各大门派的人,都来了。 大大小小的门派,加起来有几十个。 广场中央,搭着一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周围,摆着一排排的座位。 最前面的,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 蓝凤凰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一身红装,格外醒目。 左仁文等人,坐在五毒教的区域里。 他们旁边,就是青鸾和其他几个五毒教的长老。 “哇,好多人啊。“任珊珊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苗疆的门派,还真不少呢。“ 阿依点了点头:“嗯。苗疆用毒用蛊的门派很多,五毒教是最大的一个。“ 左仁文则是在人群中,寻找着九幽门的人。 很快,他就找到了。 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坐着十几个身穿黑袍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老者。 老者身材瘦长,眼睛细长,像蛇一样,看起来阴恻恻的。 他应该就是毒蛇长老了。 毒蛇长老似乎察觉到了左仁文的目光,转过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毒蛇长老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左仁文皱起眉头,移开了目光。 这个毒蛇长老,果然不好对付。 “左大哥,你看,那个就是毒蛇长老吗?“任珊珊小声问道。 “嗯。“左仁文点头,“就是他。“ “看起来好吓人啊。“任珊珊吐了吐舌头,“像条毒蛇一样。“ “他本来就是毒蛇长老嘛。“阿依笑了笑,“当然像毒蛇了。“ 几人正说着话,蛊王大会正式开始了。 蓝凤凰站起身,走到擂台中央。 “欢迎各位,来参加三年一度的蛊王大会。“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老规矩,各大门派,派出自己最厉害的蛊虫,上台比试。最后胜出的,就是本届的蛊王。“ “而且,赢得蛊王的门派,未来三年,就是我苗疆的盟主。其他门派,都要听其号令。“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宣布,蛊王大会,现在开始!“ 随着蓝凤凰一声令下,广场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蛊王大会,正式开始了。 各大门派,纷纷派出自己的蛊虫,上台比试。 各种各样的蛊虫,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巨大的蜈蚣,有剧毒的蜘蛛,有诡异的毒蛇,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毒虫。 每一场比试,都精彩无比。 任珊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发出惊叹声。 左仁文却没有心思看。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毒蛇长老身上。 他总觉得,毒蛇长老不会就这么安分地看比赛。 他肯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果然,就在比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 “啊!“ 一声惨叫,忽然从擂台旁边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五毒教的弟子,倒在了地上,浑身发黑,口吐白沫,眼看是不活了。 “怎么回事?“蓝凤凰皱起眉头,沉声道。 “教主!“一个弟子跑过来,慌张地道,“不好了!我们的蛊王……蛊王不见了!“ “什么?!“蓝凤凰脸色一变,“怎么会不见了?“ “属下……属下不知道啊。“那弟子慌张地道,“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就不见了。“ 蓝凤凰脸色阴沉得可怕。 蛊王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蛊王是五毒教的镇教之宝,一直被严加看管。 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搜!给我搜!“蓝凤凰沉声道,“就算把整个毒龙山翻过来,也要把蛊王找出来!“ “是!“ 五毒教的弟子,立刻行动了起来。 广场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各大门派的人,都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五毒教的蛊王不见了?“ “不会吧?蛊王可是五毒教的宝贝,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 “我看啊,肯定是有人故意偷走的。“ “谁这么大胆?敢在五毒教的地盘上偷东西?“ 左仁文皱着眉头,看向毒蛇长老的方向。 只见毒蛇长老坐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果然是他! 肯定是他派人偷走了蛊王! “左大哥,怎么办?“任珊珊着急地道,“蛊王不见了,肯定是毒蛇长老搞的鬼!“ 左仁文沉声道:“别急。我们先看看情况。“ 他知道,现在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不然,反而会打草惊蛇。 蓝凤凰站在擂台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毒蛇长老身上。 “毒蛇长老,“她冷冷地道,“这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毒蛇长老笑了笑,站起身,阴阳怪气地道:“蓝教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说我偷了你们的蛊王,有证据吗?“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蓝凤凰冷声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毒蛇长老摇了摇头,“苗疆这么多门派,谁知道是谁偷的?说不定,是你们五毒教自己监守自盗呢?“ “你……“蓝凤凰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被我说中了?“毒蛇长老冷笑,“我看啊,你们五毒教,就是怕输了蛊王的位子,所以故意把蛊王藏起来了,对吧?“ “你胡说!“青鸾气得拔出了弯刀,“信不信我杀了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想杀人灭口?“毒蛇长老一脸不屑,“来啊,我倒要看看,你们五毒教,有多大的本事。“ “你……“ “青鸾,住手。“蓝凤凰拦住了青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知道,现在没有证据,不能动手。 不然,反而会落人口实。 “毒蛇长老,“蓝凤凰冷冷地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让我查到,是你干的,我五毒教,定不会善罢甘休!“ “随时奉陪。“毒蛇长老笑了笑,坐了回去。 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蓝凤凰咬了咬牙,对周围的弟子道:“继续搜!一定要把蛊王找出来!“ “是!“ 弟子们继续搜查。 可是,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蛊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蓝凤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左仁文坐在下面,也很着急。 蛊王不见了,五毒教肯定会大乱。 到时候,联手的事,恐怕就悬了。 不行,得想办法,把蛊王找出来。 可是,去哪里找呢? 左仁文皱着眉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白无尘忽然凑了过来,小声道: “左兄,想不想知道,蛊王在哪里?“ 左仁文愣了一下,看向他:“你知道?“ 白无尘笑了笑,神秘兮兮地道: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 (第三十九章完) 第四十章 毒龙山 第四十章毒龙山 第四十章毒龙山 “跟我来,我带你去找。“ 白无尘神秘一笑,转身就走。 左仁文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等等我!“ 两人一前一后,悄悄离开了广场。 任珊珊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也想跟上去,却被左仁文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情况不明,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白无尘带着左仁文,七拐八绕,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白兄,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左仁文一边走,一边问道。 白无尘头也不回:“去找蛊王啊。“ “你知道蛊王在哪里?“左仁文有些不信。 “当然。“白无尘笑了笑,“不然我怎么敢说带你去找?“ 左仁文皱起眉头:“你怎么会知道蛊王在哪里?难道……是你偷的?“ 白无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左仁文,哭笑不得地道:“左兄,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要是偷了蛊王,还会带你去找?“ 左仁文想想也是。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蛊王在哪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左仁文追问道。 白无尘笑了笑,摇了摇折扇:“山人自有妙计。“ 他不肯说,左仁文也没办法。 只能先跟着他,看看他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后面走,路就越偏僻。 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瘴气也越来越重。 “这里是哪里?“左仁文皱着眉头问道。 “毒龙山的后山。“白无尘道,“也是五毒教的禁地。“ “禁地?“左仁文愣了一下,“蛊王怎么会在禁地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白无尘神秘一笑。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山洞。 山洞被藤蔓遮挡着,很隐蔽。 如果不是特意找,根本发现不了。 “就是这里了。“白无尘指了指山洞,“蛊王就在里面。“ 左仁文皱起眉头:“你确定?“ “当然。“白无尘点头,“不信你进去看看。“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很黑,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左仁文运起内力,眼睛才能勉强看清周围的东西。 山洞不大,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白兄,你耍我啊?“左仁文转过身,有些生气地道,“这里什么都没有!“ 白无尘也走了进来,笑着道:“别急啊,左兄。这只是洞口,里面还有呢。“ 他走到山洞的一面墙壁前,伸手在墙上按了几下。 咔嚓——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墙壁上,缓缓出现了一道暗门。 “走吧。“白无尘率先走了进去。 左仁文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暗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侧,点着长明灯,昏黄的灯光,将通道映照得格外诡异。 通道的墙壁上,刻着各种各样的毒虫图案,看起来阴森恐怖。 “这里是什么地方?“左仁文问道。 “五毒教的禁地,万蛊窟。“白无尘道,“据说,这里是五毒教创派祖师修炼的地方。里面藏着五毒教很多秘密。“ 左仁文皱起眉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白无尘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左仁文也只能跟着。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鼎。 铜鼎周围,刻着各种各样的毒虫图案,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铜鼎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飞。 “那就是……蛊王?“左仁文指着铜鼎,有些惊讶地道。 “嗯。“白无尘点头,“五毒教的镇教之宝,金蚕蛊王。“ 金蚕蛊王? 左仁文愣了一下。 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对了! 任珊珊说过,百药谷也有一只金蚕蛊,是百药谷的镇谷之宝。 没想到,五毒教也有。 而且还是蛊王。 “可是,“左仁文皱起眉头,“蛊王不是应该在五毒教的圣殿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被人偷到这里来了。“白无尘道。 “谁偷的?“左仁文问道。 白无尘笑了笑:“你猜。“ 左仁文想都没想:“毒蛇长老?“ “聪明。“白无尘笑了笑,“就是他。“ 左仁文皱起眉头:“他为什么要把蛊王偷到这里来?直接带走不就行了?“ “因为,他带不走。“白无尘道,“金蚕蛊王,认主的。除了五毒教教主,其他人根本碰不了。一碰,就会被蛊王攻击。“ 左仁文愣了一下:“那他偷来干什么?“ “他偷来,不是为了带走。“白无尘道,“他是为了……毁掉它。“ “毁掉?“左仁文惊讶地道。 “嗯。“白无尘点头,“五毒教没了蛊王,实力就会大减。到时候,九幽门就可以趁机吞并五毒教了。“ 左仁文心中一震。 好狠毒的计谋! 偷了蛊王,然后毁掉,让五毒教实力大减。 这样一来,九幽门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吞并五毒教。 真是好算计! “那他打算怎么毁掉蛊王?“左仁文问道。 “用……万蛊噬心。“白无尘沉声道,“他把蛊王偷到这里,就是为了用万蛊窟里的毒虫,吃掉蛊王。“ 左仁文脸色一变。 万蛊噬心? 这也太残忍了吧! “不行!我们得赶紧阻止他!“左仁文急切地道。 “别急。“白无尘拦住他,“毒蛇长老还没来。我们先在这里等着,等他来了,再人赃并获。“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了起来。 静静地等待着。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 终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白无尘小声道。 左仁文屏住呼吸,朝着通道口看去。 只见一个瘦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毒蛇长老。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坛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毒蛇长老走到铜鼎前,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铜鼎里的金蚕蛊王,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金蚕蛊王……“他阴恻恻地道,“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今天就要毁在老夫手里了。“ 他顿了顿,又道:“蓝凤凰那个小贱人,要是知道她的宝贝蛊王被万蛊吞噬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觉得有趣啊。“ 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格外刺耳。 笑了一会儿,他打开了手里的黑色坛子。 “去吧,我的宝贝们。“他阴恻恻地道,“把这只金蚕蛊,给我吃掉!“ 随着他的话音,无数黑色的小虫子,从坛子里爬了出来。 那些虫子,长得像蚂蚁,但比蚂蚁大得多,通体漆黑,嘴里的钳子闪着寒光,看起来恐怖无比。 “噬灵蚁?“左仁文愣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种虫子。 阿依跟他说过,噬灵蚁,是一种很恐怖的毒虫。 它们什么都吃,连蛊虫都吃。 而且,它们数量极多,一旦被缠上,就算是再厉害的蛊虫,也会被吃得只剩渣。 这个毒蛇长老,竟然用噬灵蚁来对付金蚕蛊王。 真是太狠毒了! 噬灵蚁从坛子里爬出来,朝着铜鼎爬去。 铜鼎里的金蚕蛊王,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了急促的“嗡嗡“声。 “不行!不能让它们过去!“左仁文急道。 他就要冲出去。 “等等。“白无尘再次拦住他,“再等等。等噬灵蚁和蛊王打起来,我们再出去。到时候,毒蛇长老想赖都赖不掉。“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躲在角落里,观察着。 噬灵蚁很快就爬到了铜鼎旁边,争先恐后地往铜鼎里爬。 铜鼎里,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金蚕蛊王的“嗡嗡“声,越来越急促。 显然,它不是噬灵蚁的对手。 毕竟,噬灵蚁的数量太多了。 “差不多了。“白无尘道,“动手吧。“ “好!“ 两人同时冲了出去。 “毒蛇长老,住手!“左仁文大喝一声。 毒蛇长老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左仁文和白无尘,脸色一变。 “是你们?!“他又惊又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左仁文冷笑一声,“当然是来看你是怎么偷五毒教的蛊王,又是怎么毁掉它的。“ 毒蛇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这两个小子发现了。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毒蛇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那你们就都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猛地一挥手,无数毒蛇,从他的袖子里钻了出来,朝着左仁文和白无尘攻去。 那些毒蛇,五颜六色,一看就剧毒无比。 “小心!“左仁文大喊一声,抽出短剑,迎了上去。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毒蛇射去。 噗噗噗—— 剑气所过之处,毒蛇纷纷被斩成两截。 但毒蛇的数量太多了,斩都斩不完。 而且,这些毒蛇,速度极快,又灵活无比。 左仁文一时间,竟然被缠住了。 白无尘那边,倒是轻松得很。 他摇着折扇,不慌不忙。 折扇开合之间,一道道劲风射出。 那些毒蛇,靠近不了他三尺之内。 “左兄,需要帮忙吗?“白无尘笑着道。 “不用!“左仁文咬着牙道,“我自己能应付!“ 他可不想被白无尘小看了。 可是,这些毒蛇,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还越来越多。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不行,得速战速决。 左仁文心思急转。 擒贼先擒王。 只要抓住毒蛇长老,这些毒蛇自然就会退去。 想到这里,左仁文不再犹豫。 他猛地催动内力。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一道更强大的金色剑气,朝着毒蛇长老射去。 毒蛇长老脸色一变,连忙闪避。 但剑气的速度太快了。 噗—— 剑气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你……“毒蛇长老又惊又怒,“你竟然能伤到我?“ 左仁文冷笑一声:“伤到你算什么?我还要杀了你呢!“ 他就要冲上去,结果毒蛇长老。 就在这时—— “小心!“ 白无尘忽然大喊一声。 左仁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噗—— 一只黑色的小蛇,咬在了他的后背上。 “呃……“左仁文闷哼一声,感觉一阵麻痹感,从后背迅速扩散开来。 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左兄!“白无尘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过来。 毒蛇长老冷笑一声:“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吹了声口哨。 那些毒蛇,更加疯狂地朝着左仁文攻去。 “该死!“白无尘骂了一声,折扇一挥,将那些毒蛇逼退。 他扶住左仁文,急切地道:“左兄,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左仁文咬着牙道,“就是……有点麻……“ “麻就对了。“毒蛇长老阴笑道,“这可是老夫精心培育的七步断肠蛇。中了它的毒,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你……“左仁文又气又急,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了。 “别说话。“白无尘沉声道,“我先帮你逼毒。“ 他伸出手,就要帮左仁文逼毒。 “想逼毒?“毒蛇长老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他再次吹起口哨。 更多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白无尘脸色凝重。 这么多毒蛇,他一个人,还要保护左仁文,根本应付不过来。 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 众人都是一愣。 转头看去,只见蓝凤凰带着青鸾和几个五毒教的长老,走了进来。 “蓝教主?“毒蛇长老脸色一变。 她怎么会在这里? 蓝凤凰没有理会毒蛇长老,而是看向左仁文,当看到他后背的伤口时,脸色一变。 “他中毒了?“ “嗯。“白无尘点头,“是七步断肠蛇的毒。“ 蓝凤凰脸色一沉,看向毒蛇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毒蛇长老,“她的声音冰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我五毒教的蛊王,还伤我的客人!“ 毒蛇长老脸色阴晴不定。 他没想到,蓝凤凰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这下麻烦了。 不过,他毕竟是老江湖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蓝教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毒蛇长老强装镇定地道,“什么偷蛊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好奇,随便逛逛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章毒龙山(第2/2页) “随便逛逛?“蓝凤凰冷笑一声,“逛到我五毒教的禁地来了?还带着这么多噬灵蚁?“ 她指了指铜鼎旁边的噬灵蚁,又指了指地上的毒蛇。 “这些,你怎么解释?“ 毒蛇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证据确凿,他想赖都赖不掉了。 “好,“毒蛇长老索性破罐子破摔,“就算是我干的,又怎么样?“ 他冷笑一声:“蓝凤凰,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能留得住老夫吗?“ 蓝凤凰冷冷地道:“能不能留住,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手一挥:“给我拿下!“ “是!“ 青鸾和几个五毒教长老,同时冲了上去。 毒蛇长老冷笑一声,也迎了上去。 双方战在了一起。 石室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白无尘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帮左仁文逼毒。 “左兄,你忍着点。“ “嗯。“ 白无尘伸出手,按在左仁文的后背上。 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左仁文的体内。 左仁文只感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麻痹的感觉,渐渐减轻了不少。 蓝凤凰也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把这个吃了。“她道,“这是我们五毒教的解毒圣药,能解百毒。“ “多谢蓝教主。“左仁文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扩散开来。 麻痹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左仁文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多了。 “多谢蓝教主救命之恩。“左仁文抱拳道。 “不客气。“蓝凤凰摆了摆手,“你是我五毒教的客人,我当然不能让你出事。“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这件事,也是因我们五毒教而起。“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看向场中。 青鸾和几个五毒教长老,联手对付毒蛇长老。 毒蛇长老虽然厉害,但毕竟寡不敌众。 渐渐地,开始落于下风。 “看来,毒蛇长老撑不了多久了。“白无尘道。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 果然,没过多久,毒蛇长老就撑不住了。 噗—— 青鸾一刀划在了毒蛇长老的胳膊上,鲜血直流。 毒蛇长老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你们……“他又气又急,“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老夫记下了!“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果子吃了。 再打下去,他恐怕就要栽在这里了。 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毒蛇长老猛地一挥手。 一股黑色的烟雾,从他袖中射出。 “小心!是毒烟!“蓝凤凰大喊一声。 众人连忙捂住口鼻,后退闪避。 黑色的烟雾,迅速弥漫了整个石室。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最低。 “别让他跑了!“蓝凤凰大喊。 可是,烟雾太大了,根本看不清东西。 等烟雾散去的时候,毒蛇长老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有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 “该死!让他跑了!“青鸾气得直跺脚。 蓝凤凰皱着眉头,脸色也很难看。 没想到,竟然让毒蛇长老跑了。 “算了。“蓝凤凰叹了口气,“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她走到铜鼎旁边,看了看里面的金蚕蛊王。 金蚕蛊王虽然受了点伤,但还好,没有大碍。 蓝凤凰松了口气。 还好蛊王没事。 不然,她可就成了五毒教的罪人了。 “蓝教主,“左仁文走过来,道,“毒蛇长老这次偷蛊王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要小心点。“ “我知道。“蓝凤凰点了点头,“多谢左公子提醒。“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左公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左仁文愣了一下,看向白无尘。 白无尘笑了笑,道:“是在下发现的。在下碰巧看到毒蛇长老鬼鬼祟祟地往后山去,觉得奇怪,就跟了上去。然后,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蓝凤凰看了白无尘一眼,似乎有些不信。 但她也没有多问。 “不管怎么样,“蓝凤凰道,“这次,多谢各位了。如果不是你们,蛊王恐怕就真的被毁了。“ “蓝教主客气了。“左仁文抱拳道,“我们既然联手了,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蓝凤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她道,“左公子果然是个爽快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蓝凤凰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多谢蓝教主。“左仁文笑了笑。 这下,五毒教这条线,算是彻底搭上了。 “好了,“蓝凤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蛊王大会,还得继续呢。“ “好。“ 众人收拾了一下,离开了万蛊窟。 回到广场的时候,各大门派的人,还在议论纷纷。 看到蓝凤凰带着蛊王回来,众人都是一愣。 “蛊王找到了?“ “这么快?“ “是谁偷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 蓝凤凰站在擂台上,将毒蛇长老偷蛊王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她没有提万蛊窟的事。 只是说,毒蛇长老偷了蛊王,想毁掉,被他们及时发现了。 众人听完,都义愤填膺。 “九幽门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太不要脸了!“ 蓝凤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她朗声道,“九幽门狼子野心,想吞并我苗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他们偷蛊王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我提议,我们苗疆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共同对抗九幽门!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有人率先开口:“我同意!九幽门太欺负人了!我们联合起来,跟他们干!“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表示同意。 毕竟,九幽门的野心,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联合起来,迟早会被九幽门逐个击破。 蓝凤凰脸上露出了笑容。 “好!“她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从今天起,我们苗疆各大门派,就组成联盟,共同对抗九幽门!“ “好!“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天。 左仁文站在下面,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 苗疆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实力就大增了。 这样一来,对付九幽门,就更有把握了。 白无尘站在他旁边,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个白无尘,到底是什么人?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蛊王大会,继续进行。 有了刚才的事,大家都更加谨慎了。 不过,毒蛇长老已经跑了,九幽门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 接下来的比试,倒是很顺利。 最终,五毒教的金蚕蛊王,毫无悬念地赢得了本届的蛊王称号。 蓝凤凰,也连任了苗疆盟主。 蛊王大会,圆满结束。 晚上,五毒教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都参加了。 左仁文等人,也在受邀之列。 宴会上,蓝凤凰频频向左仁文敬酒,感谢他的帮助。 左仁文也一一回敬。 气氛,很是融洽。 宴会进行到一半,蓝凤凰忽然把左仁文叫到了一边。 “左公子,“蓝凤凰道,“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蓝教主请说。“左仁文道。 蓝凤凰沉吟了一下,道:“左公子,你之前说,九幽门的教主,在收集玄鉴残卷,想开启上古封印,炼化万蛊魔尊,对吧?“ “嗯。“左仁文点头,“千真万确。“ 蓝凤凰点了点头:“实不相瞒,我们五毒教,也有一块玄鉴残卷。“ 左仁文心中一动。 果然! 五毒教手里,真的有一块玄鉴残卷。 “蓝教主的意思是……“左仁文试探着问道。 蓝凤凰道:“我的意思是,这块残卷,放在我们五毒教,太危险了。九幽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留着招灾,不如……交给左公子保管。“ 左仁文愣了一下:“交给我?“ “嗯。“蓝凤凰点头,“左公子手里已经有两块残卷了,再多一块,也无妨。而且,左公子是玄鉴传人,残卷放在你那里,比放在我这里安全。“ 左仁文有些犹豫。 他当然想要这块残卷。 可是,就这么拿了五毒教的镇教之宝,是不是不太好? “蓝教主,“左仁文道,“这……不太好吧?玄鉴残卷,毕竟是贵教的镇教之宝。“ “什么镇教之宝。“蓝凤凰摆了摆手,“不过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罢了。放在我这里,只会给五毒教招来灾祸。不如交给左公子,物尽其用。“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左公子拿着残卷,也能更好地对付九幽门。只要能阻止九幽门的阴谋,别说一块残卷了,就算让我五毒教倾尽全力,我也愿意。“ 左仁文看着蓝凤凰,心中有些感动。 她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好。“左仁文点了点头,“既然蓝教主这么信任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蓝教主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残卷落在九幽门手里的。“ “我相信左公子。“蓝凤凰笑了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左仁文。 左仁文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躺着一块玄鉴残卷。 和他手里的两块,一模一样。 左仁文心中一喜。 太好了! 现在,他手里有三块残卷了。 离集齐九块,又近了一步。 “多谢蓝教主。“左仁文郑重地抱了抱拳。 “不客气。“蓝凤凰笑了笑,“左公子,以后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对付九幽门,还得靠我们齐心协力。“ “嗯。“左仁文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宴会上。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左仁文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 他把三块玄鉴残卷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三块残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看起来古朴而神秘。 左仁文看着残卷,思绪万千。 现在,他已经有三块了。 教主手里有五块。 加起来,就是八块。 还差最后一块。 不知道,最后一块,在哪里。 还有,嫣红她……现在怎么样了。 左仁文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担心宋嫣红。 不行,得尽快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可是,凭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 得尽快联合更多的势力。 除了五毒教,还得联合中原的正道门派。 比如,少林、武当、峨眉…… 只有联合整个江湖的力量,才能和九幽门抗衡。 左仁文打定主意。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中原一趟。 联合各大正道门派,共同对付九幽门。 就在左仁文思索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左仁文愣了一下:“谁?“ “左公子,是我。“ 青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仁文皱了皱眉头。 这么晚了,青鸾来找他干什么? “青鸾姑娘,有事吗?“左仁文问道。 “左公子,“青鸾道,“教主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左仁文问道。 青鸾道:“我们收到消息,九幽门的圣女,最近会来苗疆。“ 左仁文心中一震。 宋嫣红要来苗疆? 真的吗? “消息可靠吗?“左仁文急切地问道。 “可靠。“青鸾道,“是我们安插在九幽门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圣女会在三天后,抵达苗疆。“ 左仁文心中又惊又喜。 太好了! 嫣红要来苗疆了! 这样的话,他就有机会见到她了。 甚至,有机会把她从九幽门救出来! “她……她来苗疆做什么?“左仁文问道。 “好像是为了玄鉴残卷。“青鸾道,“教主说了,让左公子做好准备。圣女的实力很强,不可小觑。“ “我知道了。“左仁文点头,“多谢青鸾姑娘告知。“ “不客气。“青鸾道,“左公子早点休息吧,我先告退了。“ “好。“ 青鸾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左仁文站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嫣红要来苗疆了。 三天后。 太好了! 这三天,他一定要好好准备。 争取,把嫣红救出来。 一定! 左仁文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窗外,月光如水。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四十章完) 第四十一章 重逢 第四十一章重逢 第四十一章重逢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左仁文几乎没怎么睡好。 一想到三天后就能见到宋嫣红,他的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既期待,又担心。 期待的是,终于能再次见到嫣红了。 担心的是,这次见面,恐怕不会那么平静。 毕竟,嫣红现在的身份,是九幽门的圣女。 而他们,是九幽门的敌人。 到时候,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 左仁文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嫣红从九幽门救出来。 一定。 第四天一早。 毒龙山脚下,出现了一队人马。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 女子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骑在一匹白马上,身姿挺拔,气质出尘。 在她身后,跟着十几个身穿黑袍的九幽门弟子,个个气息深沉,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正是—— 九幽门圣女,宋嫣红。 “圣女,前面就是毒龙山了。“一个弟子上前,恭敬地道。 宋嫣红抬起头,望向前方高耸入云的山峰。 毒龙山…… 仁文哥,你就在上面吗?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次,她奉教主之命,来五毒教取玄鉴残卷。 教主说了,五毒教的那块残卷,必须拿到手。 不然,就别回去见他。 宋嫣红知道,这是教主对她的试探。 自从上次她放走左仁文之后,教主对她的信任,就大不如前了。 这次派她来取残卷,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还忠不忠心。 如果她敢耍什么花样,教主肯定不会轻饶她。 可是,让她去抢仁文哥的东西,她怎么做得出来? 宋嫣红的心里,很是纠结。 “圣女,我们现在就上山吗?“那弟子又问道。 宋嫣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 “嗯。“她淡淡道,“上山。“ “是!“ 一行人,朝着毒龙山山顶走去。 山顶,五毒教大殿。 蓝凤凰正和左仁文等人商议着事情。 “教主,不好了!“ 一个弟子匆匆跑了进来,慌张地道,“九……九幽门的人来了!“ 蓝凤凰皱起眉头:“来了多少人?“ “十几个。“那弟子道,“为首的,是一个白衣女子,蒙着面纱,自称是九幽门的圣女。“ 左仁文心中一紧。 来了。 嫣红来了。 “圣女?“蓝凤凰挑了挑眉,“九幽门的圣女,竟然亲自来了?“ 她看向左仁文:“左公子,你怎么看?“ 左仁文沉吟道:“她应该是为了玄鉴残卷来的。“ “我猜也是。“蓝凤凰点了点头,“不过,她就带了十几个人,就敢闯我五毒教?胆子也太大了吧?“ 左仁文没有说话。 他知道,宋嫣红不是那种鲁莽的人。 她敢只带十几个人来,肯定是有恃无恐。 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想硬来。 “蓝教主,“左仁文道,“要不,我先出去见见她?“ 蓝凤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左公子心疼了?“ 左仁文脸上一红:“蓝教主说笑了。我只是……想先探探她的口风。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是吗?“蓝凤凰笑了笑,也没有戳破他,“好吧,那你就先去见见她。不过,你要小心点。九幽门的圣女,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知道。“左仁文点头。 “我跟你一起去。“王琳琳忽然道。 “我也去!“任珊珊也举手道。 “还有我。“阿依也道。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既然大家都去,那在下也凑个热闹吧。“ 左仁文看了看众人,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五毒教山门口。 宋嫣红带着人,站在那里。 五毒教的弟子,手持弯刀,严阵以待。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很是紧张。 “圣女,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啊。“一个弟子小声道。 宋嫣红淡淡道:“没关系。我们是来拜访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一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左仁文。 宋嫣红的身体,微微一颤。 终于……又见到他了。 左仁文也看到了宋嫣红。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仁……“宋嫣红张了张嘴,差点叫出他的名字。 还好,她及时反应了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这里人多眼杂,不能暴露他们的关系。 左仁文也反应了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走上前,抱了抱拳。 “这位就是九幽门的圣女吧?“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在下左仁文,久仰大名。“ 宋嫣红也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左公子,客气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这次来,是想拜见一下蓝教主。不知蓝教主,可在教中?“ “教主当然在。“左仁文道,“不过,教主她老人家很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宋嫣红愣了一下。 随即,她就明白了。 左仁文这是在演戏。 演给周围的人看。 她也很配合地冷下脸:“左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左仁文淡淡道,“就是觉得,圣女殿下大驾光临,我们这些小门派,有点受宠若惊啊。“ 宋嫣红冷哼一声:“左公子说笑了。五毒教可是苗疆第一大教派,怎么会是小门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多大的仇呢。 任珊珊站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 “左大哥和这个圣女……好像认识啊?“她小声对王琳琳道。 王琳琳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嗯,应该是认识。“ “可是,他们怎么好像在吵架一样?“任珊珊不解地道。 王琳琳淡淡道:“有些话,不能明着说。“ 任珊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白无尘站在一旁,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阿依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宋嫣红。 这就是九幽门的圣女吗? 长得可真好看。 而且,气质也好特别。 和左大哥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 阿依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就在两人“交锋“正激烈的时候—— “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蓝凤凰走了出来。 她一身红装,气质雍容,步步生莲。 宋嫣红看向蓝凤凰,微微颔首:“蓝教主。“ “圣女客气了。“蓝凤凰笑了笑,“圣女远道而来,快里面请吧。“ “多谢蓝教主。“ 宋嫣红跟着蓝凤凰,走进了五毒教。 左仁文等人,也跟了进去。 一行人,来到了大殿。 分宾主坐下。 “圣女这次来,不知有何贵干?“蓝凤凰率先开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宋嫣红也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她开门见山地道:“蓝教主,我这次来,是为了玄鉴残卷。“ 蓝凤凰挑了挑眉:“哦?玄鉴残卷?什么玄鉴残卷?“ 宋嫣红淡淡道:“蓝教主又何必装糊涂呢?贵教手里,有一块玄鉴残卷,对吧?“ 蓝凤凰笑了笑:“圣女消息倒是灵通。没错,我五毒教确实有一块玄鉴残卷。怎么,圣女想要?“ “不是我想要。“宋嫣红道,“是我家教主想要。“ “哦?“蓝凤凰挑了挑眉,“万蛊老人想要?他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嘛。派个小姑娘来,算什么意思?“ 宋嫣红脸色一沉:“蓝教主,我敬你是前辈,才对你客客气气的。希望你,也放尊重些。“ “尊重?“蓝凤凰冷笑一声,“你们九幽门的人,也配谈尊重?前几天,毒蛇长老偷偷摸摸跑到我五毒教来,想偷我的蛊王,还差点把蛊王毁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宋嫣红皱起眉头:“有这种事?“ 她还真不知道。 教主只让她来取残卷,没说毒蛇长老也来了。 而且,还搞出了这么大的事。 “怎么,圣女不知道?“蓝凤凰似笑非笑地道,“也是,毒蛇长老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让圣女知道呢?“ 宋嫣红沉默了。 她知道,蓝凤凰说的,应该是真的。 毒蛇长老那个人,一向野心勃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蓝教主,“宋嫣红沉声道,“毒蛇长老做的事,我并不知情。如果他真的冒犯了五毒教,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蓝凤凰冷笑,“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那蓝教主要怎么样?“宋嫣红问道。 蓝凤凰道:“很简单。让毒蛇长老,亲自来我五毒教,负荆请罪。“ 宋嫣红皱起眉头:“这……“ 毒蛇长老的脾气,她是知道的。 心高气傲,怎么可能负荆请罪? “怎么,不行?“蓝凤凰挑了挑眉,“不行的话,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蓝教主,这件事,我会回去禀明教主。相信教主,会给五毒教一个交代的。“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今天,还是先谈谈玄鉴残卷的事吧。“ 蓝凤凰放下茶杯,淡淡道:“玄鉴残卷的事,没什么好谈的。“ “蓝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宋嫣红问道。 “意思就是,“蓝凤凰道,“玄鉴残卷,是我五毒教的东西。我是不会交给你们九幽门的。“ 宋嫣红脸色一沉:“蓝教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和九幽门作对,对你五毒教,没有好处。“ “是吗?“蓝凤凰笑了笑,“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坏处。“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现在和左公子他们,是盟友。你们九幽门的敌人,就是我五毒教的敌人。“ 宋嫣红愣了一下,看向左仁文。 左仁文迎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宋嫣红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高兴的是,左仁文找到了盟友,实力大增。 担心的是,这样一来,他和九幽门的矛盾,就更深了。 教主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圣女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蓝凤凰问道。 宋嫣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情绪。 “既然蓝教主不肯交出来,“她沉声道,“那我就只能……自己来取了。“ “哦?“蓝凤凰挑了挑眉,“就凭你带来的这十几个人?“ “当然不止。“宋嫣红淡淡道。 她拍了拍手。 啪啪啪—— 掌声刚落,大殿外面,就传来了阵阵喊杀声。 “不好了教主!“一个弟子匆匆跑了进来,慌张地道,“九……九幽门的大部队来了!把我们教团团围住了!“ “什么?!“蓝凤凰脸色一变。 左仁文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没想到,宋嫣红竟然还带了大部队。 而且,还偷偷摸摸地把五毒教包围了。 这是……来硬的? 不对。 左仁文皱起眉头。 以他对宋嫣红的了解,她不是这种人。 而且,就算要硬来,也应该等进了大殿,再里应外合啊。 怎么刚坐下,就动手了? 这不符合常理。 难道…… 左仁文心中一动。 难道,是毒蛇长老搞的鬼? 很有可能! 毒蛇长老上次偷蛊王失败,肯定怀恨在心。 这次宋嫣红来苗疆,他肯定也跟着来了。 而且,他还想趁机搞事,把责任推到宋嫣红身上。 好一条毒计! 左仁文看向宋嫣红。 果然,宋嫣红的脸色,也很难看。 显然,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怎么回事?“宋嫣红沉声道,“谁让他们动手的?“ “圣女,“一个九幽门的弟子上前,慌张地道,“属……属下也不知道啊。我们的人,都在这里。外面的,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宋嫣红皱起眉头。 那是谁的人? “还能有谁。“左仁文忽然开口,“肯定是毒蛇长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一章重逢(第2/2页) “毒蛇长老?“宋嫣红愣了一下。 “嗯。“左仁文点头,“他上次偷蛊王失败,肯定怀恨在心。这次你过来,他肯定也跟着来了。他就是想趁机搞事,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宋嫣红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又是毒蛇长老! 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这个混蛋!“宋嫣红咬着牙,恨恨地道。 蓝凤凰看了看左仁文,又看了看宋嫣红,若有所思。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啊。 不然,左仁文怎么会这么维护她? “蓝教主,“左仁文看向蓝凤凰,“外面的人,应该是毒蛇长老的人。我们现在,得先想办法退敌。“ 蓝凤凰点了点头:“嗯。“ 她看向宋嫣红:“圣女,你怎么说?“ 宋嫣红沉声道:“毒蛇长老以下犯上,擅自调兵,是我九幽门的耻辱。这件事,我会给蓝教主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又道:“现在,先退敌再说。“ “好。“蓝凤凰点头,“那就先退敌。“ 她站起身,对青鸾道:“青鸾,传令下去,全教戒备,准备迎敌!“ “是!“青鸾应声退下。 蓝凤凰又看向左仁文等人:“左公子,各位,还请助我五毒教一臂之力。“ “义不容辞。“左仁文抱拳道。 任珊珊、王琳琳、阿依也都点了点头。 白无尘摇了摇折扇,笑着道:“既然大家都上,那在下也凑个热闹吧。“ “多谢各位。“蓝凤凰抱了抱拳。 宋嫣红也看向身后的弟子:“你们也去,帮忙退敌。记住,只许击退,不许伤人。“ “是!“弟子们应声退下。 大殿里,只剩下左仁文、宋嫣红、蓝凤凰和白无尘几人。 “我们也出去看看吧。“蓝凤凰道。 “好。“ 一行人,走出了大殿。 外面,已经打成了一团。 九幽门的人,和五毒教的人,战在了一起。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蛊虫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毒蛇长老呢?“宋嫣红沉声道。 她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毒蛇长老的身影。 “应该躲在后面。“左仁文道,“这个老狐狸,一向喜欢躲在背后搞阴谋。“ 宋嫣红咬了咬牙:“这个混蛋!等抓到他,我一定饶不了他!“ 左仁文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担心。 毒蛇长老这么做,明显是想嫁祸给她。 等回去之后,教主肯定会怪罪她的。 不行,得想办法,帮她洗清嫌疑。 可是,怎么洗清呢? 左仁文皱着眉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 “小心!“ 白无尘忽然大喊一声。 左仁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劲风,朝着宋嫣红射去。 “嫣红,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想都没想,就扑了过去。 噗—— 一支毒箭,射在了左仁文的肩膀上。 “仁文哥!“宋嫣红惊呼一声,扶住了他。 “我……我没事……“左仁文咬着牙道。 他感觉肩膀一阵发麻,毒素正在迅速扩散。 “别说话!“宋嫣红急道,“我先帮你把毒逼出来!“ 她伸出手,就要帮左仁文逼毒。 “不用。“左仁文摇了摇头,“这点毒,还伤不了我。“ 他运起玄鉴残卷的力量。 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毒素,很快就被压制住了。 “你看,没事吧。“左仁文笑了笑。 宋嫣红看着他,眼眶都红了。 “你傻不傻啊?“她哽咽着道,“为什么要替我挡?“ “你是我妹妹,我不替你挡,替谁挡?“左仁文笑着道。 宋嫣红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个笨蛋…… 还是和以前一样傻。 蓝凤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不一般啊。 白无尘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谁?!“宋嫣红忽然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一棵大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刚才那支毒箭,就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 “出来!“ 她大喝一声,身形一晃,朝着大树扑了过去。 左仁文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大树下。 大树后面,空无一人。 “跑了?“宋嫣红皱起眉头。 “应该是。“左仁文点头,“毒蛇长老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久留的。“ 宋嫣红咬了咬牙:“这个混蛋!别让我抓到他!“ 她很生气。 不仅是因为毒蛇长老偷袭她,更是因为,他害得左仁文中了箭。 这笔账,她记下了。 “好了,别生气了。“左仁文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先回去吧。外面还打着呢。“ “嗯。“ 两人回到了广场上。 战斗,还在继续。 不过,五毒教这边,明显占了上风。 毕竟,五毒教是主场作战,而且还有左仁文等人帮忙。 九幽门的人,渐渐撑不住了。 “撤!“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九幽门的人,开始撤退。 “想跑?“蓝凤凰冷笑一声,“追!“ “等等。“宋嫣红忽然开口。 蓝凤凰看向她:“怎么,圣女想求情?“ “不是。“宋嫣红摇头,“这些人,都是毒蛇长老的人。让他们回去,给毒蛇长老带个话。“ 她顿了顿,沉声道:“告诉他,这件事,我记下了。等我回去,再跟他算账。“ 蓝凤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按圣女说的办。“ 她对青鸾道:“青鸾,传令下去,别追了。“ “是。“青鸾应声退下。 五毒教的弟子,停止了追击。 九幽门的人,狼狈地逃走了。 战斗,结束了。 大殿里。 众人重新坐了下来。 气氛,有些微妙。 蓝凤凰看了看左仁文,又看了看宋嫣红,似笑非笑地道:“看来,左公子和圣女,关系不一般啊。“ 左仁文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宋嫣红也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喝了口茶。 蓝凤凰笑了笑,也没有戳破。 “圣女,“蓝凤凰道,“现在,你也看到了。毒蛇长老狼子野心,你们九幽门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觉得,你们教主,还能信任你吗?“ 宋嫣红沉默了。 她知道,经此一事,教主对她的怀疑,肯定更深了。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是我九幽门的事,就不劳蓝教主费心了。“宋嫣红淡淡道。 蓝凤凰笑了笑,也没有多说。 “圣女,“左仁文忽然开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宋嫣红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怎么办?“ “就是……“左仁文犹豫了一下,道,“残卷的事,你打算怎么跟教主交代?“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还能怎么交代?就说……没拿到呗。“ “可是,“左仁文皱着眉头,“教主他……会不会怪罪你?“ 宋嫣红笑了笑:“怪罪就怪罪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笑得很轻松,但左仁文却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嫣红,“左仁文沉声道,“要不,你别回去了。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吧。“ 宋嫣红愣了一下。 她看着左仁文,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左仁文急道,“你回去太危险了!教主他……“ “我知道。“宋嫣红打断他,“可是,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左仁文不解。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因为,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左仁文问道。 宋嫣红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她和白无尘的交易,还不能让左仁文知道。 不然,他肯定会担心的。 “好了,不说这个了。“宋嫣红转移话题,“我这次来,除了残卷的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左仁文问道。 宋嫣红沉声道:“教主他……已经找到第六块玄鉴残卷的下落了。“ 左仁文心中一震:“第六块?在哪里?“ “在中原。“宋嫣红道,“一个叫少林寺的地方。“ 少林寺? 左仁文愣了一下。 少林寺也有玄鉴残卷? “教主已经派人去了吗?“左仁文问道。 “嗯。“宋嫣红点头,“再过几天,就会出发。“ 左仁文皱起眉头。 不行,不能让教主拿到那块残卷。 得赶在九幽门之前,去少林寺,拿到残卷。 “我知道了。“左仁文点头,“多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宋嫣红笑了笑,“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 她顿了顿,又道:“好了,我该走了。出来太久,会引起怀疑的。“ “这么快就走?“左仁文有些不舍。 “嗯。“宋嫣红点头,“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站起身,对蓝凤凰抱了抱拳:“蓝教主,今天多有打扰,告辞了。“ “圣女慢走。“蓝凤凰也站起身,抱了抱拳。 宋嫣红又看了左仁文一眼,眼神复杂。 “仁……左公子,保重。“ “你也保重。“左仁文沉声道。 宋嫣红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左仁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好了,人都走了,别看了。“蓝凤凰笑着道。 左仁文脸上一红,收回了目光。 “左公子,“蓝凤凰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去少林寺?“ “嗯。“左仁文点头,“不能让九幽门,再拿到残卷了。“ 蓝凤凰点了点头:“也好。那我派些人,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左仁文摇头,“人多反而目标大。我们几个去,就够了。“ 蓝凤凰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那你们路上小心。“ “嗯。“左仁文点头,“多谢蓝教主。“ “不客气。“蓝凤凰笑了笑,“我们是盟友嘛。“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那块玄鉴残卷,你也带上吧。放在我这里,我总觉得不踏实。放在你那里,我放心。“ 左仁文愣了一下:“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蓝凤凰道,“残卷放在你那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而且,你是玄鉴传人,本来就该由你保管。“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蓝教主了。“ “不客气。“ 当天下午,左仁文等人就离开了五毒教。 他们没有停留,直接朝着中原的方向出发。 少林寺在中原嵩山。 从苗疆过去,至少要一个月的路程。 他们得抓紧时间。 争取,赶在九幽门之前,到达少林寺。 拿到残卷。 五毒教山脚下。 宋嫣红站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左仁文等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圣女,我们该走了。“一个弟子上前,恭敬地道。 “嗯。“宋嫣红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 “走吧。“ 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九幽门。 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圣女,我们不回总坛吗?“那弟子疑惑地问道。 “不回。“宋嫣红淡淡道,“我们去少林寺。“ “少林寺?“弟子愣了一下,“去少林寺干什么?“ 宋嫣红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望了望远方。 仁文哥,你去少林寺,我也去。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冒险了。 她的眼神,坚定无比。 风吹过,卷起她的白衣,猎猎作响。 一场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白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白无尘。 他摇着折扇,看着宋嫣红远去的背影,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他喃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笑了笑,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树上。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四十一章完) 第四十二章 少林寺 第四十二章少林寺 第四十二章少林寺 离开苗疆后,五人一路北上,朝着中原进发。 越往北走,气候就越干燥。 连绵的群山渐渐变成了平坦的原野,湿热的空气也变得干爽起来。 任珊珊一路上都很兴奋,像只出笼的小鸟一样,东看看西瞧瞧。 “哇,这就是中原吗?“她站在一处山坡上,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眼睛亮晶晶的,“好大好平啊!“ 阿依也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 她从小在苗疆长大,还是第一次来中原。 “中原和苗疆,真的很不一样呢。“她小声道。 左仁文笑了笑:“等我们到了洛阳,带你们去逛逛。洛阳可是中原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 “真的吗?“任珊珊眼睛更亮了,“那我们快走吧!“ “别急。“王琳琳淡淡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少林寺的残卷,才是最重要的。“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王姐姐。我就是说说嘛。“ 左仁文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路,虽然赶得急,但有她们在,倒也不觉得无聊。 白无尘走在最后面,摇着折扇,一脸悠闲。 他好像永远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白无尘,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毒瘴谷出来,他就一直跟着他们。 说是要一起对付九幽门,可左仁文总觉得,他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而且,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让人害怕。 左仁文想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少林寺,拿到那块玄鉴残卷。 不能让九幽门抢先了。 又走了十几天,五人终于进入了河南地界。 嵩山,就在眼前了。 “前面就是嵩山了。“左仁文指着远处连绵的山脉,道,“少林寺,就在嵩山少室山的北麓。“ “哇,终于到了!“任珊珊兴奋地道,“走了这么久,腿都快断了。“ “再坚持一下。“左仁文笑了笑,“等拿到残卷,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嗯!“ 五人加快脚步,朝着嵩山走去。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上山吧。“左仁文道。 “好。“ 山脚下,有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 来来往往的,大多是江湖人士。 毕竟,少林寺就在山上,来烧香拜佛的、拜师学艺的、切磋武艺的,络绎不绝。 五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客栈不大,但很干净。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很热情。 “几位客官,是来少林寺上香的吧?“掌柜的一边安排房间,一边笑着道。 “算是吧。“左仁文笑了笑,“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最近,少林寺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大事?“掌柜的想了想,道,“还真有。“ “哦?什么事?“左仁文问道。 掌柜的道:“大概五六天前,少林寺来了一批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说是来拜访方丈的。可是,他们在寺里待了没两天,就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左仁文心中一动。 黑衣人? 会不会是九幽门的人? “那些黑衣人,长什么样?“左仁文追问道。 掌柜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不过,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像是中原人。“ 不是中原人…… 左仁文皱起眉头。 九幽门在南疆,确实不是中原的。 难道,九幽门的人已经来过了? 那他们,有没有拿到残卷? 左仁文心里有些不安。 “掌柜的,“左仁文又问道,“那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来干什么的吗?“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掌柜的摇了摇头,“少林寺的事,我们这些普通人,哪能知道啊。“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说,那些黑衣人走了之后,少林寺就加强了戒备。上山的路,都有武僧把守。一般人,都不让上去了。“ 左仁文心中一沉。 加强戒备了? 看来,那些黑衣人,肯定是九幽门的人。 而且,他们肯定是为了玄鉴残卷来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手。 “好的,多谢掌柜的。“左仁文抱了抱拳。 “不客气,不客气。“掌柜的笑了笑,“几位客官先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房间里,五人面面相觑。 “左大哥,怎么办?“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道,“九幽门的人,是不是已经来过了?“ “应该是。“左仁文点头,“不过,看情况,他们应该没有得手。不然,少林寺也不会加强戒备了。“ “那倒也是。“任珊珊松了口气。 王琳琳皱着眉头道:“可是,九幽门的人既然已经来过一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来。“ “嗯。“左仁文点头,“所以,我们得尽快上山。赶在他们之前,拿到残卷。“ “可是,“任珊珊道,“掌柜的说,上山的路都有武僧把守,一般人不让上去。我们怎么上去啊?“ 左仁文沉吟道:“明天先去看看再说。实在不行,我们就想别的办法。“ “好。“ 白无尘站在一旁,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言不发。 左仁文看了他一眼:“白兄,你怎么看?“ 白无尘笑了笑:“我觉得,左兄说得对。先去看看再说。少林寺毕竟是名门正派,应该不会不讲道理的。“ 左仁文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第二天一早,五人就出发了。 沿着山路,朝着少林寺走去。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座山门。 山门前,站着几个手持棍棒的武僧,神色肃穆。 果然,和掌柜的说的一样,少林寺加强了戒备。 “几位施主,留步。“为首的一个武僧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少林寺近日有要事,暂不接待外客。几位施主,请回吧。“ 左仁文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这位大师,在下左仁文,有要事求见方丈,还请通传一声。“ 那武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方丈有令,任何人都不见。几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可是,“左仁文道,“在下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事关玄鉴残卷……“ 他话还没说完,那武僧的脸色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玄鉴残卷?“他警惕地看着左仁文,“你到底是什么人?“ 左仁文道:“大师别误会。在下没有恶意。在下只是听说,九幽门的人,在打玄鉴残卷的主意。在下此次前来,是想提醒一下方丈,让他小心点。“ 那武僧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左仁文点头,“九幽门狼子野心,想集齐九块玄鉴残卷,开启上古封印,放出万蛊魔尊。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遭殃。“ 那武僧皱起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好,你等着。我去禀报方丈。至于他见不见你,我就不敢保证了。“ “多谢大师。“左仁文抱了抱拳。 那武僧转身,快步走进了山门。 五人站在山门外,静静地等着。 “左大哥,你说,方丈会见我们吗?“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会吧。“左仁文道,“毕竟,玄鉴残卷的事,不是小事。“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 少林寺是名门正派,一向不怎么和江湖人来往。 而且,他们刚被九幽门的人骚扰过,肯定更加警惕。 愿不愿意见他们,还真不好说。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武僧回来了。 “方丈有请。“他道。 左仁文心中一喜:“多谢大师。“ “跟我来吧。“ 那武僧在前面带路,五人跟在后面。 走进山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 石阶两旁,古木参天,禅意幽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让人不由自主地,就静下心来。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寺庙。 寺庙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气势恢宏。 正是—— 少林寺。 “哇,好大啊!“任珊珊小声惊叹道。 阿依也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寺庙。 左仁文倒是没什么感觉。 毕竟,在穿越前的世界,他也去过少林寺。 虽然这个世界的少林寺,和那个世界的不太一样,但大致格局,还是差不多的。 那武僧带着五人,来到了一间禅房。 “方丈就在里面。“他道,“几位请进吧。“ “多谢大师。“ 左仁文推开门,走了进去。 禅房不大,但很干净。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 老和尚看起来约莫七八十岁,白眉白须,面容慈祥。 他就是少林寺的方丈—— 玄慈大师。 “方丈。“左仁文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在下左仁文,见过方丈。“ 玄慈大师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很平和,但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 “左施主,请坐。“他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多谢方丈。“ 左仁文坐了下来。 任珊珊等人,也在旁边坐下。 白无尘站在最后面,摇着折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玄慈大师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 当看到白无尘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左施主,“玄慈大师缓缓开口,声音浑厚而平和,“你刚才说,九幽门在打玄鉴残卷的主意?“ “是。“左仁文点头,“方丈,九幽门的教主,正在收集九块玄鉴残卷,想开启上古封印,炼化万蛊魔尊。一旦让他成功,整个天下都会遭殃。“ 玄慈大师点了点头:“这件事,老衲也有所耳闻。“ 左仁文愣了一下:“方丈知道?“ “嗯。“玄慈大师点头,“前几天,九幽门的人,已经来过一次了。“ “他们来干什么?“左仁文问道。 “来要玄鉴残卷。“玄慈大师道,“他们说,想借残卷一观。老衲当然没有答应。他们就动了手,不过,被我们打退了。“ 左仁文松了口气。 还好,残卷还在。 “方丈,“左仁文道,“九幽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而且,下次来的,肯定会更多更强。“ “老衲知道。“玄慈大师点了点头,“所以,老衲已经派人去通知其他门派了。让他们都小心点。“ 左仁文点了点头。 少林寺不愧是名门正派,考虑得就是周全。 “方丈,“左仁文沉吟了一下,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左施主请说。“玄慈大师道。 左仁文道:“在下想请方丈,把玄鉴残卷,交给在下保管。“ 玄慈大师挑了挑眉:“哦?为什么?“ 左仁文道:“方丈,实不相瞒,在下手里,已经有三块玄鉴残卷了。而且,在下是玄鉴传人。残卷放在在下这里,比放在少林寺,更安全。“ 玄慈大师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道:“左施主说,你是玄鉴传人?“ “是。“左仁文点头。 “那你可会玄鉴九式?“玄慈大师问道。 “会。“左仁文道,“在下已经学会了前三式。“ 玄慈大师点了点头:“那你演示一下,给老衲看看。“ “好。“ 左仁文站起身,走到禅房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他指尖射出。 剑气虽然不强,但却带着一股纯正的浩然之气。 玄慈大师眼睛一亮。 “果然是玄鉴九式!“他激动地道,“真的是玄鉴九式!“ 他站起身,走到左仁文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激动。 “没想到,老衲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玄鉴传人!“他感慨地道,“天不亡我正道啊!“ 左仁文有些不好意思:“方丈过奖了。“ 玄慈大师摇了摇头:“不,一点都不过奖。玄鉴真人,是我少林寺的大恩人。当年,若不是玄鉴真人出手,我少林寺恐怕早就被万蛊魔尊毁了。“ 左仁文愣了一下。 还有这事? 他怎么不知道? 玄慈大师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几千年了。知道的人,不多了。“ 他顿了顿,又道:“当年,万蛊魔尊作乱,祸害苍生。玄鉴真人联合各大正道门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封印起来。我少林寺,也参与了那场大战。“ “战后,玄鉴真人把九块玄鉴残卷,分别交给了九个门派保管。我少林寺,就是其中之一。“ “方丈,“左仁文道,“那另外八块残卷,分别在哪些门派手里,您知道吗?“ 玄慈大师摇了摇头:“年代太久远了,老衲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除了少林寺,好像还有武当、峨眉、丐帮等几个门派。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 武当、峨眉、丐帮…… 看来,得去这些地方找找了。 “方丈,“左仁文又道,“那玄鉴残卷……“ “你放心。“玄慈大师道,“残卷交给你,老衲放心。毕竟,你是玄鉴传人,残卷本来就该由你保管。“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九幽门虎视眈眈,残卷放在我这里,确实不安全。交给你,反而更好。“ 左仁文心中一喜:“多谢方丈信任。“ “不客气。“玄慈大师笑了笑,“这是应该的。“ 他转身,从佛像后面,拿出一个锦盒。 锦盒古朴,上面刻着一个“佛“字。 “这就是玄鉴残卷。“玄慈大师把锦盒递给左仁文,“你收好吧。“ 左仁文接过锦盒,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躺着一块玄鉴残卷。 和他手里的三块,一模一样。 左仁文心中一喜。 太好了! 现在,他手里有四块残卷了。 离集齐九块,又近了一步。 “多谢方丈。“左仁文郑重地抱了抱拳。 “不客气。“玄慈大师摆了摆手,“左施主,你要记住,玄鉴残卷,是用来守护天下苍生的,不是用来争权夺利的。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玄鉴真人的期望。“ “方丈放心。“左仁文认真地道,“在下一定不会让残卷落入坏人手里的。“ “好,好。“玄慈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老衲相信你。“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左施主,你们这次来,一路上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左仁文想了想,道:“还算顺利。就是……前几天,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跟踪?“玄慈大师皱起眉头,“是什么人?“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没看到人。只是感觉,有人在跟着我们。“ 其实,这不是左仁文的感觉。 是王琳琳发现的。 王琳琳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 昨天晚上,她就发现,有个人影,一直在他们后面跟着。 不过,那人很狡猾,他们一回头,那人就消失了。 所以,他们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 玄慈大师皱起眉头:“看来,九幽门的人,已经盯上你们了。你们要小心点。“ “嗯。“左仁文点头,“我们知道了。“ “对了,“玄慈大师又道,“你们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吧。少林寺虽然简陋,但好歹安全。等风头过了,你们再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二章少林寺(第2/2页)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就叨扰方丈了。“ “不客气。“玄慈大师笑了笑,“老衲让小和尚,给你们安排房间。“ 就这样,五人在少林寺住了下来。 少林寺的生活,很清苦。 每天都是粗茶淡饭,而且还要早起做早课。 不过,五人都没有抱怨。 毕竟,这里很安全。 而且,他们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白无尘倒是很适应。 每天不是和和尚们一起打坐,就是在寺里到处闲逛。 好像很享受这里的生活一样。 左仁文也懒得管他。 只要他不捣乱就行。 这天晚上,左仁文正在房间里练功。 忽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左仁文愣了一下:“谁?“ “左施主,是我。“ 一个小和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仁文走过去,打开门:“小师父,有事吗?“ 那小和尚双手合十:“左施主,方丈请你去禅房一趟。“ “现在?“左仁文愣了一下,“这么晚了,方丈找我有什么事?“ 小和尚摇了摇头:“小僧不知道。方丈只是让小僧来请左施主过去。“ “好,我知道了。“左仁文点头,“我马上就去。“ “那小僧先告退了。“ 小和尚转身离开了。 左仁文关上门,心里有些疑惑。 这么晚了,方丈找他干什么? 难道,出什么事了? 左仁文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他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朝着方丈的禅房走去。 夜已经深了。 少林寺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钟鸣,在夜空中回荡。 左仁文走在寂静的回廊里,心里有些不安。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很快,他就来到了方丈的禅房。 “方丈,我来了。“左仁文敲了敲门。 “进来吧。“玄慈大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左仁文推开门,走了进去。 禅房里,除了玄慈大师,还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那身影,很熟悉。 是……白无尘? 左仁文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白无尘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和方丈很熟一样。 “方丈,“左仁文走上前,“您找我?“ 玄慈大师点了点头:“嗯。左施主,坐吧。“ 左仁文坐了下来,看了白无尘一眼,又看向玄慈大师:“方丈,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玄慈大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白无尘:“白施主,还是你来说吧。“ 白无尘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左兄,“他笑着道,“别来无恙啊。“ 左仁文皱起眉头:“白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无尘笑了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顿了顿,又道:“左兄,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身份?“ 左仁文点了点头:“是。“ 他确实很好奇。 从第一次见到白无尘开始,他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现在,他和方丈在一起,就更让他疑惑了。 白无尘笑了笑:“既然左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黑色的玄铁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 正是—— 暗影阁的令牌。 左仁文愣了一下:“暗影阁?“ 他虽然刚到这个世界不久,但暗影阁的大名,他还是听过的。 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情报买卖,暗杀接单。 据说,暗影阁出手,从未失手过。 白无尘……竟然是暗影阁的人? “没错。“白无尘点了点头,“在下,是暗影阁的人。“ 左仁文皱起眉头:“你是暗影阁的人?那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无尘笑了笑:“左兄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又道:“我跟着左兄,只是想和左兄,做一笔交易。“ “交易?“左仁文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白无尘道:“我帮左兄,找到剩下的玄鉴残卷,还帮左兄,对付九幽门。左兄只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左仁文问道。 白无尘笑了笑:“很简单。我要左兄,在集齐九块玄鉴残卷,开启封印之后,帮我……取一样东西。“ “取一样东西?“左仁文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白无尘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时机成熟了,左兄自然会知道。“ 左仁文皱起眉头。 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不说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答应你?“左仁文道,“万一,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呢?“ 白无尘笑了笑:“左兄放心。绝对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而且,对左兄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左仁文沉吟着,没有说话。 他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暗影阁的实力,毋庸置疑。 如果有暗影阁帮忙,找残卷和对付九幽门,肯定会容易很多。 可是,白无尘的条件,太模糊了。 谁知道,他要取的是什么东西? 万一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左仁文有些犹豫。 “左施主,“玄慈大师忽然开口,“你就答应他吧。“ 左仁文愣了一下:“方丈?“ 玄慈大师点了点头:“白施主,是老衲的老朋友了。他的为人,老衲信得过。他不会害你的。“ 左仁文有些惊讶。 没想到,方丈竟然认识白无尘。 而且,还这么信任他。 “方丈,“左仁文道,“您和他……很熟?“ 玄慈大师笑了笑:“算是吧。几十年前,老衲欠过他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又道:“左施主,你放心吧。白施主虽然是暗影阁的人,但他不是坏人。他要取的东西,也绝对不是什么邪恶之物。“ 左仁文沉吟了片刻。 既然方丈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有暗影阁帮忙,确实能省很多事。 “好。“左仁文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白无尘脸上露出了笑容:“左兄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顿了顿,又道:“左兄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从今天起,暗影阁的情报网,对你开放。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左兄请问。“白无尘道。 左仁文道:“宋嫣红……她现在,在哪里?“ 白无尘笑了笑:“左兄果然还是关心她。“ 左仁文脸上一红:“你就说,你知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白无尘道,“她现在,就在嵩山脚下的小镇上。“ 左仁文心中一喜:“真的?“ “嗯。“白无尘点头,“她比你们早到两天。不过,她没有上山,一直在山下待着。“ 左仁文皱起眉头:“她为什么不上山?“ 白无尘笑了笑:“她怕被你发现啊。而且,她现在的身份,是九幽门的圣女。贸然上山,不太好。“ 左仁文沉默了。 他知道,宋嫣红有她的苦衷。 可是,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在山下,他有些不放心。 “左兄,“白无尘道,“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左仁文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白无尘笑了笑,“她就在山下的悦来客栈。左兄要是想见她,现在就可以去。“ 左仁文有些心动。 他确实很想见宋嫣红。 可是,这么晚了…… “左兄,“玄慈大师也开口道,“想去就去吧。宋姑娘一个人在山下,也挺不容易的。“ 左仁文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那我现在就去。“ 他站起身,对白无尘和玄慈大师抱了抱拳:“方丈,白兄,我先告辞了。“ “去吧。“玄慈大师笑了笑。 白无尘也点了点头:“左兄慢走。“ 左仁文转身,走出了禅房。 他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但左仁文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嫣红,我来了。 山下,悦来客栈。 宋嫣红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没有动。 她来嵩山,已经两天了。 可是,她一直没有上山。 她怕。 怕见到左仁文。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九幽门的圣女。 而他,是九幽门的敌人。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了。 宋嫣红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宋嫣红愣了一下:“谁?“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嫣红的身体,猛地一震。 是……仁文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左仁文。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辉。 “仁……仁文哥?“宋嫣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怎么来了?“ 左仁文看着她,笑了笑:“我来看看你。“ 宋嫣红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以为,她还要等很久,才能见到他。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宋嫣红哽咽着道。 “白无尘告诉我的。“左仁文道。 宋嫣红愣了一下:“白无尘?他也在这里?“ “嗯。“左仁文点头,“他和我们一起的。“ 他顿了顿,又道:“嫣红,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啊……哦,好。“宋嫣红连忙让开身子,“进来吧。“ 左仁文走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 “坐吧。“宋嫣红道。 “好。“ 两人坐了下来。 一时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很久,左仁文才开口:“嫣红,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宋嫣红点了点头,“你呢?“ “我也挺好的。“左仁文道。 又是一阵沉默。 “嫣红,“左仁文忽然道,“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 宋嫣红低下头,没有说话。 “嫣红,“左仁文看着她,认真地道,“跟我走吧。别再回九幽门了,好不好?“ 宋嫣红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 “仁文哥,“她哽咽着道,“我也想跟你走。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左仁文急道,“难道,你还放不下教主吗?“ 宋嫣红摇了摇头:“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左仁文不解。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仁文哥,我在九幽门,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左仁文问道。 宋嫣红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 她和白无尘的交易,不能告诉左仁文。 不然,他肯定会担心的。 “嫣红,“左仁文看着她,认真地道,“不管是什么事,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你知不知道,你留在九幽门,有多危险?“ “我知道。“宋嫣红点头,“可是,仁文哥,我真的不能走。“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留在九幽门,也能帮到你啊。教主有什么动静,我都可以告诉你。这样,你对付九幽门,也能更容易些。“ 左仁文皱起眉头:“可是,这样太危险了。万一被教主发现了,你怎么办?“ “不会的。“宋嫣红笑了笑,“我会小心的。而且,教主现在还需要我,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左仁文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嫣红打断了。 “好了,仁文哥,不说这个了。“宋嫣红道,“你这次来少林寺,拿到残卷了吗?“ 左仁文点了点头:“拿到了。“ “太好了。“宋嫣红脸上露出了笑容,“恭喜你。“ “有什么好恭喜的。“左仁文苦笑,“还差五块呢。“ “慢慢来嘛。“宋嫣红道,“总会集齐的。“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仁文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左仁文想了想,道:“我打算去武当看看。方丈说,武当可能也有一块玄鉴残卷。“ “武当吗……“宋嫣红沉吟道,“我听说,九幽门的人,也打算去武当。“ 左仁文心中一紧:“真的?“ “嗯。“宋嫣红点头,“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教主好像派了毒蛛长老去武当。“ 毒蛛长老? 左仁文皱起眉头。 又是一个四大护法。 看来,武当之行,不会太平了。 “嫣红,“左仁文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跟我客气什么。“宋嫣红笑了笑,“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吗?“ 左仁文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是啊。 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 “嫣红,“左仁文忽然道,“你跟我一起去武当吧。“ 宋嫣红愣了一下:“啊?“ “我说,“左仁文看着她,认真地道,“跟我一起去武当吧。我们一起,找残卷,对付九幽门。“ 宋嫣红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不行,仁文哥。我不能跟你去。“ “为什么?“左仁文不解。 “因为,“宋嫣红道,“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什么事?“左仁文追问道。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仁文哥,你别问了,好不好?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告诉你的。“ 左仁文看着她,见她不肯说,也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宋嫣红有她的苦衷。 “好吧。“左仁文叹了口气,“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嗯,我会的。“宋嫣红点了点头,“你也是。去武当的路上,要小心毒蛛长老。她很厉害的。“ “我知道。“左仁文点头,“你放心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好了,仁文哥,“宋嫣红道,“你该回去了。不然,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宋嫣红:“嫣红,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宋嫣红点了点头,眼里闪着泪光:“嗯,我答应你。“ “还有,“左仁文道,“等事情结束了,我就带你回家。“ 回家…… 宋嫣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好。“她哽咽着道,“我等你。“ 左仁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宋嫣红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仁文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等你。 等你带我回家。 风吹过,卷起她的长发,猎猎作响。 而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白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无尘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他喃喃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笑了笑,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树上。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四十二章完) 第四十三章 蛛毒长老 第四十三章蛛毒长老 第四十三章蛛毒长老 离开少林寺后,五人一路南下,并未直接回返苗疆。 左仁文贴身收着四块玄鉴残卷,心头沉甸甸的。 四块。 加上教主手里的五块,九枚碎片,已然凑齐。 “左兄,不必太过忧心。“白无尘摇着折扇,慢悠悠走在身侧,“九幽门虽有五块残卷,却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缺了你手里这四块,他们照样开不了封印。“ 左仁文苦笑一声:“话是这么说。可五五相持,最是磨人。教主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找上门来。“ 任珊珊蹦蹦跳跳走在前面,闻言回头道:“怕什么!我们有白公子的暗影阁情报,还有我的蛊术,王姐姐的剑法,加上左大哥你的玄鉴九式,还有阿依的苗疆毒术,还怕他们不成?“ 她说得兴致勃勃,腰间的百药谷药囊跟着一晃一晃,里面叮叮当当装着各式丹丸药粉。 阿依走在她旁边,笑着点头:“嗯!珊珊姐的蛊术很厉害的,加上我的苗疆蛊虫,毒蛛长老来了也不怕!“ 王琳琳走在队伍最外侧,清冷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两旁的山林。 至阴之体对阴邪气息格外敏感。 从离开少林寺开始,她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们。 “左大哥,“她忽然停下脚步,沉声道,“不对劲。“ 左仁文心中一紧:“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王琳琳压低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白无尘折扇一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王姑娘好眼力。“他淡淡道,“从嵩山脚下开始,就有尾巴了。一共七个人,都是九幽门的好手。“ 左仁文皱起眉头:“你早就知道?“ “嗯。“白无尘点头,“暗影阁的人,对气息最是敏感。不过对方一直没动手,我也就没点破。想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那现在呢?“任珊珊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他们会不会……马上就要动手了?“ 话音刚落—— 嘶—— 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从两旁的树林里传来。 “小心!“ 左仁文大喝一声,抽出短剑。 铛铛铛—— 几道银光射在短剑上,溅起一串火花。 是毒针。 “来了。“白无尘轻笑一声,“终于忍不住了。“ 话音未落,两旁的树林里,窜出七个黑衣人。 个个手持弯刀,眼神阴鸷,气息阴冷。 正是九幽门的人。 “左仁文,“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道,“把玄鉴残卷交出来,饶你不死。“ 左仁文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就凭我们,当然不够。“那黑衣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可是,加上我呢?“ 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 只见一棵大树的树枝上,坐着一个黑衣女子。 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绝美,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 淡紫色的瞳孔,像两颗剔透的紫水晶,却又透着一股邪异的光芒。 她的手指纤细苍白,指尖缠绕着几根透明的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毒蛛长老。“白无尘摇了摇折扇,脸上露出一丝玩味,“没想到,竟然把你惊动了。“ 毒蛛长老轻轻一跃,从树上飘了下来。 她落地的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白无尘。“毒蛛长老紫眸微眯,“暗影阁的人,怎么也掺和进这趟浑水里了?“ “江湖事,江湖人管。“白无尘笑了笑,“怎么,只许你们九幽门兴风作浪,不许我们暗影阁凑个热闹?“ 毒蛛长老冷笑一声:“暗影阁一向只做情报买卖,从不插手江湖纷争。这次,是想破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白无尘淡淡道,“何况,左兄是我朋友。朋友的事,我不能不管。“ “朋友?“毒蛛长老嗤笑一声,“暗影阁的人,也会有朋友?“ 白无尘笑了笑,没有接话。 毒蛛长老的目光,转向左仁文。 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紫眸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就是左仁文?“她阴恻恻地道,“玄鉴传人?“ “是我。“左仁文沉声道,“毒蛛长老,久仰大名。“ “不敢当。“毒蛛长老笑了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好办了。把你手里的四块玄鉴残卷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左仁文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不?“毒蛛长老紫眸一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猛地一抬手。 嘶嘶嘶—— 无数透明的蛛丝,从她袖中射出,朝着左仁文等人缠了过来。 那些蛛丝细如牛毛,却又坚韧无比,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一看就淬了剧毒。 “小心蛛丝!“任珊珊大喊一声,“上面有腐骨毒!“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甩手扔了出去。 砰砰砰—— 瓷瓶碎裂,几股白色的粉末弥漫开来。 那些蛛丝一碰到白色粉末,立刻就被腐蚀得断成了几截。 “哦?“毒蛛长老挑了挑眉,“百药谷的祛毒散?有点意思。“ 她冷笑一声,双手连挥。 更多的蛛丝,从她身上射了出来。 密密麻麻,像一张大网,朝着五人罩了下来。 “散开!“ 左仁文大喝一声。 五人立刻分散开来,避开了蛛丝网。 蛛丝落在地上,地面立刻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坑。 “好厉害的毒!“任珊珊吐了吐舌头,“还好躲得快!“ “别大意。“王琳琳沉声道,“毒蛛长老的蛛丝,防不胜防。“ 她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一动。 几根蛛丝,从地下钻了出来,朝着她的脚踝缠去。 “小心!“左仁文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开。 蛛丝扑了个空。 王琳琳脸色微白。 好险。 差一点,就被缠上了。 “左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无尘摇着折扇,淡淡道,“毒蛛长老的蛛丝无穷无尽,我们耗不过她。“ “那怎么办?“左仁文问道。 “擒贼先擒王。“白无尘道,“只要拿下毒蛛长老,这些蛛丝,自然就没用了。“ 左仁文点头:“好!“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毒蛛长老射了过去。 毒蛛长老冷笑一声,不闪不避。 她抬手一挥。 一道蛛丝网,挡在了她面前。 铛—— 剑气射在蛛丝网上,竟然被弹了回来。 “什么?!“左仁文心中一惊。 这蛛丝网,竟然这么坚韧? 连玄鉴九式都伤不了它? “玄鉴九式,也不过如此。“毒蛛长老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九幽门作对?“ 她猛地一挥手。 无数蛛丝,朝着左仁文射了过去。 “左大哥,小心!“ 任珊珊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她双手连挥,无数药粉,朝着毒蛛长老洒了过去。 “雕虫小技。“毒蛛长老不屑地冷笑。 她身形一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避开了药粉。 同时,她的手指一弹。 几根蛛丝,朝着任珊珊射了过去。 “珊珊!“ 左仁文大惊,想冲过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道雪亮的剑光,从旁侧刺了过来。 剑光如雪,精准地斩断了那几根蛛丝。 是王琳琳。 “你没事吧?“王琳琳挡在任珊珊身前,沉声问道。 “我没事。“任珊珊摇了摇头,“多谢王姐姐。“ “小心点。“王琳琳道,“毒蛛长老的蛛丝,太快了。“ “嗯。“ 毒蛛长老看着王琳琳,紫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至阴之体?“她挑了挑眉,“有意思。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至阴之体。“ 她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至阴之体,可是炼蛊的绝佳材料啊。“她阴恻恻地道,“把你抓回去,炼成蛊人,肯定威力无穷。“ 王琳琳脸色一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就凭你?“她冷声道。 “凭我,当然够了。“毒蛛长老笑了笑,“小姑娘,别以为能斩断我几根蛛丝,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真正的本事,你还没见识过呢。“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 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更加阴冷了。 她的皮肤,隐隐泛起了一层青黑色。 紫眸里的光芒,也更加妖异了。 “万蛛噬心!“ 她大喝一声。 随着她的话音,周围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黑色的蜘蛛,从四面八方爬了过来。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的天!“任珊珊吓得脸色发白,“这么多蜘蛛!“ “是毒蛛长老豢养的蛊蛛。“阿依沉声道,“每一只都有剧毒,被咬伤一口,就没命了。“ “那怎么办?“任珊珊急道,“我们……我们能打得过吗?“ “别慌。“左仁文沉声道,“大家背靠背,别给它们可乘之机。“ “好!“ 五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 毒蜘蛛越来越近,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上!“ 毒蛛长老一声令下。 无数毒蜘蛛,朝着五人扑了过去。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左仁文大喝一声,短剑横扫。 一道金色的剑气,扫过一圈。 前排的毒蜘蛛,立刻被斩成了两半。 绿色的汁液,溅了一地。 可是,更多的毒蜘蛛,从后面涌了上来。 杀之不尽。 阿依也放出了自己的蛊虫。 毒雾蛾、噬心蚁、雷纹蝎…… 各种各样的苗疆蛊虫,从她的药囊里钻了出来,迎上了毒蛛长老的蛊蛛。 两边的蛊虫战在了一起,一时间难分高下。 “阿依,你的蛊虫能撑多久?“左仁文问道。 “撑不了太久。“阿依咬着牙道,“毒蛛长老的蛊蛛太多了,我的蛊虫快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无尘皱起眉头,“蜘蛛太多了,我们耗不起。“ “那怎么办?“任珊珊急道。 白无尘折扇一收:“我来开路,你们跟着我冲出去!“ “好!“ 白无尘深吸一口气,折扇猛地一挥。 呼—— 一股劲风,从折扇中吹出。 劲风所过之处,毒蜘蛛纷纷被吹飞。 一条通道,瞬间被清了出来。 “走!“ 白无尘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左仁文等人紧随其后。 “想跑?“毒蛛长老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她身形一晃,追了上来。 同时,她双手连挥。 无数蛛丝,朝着五人射了过去。 “小心!“ 左仁文回身,短剑连挥。 铛铛铛—— 蛛丝被一一斩断。 可是,蛛丝太多了,斩都斩不完。 而且,毒蛛长老的速度极快,越追越近。 “这样下去不行。“左仁文沉声道,“白兄,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任珊珊立刻反对,“左大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蛛毒长老(第2/2页) “就是!“阿依也道,“要走一起走!“ “别争了!“左仁文沉声道,“再不走,就都走不了了!“ 他猛地一咬牙,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追上来的毒蛛长老。 “左大哥!“ “别管我!快走!“ 左仁文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内力。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光罩所过之处,毒蜘蛛纷纷被弹飞。 毒蛛长老也被迫停下了脚步。 “封神式?“她挑了挑眉,“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练到第三式了。有点意思。“ 她冷笑一声:“不过,就凭这点本事,还拦不住我!“ 她猛地一抬手。 无数蛛丝,朝着金色光罩射了过去。 叮叮叮—— 蛛丝射在光罩上,发出一阵密集的响声。 光罩微微颤动,但却没有破。 “哦?“毒蛛长老紫眸微眯,“还挺结实。“ 她冷笑一声,双手结印。 “万蛛归宗!“ 随着她的话音,周围的毒蜘蛛,忽然纷纷朝着她涌了过去。 一只接一只,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毒蛛长老的气息,越来越强。 她的体型,也隐隐膨胀了几分。 “这是……“左仁文心中一惊。 “万蛛归宗,是毒蛛长老的绝学。“白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能将所有豢养的蛊蛛,融入自身,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 左仁文回头一看。 白无尘他们,竟然没走。 “你们怎么回来了?!“左仁文急道,“我不是让你们走吗?“ “要走一起走。“王琳琳淡淡道,“丢下同伴,不是我的风格。“ “就是!“任珊珊也道,“我们才不会丢下左大哥一个人呢!“ 阿依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却很坚定。 左仁文心中一暖。 “你们……“ “好了,别感动了。“白无尘摇了摇头,“先想想,怎么对付她吧。万蛛归宗状态下的毒蛛长老,实力至少翻了一倍。光罩撑不了多久的。“ 左仁文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白无尘沉吟道:“万蛛归宗虽然厉害,但也有弱点。她把所有蛊蛛都融入了体内,丹田之处,就是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能击中她的丹田,就能破了她的万蛛归宗。“ “丹田?“左仁文皱起眉头,“可是,她防守那么严密,怎么可能轻易击中?“ “所以,需要有人配合。“白无尘道,“左兄,你正面吸引她的注意力。我和王姑娘,从侧面偷袭。珊珊和阿依,负责用蛊虫和毒粉牵制她。“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大家小心!“ 话音刚落,金色光罩,终于撑不住了。 砰—— 光罩碎裂。 左仁文闷哼一声,连连后退。 “撑不住了?“毒蛛长老冷笑一声,“现在,该轮到我了!“ 她猛地一挥手。 一道巨大的蛛丝锥,朝着左仁文射了过来。 “左大哥,小心!“ 任珊珊大喊一声,和阿依同时出手。 两人一左一右,甩手扔出十几个药瓶。 砰砰砰—— 药瓶接连碎裂,五颜六色的粉末,弥漫开来。 有百药谷的祛毒散,有苗疆的迷魂粉,还有狂怒蛊的虫卵。 蛛丝锥一碰到粉末,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有点意思。“毒蛛长老冷笑一声,“不过,还不够!“ 她猛地一催内力。 蛛丝锥速度暴涨,冲破了粉末的阻碍,继续朝着左仁文射去。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左仁文大喝一声,短剑劈出。 铛—— 剑气和蛛丝锥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左仁文连连后退,手臂微微发麻。 好强! 万蛛归宗状态下的毒蛛长老,实力果然恐怖。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从两侧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是白无尘和王琳琳。 白无尘折扇一挥,一道劲风,朝着毒蛛长老的左肩射去。 王琳琳则是长剑出鞘,一道雪亮的剑光,刺向毒蛛长老的右肋。 “雕虫小技!“ 毒蛛长老冷笑一声,不闪不避。 她身上的衣服,忽然鼓了起来。 无数细小的毒蜘蛛,从她衣服里钻了出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叮叮—— 白无尘的劲风和王琳琳的剑光,都被毒蜘蛛挡了下来。 “什么?!“王琳琳心中一惊。 “哈哈哈!“毒蛛长老大笑起来,“万蛛归宗状态下,我全身上下,都是蛊蛛护体。你们根本伤不了我!“ 她猛地一挥手。 两道蛛丝,朝着白无尘和王琳琳射了过去。 “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他短剑连挥,斩断了蛛丝。 可是,更多的蛛丝,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 五人左支右绌,渐渐落入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无尘皱起眉头,“我们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那怎么办?“任珊珊急道,“我们……我们不会都栽在这里吧?“ “别胡说!“左仁文沉声道,“一定有办法的!“ 他心思急转。 丹田…… 白无尘说,丹田是她的弱点。 可是,怎么才能击中她的丹田呢? 她全身上下,都有蛊蛛护体。 根本近不了身。 等等…… 蛊蛛…… 左仁文忽然眼睛一亮。 蛊蛛也是虫子。 是虫子,就会受蛊术影响。 他看向任珊珊:“珊珊,你有没有……狂怒蛊?“ 任珊珊愣了一下:“有啊。怎么了?“ “狂怒蛊,能让蛊虫失控,对吧?“左仁文问道。 “嗯。“任珊珊点头,“狂怒蛊能刺激蛊虫的神经,让它们变得狂暴,不听主人的命令。可是,毒蛛长老的蛊蛛都融入她体内了,狂怒蛊……有用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左仁文道,“你把狂怒蛊放出来,看看能不能影响她体内的蛊蛛。“ 任珊珊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打开盖子。 几只红色的小虫子,从竹筒里飞了出来。 正是狂怒蛊。 “去!“ 任珊珊手一挥。 狂怒蛊朝着毒蛛长老飞了过去。 “狂怒蛊?“毒蛛长老嗤笑一声,“百药谷的小玩意儿,也敢拿出来献丑?“ 她一挥手。 一道蛛丝,朝着狂怒蛊射了过去。 “拦住她!“左仁文大喊一声。 他和白无尘、王琳琳同时出手。 三道剑气/劲风,朝着蛛丝射了过去。 铛铛铛—— 蛛丝被斩断。 狂怒蛊趁机飞到了毒蛛长老面前。 “没用的。“毒蛛长老冷笑一声,“我的蛊蛛,都在我体内。狂怒蛊,根本碰不到它们。“ 她话音刚落,狂怒蛊就撞在了她身上。 然后,钻了进去。 毒蛛长老愣了一下。 随即,她的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她惊道。 她能感觉到,那几只红色的小虫子,钻进了她的体内。 然后,她体内的蛊蛛,忽然变得躁动起来。 “不……不可能!“毒蛛长老又惊又怒,“我的蛊蛛,怎么可能失控?!“ 她拼命压制,可是,体内的蛊蛛,越来越躁动。 有的甚至开始反噬她的经脉。 “啊——!“ 毒蛛长老痛呼一声,踉跄了几步。 “有用!“任珊珊惊喜地道,“狂怒蛊真的有用!“ “就是现在!“左仁文大喊一声,“攻击她的丹田!“ “好!“ 白无尘和王琳琳同时出手。 折扇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朝着毒蛛长老的丹田射去。 长剑出鞘,一道雪亮的剑光,也刺向同一个位置。 毒蛛长老又惊又怒,想闪避,可是体内的蛊蛛正在反噬,她根本动不了。 噗——噗—— 两道攻击,同时击中了她的丹田。 “啊——!“ 毒蛛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的身体,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无数毒蜘蛛,从她体内钻了出来,四散奔逃。 万蛛归宗,被破了。 毒蛛长老瘫倒在地,脸色惨白,气息奄奄。 她看着左仁文等人,眼中充满了怨毒。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教主……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她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不好!她要跑!“白无尘大喊一声。 可是,已经晚了。 毒蛛长老的身体,忽然化作无数小蜘蛛,四散奔逃。 “是蛛影分身!“阿依惊道,“她用了分身术!“ “追!“左仁文大喊。 可是,小蜘蛛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 根本不知道,哪一只是真的。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毒蛛长老已经不见了踪影。 “该死!让她跑了!“任珊珊气得直跺脚。 “算了。“左仁文叹了口气,“能破了她的万蛛归宗,已经很不错了。“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经此一役,她至少要休养半个月。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 白无尘摇了摇头:“左兄,你太乐观了。毒蛛长老虽然败了,但九幽门的大部队,恐怕就在附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左仁文心中一紧:“大部队?“ “嗯。“白无尘点头,“暗影阁的情报显示,教主派了不少人来中原。毒蛛长老,只是先锋而已。“ 左仁文皱起眉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白无尘沉吟道:“回苗疆。五毒教的地盘,九幽门不敢太放肆。而且,苗疆多山多林,容易躲藏。“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回苗疆!“ 他看了一眼众人:“大家都没事吧?“ “我没事。“任珊珊摇了摇头。 “我也没事。“阿依道。 王琳琳也点了点头。 白无尘笑了笑:“我当然也没事。“ “那就好。“左仁文松了口气,“我们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好!“ 五人收拾了一下,加快脚步,朝着苗疆的方向赶去。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他们,无所畏惧。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白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宋嫣红。 她看着左仁文等人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 毒蛛长老…… 竟然这么快就动手了。 而且,还败了。 看来,仁文哥他们的实力,比她想象的还要强。 可是,九幽门的大部队,马上就要到了。 凭他们几个人,根本挡不住。 不行,她得想办法,帮他们一把。 宋嫣红沉吟片刻,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树林里。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四十三章完) 第四十四章 毒蛇长老 第四十四章毒蛇长老 第四十四章毒蛇长老 离开嵩山后,五人一路南下,马不停蹄。 毒蛛长老虽败,但九幽门的大部队紧随其后,像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左兄,情况不太妙。“白无尘收起折扇,眉头微蹙,“暗影阁刚刚传来消息,毒蛇长老带着一队人马,已经追上了我们。距离我们,不到五十里。“ 左仁文皱起眉头:“毒蛇长老?“ “嗯。“白无尘点头,“九幽门四大护法之一,擅长用毒和毒蛇,诡计多端,比毒蛛长老还要难缠。“ 任珊珊吐了吐舌头:“又是四大护法?九幽门的四大护法,怎么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阿依也有些担心:“毒蛇长老我听说过,他的蛇毒很厉害,而且他本人非常狡猾。很多人都栽在他手里了。“ 王琳琳沉声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毒蛛长老我们都能打退,何况一个毒蛇长老?“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 毒蛛长老已经够厉害了,再来一个毒蛇长老,他们恐怕真的撑不住。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我们不能硬拼。毒蛇长老人多势众,我们只有五个人,硬碰硬肯定吃亏。“ “那怎么办?“任珊珊问道。 左仁文想了想,道:“加快速度,争取在他们追上之前,赶回苗疆。到了五毒教的地盘,有蓝教主他们帮忙,我们就安全了。“ “好!“ 五人加快脚步,朝着苗疆的方向赶去。 可是,他们快,追兵更快。 第二天傍晚,毒蛇长老的人马,就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二十里的地方。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无尘皱着眉头道,“我们人少,体力也跟不上。再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那怎么办?“任珊珊气喘吁吁地道,“我们……我们总不能停下来等死吧?“ 左仁文沉吟道:“白兄,你有没有办法,暂时拖住他们?“ 白无尘想了想,道:“办法倒是有。暗影阁在这一带有几个据点,可以派人去骚扰一下他们。不过,也只能拖延一两天。“ “一两天也好。“左仁文道,“只要能争取到时间,我们就能赶回苗疆。“ “好。“白无尘点头,“我这就传讯给暗影阁的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黑色信鸽,放飞了出去。 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了天际。 “好了。“白无尘道,“最多半个时辰,附近的暗影阁据点就会收到消息。他们会想办法,拖住毒蛇长老的。“ 左仁文点了点头:“多谢白兄。“ “不客气。“白无尘笑了笑,“我们是合作伙伴嘛。“ 任珊珊松了口气:“太好了!终于能喘口气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腿。 阿依也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干粮,分给大家。 “先吃点东西吧。“她道,“补充点体力。“ “好。“ 五人一边吃干粮,一边休息。 可是,他们还没休息多久—— 嘶嘶嘶—— 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周围的草丛里传来。 王琳琳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不好!有蛇!“ 话音刚落,无数条五颜六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钻了出来。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毒蛇长老的蛇阵!“阿依惊道,“他……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白无尘皱起眉头:“看来,暗影阁的人,没能拦住他。“ “那怎么办?“任珊珊急道,“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左仁文沉声道:“别慌!大家背靠背,小心毒蛇!“ “好!“ 五人立刻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 毒蛇越来越近,很快就将他们团团围住。 “哈哈哈!“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一个瘦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像毒蛇一样。 他穿着一身灰衣,手里拿着一根蛇头拐杖,身上缠绕着几条小蛇,看起来诡异无比。 正是—— 毒蛇长老。 “左仁文,“毒蛇长老阴恻恻地笑道,“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左仁文皱起眉头:“毒蛇长老,你追得还真紧。“ “那当然。“毒蛇长老笑了笑,“玄鉴残卷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能不紧着点?“ 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还要多谢毒蛛那个蠢货。要不是她帮我消耗了你们的体力,我还真没这么容易追上你们。“ 左仁文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凭这些蛇,就能拿下我们?“ “当然不止这些。“毒蛇长老笑了笑,“我还有更厉害的,等着你们呢。“ 他猛地一挥手。 嘶——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那蟒蛇足有碗口粗,两三丈长,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看起来恐怖无比。 “这是……七步断肠蛇?“阿依脸色大变,“传说中的剧毒之蛇?!“ “小姑娘倒是有见识。“毒蛇长老得意地笑了笑,“没错,这就是七步断肠蛇。被它咬一口,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任珊珊吓得脸色发白:“好……好大的蛇!“ “别害怕。“左仁文沉声道,“不过是一条蛇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也有些打鼓。 七步断肠蛇,他也听说过。 剧毒无比,而且速度极快,非常难缠。 “左仁文,“毒蛇长老阴恻恻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玄鉴残卷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左仁文冷笑一声:“想要残卷?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了。“毒蛇长老脸色一沉,“上!“ 随着他的话音,七步断肠蛇猛地窜了出来,朝着左仁文咬了过去。 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 左仁文大喝一声,短剑出鞘。 铛—— 短剑劈在蛇头上,竟然被弹了回来。 七步断肠蛇的鳞片,坚硬无比。 “好硬!“左仁文心中一惊。 “哈哈哈!“毒蛇长老大笑起来,“七步断肠蛇的鳞片,刀枪不入。你伤不了它的!“ 左仁文咬了咬牙:“我就不信!“ 他运起内力,短剑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玄鉴九式——第一式,破邪!“ 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七步断肠蛇射了过去。 噗—— 剑气射在蛇身上,终于破开了鳞片,钻进了蛇肉里。 七步断肠蛇痛嘶一声,猛地向后缩了缩。 “哦?“毒蛇长老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他冷笑一声,双手结印。 周围的毒蛇,也纷纷朝着五人扑了过来。 “大家小心!“ 左仁文大喊一声。 五人立刻动手,对付周围的毒蛇。 左仁文和王琳琳负责正面,白无尘游走支援,任珊珊和阿依则用蛊虫和药粉对付毒蛇。 一时间,剑光、药粉、蛊虫、蛇影,交织在一起。 场面混乱无比。 可是,毒蛇太多了,杀都杀不完。 而且,还有一条七步断肠蛇在旁边虎视眈眈,时不时地偷袭一下。 五人渐渐落入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行。“白无尘皱着眉头道,“毒蛇太多了,我们耗不起。“ “那怎么办?“任珊珊急道,“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左仁文咬了咬牙:“珊珊,阿依,你们有没有办法,对付那条七步断肠蛇?“ 任珊珊想了想,道:“我有迷魂蝶,应该能迷晕它。可是,七步断肠蛇的抗毒性很强,迷魂蝶不一定管用。“ 阿依也道:“我有噬心蚁,可以钻进它的身体里,吃掉它的内脏。可是,它的鳞片太硬了,噬心蚁钻不进去。“ 左仁文沉吟道:“那……如果我能破开它的鳞片呢?“ 阿依眼睛一亮:“如果能破开鳞片,噬心蚁就能钻进去!“ “好!“左仁文点头,“那就这么办!我来破开它的鳞片,阿依你趁机放噬心蚁!“ “好!“ 左仁文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内力。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朝着七步断肠蛇射了过去。 七步断肠蛇想躲,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气狠狠地劈在蛇身上,破开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七步断肠蛇痛嘶一声,疯狂地扭动起来。 “就是现在!“左仁文大喊。 “去!“ 阿依手一挥。 无数黑色的小蚂蚁,从她的药囊里钻了出来,朝着七步断肠蛇的伤口涌了过去。 噬心蚁顺着伤口,钻进了七步断肠蛇的身体里。 “不——!“ 毒蛇长老脸色大变,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七步断肠蛇疯狂地扭着,发出凄厉的嘶鸣。 噬心蚁在它体内疯狂地啃食着它的内脏。 很快,七步断肠蛇就不动了。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最后,只剩下一张皮。 “我的七步断肠蛇!“毒蛇长老又惊又怒,“你们……你们竟敢杀了我的七步断肠蛇!“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我要你们死!“ 毒蛇长老怒吼一声,双手结印。 周围的毒蛇,忽然变得更加疯狂了。 它们不要命地朝着五人扑了过来。 “不好!“白无尘皱起眉头,“他疯了!“ “大家小心!“左仁文大喊。 五人拼命抵挡,可是毒蛇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很快,五人身上都挂了彩。 任珊珊的胳膊被咬伤了一口,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 “珊珊!“左仁文大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四章毒蛇长老(第2/2页) “我……我没事……“任珊珊强撑着道,可是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了。 “别说话!“阿依连忙掏出解毒丹,塞进她嘴里,“快把药吃了!“ 任珊珊吞下解毒丹,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 可是,毒蛇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撑不住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嘶—— 一阵尖锐的哨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哨声很奇怪,像是某种召唤。 随着哨声,那些疯狂的毒蛇,忽然停了下来。 它们似乎很害怕,纷纷向后退去。 “怎么回事?“毒蛇长老脸色大变,“谁?谁在吹哨?“ 没有人回答他。 哨声还在继续。 毒蛇们退得更快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草丛里。 只剩下一地的蛇尸。 “该死!“毒蛇长老气得咬牙切齿,“到底是谁?!“ 他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长老,“一个黑衣人上前,“我们……我们怎么办?“ 毒蛇长老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追!他们跑不远的!“ “是!“ 毒蛇长老带着人,继续追了上去。 可是,他们刚追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一阵奇怪的毒雾。 毒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 而且,毒雾里还夹杂着某种奇怪的香味,闻了让人头晕目眩。 “不好!是迷魂雾!“毒蛇长老脸色大变,“快屏住呼吸!“ 可是,已经晚了。 几个黑衣人吸入了迷魂雾,立刻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该死!“毒蛇长老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在跟我作对?!“ 他知道,不能再追了。 再追下去,恐怕连他自己都要栽在这里。 “撤!“毒蛇长老咬牙道,“先撤出去!“ “是!“ 一行人狼狈地退出了毒雾。 等他们退出毒雾的时候,左仁文等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该死!“毒蛇长老一拳砸在树上,“让他们跑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左仁文……“他咬牙切齿地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另一边,左仁文等人,已经跑出了很远。 “呼……呼……“任珊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终于甩掉他们了……“ 阿依也松了口气:“太好了……“ 左仁文皱着眉头,道:“你们说,刚才的哨声和毒雾,到底是谁弄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暗影阁的人?“任珊珊猜测道。 白无尘摇了摇头:“不是。暗影阁的人,不会用这种手段。“ “那会是谁?“任珊珊疑惑地道。 左仁文沉吟道:“会不会是……宋嫣红?“ “宋姑娘?“任珊珊愣了一下,“她……她一直在跟着我们?“ “有可能。“左仁文点头,“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帮我们。“ 王琳琳淡淡道:“她是九幽门的圣女,为什么要帮我们?“ 左仁文苦笑一声:“因为……她是我朋友。“ 他没有多说。 宋嫣红的身份,太复杂了。 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无尘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却没有点破。 “好了,不管是谁帮的我们,“左仁文道,“我们都得尽快赶路。毒蛇长老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好。“ 五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赶路。 有了刚才那阵毒雾的拖延,他们拉开了和毒蛇长老的距离。 接下来的两天,一路平安。 毒蛇长老似乎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没有再追上来。 第三天下午,五人终于进入了苗疆地界。 “太好了!“任珊珊兴奋地道,“终于到苗疆了!“ 阿依也松了口气:“到了苗疆,就安全多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嗯。我们尽快去五毒教,和蓝教主汇合。“ “好!“ 五人加快脚步,朝着五毒教的方向赶去。 可是,他们刚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一队人马。 那队人马,大约有几十个人,都穿着苗服,手持弯刀,神色肃穆。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苗服的女子,英姿飒爽。 正是—— 青鸾。 “左公子!“青鸾看到左仁文等人,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你们可算来了!“ “青鸾姑娘。“左仁文抱了抱拳,“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鸾道:“教主听说你们要回来,特意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她顿了顿,又道:“教主还说了,九幽门的人,已经到苗疆了。让你们小心点。“ 左仁文皱起眉头:“九幽门的人,已经到了?“ “嗯。“青鸾点头,“毒蛇长老带着一队人马,已经到了毒龙山脚下。而且,听说毒蝎长老也来了。“ “毒蝎长老也来了?“左仁文心中一沉。 两个四大护法? 九幽门这是下了血本啊。 “那……五毒教那边,情况怎么样?“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问道。 青鸾道:“教主已经做好了准备。五毒教的弟子,都已经集结好了。而且,教主还联系了苗疆其他几个门派,他们都会派人来帮忙。“ 左仁文点了点头:“那就好。“ “左公子,“青鸾道,“我们快走吧。教主还在等着你们呢。“ “好。“ 一行人跟着青鸾,朝着五毒教总坛赶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五毒教。 蓝凤凰亲自在山门口迎接。 “左公子,你们可算来了。“蓝凤凰笑着道,“一路辛苦了。“ “蓝教主。“左仁文抱了抱拳,“叨扰了。“ “客气什么。“蓝凤凰笑了笑,“都是自己人。“ 她顿了顿,又道:“走,先进去再说。“ “好。“ 一行人走进了五毒教。 来到大厅,分宾主坐下。 蓝凤凰道:“左公子,情况不太妙。九幽门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左仁文皱起眉头:“怎么说?“ 蓝凤凰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九幽门这次来了两个长老——毒蛇长老和毒蝎长老。而且,他们还带来了不少高手。另外,他们还联合了苗疆的几个邪派,准备一起围攻五毒教。“ “几个邪派?“左仁文问道。 “嗯。“蓝凤凰点头,“比如万蛇谷、毒蝎门、黑风寨余孽……加起来,有好几百人。“ 任珊珊倒吸一口凉气:“好几百人?那……那我们能打得过吗?“ 蓝凤凰笑了笑:“放心。我们五毒教,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已经联系了苗疆其他几个正道门派,他们都会派人来帮忙。加起来,也有几百人。“ 左仁文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蓝教主,那九幽门那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动手?“ 蓝凤凰道:“应该就是这几天了。他们现在正在集结人马,等所有人到齐了,就会动手。“ 左仁文沉吟道:“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做好准备。“ “嗯。“蓝凤凰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各处要道,都已经布置好了蛊阵和毒雾。他们敢来,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左仁文点了点头:“蓝教主安排得周到。“ 蓝凤凰笑了笑:“对了,左公子,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吧?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房间,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好。“左仁文点头,“多谢蓝教主。“ “不客气。“蓝凤凰道,“青鸾,你带左公子他们去休息。“ “是,教主。“ 青鸾带着左仁文等人,离开了大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蓝凤凰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 “教主,“一个五毒教弟子上前,“您在担心什么?“ 蓝凤凰叹了口气:“我担心,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那弟子疑惑地道。 蓝凤凰道:“九幽门这次,来了两个长老,还联合了那么多邪派。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玄鉴残卷。“ “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那弟子问道。 蓝凤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加强戒备,不得有丝毫松懈!“ “是,教主!“ 那弟子领命而去。 蓝凤凰站在大厅里,望着窗外的景色,久久没有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而在五毒教外的一座小山上,一个白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正是宋嫣红。 她看着五毒教的方向,眉头紧锁。 九幽门来了两个长老,还联合了那么多邪派。 仁文哥他们,能撑得住吗? 不行,她得想办法,帮他们一把。 宋嫣红沉吟片刻,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山上。 夜风吹过,卷起满地落叶。 一场席卷整个苗疆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更远处的十万大山深处,九幽门总坛。 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在万蛊窟的入口,望着远方。 他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正是—— 九幽门教主,万蛊老人。 “呵呵呵……“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左仁文……玄鉴传人……有意思……“ “四块玄鉴残卷……“他喃喃道,“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万蛊魔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等我炼化了你,整个天下,就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万蛊窟里回荡。 久久不绝。 (第四十四章完) 第四十五章 鏖战 第四十五章鏖战 第四十五章鏖战 三日之后,毒龙山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群。 九幽门联合万蛇谷、毒蝎门、黑风寨余孽等六七股苗疆邪派,浩浩荡荡数百人,将五毒教总坛围得水泄不通。 山脚下,毒蛇长老拄着蛇头拐杖,阴鸷的目光扫过山上的五毒教总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蓝凤凰,“他阴恻恻地道,“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玄鉴残卷交出来,再把左仁文那小子捆了送下来。不然,今天踏平你五毒教,鸡犬不留!“ 声音不大,却透过层层云雾,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山上。 五毒教山门口,蓝凤凰一身盛装苗服,头戴银冠,神色冷峻地望着山下。 “毒蛇长老,“她朗声道,“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踏平我五毒教?“ “是不是乌合之众,打过不就知道了?“毒蝎长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材矮壮,满脸横肉,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蝎尾钩,看起来狰狞无比,“蓝教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降,还是不降?“ 蓝凤凰冷笑一声:“要打便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毒蝎长老怒极反笑,“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猛地一挥手。 “攻山!“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数百名邪派弟子,嚎叫着朝着山上冲了过去。 “放蛊!“ 蓝凤凰一声令下。 山头上,无数五毒教弟子,纷纷将手里的蛊虫放了出去。 一时间,漫天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虫。 毒蜂、毒蛾、毒蚁、毒蝎……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蛊阵?“毒蛇长老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他猛地一跺脚。 嘶嘶嘶—— 无数条毒蛇,从他身后窜了出来,迎上了五毒教的蛊虫。 毒蝎长老也不甘示弱,背后的蝎尾钩一晃。 无数黑色的毒蝎,从他身后涌了出来。 两边的蛊虫,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一场惨烈的蛊虫大战,就此展开。 毒虫互相撕咬、吞噬,绿色的汁液、黑色的血液,洒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味。 “左大哥,“任珊珊站在蓝凤凰身边,看着山下的大战,有些紧张地道,“我们……我们要不要下去帮忙?“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急。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顿了顿,又道:“蓝教主的蛊阵,应该能撑一阵子。“ 蓝凤凰点了点头:“嗯。我的万蛊阵,没那么容易被破。“ 可是,她的话音刚落—— “破!“ 毒蛇长老一声大喝。 他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嘶——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地下钻了出来。 那蟒蛇足有水桶粗,四五丈长,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还长着一个小小的肉瘤,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是……玄铁蟒?“阿依脸色大变,“传说中的蛊中之王?“ “小姑娘倒是有见识。“毒蛇长老得意地笑了笑,“没错,这就是玄铁蟒。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你的万蛊阵,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玄铁蟒猛地张开大嘴。 呼—— 一股黑色的毒雾,从它嘴里喷了出来。 毒雾所过之处,五毒教的蛊虫,纷纷掉落在地,死得不能再死。 “不好!“蓝凤凰脸色一变,“是腐骨毒雾!“ 她连忙挥手。 “撤!“ 五毒教弟子纷纷后撤。 可是,已经晚了。 腐骨毒雾蔓延得极快,很快就笼罩了半个山头。 几个来不及撤退的五毒教弟子,被毒雾沾到,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下去。 很快,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好厉害的毒!“任珊珊吓得脸色发白。 “玄铁蟒的毒,果然名不虚传。“白无尘摇着折扇,眉头微蹙,“这玩意儿,不好对付啊。“ 左仁文沉声道:“蓝教主,有没有办法,对付这条玄铁蟒?“ 蓝凤凰皱着眉头道:“玄铁蟒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很难对付。除非……能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左仁文问道,“它的弱点是什么?“ 蓝凤凰道:“玄铁蟒全身上下,只有一处地方是软的——就是它头上的那个肉瘤。那是它的命门。只要能击中那个肉瘤,就能杀了它。“ “可是,“她顿了顿,又道,“玄铁蟒很聪明,它会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命门。想要击中,很难。“ 左仁文沉吟道:“再难,也得试试。总不能,就这么让它横冲直撞吧?“ 他顿了顿,又道:“这样,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王姑娘,你趁机偷袭它的命门。“ 王琳琳点了点头:“好。“ “左大哥,我也去!“任珊珊道,“我用迷魂蝶,干扰它的视线!“ “还有我!“阿依也道,“我用噬心蚁,试试能不能钻进它的身体里!“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大家小心!“ “嗯!“ 四人纵身一跃,从山头上跳了下去。 “左仁文!“ 毒蛇长老看到左仁文,眼睛一亮。 “正主儿终于出来了!“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玄铁蟒,去!把他给我吞了!“ 玄铁蟒闻言,猛地转过头,朝着左仁文扑了过去。 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 王琳琳大喊一声,长剑出鞘。 一道雪亮的剑光,朝着玄铁蟒的眼睛刺了过去。 叮—— 剑光刺在玄铁蟒的眼睛上,竟然被弹了回来。 玄铁蟒的眼睛,竟然也是硬的。 “好硬!“王琳琳心中一惊。 “哈哈哈!“毒蛇长老大笑起来,“玄铁蟒全身上下,都是硬的!你们伤不了它的!“ 左仁文咬了咬牙:“我就不信!“ 他运起内力,短剑上泛起金色的光芒。 “玄鉴九式——第二式,镇魔!“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朝着玄铁蟒劈了过去。 噗—— 剑气劈在玄铁蟒的身上,终于破开了鳞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玄铁蟒痛嘶一声,更加疯狂地朝着左仁文扑了过去。 “左大哥,小心!“ 任珊珊大喊一声,甩手放出了迷魂蝶。 无数彩色的蝴蝶,围绕着玄铁蟒飞舞起来。 迷魂蝶的鳞粉,具有迷幻作用。 玄铁蟒的动作,果然慢了下来。 “有用!“任珊珊喜道。 “别高兴得太早。“毒蛇长老冷笑一声,“玄铁蟒的抗毒性,可不是一般的强!“ 他话音刚落,玄铁蟒猛地摇了摇头。 然后,它张开大嘴,猛地一吸。 呼——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它嘴里传来。 迷魂蝶纷纷被吸进了它的嘴里。 “我的迷魂蝶!“任珊珊心疼得直跺脚。 “阿依,该你了!“左仁文大喊道。 “好!“ 阿依手一挥。 无数黑色的噬心蚁,朝着玄铁蟒的伤口涌了过去。 噬心蚁顺着伤口,往玄铁蟒的身体里钻。 可是,玄铁蟒的皮肉太硬了,噬心蚁钻了半天,也没钻进去多少。 “不行!“阿依急道,“它的皮肉太硬了,噬心蚁钻不进去!“ “那就再给它开几道口子!“ 左仁文大喝一声,短剑连挥。 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剑气,劈在玄铁蟒的身上。 噗噗噗—— 玄铁蟒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 可是,这些伤口都很浅,根本伤不到根本。 玄铁蟒反而被激怒了,更加疯狂地攻击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无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玄铁蟒的防御力太强了,我们根本破不了它的防。“ 左仁文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白无尘沉吟道:“得想办法,让它把命门露出来。“ “怎么让它露出来?“左仁文问道。 白无尘笑了笑:“简单。激怒它。“ “激怒它?“左仁文愣了一下。 “嗯。“白无尘点头,“玄铁蟒虽然厉害,但灵智不高。只要把它彻底激怒了,它就会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左仁文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就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内力。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光罩狠狠地撞在玄铁蟒的身上。 砰—— 玄铁蟒被撞得连连后退。 它彻底被激怒了。 “嘶——!“ 玄铁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整个身体都立了起来。 它张开大嘴,朝着左仁文猛地咬了过去。 就是现在! “王姑娘!“左仁文大喊。 “知道!“ 王琳琳身形一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玄铁蟒的头顶射了过去。 她手中的长剑,泛起耀眼的寒光。 “给我破!“ 噗—— 长剑精准地刺中了玄铁蟒头上的肉瘤。 “嘶——!“ 玄铁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 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玄铁蟒,死了。 “好!“ 五毒教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欢呼。 “该死!“毒蛇长老脸色大变,“我的玄铁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五章鏖战(第2/2页)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左仁文……“他咬牙切齿地道,“我要你死!“ 他猛地一挥手。 “所有人,给我上!杀了他们!“ “是!“ 邪派弟子们,嚎叫着冲了上来。 “迎战!“ 蓝凤凰也一声令下。 五毒教弟子们,纷纷冲了上去。 双方的人马,撞在了一起。 一场惨烈的大战,就此展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混乱无比。 左仁文等人,也加入了战团。 左仁文手持短剑,玄鉴九式施展开来,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所向披靡。 王琳琳则是身法飘逸,长剑如雪,每一剑刺出,都必有一个敌人倒下。 任珊珊和阿依,则是放出各种蛊虫,在人群中肆虐。 白无尘摇着折扇,游走在战团边缘,看似悠闲,实则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个敌人毙命。 五人联手,如入无人之境。 可是,邪派的人太多了。 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 杀之不尽。 渐渐地,五人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这样下去不行。“左仁文喘着气道,“敌人太多了,我们耗不起。“ “那怎么办?“任珊珊也气喘吁吁地道。 白无尘沉吟道:“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毒蛇长老和毒蝎长老,这些人自然就散了。“ 左仁文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办!“ 他顿了顿,又道:“王姑娘,你跟我去对付毒蛇长老。白兄,珊珊,阿依,你们去对付毒蝎长老。“ “好!“ 五人兵分两路,朝着两个长老冲了过去。 毒蛇长老看到左仁文和王琳琳冲了过来,冷笑一声。 “来得好!“ 他猛地一跺脚。 嘶嘶嘶—— 无数条毒蛇,从地下钻了出来,朝着两人缠了过去。 “小心!“ 左仁文短剑连挥,斩断了一条条毒蛇。 王琳琳则是身法飘逸,在毒蛇群中穿梭,不断靠近毒蛇长老。 “有点意思。“毒蛇长老冷笑一声,“不过,还不够!“ 他手中的蛇头拐杖,猛地一挥。 嘶—— 一条细小的青蛇,从拐杖里射了出来,朝着王琳琳的面门射去。 速度快如闪电。 “小心!“ 左仁文大惊,想冲过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枚小小的石子,不知道从哪里飞了过来,精准地打在了青蛇的头上。 青蛇掉落在地,死了。 “什么人?!“毒蛇长老脸色大变,“谁?谁在暗算我?“ 没有人回答他。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喊杀声,什么都没有。 毒蛇长老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该死!“他咬牙切齿地道,“到底是谁?!“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 “就是现在!“ 左仁文大喝一声,运起全身内力。 “玄鉴九式——第三式,封神!“ 一道巨大的金色剑气,朝着毒蛇长老射了过去。 毒蛇长老大惊,想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气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啊——!“ 毒蛇长老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 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他指着左仁文,又惊又怒。 “受死吧!“ 王琳琳抓住机会,长剑出鞘。 一道雪亮的剑光,朝着毒蛇长老的咽喉刺了过去。 毒蛇长老大惊,连忙侧身闪避。 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噗—— 剑光划过了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 “该死!“毒蛇长老又惊又怒,“撤!快撤!“ 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撤?“左仁文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就要追上去。 “左大哥,别追了!“任珊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毒蝎长老那边,情况不太好!“ 左仁文回头一看。 只见毒蝎长老那边,白无尘等人,已经落入了下风。 毒蝎长老的蝎尾钩,威力无穷,而且上面淬了剧毒。 白无尘等人,只能勉强抵挡。 “走!去帮忙!“ 左仁文和王琳琳,立刻朝着毒蝎长老那边冲了过去。 “毒蝎长老,你的同伙已经跑了!“左仁文大喝一声,“你还不投降?“ 毒蝎长老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毒蛇长老带着人撤退了。 “该死!“毒蝎长老骂了一声,“这个废物!“ 他知道,毒蛇长老跑了,他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这么多人。 “撤!“ 毒蝎长老也不敢恋战,带着人转身就跑。 “想跑?“左仁文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他就要追上去。 “左公子,别追了。“蓝凤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穷寇莫追。他们肯定还有埋伏。“ 左仁文想了想,停下了脚步。 “好吧。“他点了点头,“就听蓝教主的。“ 毒蝎长老带着人,狼狈地逃走了。 五毒教的弟子们,发出一阵欢呼。 “我们赢了!“ “太好了!“ “九幽门也不过如此嘛!“ 左仁文看着逃走的敌人,眉头却微微皱着。 “左大哥,怎么了?“任珊珊好奇地问道,“我们赢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左仁文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任珊珊疑惑地道。 左仁文道:“九幽门这次来了两个长老,还有那么多邪派帮忙,就这么轻易败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无尘也点了点头:“左兄说得对。毒蛇长老和毒蝎长老,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今天这场仗,赢得太轻松了。“ 蓝凤凰也皱起了眉头:“你们是说,他们有阴谋?“ 左仁文点头:“很有可能。“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毒蛇长老快要得手的时候,有一枚石子救了王姑娘。那枚石子,是谁打的?“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宋姑娘?“任珊珊猜测道。 左仁文沉吟道:“有可能。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帮我们。“ 王琳琳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她刚才也注意到了那枚石子。 出手的人,功力很深。 宋嫣红…… 她到底是什么人? “好了,不管是谁帮的我们,“蓝凤凰道,“我们先回去吧。打扫一下战场,救治伤员。“ “好。“ 一行人回到了五毒教总坛。 这场大战,五毒教虽然赢了,但也损失不小。 死伤了几十个弟子,还有不少人受了伤。 任珊珊和阿依,忙着给伤员解毒、疗伤。 左仁文和白无尘,则是和蓝凤凰一起,商议对策。 “蓝教主,“左仁文道,“我觉得,九幽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 “嗯。“蓝凤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得做好准备。“ 她顿了顿,又道:“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其他苗疆门派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帮忙。“ 左仁文点了点头:“那就好。“ “对了,“蓝凤凰道,“左公子,你手里有四块玄鉴残卷,九幽门的目标,主要是你。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左仁文点头,“我会小心的。“ 就在这时—— “教主!不好了!“ 一个五毒教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蓝凤凰皱着眉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那弟子喘着气道:“教主,山下……山下又来了一批人!“ “什么?!“蓝凤凰脸色一变,“又是九幽门的人?“ “不……不是。“那弟子摇了摇头,“是……是圣女!九幽门的圣女!“ “宋嫣红?“左仁文心中一惊。 她……她怎么来了? 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地来? “她带了多少人?“蓝凤凰问道。 “就……就她一个人。“那弟子道,“她说,她要见左公子。“ 左仁文皱起眉头。 一个人来? 她想干什么? “左公子,“蓝凤凰看向左仁文,“你看……“ 左仁文沉吟片刻,道:“让她进来吧。“ “左大哥,“任珊珊有些担心地道,“她……她可是九幽门的圣女啊!会不会有诈?“ 左仁文摇了摇头:“不会的。我相信她。“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她要是想害我们,刚才就不会出手救王姑娘了。“ 任珊珊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 蓝凤凰挥了挥手:“请她进来。“ “是,教主。“ 那弟子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一个白衣身影,走了进来。 女子蒙着面纱,气质出尘,清冷如霜。 正是—— 宋嫣红。 她走进大厅,目光直接落在了左仁文身上。 四目相对。 一时间,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第四十五章完) 第四十六章 交易 第四十六章交易 第四十六章交易 大厅之内,气氛凝重。 宋嫣红一袭白衣,静静站在那里,蒙着面纱,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左仁文身上。 蓝凤凰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地看着宋嫣红。 “圣女殿下,“她缓缓开口,“大驾光临我五毒教,有何贵干?“ 宋嫣红收回目光,看向蓝凤凰,声音清冷:“蓝教主,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蓝凤凰挑了挑眉,“什么交易?“ 宋嫣红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重要情报。作为交换,你们要让左仁文,跟我走。“ “什么?!“ 任珊珊第一个跳了起来。 “凭什么让左大哥跟你走?“她气鼓鼓地道,“你可是九幽门的圣女!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阿依也点了点头:“就是!珊珊姐说得对!我们才不会让左大哥跟你走呢!“ 王琳琳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宋嫣红,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左仁文皱着眉头,看着宋嫣红:“嫣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嫣红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恢复了清冷。 “左仁文,“她淡淡道,“你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左仁文沉声道。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就凭……刚才救了你们的人,是我。“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果然是她! 左仁文心中一动。 他就知道,刚才那枚石子,肯定是宋嫣红打的。 “就算是你救了我们,“任珊珊不服气地道,“也不能让左大哥跟你走啊!万一你把他抓去九幽门怎么办?“ 宋嫣红淡淡道:“我要是想抓他,刚才就不会救他了。“ “你……“任珊珊语塞。 “好了。“蓝凤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看向宋嫣红:“圣女殿下,你说的重要情报,是什么?“ 宋嫣红道:“我家教主,已经亲自出马了。“ “什么?!“ 众人都是一惊。 教主亲自来了? “教主……万蛊老人?“蓝凤凰脸色凝重,“他……他亲自来苗疆了?“ “嗯。“宋嫣红点头,“而且,他还带来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左仁文问道。 宋嫣红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尸王。“ “尸王?!“ 阿依脸色大变。 “就是……就是黑风寨大长老炼制的那种尸王?“她声音有些颤抖。 “比那个更厉害。“宋嫣红道,“我家教主炼制的尸王,是用九十九个高手的尸体,加上万蛊窟的蛊毒,炼制了整整十年才成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且力大无穷。“ 任珊珊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岂不是无敌了?“ “差不多。“宋嫣红淡淡道,“除非有玄鉴残卷的力量,否则,很难对付。“ 左仁文皱起眉头。 尸王…… 他在苏州的时候,就见过二长老炼制的尸王。 虽然还没完全炼成,但已经很厉害了。 教主亲自炼制的尸王,肯定更加恐怖。 “教主什么时候到?“蓝凤凰沉声问道。 “三天后。“宋嫣红道,“三天后,他就会带着尸王,抵达毒龙山。“ 蓝凤凰脸色凝重。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了。 “圣女殿下,“蓝凤凰看着宋嫣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宋嫣红淡淡道:“我说了,我要和你们做交易。“ “什么交易?“蓝凤凰问道。 宋嫣红道:“让左仁文跟我走。我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九幽门的目标就不在五毒教了,你们也能安全。“ “不行!“任珊珊第一个反对,“左大哥不能跟你走!“ “就是!“阿依也道,“我们才不会把左大哥交给你呢!“ 王琳琳也冷冷道:“想带走他,先过我这关。“ 左仁文看着宋嫣红,沉声道:“嫣红,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嫣红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 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左仁文,“她淡淡道,“你跟我走,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凭什么相信你?“左仁文道。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就凭……我不会害你。“ 左仁文看着她的眼睛。 虽然隔着面纱,但他能感觉到,宋嫣红的眼神,是真诚的。 可是,他不能就这么跟她走。 他还有同伴,还有五毒教的朋友。 他不能丢下他们,一个人逃走。 “嫣红,“左仁文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宋嫣红皱起眉头。 左仁文道:“五毒教因为我,才被九幽门盯上。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也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就逃跑的人。“ 宋嫣红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就知道,左仁文不会答应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固执,有担当。 “你……“宋嫣红叹了口气,“你怎么还是这么傻?“ 左仁文笑了笑:“傻人有傻福嘛。“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好吧。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我也不勉强。“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尸王的事,是真的。你们要小心。“ 左仁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客气。“宋嫣红淡淡道。 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白无尘忽然开口了。 宋嫣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白公子,有何指教?“ 白无尘摇着折扇,笑了笑:“圣女殿下,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宋嫣红冷冷道:“怎么,白公子想留我?“ “不敢。“白无尘笑了笑,“只是,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圣女殿下。“ “什么问题?“宋嫣红道。 白无尘道:“教主这次亲自出马,除了尸王,还带了什么?“ 宋嫣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公子不是暗影阁的人吗?暗影阁无所不知,怎么还要来问我?“ 白无尘笑了笑:“暗影阁再厉害,也比不上圣女殿下在教主身边,知道得多啊。“ 宋嫣红沉默了片刻,道:“教主还带了万蛊窟的禁地机关图。“ “禁地机关图?“白无尘皱起眉头,“他想干什么?“ 宋嫣红道:“他想打开万蛊窟的最深处,取出里面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白无尘追问道。 宋嫣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教主没说。“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能感觉到,那样东西,很危险。“ 白无尘沉吟着,没有说话。 万蛊窟最深处……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 “好了,“宋嫣红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告辞。“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 左仁文忽然开口。 宋嫣红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还有事?“ 左仁文走上前,看着她,认真地道:“嫣红,你自己,也要小心。“ 宋嫣红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看着左仁文,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但很快,就恢复了清冷。 “我知道。“她淡淡道,“你也是。“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左仁文久久没有动。 “左大哥,“任珊珊走上前,有些担心地道,“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左仁文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这个宋嫣红……“任珊珊皱着眉头道,“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阿依也道:“是啊。她明明是九幽门的圣女,为什么要帮我们?“ 王琳琳冷冷道:“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说不定,是苦肉计呢。“ “不会的。“左仁文摇了摇头,“我相信她。“ “左大哥……“任珊珊有些不解。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六章交易(第2/2页) 他和宋嫣红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好了,“蓝凤凰开口道,“不管宋嫣红是敌是友,尸王的事,我们不能不防。“ 她顿了顿,又道:“左公子,你怎么看?“ 左仁文沉吟道:“我觉得,宋嫣红说的,应该是真的。教主亲自出马,还带了尸王,看来,他这次是志在必得。“ 蓝凤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又道:“可是,尸王那么厉害,我们……能对付得了吗?“ 左仁文想了想,道:“宋嫣红说,玄鉴残卷的力量,能对付尸王。我手里有四块残卷,应该能试一试。“ “四块……“蓝凤凰皱着眉头,“够吗?“ 左仁文苦笑一声:“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白无尘忽然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众人都看向他。 白无尘摇着折扇,缓缓道:“万蛊窟的最深处,藏着一样东西。如果我们能先一步拿到那样东西,说不定,就能对付尸王。“ “万蛊窟最深处?“蓝凤凰皱起眉头,“那里……不是禁地吗?“ “嗯。“白无尘点头,“万蛊窟是五毒教的禁地,对吧?“ 蓝凤凰点了点头:“是。万蛊窟是创派祖师修炼的地方,里面机关重重,危险无比。除了教主,任何人都不准进去。“ “那蓝教主,“白无尘道,“你进去过吗?“ 蓝凤凰摇了摇头:“没有。祖师爷留下遗训,万蛊窟最深处,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开。“ “为什么?“左仁文问道。 蓝凤凰道:“因为,最深处,封印着一样很可怕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祖师爷没说。“ 白无尘沉吟道:“可怕的东西……难道,和万蛊魔尊有关?“ “万蛊魔尊?“蓝凤凰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左仁文解释道:“就是上古时期,被玄鉴真人封印的那个魔物。九幽门教主,就是想集齐玄鉴残卷,放出它,然后炼化它的力量。“ “什么?!“蓝凤凰脸色大变,“竟然还有这种事?“ “嗯。“左仁文点头,“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教主得逞。“ 蓝凤凰脸色凝重:“难怪……难怪九幽门这么想要玄鉴残卷……“ 她顿了顿,又道:“如果万蛊窟最深处,真的和万蛊魔尊有关,那我们就更不能进去了。万一放出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就糟了。“ 白无尘点了点头:“蓝教主说得也有道理。“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如果我们不进去,等教主拿到了那样东西,后果可能更严重。“ 众人都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两难的选择。 “好了,“蓝凤凰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对付尸王。“ 她顿了顿,又道:“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其他苗疆门派,让他们尽快派人来帮忙。“ “好。“左仁文点头。 “还有,“蓝凤凰道,“我们也要加强戒备。各处要道,都要布置更多的蛊阵和毒雾。“ “嗯。“ 众人商议了一会儿,就各自散去了。 左仁文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睡意。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久久没有动。 嫣红…… 她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给他们报信? 万一被教主发现了,她怎么办? 左仁文越想,越担心。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把宋嫣红从九幽门救出来。 可是,怎么救呢? 九幽门总坛,高手如云,还有教主坐镇。 凭他们几个人,根本不可能闯进去。 左仁文叹了口气。 还是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玄鉴九式,他只学会了前三式。 如果能学会后面的招式,说不定,就能和教主打一架了。 可是,后面的招式,怎么学呢? 左仁文摸了摸怀里的四块玄鉴残卷。 这四块残卷,除了能提升内力,好像还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他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 左仁文皱着眉头,思索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左仁文愣了一下:“谁?“ “左大哥,是我。“ 任珊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左仁文走过去,打开门:“珊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任珊珊走进房间,手里端着一个碗。 “我熬了点安神汤,“她笑着道,“左大哥,你喝点吧。“ 左仁文笑了笑:“谢谢你,珊珊。“ “不客气。“任珊珊把碗递给他,“左大哥,你是不是在想宋姑娘的事?“ 左仁文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任珊珊歪着头,看着他:“左大哥,你和宋姑娘……以前就认识吗?“ 左仁文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我们……是老乡。“ “老乡?“任珊珊眨了眨眼睛,“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人?“ “嗯。“左仁文点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是这样啊。“任珊珊恍然大悟,“难怪,你那么相信她。“ 左仁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任珊珊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左大哥,那……宋姑娘她,为什么会成为九幽门的圣女啊?“ 左仁文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她也是……身不由己。“ 任珊珊点了点头:“哦……“ 她顿了顿,又道:“左大哥,你放心,我相信你的眼光。宋姑娘,应该不是坏人。“ 左仁文笑了笑:“谢谢你,珊珊。“ “不客气。“任珊珊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好了,“左仁文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嗯。“任珊珊点头,“左大哥,你也早点休息。“ “好。“ 任珊珊转身,走出了房间。 左仁文关上门,端着安神汤,走到窗边。 他喝了一口,暖暖的,很舒服。 珊珊这丫头,还挺细心的。 左仁文笑了笑,把一碗安神汤都喝了。 然后,他走到床上,盘腿坐下,开始练功。 四块玄鉴残卷,被他放在身前。 金色的光芒,从残卷上散发出来,笼罩着他的身体。 左仁文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修炼起来。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身边的人,才能救出宋嫣红。 夜,还很长。 而在五毒教外的一座小山上,宋嫣红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五毒教的方向。 仁文哥…… 你一定要好好的。 三天后,尸王就会到了。 你能撑得住吗? 宋嫣红皱着眉头,思索着。 不行,她得想办法,再帮左仁文一把。 可是,怎么帮呢? 教主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如果她再出手,肯定会被发现的。 宋嫣红咬了咬嘴唇。 不管了。 就算被发现,她也要帮仁文哥。 大不了,就是一死。 宋嫣红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在更远处的十万大山深处,九幽门总坛。 万蛊老人站在万蛊窟的入口,望着远方。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足有两丈多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面目狰狞,看起来恐怖无比。 正是—— 尸王。 “呵呵呵……“万蛊老人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左仁文……玄鉴传人……“ “四块玄鉴残卷……“他喃喃道,“很快,就都是我的了……“ “万蛊魔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等我炼化了你,整个天下,就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万蛊窟里回荡。 久久不绝。 尸王站在他身边,一动不动,像一座铁塔。 但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充满了暴虐和杀戮的气息。 三天后,毒龙山。 将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第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