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界买命人》 第1章 雨中的银粒 雨在下。 宗介睁开了眼。 他躺在泥水里,半个身子浸泡在一个浅坑中。 积水没过了他的耳朵,冰冷的触感顺着耳蜗往大脑里钻。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但他没有立刻动弹。 他脑海中,记忆碎片正在重组,像是一副被打散的拼图强行归位。 前世的记忆,现世的身份。 没有复杂的融合过程,仅仅是一瞬间的恍惚,他便接受了现状。 他穿越了。 这里是忍界。这里是川之国。这里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三个年头。 宗介坐了起来。 身上的衣服是粗麻布做的,磨损得很厉害,袖口全是飞边的线头。 脚上是一双草鞋,绑带断了一根。 肚子在叫,一种胃壁摩擦的灼烧感提醒他,这具身体至少有两天没有进食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粗糙,指节宽大,掌纹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这是一双干惯了粗活的手,属于一个十五岁的流浪者。 这就是他的全部资本。 不,还有别的。 宗介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没有闪烁的光屏,没有喋喋不休的精灵,只有一个极其简单丶冷漠的概念——【贵金属生成】。 没有任何说明书,但他就是知道该怎麽用。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在这个无人的泥泞荒野中,意念微微一动。 空气中并没有发生什麽光影特效。没有查克拉的波动,没有烟雾。 一颗绿豆大小的物体,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它沉甸甸的,色泽耀眼。 是银。 宗介捏起这粒碎银,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纯度极高,几乎接近百分之百的化学纯银,不是这个世界通常流通的那种掺杂了铜和铅的货币银。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是一粒金子。 只有米粒大小,但那种压手的密度感,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真实。 「没有冷却时间,」宗介轻声自语,声音沙哑,「没有消耗体力,不需要查克拉,也没有……储物空间。」 他摸索遍了全身,除了一个破洞的口袋,他没有任何可以储物的地方。 他把那粒金子和银子攥在手心。 恐惧。 这是宗介获得这个能力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狂喜,而是恐惧。 在和平的法治社会,凭空造物是通往首富的阶梯。 但在忍界,在这个力量至上的世界里,一个没有武力却拥有无限财富的人,就像是一只抱着鲜肉走进狼群的绵羊。 这还是在川之国,一个夹在火之国与风之国中间的缓冲地带。 这里没有大忍村的秩序,只有流浪忍者丶武士集团丶山贼,以及数不清的战争难民。 金银不仅不能吃,还会引来秃鹫。 宗介把那一粒金子重新扔回了泥水坑里,用脚狠狠踩进淤泥深处。 现阶段,金子太扎眼。 在这个连铁锅都会被抢去熔炼的世道,拿出一粒纯金,等于自杀。 银子勉强可以流通,但也必须小心翼翼。 他留下了那粒绿豆大小的碎银,藏进了草鞋底部的夹层里。 雨还在下。 宗介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 泥泞的土路向北延伸,路边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倒塌的房屋或是废弃的掩体。 那是战争留下的伤疤。 他开始走。 步行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渐暗。雨势稍微收敛了一些,变成了蒙蒙的雾气。 前方出现了一座破庙。 说是庙,其实只剩下半个屋顶和三面墙壁。供奉的神像早就没了头颅,底座上长满了青苔。 庙里有火光。 宗介停下脚步,躲在一棵枯死的树后观察。 庙里有五个人。 三个成年男人,一个老妇人,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围坐在一堆微弱的篝火旁,火上架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里面煮着什麽东西,冒出淡淡的热气。 那是野菜的味道。 宗介观察了十分钟。 这三个男人虽然瘦弱,但眼神凶狠,手边都放着削尖的木棍或者是生锈的镰刀。 老妇人和小女孩缩在角落里,神情麻木。 这不是一家人。这是一个临时的流浪团体。 宗介摸了摸肚子,饥饿感让他有些眩晕。 但他没有走过去,没有动用脚底的那粒银子。 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他拿出一块银子说要买碗汤喝,结局只有两个:第一,银子被抢,人被杀;第二,银子被抢,人被打成残废。 他需要另一种切入方式。 宗介在地上抓了一把湿泥,抹在脸上,让本就脏乱的面容更加难以辨认。 然后他从路边捡了一根结实的木棍,当做拐杖,一步一瘸地走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走向破庙,而是顺着路,假装路过。 「站住。」 庙里的一个男人喊道。 宗介停下,转过身,背稍微佝偻着,眼神显得浑浊而呆滞。 「有吃的吗?」男人问,手已经握住了身边的镰刀。 宗介摇摇头,声音嘶哑:「三天没吃了。我想去前面的镇子。」 男人上下打量了宗介一番。 一身破烂,脚上的草鞋都快散架了,手里只有一根烂木头,身上没有任何鼓起的地方。 穷鬼。而且是个没油水的穷鬼。 「滚吧。」男人啐了一口痰,「前面的镇子早就封了,进不去。」 宗介点了点头,没有争辩,继续往前挪动。 但他没走远,在距离破庙大约五十米的一处背风的岩石下停了下来。 这里淋不到雨,也能勉强看到庙里的动静。 他需要信息,也需要机会。 夜深了。 雨停了。 那三个男人轮流守夜。直到后半夜,那个守夜的男人也开始打瞌睡。 宗介悄悄地从怀里掏出那粒碎银。 他在岩石上磨。 银子很软。 在粗糙的岩石上摩擦,很快就变得坑坑洼洼,失去了那种耀眼的金属光泽,沾染了石粉和泥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稍微发亮的废铁或者锡块。 他需要把它伪装成「杂银」。 那种纯度极低,混杂了大量铅和锡,甚至还有铜锈的劣质银块。 这才是底层流民可能拥有的东西——或许是捡来的,或许是祖传的。 做完这一切,宗介把它含在嘴里,压在舌头底下。 天亮了。 破庙那边传来了动静。那个老妇人死了。 没有任何徵兆,也许是冻死的,也许是饿死的。 那三个男人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只是熟练地翻找老妇人的尸体,搜出了一块发霉的干饼和几根线头。 那个小女孩呆呆地看着,没有哭。 三个男人商量了一下,把老妇人的尸体拖到庙后的树林里。 并没有掩埋,只是单纯地扔掉。 宗介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 这就是忍界的底层逻辑。生命是消耗品,物资才是永恒的。 他站起身,再次走向破庙。 这一次,那三个男人刚把陶罐里的野菜汤分完,每个人手里捧着破碗,喝得很大声。 「又是你。」领头的男人是个独眼,他把碗放下,眼神不善,「不是让你滚吗?」 宗介站在庙门口,雨水顺着裤脚滴落。 「我想做个交易。」宗介说。 「交易?」独眼男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牙,「拿你的命交易?」 宗介张开嘴,吐出了那块沾着唾液丶磨得面目全非的碎银。 他把它捏在指尖。 三个男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虽然看起来很脏,虽然光泽暗淡,但那确实是一小块金属。 「我捡到的。」宗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和贪婪,「换一碗汤,再带我一程。」 独眼男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动手抢。 因为宗介站的位置很巧妙,就在大路边上。 如果不给他,宗介转身就能跑进雨幕里,或者把银子扔进旁边的深草丛中,谁也找不到。 而且,这一小块杂银,价值不高不低。 为了这点东西,耗费体力杀人,得考虑值不值得。 「拿过来看看。」独眼男伸出手。 宗介没有动:「先给汤。」 独眼男眯起眼睛,衡量了一下,然后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女孩:「把罐子底刮一刮。」 小女孩怯生生地拿起陶罐,加了一点雨水晃了晃,倒进一个缺了口的碗里。 汤很稀,只有几片野菜叶子在打转。 她端着碗,走到宗介面前。 宗介接过碗,没有立刻喝,而是把那粒碎银扔给了独眼男。 独眼男接住,放在牙齿上咬了一下,又在衣角擦了擦。 「成色很差。」独眼男皱眉,「半铅半银。这玩意儿也就值几十两。」 「够买命了。」宗介低头喝了一口汤。 热流顺着食道滑入胃袋。 虽然带着土腥味,虽然稀薄如水,但这是能量。 身体在欢呼。 宗介喝得很慢,他在观察这个小团体。 这三个人显然是去往某个集散地的,跟着他们,比自己一个人瞎撞要安全。 「你叫什麽?」独眼男收起碎银,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 既然收了钱,按照道上的规矩,至少暂时不会动手。 「宗介。」 「会干什麽?」 「有力气,能扛包。」 「行。」独眼男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大包裹,「那个你背着。我们要去赤岩镇。到了那里,咱们两清。」 宗介放下碗,走过去背起包裹。 很沉。里面应该是铁器或者某种矿石。 他没有抱怨,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队伍重新出发了。 小女孩走在宗介旁边。她很瘦,眼睛很大,一直盯着宗介看。 「你也饿吗?」宗介低声问。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小手,指了指宗介的嘴角。 那里有一片残留的野菜叶。 宗介抹下来,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他没有把这片叶子给小女孩。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流民,仅此而已。 多馀的善意会暴露他的异常。 他看着前方。 赤岩镇。 那是这附近最大的贸易点,听说有忍者出没。 那里才有货币流通的基础,才有把「无限」变现的可能。 宗介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漫长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第2章 情报比黄金昂贵 从破庙到赤岩镇,只有三十公里的路程,但这支队伍走了整整两天。 路不好走。 川之国的地形破碎,到处都是河流和峡谷。 桥梁在战争中被炸毁了十之八九,剩下的也大多成了危桥。 宗介背着那个沉重的包裹,沉默地充当着苦力的角色。 他不多话,不抱怨,甚至在休息的时候会主动去捡柴火。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种表现让那个叫「独眼」的男人很满意。在乱世,一个听话且不需要额外报酬的劳动力是稀缺资源。 宗介在观察。 他在观察这个世界的经济生态。 路上他们遇到了几波人。 有逃难的家庭,有推着独轮车的行脚商,还有一队穿着破旧铠甲的流浪武士。 交易在路边发生。 那个行脚商用一小袋盐,换了难民手中的一个银镯子。 宗介看得很清楚,那个银镯子至少有二十克重,做工虽然粗糙,但也是实打实的银器。 而那一袋盐,不过两百克,且颜色发黄,显然是粗盐。 在这个地方,硬通货不是金银,而是盐丶粮丶药丶铁。 金银的购买力被极度压缩,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有命把金银花出去。 「看来,直接用金银购物是最蠢的。」宗介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 如果不建立起某种势力,或者找到一个稳定的销赃渠道,他的「无限金银」就只能是一堆好看的石头。 第二天傍晚,赤岩镇到了。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城镇,四周用巨大的红岩垒起了围墙。围墙上插着几面旗帜,不是任何大国的国旗,而是一个奇怪的蜥蜴图案——这是当地控制者的家纹。 镇门口有卫兵盘查。 「入城费,每人一百两。」卫兵穿着川之国样式的皮甲,手里拿着长枪,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排队的人群。 一百两。 按照火影世界的货币体系,一碗一乐拉面在大战时期大约是六七十两。 一百两,相当于一个普通人两顿饭的钱。 对于难民来说,这是天价。 独眼男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数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扔进卫兵手里的篮子里。 卫兵数了数钱,挥手放行。 宗介跟着队伍走进了赤岩镇。 一进城门,喧嚣声扑面而来。 这里比外面想像的要繁华。街道两旁挤满了摊位,卖什麽的都有。 有卖野味的,卖旧衣服的,卖草药的,甚至还有卖儿卖女的。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丶烤肉和下水道混合的味道。 「好了,就在这散夥。」独眼男把宗介背上的包裹扯了下来,「你可以滚了。」 他甚至没有给宗介留一个铜板。 宗介也没有要。 他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独眼男带着另外两个人走向镇中心的一家当铺。 那个小女孩回头看了宗介一眼,然后被拽走了。 宗介站在街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身无分文,肚子空空。但他有一双能生钱的手。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急着出手。 他在看物价。 糙米,每斤40两。 精米,每斤120两。 粗盐,每两80两。 苦无(二手),每把300两。 起爆符,没看到有卖的,估计是管制品。 这里的物价极高。 最后,宗介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 这家店挂着「田中商号」的牌子,门口摆着几个装米的木桶。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一副眼镜,正在拨弄算盘。 宗介走了进去。 「买什麽?」老头头也没抬,「概不赊帐。」 「我卖东西。」宗介说。 老头停下动作,抬头看了宗介一眼。 宗介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很平静,不像是个疯子或乞丐。 「收山货,药材,如果是贼脏,价格压三成。」老头淡淡地说。 宗介走到柜台前,背过身,挡住门口的视线。 他伸出手,放在柜台上,缓缓摊开。 掌心里,是一小块银子。 不是之前那种伪装过的杂银,而是他新生成的。 大约5克重。形状不规则,像是从某种银器上熔下来的一块。 但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做旧。 银子在油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老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是识货的。 这银子的成色太好了。好得不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也不像是普通首饰熔的。 这种纯净的白色,通常只有经过精炼的官银才能达到。 「哪来的?」老头压低了声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柜台底下。 那里可能藏着武器。 「家里传下来的。」宗介的回答滴水不漏,「能换多少米?」 老头拿起那块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又拿出一块黑色的试金石,在上面轻轻划了一道。 银痕清晰,白亮。 「成色不错。」老头放下银子,推了推眼镜,「但这形状不对。不是通用的货币。」 「我也没说它是钱,它是银子。」宗介纠正道。 「按照市价,一两银子换一千两百两。」老头开始压价,「你这块,顶多一钱半(约5-6克)。但我还得费劲去熔,还得担风险……给你五百两。」 五百两。 黑。太黑了。 这块高纯度的银子,放在和平时期或者大忍村,至少值两千两。 但宗介没有生气。 「八百两。」宗介还价,「或者给我十斤糙米,再加两斤咸肉。」 老头盯着宗介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你是逃难来的?」老头问。 「川之国北边。」 「北边……听说雨忍和砂忍在那边又打了一仗。」老头叹了口气,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试探,「世道不太平啊。」 他转身从后面的缸里舀了米,又切了一块带着厚厚盐霜的肉。 「八百两的东西给你凑齐了。」老头把布袋推给宗介,「以后还有这种成色的货,只管来找我。别去当铺,那帮吸血鬼会把你骨头都吞了。」 宗介点点头,抱起东西转身就走。 但他没有走出多远,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在盯着他。 不是那个老头,而是店里的夥计。 那个一直在角落里扫地的年轻人,在宗介拿出银子的时候,动作停滞了一秒。 宗介走出店门,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没有跑,而是加快了步伐,利用地形的复杂性绕圈子。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只是普通人,如果被跟踪,很难摆脱。 那个夥计是个忍者吗? 不太像。如果是忍者,刚才在店里就能直接制服自己。 大概是个眼线。 宗介找了个废弃的雨棚,钻了进去,利用黑暗掩盖身形。 他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那袋米。 几分钟后,那个夥计果然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了一下,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宗介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个镇子也不安全了。 那块高纯度的银子虽然换来了食物,但也暴露了一个信息:他身上有好东西。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落脚点,一个能够让他把「财富」转化为「力量」的地方。 就在这时,巷子的深处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小伙子,警惕性挺高啊。」 宗介猛地回头,浑身肌肉紧绷。 在雨棚的最里面,坐着一个人。 因为太黑,宗介刚才竟然没有发现。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男人,脸上戴着半个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 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正在渗血,把灰色的斗篷染成了黑色。 这是一名忍者。 宗介的心沉了下去。 「别紧张。」男人虚弱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气泡音,那是肺部受损的徵兆,「我快死了。能不能……向你买点东西?」 宗介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我只有米。」 「不,我要你刚才在店里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男人喘息着,「那种银子……纯度很高。那是……良好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的伴生矿提炼出来的吧?」 宗介愣了一下。 查克拉传导金属? 他生成的只是普通的化学银。 但在忍界,提炼技术落后,极高纯度的金属往往意味着特殊的工艺,甚至是特殊的矿源。 「你要银子干什麽?」宗介问。 「我的伤口……中了毒。」男人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把断掉的苦无,「那是砂隐村的毒。我需要银……纯银粉末,来中和毒性……哪怕只能拖延几个小时……」 宗介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也许是个机会。 这名忍者受了重伤,濒临死亡。 「如果你死了,你的东西都是我的。」宗介冷冷地说。 「呵……我设了……封印术。」男人指了指自己的忍具包,「没有我解开,这里面的起爆符会把一切都炸飞。包括这袋米,包括你。」 他在威胁,也是在博弈。 宗介沉默了两秒。 「交易。」宗介说。 「好……交易。」男人眼神涣散,「给我银子。我给你……一个卷轴。基础的……查克拉提炼法。」 宗介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在这个世界最缺的是什麽? 不是钱。是力量。 是成为忍者的入场券。 在这个血统论至上的世界,平民想要获得查克拉提炼法,难如登天。 「我不信你。」宗介说。 「你没得选。」男人咳嗽出一口血,「我数三声……不起爆,就交易。一……」 宗介伸出手。 意念一动。 一块足有二十克重的纯银,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这一次,他没有掩饰。 黑暗中,那块银子散发着幽幽的白光。 男人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这个流浪汉身上居然真的还有,而且这麽大一块。 「拿去。」宗介把银子扔了过去。 男人接住银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塞进嘴里,用牙齿咬碎磨成粉末,混着血水吐出来,抹在了胸口的伤处。 嗤—— 一阵白烟冒起。 男人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他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你……很有趣。」男人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沾血的卷轴,扔在地上,「这是报酬。」 宗介没有立刻去捡。 「还有一个忠告。」男人闭上眼睛,「离开赤岩镇。岩隐村的爆破部队……明天就会炸平这里。」 宗介瞳孔一缩。 他抓起地上的卷轴,抱起米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夜中。 这就是忍界。 上一秒你在算计米价,下一秒大国博弈的馀波就能把你碾成粉末。 宗介在这个夜晚,学会了第二课:信息的价值,远高于黄金。 第3章 爆破与溃逃 雨夜中的赤岩镇,没有任何路灯。 只有偶尔闪过的雷光,能照亮那些参差不齐的屋顶。 宗介在巷子里奔跑。 他跑得并不快。 地上的泥水很滑。 而且他怀里抱着那一袋珍贵的糙米。 这是他未来几天的命。 那个垂死忍者的警告在他脑海里回荡。 「岩隐村的爆破部队,明天就会炸平这里。」 明天。 这个词很模糊。 是凌晨?是清晨?还是正午? 宗介不敢赌。 在忍者的战争逻辑里,夜袭是常态。 他必须立刻出城。 但是,怎麽出? 赤岩镇实行宵禁。 城门在日落时就关闭了,有卫兵把守。 翻墙? 那是找死。 围墙上有巡逻队,而且墙壁湿滑,高达十米。 宗介停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躲在一个废弃的马槽后面,大口喘气。 冷空气刺痛着肺叶。 他需要冷静。 如果强行闯关,一定会被卫兵乱枪刺死。 如果留在城里,会被炸死。 他需要营造时机。 宗介看向街道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家酒馆,还亮着灯,隐约传来划拳和谩骂的声音。 那是流浪武士和镇上地痞聚集的地方。 宗介眯起眼睛。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银子。 是那块从田中商号买来的丶带着厚厚盐霜的咸肉。 他把咸肉上的盐霜刮下来,小心地包在一片枯叶里。 然后,他又生成了一块金子。 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在地上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把金子表面刮花,弄得全是划痕。 他把这块「破损的金子」扔在了酒馆门口的泥坑里,只露出一角,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点诱人的黄色。 然后他躲回了黑暗中。 等待。 一分钟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壮汉推门出来撒尿。 他解开裤带,对着墙角释放。 就在他抖动身体准备回屋的时候,眼角的馀光扫到了泥坑。 那是人类对贵金属最原始的敏感。 壮汉愣了一下。 他蹲下身,伸手去抠。 入手沉重。 虽然脏,虽然全是划痕,但那压手的密度做不了假。 「金……」 壮汉的酒醒了一半。 他下意识地想把金子藏进怀里。 但就在这时,宗介从黑暗中扔出了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了壮汉身后的木门上。 「谁?!」 屋里的人被惊动了。 两个同伴走了出来。 「怎麽了,老三?」 他们看到了老三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还有那漏出来的丶刺眼的金黄色。 贪婪是最好的助燃剂。 「那是金子?」 「老三,见者有份!」 「滚!是我捡的!」 争吵瞬间爆发,接着是推搡,然后是拔刀。 对于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流浪武士来说,一块金子足够让他们互相捅刀子。 混乱开始了。 打斗声引来了巡逻队。 卫兵们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干什麽!宵禁期间聚众斗殴!」 卫兵队长是个暴脾气,上来就用枪杆抽人。 杀红眼的武士们此刻哪里还管什麽卫兵,那块金子在泥水里被踢来踢去,每一次易手都伴随着鲜血。 「那是我的!」 更多的人被吵醒,更多的窗户打开。 宗介趁着卫兵队被吸引过去的时候,猫着腰,贴着墙根,向城门的另一侧移动。 城门的守卫少了一半。 剩下的两个卫兵正伸长脖子看热闹。 宗介没有直接冲过去。 他在等。 他还需要更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天空亮了。 不是雷电。 是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像是流星一样划破了雨幕。 宗介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忍者骗了他。 或者说,那个忍者的时间观念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说「明天」,指的可能就是过了零点之后的时刻。 现在就是「明天」。 那道白光落在了镇中心的领主府。 没有声音。 起初的一秒钟,世界仿佛是静止的。 然后,一朵巨大的火红莲花在雨夜中绽放。 轰——!!! 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雨水,像是一堵墙一样推了过来。 地面在跳动。 宗介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墙上。 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爆炸。 这就是忍者的手段。 没有废话,没有宣战,只有纯粹的毁灭。 赤岩镇乱了。 真的乱了。 尖叫声,哭喊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从屋子里冲出来,甚至来不及穿衣服。 「敌袭!」 「岩忍来了!」 城门口的卫兵早就顾不上看守了,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怕死。 有人扔掉了长枪,转身就跑。 大门被恐慌的人群冲开了。 宗介混在人群里。 他被挤得东倒西歪,但他死死地抱着怀里的米袋。 那袋米甚至比他的肋骨还要重要。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独眼」男人。 独眼男没了一只鞋,手里拖着那个小女孩,正在拼命往外挤。 小女孩在哭,脸上全是泥。 另外两个同伴不见了,大概是在混乱中走散了,或者是被踩死了。 宗介没有去打招呼。 他低下头,用一块破布包住头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出了城门,就是荒野。 人群四散奔逃。 有的人往山上跑,有的人往树林里钻。 天空中又落下了几道白光。 这次是起爆粘土。 这是岩隐村爆破部队的招牌忍术。 每一次爆炸,都会带走几十条生命。 宗介没有往山上跑。 山上虽然有掩体,但也容易成为忍者的目标——因为那是制高点。 他反其道而行之。 他跳进了一条路边的排水沟。 沟里全是臭水,没过膝盖。 但他不在乎。 他顺着水沟,向着低洼的河滩方向跑。 那里视野开阔,没有建筑物,忍者通常不会把昂贵的查克拉浪费在空地上。 他在水沟里狂奔了半个小时。 直到身后的火光变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直到爆炸声变成了闷雷般的低响。 他爬上了河滩。 这里是一片乱石岗。 雨还在下,冲刷着他身上的泥污,也带走了体温。 宗介找了一个岩石缝隙,钻了进去。 很窄,只能蜷缩着身体。 但他安全了。 他把米袋放在最里面,用身体挡住风口。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卷轴。 那个垂死忍者给他的卷轴。 借着偶尔划过的闪电,他看清了卷轴上的字。 上面沾着血。 《基础查克拉提炼法·改》。 字迹很潦草,不是印刷品,是手抄本。 宗介并没有急着打开。 他先检查了一下周围。 没有人。 只有雨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今晚,他见识了真正的忍界战争。 生命如草芥。 哪怕是赤岩镇这样有围墙丶有卫兵的城镇,在忍者的爆破部队面前,也脆弱得像个纸糊的玩具。 那个「独眼」也好,那个精明的田中老板也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只有力量。 只有查克拉,才是这个世界的通行证。 除此之外,哪怕他能造出金山银山,也只是待宰的肥羊。 宗介缓缓打开了卷轴。 第一行字就让他愣住了。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的结合。」 这句话他前世在原着里听过无数遍。 但下一句话,却是他没听过的。 「提炼查克拉,即是压榨细胞。每一次提炼,都是在透支生命。平民无血继限界者,需慎之又慎。」 透支生命。 宗介的手指摩擦着粗糙的纸面。 这是一本给平民看的修练法。 大忍村的忍者,从小有营养补充,有药浴,有医疗忍者调理,所以能肆无忌惮地提炼。 而平民,吃的是糙米,喝的是脏水,如果强行提炼,结果就是早衰,甚至猝死。 「难怪……」 宗介想起了那个垂死忍者的样子。 面色枯黄,眼窝深陷,明明只有三十岁左右,看着却像五十岁。 这就是代价。 宗介从怀里摸出一粒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米粒很硬,带着一股尘土味。 但他嚼得很认真,直到把它嚼成浆糊,才咽下去。 他有无限金银。 这意味着他有无限的财富潜力。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找到渠道,他就能买到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药材,来弥补这种损耗。 这就是他的底气。 宗介闭上眼睛。 按照卷轴上的记载,开始尝试感应那所谓的「身体能量」。 雨夜冰冷。 岩石缝隙里,一个年轻的流浪者,正在迈出通往忍者之路的第一步。 第4章 第一缕查克拉 感应查克拉的过程,并不像小说里写的那麽玄乎。 没有什麽「热流涌动」,也没有什麽「丹田发热」。 至少对于宗介来说,前三个小时,他只感觉到了饿。 非常饿。 精神的高度集中,加速了身体的消耗。 胃部在痉挛,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宗介不得不停下来,又吃了一把生米。 生米很难消化,但在野外生火煮饭是找死行为。烟雾在雨后清晨会非常显眼,那是告诉周围的掠食者「这里有肉」。 天亮了。 雨终于停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层鱼肚白,云层依然很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宗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他在岩石缝隙里缩了一夜,腿已经麻了。 他再次尝试按照卷轴上的指引,去寻找那股能量。 首先是精神能量。 这对于宗介来说相对容易。 两世为人的经历,加上穿越者的灵魂融合,让他的精神力比普通人要强大且稳定。 难的是身体能量。 这具身体太亏空了。 长期的营养不良,让每一个细胞都处于饥渴状态。 想要从这些乾瘪的细胞里压榨出能量,就像是试图从干海绵里挤出水来。 宗介没有放弃。 他一遍又一遍地调整呼吸,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引导。 终于,在太阳升起的一刻。 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肚脐下方三寸的地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头发丝,在血管里轻轻划过。 痛。 伴随着一种酥麻的刺痛感。 那就是查克拉。 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 那一瞬间,宗介感觉视野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耳边风吹过草叶的声音,也变得分明了一些。 这不仅是能量,更是感官的延伸。 宗介松了一口气,立刻停止了提炼。 他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这是低血糖的徵兆。 仅仅是提炼出这一丝查克拉,就消耗了他体内仅存的一点糖分。 「这就是门槛。」 宗介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息,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卷轴。 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支撑,强行修炼就是自杀。 他需要肉。 需要高热量的食物。 光靠这袋糙米,撑不了几天。 宗介小心地把卷轴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然后他站起身,探出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河滩上很安静。 远处,赤岩镇的方向冒着黑烟。 那股黑烟直冲云霄,即使隔着十几公里也能看清楚。 那里已经完了。 宗介不再留恋,背起米袋,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 既然岩忍是从北边来的,那往南走总是相对安全的。 南边是火之国的边境。虽然也是战区,但至少比直接撞上岩忍大部队要好。 走了一个上午。 路变得越来越难走。 河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灌木丛和泥泞的沼泽。 宗介的草鞋彻底报废了。 他赤着脚走在泥地里,脚底板被石子割破了好几道口子。但他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神经已经麻木了。 中午时分。 宗介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是野兽的叫声,而是车轮碾过泥地的吱呀声,还有牲口的响鼻声。 有人。 而且是大队人马。 宗介立刻警觉起来,钻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透过草叶的缝隙,他看到了一支车队。 这不仅是难民,更像是一支商队。 五辆马车。 车上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拉车的是一种腿部粗壮的角马,耐力很好。 在马车周围,跟着二十几个护卫。 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腰间挂着武士刀,手里拿着长矛。虽然不是忍者,但看起来训练有素,神情彪悍。 而在车队后面,跟着一大群难民。 大约有一百多人。 他们远远地吊着,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愿离得太远。 这是忍界特有的生态。 商队有武力,可以驱赶野兽和散兵游勇。 难民们跟随商队,寻求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同时也希望能捡到商队遗弃的一些残羹冷炙。 宗介目光闪烁。 加入他们? 这是个机会。 一个人在野外行走,遇到野狼或者流浪忍者的概率太大了。混在人群里,生存率会大大提高。 但不能就这样走出去。 现在的他,看起来太像一个「肥羊」了。 虽然衣衫褴褛,但他背着一袋米。 在这些饿红了眼的难民眼里,这袋米比黄金还要诱人。如果他就这样走出去,都不用护卫动手,后面的难民就会把他撕碎抢光。 宗介缩回草丛。 他打开米袋。 心疼地抓出一半的米。 他脱下那件满是破洞的外衣,把这一半米包在里面,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在附近找了个树洞,把这一包米塞了进去,又用泥巴和枯叶封死。 这是后路。 狡兔三窟。 剩下的一半米,他留在了原来的布袋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在地上抓了一把稀泥,直接抹在了米袋里的米上。 好好的糙米,瞬间变成了脏兮兮的泥米。 这样一来,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即便被抢,别人也会嫌弃。 做完这一切,宗介才从草丛里钻出来,装作刚刚赶路的样子,混入了车队后方的难民群里。 没有人注意他。 大家都很麻木,只顾着低头赶路。 偶尔有几个人看到他背着的袋子,眼神亮了一下,但看到袋口露出的那黑乎乎丶脏兮兮的泥米后,又厌恶地移开了目光。 「这是要去哪?」 宗介凑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身边,低声问道。 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宗介从怀里摸出那块还没吃完的咸肉,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条,递了过去。 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飞快地抓过肉条,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去木叶。」老头压低声音说,「听说这支商队是给木叶运送补给的。只要跟着他们,就能进火之国。」 木叶。 这个词在这个世界,代表着最强的秩序,也代表着相对的安宁。 当然,也意味着排外。 「这商队什麽来头?」宗介问。 「高屋商会。」老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那点咸肉的味道,「那是领头的老板,叫高屋次郎。听说是个狠角色。」 宗介看向车队最前方。 第一辆马车上,坐着一个胖子。 真的很胖。 在这个普遍营养不良的年代,那个胖子简直像是一座肉山。他穿着丝绸做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摺扇,正在不停地扇风,哪怕现在的气温并不高。 他的眼神很活泛,不时地扫视四周,透着商人的精明和算计。 宗介眯起眼睛。 给木叶运送补给? 如果是真的,那这支商队的背景确实不简单。在战争时期,能拿到这种通行证的商人,黑白两道都要吃得开。 车队继续前行。 傍晚时分,车队停在了一片开阔地扎营。 护卫们熟练地把马车围成一圈,在中间生起了篝火。 难民们则只能在外围,各自找地方缩着。 香味飘了出来。 是肉汤的味道。 商队在煮饭。 难民们骚动起来,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胆子大的难民,试探着靠近车队,手里举着破碗,想要讨一口汤喝。 「滚远点!」 一名护卫拔出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再靠近十步,杀无赦!」 难民们吓得退了回去。 宗介坐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思考。 他在想怎麽搭上那个胖子的线。 光靠跟着是不行的。 一旦遇到真正的危险,比如岩忍的追击部队,商队绝对会把这些难民当做诱饵抛弃掉。 他必须进入那个圈子,进入那个马车围成的安全区。 他需要展现价值。 但他不能展现武力(因为没有),也不能直接拿出一大块金子(那是找死)。 他需要一种在这个环境下,稀缺,但又不至于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他在思考。 这时候,商队那边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老板!老板你怎麽了?」 「快!拿水来!」 那个叫高屋次郎的胖子,突然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捂着胸口,面色紫涨,大张着嘴,却吸不进气。 哮喘?还是心脏病? 周围的护卫乱作一团。 随队的医生——一个乾瘦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但胖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看就要窒息了。 「气管堵住了?」 宗介站了起来。 机会来了。 这是一个高风险的赌博。 如果救活了,他是座上宾。 如果救死了,他会被乱刀分尸。 但富贵险中求。 宗介把手伸进了口袋。 意念微动。 【生成】。 他生成了一小块银片,很薄,像是一把小刀。 然后,他又生成了一根极细的银吸管。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大步走向商队的营地。 「站住!」 两把长矛交叉挡在他面前。 「我会治病。」宗介声音洪亮,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不想让他死,就让我过去。」 护卫愣了一下。 此时,地上的胖子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那个随队医生手足无措:「我不行……这是急症……气脉闭塞……」 「让他过来!」 一个看起来是护卫头领的男人吼道。死马当活马医了。 宗介推开长矛,快步走到胖子身边。 他看了一眼胖子的症状。 呼吸道梗阻。可能是过敏,也可能是痰液堵塞。在这个时代,没有气管切开术的概念,医生还在用「气脉」这种玄学解释。 宗介没有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银片。 「按住他。」宗介命令道。 护卫头领下意识地按住了胖子的四肢。 宗介捏住胖子的喉结下方,那是环甲膜的位置。 没有麻药,没有消毒水。 只有银自带的微弱杀菌作用。 嗤—— 银片划开了皮肤。 鲜血冒了出来。 周围的人发出一声惊呼。 「你要杀了他吗?!」医生尖叫道。 宗介眼神冷冽:「闭嘴。」 他稳准狠地切开了气管,然后迅速将那一根空心的银管插了进去。 呼—— 一声尖锐的气流声。 胖子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空气直接通过银管进入了肺部。 那一瞬间,胖子紫涨的脸色开始缓解,那种窒息的濒死感消失了。 他贪婪地呼吸着,哪怕喉咙剧痛。 活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宗介。 这简直是巫术。 在这个医疗忍术被大忍村垄断的时代,民间的医术还停留在草药和放血的阶段。气管切开术,对于他们来说,闻所未闻。 宗介松开了手,手上全是血。 他看着那个护卫头领,平静地说:「我需要一碗热汤,还有一件乾净的衣服。」 护卫头领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向宗介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一只蝼蚁,而是带着一种敬畏。 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人,在这个乱世,比将军还要珍贵。 「给他。」 地上,那个刚刚缓过气来的胖子,虽然还不能说话,但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宗介,又指了指马车。 那是邀请。 宗介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迈出去了。 他不再是难民。 他是高屋商队的「神医」。 而这一切,仅仅花了他不到一克的银子。 第5章 叔叔侄子 热汤。 是一碗加了肉乾碎屑的味增汤。 很咸。 但在宗介嘴里,这是世上最美味的东西。 他坐在马车旁的一个木箱上。 手里捧着碗。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周围的护卫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敬畏,有怀疑,还有一丝对待异类的疏离。 那个随队医生走了过来。 他叫土井。 是个乾瘦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块乾净的白布。 「那个管子……」土井医生指了指马车里,「还在老板喉咙里插着。」 宗介喝完最后一口汤。 身体暖和过来了。 大脑开始供血,思维变得清晰。 「不能拔。」宗介擦了擦嘴,「至少三天内不能拔。」 「为什麽?」 「喉咙肿胀。拔了,气道会塌陷,他还是会憋死。」 土井医生皱起眉头。 这种理论他闻所未闻。 但他不敢反驳。 因为老板现在还活着,而且脸色红润了不少。 「那管子……是银的?」土井问到了关键点。 宗介点了点头。 「银能验毒,也能防腐。」宗介撒了个谎,但基于科学逻辑,「用银管,伤口不容易化脓。」 在这个世界,细菌感染被称为「邪风入体」。 银离子的杀菌作用,是宗介的一张底牌。 「这麽精细的银匠活……」土井打量着宗介,「你随身带着?」 「祖传的。」 宗介回答得很乾脆。 「为了救人,我用了。」 土井不说话了。 难民里藏龙卧虎,这不稀奇。 稀奇的是,这个年轻人太镇定了。 完全不像是一个流浪汉。 这时,马车里传来了敲击声。 「老板醒了。」护卫头领低声说,「他要见你。」 宗介站起身。 他拍了拍身上的新衣服。 这是一件灰色的粗布长袍,虽然不合身,但比之前的破烂强百倍。 他掀开帘子,钻进了马车。 马车里很宽敞。 铺着厚厚的毛皮地毯。 有一股淡淡的薰香味,掩盖了血腥气。 高屋次郎躺在软垫上。 脖子上缠着纱布,那根银管露在外面一截,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不能说话。 但他有一双精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却透着寒光。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桌板。 上面有纸和笔。 宗介坐下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卑微。 高屋次郎拿起笔,手有些抖,但字写得很用力。 【你是谁?】 只有三个字。 宗介看着这三个字。 这也是一场谈判。 如果回答不好,他可能会被这个多疑的商人处理掉。 毕竟,切开喉咙这种手段,既能救人,也能杀人于无形。 宗介拿起笔。 他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宗介。】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写道: 【一个想去木叶讨生活的人。】 高屋次郎看着纸条。 他盯着宗介的眼睛看了许久。 然后,他又写了一行字: 【你要多少钱?】 很直接。 商人的逻辑,一切皆可标价。 宗介摇了摇头。 「我不要钱。」 宗介开口说道。 「我要一个身份。」 高屋次郎的笔尖顿住了。 在这个乱世,钱好挣,身份难求。 流民进木叶,只能住在难民营,做最苦的活,随时会被驱逐。 如果有商会的担保,就能拿到「暂住证」,甚至可以在村子里自由活动。 「我救了你的命。」宗介指了指那个银管,「这根银管,如果你去找铁匠打,至少要半天。那时候你已经硬了。」 高屋次郎摸了摸脖子上的异物。 那是冰冷的银。 也是生命的通道。 他是个识货的人。 那根银管的工艺极高,管壁极薄,且光滑如镜。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祖传遗物」。 面前这个年轻人,有问题。 但他有用。 非常有用。 高屋次郎在纸上写下了第三句话: 【到了木叶,你是我的远房侄子。】 这就是成交了。 宗介微微欠身。 「谢谢叔叔。」 这一声叔叔,叫得很顺口。 高屋次郎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宗介拿起旁边的水壶。 「张嘴。」 他不再是用商量的语气,而是医生的命令。 他用一根筷子蘸着水,滴在银管口附近,保持湿润。 然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小动作。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一小块碎银。 当着高屋次郎的面。 他把碎银捏在指尖,用力揉搓。 【生成】。 那一小块碎银,在他的「魔术手法」遮掩下,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粉。 他把银粉洒在了纱布周围。 「这是干什麽?」 旁边一直盯着的土井医生忍不住问道。 「封印。」 宗介随口胡扯。 「银粉能阻断坏死的血肉气息。」 其实是抗感染。 高屋次郎看着那些银粉。 他在算帐。 这一点银粉,起码值几百两。 这个「穷侄子」,出手比他还阔绰。 但他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 只要这个秘密能让他活下去,他就愿意装聋作哑。 夜深了。 车队重新安静下来。 宗介没有回难民堆。 他被分配到了第二辆马车的一个角落里。 虽然只是货车,挤在两个木箱中间,但这已经是天堂了。 不用淋雨。 不用担心被人割喉。 宗介靠在装满盐块的麻袋上。 他闭上眼睛。 并没有睡觉。 他在提炼查克拉。 自从在河滩上有了气感之后,他对这种力量越来越着迷。 那种细胞欢呼的感觉。 那种感官被放大的体验。 他能听到马车外,护卫巡逻的脚步声。 沉重,拖沓。 那是疲惫的表现。 他能听到远处草丛里,虫子的鸣叫声。 甚至,他能隐约感觉到高屋次郎那辆马车里,那微弱的生命火光。 这就是查克拉吗? 不仅仅是能量,更是生命本身。 宗介尝试控制那一丝查克拉,让它在经络里流动。 很难。 经络像是堵塞的河道,全是淤泥。 每推进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但他乐此不疲。 他拿出一块肉乾——这是晚饭时偷偷藏起来的。 一边嚼,一边练。 能量转化。 物质守恒。 他用食物换取查克拉,再用查克拉去感知世界。 这种等价交换,让他感到踏实。 突然。 马车外传来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很轻。 像是被捂住了嘴。 宗介猛地睁开眼。 查克拉的感知虽然微弱,但他听到了不该有的声音。 那是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 「敌袭。」 宗介在心里默念。 但他没有喊。 因为他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敌人的数量。 贸然出声,第一个死的往往是发出警报的人。 他缩回了阴影里。 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那是一块刚刚生成的,边缘锋利如剃刀的纯银片。 如果是强盗,护卫能应付。 如果是忍者…… 宗介屏住呼吸。 他希望只是强盗。 第6章 火之国的边界 惨叫声只有一声。 然后是死寂。 这种安静比喧嚣更可怕。 宗介握紧了手中的银片。 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t????w????k??????????n????.c????????m????超靠谱】 车帘被挑开了。 一把刀探了进来。 刀尖上带着血。 借着月光,宗介看到了一张脸。 那不是护卫的脸。 那是一张涂着迷彩油漆的脸,额头上绑着一块护额。 护额中间有一道划痕。 叛忍。 或者流浪忍者。 那人扫视了一圈车厢。 目光落在货物上,眼神贪婪。 他没有看到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宗介。 或者说,在他眼里,货物比人重要。 「只有盐。」 那人低声对外面的同伴说。 「晦气。」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去前面看看,那个胖子的车肯定有油水。」 那人收回了刀,放下了帘子。 脚步声远去,向着高屋次郎的马车走去。 宗介松了一口气。 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服。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带有杀意的忍者。 那种压迫感,甚至不需要查克拉,光是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就足以让人窒息。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很短暂。 几声金铁交击的脆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什麽人!」 护卫头领的怒吼声终于响起了。 火把亮了起来。 整个营地瞬间炸锅。 宗介没有动。 他还在等。 他在判断局势。 如果是大规模袭击,他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但听声音,敌人不多。 大概只有两三个。 这就是流浪忍者的作风。潜入,暗杀,抢了就跑。 「风遁·烈风掌!」 一声低喝。 紧接着是狂风呼啸的声音。 几名护卫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骨断筋折。 真的是忍者。 宗介咬了咬牙。 高屋次郎不能死。 那是他的长期饭票,也是他的合法身份证明。 如果胖子死了,这支商队瞬间就会分崩离析,他又会变成那个任人宰割的难民。 宗介从木箱缝隙里钻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冲向战场。 他绕到了马车的背面。 透过车轮的缝隙,他看到了场中的局势。 三个忍者。 一个在用风遁压制护卫。 另外两个正在围攻高屋次郎的马车。 护卫头领是个练家子,大概是个武士,刀法不错,勉强挡住了一个忍者。 但另一个忍者已经跳上了马车顶。 他举起了苦无,准备刺穿车顶。 那里正是高屋次郎躺着的位置。 宗介的距离大概有二十米。 太远了。 他没有手里剑投掷术。 但他有钱。 或者说,他有金子。 宗介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抓出一把刚刚生成的金珠子。 只有黄豆大小。 大概有十几颗。 他没有扔向忍者。 他扔向了那群瑟瑟发抖的难民。 「金子!」 宗介压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尖锐丶贪婪的声音喊道。 「满地的金子啊!」 十几颗金珠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道金灿灿的抛物线,落在了难民群的前方。 甚至有几颗滚到了那个风遁忍者的脚边。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尤其是在饥饿和绝望面前。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有金子,就会有人冲。 「金子?」 「真的是金子!」 难民们疯了。 恐惧被贪婪压倒。 几百号人,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哪怕是忍者,面对几百个不要命的疯子,也会愣一下。 那个风遁忍者下意识地想要结印杀人。 但难民太多了,乱糟糟地挤在一起,甚至有人抱住了他的腿,只为了抢他脚边的一颗金豆子。 场面瞬间失控。 那个站在车顶准备刺杀的忍者也被这一幕惊到了。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 护卫头领抓住了机会。 他怒吼一声,长刀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蓝色光芒——那是查克拉武士刀。 「居合!」 刀光一闪。 车顶上的忍者惨叫一声,一条腿被砍了下来。 鲜血喷涌。 「撤!」 领头的风遁忍者见势不妙,一脚踢开抱着他大腿的难民,抓起受伤的同伴,扔下一颗烟雾弹。 蓬! 紫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等到烟雾散去,三个忍者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地狼藉。 还有不少为了抢金子被踩伤的难民。 宗介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后背被冷汗浸湿了。 但效果是显着的。 「金遁」果然好用。 不能直接用来攻击敌人,但用来制造混乱简直是神技。 高屋次郎被吓坏了。 伤口崩裂,纱布上全是血。 土井医生手忙脚乱地给他止血。 护卫头领走过来,脸色阴沉。 他在地上捡起了一颗金豆子。 上面沾着泥和血。 他看了一眼难民群,又看了一眼四周。 「谁扔的?」他问。 没人回答。 难民们正忙着把抢到的金子藏进内裤里。 护卫头领没再追究。 能用金子救命的人,不管是敌是友,至少现在救了他们。 他把金豆子扔进自己的口袋里,当做没看见。 天亮后。 车队再次出发。 速度明显加快了。 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 宗介回到了高屋次郎的马车里。 胖子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但他看着宗介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着同类的眼神。 昨晚那一声「金子」,虽然声音变了,但他听得出来,那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而且,只有这个「侄子」有这种手笔。 能在生死关头,拿金子当石头扔的人,格局很大。 【到了木叶。】 高屋次郎在纸上颤抖地写着。 【给你一个铺子。】 宗介笑了。 这次是真心的笑。 「我要药铺。」宗介说。 高屋次郎点了点头。 三天后。 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森林。 树木高大得不像话,每一棵都有几十米高。 森林的边缘,有一条宽阔的大道。 大道上设有哨卡。 木质的巨大拱门上,画着那个熟悉的漩涡状树叶标志。 木叶隐村的边境哨所。 终于到了。 火之国。 忍界最繁华丶最强盛的国家。 空气似乎都变得湿润起来,带着泥土和植被的清香。 相比于川之国的阴雨和死寂,这里充满了生机。 车队在哨卡前停下。 两名穿着绿色马甲的木叶中忍走了过来。 他们神情轻松,甚至还在聊天。 这就是大国忍者的自信。 在这里,没人敢袭击木叶的哨卡。 「通行证。」 中忍伸出手。 高屋次郎让护卫头领递过去一份文件。 中忍翻看了一下,目光扫过车队。 「有违禁品吗?起爆符?毒药?」 「没有,都是正经生意。盐,铁,还有一些皮毛。」 中忍点了点头,准备放行。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宗介身上。 宗介正坐在车辕上,帮医生整理草药。 「那个。」 中忍指了指宗介。 「怎麽没有查克拉登记记录?」 宗介心里一紧。 他这几天一直在提炼查克拉,虽然微弱,但在感知敏锐的忍者面前,就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忍者和平民的区别。 「他是老板的侄子。」护卫头领连忙解释,「最近刚开始学着提炼查克拉。」 中忍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宗介。 那种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或者一个潜在的威胁。 「刚练出查克拉?」中忍笑了笑,「多大了?」 「十五。」宗介回答。 「十五岁才提炼出查克拉……」中忍摇了摇头,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蔑,「错过了最佳年龄。这辈子也就只能强身健体了。」 在木叶,三四岁就开始提炼查克拉。 十五岁才入门,确实是废柴中的废柴。 「进去吧。」中忍挥了挥手,「别惹事。现在是非常时期。」 车轮滚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宗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忍。 那份轻蔑,让他感到安全。 在这个强者如林的世界,弱小就是最好的伪装。 车队驶入了火之国的大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宗介的脸上。 斑驳陆离。 「木叶。」 宗介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那是忍界的中心,也是最大的漩涡。 而他,带着一双能无限生金的手,走进了这个巨大的赌场。 第7章 木叶的角落 木叶隐村的大门,比想像中要气派。 巨大的绿色木门敞开着。 门框上挂着写有「庵」字的布帘。 但这只是表象。 宗介在踏入大门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像是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水膜,轻轻扫过他的身体。 这是感知结界。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用来甄别外来者的查克拉波动。 宗介低着头,跟在高屋次郎的身后。 他体内的那一丝查克拉太微弱了,微弱到甚至不如村子里刚入学的忍校学生。 结界班的感知忍者大概率会把他当成普通人忽略掉。 「通行证没问题。」 负责检查的是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他们的袖口上绣着红白团扇的标志。 宇智波一族。 木叶警务部队。 宗介偷偷观察了一眼。 这两个宇智波族人神情冷傲,看着商队的目光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即使是面对满脸堆笑丶正在塞钱的高屋次郎,他们也只是用鼻孔出气。 「最近村子里外来人口太多。」 其中一个宇智波冷冷地说道,收起了高屋递过去的一叠钞票。 「管好你的手下。如果在这个区域闹事,我们不会走审讯流程,直接扣押。」 高屋次郎连连点头哈腰。 「一定,一定。我们都是老实生意人。」 商队被放行了。 进入村子后,高屋次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那帮红眼睛的家伙,越来越难伺候了。」胖子低声骂了一句。 宗介没接话。 他在观察木叶的内部。 这里很繁华。 街道宽敞,两旁店铺林立。 但他看到的更多是军事化的痕迹。 屋顶上偶尔有黑影闪过。 那是巡逻的忍者。 电线杆上贴着徵兵的宣传单,虽然被雨水淋湿了,但「为了火之意志」几个字依然清晰。 这里的和平,是建立在极度紧绷的神经之上的。 车队在商业区的一家旅馆后院停下。 这是高屋商会在木叶的据点。 「宗介,你跟我来。」 高屋次郎下了车,虽然还需要人搀扶,但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他带着宗介穿过两条街。 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街区。 这里靠近村子的边缘,离繁华的主干道有段距离。 周围大多是平民的住宅,还有一些做低端生意的小店。 比如铁匠铺,裁缝店,还有卖廉价团子的小摊。 高屋次郎停在了一间两层的小楼前。 这房子很旧。 木头有些发黑,门口的台阶上长了青苔。 门板上贴着封条。 「这里以前是个药材铺。」 高屋次郎指了指房子。 「原来的老板是个孤寡老人,上个月死了。商会把这块地盘收了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宗介。 「楼下做生意,楼上住人。」 「手续我已经让人去办了。你是我的远房侄子,也是这间店的代店长。」 宗介接住钥匙。 有些凉。 「条件是?」宗介问。 商人不做慈善。 「第一,每个月的利润,我要七成。」高屋次郎伸出肥胖的手指。 很黑。 「第二,那根银管的事,烂在肚子里。」 这是怕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高屋次郎盯着宗介的眼睛,收敛了笑容。 「别给我惹麻烦。特别是别惹那帮忍者。」 宗介点了点头。 「成交。」 「这里有两千两启动资金,还有第一批基础药材。」高屋次郎指了指身后夥计搬来的两个箱子,「好自为之。」 说完,胖子转身走了。 毫不拖泥带水。 他是个聪明的投资人,既然下了注,就给足空间。 宗介撕开封条。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宗介走了进去。 屋里很暗。 柜台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墙角的药柜空空如也,只有几个破损的陶罐。 宗介关上门。 他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用担心露宿街头,不用担心半夜被割喉。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木叶的街道。 几个孩子正在街上跑过,手里拿着手里剑玩具。 远处,火影岩上的三个头像俯瞰着整个村子。 那是初代丶二代和三代火影。 宗介拉上窗帘。 屋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伸出手。 意念微动。 一颗纯金的珠子出现在掌心。 在这个只有他一人的空间里,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审视自己的财富。 但他没有笑。 这颗金珠子买不来力量。 他把金珠子随手放在布满灰尘的柜台上。 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他拿来水和抹布。 他干得很卖力。 从里到外,把每一个角落都擦得乾乾净净。 直到天黑。 店铺焕然一新。 虽然陈旧,但有了人气。 他拿出了那本《基础查克拉提炼法》。 这是他在木叶的第一晚。 他饿了。 那两千两启动资金,除了进货,还得留着吃饭。 木叶的物价不低。 特别是肉类。 宗介摸了摸肚子。 「得想办法搞点钱。」他自言自语。 不是用金银换钱。 那太容易暴露。 他需要把金银变成一种商品。 一种别人看不出来,却又不得不买的商品。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破损的药罐上。 药。 在这个医疗忍术稀缺的年代,平民生病只能硬扛,或者吃草药。 如果是感染发炎,死亡率极高。 宗介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到了那一根救了高屋次郎命的银管。 银离子。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抗生素。 他可以制作「银水」。 或者叫胶体银。 不需要复杂的工艺。 只需要利用他的能力,生成极度细微的银粉,悬浮在蒸馏水中。 这东西能杀菌,能消炎,能清洗伤口。 对外,就说是祖传的秘方药水。 没人会去化验里面的成分。 就算化验,也只是银而已。 宗介站起身。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指。 一点点银色的粉末,像星光一样从指尖洒落,落入面前的水碗中。 水面荡起微波。 在这个忍界最强的军事基地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悄然开张了。 清晨。 木叶的街道醒得很早。 卖早点的摊位冒出了热气,巡逻的警备队换了一班岗。 宗介的店门开了。 他在门口挂上了一块新木牌。 字是他昨晚现写的。 【宗介杂货铺】。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兼售伤药,清理创口】。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 十分冷清。 宗介也不指望立刻客似云来。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黑麦面包在啃。 这是他的早餐。 很硬,有点酸,但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吃,一边在体内运转查克拉。 那一丝微弱的查克拉,经过几天的温养,稍微壮大了一点点。 如果说之前是头发丝,现在大概是两根头发丝。 进步很慢。 宗介能感觉到身体的抗议。 细胞在喊饿。 每提炼一次查克拉,身体的亏空感就强一分。 「营养跟不上。」 宗介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叹了口气。 所谓的「穷文富武」,在忍界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要变强,就得吃肉。 甚至是吃含有查克拉的忍兽肉,或者药膳。 而这些,都需要钱。 大量的钱。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 宗介立刻停止了修炼,抬起头。 进来的不是客人。 是一个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胸口挂着木叶的行政人员吊牌。 「你是高屋商会申报的那个宗介?」 男人语气公事公办,甚至懒得看宗介一眼。 「是。」宗介站起身。 「这是你的暂住证。有效期三个月。」 男人把一张卡片扔在柜台上。 「三个月后覆核。如果有违法记录,直接驱逐。」 「另外,商业税每个月一号交。卫生管理费每个月五号交。火之意志建设捐款……这个自愿,但建议你交。」 男人一口气说完。 「一共多少?」宗介问。 「第一个月,加上办证费,五百两。」 宗介从柜台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钱。 五百两。 高屋次郎给的启动资金,瞬间去了四分之一。 还没开张,先交钱。 这就是现实。 行政人员收了钱,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这地方偏,晚上别乱跑。」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宗介收起暂住证。 这是一张硬纸片,上面盖着火影办公室的红章。 有了这个,他才算是在木叶扎下了根。 虽然只是浅浅的一条根。 第8章 净水 一上午过去,一个客人都没有。 宗介并不着急。 google搜索twkan 他在后院的一口大缸前忙碌。 缸里装满了井水。 他正在制作他的第一批产品——【净水】。 其实就是低浓度的银离子水。 他控制着那极细微的银粉,均匀地融入水中。 只要不喝太多,不会造成银中毒,但对外伤感染有奇效。 他找来几十个拇指大小的陶瓶,把水分装进去。 每瓶定价:50两。 这个价格很微妙。 比正规医院的药剂便宜太多,但对于一瓶水来说,又很贵。 主要是为了筛选客户。 下午时分。 终于有人进来了。 是一个大概十岁出头的男孩。 浑身脏兮兮的,膝盖上还在流血,像是刚刚摔了一跤,或者被人打了。 他站在门口,怯生生地看着宗介。 「处理伤口吗?」男孩问。 「处理。」宗介指了指椅子,「有钱吗?」 男孩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铜板。 「只有二十两。」 宗介看了看那个伤口。 沾满了泥沙,如果不清理,肯定会化脓。 「坐下。」 宗介拿出一瓶【净水】,还有一块乾净的纱布。 他先用清水冲洗掉泥沙。 然后把那瓶带着淡淡金属味道的水倒在了伤口上。 「嘶——」 男孩疼得缩了一下腿。 「忍着。」 宗介动作很麻利。 清洗,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这水能杀虫。」宗介把剩下的半瓶水塞给男孩,「回去每天滴一次。」 男孩愣愣地拿着瓶子。 他感觉伤口处凉凉的,那种火辣辣的痛感似乎减轻了一些。 「谢谢大叔。」 男孩放下铜板,跑了。 宗介看着那二十两铜板。 这是他的第一笔收入。 虽然少,但意味着他的商业模式跑通了。 只要效果好,口碑会在底层平民中传开的。 傍晚。 宗介关了店门。 他拿着那个空掉的黑麦面包袋子,走出了门。 他要去买肉。 木叶的集市很热闹。 肉铺前挂着新鲜的猪肉和牛肉。 「五花肉,每斤150两。」 「牛肉,每斤200两。」 真贵。 宗介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 他买了一斤牛肉。 然后,他来到了集市角落的一家铁匠铺。 这是一家忍具店的后门。 专门处理废料的地方。 宗介不是来买忍具的。 他是来买「垃圾」的。 「这种废铁渣,怎麽卖?」宗介指着一堆锻造剩下的边角料。 铁匠铺的学徒看了一眼。 「那一堆?给五十两拿走。」 宗介付了钱,把那一堆废铁渣装进袋子里,扛在肩上。 回到店里。 他关好门窗,拉上窗帘。 他把废铁渣倒在地上。 然后,他伸出手。 【生成】。 这一次,是银。 大量的银。 他生成了大概一公斤的纯银。 但他没有保留银的形态。 他利用意念,将这些银强行「挤压」进那些废铁渣的缝隙里,甚至包裹在表面。 他在做「假矿」。 一种看起来像是含银量极高的废矿石。 他现在还不能直接卖纯金纯银。 但如果他是一个「运气好」的淘宝者,从废料里提炼出了一些银子,那就合理多了。 他需要一条把贵金属洗白的渠道。 铁匠铺,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但这需要技术。 不是提炼技术,而是伪装技术。 做完这一切,宗介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虽然生成物质不消耗体力,但精细的操作很费神。 他切了一半牛肉,扔进锅里煮。 没有任何调料,只放了一点盐。 肉香弥漫在小屋里。 宗介大口吃着肉。 热量在胃里炸开。 那种细胞的饥渴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盘腿坐在床上。 再次开始提炼查克拉。 这一次,感觉明显不同。 有了肉食的补充,身体能量充沛了许多。 那两根头发丝粗细的查克拉,开始在经络里欢快地流动。 虽然距离下忍的标准还差得远。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强。 哪怕这种变强是用昂贵的金钱堆出来的。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体验吗?」 宗介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名师指导。 他只有钱。 那就用钱,把这条路砸通。 深夜。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 更像是某种……窥视。 宗介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窗户。 月光下,一个黑影倒映在窗帘上。 不动了。 宗介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一根银刺。 被盯上了吗? 是因为白天的那个男孩? 还是因为他买的废铁? 亦或是……高屋次郎的仇家? 在木叶,没有绝对的安全。 特别是对于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者来说。 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是危险的信号。 影子动了。 一把薄薄的刀片,顺着窗户的缝隙插了进来。 轻轻一挑。 木质的插销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声音很小,被风声掩盖了。 但宗介听到了。 他没有起身,依旧盘腿坐在床上,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他在黑暗中垂下左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 意念微动。 【生成】。 几枚尖锐的银蒺藜,凭空出现在窗户下方的地板上。 这是忍者的暗器,但他用银子「铸造」了出来。 每一枚都有四个尖刺,无论怎麽扔,总有一个尖刺朝上。 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 动作很轻,显然是个惯犯。 但他没料到地板上有东西。 噗嗤。 那是金属刺破胶底鞋,扎入肉里的声音。 「唔!」 黑影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没有叫出声,硬生生忍住了。 是个狠角色。 就在这一瞬间,宗介动了。 他从床上弹起,手里的银刺抵住了黑影的咽喉。 「别动。」 宗介的声音很冷。 黑影僵住了。 借着窗外的月光,宗介看清了来人。 是个年轻人。 大概十七八岁,留着寸头,眼神凶狠,但也透着一丝惊慌。 他的左脚不敢着地,显然被扎透了。 「哪条道上的?」宗介问。 「赤蛇帮。」年轻人咬着牙,「这条街归我们管。新来的店,得交保护费。」 又是帮派。 在木叶的光鲜亮丽之下,阴影里的寄生虫从未消失。 警备队管大事,管忍者,但这种底层的地痞流氓,根本抓不完。 宗介手中的银刺向前送了一分。 刺破了年轻人的皮肤。 血珠渗了出来。 「高屋商会听说过吗?」宗介问。 年轻人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胖子?」 「我是他侄子。」 宗介收回了银刺。 他不想杀人。 杀了人,尸体很难处理。引来宇智波警备队,会查出他的底细。 而且,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杀了这一个,赤蛇帮明天会来一群。 他现在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脚抬起来。」宗介命令道。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抬起了伤脚。 一枚银蒺藜深深地扎在脚掌上。 宗介伸手,猛地拔了出来。 「啊!」 年轻人低吼一声,冷汗直流。 宗介随手把带血的银蒺藜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从柜台下拿出一瓶今天刚做好的【净水】。 「喝一半,剩下一半倒在伤口上。」 宗介把瓶子扔给年轻人。 年轻人愣住了。 他看着宗介,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刚才还要杀他,现在又给他药? 「这是什麽?」 「能保你脚不烂的神水。」宗介坐回床上,「回去告诉你们老大,规矩我懂。但这个月刚开张,没钱。下个月,我会按规矩交。」 这是缓兵之计。 也是立威。 年轻人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他打开瓶子,闻了闻,没有什麽怪味。 他咬牙把水倒在伤口上。 凉意瞬间压住了火辣辣的疼痛。 「谢了。」 年轻人一瘸一拐地爬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宗介看着空荡荡的窗口。 他起身关好窗户,重新插上插销。 这不算完。 但他赢得了时间。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展示力量比展示善意更有用。 他同时也展示了「价值」。 那瓶水,就是他的名片。 如果那个小混混的脚好了,赤蛇帮就会知道,这个新来的小子手里有好药。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贫民区,一个能治病的郎中,地位比一个普通商户要高得多。 帮派也不傻。 保护一个能救命的郎中,比勒索几个钱更划算。 这就是宗介的算盘。 这一夜,再无波澜。 第二天。 宗介起得很早。 他把昨晚做好的那袋「假矿」扛了出来。 那是混入了大量纯银的废铁渣。 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没提炼乾净的矿渣。 他锁好店门,向着铁匠铺走去。 但他没有去昨天买废料的那家。 他去了更远一点的街区。 那里有一家名为「火炉」的精炼铺。 专门回收各种金属废料,然后提炼出铁锭丶铜锭卖给忍具店。 老板是个独臂的老头。 据说以前在战场上丢了一只手。 「收货吗?」 宗介把袋子放在那个黑乎乎的柜台上。 独臂老头正在抽菸斗,眯着眼看了宗介一眼。 「什麽破烂?」 他解开袋子,伸手抓了一把铁渣。 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他用手指搓了搓那些黑色的渣土,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颗粒。 颗粒很小,混杂在铁锈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老头是行家。 「这是……」老头拿出一块磁铁试了试,又拿出一瓶酸液滴了一滴。 没反应。 是银。 而且纯度极高。 「你在哪捡的?」老头猛地抬头,盯着宗介。 这种含银量极高的废渣,简直就是富矿。 「昨天在东街的铁匠铺后面。」宗介一脸「憨厚」地说道,「他们当垃圾扫出来的,我看挺沉,就买了。」 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铁匠铺的学徒是个瞎子吗? 这麽好的东西当垃圾卖? 不过,这种捡漏的事,在行当里也不少见。 有些富矿石外表看起来像煤渣,只有熔炼后才知道。 「运气不错,小子。」 老头放下菸斗,开始称重。 「一共二十斤。含银量……我估摸着能有个二两。」 他在压价。 宗介心里清楚。 他放进去的银子,至少有十两(约300多克)。 二两? 太黑了。 「老板,这也太少了。」宗介皱眉,「我看里面白花花的不少呢。」 「那是锡!那是铅!」老头瞪着眼胡扯,「提炼不需要人工费吗?不需要炭火费吗?」 宗介装作犹豫了一下。 「那……能不能多给点?」 「一口价,三千两。」老头伸出三个手指,「不卖就拿走。」 三千两。 按照市价,十两银子即使是黑市回收,也能卖个八九千两。 但这钱是合法的。 是有来源的。 「成交。」宗介点头。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他觉得赚翻了。 宗介也笑了。 他也觉得赚翻了。 他的成本是多少? 那一袋废铁渣,五十两。 那些银子,零成本。 这三千两,是纯利润。 而且,这是一笔乾乾净净的丶经得起查的「运气钱」。 拿着钱,宗介走出了精炼铺。 阳光有些刺眼。 他在街上买了一只烧鸡,两斤精米。 路过书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几本书。 《火之意志详解》。 《忍界地理志》。 还有一本《基础草药学》。 宗介推门进去。 买下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一千五百两。 真贵。 知识是有价的,而且价格不菲。 但他必须买。 他要开药铺,虽然核心是「银水」,但也得装装样子,卖点普通草药。 而且,他对这个世界的植物体系还很陌生。 回到店里。 刚打开门。 就看到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昨天那个受伤的男孩。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小的孩子,流着鼻涕,胳膊上全是红疹子。 「大哥哥!」 男孩看到宗介,眼睛一亮。 他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纱布已经拆了。 伤口结了痂,没有红肿,没有化脓。 愈合得好得惊人。 「真的神了!」男孩兴奋地说,「一点都不疼了。」 他拉过身边的那个小孩。 「这是我弟弟。他身上长了疮,痒得睡不着觉。大哥哥能不能给看看?」 宗介看了一眼那个小孩的手臂。 湿疹,或者真菌感染。 这种皮肤病,在潮湿脏乱的贫民区很常见。 「能治。」 宗介打开门。 「进来吧。」 生意上门了。 虽然只是两个没钱的小鬼,但这代表着口碑的开始。 宗介给小孩清洗了患处,涂上了高浓度的银水。 收了三十两。 送走两个孩子后,宗介坐在柜台后,翻开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一边看书,一边啃烧鸡。 第9章 腐肉与银刀 生意比想像中来得快。 也是,正规医院收费昂贵,廉价的替代品总是有市场的。 特别是当这种替代品真的有效时。 半个月过去了。 「宗介杂货铺」门口,每天早上都会排起一个小队。 大多是附近的贫民。 【记住本站域名闲时看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惬意】 他们身上的伤千奇百怪。 被生锈铁钉扎穿的脚掌。 被缆绳勒出的血痕。 还有孩子身上流脓的湿疹。 宗介并不挑选病人。 他像是一个流水线工人。 清洗,倒水,包扎。 那一瓶瓶50两的「净水」,成了这条街上的硬通货。 人们开始叫他「小神医」。 宗介不喜欢这个称呼。 这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但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此刻,他正坐在柜台后,面前摆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这是整只后腿。 花了八百两。 宗介吃得很凶。 他甚至顾不上咀嚼太细,大块的肉连着筋被他吞进胃里。 他在通过进食,强行弥补提炼查克拉带来的亏空。 半个月的修炼。 他体内的查克拉量,终于从「两根头发丝」,变成了「一根筷子」粗细。 这依旧很弱。 可能连忍校一年级的学生都不如。 但这是一个质变。 他现在能感觉到,这股能量可以稍微强化他的肌肉力量,或者让他的视力在短时间内变得像鹰一样敏锐。 「嗝。」 宗介打了个饱嗝。 羊腿只剩下一根乾乾净净的骨头。 油腻的感觉让他有些反胃,但身体深处的细胞却在发出满足的叹息。 就在这时。 门外的阳光被挡住了。 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群人。 原本排队的几个病人,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惊慌失措地散开了。 宗介擦了擦嘴上的油,抬起头。 来的是熟人。 那个脚被扎穿的小混混,现在的走路姿势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此时正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在他身后,是用简易担架抬着的一个男人。 再后面,跟着十几个手持木棍和短刀的大汉。 赤蛇帮。 宗介没有动,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那一根羊骨头。 「清场。」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低喝一声。 杂货铺的门被关上了。 窗帘被拉上。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柜台上的一盏油灯跳动着火苗。 担架被放在了柜台前的空地上。 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那是肉体腐烂的味道,夹杂着浓烈的劣质香水味,令人作呕。 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 很瘦,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的左腿裤管被剪开了。 小腿上缠着厚厚的黑布,黑色的血水正顺着布条往下滴。 「这是我们老大。」 那个带路的小混混走到柜台前,对着宗介低声说道。 「蝮蛇大哥。」 宗介点了点头。 这名字很符合帮派的气质。 「怎麽弄的?」宗介问。 「被狗咬的。」担架上的蝮蛇开口了,声音虚弱,带着一丝阴冷,「忍犬。」 宗介心里一动。 忍犬。 在这个村子里,能养忍犬的,只有犬冢一族。 看来这个帮派老大,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半个月了。」蝮蛇喘了口气,「肉在烂。用了最好的金疮药,没用。伤口一直在扩撒。」 「找过医疗忍者吗?」 「我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进不去木叶医院。」蝮蛇自嘲地笑了一声,「就算进去了,那帮高高在上的医生,也不会给一个流氓治病。」 他盯着宗介。 「听说你这里的水,能肉白骨?」 「那是谣言。」宗介站起身,绕过柜台。 他走到担架前。 「解开。」 手下有些犹豫。 「解开!」蝮蛇低吼。 黑布被一层层揭开。 随着最后一层布落下,周围的几个大汉都忍不住偏过头去。 太惨了。 小腿肚上缺了一大块肉,像是被某种猛兽硬生生撕下来的。 伤口边缘呈现出灰黑色,里面有黄绿色的脓液在涌动。 最可怕的是,隐约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这不是普通的感染。 忍犬的牙齿上,往往涂有秘制的毒素,或者其唾液本身就带有破坏细胞再生的查克拉。 「这腿快废了。」宗介直言不讳。 「能保住吗?」蝮蛇死死盯着宗介。 「截肢能活命。」 「我靠这双腿吃饭。」蝮蛇的手摸向腰间的短刀,「没了腿,我的仇家明天就会把我剁成肉泥。如果不治好,你也活不了。」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宗介面色不变。 「要治,很疼。而且要刮骨。」 「只要能保住腿,你把我皮剥了都行。」 宗介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内屋。 「准备热水,大量的热水。还有乾净的盆。」 他吩咐道。 赤蛇帮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宗介在内屋的阴影里,伸出了双手。 意念涌动。 这一次,他生成了一把刀。 一把纯银打造的丶极薄丶极锋利的手术刀。 银很软,做兵器不行,但做一次性的手术刀,足够了。 而且,纯银本身就有极强的抑菌作用。 除此之外,他还生成了一根极细的银针。 做完这一切,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盖着白布。 「按住他。」宗介说,「无论他怎麽叫,别让他动。」 四个大汉上前,死死按住了蝮蛇的手脚。 宗介揭开白布。 银色的刀光在油灯下闪过。 蝮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也是玩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的不凡。 没有多馀的废话。 宗介动手了。 他不需要麻药,也没有麻药。 刀锋切入腐肉,就像是热刀切进黄油。 「唔!!!」 蝮蛇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但他硬是忍住没叫出来。 确实是个狠人。 宗介的手很稳。 两世为人,加上前世在视频里看过的无数外科手术集锦,虽然没实操过,但他对人体结构并不陌生。 更重要的是,查克拉强化了他的视觉和手部稳定性。 他能看清腐肉和健康组织的界限。 嗤嗤嗤。 腐肉被一块块割下,扔进盆里。 黑色的血水喷涌而出。 宗介拿起旁边的高浓度银水——这是他特制的,银离子浓度是普通售卖版的十倍——直接冲洗伤口。 剧烈的化学反应让伤口冒出了白泡。 蝮蛇终于忍不住了,惨叫出声,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也好。 省得乱动。 宗介继续清理。 直到露出了鲜红的肉芽和白色的骨膜。 他拿起那根银针。 这是用来探查深层毒素的。 他在伤口深处刮了刮。 这就是所谓的「刮骨疗毒」。 银针变黑了。 果然有毒。 宗介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查克拉涌动,附着在手指上。 他将银粉直接撒在骨头上。 这是最大剂量的抗生素疗法。 第10章 宇智波上门 半个小时后。 手术结束了。 宗介浑身是汗。 这比提炼一整晚的查克拉还要累。 这是精神的高度紧绷。 他用纱布把伤口层层包好。 「好了。」 宗介扔下带血的银刀。 那把刀已经卷刃了,而且变得乌黑。 周围的大汉们看着那盆里的烂肉,一个个脸色苍白。 他们杀过人,但这和看外科手术是两码事。 蝮蛇被凉水泼醒了。 他虚弱地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腿。 还在。 而且,那种深入骨髓的灼烧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清凉。 「活了……」蝮蛇喃喃自语。 他看向宗介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现在就是敬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神药,还有一手令人胆寒的刀法。 「多少钱?」蝮蛇问。 「这手术,五千两。」宗介擦着手上的血,「药水另算,每天换药,一瓶二百两。」 很贵。 但这也就是木叶医院十分之一的价格。 蝮蛇挥了挥手。 一个小弟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这是一万两。」 蝮蛇撑起身子,眼神阴鸷地扫视了一圈手下,最后落在宗介身上。 「剩下的,是你的辛苦费。还有……」 他顿了顿。 「以后在这条街,要是有人找你麻烦,提我的名字。只要不是宇智波那帮红眼病,我都替你摆平。」 宗介接过钱袋,把钱袋扔进柜台。 赤蛇帮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蝮蛇抬走了。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宗介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第一次手术。 成功了。 多亏了银粉。 那一盆洗伤口的水里,起码溶解了价值几百两的银粉。 如果是普通医生,根本用不起这种剂量的「抗生素」。 就在这时。 门又被推开了。 宗介皱眉。 「今天打烊了。」 「打烊?」 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进来的是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胸口的团扇标志格外刺眼。 宇智波警备队。 领头的一个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留着短发,眼神锐利如刀。 他看了一眼屋里残留的血迹,又看了一眼柜台上那把黑色的银刀。 「有人举报,这里非法行医,还聚集黑帮分子。」 年轻的宇智波警备队员走到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宗介。 「你的暂住证,拿出来。」 宗介心里一沉。 前脚刚送走黑帮,后脚警备队就来了。 这时间卡得太准了。 赤蛇帮的大规模行动,显然瞒不过警备队的眼睛。 宗介拿出那张卡片。 宇智波警备队员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扔在了地上。 「这是高屋商会办的。」宗介平静地说,「我和高屋次郎是亲戚。」 「高屋次郎?」宇智波警备队员冷笑一声,用脚尖踩住了那张证件,「那个胖子商人?他在我们宇智波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这就是宇智波的傲慢。 也是他们最终走向灭亡的原因。 但现在,这份傲慢足以压死宗介。 「刚才那是蝮蛇吧?」警备队员指了指地上的血迹,「你救了他?」 「我是开药铺的。谁给钱,我救谁。」 「很有原则。」警备队员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没有一丝赞赏,「但你不仅救了黑帮,还涉嫌使用违禁金属。」 他走到那个托盘前,拿起那把废弃的银刀。 虽然变黑了,但那种质地,依然能看出是金属。 「私自打造这种管制刀具,你有许可证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忍界,苦无和手里剑到处都是,一把手术刀算什麽管制刀具? 但这人是宇智波。 他说你是,你就是。 「这只是银片。」宗介解释道,「很软,杀不了人。」 「能不能杀人,回警备部再说。」 警备队员一挥手。 「带走。」 身后的另一名警员上前,拿出了手铐。 宗介没有反抗。 在这个时候反抗宇智波,等于找死。 他的手被拷上了。 冰冷的铁环扣住手腕。 宗介低着头,眼神隐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他没有恐惧。 他在计算。 这是一次危机,但也是一次机会。 警备部的审讯室,是一个能接触到更多信息的地方。 「东西没收。」 年轻警备队员抓起柜台上的那一万两钱袋,又扫荡了架子上的几瓶药水。 这就是所谓的「执法」。 宗介被推搡着走出了店铺。 街道上,不少邻居探出头来看热闹,但没人敢说话。 宇智波的威名,是建立在铁血手腕之上的。 被带走之前,宗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店铺。 他并不担心。 只要高屋次郎不想失去他的摇钱树,只要赤蛇帮不想失去唯一能治伤的神医。 他就一定会出来。 而且是风风光光地出来。 这只是木叶给他上的一堂课: 在这个村子里,只有金钱是不够的。 你必须要有权力。 或者,成为权力需要的工具。 …… 警备部的审讯室很冷。 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墙壁是吸音材料做的,上面有着暗红色的斑驳,分不清是锈迹还是陈年的血迹。 宗介坐在铁椅子上。 双手被拷在身前。 对面坐着那个年轻的宇智波警备队员。 桌上放着那是从宗介店里搜刮来的东西: 那一万两的钱袋。 几瓶银水。 还有那把卷刃的黑色手术刀。 「说吧。」 宇智波警备队员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枚沉甸甸的钱袋。 「这钱哪来的?」 「给黑帮治病赚的。」宗介回答。 「治什麽病能一次赚一万两?」警备队员冷笑,「买命钱?」 「算是吧。那是买一条腿的钱。」 「还在嘴硬。」 警备队员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怀疑你和赤蛇帮有非法交易。甚至,你可能在帮他们销赃。」 他指了指那把刀。 「这把刀的材质,化验科已经看过了。纯银。而且是纯度极高的银。」 宗介心里微微一动。 宇智波的效率很高。 「一个开杂货铺的穷小子,拿纯银做刀?你家是有矿?」 警备队员身体前倾,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宗介。 他在施压。 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宇智波一族特有的阴冷查克拉,已经弥漫在空气中。 普通人早就吓尿了。 但宗介没有。 他在这种压迫感中,反而捕捉到了一丝贪婪。 审讯的重点不在刀,而在钱。 「那是家里传下来的银器,我给熔了。」宗介依旧是那个说辞,「为了救人,没办法。」 「救人?」 警备队员站起身,走到宗介面前。 他伸手抓起宗介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在木叶,只有经过认证的医疗忍者才能救人。你这是无证行医,是谋杀未遂。」 「按照律法,我们可以关你三个月。」 三个月。 如果被关三个月,他的店就完了,高屋次郎的投资也会打水漂。 他不能坐牢。 第11章 宇智波的「法治」 宗介抬起头,迎上宇智波警备队员的双眼。 那双眼睛充满压迫感。 但他在赌。 赌宇智波的傲慢之下,隐藏着对资源的渴望。 在这个时期,宇智波一族虽然掌控着警备队,但在村子里的政治地位已经被孤立。他们被挤出了权力核心,只能在执法权上找存在感。 而执法,是可以变现的。 「大人。」 宗介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只是个生意人。那把刀,既然您说是管制刀具,那就是。」 宇智波警备队员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对方突然服软了。 「认罪了?」 「我认罚。」宗介看着桌上的那个钱袋,「那一万两,是赃款。我愿意全部上交,作为……警备队的办公经费。」 警备队员的手指在钱袋上敲击着。 一万两。 这不是小数目。 哪怕对于宇智波一族来说,这也是一笔可观的「外快」。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 「仅仅是一万两?」警备队员冷笑,「你非法行医的事怎麽算?那个黑帮老大的腿,可是你治好的。这等于是在帮黑恶势力保存战力。」 贪得无厌。 宗介心里给出了评价。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恭顺。 「大人,那并不是普通的治疗。」宗介压低了声音,「那是用了我的祖传秘方——净水。」 「就是那个瓶子里的水?」警备队员瞥了一眼桌上的药水。 「是的。它能清洗伤口,防止腐烂,哪怕是忍犬造成的撕裂伤也能愈合。」 宗介抛出了诱饵。 「警备队的各位大人,每天巡逻抓捕,难免会遇到反抗,受点外伤是常有的事。这种水,比医院的绷带好用十倍。」 警备队员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他确实听说过这种水。 最近在平民区传得很神。 警备队的队员经常受伤,去木叶医院虽然免费,但因为宇智波和医疗部的关系紧张,那些医疗忍者给他们治疗时总是敷衍了事。 如果手里有这种特效药…… 「你想贿赂我?」警备队员眯起眼睛。 「不,这是捐赠。」 宗介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愿意每个月,向警备队第三分队无偿提供五十瓶净水。纯度最高的那种。」 警备队员沉默了。 他在权衡。 把这个小子关进去,只能得到一时的快感,和这一万两现银。 但如果放了他,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得到一个长期的丶免费的高级伤药供货商。 而且,这个小子背后有高屋商会,虽然那是只肥猪,但毕竟是纳税大户。 真的撕破脸,上面的火影办公室也不好交代。 「你叫宗介,是吧?」 警备队员靠回了椅背上。 「是。」 「记住,木叶是法治的地方。」 警备队员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扫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动作很自然,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这次念你是初犯,不懂规矩,罚款一万两,没收作案工具。」 他又拿起了那把黑色的银刀,把玩了一下,然后扔回给宗介。 「这东西太软,当不了凶器。带回去熔了吧,别让我再看见。」 这就是宇智波的「法治」。 解释权归强者所有。 「谢谢大人。」 宗介站起身,手腕被勒出了一道红印。 另一名负责记录的队员走过来,帮他解开了手铐。 「签个字,滚吧。」 警备队员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宗介在释放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那把废弃的银刀,走出了审讯室。 那一万两,没了。 还有几瓶药水,也没了。 但他赢得了自由,还赢得了一层极其脆弱丶但暂时有效的「保护伞」。 以后谁再想动他的店,得先问问宇智波警备队答不答应——毕竟,那是他们的「药房」。 走出警备队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夜风很冷。 宗介紧了紧衣领。 这就是木叶的真实面目。 没有那麽多火之意志的温暖,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他摸了摸口袋。 里面空空如也,连坐车的钱都没有。 但他并不沮丧。 相反,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明白了一件事: 只要给的够多,宇智波也能贿赂。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靠贿赂维持的关系,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过来就会崩塌。 如果是三代火影那种级别的力量要碾死他,他连掏钱的机会都没有。 「力量。」 宗介看着远处火影岩上的头像。 「必须把钱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那种被提着衣领,毫无反抗之力的感觉,太糟糕了。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店铺。 他走到柜台后,弯下腰,从地板的一块松动的木板下,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那两千两启动资金剩下的部分。 只有几百两了。 宗介把那几百两揣进怀里。 肚子在叫。 宗介煮了一锅糙米粥。 但煮好后,他却提不起胃口。 他看着那碗寡淡的粥,眉头紧锁。 能量不够。 即使吃再多的碳水化合物,转化的查克拉也只是杯水车薪。 宗介盖上了那碗粥。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戴上兜帽。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只有深夜才会开张的地方。 木叶并不是只有阳光下的火之意志。 在南贺川的下游,靠近红灯区的地方,有一个黑市。 那里鱼龙混杂,是流浪武士丶流浪忍者和走私商人的销金窟。 宗介没有去过。 但他听之前的那个独臂老头提起过。 他走出店门。 街道对面,阴影里站着两个红点。 那是菸头的火光。 两个穿着皮夹克的大汉,看到宗介出来,立刻直起了身子。 是赤蛇帮的人。 蝮蛇确实是个讲究人。 宗介被带走后,他留了人帮忙照看店铺,防止小偷小摸。 「宗介先生?」其中一个大汉试探着问。 「我去买点东西。」宗介声音平静。 「这麽晚了,不安全。」大汉丢掉菸头,「大哥吩咐了,如果你出来了,我们得保你周全。」 「不用。」 宗介拒绝了。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 「那……您小心。」 宗介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他绕开了几条有路灯的主干道。 专挑那些小巷走。 第12章 忍兽肉 半个小时后。 空气中多了一股脂粉味和酒精味。 红灯区到了。 但这只是入口。 宗介穿过那些招揽客人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走进了一家挂着「大黑屋」招牌的当铺旁边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口蹲着一个瞎子。 正在拉二胡。 曲调凄凉,像是送葬曲。 宗介停在瞎子面前。 「我想买肉。」宗介说。 「什麽肉?」瞎子没停手里的弓,「猪肉去早市,牛肉去隔壁。」 「吃不饱的肉。」 这是独臂老头告诉他的暗号。 指代的是含有查克拉的忍兽肉。 二胡声停了。 瞎子抬起头,那双灰白的眼珠子盯着宗介。 「入场费,五百两。」 真黑。 宗介掏出怀里仅剩的钱,数出五百两,扔在瞎子面前的破碗里。 哐当。 铁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丶香料味和猛兽体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宗介侧身挤了进去。 这就是木叶的地下黑市。 虽然规模不大,但五脏俱全。 这里没有店铺,只有地摊。 摊主们都蒙着脸,不说话,只打手势。 宗介没有看那些卖违禁药品或者不知名卷轴的摊位。 他直奔最里面的肉铺。 那是一个挂着巨大兽头的摊位。 案板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肉块。 有的还在微微跳动,有的散发着淡淡的萤光。 「角熊的掌,三千两。」 「风狸的肝,五千两。」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手里拿着一把剁骨刀,正在分割一条巨大的蟒蛇。 那是某种通灵兽的后代,或者是在野外变异的猛兽。 宗介看着那些肉。 查克拉的波动。 哪怕没有开启感知忍术,他的身体也在渴望。 那种渴望,就像是吸毒者看到了海洛因。 「最便宜的。」宗介问,「能提炼查克拉的肉,最便宜的是什麽?」 屠夫瞥了他一眼。 「在那边桶里。」 他指了指脚边的一个木桶。 里面泡着一些暗红色的肉条,看起来像是某种内脏的边角料。 「火蜥蜴的边角肉。有点毒,得煮久点。五百两一斤。」 五百两。 宗介摸了摸口袋。 空了。 他现在的全部身家,连一斤下脚料都买不起。 这就是现实。 没有钱,连吃垃圾的资格都没有。 但宗介没有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桶肉。 他在等待时机。 周围的人来人往。 没人注意这个穷小子。 宗介把手伸进了宽大的袖子里。 意念沉入脑海。 【生成】。 这一次,不是银子。 他在生成金子。 但他没有生成金块。 他生成了一枚金戒指。 样式很古朴,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这是他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某个古文明的图腾。 为了让它看起来更真实。 他控制着生成的表面,制造了一些微小的磨损和划痕。 做旧。 这对于能随意控制生成的他来说,并不难。 几秒钟后。 一枚看起来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丶带着岁月沧桑感的金戒指,出现在他手心。 宗介离开了肉铺。 他在黑市里转了一圈。 最后停在了一个专门收古董和不明来源赃物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看起来很斯文,但眼神像秃鹫。 「收货吗?」 宗介把戒指放在摊位的黑布上。 老头拿起戒指。 先是掂了掂分量,然后拿出放大镜,对着灯光仔细观察。 「这花纹……」老头皱起眉头,「不像火之国的东西。也不是风之国的。」 「雷之国边境挖出来的。」宗介随口胡诌,「可能是战国时代之前的陪葬品。」 老头仔细观察了一会。 这做不了假。 金子是真的,这种工艺和磨损度也是真的。 如果是现代工艺仿造,火气太重,但这枚戒指给人一种沉淀感。 「多少?」老头问。 「五万两。」宗介狮子大开口。 「五千。」老头直接砍掉了一个零。 「三万。」 「八千。不能再多了。这东西来路不明,我得担风险。」 「一万五。不卖我拿去熔了卖金子。」 宗介作势要拿回戒指。 「行行行,一万。」老头按住戒指,「年轻人,火气别这麽大。一万两,现钞。」 老头数出一叠钞票。 宗介接过钱,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就走。 一枚成本为零的「假古董」,换了一万两。 这就是智慧财产权的价值。 这也是他未来主要的财富来源之一。 比起直接卖金银,卖「文物」和「艺术品」,溢价更高,而且更安全。 宗介回到了肉铺。 「给我十斤火蜥蜴肉。」 他把五千两拍在案板上。 「另外,那条蛇胆,我也要了。」 屠夫愣了一下。 刚才的这个穷鬼,居然是阔佬? 但他没问。 在黑市,多嘴的人死得快。 他麻利地切好肉,用油纸包好,递给宗介。 「火蜥蜴肉燥热。吃多了流鼻血,别怪我没提醒你。」 宗介提着沉甸甸的肉包。 那不仅仅是肉。 那是力量。 是查克拉。 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基石。 他走出黑市的时候,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宗介回到店里。 宗介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关好门窗,将那一包火蜥蜴的肉倒在盆里。 腥味很重。 带着一股硫磺的味道。 这种生长在火山地带的忍兽,肌肉里蕴含着狂暴的火属性查克拉。 如果煮的时间不够,吃了大概率会肠穿肚烂,或者重金属中毒。 宗介切下一块半斤重的肉。 没有放油,直接扔进水里煮。 水开了。 肉变成了灰白色,汤汁泛着诡异的红色。 宗介捞起肉,忍着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大口吞咽。 肉很柴。 像是在嚼橡胶。 而且很辣,顺着食道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唔……」 宗介额头冒出了冷汗。 胃部在剧烈痉挛。 那是身体对异种查克拉的排斥反应。 他立刻盘腿坐下,双手结印——这是卷轴上记载的最基础的「未」印,用来凝神。 「消化它。」 「吸收它。」 宗介在心里默念。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导着那股在胃里横冲直撞的热流。 热流冲刷着他的经络。 痛。 经络像是被砂纸打磨一样,火辣辣的疼。 但这股疼痛之后,是身体的应激进化。 为了对抗这股热流,他的细胞开始加速分裂,重组后的细胞膜变得更加致密丶耐热。 这就是这道「菜」的真正价值——用火属性查克拉淬炼肉体,以此获得对高温的耐受性。 他的体温开始升高,血液流速加快。 第13章 酒鬼老师 一个小时后。 宗介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光。 身上的汗水已经蒸乾了,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刚蒸完桑拿。 他站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本书由??????????.??????全网首发 水杯里的水还是滚烫的,刚才刚倒的开水。 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杯壁时,并没有感觉到那种难忍的滚烫,只觉得温热。 「火抗性……」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变得更加致密了。 火蜥蜴肉里的火属性查克拉,虽然痛苦,但确实让他的身体对「热」这种物理现象产生了钝感。 这意味着,以后面对火遁忍术时,他的皮肤能比常人多扛那一两秒的灼烧。 在战场上,这一两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除此之外,他感到体温升高了不少。 这种高体温,意味着更高的代谢率,以及更强的瞬间爆发力。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体质的增强是实实在在的。 他握了握拳。 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力量明显增强了。 随着体质增强,他那原本只有一丝的查克拉,也粗壮了一些。 「这就是忍兽肉的效果……」 宗介看着剩下的那九斤多肉。 眼神炽热。 这才是真正的修行资源。 难怪秋道一族要吃那麽多,难怪那些大家族的忍者发育得那麽快。 这就是氪金的力量。 接下来的半个月。 宗介过着一种极其规律且枯燥的生活。 白天,他开店。 给附近的贫民和混混治病,赚取掩人耳目的零花钱,同时维持着和宇智波警备队的「供货关系」。 每隔三天,那个年轻的宇智波警备队员会派人来拿药水。 虽然对方态度依旧傲慢,但至少没有再找麻烦。 晚上,则是宗介的狂欢。 他疯狂地进食火蜥蜴肉。 从一开始的一天半斤,到后来的一天两斤。 他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高能量食物。 半个月后。 宗介的查克拉量,终于达到了下忍的标准。 虽然只是刚入门的下忍。 但这意味着,他有资格学习忍术了。 他不再是一个只能靠身体蛮力的普通人。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蓝色的能量,随时可以听从他的调遣,爆发出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 但这还不够。 空有查克拉,没有术。 就像是拥有了火药,却没有枪。 他需要忍术。 哪怕是最低级的e级忍术。 但这东西,书店里没得卖。 木叶对忍术的管控极其严格,哪怕是三身术,也是忍者学校的教材,严禁外流。 黑市里倒是有。 但价格高得离谱,而且容易买到假货,或者是那种练了会死人的残篇。 宗介需要一个引路人。 一个懂行,有渠道,但又处于边缘地带的人。 他想到了蝮蛇。 那个被他救回一条腿的黑帮老大。 那天傍晚。 宗介提前关了店门。 他提着一瓶特制的高浓度银水,走向了赤蛇帮的据点。 那是街尾的一家地下赌场。 门口站着两个大汉,看到宗介,立刻鞠躬行礼。 「宗介医生。」 「我找蝮蛇。」 「老大在里面。请进。」 赌场里烟雾缭绕。 赌徒们的叫喊声震耳欲聋。 宗介穿过人群,来到了最里面的包厢。 蝮蛇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 他的腿已经能下地了,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走路已经不成问题。 「稀客啊。」 蝮蛇看到宗介,脸上露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腿怎麽样?」宗介把银水放在桌上。 「好多了。多亏了你的神水。」 蝮蛇挥退了左右。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说吧,宗介老弟。」蝮蛇是个聪明人,「无事不登三宝殿。遇到麻烦了?」 「没有麻烦。」 宗介坐下来,看着蝮蛇的眼睛。 「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麽忙?」 「忍术。」 宗介吐出了两个字。 蝮蛇喝酒的动作停住了。 他放下杯子,眼神玩味地看着宗介。 「你想当忍者?」 「我想有自保的能力。」 「你已经过了年纪了。」蝮蛇摇摇头,「忍者的黄金修炼期是三岁到十二岁。你现在的骨骼已经定型,经络也固化了。」 「我知道。」宗介声音平静,「但我有查克拉。」 他伸出手。 指尖冒出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虽然不稳定,但确实是查克拉。 蝮蛇有些惊讶。 「看来你吃了不少好东西。」 作为黑帮老大,他知道有些禁忌的药物或者食材能强行提升查克拉,但那都是用钱堆出来的。 「能不能学?」宗介问。 「正规途径,不可能。」蝮蛇直言,「忍者学校不收超龄生。找上忍拜师?你没那个血统,也没那个面子。」 「那就不走正规途径。」 「黑市?」蝮蛇笑了,「黑市里的卷轴,十个有九个是假的。剩下一个是陷阱。」 「所以我来找你。」 宗介把身体前倾。 「你在木叶混了这麽多年,肯定认识一些……退下来的,或者不如意的忍者。」 蝮蛇沉默了。 他在权衡。 介绍这种关系,是欠人情的。 但想到宗介的净水…… 这小子,是个潜力股。 「有一个人。」 蝮蛇重新端起酒杯。 「但他是个酒鬼。而且脾气很臭。」 「他是谁?」 「源造。」蝮蛇说出了一个名字,「以前是个中忍。后来在任务里残废了,断了一条腿,就退役了。」 「他在哪?」 「贫民窟最西边,那个垃圾处理厂旁边。他住在废弃的货柜里。」 蝮蛇喝了一口酒。 「带上好酒。还有,带上足够的钱。他只认这两样东西。」 「多谢。」 「记住,如果被暗部抓了,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告诉了你一个酒鬼的住址。」 「明白。」 宗介站起身。 「对了。」蝮蛇在身后叫住了他,「别死在训练里。那老东西虽然废了,但折磨人有一套。」 宗介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走出了赌场。 …… 垃圾处理厂。 这里是木叶光鲜外表下的阴影。 巨大的焚烧炉昼夜不停地运转,冒出黑色的烟柱。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塑料味和腐烂的酸臭味。 宗介踩着泥泞的路,找到了那个货柜。 铁皮箱子上锈迹斑斑,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口子当门。 门口堆满了空酒瓶。 宗介提着两瓶清酒,还有一包刚买的烧腊。 他在门口站定。 「滚。」 里面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骂声。 伴随着一个玻璃瓶子飞了出来。 啪。 瓶子在宗介脚边炸开,玻璃渣四溅。 宗介没动。 「蝮蛇介绍我来的。」宗介说。 里面沉默了几秒。 「那条毒蛇还没死?」 一个头发花白丶胡子拉碴的老头走了出来。 他拄着一根铁拐,左裤腿空荡荡的。 那张脸上全是皱纹和老人斑,唯独那双眼睛,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凶狠。 那是杀过人后留下的戾气。 他盯着宗介手里的酒。 「新面孔。」源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想干什麽?」 「学忍术。」 「没空。」源造转身要回去。 「一天,一千两。」 宗介报出了价格。 源造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宗介。 「你知道一千两能买多少酒吗?」 「我知道。」宗介把酒和肉放在地上,「这是定金。」 源造走过来,一把抓起酒瓶。 他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股颓废的气息散去了一些。 「多大了?」源造问。 「十五。」 「废了。」源造毫不客气,「回去玩泥巴吧。」 「我有查克拉。」 宗介再次展示了那微弱的蓝色光晕。 源造瞥了一眼。 「量还可以。但控制力像坨屎。」 他喝着酒,围着宗介转了一圈。 「手伸出来。」 宗介伸出手。 源造突然出手,那根铁拐像毒蛇一样点在宗介的手腕上。 痛。 宗介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经络太硬。肌肉太僵。」源造点评道,「练体术,你会练死。练忍术,你的结印速度会比乌龟还慢。」 「但我有钱。」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 那是一千两。 「我想学三身术。还有查克拉控制。」 源造看着钱。 他的喉结动了动。 对于一个靠抚恤金混日子的残废酒鬼来说,这是一笔客观收入。 「先说好。」源造一把抢过钱,揣进怀里,「学不会,不退钱。」 「可以。」 「死了,不负责。」 「可以。」 源造把另一瓶酒也拎了起来。 「明天早上五点,来这里。带上你的忍具。」 「我没有忍具。」 「那就去买。没有手里剑的忍者,就像是没有jj的男人。」 源造骂骂咧咧地钻回了货柜。 第14章 查克拉控制 宗介转身离开。 第一步,迈出去了。 虽然找了个酒鬼当老师,但至少这是一个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实战经验,比学校里的理论更重要。 天还没亮。 木叶的街道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 宗介站在忍具店的门口。 这是一家位于商业街主干道的老店,招牌上画着一把交叉的苦无和手里剑,名字叫「天天忍具」。 据说是以后那个丸子头女忍家里开的连锁店的前身。 宗介推门进去。 店里很冷清。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冷兵器。 闪着寒光的长刀,漆黑的苦无,还有成捆的起爆符。 「欢迎光临。」 柜台后的老板是个中年妇女,正在擦拭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 她抬头看了一眼宗介。 眼神很平淡。 宗介现在的打扮,虽然乾净,但一看就是平民。 没有护额,也没有那种常年执行任务的杀气。 「买什麽?」老板娘问。 「标准套装。」宗介走到柜台前,「十枚手里剑,两把苦无。还要一套负重绑腿。」 源造说他练不了体术,但他非要试试。 老板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负重绑腿?你要多重的?」 「二十公斤。」 老板娘愣了一下。 她重新打量了一遍宗介。 「年轻人,二十公斤是中忍级别的训练量。普通人戴上去,路都走不动。」 「就要二十公斤。」 宗介坚持道。 老板娘耸了耸肩。 只要给钱,客人想买石头她也卖。 「手里剑一枚150两,十枚1500两。」 「苦无一把300两,两把600两。」 「负重绑腿,里面灌的是高密度铅砂,这一对要2000两。」 「一共4100两。」 宗介没有还价。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拍在柜台上的——他又通过赤蛇帮的渠道,出售了一块「古董」。 这就是忍者的烧钱之处。 仅仅是一套最基础的入门装备,就相当于普通家庭两个月的生活费。 如果在战斗中扔出去收不回来,那就是在扔钱。 难怪平民忍者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宗介把苦无别在腰间。 那种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让他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是凶器。 也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獠牙。 他又把那对沉重的绑腿绑在小腿上。 沉。 真的很沉。 像是两块石头坠住了脚踝。 每走一步,都需要调动大腿的肌肉用力提拉。 「多谢惠顾。」 老板娘收了钱,低头继续擦拭那把风魔手里剑。 宗介走出店门。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贫民窟的西边。 他在适应这个重量。 这是他变强的必经之路。 五点整。 宗介准时出现在了垃圾处理厂的货柜前。 源造坐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个酒瓶。 「来了?」 源造瞥了一眼宗介的腿。 哪怕隔着裤子,他也能看出那种沉重的坠感。 「你买了负重绑腿?多重的?」 「二十公斤。」 「蠢货。」 源造骂了一句,仰头灌了一口酒。 「一开始就上大重量,你是想把膝盖练废吗?」 「脱下来。」 「先学会爬,再学跑。忍者不是靠死力气吃饭的。」 宗介没有反驳。 他解开了刚绑上去的负重。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差点飘起来。 「忍者的力量,源于查克拉。」源造用那根铁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肉体是容器,查克拉是水。容器漏水,再怎麽练也是白搭。」 「你现在的查克拉控制力,连爬树都费劲。」 源造从怀里掏出一片树叶。 「把它贴在额头上。用查克拉吸住它。掉下来一次,做十个伏地挺身。」 这是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训练。 看起来很简单。 宗介把树叶贴在额头,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那一股热流涌向头部。 噗。 树叶被太强的查克拉冲飞了,碎成了两半。 「十个。」源造冷冷地数数。 宗介趴在地上,开始做伏地挺身。 泥地很脏,混着垃圾处理厂的酸臭味。 做完十个。 他再次拿起一片树叶。 这次他小心翼翼。 查克拉缓缓输出。 树叶吸住了。 但只坚持了三秒。 查克拉断续了一下。 树叶飘落。 「十个。」 源造依旧面无表情。 一个上午。 宗介做了整整五百个伏地挺身。 他的双臂已经不是酸痛,而是失去了知觉。 汗水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一声没吭。 甚至没有要求休息。 每做完一组,他就爬起来,捡起树叶继续。 源造喝酒的频率慢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少年。 没有天赋。 经络僵硬,查克拉流动晦涩。 如果是放在忍村的大家族,这种资质早就被扔去当炮灰或者后勤了。 但这小子的眼神很稳。 那是对自己够狠的人才有的眼神。 「停。」 源造把空酒瓶扔进垃圾堆。 「今天到这。」 宗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明天继续。带上这个。」 源造扔过来一个小卷轴。 很破旧,边角都磨毛了。 「这是三身术的结印手势。回去背下来。别只会像个傻子一样做伏地挺身。」 宗介接住卷轴。 如获至宝。 「谢谢老师。」 「别叫我老师。」源造转身钻进货柜,「这是交易。明天记得带钱过来,一万两。」 宗介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店铺。 他没有立刻休息。 他关上门,拿出了一块煮好的火蜥蜴肉。 忍兽肉提供的庞大热量和生物能量,能修复撕裂的肌肉纤维。 半小时后。 宗介感觉到那股几乎要让他崩溃的疲惫感正在消退。 肌肉在发热。 那是细胞在重组,在变强。 这就是他的底气。 普通人要是像他这麽练,第二天绝对起不来床,甚至会横纹肌溶解。 但他有挂。 只要有钱,只要有资源,他就能把身体当成机器一样去压榨。 但现在,他手上的钱花光了。 他必须搞一笔大的。 而且要快。 宗介关上店门,拉上窗帘。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 意念集中。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原材料,而是艺术品。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在博物馆看到过的一件文物——金丝蜘蛛发簪。 【生成】。 指尖传来沉重感。 黄金在他手中流淌,延展。 一只拇指大小的金蜘蛛成型了。 八条腿纤细而锋利,身上有着精细的绒毛纹理。 这还不够。 下一步,做旧。 他控制着金属表面,制造出微小的氧化层,又在隐蔽的角落里弄出了一些磕碰的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压箱底的传家宝。 宗介手里的东西,满意地笑了。 这东西,在识货的人眼里,至少值五万两。 宗介没有开店。 他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衫,把头发梳理整齐。 他要去花街。 不是地下黑市,而是花街最核心丶最高端的区域——「醉月楼」。 那里是木叶的富商,甚至是一些高级忍者消遣的地方。 也是销赃的最佳场所。 醉月楼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和服的侍者。 看到宗介,他们并没有阻拦。 虽然宗介穿得不华丽,但他身上那股沉稳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 「我找春野妈妈。」 宗介递上一张名片——这是他昨晚自己写的,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古董商,宗介。 侍者进去通报了。 不一会儿,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紫色的和服,手里拿着一把团扇。 「古董商?」春野妈妈打量着宗介,「面生啊。」 「好东西不问出处。」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轻轻推开一条缝。 金光一闪。 那是黄金特有的色泽。 在阳光映射下,瑰丽无比。 春野妈妈的眼睛亮了。 她在风月场混了几十年,眼光毒辣。 这东西,做工极绝。 那种蜘蛛腿上的绒毛感,不是普通工匠能打出来的。 这看着像是雷之国的风格。 「雷之国大名府流出来的?」春野妈妈试探着问。 「那是上一代的事了。」宗介含糊其辞,「五万两。」 「三万。」春野妈妈立刻还价,「这东西太扎眼,我不好戴。」 「您不用戴。」宗介微笑,「这东西适合送人。或者,作为镇楼之宝。」 「四万。现钱。」 「成交。」 第15章 风狸肝 十分钟后。 宗介走出了醉月楼。 怀里揣着四万两巨款。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顺畅,??????????.??????任你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笔巨款。 在这个普通中忍执行一次c级任务只有三到五万两报酬的年代,宗介手里握着的,是一个忍者拼命一次的所得。 宗介再次去了黑市。 直奔那个肉铺。 屠夫正在磨刀。 「哟,大客户来了。」屠夫认出了宗介。 毕竟像他这样出手阔绰的人,不多见。 「这次要什麽?」 「风狸的肝。」 宗介指了指挂在钩子上的那个暗青色的内脏。 「那个贵。」屠夫提醒道,「那是用来增加风属性亲和力的。五千两一副。」 「来两副。」 宗介把一万两拍在案板上。 屠夫愣了一下,随后咧嘴笑了。 「爽快。送你一根虎骨。」 宗介提着肉和骨头,走出了黑市。 四万两,转眼就去了一万多。 但他不在乎。 如果不花钱,他这辈子也就是个下忍的命。 除了忍兽肉,他还买了最好的跌打酒,以及一堆辅助修行的药材。 回到店里时,已经是夜晚。 店铺的门板被严丝合缝地扣上。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宗介点燃了一盏油灯,放在后屋的桌子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油纸包被缓缓打开。 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单纯的血腥味,而是一种带着淡淡臭氧味道的怪味。 两副风狸的肝。 暗青色,只有拳头大小,但在灯光下,表面的血管似乎还在微微搏动,散发着微弱的萤光。 风狸,一种生活在风之国峡谷中的小型忍兽。 它们以捕食毒虫和吸食风中游离的自然能量为生。 它们的肝脏,是储存风属性查克拉的核心器官。 宗介拿出一把银刀。 这是他新生成的,专门用来处理食材。 他切下一小片肝脏。 肉质很韧,刀锋切下去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切割皮革的阻力感。 切口处,并没有流出血水,而是溢出了一丝丝青色的气体。 那是正在逸散的风属性查克拉。 「不能煮。」 宗介做出了判断。 高温会破坏这种极不稳定的查克拉结构。 必须生吃。 但这东西有毒。 风狸常年吃毒虫,肝脏里沉积了大量的神经毒素。 他翻开了那本花了一千五百两买来的《基础草药学》。 书页翻动。 他在「解毒篇」里找到了关于食用忍兽内脏的记载。 「多数风属性忍兽,内脏积聚毒素。食用需配以『甘草水』或『烈酒』,以中和其烈性。」 烈酒。 宗介看了一眼角落。 那里有一坛他用来消毒的烧酒。 度数很高,接近前世的伏特加。 酒精能使蛋白质变性。 这是科学。 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能破坏毒素的结构,降低其活性。 剩下的,就要靠身体硬扛了。 宗介倒了一大碗酒。 他深吸一口气,夹起那片暗青色的肝脏,直接扔进酒碗里。 滋滋。 肝脏表面冒起一层细微的气泡。 那是酒精正在与毒素发生反应。 泡了三分钟。 宗介夹起肝脏,闭上眼,一口吞了下去。 没有咀嚼。 直接生吞。 滑腻,冰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胃里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这是宗介的第一感觉。 不同于火蜥蜴肉那种暴烈的灼烧感,风狸的肝脏带来的是一种尖锐的切割感。 那股青色的气息在胃酸的作用下释放出来。 顺着食道上涌,又顺着肠道下行。 宗介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 「唔……」 他咬着牙关,没有叫出声。 他感到,胃壁仿佛正在被无数把微小的风刃刮擦。 如果不是那一碗烈酒提前破坏了部分毒素结构,加上他这段时间食用火蜥蜴肉强化了内脏,这一下就能让他胃穿孔。 他颤抖着双手,结出「未」印。 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在引导。 那股锋利的能量虽然痛苦,但却极其精纯。 它们渗透进胃壁的细胞,顺着血管流向全身。 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颤抖。 那是在撕裂,然后在查克拉的滋养下重组。 这是一种近乎自虐的强化。 风属性的查克拉残馀,正在提高他身体对「切割」和「穿透」的抗性。 同时,也在拓宽他那原本狭窄僵硬的经络。 这一夜,宗介是在半昏迷半清醒中度过的。 他像是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风之国的峡谷里,被无尽的狂风凌迟。 直到天亮。 宗介睁开了眼。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那种虚弱感并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轻盈。 他试着跳了一下。 不需要用力。 身体像是被风托着一样,轻易地窜起了一米多高。 落地无声。 「敏捷度提升了。」 宗介握了握拳。 力量没有增加太多,但身体的柔韧性和反应速度,有了少许增长。 这就是五千两一副肝脏的效果。 比起苦练体术,这就是捷径。 也是只有富人才能走的捷径。 宗介看向桌上剩下的那副肝脏,还有那根硕大的虎骨。 他没有继续吃肝脏。 身体需要适应期。 连续进食这种剧毒之物,会死人的。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根虎骨。 这是一头变异猛虎的腿骨,骨质晶莹剔透,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流动的金色骨髓。 「虎骨酒。」 宗介从柜台下搬出了那坛烈酒。 他拿起银刀,将虎骨剔除乾净,然后用锤子敲碎。 骨头很硬。 每一锤下去,都能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 他把碎骨扔进酒坛里。 又加了几味从药铺买来的活血药材:当归丶红花丶川穹。 封好坛口。 几个月后,这坛能强筋健骨的虎骨酒将是极好的补品。 处理完这一切,宗介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练的短打。 今天,是他跟随源造修行的第二天。 垃圾处理厂依旧臭气熏天。 源造还没醒。 货柜里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 宗介没有叫醒他。 他站在那堆垃圾山上,开始按照卷轴上的记载,练习结印。 未-巳-寅。 这是最基础的分身术。 未-亥-丑-戌-寅。 这是替身术。 宗介的手指很僵硬。 前世习惯了敲键盘的手,对于这种反关节的复杂手势,非常不适应。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手指抽筋了,就停下来揉一揉,然后继续。 两个小时后。 源造踢开门板,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酒瓶。 「来了?」 源造瞥了一眼宗介。 「结印速度太慢。要是遇到敌人,你还没结完印,脑袋就搬家了。」 「我在练。」宗介停下动作。 「光练手没用。」源造灌了一口酒,「查克拉要配合。每一个印,对应体内查克拉的一个流动节点。你得把它们连起来。」 第16章 结印的逻辑 「结印先放在一边。」源造打了个酒嗝,「昨天让你把树叶吸在额头上,你坚持了几秒?」 「三秒。」 「那就继续练。」源造用铁拐敲了敲地面,「吸不住,就别想练忍术。查克拉都控制不住,给你个豪火球你也喷不出火,只会把自己嘴巴烧烂。」 宗介收起卷轴。 他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贴在额头上。 调动查克拉。 一股热流,顺着经络涌向头部。 很冲。 如果是昨天,这股力量肯定会直接把树叶冲飞。 但今天,感觉不一样了。 也许是昨晚那副风狸肝脏的作用。 宗介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里,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灵」。 虽然很微弱,但那种原本像泥浆一样粘稠滞涩的流动感,变得顺滑了一些。 嗡。 树叶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贴在了额头上。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 十秒。 树叶纹丝不动。 源造原本还在往嘴里倒酒,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少年。 「有点意思。」源造嘟囔了一句。 昨天还是个废柴,今天就摸到门道了? 这种进步速度,不像是一个十五岁才入门的老龄学徒。 「别得意。」 源造突然抬手,手中的空酒瓶像炮弹一样砸了过去。 速度极快。 宗介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啪。 酒瓶砸在他身后的垃圾堆上,碎了一地。 但就在他躲闪的一瞬间,精神一分神,额头上的树叶飘落了下来。 「死板。」 源造冷笑。 「在战场上,没人会等你站着不动去提炼查克拉。你得动起来。跑的时候,跳的时候,甚至挨刀的时候,查克拉都不能断。」 他指了指那座垃圾山。 「爬上去。保持树叶不掉。」 那是一座由废弃金属丶烂木头和生活垃圾堆成的山,足有十几米高,坡度很陡,而且随时会塌方。 宗介捡起树叶,重新贴好。 他开始爬。 脚下的垃圾松软打滑。 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既要维持身体平衡,又要分出一部分精神维持额头的查克拉吸附。 这很难。 一心二用。 才爬了两步,脚下一滑,身体一晃,树叶掉了。 「十个伏地挺身。」源造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宗介没有废话,走下垃圾堆做完伏地挺身,捡起树叶继续。 一次,两次,十次。 摔倒,爬起,再摔倒。 他的衣服被划破了,手掌被生锈的铁片割出了血口子。 这是一场和重力的较量。 也是和意志力的较量。 宗介额头上,查克拉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抓着那片枯黄的叶脉。 一步,两滑。 垃圾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里埋葬着木叶的生活废弃物,也埋葬着宗介身为现代人的矫情。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宗介爬到了半山腰。 他的大腿肌肉在颤抖,那是一种过度透支后的痉挛。 汗水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 「别停。」 源造在下面喊道,手里拿着那个空酒瓶,像是在看一出滑稽戏。 「停下,气就断了。气断了,你就滚下来了。」 宗介咬着牙。 他感觉肺部像是着了火。 那是风狸肝脏残留的查克拉在作祟,或者是单纯的缺氧。 但他不能停。 为了变强,他花光了积蓄,吃了常人不敢吃的毒物。 如果连个垃圾山都爬不上去,他凭什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 「上!」 宗介低吼一声。 他猛地发力,脚踩在一块废弃的洗衣板上,身体借力向上窜出两米。 树叶晃动了一下。 宗介的精神力瞬间收紧,像是一把锁,将查克拉的输出功率瞬间加大。 稳住了。 终于。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扒住了垃圾山顶端的一个破木板。 宗介翻身爬了上去。 他躺在山顶,大口呼吸着充满硫化氢味道的空气。 树叶依旧贴在额头上。 虽然已经被汗水浸透,但它没有掉。 「滚下来。」源造在下面喊道,「别像个傻子一样在上面挺尸了,小心被乌鸦当成腐肉啄了眼。」 宗介摘下树叶。 他摇摇晃晃地滑下山坡。 落地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源造扔给他一块破布擦手。 「控制力算是及格了,可以练习结印了。」 源造拿起那个卷轴,指着上面的结印图谱。 「现在,我教你结印的逻辑。」 「逻辑?」宗介问。 「你以为结印是什麽?魔法咒语?」源造嗤之以鼻,「那是开关。十二个印,对应十二条主经络的节点。子印调动肾水之气,午印调动心火之气。」 源造伸出乾枯的手指,飞快地结了一个「寅」印。 「看清楚了。手指的弯曲角度,指尖的接触力度,都会影响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不要去死记硬背那个样子。要去感受。当你结这个印的时候,体内的哪条筋在跳,哪股气在动。」 宗介若有所思。 这和他前世理解的「编程」很像。 结印就是输入代码,查克拉是电流,忍术是最终运行的程序。 「试试。」源造说。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单纯地模仿动作。 他闭上眼,双手缓慢地结出一个「未」印。 他在感受。 随着拇指和中指的扣合,他感觉到腹部的一股热流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就是开关。 「哪怕是最简单的三身术,也是无数前人试出来的最优代码。」 源造靠回货柜。 「继续练习,就练这三个印。练到手指抽筋,练到你不用脑子想,手指就能自己动。」 宗介站在垃圾场里,开始了一遍又一遍枯燥的练习。 未,巳,寅。 这是分身术的印。 一直练到傍晚。 宗介的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连弯曲都困难。 「行了,滚吧。」 源造下了逐客令。 「明天带两瓶好酒。今天的酒太淡,像马尿。」 …… 回到店里。 宗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而是烧了一盆热水。 他在水里倒了一瓶跌打酒。 然后把肿胀的双手泡了进去。 这种「理疗」,能让他的双手迅速恢复。 热水有些烫。 药酒的辛辣顺着毛孔往皮肤里钻。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红肿不堪,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胡萝卜。 特别是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因为长时间保持僵硬的结印姿势,此刻正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他闭上眼,忍受着那种钻心的刺痛。 大概泡了二十分钟。 肿胀稍微消退了一些。 宗介擦乾手,涂上一层厚厚的药膏——对于外伤很有效。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 连梦都没有做。 第17章 骗过眼睛,骗过刀锋 清晨五点。 垃圾处理厂的雾气带着酸味。 宗介站在货柜前,双手结印。 动作比昨天流畅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生涩。 未-巳-寅。 体内的查克拉随着指节的扣合,被调动起来。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是把水管里的水,强行挤压到一个模具里。 「分身术!」 宗介低喝一声。 噗。 一声闷响。 一团白色的烟雾在他身旁炸开。 烟雾散去。 地上躺着一坨……东西。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这东西软趴趴的,像是一个没充气的气球,五官模糊,四肢扭曲。 仅仅维持了两秒钟,就溃散成了空气。 「噗哈哈哈!」 源造坐在废轮胎上,笑得把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分身?你是想笑死敌人吗?」 宗介面无表情。 并没有感到羞耻。 「失败在哪里?」他问。 「想像力。」 源造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收起了笑容。 「分身术是e级忍术。它不具备实体,本质上是一种障眼法。是阴遁查克拉的最浅层运用。」 「你得在脑子里,把『自己』这个概念构建得无比清晰。」 「你的每一根头发,你的眼神,你衣服上的褶皱。」 源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是个现实的人,小子。你的脑子里装满了算计。但这反而成了你的束缚。」 「你太在乎『现实』,反而忽略了『虚幻』。」 宗介沉默了。 源造说得对。 他的能力是【贵金属生成】。 这是最极致的物质化能力。 让他去搞虚头巴脑的幻影,确实和他的本性相冲。 「怎麽练?」宗介问。 「盯着你自己看。」 源造扔过来一面破镜子。 「看你自己,直到你想吐为止。记住每一个细节。」 宗介接过镜子。 镜面上有裂痕,映出他那张因为过度训练而有些苍白的脸。 他开始看。 一动不动地看。 从眉毛的走向,到眼角的细纹。 从鼻翼的颤动,到嘴角那一丝冷漠的弧度。 这是一种很枯燥的过程。 也是一种重新审视自我的过程。 他是谁? 他是穿越者宗介?还是那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流浪汉? 慢慢地,镜子里的人脸开始变得陌生。 那种既熟悉又疏离的感觉,让他的精神恍惚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宗介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灵感。 如果不把分身看作是一个「人」。 而是看作一件「精密的工艺品」呢? 就像他生成金丝蜘蛛发簪时那样。 先构建骨架,再填充血肉,最后覆盖皮肤。 这不是幻术的逻辑。 这是造物的逻辑。 宗介放下了镜子。 他闭上眼。 脑海中不再是模糊的「自己」,而是一张精密的三维图纸。 骨骼,肌肉,血管,皮肤。 查克拉是材料。 意念是模具。 未-巳-寅。 他的手指动了。 速度并不快,但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每结一个印,就像是在给模具注入一次金属液。 「分身术。」 砰。 白烟骤起。 烟雾散去,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少年站在宗介身旁。 身高,体型,甚至连衣服都一模一样。 除了眼神有些呆滞之外,几乎以假乱真。 源造喝酒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着眼,围着那个分身转了一圈。 他伸出铁拐,轻轻戳了一下分身。 啵。 分身晃了晃,没有消散。 「维持住了?」 源造有些意外。 普通新手的第一次成功,往往只能维持几秒钟。 但这个分身,结构很稳。 「你把它当什麽了?」源造问。 「雕塑。」宗介诚实地回答,「用查克拉做的空心雕塑。」 「怪胎。」 源造嘟囔了一句,但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每个忍者都有自己的「忍道」,也就是理解世界的方式。 这小子的路子虽然野,但只要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分身术算是入门了。」 源造坐回门口。 「接下来是替身术。」 「这才是保命的核心。」 「分身术骗眼睛,替身术骗刀子。」 源造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去砍几根木头回来。要手臂粗细的。」 宗介转身走向树林。 砍木头很快。 宗介拖着五根圆木回到了垃圾场。 「替身术的原理,是瞬间爆发速度,并利用物体进行视觉遮断。」 源造拿起一根木头,在手里掂了掂。 「它涉及到时空间忍术的一点皮毛,但更多的是体术的高速移动。」 「未-亥-丑-戌-寅。」 「这一串印,前面四个是蓄力,最后一个是置换。」 源造把木头扔给宗介。 「抱着它。」 宗介抱住木头。 「我会攻击你。」 源造捡起地上的几块石头。 「用石头?」宗介问。 「这只是开始。」 嗖。 源造出手了。 哪怕是个残废,他的手劲也大得惊人。 石头带着破风声,直奔宗介的面门。 如果是以前,宗介只能躲。 但现在,他要练的是「换」。 未-亥-丑-戌-寅。 手指在飞舞。 但在石头砸到脸上之前,印没结完。 啪。 石头狠狠砸在宗介的额头上。 起了一个大包。 「太慢!」 源造咆哮。 「在战场上,这就是苦无,这就是起爆符!你会死!」 「再来!」 嗖。 第二块石头。 啪。 砸在了肩膀上。 「再来!」 第三块。 第四块。 宗介被打得鼻青脸肿。 但他没有停。 他在强迫自己的身体记住这种濒临受伤时的应激反应。 终于。 在第十五块石头飞来的时候。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肾上腺素飙升。 体内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间仿佛沸腾了。 五个印,在一秒内完成。 「替身术!」 嘭。 白烟炸开。 石头砸在了一根圆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宗介,已经出现在了三米开外的垃圾堆旁。 他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世界仿佛变慢了。 那就是查克拉爆发的感觉。 「凑合。」 源造评价道。 「但距离太短。三米?起爆符的爆炸半径都有五米。你这是换个地方被炸死。」 「不过,原理你掌握了。」 源造把剩下的酒喝光。 「今天到这。回去冰敷。」 宗介摸了摸额头上的大包。 很疼。 但他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三身术,拿下两样。 剩下的一样,变身术。 那是潜入和伪装的基础。 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买药。 他现在的形象,要是被赤蛇帮或者警备队看到,太丢人了。 鼻青脸肿的「神医」,可没有说服力。 第18章 伪装的本质 第二天。 宗介没有去学变身术。 因为他起不来床了。 源造的实战训练不是过家家。 虽然最后一下用替身术躲过了,但在那之前挨的十几下石头,实打实地砸在了肌肉和骨骼上。 第二天清晨,宗介感觉全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霉的角落,试图翻身,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代价。」 宗介自嘲地笑了笑。 他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煮了一锅火蜥蜴肉,还有米粥。 忍兽肉的热流在胃里散开,稍微缓解了肌肉的痉挛。 但他知道,今天去不了垃圾场了。 也好。 源造说过,只有把身体养好,才能承载查克拉。欲速则不达。 但他还是坚持开了店。 这是一种态度。 无论是对高屋商会,还是对宇智波警备队。 他必须展示出一种「我在,我一直都在」的稳定性。 在这个动荡的忍界,稳定就是最大的信誉。 宗介从床上爬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肌肉纤维的哀鸣。 特别是大腿和背部,那是昨天练习替身术时,被源造用石头砸得最狠的地方。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 左眼眶还有些乌青。 额头上的大包消下去了一些,但还是红肿。 「这副尊容,说是医生,更像是刚被人揍了一顿的流氓。」 宗介苦笑一声。 他用热毛巾敷了敷脸。 然后,他从柜台下拿出一瓶特制的「粉底」。 这是他用珍珠粉混合了一些油脂调制的。 虽然不能完全遮盖伤痕,但至少能让他看起来不那麽狼狈。 毕竟,医生需要威严。 哪怕是黑医。 宗介打开店门,挂上营业的牌子。 阳光有些刺眼。 街道上人来人往,大多是面带菜色的平民。 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排队了。 「宗介医生,您这脸……」 排在第一个的大妈惊讶地看着宗介。 「昨晚为了采药,摔了一跤。」 宗介面不改色地撒谎。 「进山了?哎哟,那可得小心。听说最近山里不太平。」 「是啊。进来吧。」 治疗开始。 清洗,消毒,包扎,收钱。 动作机械而熟练。 宗介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复盘昨天的训练。 替身术的关键,在于查克拉爆发那一瞬间的时机把握。 太早,敌人会变招。 太晚,就真的挨揍了。 这种对「微秒」级时间的感知,光靠练是不够的,还需要更强的神经反应速度。 「风狸的肝,还得继续吃。」 宗介在心里下了决定。 虽然那东西有毒,虽然每次吃完都像是在吞刀子,但效果是实打实的。 为了变强,这点苦不算什麽。 傍晚时分,病人终于散去了。 宗介关上店门,感觉腰像是要断了一样。 他拿出了风狸肝脏。 还剩下一副半。 他切下一小块,依旧用烈酒浸泡。 那种令人作呕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吃得苦中苦。」 宗介闭上眼,将肝脏吞了下去。 胃部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丶仿佛被刀片刮擦的剧痛。 他这次没有颤抖。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他的神经已经开始适应这种疼痛信号,将其转化为一种「正在变强」的反馈。 他盘腿坐下,引导着那股青色的查克拉流遍全身。 很快,除了痛,他还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那是风属性查克拉开始改造体质的徵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 宗介再次来到了垃圾处理厂。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 「伤势恢复这麽快?」 源造看着宗介走过来,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按照那个训练量,普通人至少要躺三天。 这小子的恢复力,有点不正常。 「运气好,吃了点补药。」宗介随口解释。 「哼,有钱人。」 源造也没多问。在忍界,只要有钱,确实能买到很多缩短恢复期的秘药。 「今天教你最后一个——变身术。」 源造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石头。 「变身术是e级忍术里最难,也是最简单的。」 「简单是因为印很少。戌-亥-寅。」 「难是因为,它考验的不是查克拉,而是观察力。」 源造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砰。 白烟闪过。 源造手里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无论是纹理丶青苔,还是上面的裂痕,都毫无二致。 「这是物体变身。」 源造解除了术。 「如果你要变成人,那就更复杂。」 「身高丶体重丶气味丶走路姿势丶甚至说话的语调。」 「普通的变身术,只能骗骗眼睛。稍微有点经验的忍者,闻一下味道,或者看一眼地上的影子,就能识破。」 源造看着宗介。 「你很擅长观察。我看你做分身的时候,细节扣得很死。」 「但变身术不一样。分身是假的,你是真的。变身术是在你自己身上覆盖一层查克拉外衣。」 「如果你变得太胖,你的手实际上够不到对方。如果你变得太矮,你的脚实际上还在地下。」 「这叫实体干涉。」 宗介点了点头。 这就像是穿着玩偶服。 如果你穿的玩偶服太大,你的动作就会变形。 「试试。」源造说,「变成我。」 宗介深吸一口气。 戌-亥-寅。 查克拉流动。 他在脑海中构建源造的形象。 颓废丶独腿丶酒气丶脏乱的头发。 「变身术!」 砰。 烟雾散去。 另一个「源造」出现了。 样子很像。 连那根空荡荡的裤管都模拟出来了。 但源造只看了一眼,就嗤笑出声。 「你的腿呢?」 源造用铁拐敲了敲「宗介版源造」的那条断腿处。 那里虽然看起来是空的,但铁拐敲上去,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那是宗介原本的腿。 只是用了光影折射的原理隐形了。 「如果是在战场上,敌人一刀砍向你的空档,本来以为会砍空,结果砍到了你的肉。」 「这就是破绽。」 宗介解除了变身。 「怎麽解决?」 「缩骨。或者利用姿势遮挡。」 源造演示了一下。 他突然把自己蜷缩起来,变成了一个只有半米高的小孩。 并不是真的骨头变小了,而是他利用极其扭曲的姿势,将长手长脚摺叠在了一起。 「变身术配合柔术,才是完美的伪装。」 「当然,这对你来说太早了。」 源造站起身,恢复原状。 「你先练表面功夫。至少要做到如果不发生肢体接触,没人能看出来。」 第19章 伪装的本质(二) 「变成它。」 源造指着角落里一个漏了底的铁皮桶。 那桶上全是铁锈,还沾着污秽物,散发着恶臭。 宗介没有犹豫。 戌-亥-寅。 查克拉流动,覆盖全身。 砰。 烟雾散去。 原地出现了一个破旧的铁皮桶。 无论是铁锈的纹理,还是边缘的缺口,都完美复刻。 宗介缩着身子,努力将自己的手脚藏在查克拉制造的视觉盲区里。 这并不舒服。 为了匹配铁桶的体积,他必须像个婴儿一样蜷缩着。 肌肉紧绷。 铁桶里传出一声闷哼。 这一下结结实实踢在了宗介的背脊上。 「铁桶会叫吗?」 源造冷冷地问。 咣! 又是一脚。 这次踢的是「桶底」,也就是宗介的屁股。 宗介咬紧牙关,死死憋住声音。 「痛觉屏蔽。」 源造喝了一口酒,声音冷漠。 「变身术不仅仅是换层皮。你得把自己当成那个东西。」 「你是铁桶,你就没有痛觉。哪怕被人砸扁了,你也不能出声。」 他举起了手中的空酒瓶。 啪。 酒瓶砸在铁桶上,玻璃渣四溅。 碎片划破了查克拉外衣,割伤了宗介的小腿。 鲜血渗了出来。 但铁桶纹丝不动。 没有惨叫,没有颤抖。 「有点意思了。」 源造点了点头。 「保持住。十分钟。」 他走到一边,解开裤腰带,对着这堆垃圾开始撒尿。 尿液溅在旁边的轮胎上,距离宗介变成的铁桶只有几厘米。 这是一种羞辱。 也是一种极端的心理脱敏训练。 忍者为了任务,有时候必须潜伏在粪坑里,或者伪装成尸体任人践踏。 宗介缩在铁桶的伪装下。 他闻到了尿骚味。 他终于无法容忍,解除了变身。 他浑身是汗,背上青紫一片,小腿的伤口已经凝结了。 「继续。」源造冷冷地说。 「变成垃圾桶。」 「变成那块烂木头。」 这一天,宗介经历了地狱。 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是垃圾场里的万物。 他被踩,被踢,被泼脏水,甚至被源造放出来的野狗撒尿。 每一次因为疼痛或恶心而解除变身,迎接他的就是源造无情的嘲笑和加练。 直到夕阳西下。 宗介躺在垃圾堆里,浑身散发着恶臭,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他变成的那块石头,在源造用铁拐敲击了三下后,依然保持着石头的形态。 没有颤抖。 没有呼吸。 甚至连温度,都被他刻意用查克拉压低了。 「有点样子了。」 源造收起铁拐。 「记住这种感觉。把尊严扔掉,把痛觉屏蔽。这时候,你才能骗过敌人。」 这只是开胃菜。 第二天,依然是变身术的练习。 「变成那个。」 源造指着垃圾场边缘的一片荒草地。 那里立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稻草人。 它不仅破旧,而且已经腐烂了一半,里面的乾草发黑,身上挂着几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几只乌鸦正停在它的肩膀上,肆无忌惮地啄食里面的草籽和虫子。 「稻草人?」宗介问。 「这叫环境拟态。」源造喝了一口酒,「变身术不仅要骗过眼睛,还要真正融入周围的环境。」 「你需要变成一棵树,或者一个稻草人。哪怕风吹雨打,鸟拉屎在你头上,你也不能动。」 「去吧。把原来的那个拔了,你站那。」 宗介照做。 他走到荒草地,拔掉了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稻草人。 然后,戌-亥-寅。 查克拉流动。 砰。 一个崭新的丶但外表看起来破败不堪的稻草人出现了。 宗介保持着「t」字型的姿势,单脚站立——为了模拟那根插在地里的木棍,他必须把另一只脚蜷缩起来,这对平衡感和肌肉耐力是极大的考验。 「保持住。」 源造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我不喊停,你就不能动。哪怕天塌下来。」 起初的十分钟,并不难熬。 但半小时后,痛苦开始了。 首先是肩膀。双臂平举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维持半小时以上,三角肌就会像火烧一样疼。 其次是那只单腿支撑的脚。脚踝开始颤抖,小腿肌肉紧绷得像石头。 「别抖。」源造的声音远远传来,「稻草人是死物,死物不会因为肌肉酸痛而发抖。」 宗介咬着牙,强行调动查克拉去包裹那些颤抖的肌肉,像是一层石膏一样将身体固定住。 风吹过。 杂草划过他的腿。痒。 一只绿头苍蝇嗡嗡地飞来,停在了他的鼻尖上(稻草人的布脸)。 苍蝇搓着手,那种细微的触感被查克拉感知无限放大。 宗介想打喷嚏。 但他忍住了。 他控制着膈肌,将那个喷嚏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内震。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还有乌鸦。 几只乌鸦飞了过来。 它们把宗介当成了真正的稻草人,或者是垃圾堆的一部分。 一只乌鸦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爪子很尖,隔着薄薄的查克拉外衣,抓进了肉里。 宗介纹丝不动。 乌鸦歪着头,用尖锐的喙,啄了一下宗介的耳朵。 它想看看这东西能不能吃。 剧痛。 耳朵像是被针扎穿了一样。 宗介的查克拉波动乱了一瞬间。 嘭。 变身术解除。 「啊!」宗介捂着流血的耳朵,痛呼出声。 那只乌鸦被惊飞了,嘎嘎乱叫。 「这就是你的极限?」 源造依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如果是敌人的侦察兵,刚才那一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继续。」 宗介咬着牙,捂着耳朵站起来。 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没有抱怨,重新结印。 嘭。 稻草人再次伫立在垃圾山上。 这一站,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他被苍蝇爬,被乌鸦啄,甚至被风吹日晒搞得头晕眼花。 但他慢慢找到了感觉。 那是一种将自我意识「下沉」的状态。 放缓心跳。 收敛气息。 当他不再抗拒那些外界的刺激,而是把自己当做环境的一部分时,痛苦似乎变得遥远了。 到了中午。 一只乌鸦再次落在他的头顶。 它没有啄他,而是安稳地停在那里,梳理羽毛。 甚至拉了一坨屎顺着帽檐流下来。 宗介没有动。 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变得微乎其微。 直到夕阳西下,源造才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 「行了。」 宗介解除了变身。 他直接摔倒在草丛里。 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垂在身体两侧,像是断了一样。单腿站立的那只脚更是肿了一圈。 「定力还凑合。」 源造走过来,看了一眼宗介肩膀上的鸟屎和抓痕。 「这一关算你过。」 宗介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种静态的折磨,比体能训练更消耗精神。 「明天,」源造低头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练动态。」 「提前在全身缠好绷带。明天会流血。」 第20章 伪装的本质(三) 第三天。 宗介在手臂和腰腹上缠了厚厚的绷带。 昨天的肌肉酸痛还没消退,但经过忍兽肉和药材的滋补,至少能动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源造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 那是真正的凶器。 四片利刃展开,足有半米宽,在晨光下闪烁着寒光。 「看清楚结构。」 源造把手里剑扔给宗介。 沉。 这东西足有五六公斤重,精钢打造。 「你应该知道手里剑怎麽用。」源造指了指远处的一棵枯树,「今天的课题是——变成它,然后让我扔出去。」 宗介愣了一下。 「扔出去?」 「对。」源造冷笑,「很多忍者喜欢变成手里剑,让分身或者队友投掷,以此来突袭敌人。这叫『影风车』战术。」 「听起来很帅,是吧?」 「但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麽滋味。」 源造指了指那棵枯树。 「变成它。我要把你钉在那棵树上。」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把风魔手里剑放在地上,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 刃口的弧度,中间圆环的镂空,以及金属特有的那种冰冷质感。 戌-亥-寅。 查克拉爆发。 砰。 一把一模一样的风魔手里剑出现在地上。 源造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宗介(手里剑)的中心圆环。 「硬度。」 源造用力捏了捏。 「太软。如果是真的钢,我这一下捏不动。但你现在的查克拉外壳,像是一块硬橡胶。」 「把查克拉压缩。想像你是铁,你是钢。把你的骨头丶肌肉全部紧绷起来。」 宗介照做。 他将全身肌肉绷紧到极致,体内的查克拉疯狂向体表涌动,加固那层幻象外壳。 「好一点了。」 源造拎着巨大的手里剑,后退了几步。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醉醺醺的酒鬼,而是一个正在瞄准猎物的杀手。 「准备好了吗?小子。」 「记住,如果你在空中因为晕眩丶恐惧而解除了变身……」 「你就会在高速旋转中变回人形,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撞死在树上。」 「如果你因为怕痛,在撞击的一瞬间软了……」 「你的骨头就会被撞碎。」 「这就是忍具的觉悟。一旦离手,有死无生。」 嗖! 源造出手了。 没有任何预兆,手臂猛地挥动。 巨大的离心力瞬间袭来。 宗介感觉世界崩塌了。 天旋地转。 视线瞬间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蓝天丶黄土丶黑色的垃圾山,全部搅在了一起。 极度的晕眩感冲击着大脑。 半规管失衡。 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东西差点吐出来。 「唔!」 宗介下意识地想要乾呕。 但这一分神,查克拉紊乱了。 噗。 半空中,巨大的手里剑冒出一股白烟。 变身解除了。 宗介变回了人,在空中手舞足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滚了好几圈,离那棵树还有五米远。 「废物。」 源造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 「你死了。」 「如果这是战场,你刚才就在半空中被人当靶子射成了筛子。」 宗介爬起来,吐出一口酸水。 头还在晕,像是刚坐完一百次过山车。 「再来。」 宗介擦了擦嘴角,眼神发狠。 他重新结印。 砰。 风魔手里剑再次出现。 源造走过去,捡起他。 「把你的视线聚焦在一个点上。」源造教导道,「不要看周围的景物。用你的查克拉去感知风,而不是用眼睛看。」 「你是刀刃,你只需要看着目标。」 嗖! 第二次投掷。 旋转。 依旧是狂暴的旋转。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尖锐的哨音。 宗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高速的旋转让他瞬间失去了方向感,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大脑。 他再次想吐。 本能让他想要解除变身,伸出手脚去维持平衡。 「别解开!」 源造的怒吼声传来。 「前面是树!如果你变回来,你的骨头就会撞断!如果你是铁,你就能插进去!」 宗介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他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前方飞速逼近的大树树干。 那是坚硬的老橡木。 如果是肉体撞上去,绝对骨折。 恐惧。 这是人类对撞击的本能恐惧。 「我是铁……我是铁……」 宗介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死死维持着那个形态,将查克拉硬化在体表。 咚! 一声巨响。 并没有金属切入木头的声音。 只有重物撞击的声音。 宗介在撞击的一瞬间,因为恐惧而松懈了一丝查克拉。 变身术虽然没完全解开,但「刀刃」变软了。 他像是一块飞盘一样被弹飞了,重重摔在泥地上。 嘭。 变身解除。 宗介趴在地上,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胃液混着早上的米粥和忍兽肉。 肋骨剧痛,虽然没断,但肯定挫伤了。 「垃圾。」 源造走了过来。 「你刚才犹豫了。」 「你怕撞上去会疼。所以你下意识地软化了身体。」 「记住,当你变成武器的那一刻,你就没有痛觉。你的任务就是切进去。」 「再来。」 一上午的时光。 宗介就在「旋转丶呕吐丶撞击」的循环中度过。 这比变成稻草人还要折磨。 半规管已经彻底紊乱,他连站都站不稳。 每一次被扔出去,都需要克服极大的心理恐惧。 那是一种把自己的命交给物理惯性的赌博。 「硬一点!再硬一点!」 源造像个恶魔一样,不知疲倦地投掷着。 终于。 在正午的时候。 宗介再一次被扔了出去。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虽然变成手里剑没有眼)。 他封闭了前庭觉。 忘记了恶心。 忘记了恐惧。 他只记得一件事:我要切开它。 我是钢铁。 我是无坚不摧的利刃。 夺! 一声清脆悦耳的入木声。 风魔手里剑深深地切入了橡木的树干,没入足足五公分。 稳稳当当。 没有弹飞,没有变形。 几秒钟后。 嘭。 白烟冒起。 宗介变回人形。 但他不是摔在地上的。 他是双手双脚撑着树干,像只壁虎一样挂在那里的。 他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树皮里。 「哈……哈……」 宗介大口喘息,脸色苍白,但他笑了。 他做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变成了没有痛觉的金属。 那种切开木头纤维的触感,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脑海里。 「勉强过了。」 源造收起酒瓶。 「回去吧。你需要恢复,不然明天你会连路都走不直。」 宗介从树上滑下来。 他踉跄了两步,确实走不直。 世界还在晃。 但他心里却很稳。 他学会了静如枯木,动如精钢。 这才是变身术的真正奥义——不仅仅是欺骗敌人的眼睛,更是欺骗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回到店铺的时候,宗介直接瘫倒在床上。 他连煮饭的力气都没了。 但他必须吃。 他爬起来,生吞了一块风狸的肝脏,又灌了一口烈酒。 这一次,那种胃里的切割感,竟然没有让他感到太痛苦。 比起被当成手里剑扔出去撞树,这点痛,反而让他觉得真实。 宗介拿出药膏涂好,闭上眼,意识逐渐模糊。 第21章 叔叔的野望 此后的三天,宗介就像个废人。 变身成风魔手里剑并硬生生切入树干的代价,比预想的还要大。 不仅仅是软组织挫伤。 更严重的是内耳前庭的损伤。 即便躺在床上不动,天花板也在旋转。 只要一闭眼,身体就仿佛还在那该死的空中高速自旋。 恶心。 想吐。 连喝水都会引发剧烈的乾呕。 宗介躺在床上。 屋子里弥漫着药酒和呕吐物的酸味。 他没有去开店。 甚至连起床这简单的动作,都要花费十分钟来做心理建设。 变成风魔手里剑,高速旋转并撞击硬物,这种自杀式的训练,对于人体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源造那个疯子,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忍者在练。 而他身体的硬体,跟不上。 宗介拿出一块风狸的肝脏。 还剩下最后半块。 他颤抖着手,将其塞进嘴里,甚至没有力气去倒酒中和毒素。 直接生吞。 那一股熟悉的丶如刀割般的剧痛再次袭来。 胃部在痉挛。 但这股剧痛反而压制住了头部的眩晕。 以痛止晕。 随着风属性查克拉的扩散,他感觉到体内那些受损的微血管正在缓慢修复。 到了第三天傍晚。 世界终于停止了旋转。 虽然走路还有些发飘,像是踩在棉花上,但至少能走直路了。 宗介爬起来。 他洗了个澡,洗掉了一身的酸臭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瘦了。 这三天的折磨,加上服用有毒的忍兽内脏,让他原本就不强壮的身体显得更加消瘦。 颧骨突出,眼窝深陷。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野兽的眼神。 他在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底,遮盖住苍白的脸色。 然后打开了店门。 让他意外的是,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很眼熟。 那是高屋商会的车。 车上下来一个人,不是高屋次郎,是那个土井医生。 「宗介先生。」 土井医生看到宗介,脸上堆满了笑容。 「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现在?」 「对,就现在。在醉月楼。」 宗介挑了挑眉。 醉月楼。 那是销金窟,也是谈大生意的地方。 看来那个胖子恢复得不错,而且有了新的想法。 宗介跟着土井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舒适,还备着茶点。 半小时后。 醉月楼的雅间。 高屋次郎正坐在榻榻米上,怀里搂着一个艺伎,手里端着酒杯。 他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看起来更胖了,红光满面。 「我的好侄子!」 看到宗介进来,高屋次郎推开艺伎,大笑着招手。 「快来坐。尝尝这酒,火之国最好的清酒,一瓶三千两。」 宗介坐下。 但他没喝酒。 「叔叔找我有事?」 高屋次郎挥了挥手,艺伎和土井都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叔侄二人。 胖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露出了商人的精明。 「你的店,最近生意不错啊。」 高屋次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个『净水』,名气都传到内城区了。」 「小本生意。」宗介淡淡地说,「赚点辛苦钱。」 「辛苦钱?」 高屋次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正是宗介卖的50两一瓶的净水。 「我让人化验过了。」 高屋次郎晃了晃瓶子。 「里面有微量的银。虽然很少,但工艺极高。那种银粉的细度,连木叶最好的工匠都磨不出来。」 宗介眼神微冷。 这胖子在调查他。 「你想说什麽?」 「别紧张。」高屋次郎笑了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在乎你怎麽弄出来的,我在乎的是它的价值。」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 「50两,太便宜了。」 「这种能预防感染的水,如果是放在战场上,卖500两都有人抢。」 「我想跟你合作。」 高屋次郎身体前倾,那双被肥肉挤小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你负责生产原液。我负责稀释丶包装丶运输和销售。」 「不仅仅是木叶。我要把它卖到火之国的每一个城镇,甚至卖给大名的军队。」 宗介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一旦规模化,对银的需求量会暴增。 虽然他能无限生成,但如果每天凭空出现几百斤银子,傻子都能看出问题。 但他不能拒绝。 拒绝高屋次郎,就等于失去了这把保护伞。 而且,他也需要这个渠道,去赚到更多财富。 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拿自己生成的金银到市面上消费。 「产量有限。」宗介说,「那是祖传的工艺,很费神。」 「我可以给你配助手。」 「不行。秘方不外传。」 宗介拒绝得很乾脆。 「那就限量。」高屋次郎退了一步,「每个月,你能提供多少?」 宗介计算了一下。 如果是高浓度的原液,一瓶可以稀释成一百瓶普通净水。 他只需动动念头,就能生成足够的银粉。 问题在于,要控制一个合理的量。 「一百瓶原液。」宗介伸出一根手指,「每瓶原液,我要两千两成本。」 高屋次郎愣了一下。 他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一百瓶原液,成本二十万两。 稀释后变成一万瓶净水。 按照每瓶卖200两(涨价后的价格)算,销售额是两百万两。 扣除瓶子丶人工和运输,利润至少有一百万两。 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 如果卖给军队,价格还能翻倍。 「成交。」 高屋次郎一拍大腿。 「但我要独家代理权。」 「可以。」 「合同我已经拟好了。」 高屋次郎拿出一份卷轴。 宗介看了一遍。 条款还算公平。七三分成。宗介拿三成。 他签了字。 「痛快!」 高屋次郎大笑。 「既然是合伙人了,我也给你透个底。」 胖子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 「最近世道不太平。」 「砂隐村那边,好像在边境集结部队了。」 「铁价和粮价都在涨。你要是有闲钱,多囤点物资。」 宗介心里一凛。 第三次忍界大战,要来了吗? 比他记忆中的时间线似乎早了很多年。 或者是蝴蝶效应? 「多谢提醒。」 「另外。」高屋次郎指了指窗外,「你的店太小了。我在西街有个仓库,以后你可以去那里『生产』。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这是在给宗介提供更隐蔽的场所。 也是在暗示:我知道你需要保密。 宗介点了点头。 这胖子,虽然贪,但确实是个好队友。 只要利益一致,他比任何人都靠谱。 从醉月楼出来,宗介手里多了一沓厚厚的纸钞。 五十万两。 这是第一批原液的预付款。 有了这笔钱,宗介的腰杆瞬间硬了起来。 他没有回店里。 而是再次去了黑市。 第22章 新的食谱 走进黑市,径直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肉铺。 屠夫依然在那剁肉,剁的是一条巨大的鳄鱼尾巴。 「来了?」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宗介。 他对宗介印象深刻。 「今天还要风狸的肝?那个虽然劲大,但这几天没货。」屠夫擦了擦手上的油,「只有点边角料,你要的话便宜给你。」 「不要下脚料。」 宗介的声音很平静。 「我要真正的好东西。」 屠夫愣了一下。 他放下刀,上下打量了宗介一番。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闻到了那股味道——那是钞票特有的油墨味。 屠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想要多好的?」 「能快速恢复肌肉撕裂,增加骨骼密度,最好还能大幅度提升查克拉量的。」 宗介报出了自己的需求。 源造的训练太狠了。 特别是那个变身成手里剑撞树的训练,对骨骼的冲击极大。 如果骨头不够硬,下次真的会断。 「懂行。」 屠夫弯下腰,从柜台底下拖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 打开盒子。 一股沉重的血气扑面而来。 里面放着一颗暗红色的心脏。 有人头大小。 上面的血管粗壮如蚯蚓,散发着一股厚重的土腥味。 「岩猿的心脏。」 屠夫拍了拍那颗心脏,发出砰砰的闷响。 「这畜生生活在岩之国的矿山里,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它的心脏,是全身精华所在。」 「吃了它,你的力气会变大,抗击打能力会翻倍。最重要的是,它的查克拉温和厚重,养人。」 宗介看着那颗心脏。 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这和之前的火蜥蜴肉丶风狸肝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那两个是有毒的忍兽肉。 这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多少钱?」宗介问。 「这东西是顶级c级忍兽的部件,紧俏货。」屠夫伸出一根手指,「十万两。」 真贵。 这相当于两个c级任务的酬金了。 普通忍者要是买这个吃,得倾家荡产。 但宗介眼都没眨。 「包起来。」 屠夫的手抖了一下。 这麽爽快? 「另外,」宗介指了指旁边挂着的一条半透明的肉条,「那是雷光鳗的肉吧?」 「好眼力。深海雷光鳗,刺激神经反应的。比风狸肝脏安全,没毒,而且效果更好。」 「来十斤。」 「这个贵点,一斤三千两。三万。」 「包起来。」 屠夫笑得合不拢嘴。 大客户。 这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一共十三万两。」 宗介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拍在案板上。 钱货两清。 他提着包裹,离开肉铺,但他没有急着走。 他又去了一趟药材区。 这次他找的是一家专门卖「秘药」的摊位。 摊主是个蒙着面纱的老太婆。 「我要配一副药浴。」 宗介看着摊位上的瓶瓶罐罐。 「要能把骨头里的淤血逼出来,还要能让肌肉纤维快速愈合的。」 老太婆抬起浑浊的眼睛。 「那得下猛药。很疼。」 「我不怕疼。」 「红花油,蝎尾草,黑玉断续膏的原液。」老太婆抓了几把草药,又拿出一瓶黑乎乎的液体,「这一套,倒进热水里泡半小时。如果你能忍住不叫唤,第二天你的骨头就像新的一样。」 「多少钱?」 「两万。」 宗介付了钱,拿上药包。 这一趟黑市之旅,花掉了十五万两。 高屋次郎给的预付款,瞬间缩水了近三分之一。 但这是必要开支。 没有这些资源的堆砌,哪怕是天才,也会被身体的极限拖垮。 而宗介不是天才。 他只能靠「钞能力」来弥补天赋的差距。 回到店铺,锁好门窗。 宗介立刻开始处理食材。 他先把那颗巨大的岩猿心脏洗净。 这一次,他没有像对待毒物那样生吞。 这种高级食材,需要用更温和的方式烹饪,才能锁住里面的查克拉。 他把心脏切成薄片。 肉质纹理清晰,像是一块块红宝石。 起锅,烧水。 只放了一点盐。 水开后,下入肉片。 稍微一烫,肉片变色,立刻捞出。 宗介夹起一片,放进嘴里。 口感脆嫩,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咽下去的瞬间。 轰! 一股暖流在胃里炸开。 不痛。 完全不痛。 不同于火蜥蜴肉的灼烧,也不同于风狸肝脏的切割。 这股暖流像是一双厚实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五脏六腑。 那是纯正的土属性查克拉。 厚重,滋养。 宗介感觉到,这股热流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之前因为撞树而隐隐作痛的肋骨,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竟然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瘙痒感。 那是骨骼在愈合。 是细胞在欢呼。 「这就是十万两的味道……」 宗介感叹了一句。 他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一大碗岩猿心片,很快被他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后,他并没有立刻去提炼查克拉。 因为太撑了。 那种能量的充盈感让他甚至有点头晕——这是醉氧,或者说是醉查克拉。 他走到后院。 那个用来装水的大缸,已经被他清空了。 他把从老太婆那里买来的药浴包扔进去,倒满热水。 水变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宗介脱光衣服,跳了进去。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老太婆没骗人。 这药浴真的很疼。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但他忍住了。 这种外敷内服的双重刺激,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内有岩猿心脏提供的庞大能量,外有药浴刺激吸收。 宗介闭上眼,靠在缸壁上。 他在水中结了一个「未」印。 引导。 将体内那股庞大的热流,引导进经络,去冲击那些还没打通的关隘。 以前,他的查克拉像是一条乾涸的小溪。 现在,随着岩猿心脏的消化,这条小溪暴涨成了河流。 虽然还谈不上波涛汹涌,但至少不再断断续续。 经络被撑开。 那种胀痛感,让他明白,自己在变强。 这一泡,就是两个小时。 直到水温变凉,药液变成了清水——药效被完全吸收了。 宗介从缸里爬出来。 他擦乾身体,站在镜子前。 皮肤上的那些淤青和红肿,竟然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健康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 那种力量感,是实实在在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把苦无。 用力一捏。 并没有像源造那样把钢铁捏扁,但他感觉到了金属的韧性。 如果现在再让他变身成风魔手里剑撞树,他有信心不会被弹飞。 「身体基础有了。」 宗介穿好衣服,眼神锐利。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副身体,练成真正的兵器。」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他没有睡觉。 吃了那麽多高能量的食物,根本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就练。 他拿出一块雷光鳗的肉。 生吃。 这种肉带着微弱的电流,吃进嘴里舌头会发麻。 这能够刺激神经,提升身体的反应速度和灵活度。 他一边嚼着带电的鱼肉,一边开始复习三身术的结印。 这一次,他的手指灵活得像是没有骨头。 未-巳-寅。 一秒钟。 只用了一秒钟。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速度。 第23章 弹道 清晨五点。 本书由??????????.??????全网首发 垃圾处理厂。 宗介准时出现。 他今天的状态好得惊人,连走路都带着风。 源造正在喝酒,看到宗介,眼皮抬了一下。 「吃药了?」 源造鼻子动了动。 他闻到了宗介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还有那掩盖不住的血气——那是高级忍兽肉特有的气息。 「吃了点好的。」宗介放下两瓶最贵的清酒——从醉月楼买的,一瓶三千两。 源造看到那精致的酒瓶,眼睛瞬间直了。 他一把抢过酒瓶,迫不及待地拧开。 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好酒!」 源造灌了一大口,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今天练什麽?」 「继续练变身术。」 「还是变风魔手里剑?」 「不,今天不变死物。」 源造放下酒瓶。 「今天变人。」 「变成人还不容易?」宗介声音沙哑地问。 「容易?」源造冷笑,「变成活人容易。变成死人难。」 「死人?」 「对。尸体。」 源造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深坑。 那是掩埋不可回收垃圾的土坑。 「跳进去。」 宗介跳了进去。 坑很深,大概两米。 里面全是烂泥和污水。 「躺下。」 宗介躺在了泥水里。 冰冷的触感瞬间浸透了衣服。 「变成一个死掉的岩忍。」 源造在上面俯视着他。 「特徵:喉咙被割开,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瞳孔扩散。」 「最重要的是——死寂。」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宗介结印。 变身。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憋气。」 源造命令道。 宗介屏住了呼吸。 一分钟。 两分钟。 肺部开始缺氧,胸闷气短。 本能让他想要吸气。 「别动。」源造的声音传来,「我在看着你的胸口。只要起伏一下,我就扔一块石头。」 宗介强行压制住吸气的冲动。 他开始尝试用查克拉代替氧气,在血液里缓慢流动,维持最低限度的脑部供氧。 三分钟。 宗介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 哗啦。 一桶东西倒了下来。 是泔水。 剩饭剩菜,混杂着鱼刺和骨头,劈头盖脸地浇在宗介身上。 恶臭。 滑腻。 还有几只苍蝇嗡嗡地飞了过来,落在宗介的「伤口」上。 甚至有一只苍蝇,爬进了他的鼻孔。 痒。 钻心的痒。 那是人类绝对无法忍受的生理反应。 想打喷嚏。 想伸手去挠。 「那是尸虫。」源造的声音冷漠无比,「在战场上,你装死的时候,会有乌鸦来啄你的肉,会有老鼠来咬你的耳朵。」 「如果你动了,敌人就会回来补刀。」 「忍住。」 宗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噗。 一块石头砸了下来。 正中他的大腿。 「动了。重来。」 宗介解除了变身,大口喘息,把鼻孔里的苍蝇喷了出来。 他乾呕着,把脸上的泔水抹掉。 「继续。」源造没有丝毫怜悯。 第二次。 这一次,宗介坚持了四分钟。 直到一只老鼠顺着他的裤管钻了进去。 那种毛茸茸的触感,顺着大腿根部往上爬。 恐惧。 恶心。 宗介再次破功。 「废物。」 源造骂道。 「如果是真正的忍者,别说老鼠,就是毒蛇钻裤裆,只要没咬死你,你就不能动。」 「再来!」 这一练,就是整整一个上午。 宗介在那个泥坑里,死了无数次。 被泔水浇,被老鼠爬,被石头砸。 到了最后。 他麻木了。 当他再次躺下,变成那具岩忍尸体的时候。 他的心如止水。 不是修辞,是生理上的止水。 他无意中掌握了用查克拉控制心跳速度的技巧。 他将心跳降到了每分钟三十次。 体温降到了和周围泥水一样的冰冷。 那只老鼠又来了。 它在宗介的胸口嗅了嗅。 然后,它竟然在宗介的肚子上停了下来,开始啃食泔水里的一块碎骨头。 它把宗介当成了真正的尸体。 或者是垃圾的一部分。 上面的源造,看着这一幕,终于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死透,但也差不多了。」 源造伸出手。 「上来吧。」 宗介没有反应。 他又等了一分钟,直到那只老鼠跑了,他才缓缓睁开眼,解除了变身。 他爬出土坑。 浑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恶臭。 但他站得很直。 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对肉体的绝对掌控力。 「恭喜你。」 源造把酒瓶扔给宗介。 「这一关,你过了。」 宗介接过酒瓶,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冲刷着喉咙里的泔水味。 「三身术,齐了。」 「三身术之后,是杀人术。」 源造又拿起一瓶酒,灌了一口。 「忍者不是魔术师。变身变出一朵花来,也弄不死敌人。」 「你得有牙齿。」 他指了指宗介放在地上的忍具包。 「拿出手里剑。」 宗介将忍具包拿起,掏出了一枚手里剑。 这是那种最普通的铁质四角手里剑,边缘磨得很锋利。 「那个靶子。」 源造指着二十米外的一根枯树干。 树干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圆圈。 「射它。」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手腕发力,腰部扭转。 嗖。 手里剑飞了出去。 划出一道抛物线。 笃。 扎在了……离树干两米远的泥地里。 「……」 宗介有些尴尬。 「姿势挺帅。」源造点评道,「准头跟瞎子差不多。」 「手里剑术,看似简单,其实全是算计。」 源造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 「风速丶重力丶手腕抖动的角度,甚至你呼吸的频率,都会影响落点。」 嗖。 源造手一扬。 石头像子弹一样飞出,精准地砸在那个红圈中心。 入木三分。 「练吧。」 源造打了个哈欠。 「扔完去捡回来。再扔。」 宗介开始了练习。 十枚手里剑,一练,就是一上午。 扔出去,捡回来。 扔出去,捡回来。 枯燥。 乏味。 而且,他的手臂肌肉开始酸痛。 宗介停了下来。 即便对于经过忍兽肉强化的他来说,也吃不消这种运动量。 「你在干什麽?」 源造看到宗介停下来,皱眉问道,「谁让你停的?」 宗介的手臂悬在半空,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在抽搐。 「肌肉痉挛了。」宗介实话实说,「再练下去,肌腱会断。」 这是科学。 也是他在现代社会养成的理性思维。 但在忍界,理性有时候是藉口。 「断了?」 源造嗤笑一声。 「在战场上,你的手断了,你也得用牙齿咬着苦无杀人。」 源造走过来,用铁拐狠狠敲击宗介那条抽搐的手臂。 痛。 钻心的痛。 但这一下敲击,似乎打在了某个穴位上。 痉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 「这是查克拉的应用。」源造冷冷地说,「用查克拉去控制你的肌肉,而不是让肌肉控制你。」 「你吃的那些忍兽肉,不是为了让你长膘的。是为了让你能够透支。」 宗介沉默了。 他重新拿起手里剑。 「继续。」源造坐回轮胎上,「这次加上移动。我不喊停,你就一直扔。」 宗介开始跑动。 他开始移动丶跳跃,在不平整的地面上寻找平衡。 每一次移动,都要掷出一枚手里剑。 准头依然很差。 十发有九发脱靶。 「你的脑子里在想什麽?」源造的声音如影随形,「你在想落点?错了。」 「手里剑不是弓箭。」 「你要想的是『线』。」 「从你的指尖,到目标的咽喉,有一条看不见的线。」 「把这条线连起来。」 宗介咬着牙。 汗水模糊了视线。 他在奔跑中,试图去捕捉那条虚无缥缈的线。 这是一场枯燥的折磨。 直到太阳落山。 宗介扔出最后一枚手里剑。 笃。 正中红心。 虽然只是运气,但那种指尖划过空气的阻力感,被他记住了。 「准头还是太差了,以后每天自己练。明天教你操手里剑之术。」 源造看了一眼天色。 「去买钢丝。要最细的那种,能切断骨头的。」 第24章 操具术 木叶的清晨,空气中多了一丝燥热。 虽然是春末,但那种闷热感却像是在预示着暴雨,或者是某种更压抑的东西。 宗介再次来到了「天天忍具」店。 这一次,店里的气氛变了。 墙上原本挂满的苦无和起爆符,少了一半。 几个穿着绿色马甲的中忍正在柜台前清点物资,一箱箱的忍具被搬上外面的马车。 老板娘忙得满头大汗,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您需要什麽?」 老板娘头也不抬地对刚进门的宗介说道。 「苦无限购。起爆符断货。手里剑每人只能买两枚。」 「我要钢丝。」宗介说。 「钢丝?」老板娘停下手里的动作,「您要哪种?」 「最细的。韧性最好的。」 「那东西倒是还有。」老板娘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卷黑色的金属线轴,「特制钢丝,不反光,承重两百公斤。一卷五十米。」 「多少钱?」 「五千两。」 「涨价了?」宗介吃惊。上次来的时候,标价还是三千。 「马上就要打仗了。」 老板娘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无奈。 「砂隐村那边已经在试探性进攻边境了。钢材是战略物资,都在往边境运。过两天,有钱都买不到。」 宗介没有废话。 「来两卷。」 战争的阴云,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忍具和药品,比黄金还要重要。 「再来一副手套。皮的,要厚。」 「手套一千两。为了你的手指着想,最好再买点止血粉。」老板娘好心提醒道。 「我有。」 宗介掏出一万一千两,拍在柜台前,拿起线轴和手套,转身离开。 垃圾处理厂。 源造接过一卷钢丝。 他抽出一截,在手指上缠了一圈,轻轻一拉。 嗡。 钢丝绷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颤鸣声。 「好货,看来你很舍得花钱。」 源造赞叹了一句。 「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等你感觉到疼的时候,脑袋已经掉了。」 他拿出一枚手里剑。 动作极快地在手里剑的圆环上打了个结。 然后,另一头系在自己的中指上。 「看好了。」 源造随手一甩。 手里剑飞出。 但在飞出十米远的时候,源造的中指微微一勾。 原本直线飞行的手里剑,突然在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 绕过了面前的障碍物,击中了后面的木桩。 笃。 正中红心。 紧接着,源造手腕一抖。 手里剑竟然被扯了回来,重新落入他的掌心。 像是有生命的飞鸟。 「这就叫操手里剑之术。」 源造把线轴扔给宗介。 「原理很简单:几何学,加上手指的微操。」 「钢丝不是直的。在高速飞行中,它会产生弧度。你要利用这个弧度,去改变手里剑的轨迹。」 「练吧。」 宗介戴上皮手套。 系好钢丝。 他也学着源造的样子,甩了出去。 嗖。 手里剑飞出去了。 钢丝在后面拖着,发出嘶嘶的破风声。 但是,当宗介试图勾动手指改变轨迹时—— 手里剑失去了平衡。 它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鸟,在空中乱翻了几圈,然后一头栽进了垃圾堆里。 更糟糕的是,钢丝缠在了一起。 打了个死结。 「蠢货。」 源造喝着酒,冷眼旁观。 「你把线绷得太紧了。要像钓鱼一样。有张有弛。」 宗介没有说话。 他解开死结,收回手里剑。 再来。 第二次。 这一次,他试图放松钢丝。 结果手里剑飞得太快,钢丝迅速放出,摩擦着他的虎口。 滋—— 哪怕戴着皮手套,宗介也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痛感。 如果没戴手套,这一下手掌就受伤了。 「力度。」 源造的声音传来。 「要让线变成你神经的延伸。」 一上午。 宗介的手指都在抽筋。 钢丝这种东西,极难伺候。 太松,没法控制。 太紧,会影响飞行速度。 而且,最难的是回收。 一旦用力过猛,飞回来的手里剑就不是武器,而是回旋镖,直接切向自己的脖子。 宗介有好几次,差点被自己扔出去的手里剑削掉鼻子。 「停。」 中午时分,源造叫停了训练。 「你的脑子太僵化了。」 「你在用蛮力对抗惯性。」 「你要利用杠杆。」 源造指了指旁边的一根树枝。 「钢丝是软的,空气是软的。你想在空中改变方向,就得找个硬的支点。」 「树干丶石头丶甚至敌人的苦无,都可以是你的滑轮。」 宗介眼神一凝。 滑轮。 这个物理概念他懂。 他不再用蛮力去拽回手里剑。 他开始观察环境。 那一棵枯树的枝丫,就像是天然的导线架。 嗖。 手里剑再次飞出。 这一次,宗介的目标不是红心。 而是树干侧面的一根横出的枯枝。 钢丝在空中划过一道黑线,准确地搭在了枯枝上。 就在钢丝绷直的一瞬间。 宗介的手指轻轻一勾。 并不是向后拉,而是向侧下方轻弹。 藉助枯枝的阻力,手里剑的动能方向瞬间改变。 它在空中画出了一个锐利的直角拐弯。 原本飞向左边的手里剑,猛地折向右边,也就是靶子的背面。 笃! 手里剑扎进了靶子的背面。 虽然没中红心,但这一个诡异的直角变向,在实战中足以绕过敌人的防御,刺入后脑。 「成了。」 宗介长出了一口气。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还算凑合。」 源造喝光了最后一口酒。 「记住这种感觉。操手里剑之术的核心,就是把整个环境都变成你的武器。」 「当你能把空气中的气流都当成支点的时候,你就能做到『无痕变向』。不过那是上忍的境界了。」 源造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今天到这。回去吧。」 「另外,」源造看着宗介手上那双已经磨损的皮手套,「以后别戴手套了。」 「什麽?」宗介皱眉。 「隔着一层皮,你永远摸不到钢丝的脉搏。」 源造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啊。 虎口和指缝里布满了厚厚的老茧,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细小的白色疤痕。 那是被钢丝切开又愈合,愈合又切开留下的印记。 「要想让钢丝不切断你的手,你就得让你的皮比钢丝还硬,或者……让你的神经反应比钢丝割破皮肤的速度还快。」 宗介看着那只手。 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昂贵皮手套。 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脱下手套,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 「明天见。」 宗介转身离开。 第25章 行走的巫女 高屋次郎提供的仓库,位于木叶西街的尽头。 这里以前是存放粮草的,后来因为受潮废弃了。 周围没有什麽住户,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墙头散步。 很安静,也很隐蔽。 宗介推开沉重的木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乾草气息。 空间很大,足有两百平米。 几束光透过高处的通气窗射下来,像是一道道光柱,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是个好地方。」 宗介很满意。 这里足够空旷,适合他练习操具术,不用担心手里剑飞出去砸坏邻居的窗户。 更重要的是,这里足够私密,可以大批量地「生产」银水原液。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 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货物。 而是处理他的手。 他走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前,点亮了油灯。 借着灯光,他看清了自己的双手。 惨不忍睹。 十根手指,除了大拇指,其他的指腹和指缝里,全是细密的血口子。 那是被钢丝勒出来的。 即便有皮手套防护,也没能避免受伤。 宗介打开了一瓶高浓度的银水。 直接倒在手上。 「唔……」 宗介额头冒出了冷汗。 这是为了防止感染。 但这不够。 银水只能杀菌,不能加速愈合,更不能让皮肤变硬。 源造那只满是老茧的手,给了他很深的刺激。 如果要练成操具术,必须要有一双铁手。 靠自然生长出老茧,那太慢了。 他等不了。 「必须依靠药物。」 宗介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 单纯的买药,未必对症。 黑市的老太婆虽然有好药,但那是针对骨骼和肌肉的。 针对皮肤角质化和韧性的药,市面上很少见。 「求人不如求己。」 宗介想起了那本《基础草药学》。 他需要深入研究这门学科。 在这个有着查克拉的世界,药理学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如果有足够的钱买原材料,再配合精准的配比,或许能调配出一种「速成老茧」的药膏。 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手指,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锁好仓库门,走向了木叶的商业街。 他要去最大的药材铺——「奈良药堂」。 这是奈良一族的产业。 虽然价格贵,但药材齐全,而且有很多关于药理的书籍出售。 走进药堂。 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柜台很高,后面站着几个留着菠萝头的奈良族人,看起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买什麽?」夥计打着哈欠问。 「有没有关于皮肤硬化和再生的医书?稍微高深一点的。」 宗介问。 「那边架子上。」夥计指了指角落,「《外伤护理进阶》丶《经络与皮膜》丶《毒草详解》。」 宗介走过去。 他挑了三本书。 然后又来到药柜前。 「我要五斤铁桦树的树皮,两斤地龙干,还有一瓶提纯的蛇油。」 他在用从《基础药理学》上学来的知识组方。 铁桦树皮能增加韧性,地龙通络,蛇油滋润。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粗糙的构想。 夥计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宗介包着纱布的手。 「年轻人,你是想练铁砂掌吗?」 「差不多。」 「这配方太燥了。」夥计摇摇头,「铁桦树皮有微毒,直接敷在伤口上,会让你的皮肤坏死。」 宗介皱眉。 这就是知识盲区。 「那该加什麽中和?」 夥计耸耸肩。 「我是卖药的,不是医生。想要方子,去挂医疗忍者的号。」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加三钱白及,再配上甘草汁熬煮,就能去毒存性。」 宗介转过头。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旁边的柜台前,正背着一个巨大的背篓。 背篓里装满了最廉价的止咳草。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修女服,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 金色的头发梳成麻花辫,垂在脑后。 她的眼神很温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野乃宇。 药师野乃宇。 宗介心里微微一动。 他认出了这个人。 木叶孤儿院的院长,人称「行走的巫女」。 同时,也是「根」部最优秀的间谍之一。 一个游走在光与暗边缘的女人。 「白及?」宗介重复了一遍。 「是的。」野乃宇扶了扶眼镜,微笑着说,「白及收敛止血,消肿生肌。能中和铁桦树皮的燥性,还能让新长出来的皮肤更有弹性。」 她是行家。而且是顶级的医疗行家。 「多谢指点。」 宗介对着夥计说:「听她的。加三钱白及,还有甘草汁。」 夥计抓好了药。 一共三千两。宗介付了钱。 他看到野乃宇正在跟另一个夥计讨价还价。 「这一批止咳草能不能再便宜点?」野乃宇的声音有些窘迫,「孤儿院的孩子们最近生病的很多……」 「院长,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夥计无奈地说,「最近打仗,药材都涨疯了。您这帐单都赊了两个月了。」 野乃宇叹了口气。 她摸遍了全身的口袋,只凑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还差两千两。 「这……」野乃宇有些难堪,「能不能先拿一半?」 「这药是给孩子们救命的吧?」 宗介走了过去。 他把一张五千两的钞票放在柜台上。 「一起结了。」 野乃宇愣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手上缠满绷带的少年。 「这怎麽好意思……」 「您刚才帮我改了方子。」宗介提起自己的药包,「那个方子的价值,远不止这三千两。这算是谘询费。」 「那就谢谢您了。」 野乃宇没有矫情,收下了药材。 「我叫野乃宇,是木叶孤儿院的院长。」 「宗介。是个开杂货铺的。」 宗介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 「宗介先生的手……」野乃宇看了一眼他的绷带,「是被极细的利器割伤的吧?而且是反覆切割。」 「练习操具术。」宗介没有隐瞒。 在行家面前撒谎没有意义。 「刚才那个方子,虽然能用,但还是有些霸道。」 野乃宇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她撕下一页纸,拿起柜台上的笔,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这是我自己调配的一种药膏方子,专门针对手部神经和皮肤护理的。您可以试试。」 她把纸条递给宗介。 「不过里面有一味『龙胆草』很难买,最近断货了。」 宗介接过纸条。 上面字迹娟秀。 这不仅仅是一个方子。 这是一份人脉的敲门砖。 「多谢。」宗介郑重收好。 野乃宇背起沉重的背篓,对着宗介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药堂。 看着她的背影,宗介若有所思。 孤儿院。 那是木叶最缺钱的地方。 但也是最容易培养死士的地方。 团藏盯着那里,大蛇丸盯着那里。 宗介摸了摸下巴。 也许,他也可以盯着那里。 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孤儿院缺的不仅是钱,还有能让人活下去的希望。 回到仓库。 宗介立刻开始熬药。 他在角落里架起一口铁锅。 按照野乃宇的建议,将铁桦树皮丶地龙丶蛇油丶白及和甘草混合。 小火慢炖。 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开来。 既有草药的苦味,又有蛇油的腥味。 两个小时后。 锅里剩下了一滩黑乎乎的胶状物。 冷却后,变得像沥青一样粘稠。 宗介忍着痛,拆掉手上的绷带。 他将双手伸进那黑色的药膏里。 凉。 接着是热。 一种奇怪的酥麻感顺着毛孔钻进去。 就像是有无数双小手在按摩着受损的真皮层。 「有效。」 宗介眼神一亮。 野乃宇的建议是对的。 那种原本火辣辣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感。 皮肤正在吸收药力,变得致密。 他把双手从药膏里抽出来,没有洗掉,而是就这样晾着。 黑色的药膏在他手上凝固,形成了一层像手套一样的黑壳。 第26章 绞杀的几何学 清晨。 宗介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层黑色药膏已经彻底凝固。 他试着活动手指。 咔嚓。黑色的壳裂开了。 细密的裂纹顺着指关节蔓延,一块块黑色的碎片剥落下来。 露出了里面的新皮肤。 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 那是一种暗沉的丶带着角质光泽的灰白色。 粗糙,厚实,像是老旧的皮革。 宗介拿起一根钢针,试着在手掌心扎了一下。 没有痛感。 针尖陷入表皮,像是扎进了韧性极好的牛皮里,直到用力刺入两毫米,才感觉到一丝锐利的刺痛。 「成了。」 宗介长出了一口气。 野乃宇的方子,经过一晚上的化学反应,强行让他的手掌完成了一次「角质化进化」。 虽然丑了点,摸起来像是在摸砂纸。但这正是操纵钢丝所需要的「铁手」。 宗介拿起那卷特制钢丝。 这一次,他没有戴手套。 他将钢丝缠绕在手指上,用力一拉。 滋—— 钢丝勒进皮肉,但没有割破。 那层厚实的角质层挡住了锋利的金属线。 只有一种沉闷的压迫感,而不再是那种切割神经的剧痛。 「很好。」 宗介抓起忍具包,推门而出。 垃圾处理厂。 源造看到宗介那双灰白色的手时,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对自己挺狠啊。」 源造抓过宗介的手,摸了摸那层老茧。 「药浴?还是毒泡?」 「都有。」宗介抽回手,「能练了吗?」 「能。」 源造扔掉手里的空酒瓶,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罩。 黑布做的,很厚。 「今天,我要你用手看路,戴上。」 宗介没有犹豫,戴上了眼罩。 视线陷入黑暗。 听觉和触觉瞬间被放大。 风吹过废铁皮的哗啦声,远处焚化炉的轰鸣声,还有源造喝酒的吞咽声。 「把你手里的钢丝扔出去。」 源造的声音飘忽不定。 「挂住什麽算什麽。然后告诉我,那是什麽。」 宗介甩出手里的手里剑,后面连着钢丝。 叮。 手里剑撞击到了物体,反弹,然后缠绕。 钢丝绷直。 宗介手指微动,感受着钢丝传回来的震动。 「硬度很高。表面粗糙。有铁锈的触感。」 宗介分析道。 「是废弃的水管。」 「继续。」源造没有评价对错。 嗖。 第二次。 钢丝缠住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软的。有弹性。」 宗介皱眉。 「是只死老鼠?不,还活着。是野猫。」 「收回来,别伤着它。」 宗介小心翼翼地抖动手腕,解开缠绕。 这很难。 看不见的情况下,解开一个活结,全靠指尖对张力的感知。 但他做到了。 那一层厚厚的老茧,不仅没有阻碍触觉,反而像是一个稳压器,过滤掉了痛觉的干扰,留下了纯粹的物理反馈。 一上午,宗介就在黑暗中摸索。 他「摸」到了生锈的铁桶,腐烂的木头,甚至是一只正在爬行的甲虫。 钢丝成了他的触须。 直到中午,源造才让他摘下眼罩。 「这叫钢丝感应。」 源造又扔掉一个空酒瓶。 「操具使最怕的就是视野丢失。烟雾弹丶黑暗环境,都是忍者的常态。」 「当你的眼睛瞎了,这根线就是你的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那条残腿。 「基础打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教你杀招。」 「杀招?」 「对。」 源造手里拿着一根枯枝。 「你现在的水平,如果遇到中忍,正面对抗必死无疑。哪怕是强一点的下忍,你也只有逃跑的份。」 「你的查克拉量虽然达到了下忍级别,但爆发力不够。你的速度虽然勉强合格,但没有经过系统的体术训练,动作全是破绽。」 源造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宗介的短板。 这的确是事实。 半个月的训练,让他学会了三身术和投掷手里剑,但体术这方面,他一窍不通。 「所以,你不能跟人拼近战。」 源造用枯枝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你要做蜘蛛。」 「蜘蛛从来不追猎物。它只织网,然后等猎物自己撞上来送死。」 源造站起身,走到两棵相距五米的枯树中间。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他动了。 他在后退。 他后退的同时,双手猛地向两侧甩出四枚手里剑。 钢丝被牵动,绕过左边的树干,打了个折,又飞向右边的树干。 看起来就像是在乱扔。 但当手里剑回到他手中的一瞬间。 源造的手指猛地一收。 崩。 一声极其细微的丶如同琴弦崩断的声音响起。 空气中似乎并没有什麽变化。 源造捡起一块石头,随手扔了过去。 石头飞过两树之间。 咔嚓。 石头在半空中突然碎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宗介瞳孔猛地收缩。 他走近了几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在阳光的折射下,他终于看到了一张网。 几根钢丝利用树干作为支点,在空中交错成了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刚才那块石头,就是撞在了其中一根绷紧的钢丝上,藉助惯性被切开的。 「这就是无形之刃。」 源造松开手指,钢丝瞬间松弛。 「利用环境中的支点——树木丶柱子丶甚至是敌人的身体。」 「通过几次折射,构建出一个立体的切割空间。」 「只要敌人踏入这个空间,你只需要轻轻动一下手指……」 源造做了一个收紧的手势。 「绞杀。」 宗介看着那几根钢丝。 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就是几何学。 是角度丶张力和摩擦力的计算。 并且需要极强的空间想像力。 对于他来说,这比玄学的查克拉控制要容易理解得多。 「教我布线的定式。」宗介说。 「没有定式。」 源造摇头。 「战场是活的。你要在战斗的一瞬间,预判敌人的走位,结合周围的环境,算出最佳的布线路径。」 「不过,有几个基础的结构你可以记一下。」 源造在地上画图。 「三角锁。这是最稳固的。利用三个支点,把敌人锁在中间。」 「十字切。利用两个对角线支点,在中间形成必杀的交叉点。」 「还有最阴毒的——绊马索。高度只到脚踝,专门切断敌人的跟腱。」 「现在,你来试试。」 宗介深吸一口气。 双手夹起四枚手里剑。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多目标同时投掷。 嗖。 手里剑飞出。 但力道不均。 两枚钉在了树上,另外两枚擦着树枝飞了过去,落在了草丛里。 钢丝松松垮垮地垂在地上,像是一团乱麻。 「失败。」 源造冷冷地评价。 「再来。」 宗介收回钢丝。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兴奋。 这种精密的杀人技巧,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他在计算。 抛物线,风速,钢丝的张力。 第二次。 三枚命中,一枚脱靶。 网没成型。 第三次。 四枚全部命中。 但位置不对。 钢丝并没有形成封锁的「井」字,而是变成了一个漏风的「口」字。 中间留出了巨大的空隙,足够敌人钻过去。 「太慢了。」 源造摇头。 「如果是速度型的忍者,在你扔出手里剑的时候,他的刀已经架在你脖子上了。」 接下来的三天。 垃圾处理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盘丝洞。 宗介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纺织工。 他在废旧的轮胎丶生锈的铁架丶腐烂的木桩之间穿梭。 手指上的那层灰色老茧,在钢丝的摩擦下变得越发光亮。 一开始,他布下一个简单的三角锁需要十秒钟。 太慢。 十秒钟足够敌人杀他十次。 「快!再快!」 源造在旁边吼道。 「要把动作藏在移动里!」 「你是要在逃跑的时候布线!不是让你站在那像个傻子一样量尺寸!」 宗介开始奔跑。 他利用替身术的位移,在闪现的一瞬间,将钢丝挂在障碍物上。 利用手里剑的投掷,远程构建支点。 他在模拟被追杀的情景。 三天后。 宗介能够在高速奔跑中,利用三次变向,在身后布下一个隐蔽的「绊马索」。 虽然还做不到源造那种瞬间成网的境界。 但至少,他有了反杀的手段。 第27章 医疗忍术 傍晚。 宗介离开了垃圾处理厂。 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他没有直接回西街的仓库,而是去了一趟集市。 买了十斤大米,五斤白面,还有两罐糖果。 他雇了一辆推车,向着木叶村的东南角走去。 那里有一座破旧的教堂建筑。 木叶孤儿院。 这里是战争的副产物。 第二次忍界大战,让无数孩子失去了父母。 木叶虽然收留了他们,但财政拨款一直很紧张。 毕竟,军费才是第一位的。 孤儿院的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几十个孩子正在玩耍。 衣服都很旧,有的甚至穿着不合身的大人衣服。 但他们的眼神很乾净。 或者说,还没有被这个残酷的世界完全同化。 「宗介先生?」 一个意外的声音传来。 野乃宇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出来晾晒。 她穿着修女服,夕阳洒在她的金发上,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路过,来看看。」 宗介把推车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给孩子们带点吃的。」 野乃宇看着那袋精米和糖果,有些吃惊。 「这太破费了……」 「那个药方帮了我大忙。」 宗介伸出双手。 那层灰白色的老茧依然明显,但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有力。 「手好多了。」 野乃宇走近看了看。 「恢复得不错。角质层已经形成了保护膜。」 她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了宗介这双手的情况。 「孩子们!」 野乃宇拍了拍手。 「快来谢谢宗介叔叔!」 一群孩子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看着桌上的糖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但没人敢动手抢。 很有规矩。 「谢谢叔叔!」 声音稚嫩而整齐。 宗介看着这些孩子。 大多是战争留下的遗孤,面黄肌瘦。 但在角落里,有一个黑发的小男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大概六七岁,鼻梁上架着一副有他半张脸大的黑框眼镜,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那个眼神,透着一股早熟和敏锐。 那是孤儿院里最聪明的孩子,千叶。 虽然年纪小,但据说他已经在帮野乃宇处理一些简单的草药分类了。 宗介打开糖罐,给每个孩子分了一颗。 分到千叶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放进了口袋里。 「为什麽不吃?」宗介问。 「留给院长。」千叶推了推那滑落的镜框,声音很小,「她昨晚没吃饭。」 宗介心里微微一动。 多麽懂事的孩子。 这种在苦难中磨砺出的早慧,让人心疼,也让人敬佩。 「这里还有。」 宗介又抓了一把塞进千叶的手里。 「这是给你的。必须现在吃。」 千叶愣了一下,看向野乃宇。 野乃宇笑着点了点头。 千叶这才剥开一颗,放进嘴里。 甜味在他脸上绽放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分完糖果,宗介和野乃宇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 「最近孤儿院的情况不太好?」 宗介明知故问。 「嗯。」野乃宇叹了口气,「前线的战事紧,村子削减了补助。孩子们正在长身体……」 「我可以资助。」 宗介开口道。 「每个月,我提供五万两。」 野乃宇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五万两。 足够孤儿院所有的孩子吃上饱饭,还能添置新衣服。 「条件呢?」 野乃宇是个聪明人。 她是间谍出身,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我想学医疗忍术。」 宗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野乃宇愣了一下。 「您想当医疗忍者?」 「不,我只是想学会怎麽给自己治伤。」 宗介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你也看到了。我的修炼方式很费身体。光靠草药,治标不治本。」 「而且,我对人体的经络丶骨骼结构很感兴趣。我想学最系统的理论。」 野乃宇沉默了。 她在权衡。 医疗忍术虽然不是什麽禁术,但在木叶也是受管控的知识。 通常只有医疗班的忍者或者通过考核的忍者才能学习。 私相授受,是违规的。 但她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吃糖的孩子。 五万两,对于现在的孤儿院来说,是救命钱。 团藏给的经费越来越少,经常还要拿孩子去充当「根」的后备役来换取拨款。 那是她的噩梦。 如果有了这笔钱,她就能更有底气地拒绝团藏的某些「徵召」。 「我可以教您基础。」 野乃宇推了推眼镜,做出了决定。 「查克拉的精密控制,细胞活化原理,还有简单的止血术和治愈术。」 「至于更高深的掌仙术丶查克拉手术刀……那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权限,我不能私自教您。」 「成交。」 宗介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入了门,剩下的就是时间和资源的问题。 「什麽时候开始?」 「每天晚上八点,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野乃宇说。 「但能学多少,全看您的悟性。」 「如果……」她顿了顿,「您用这些知识去害人,我会单方面终止教学。」 「那是自然。」 宗介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第一笔款项——五万两现钞。 厚厚的一叠。 他把钱放在石桌上,压在那袋精米下面。 「明晚见,野乃宇老师。」 宗介起身告辞。 角落里,少年千叶,嘴里含着糖,目光一直追随着宗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 第二天白天,宗介继续练习操具术。 晚上。 孤儿院的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储藏越冬蔬菜的地窖,现在被清理出来,当作临时的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酒精味。 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躺着一条死鱼。 不是比喻。 就是一条从菜市场买来的丶已经翻了白眼的鲫鱼。 「医疗忍术的第一课,不是救人,是救鱼。」 野乃宇穿着白大褂,神情严肃。 「查克拉分为七种属性。风雷水火土,以及阴丶阳。」 「所有人的查克拉都包含阴丶阳两种属性。」 「医疗忍术,本质上是阳属性查克拉的极致运用。」 「阳遁代表生命力,代表肉体的活性。」 野乃宇伸出双手,手上泛起柔和的绿色光芒。 这就是传说中的【掌仙术】的雏形——治愈查克拉。 她轻轻把手放在那条死鱼身上。 「看好了。」 绿光渗入鱼的身体。 几秒钟后。 那条原本僵硬不动的鱼,尾巴突然抽搐了一下。 然后,鳃盖开始张合。 它「活」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肌肉刺激,但这在普通人眼里就是神迹。 「原理是什麽?」宗介问。 他惊叹,他观察。 「激活细胞。」野乃宇解释道,「利用查克拉强行唤醒濒死的细胞,加速它们的分裂和代谢。但这有代价。」 「什麽代价?」 「细胞的分裂次数是有限的。过度治疗,等于透支寿命。」 野乃宇撤去查克拉。 那条鱼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这一次,它是真的死了。 细胞耗尽了最后的能量,甚至鱼鳞都变得暗淡无光。 「所以,医疗忍术是一把双刃剑。」 野乃宇看着宗介。 「控制不好量,救人就是在杀人。」 「现在,我来教你如何运用阳属性查克拉。」 第28章 阳属性查克拉 「通常的查克拉提炼,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1:1的混合。」 野乃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名。 「但医疗忍术不同。」 「它需要打破这个平衡。」 「你需要调动更多的身体能量,也就是『阳』的力量。比例大概是7:3,甚至更高。」 「这就是为什麽医疗忍者通常身体素质都不差,或者是生命力顽强的人。」 宗介若有所思。 身体能量。 这一点,他现在很有信心。 那些吃下去的岩猿心脏丶雷光鳗丶火蜥蜴丶风狸肝,都在疯狂地滋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试试看。」 野乃宇指了指那条死鱼。 「不要去想忍术的形态,去想『活下去』这种冲动。」 「把这种冲动,通过查克拉输送给它。」 宗介闭上眼。 他开始调动查克拉。 以往,他追求的是查克拉的稳定流动,像水一样。 但现在,他要从这水中分离出「阳」。 那是细胞的躁动。 他消化了大量的高能血肉,体内积攒了庞大的阳气。 轰。 一股热流涌向手掌。 宗介的手掌亮了起来。 但不是柔和的绿色。 而是一种不稳定的丶带着一丝淡红色的蓝光。 那是查克拉太过狂暴的表现。 他把手按在了鱼身上。 滋—— 一声轻响。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那条原本只是僵硬的死鱼,腹部瞬间冒起了黑烟。 皮肉被高温查克拉烫熟了。 「……」 宗介收回手。 有些尴尬。 「你把它烤熟了。」 野乃宇并没有嘲笑,反而有些惊讶。 「你的身体能量……太强了。」 「甚至强得有些过分。」 她看着宗介。 「普通初学者,最大的问题是提炼不出足够的阳属性查克拉,导致术式失效。」 「而你是控制不住。」 「你的查克拉性质太烈,里面混杂异种能量。」 「你是不是吃了很多忍兽肉?」 野乃宇一针见血。 作为顶级医疗忍者,她能感觉到宗介查克拉里那种驳杂的血腥气。 「为了变强,什麽都吃。」宗介坦然承认。 「这就是捷径的代价。」 野乃宇叹了口气。 「你的阳属性查克拉量很大,甚至超过了很多下忍。但是……」 「大量食用忍兽肉,会令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失衡,你的查克拉会越发暴躁,难以控制。」 「在这种状态下,不要说医疗忍术了,即便是普通的三身术也无法完全掌控。」 宗介恍然大悟! 难怪他已经掌握了结印的逻辑,却始终无法像源造那样轻松写意地用出三身术。 「有什麽补救的办法麽?」 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那就想办法弥补。 「你需要提纯。把那些暴躁的属性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查克拉。」 「提纯?」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掌。 那上面的蓝光带着不稳定的淡红色,像是一团随时会爆炸的火药。 「是的,提纯。」 野乃宇拿来一个装满清水的瓷碗,放在宗介面前。 「这需要用到你的精神能量。」 「精神能量属阴,身体能量属阳。」 「你需要用你的『精神』,去过滤你的『肉体』。」 野乃宇指了指那碗水。 「把手放进去。释放查克拉。」 「要求只有一个:让水里的杂质沉淀,让水保持平静,但要让水温升高。」 「既要热,又要静。」 「这就是『阴阳调和』。」 宗介把手伸进水里。 这是一道难题。 要想加热水,查克拉必须活跃;要想水面平静,查克拉必须稳定。 这就像是一边踩油门,一边踩刹车。 他闭上眼。 调动查克拉。 咕嘟。 水面立刻冒出了一个大气泡。 失败。 「别急。」野乃宇的声音很轻柔,「想像一下。」 「你是个商人。你有一笔脏钱,里面混着血迹和泥土。」 「你要把它洗白。」 「你需要一遍遍地过水,把血迹洗掉,把泥土沉淀,最后只剩下乾乾净净的钞票。」 这个比喻太对宗介的胃口了。 洗钱。 宗介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模型。 身体是矿山,那些忍兽肉是粗矿石。 查克拉是熔炉。 精神力是筛子。 「过滤……」 「沉淀……」 他不再粗暴地抽取身体能量。 而是像抽丝剥茧一样,从那些狂暴的细胞里,抽取一丝丝最纯净的力量。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玻璃碗里的水,开始冒出细密的小气泡。 不是沸腾的大泡,而是像碳酸饮料一样均匀的气泡。 水面没有剧烈波动,只有微微的涟漪。 而水温,在缓缓升高。 野乃宇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天才。 或者说,这是一个有着极其可怕控制欲的男人。 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机器在调试。 终于。 宗介睁开眼,额头上全是汗。 这种控制比操纵钢丝还要累。 钢丝是死物,查克拉是活物。 要驯服体内的野兽,需要极强的精神力压制。 不过,他做到了。 手掌上的光芒变了。 从蓝红,慢慢变成了淡绿色。 虽然颜色还不纯,带着杂质,但确实是绿色。 那是治愈查克拉的颜色。 「成功了。」野乃宇点头。 「现在的你,可以尝试对自己进行治愈了。」 宗介把手从水里拿出来。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一道划痕——那是之前被钢丝勒出来的。 他将这股淡绿色的查克拉覆盖在伤口上。 痒。 酥麻。 肉眼可见的,伤口两侧的皮肤开始蠕动,结痂,脱落。 几秒钟后。 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白印。 「这就是医疗忍术……」 宗介握了握拳。 这种掌握自己生命的感觉,比掌握金钱更让人沉迷。 只要查克拉足够,只要不透支细胞分裂上限,他就拥有了极其可怕的续航能力。 「这只是入门。」野乃宇提醒道,「真正的医疗忍术,涉及经络重塑丶毒素剥离,比这难百倍。」 「今天就到这,明晚继续。」 野乃宇看了一眼时间,拿起一本书递给宗介。 「回去提前预习一下。」 宗介接过书,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千叶。 那孩子正借着昏暗的烛光,在看一本破旧的医书。 那种专注的神情,让宗介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那孩子,很有天赋。」宗介随口说道。 「是啊。」野乃宇眼神温柔,但也带着一丝隐忧,「千叶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但他太敏感了,总是想太多。」 宗介没有多说。 在这个世界,想得多的人活得累,但想得少的人死得快。 …… 离开孤儿院。 夜风很凉。 宗介回到西街的仓库。 他没有直接休息。 虽然沉迷于修炼,但他没忘记搞钱。 没有钱,就没有忍兽肉,没有野乃宇的课,也没有源造的酒。 仓库里很黑。 宗介点燃了四角的油灯。 他走到一个巨大的水缸前。 里面装满了蒸馏水。 这就是他的「生产线」。 宗介伸出手,意念微动。 【生成】。 银色的粉尘,像是一场微型的雪暴,从他指尖洒落,落入水中。 这不是普通的银粉。 为了提高药效,也为了防止被别人轻易破解仿制。 宗介在生成的时候,特意控制了银粉的颗粒结构。 他将银粉变成了多孔结构,类似活性炭。 这样能极大增加银离子的释放面积,杀菌效果是普通银粉的十倍。 这是他在显微镜级别上的微操。 也是他作为穿越者的眼界优势。 一缸水,消耗了他大约一斤的纯银生成量。 这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但对高屋次郎来说,这就是液体黄金。 「一百瓶原液。」 宗介将水灌入特制的陶瓶中,封好口。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仓库的门被敲响了。 三长两短。 是高屋次郎的暗号。 宗介打开门。 那个胖子带着两个心腹夥计,像做贼一样闪了进来。 「货呢?」 高屋次郎搓着手,一脸急切。 「在那。」宗介指了指箱子。 胖子冲过去,打开一瓶,闻了闻,又对着灯光看了看。 水质清澈,只有微微的蓝色偏光。 那是丁达尔效应。 证明里面悬浮着大量的纳米级颗粒。 「好东西。」 高屋次郎满意地点头,一挥手,夥计们开始搬箱子。 第29章 人体结构,神经反应 高屋次郎走后,宗介从怀里掏出了野乃宇给他的那本书。 《人体经络与肌肉解剖基础》。 这是一本手抄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笔记,还有很多人体解剖的手绘图。 宗介把书摊在桌上,看得如痴如醉。 这本笔记的价值,不仅仅在于治病救人。 对于一个操纵钢丝的杀手来说,这是一本绝佳的「屠宰指南」。 「跟腱,位于足跟与小腿之间,承受着人体行走奔跑时的所有拉力。一旦切断,丧失行动能力。」 「肱动脉,上臂内侧。若被切断,三分钟内失血性休克。」 「迷走神经,颈部侧方。受到重击可导致心脏骤停。」 宗介一边看,一边在自己的身上比划。 他的手指抚摸过自己的脖颈丶手腕丶脚踝。 以前,源造教他布线,是利用几何学去封锁空间。 现在,他有了新的理解。 不仅仅是封锁空间,而是要让钢丝出现在敌人解剖结构的必经之路上。 人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如果你要挥刀,你的肱二头肌必然收缩,你的腋下必然暴露。 如果你要逃跑,你的跟腱必然绷紧。 只要破坏几个关键的零件,这台机器就会瞬间停摆。 如果把钢丝勒在敌人的大腿外侧,那是皮肉伤。 如果稍微往内侧移三寸,勒进股动脉。 三秒钟。 只需要三秒钟,高压喷射的血液就会让敌人休克。 宗介闭上眼。 他在脑海中模拟。 那根看不见的钢丝,不再是盲目地缠绕。 而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那些没有骨骼保护的软组织。 腋下。 膝盖窝。 咽喉。 这是杀人术与医学的完美结合。 这一夜,宗介没有睡。 他把那本解剖书背了下来。 不仅是背文字,更是把那种立体结构刻进了脑子里。 清晨。 垃圾处理厂。 源造看着宗介。 「你的眼神变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以前宗介看人,是在看一个整体。 现在宗介看人,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肉块和骨骼。 那种目光,带着手术刀般的审视感。 「学了点新知识。」 宗介掏出一卷钢丝。 「今天想试试实战。」 「实战?」源造嗤笑一声,「你想跟我打?」 「不敢。」宗介把钢丝缠在手指上,「只是想验证一下『解剖学布线』的理论。」 「口气不小。」 源造扔掉酒瓶,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单腿站立。 「来吧。我不动忍术,只用体术。只要你能用线碰到我的衣服,就算你赢。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如果你输了……」 「以后学费翻倍。」 「成交。」 宗介深吸一口气。 嗖。 他出手了。 他扔出一枚手里剑。 「太直了。」 源造只是轻轻侧身,就躲过了手里剑。 但,手里剑在落地的一瞬间,宗介的手指猛地一抖。 钢丝并不是绷直的。 而是像蛇一样,在地上打了个卷。 宗介的目标不是源造,而是源造那根铁拐。 当源造想要移动铁拐调整重心的时候。 钢丝正好绊在了铁拐的底部。 「起!」 宗介低喝一声,双手猛拉。 钢丝瞬间绷紧,形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切源造唯一的那个脚踝。 跟腱的位置! 源造瞳孔微缩。 这小子,好阴毒。 用钢丝缠住他的铁拐,不仅束缚了他的行动,还能用铁拐作为支点,瞄准他的要害进行切割。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跟腱肯定断了。 但源造是中忍。 他单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凌空跃起。 躲过了脚踝的切割。 「还没完。」 宗介眼神冷静。 他在源造跳起的一瞬间,再次掷出了两枚手里剑。 这一次,是预判源造的落点。 也是预判他空中无法借力的空档。 两根钢丝在空中交叉。 正好卡在源造脖颈的高度。 迷走神经和颈动脉的位置! 「好小子!」 源造在空中大喝一声。 他避无可避。 但他手里还有铁管。 当! 火星四溅。 铁管精准地砸在了那两根钢丝的交叉点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钢丝传导回来。 宗介感觉虎口一震,差点脱手。 源造落地。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铁管。 上面有两道深深的勒痕。 如果那是他的脖子,现在已经喷血了。 源造扔掉铁管,看向宗介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凝重。 「你是怎麽预判我会跳起来的?」 「因为那是你唯一的支撑点。」宗介平静地说,「如果不跳,你的跟腱就会断。这是人体结构的必然反应。」 「很好。」 源造点了点头。 「你终于开始用脑子杀人了。」 「不过,」源造话锋一转,「你的反应速度,太慢了。」 「你的眼睛跟上了,但身体跟不上。」 源造收回铁拐,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虽然宗介的布线堪称精妙,但在最后的收网环节,慢了0.5秒。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0.5秒,足以让一名经验丰富的中忍滑出包围圈,反手割断布线者的喉咙。 「怎麽练?」宗介问。 「没法练,是神经传输的问题。」 源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脚尖。 「大脑发出指令,电流顺着脊椎传到四肢,做出反应,这需要时间。普通人的这个时间大概是0.2秒到0.3秒。」 「体术高超的忍者,通过千万次的肌肉记忆,可以缩短到0.1秒。」 「而那些拥有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忍者,比如云隐村的那群蛮子,可以直接用雷电刺激神经,把这个时间压缩到0.05秒以内。」 「没有雷遁,就练不出来吗?」宗介不甘心。 「有捷径。」源造瞥了他一眼,「但那属于禁术范畴。用外力强行刺激神经。你要麽去找纲手姬那个级别的医疗忍者给你做手术,改造神经回路;要麽……」 「要麽什麽?」 「要麽就用药物和器具,把自己当成小白鼠,日复一日地电击。」 源造冷笑一声。 「不过,弄不好就会变成瘫痪。神经是很脆弱的,烧断了可没法接。」 宗介想到了那十斤雷光鳗。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麽这种肉卖得那麽贵。 「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 结束训练后,宗介回到仓库。 他锁好门。 取出了上次买的雷光鳗,已经吃了一半,还剩五斤。 他切下一块肉。 这一次,他切得比平时大。 足有一斤。 生吞。 肉入喉,像是吞下了一团带刺的荆棘。 电流在食道里乱窜。 舌头麻了,嘴唇麻了,甚至连头皮都在发麻。 「唔……」 宗介浑身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细微的生物电流,正在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突触。 神经信号的传递速度,本质上就是电信号。 要想让反应变快,就得让这根「导线」更粗,电阻更小。 剧痛。 这是一种不同于撕裂伤的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你的神经末梢。 宗介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他强迫自己结印。 「未-亥-丑……」 手指在抖动中艰难地完成动作。 他在利用这股电流,去活化那些平时沉睡的神经反射弧。 一个小时后。 宗介瘫倒在地上。 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一只苍蝇飞过。 以前,他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现在,他能看清苍蝇翅膀震动的轨迹。 虽然还做不到像写轮眼那样那是慢动作回放,但至少不再是模糊的一团。 「这就是雷遁忍体术的原理吗?」 宗介握了握拳。 当然,他这种靠吃肉得到的提升,微乎其微,和云隐村的秘术无法相提并论。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提升已经十分可观。 他拿起一枚手里剑。 随手一扔。 手里剑脱手的瞬间,那只苍蝇正好飞过那个轨迹。 噗。 苍蝇被切成了两半。 「准度提高了。」 宗介嘴角上扬。 神经反应速度的提升,意味着他对肌肉控制的精度大大增加了。 他能更精准地修正投掷时的微小误差。 第30章 诊断 夜晚八点。 孤儿院的地下室。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宗介看着面前的一只兔子。 兔子的后腿呈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它被绑在木板上,因为疼痛而浑身颤抖。 「第二课,」野乃宇推了推眼镜,「诊断。」 她并没有让宗介直接上手治疗。 「治疗的前提是了解。」 「骨头断成了几截?有没有碎骨刺入肌肉?神经是否受损?」 「如果盲目地输入阳属性查克拉加速细胞分裂,碎骨就会长进肉里,最后这只兔子只能截肢。」 野乃宇抓起宗介的手,放在兔子的断腿上方。 悬空一寸。 「不要用眼睛看。」 「用查克拉去『摸』。」 这听起来很耳熟。 宗介想起了源造教他的「钢丝感应」。 在黑暗中,通过钢丝的震动来判断物体的硬度和形状。 原理是通用的。 只不过媒介从钢丝变成了查克拉。 宗介闭上眼。 淡绿色的查克拉从掌心溢出,像是一层轻柔的雾气,包裹住了那条断腿。 反馈回来了。 很模糊。 像是在雾里看花。 他能感觉到硬物(骨头),也能感觉到软物(肌肉),但在两者交接的地方,是一团混乱。 「太粗糙了。」 野乃宇的声音传来。 「你对的查克拉的控制不够精密。」 「要把查克拉变成针。」 「一根根地探进去。」 宗介皱眉。 精神力高度集中。 他在尝试压缩查克拉。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十分钟过去了。 兔子还在颤抖。 宗介的脑海里,那团模糊的图像终于清晰了一点点。 他看到了一道裂痕。 胫骨骨折。 「看……到了。」宗介声音沙哑,「胫骨断裂,没有粉碎性骨折。」 「还有呢?」野乃宇问。 「还有……」宗介继续探查,「周围的肌肉充血肿胀。」 「不对。」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是千叶。 他抱着那本破旧的医书,不知什麽时候走了过来。 他指了指兔子的膝盖上方。 「这里的韧带,撕裂了。」 千叶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肯定。 「如果只治好骨头,它以后也跳不起来。」 宗介愣了一下。 他重新探查。 这一次,他顺着千叶指引的方向,用查克拉仔细扫描。 果然。 在肿胀的肌肉掩盖下,有一根细微的韧带断了一半。 「好敏锐的直觉。」 宗介睁开眼,看着千叶。 「你诊断过?」 「没有。」千叶摇摇头,「我只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它的姿势,如果是单纯骨折,腿会垂得更低一点。」 天才。 这是天生的医疗圣手,有着对生物结构的本能理解。 野乃宇摸了摸千叶的头,眼神里既有骄傲又有担忧。 「千叶对这些很敏感。」 她转头看向宗介。 「这就是医疗忍术最难的地方。也是很多医疗忍者一辈子停留在入门级别的原因。」 「治好伤口容易,治好『功能』难。」 宗介点了点头。 「天赋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嫉妒啊。」 他并没有因为被一个几岁的孩子比下去而感到羞耻。 相反,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的光芒。遇到比自己强的技术人才,不需要嫉妒,只需要做一件事—— 投资。 宗介从怀里掏出两万两。 「千叶。」 他叫住了这个正准备缩回角落的孩子。 千叶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钱,又看了看野乃宇。 「这是给你的。」 宗介把钱塞进千叶的手里。 「去买书。买你想看的任何关于医学的书。」 「如果你看完了,或者想买更贵的,随时来找我。」 「为什麽要给我钱?」千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警惕。 「因为你的眼睛。」 宗介指了指千叶那副反光的眼镜。 「你的眼睛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这很有价值。」 「等你长大了,学会了更厉害的医疗忍术,记得教我就行。」 千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他紧紧攥住了那两万两。 在这个孤儿院,钱意味着食物,意味着院长不用那麽辛苦。 野乃宇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止。 她知道千叶的天赋如果不被培养,就是一种浪费。 而孤儿院,给不了千叶想要的资源。 除非,让千叶加入「根」部,接受专业训练。 但那绝不是她想要的。 「看来我不仅教了一个学生,还给千叶找了一个赞助人。」野乃宇笑着说。 「互利互惠。」 宗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今天的课很有启发。」 他向野乃宇鞠了一躬。 「明天见。」 …… 清晨。 垃圾处理厂。 宗介练习完投掷后,发起呆来。 他的正前方,有一个假人。 假人是用破麻袋和稻草扎的,上面画着简陋的人体经络图——这是他照着野乃宇的那本书画上去的。 「在看什麽?」 源造喝了一口酒,有些不耐烦。 「在找断点。」 宗介手里拿着一枚手里剑,后面连着钢丝。 「书上说,人体的经络和神经是伴生的。」 「如果切断了神经,经络的查克拉流动也会受阻。」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布线方式,能专门针对『结印』的手。」 源造愣了一下。 他放下酒瓶,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重新审视宗介。 这小子的思维,越来越阴毒了。 通常的忍者运用操具术,想的是怎麽割喉,怎麽刺心。 但这小子想的是怎麽废掉对方的结印能力。 「手腕。」源造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内侧,「正中神经。」 「还有这里。」他指了指手肘,「尺神经。」 「这两根线断了,手就成了鸡爪子,别说结印,连筷子都拿不稳。」 宗介点头。 他在假人的手臂上画了两个红圈。 「那麽,新的课题。」 宗介退后十米。 「我要让钢丝在空中打结。」 「打一个活结。」 「套住手腕,然后收紧。」 源造嗤笑一声。 「你以为是在套马吗?」 「这种精细操作,需要在钢丝接触目标的一瞬间,利用反作用力让钢丝回弹缠绕。」 「需要的不是力量,是抖劲。」 源造捡起一根树枝。 「看我的手腕。」 他甩出树枝。 树枝并未直接击中目标,而是擦着假人的手腕飞过。 但在飞过的一瞬间,源造的手腕极速抖动了三下。 频率极快。 像是蜜蜂振翅。 钢丝在空中受到这股震荡力的传递,竟然真的像蛇一样卷曲起来,啪的一声缠在了假人的手腕上。 源造扔掉树枝。 「这是操具流的高级技巧。」 「你的手,虽然有了老茧,不怕割,但太硬太僵了。」 「你要让你的手指软下来。」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 那层药物催生出来的老茧,虽然提供了防御,但也确实降低了触觉的灵敏度。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有没有办法?」宗介问。 「有。」 源造从怀里掏出一枚玻璃弹珠。 「拿着。」 「平时没事就在手里盘。」 「要在五根指头之间来回滚动,不能掉,不能停。」 宗介接过弹珠。 很滑。 他试着在指尖滚动。 啪。 掉了。 手指太僵硬,根本配合不起来。 「练吧。」 源造打了个哈欠。 「什麽时候你用这只长满茧的手,把这颗弹珠玩出花来,你就能做到了。」 宗介捡起弹珠。 他又多了一项日常任务。 除了三身术丶手里剑投掷丶操具术,现在还要玩弹珠。 但他动力十足。 因为他看到了那一招的威力。 如果能瞬间锁住敌人的手腕,废掉结印,那麽面对忍术型忍者时,他就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这一天。 垃圾处理厂里,除了手里剑破空的声音,多了一种玻璃弹珠落地的脆响。 一次又一次。 直到黄昏。 宗介的手指酸痛难忍,但他能在指尖让弹珠滚动三圈而不掉了。 这是一种进步。 也是神经末梢在重塑的过程。 他的大脑正在建立一套新的精细动作程序。 第31章 穴位电击 夜晚。 孤儿院的地下室里,烛火摇曳。 野乃宇指着人体挂图上密密麻麻的黑点。 「这就是经络系统中的『点』,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穴位。」 「人体共有361个查克拉穴位,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微型的阀门,控制着查克拉的流量。」 「这就是日向一族柔拳的理论基础。」 「柔拳法的核心,就是强行关闭或打开这些阀门。」 提到日向一族,宗介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那是木叶的名门。 白眼配合柔拳,能精准打击全身361个穴道。 「我没有白眼,我看不到穴道。」宗介坦诚地说。 「看不到,但我们可以背。」 角落里,千叶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记号笔。 「人的骨骼比例是固定的。」 千叶踮起脚尖,在挂图上画了几条线。 「手腕横纹上两寸,两根肌腱中间,就是内关。」 「不管胖瘦,只要摸到这两根肌腱,中间就是穴位。」 千叶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小手上比划。 「只要熟练了,看一眼就能找到。」 宗介看着千叶在挂图上画出的那一根根精准的辅助线。 这个孩子对人体结构的理解,简直是某种本能。 在这个世界,大部分人依赖血继限界(白眼丶写轮眼)去观察查克拉流动。 但千叶不一样。 千叶是靠脑子。 「野乃宇老师。」宗介突然开口,「如果我用银针,刺入这些神经密集的穴位,输入带有雷属性性质的查克拉,能不能强行提升神经传导速度?」 野乃宇的脸色变了。 「你在想什麽?」 她严厉地看着宗介。 「这是云隐村『雷遁查克拉模式』的思路。但他们是用全身雷铠来刺激,比较均匀。你用针刺?」 「一旦操作失误,神经烧毁,你会变成瘫痪。」 「理论上可行吗?」宗介只问结果。 野乃宇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这个为了变强不择手段的男人,叹了口气。 「理论上……可行。银是查克拉的优良导体,仅次于查克拉传导金属。如果你能精准控制电流的强度,确实能强行激活肌肉。」 「但这需要极高的精度。哪怕偏离一毫米,风险也极大。」 「有千叶在。」 宗介指了指旁边的孩子。 「让他帮我画点。有他的指导,精度不是问题。」 这太疯狂了。 但野乃宇没有理由阻止一个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千叶的独角戏。 他拿着记号笔,在宗介的手臂上画满了黑点和线条。 「这里是少海穴,刺激它可以让小臂肌肉瞬间收缩。」 「这里是神门穴,连接着手掌的屈肌。」 宗介低头,死死地记住了手臂上的每一个黑点。 这不是纹身。 这是他身体的控制面板。 …… 深夜。 西街仓库。 宗介坐在桌前。 他手里拿着两根细长的银针。 银针的尾端,连接着两根铜线。 铜线的另一头,是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那是他特意买来的蓄电池。 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原理,是用雷属性查克拉刺激细胞活性。 云隐村的忍者天生体质强悍,可以直接用查克拉狂暴地冲刷。 宗介不行。 他的经络虽然拓宽了,但还是肉体凡胎。 他需要一种更温和丶更精准的方式。 也就是——物理电击。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左手。 手臂上满是千叶画下的黑色记号。 他将两根银针,分别刺入了自己手臂的两个穴位。 曲池。 手三里。 这两处是手臂神经最密集的节点,控制着前臂和手指的屈伸。 没有犹豫。 宗介拨动了开关。 滋—— 蓝色的电弧在接线处闪过。 「唔!」 宗介的手臂猛地弹起。 不受控制地抽搐。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锤子狠狠敲击了麻筋,酸麻胀痛瞬间直冲天灵盖。 肌肉在电流的刺激下强行收缩,绷紧如铁石。 宗介咬着牙,盯着秒表。 这一波电流,设定是12伏特。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神经被烧毁,手就废了。 因此,他只将持续时间设置为10秒。 10秒后。 开关自动跳断。 宗介浑身大汗淋漓,手臂无力地垂下,还在微微颤抖。 大概三分钟后,那种不受控的颤抖停止了。 宗介抓起桌上的玻璃弹珠。 在电流的持续刺激下,他的手指竟然变得异常灵敏。 弹珠在五指之间飞速滚动。 没有掉。 越来越快。 他的神经反应速度,明显提升了。 虽然微乎其微,可能只有0.01秒。 但在忍者的高速攻防中,这0.01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有效。」 宗介眼神冷冽。 他又拿起了银针。 这一次,他对准了大腿的穴位。 伏兔。 足三里。 这是为了训练腿部的爆发力,为了那一瞬间的「替身术」启动速度。 滋—— 电流声再次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 伴随着压抑的闷哼声。 这是一个把人变成机器的过程。 他没有血继限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尽快变强,把自己当成铁块去锻打。 …… 第二天。 垃圾处理厂。 源造看着宗介。 「你的手怎麽了?」 宗介的左手有些微微发抖,那是昨晚电击后的后遗症。 「没什麽,练过头了。」 宗介掏出钢丝和手里剑。 「今天再试一次那个『打结』。」 源造有些不屑。 「你的手都在抖,还想玩微操?」 「试试。」 宗介站在假人十米外。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虽然在抖,但的的确确变得更加灵敏了。 右手发力。 嗖。 手里剑飞出。 依然是擦着假人的手腕飞过。 就在这一瞬间。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在脑海中回忆昨晚那种电流穿过神经的感觉。 强行调动查克拉刺激手腕上的穴位。 抖。 抖。 抖。 三次极其细微丶频率却极高的震颤,顺着绷紧的钢丝传导出去。 嗡—— 钢丝在空中发出了蜂鸣声。 那原本笔直的线条,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蛇,瞬间卷曲。 啪! 一声脆响。 钢丝死死地缠在了假人的手腕上。 并且因为回弹的力道,打成了一个死结。 「收!」 宗介猛地一拉。 假人的手臂被勒紧,甚至发出了木头碎裂的声音。 如果是真人的手腕,这一下,尺神经和正中神经已经被切断了。 源造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死结。 「你做到了?」 「只成功了一次。」 宗介松开手,大口喘气。 右手的手腕一阵剧痛,那种强行爆发后的酸爽让他差点跪下。 「这就是你要的抖劲。」 源造走了过去,检查那个死结。 很紧。 非常完美。 「小子。」源造转过头,眼神复杂,「你是不是对自己用了禁术?」 「没有禁术。」宗介平静地说,「只是用了点针灸。」 「针灸能做到这个?」 源造不信。 但他没深究。 每个忍者都有自己的底牌。 「既然掌握了这一招。」 源造回到轮胎上坐下。 「那你就有资格学高阶操手里剑之术了。」 「不是平常的手里剑。」 「是风魔手里剑!用钢丝操控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像操控傀儡一样战斗。」 「那是中忍级别的杀招。」 「你有钱买风魔手里剑吗?」 宗介笑了。 「钱,我有的是。」 第32章 双鬼拍门 宗介来到天天忍具店。 「我要风魔手里剑。」 宗介把钱拍在柜台上。 老板娘这次没有说限购。 因为她认得宗介,这是老主顾了,出手阔绰。 「您要多少?」 「十把。」 「十把?!」老板娘惊呆了,「那东西一把就重五公斤,您背得动吗?」 「背不动,我可以封印在卷轴里。」 「您有封印卷轴?」 「没有,所以我也要买。」 「空白的储物卷轴,五万两一个。能存一百公斤物资。」 「来两个。」 「风魔手里剑,特制精钢版,一把一万两。」 「来十把。」 「再来两卷钢丝。」 宗介像是在进货大白菜一样。 这笔交易,花了二十多万两。 但他眼都没眨。 走出忍具店,宗介感觉腰杆子彻底硬了。 十把风魔手里剑。 这意味着他在战场上,有了十次杀戮的机会。 配合他的操具术,他能把自己变成一个移动的绞肉机。 …… 垃圾处理厂。 源造看着那一排闪烁着寒光的风魔手里剑,嘴里的酒都忘了咽下去。 「你小子……去抢劫大名府了?」 源造难以置信。 这种装备配置,哪怕是暗部的精英小队也不过如此。 「最近生意好。」 宗介拿起一把风魔手里剑。 沉重。冰冷。 「教我吧。高阶的操手里剑之术。」 源造放下酒瓶,神色变得严肃。 他拿起一把风魔手里剑。 「风魔手里剑,有三种用法。」 「第一种,单操控。用钢丝控制一把手里剑的轨迹,回旋攻击。这是基本功,必须掌握的。」 「第二种,影分身。像三代火影那样,手里剑影分身术,一变十,十变百。这个你需要学会手里剑影分身术,那是a级忍术,你现在学不到,也学不会。」 「所以我们走另一条路。」 「第三种,机关风车。」 源造指了指风魔手里剑的中心。 「风魔手里剑,本身带有弹射机关。」 「如果你在上面绑上起爆符……」 「当它飞到敌人头顶的时候,利用钢丝拉开弹射机关。」 「那将不仅仅是一把放大版的手里剑。」 「而是在起爆符爆炸力量推动下,杀伤力恐怖的钢片!」 宗介眼神一亮。 这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简单,粗暴,且昂贵。 起爆符一张三千两。 如果一把风魔手里剑上贴个四五张…… 那就是一发价值几万两的飞弹。 「我喜欢这个。」宗介说。 「那就练。」 源造把手里剑扔给宗介。 「今天不练准头。」 「练承重。」 「你要同时操控两把风魔手里剑。」 「左手一把,右手一把。」 「双鬼拍门。」 风魔手里剑的重量是普通手里剑的几十倍。 操控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手指的抖劲,更是整个手臂乃至腰背的力量。 宗介双手各持一个线轴。 钢丝连接着两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 「起!」 他低喝一声。 双手猛地向外一甩。 呼——呼—— 两把巨刃在空中旋转,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离心力极其恐怖。 宗介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要被扯断了。 他的脚深深地陷入了泥地里,身体后仰,以此来对抗那股拉力。 「别跟它较劲!」 源造在一旁吼道。 「顺着它的劲!」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让两把刀在空中形成互补的轨迹,互相借力!」 这太难了。 这就好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还要同时举着两个哑铃。 宗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在计算两个旋转物体的角动量。 左手的钢丝微微放松,让手里剑划出一个大弧线,去绕过障碍物。 右手的钢丝猛地收紧,让手里剑急停,变向,直切中路。 这是要把人的脑子劈成两半的微操。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 左手的手里剑失控了。 它撞在了一堆废铁上,弹了回来。 直奔宗介的脑袋。 「躲开!」 源造大喊。 宗介下意识地想要用替身术。 但他双手都拽着钢丝,腾出手再结印已经来不及了。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拉右手的钢丝。 右边的手里剑像是一面盾牌一样飞了回来。 当! 火星四溅。 两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在宗介面前一米处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将宗介掀翻在地。 但他笑了。 「挡住了。」 源造跑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把刀,又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宗介。 「你不要命了?练习风魔手里剑还敢分神!」 那两把风魔手里剑,刀刃已经卷了。 一万两一把的精钢武器,在高速碰撞下也脆弱得像饼乾。 宗介要是被命中,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双鬼拍门,核心在于『夹击』。」 源造再次重复诀窍。 「左边的刀封锁走位,右边的刀收割人头。」 「你要在脑子里建立一个动态的地图。」 接下来的半天。 宗介几乎要把自己的手臂练废了。 两把风魔手里剑,加起来十公斤。 在离心力的作用下,相当于手里拽着两头狂奔的公牛。 那层药茧,也经受不住这巨大的摩擦力,他的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而在不断的失败中,宗介终于摸到了门道。 那就是——节奏。 左手慢半拍,右手快半拍。 利用时间差,让两把刀在空中形成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交错轨迹。 当你以为左边的刀要砍你脖子的时候,其实那是虚招,是为了逼你向右闪避。 而右边的刀,早已在那里等着你,像是一个张开大嘴的鬼魂。 这就是「双鬼拍门」。 不是两把刀同时砍,而是一把刀把人赶进另一把刀的嘴里。 当宗介第一次成功让两把风魔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8」字型死亡回廊,将那个假人绞成碎片时。 他悟了。 杀人,其实就是解题。 已知敌人的速度丶闪避习惯。 求解钢丝的角度和手里剑的落点。 只要算得准,哪怕不用那个抖劲系死结的技巧,光靠这两把巨大的绞肉机,就足以横扫中忍以下的战场。 「成了。」 源造看着那一地碎屑。 「看来你在空间感上很有天赋。你现在的火力,已经超过一般的下忍了。」 「只要不遇到擅长土遁防御或者雷遁极速的克星,你在中距离就是无敌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保养双手。」 「明天的训练用不到双手,按时来。」 第33章 缝合与吸附 晚上八点。 孤儿院的地下室。 今晚的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油脂味。 案板上摆着几块带皮的猪肉。 这是野乃宇特意去屠宰场买来的,猪腹部的皮肉,结构最接近人体,脂肪层厚,皮肤松弛。 「第三课,缝合。」 野乃宇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 google搜索twkan 她拿起持针器,夹住一根弯钩状的缝合针。 「医疗忍术虽然能加速细胞分裂愈合伤口,但对于大面积的撕裂伤,光靠查克拉是不够的。」 「如果伤口张开,单纯愈合表皮,内部会形成空腔,导致积液丶化脓。」 「缝合的关键,在于『对位』。」 「把断开的肌肉丶筋膜丶皮肤,按照原本的结构,一层层地对齐,固定。」 野乃宇的动作很慢,很稳。 针尖刺入猪皮,手腕轻轻一旋,带着线穿过,然后打结。 「缝合方法也各有不同。」 「单纯间断缝合,适合皮肤。」 「褥式缝合,适合张力大的伤口。」 「皮内缝合,为了减少疤痕。」 她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宗介站在一旁,手里也拿着持针器。 他的手很稳。 白天「双鬼拍门」练习带来的伤痕,已经被他用医疗忍术治愈了。 经过电流刺激,他的手指虽然覆盖着那层灰白色的老茧,但灵敏度并没有下降。 甚至因为习惯了操控钢丝,他对「线」的张力有着天然的敏感。 「试试。」野乃宇指了指面前的猪肉。 宗介夹起针。 这是一根普通的医用钢针。 他先是观察。 眼前的这块肉,被划开了一道长约十厘米的口子,脂肪层翻卷出来,像是婴儿张开的嘴。 如果要缝合,必须先处理里面的脂肪。 宗介下手了。 针尖刺入。 阻力很大。 猪皮比人皮要厚韧得多。 宗介用力一推。 噗。 针穿过去了,但用力过猛,针孔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太粗暴。」野乃宇摇头。「缝合要顺着皮肤的纹理。你刚才那是硬凿。」 宗介皱眉。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杀人是用力切断,救人是用力连接。 这两种劲道,看似相反,但在某种程度上又是统一的。 都是对结构的把控。 他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想像自己是在布线。 把两边的皮肉,当成是两个需要连接的支点。 针是梭子,线是钢丝。 入针,出针,打结。 这一次顺畅多了。 但打出来的结,有些歪七扭八。 「线拉得太紧了。」 角落里的千叶又凑了过来。 他踮起脚,看着那个线结。 「如果线太紧,会勒死周围的组织,导致缺血坏死。」 「如果太松,伤口就合不拢。」 千叶指了指那个死结的下方。 「这里,留一点空隙。给组织充血肿胀的空间。」 「伤口愈合前期会肿,如果你现在勒死,明天线就会嵌进肉里。」 宗介看着千叶。这个孩子的天赋,简直是妖孽。 「你来试试?」宗介把持针器递给千叶。 千叶犹豫了一下,看向野乃宇。 在得到默许后,他接过工具。 那是并不适合他小手的成人尺寸。 但他握得很稳。 穿针,引线,打结。 动作行云流水,仅仅十几秒,三个完美的方结就打好了。 松紧适度,针距均匀。 就像是机器缝出来的一样。 「厉害。」宗介由衷赞叹。 他看着那个缝合口,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野乃宇老师。」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普通的棉线或者羊肠线,虽然能用,但容易感染,而且强度不够。」 「如果用银线呢?」 「银线?」野乃宇愣了一下。 「银能杀菌。」宗介解释道,「而且它是惰性金属,排异反应小。」 「理论上是最理想的缝合线。」野乃宇拿起那卷银线,拉了拉,「但这东西太贵了。哪怕是上忍,也舍不得用银线缝伤口。」 宗介这是在为将来做准备。 如果是战场上,自己的肚子被剖开,用银线缝合,存活率大大提高。 …… 清晨。 垃圾处理厂的空气依旧糟糕,但宗介已经习惯了。 他今天没有带风魔手里剑。 因为源造说过,今天的训练不用手。 「来了?」 源造指了指处理厂最边缘的一堵墙。 那是一面用来阻挡垃圾滑坡的混凝土高墙,足有二十米高,表面垂直,光滑,长满了青苔。 「对于忍者来说,地面只是战场的一半。」 源造喝了一口酒,指了指头顶。 「树干丶墙壁丶天花板,甚至是水面。」 「只要有立足点,就是战场。」 「以前你布线,只能依靠地面的树木做支点。那是平面的。」 「如果你能站在墙上,站在树顶上……」 源造做了一个笼罩的手势。 「你的网,就是立体的。」 「今天练爬墙。也就是查克拉吸附术。」 这听起来和第一天练的「树叶吸附」很像。 但难度天差地别。 树叶很轻,只需要微弱的查克拉就能吸住。 人很重。 要把一百多斤的身体,垂直固定在墙上,不仅需要庞大的查克拉量,更需要极其精密的控制。 尤其是脚底板。 那是人体穴位最少丶经络最末端丶也是角质层最厚的地方。 从那里释放查克拉,就像是隔着厚棉被去抓痒。 「冲上去。」 源造下令。 「助跑,把查克拉聚集在脚底。想像你的脚是吸盘。」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助跑。 速度越来越快。 在接近墙面的一瞬间,他猛地一蹬地,身体腾空,双脚踩向墙面。 查克拉爆发。 啪。 第一步,稳了。 就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 宗介心中一喜,迈出第二步。 啪。 也稳了。 但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脚底的查克拉输出稍微大了一点。 嘭! 反作用力直接把他的脚弹开了。 失去平衡。 宗介整个人从三米高的地方摔了下来,背部着地,摔在垃圾堆里。 「蠢货。」 源造嘲笑道。 「太用力了。你是想把墙踢碎吗?」 「查克拉要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太少,吸不住滑下来。太多,反弹力把你推下来。」 「而且,墙面的材质是不一样的。」 源造指了指那堵墙。 「有的地方是水泥,有的地方是青苔,有的地方是松动的砖块。」 「你的脚要像舌头一样敏感。在接触的一瞬间,判断材质,调整查克拉的输出量。」 宗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这比想像中难得多。 特别是,他吃过太多的忍兽肉,导致查克拉不够精纯,难以控制。 虽然最近,他已经停止了继续食用忍兽肉,并且在野乃宇的指导下进行查克拉提纯。 但他体内的查克拉,总体上依然过于暴躁,爆发力有馀,细腻不足。 「再来。」 宗介调整呼吸。 第二次。 五步。 然后滑了下来。 第三次。 七步。 这一次,他踩到了一块青苔。 脚下一滑,查克拉瞬间紊乱,整个人像是壁虎一样贴着墙滑了下来,脸在粗糙的墙面上蹭掉了一层皮。 「继续。」 源造没有丝毫怜悯。 「今天爬不到顶,不准离开。」 这一练,就是整整一天。 宗介的膝盖摔肿了,手肘磨破了。 但他慢慢找到了感觉。 他不再刻意去追求「吸住」。 而是想像查克拉是一种粘稠的胶水。 根据墙面的粗糙程度,挤出不同剂量的胶水。 在第一百次尝试的时候。 宗介一口气冲上了十米。 他在墙面上停住了。 身体垂直于地面。 这种违背重力的感觉,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但更多的是兴奋。 视野开阔了。 他低头看着下面的源造。 那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明白了这个术的战术价值。 如果在这里布线…… 钢丝可以从天而降,直接套住敌人的脖子。 「别得意。」 源造在下面喊道。 「站在那别动。我扔石头,你躲。」 「什麽?!」 宗介还没反应过来。 嗖。 一块石头飞了过来。 宗介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 但他忘了,他现在是站在墙上的。 这一动,脚底的查克拉松懈了。 啊—— 惨叫声中,宗介从十米高空坠落。 虽然他在空中及时调整姿势,用替身术换了一袋垃圾垫背,但还是摔得七荤八素。 「在垂直面上战斗,重心和地面完全不同。」 源造冷冷地说。 「在地面,你靠摩擦力。在墙上,你靠吸附力。」 「明天继续。不仅要能跑,还要能在墙上倒立丶横移丶甚至睡觉。」 第34章 战争红利 西街仓库。 读台湾好书选台湾小说网,??????????.??????超赞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敲打在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在雨之国是常态,但在火之国,这样连绵的暴雨往往预示着气候的异常,或者……大规模查克拉对自然环境的扰动。 宗介刚从垃圾处理厂回来。 他浑身湿透,膝盖和小腿上全是淤青——那是练习爬墙摔的。 但他没空休息。 因为高屋次郎来了。 而且是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来的。 仓库的门被推开,胖子抖了抖身上的雨披,那一身昂贵的丝绸衣服丝毫没湿。 他身后跟着两个心腹,其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黑皮箱。 「砰。」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听声音,里面装的很实。 「我的好侄子!」 高屋次郎搓着手,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爆了!彻底卖爆了!」 他打开箱子。 里面并不是钞票。 而是金条。 在这个动荡时期,大额交易往往回归到最原始的金属本位。钞票贬值太快,商人们更信赖黄金。 「这里是三百两金子(约10公斤),按现在的黑市兑换比例,折合六十万两现钞。」 六十万两。 宗介正在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他之前预估过利润,但没想到来得这麽快,这麽猛。 这相当于一个精英上忍拼死拼活做完一个顶级a级任务的酬金。 而他,只是付出了一点点生成的银粉,和几大缸水。 「那一万瓶稀释后的净水,三天。」 高屋次郎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仅仅三天,在木叶周边的几个黑市集散地,被抢空了。」 「起初我定价200两一瓶,没人买。后来我找了几个受伤的浪人当托,当场演示清洗伤口。」 「效果立竿见影。」 「第二天,价格就被那帮怕死的流浪忍者炒到了300两。」 「第三天,断货了,有人出500两求一瓶。」 高屋次郎拿起一根金条,迷醉地咬了一口。 「宗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意味着恐慌。」 宗介走过去,平静地合上了箱子。 并没有被金光晃花眼。 因为这种东西,他想要多少就能造多少。 「你说对了,就是恐慌。」高屋次郎压低声音,「前线……真的发生了摩擦,小规模打起来了。」 「虽然木叶官方还在封锁消息,但伤员已经开始往回运了。」 「正规军有医疗班,但那些编外的忍者丶替补部队丶还有大量的后勤民夫,他们没有医疗忍者照顾。」 「感染,发烧,烂肉。」 「对于他们来说,你这一瓶水,就是这一条命。」 高屋次郎兴奋得手舞足蹈。 「我们要加量。下一批,我要一千瓶原液!也就是十万瓶成品!」 「只要你能拿出来,我能把它们卖到大名府去!」 一千瓶原液。 那就是一千万两的利润。 巨大的诱惑。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点头如捣蒜,恨不得立刻开工。 但宗介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麽?!」高屋次郎急了,「嫌钱少?分成可以谈!六四!不,五五!」 「不是钱的问题。」 宗介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 「叔叔,你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你忘了规矩。」 「什麽规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宗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万瓶,还在木叶高层的容忍范围内,他们会觉得这只是个偏方,是个小生意。」 「十万瓶?」 宗介冷笑一声。 「那是战略物资。」 「一旦这种规模的药水出现在市场上,你觉得木叶高层会怎麽做?」 「三代火影会怎麽做?团藏会怎麽做?」 「他们不会花钱买。他们会直接把你的商会查封,以战时徵用的名义把配方拿走,然后把你,还有我,扔进审讯班,榨乾脑子里的每一个字。」 高屋次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刚才的狂热像是一盆冷水浇灭。 他太贪了。 贪到忘了忍界的规则,暴力机关凌驾于资本之上。 「那……怎麽办?」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麽大的市场,难道不吃?」 「当然要吃。但我们需要一个后台。」 高屋次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说……找靠山?」 胖子眼珠一转。 「我在火影大楼有点关系,认识几个管后勤的中忍……」 「不够。」宗介打断了他,「那种级别的关系,平时吃拿卡要还行。真到了战略物资的层面,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我们要找的,是拥有强大武力的势力。」 宗介的手指在桌子上写下了三个字。 【宇智波】。 高屋次郎肥脸上的肉抖了三抖。 「你疯了?!那帮红眼病?全村人都躲着他们走!跟他们沾边,就是得罪火影系!」 「正因为全村人都躲着他们,他们才饿。」 宗介眼神幽深。 「现在的木叶,医疗部是纲手姬留下的体系,资源向暗部和正规军倾斜。警备队虽然权力大,但在医疗配给上,其实是二等公民。」 「他们执行最危险的治安任务,受了伤却还要看医院的脸色。」 「你说,如果我们把这种特供的神水,优先丶廉价甚至免费提供给警备队……」 「并且,把这门生意的一半利润,以治安管理费的名义,输送给宇智波一族……」 高屋次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是个商人,他懂这背后的逻辑。 这是在买通木叶最强的一把刀。 「这……这是在玩火。」 「乱世本来就是火坑。」宗介不以为意。 「与其被木叶高层无声无息地吃掉,不如赌一把宇智波的傲慢。」 「宇智波一族极其护短。只要他们收了钱,挂了牌,谁想动我们,就是在打宇智波的脸。」 「而在木叶,哪怕是火影,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宇智波翻脸。」 高屋次郎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咬了咬牙,一拳砸在桌子上。 「干了!」 「怎麽弄?」 「备车。」宗介胸有成竹,「带上这箱金子。我要见那天抓我的那个警备队小队长。」 …… 木叶警备队,第三分队驻地。 这是一座位于西街边缘的独立院落,虽然不如总部气派,但也戒备森严。墙壁上印着巨大的团扇家纹,门口站着两名神情冷漠的警备队员。 会客室内。 宇智波宗司坐在办公桌后,打磨着一把苦无。 他留着寸头,眼神锐利。 「宗介,还有高屋老板。」 「今天吹什麽风?平时送药水都是让夥计来,今天亲自登门,还带着这麽大个箱子?」 他瞥了一眼桌上那个沉重的黑皮箱。 正是他,在一个月前在审讯室里收了宗介的一万两,并默认了宗介的「非法行医」。 「怎麽,有人找你们麻烦?需要警备队帮忙解决?」 「不。」 宗介走上前,神色平静。 「宗司队长,我们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宗司挑了挑眉,「警备队不做生意,只管抓人。」 第35章 黄金的护照 宗介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手中的黑皮箱。 金光乍现。 三百两黄金(约10公斤),在昏暗的接待室里,晃得人眼花。 宗司坐直了身体,目光在那箱金子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移向宗介的脸。 「有点意思。」 他挥了挥手,原本站在屋内的两名手下心领神会,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说吧,买谁的命?」宗司问。 「不买命,买路。」 宗介合上箱子,推到宗司面前。 「这是第一笔治安协助金。折合六十万两。」 「接下来,高屋商会有一款名为净水的产品。我们希望,能与警备队达成深度合作。」 宗司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 「那个最近在黑市炒到500两一瓶的水?」 「正是。」 「继续。」 「第一,我们将向第三分队无偿提供每个月一百瓶净水。这是给兄弟们的福利。」 「第二,这款产品对外销售的纯利润,我们将拿出三成,作为警备队的小金库。」 「第三……」 宗介顿了顿,指了指窗外。 「我们需要一块牌子。」 「【木叶警备部队医疗物品供应点】。」 宗司笑了。 「你想拉宇智波的大旗做虎皮?」 「不,是互利共赢。」宗介直视着那双黑色的眼睛,「宗司队长,我知道警备队经费紧张。木叶高层那些老头子把钱都把在手里,警备队的兄弟们连把新忍刀都换不起。」 这句话戳中了宗司的痛点。 村子一直在打压家族,受苦的是他们这些干脏活累活的警备队员。 「你很懂啊,小子。」 宗司站起身,走到宗介面前。他比宗介高一个头,压迫感十足。 「但这事儿闹大了,团藏那边会盯着。」 「只要是在警备队的辖区内,只要手续合规,『根』的手伸不进来。」宗介淡淡地说,「除非,宇智波承认自己护不住纳税人。」 激将法。 宗司眯起眼睛,随后,他拍了拍那个黑皮箱。 「三成太少。」 他伸出一个巴掌。 「五成。」 「而且,我要向族里汇报,没有八代大人和富岳族长默许,这块牌子我也不敢乱发。」 高屋次郎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五成啊! 但宗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成交。」 「痛快!」 宗司一把提起那个沉重的箱子,扔进办公桌底下的保险柜里。 「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我会让人把牌子送过去。盖我们警备队的章。」 「有了这个章,谁敢动你们,就是冲撞警备队。」 宗司走到宗介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宗介,我没看错你。一个月前我就觉得你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好好干。只要钱到位,宇智波,就是你的后台。」 「另外……」 宗司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听说你在练操具术?还是跟那个废人源造?」 「是。」 「源造虽然废了,但当年的『钢蜘蛛』也是有点名气的。」宗司笑了笑,「既然是我们的人了,以后要是想搞点警备队淘汰下来的违禁品,比如起爆符和风魔手里剑……可以私下找我。」 宗介眼睛一亮。 这是他最想要的。 现在的忍具,已经受到管控了,无法在忍具店采购到太多。 宇智波的渠道,是无价的。 「多谢宗司队长。」 …… 第二天清晨。 一块崭新的木质招牌,被挂在了西街仓库的大门上。 黑底红字。 【木叶警备部队指定医疗物资供应点】。 右下角,盖着那个鲜红的丶让整个木叶既畏惧又厌恶的团扇印章。 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在那附近晃悠的几个生面孔——大概是某些帮派的探子,或者是想来偷东西的毛贼,在看到那个印章的瞬间,就像是看到了瘟神,灰溜溜地消失了。 甚至连负责这一片的税务官路过时,都装作没看见,绕道走了。 宇智波的恶名,有时候比火影的命令还好用。 中午时分。 高屋次郎的车队停在了仓库门口。 他看着那块牌子,虽然心里还在为那一半的利润滴血,但看到这清净的场面,也不得不服气。 「还是你狠。」胖子感叹道,「这一步棋,算是把我们也绑在宇智波的战车上了。」 「互惠互利罢了。」 有了警备队的牌子,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军需供应商」。 几名夥计从马车上抬下来两个沉重的铁皮箱子。 箱体落地,发出闷响。 「都在这了。」 高屋次郎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宗介。 他打开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仓库。 不是钞票。 全部是金条。 在这战争时期,纸币的信用在贬值,只有黄金才是硬通货。 「这里是一千两黄金(约32公斤),折合现钞两百万两。」 高屋次郎擦着汗,眼神里既有心疼也有兴奋。 「这是下一批一千瓶原液的预付款。」 胖子很懂事。 他知道宗介制造这种神水需要「特殊工艺」,肯定消耗巨大,所以提前把资金给足了。 宗介看着这两箱黄金。 他的表情很平静。 对于一个动动手指就能生成黄金的人来说,这堆金属本身没有任何吸引力。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了,叔叔。这批原液,七天后交货。」 「好!我就知道你靠谱!」 高屋次郎搓着手。 送走高屋次郎后。 仓库的大门重新关上。 宗介锁好门。 站在那两箱黄金面前。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意念微动。 【生成】。 一根无论大小丶重量丶色泽都与箱子里一模一样的金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宗介将手中的黄金扔进了箱子里,和原本那些黄金混在了一起。 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在宗介耳朵里,比任何音乐都要动听。 「终于……」 宗介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一直等待的时刻。 以前,他空有无限金银,却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 因为一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突然拿出大量黄金,会被暗部查个底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是高屋商会的合伙人,是警备队的供应商。 他手里有几百万两的流水。 谁能分得清,他花出去的金子,是高屋次郎给的,还是他自己生成的? 从此以后,他的【无限金银】,终于有了光明正大流通的护照。 第36章 洗髓重塑 虽然手握重金,但宗介并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狂喜。 相反,他变得更加冷静。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断掉所有的忍兽肉。 岩猿心脏丶雷光鳗丶风狸肝……这些东西虽然能带来立竿见影的体质提升丶查克拉提升,但副作用太大了。 野乃宇说得对。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如果身体能量里充斥着野兽的狂暴和毒素,提炼出的查克拉根本无法进行精细操作。 想要学会高深的医疗忍术,甚至以后想要接触精密的忍术,查克拉的纯度至关重要。 「现在的我,不需要再拿命去换力量。」 宗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精悍,但眼底的青黑和皮肤下隐约的暗沉,都是长期食用忍兽肉留下的隐患。 「我要洗点。」 「用最好的资源,把身体重新养回来。」 宗介换上了一身体面的丝绸长衫——这是高屋次郎送的,符合他现在「商会合伙人」的身份。 他带上了一个小皮箱。 里面装的全是金条。 二百两黄金。 这只是零花钱。 他走出仓库,没有再去黑市,而是径直走向了木叶最繁华的中心商业区。 那里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质阁楼,门口挂着巨大的鹿角装饰。 【奈良药堂·总店】。 这是奈良一族的产业,也是整个火之国最顶级的药材集散地。 奈良一族不仅盛产高智商的军师,更是垄断了火之国六成的高端药材生意。 宗介推门而入。 清冽丶苦涩丶让人心神安宁的草木香气,冲入鼻中。 店里很安静。 地板擦得鋥亮,药柜直通天花板,每一个抽屉上都用楷书写着药名。 柜台后,坐着一个留着凤梨头的中年人。 这位奈良族人,正在用手撑着下巴,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请问掌柜的在吗?」 「我就是。」 中年人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子。 「奈良鹿松。买什麽?」 宗介打开了箱子。 二百两黄金(约6公斤)。 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在药堂古朴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好大的手笔。」 奈良鹿松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我想买点能洗刷体内杂质的顶级药材。」 宗介开门见山。 「最好是你们奈良一族自己用的那种。」 鹿松笑了。 笑得很懒散。 「年轻人,你有钱。但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奈良秘药,概不外售。那是给族里的忍者准备的战略资源。」 他伸手要把箱子合上。 「去别处看看吧。」 宗介按住了箱盖。 「我是宗介。」 宗介报出了名字。 「西街那个卖净水的。」 鹿松的手停住了。 他重新打量了宗介一番,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哦……那个搞出净水的小子?」 作为药材世家,奈良一族早就关注到了市面上这种神奇的药水。 甚至他们的分析员已经买来化验过了。 结论是:极高纯度的银悬浮液。 工艺极其复杂,如果是用查克拉研磨,成本极高。 奈良一族虽然也能做,但没必要。因为他们有更好的草药替代品。 但这不妨碍他们对这个能量产这种药水的人感到好奇。 「原来是那个银水医生。」 鹿松的态度变了。 从对待暴发户的冷淡,变成了对待技术同行的……稍微不那麽冷淡。 「听说你最近和宇智波走得很近?」 「生意而已。」 宗介没有否认。 「既然是同行,那可以谈一谈。」 鹿松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算盘。 「你要洗刷体内杂质的药材?」 「对。我之前吃了太多的忍兽肉,体内毒素淤积,查克拉暴躁。」 「难怪。」鹿松鼻子动了动,「一股子腥味。」 他转身,走到药柜的最顶层。 打开了最上面的三个抽屉,取出了三个锦盒。 「既然你懂行,我就不拿大路货糊弄你了。」 他打开第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支像玉石一样晶莹剔透的鹿角。 「百年林鹿的角。不是割下来的,是它自然脱落的。没有任何怨气,纯正的阳属性滋补物。」 打开第二个盒子。 是一朵蓝色的花,花瓣还在微微颤动,似乎在呼吸空气中的查克拉。 「静心兰。生长在湿骨林边缘,对平复查克拉暴动有奇效。」 第三个盒子。 是一颗黑色的丹药。 「奈良特制·洗髓丸。配合药浴,能把你骨头缝里的毒素逼出来。」 三样东西。 每一样都散发着只有高级货才有的气息。 「开个价。」宗介说。 「这箱金子,留下。」 鹿松指了指那个皮箱。 「另外,我还要十瓶你的净水原液。作为研究样本。」 真黑。 比宇智波还黑。 这三样药材虽然珍贵,但绝对不值二百两黄金。 这简直是在抢劫。 但宗介没有犹豫。 「成交。」 对于拥有无限金银的他来说,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把箱子推过去。 「原液明天让人送来。」 鹿松满意地收起金子。 「跟聪明人做生意就是省事。」 他把三个锦盒包好,递给宗介。 「提醒一句。洗髓的过程很痛苦。别死在浴桶里。」 「多谢提醒。」 回到仓库。 宗介烧了整整三大锅开水。 仓库里雾气腾腾。 他将那颗「洗髓丸」扔进了浴桶。 丹药入水即化。 原本清澈的热水,瞬间变成了墨绿色,并且开始沸腾翻滚,散发出一股类似于薄荷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宗介将「静心兰」的花瓣摘下,含在舌下。 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门,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查克拉瞬间平静下来。 最后。 他拿出一把银刀,将那支「百年林鹿角」刮下一层粉末,吞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 他脱光衣服,跳进了那墨绿色的药浴中。 「嘶——」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相反。 是一种冷。极其刺骨的寒冷。 就像是赤身裸体跳进了冰封的湖水里。 那是药力在渗透。 它不像红花油那样火辣辣地刺激皮肤,而是顺着毛孔,钻进血管,钻进骨髓。 宗介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发痒。 那种痒,比痛更难忍受。 仿佛有无数只微小的虫子,正在清理他骨头里的杂质。 「未-亥-丑……」 宗介在水中结印。 他在引导体内的查克拉。 之前那种暴躁的查克拉,在这股寒意的逼迫下,开始收缩,开始凝聚。 静心兰的药力在发挥作用。 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安抚着那些狂暴的细胞。 林鹿角的阳属性能量则在修补。 一边清理,一边修补。 这就是顶级药材的魅力。 它不是破坏性的重建,而是温和的叠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浴桶里的水,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从墨绿色,慢慢变成了浑浊的黑灰色。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油腻的垢物。 那是宗介体内沉积的毒素。 有火蜥蜴的硫磺毒,有风狸的神经毒,还有雷光鳗残留的重金属。 这些东西,曾经是他变强的燃料,现在却成了阻碍他更进一步的废渣。 三个小时后。 水凉了。 宗介从桶里爬出来。 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充满了通透感。 他举起手。 皮肤变白了一些。 手上的老茧还在,但不再那麽僵硬,变得有了韧性。 最重要的是查克拉。 宗介试着凝聚治愈查克拉。 掌心亮起。 这一次。 没有红色的杂质,没有不稳定的波动。 是一团纯净的丶如同翡翠般碧绿的光芒。 稳定。 柔和。 蕴含着生机。 「这就是洗髓。」 宗介握了握拳。 他的查克拉并没有增加,甚至可能因为排出了杂质而稍微下降了一点。 但他的控制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拿起一枚玻璃弹珠。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控制。 弹珠在指尖跳舞。 哪怕是在手背上滚动,也不会掉下来。 查克拉就像是吸盘,又像是润滑剂,随心所欲。 「这二百两黄金,花得值。」 宗介穿好衣服。 或许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掌握爬墙了。 第37章 立体布线 清晨的垃圾处理厂,雾气很浓。 那堵让宗介摔得鼻青脸肿的高墙,此刻很湿滑。 宗介站在墙下。 他没有助跑。 他抬起脚,像是踩台阶一样,轻轻地踩在了垂直的墙面上。 脚底板并没有传来反弹的斥力,也没有滑动的虚浮感。 稳。 就像是脚底生了根。 那是洗髓后的查克拉。 纯净丶细腻丶听话。 不需要刻意去计算输出量,心念一动,查克拉就会自动调整吸附力,完美贴合墙面的每一处凹凸。 宗介迈出了第二步。 第三步。 他一步步走上了二十米的高墙。 然后,他在墙顶停下。 他在墙顶的边缘做了一个倒翻,双脚稳稳地踩在了墙壁残破的最上沿——倒挂着。 世界颠倒了。 天空在脚下,大地在头顶。 垃圾山变成了一个悬在空中的巨大怪兽。源造变成了一个倒贴在天花板上的蚂蚁。 血液涌向大脑,带来一种微微的充血感。 但经过电击强化的神经系统,迅速适应了这种重力的倒置。 「感觉如何?」 源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很奇妙。」宗介看着倒悬的世界,「视野完全不同了。」 「别高兴得太早。能在墙上走是一回事,能在墙上打是另一回事。」 源造手里拿着一枚石子。 「在墙上,你的移动受限。你不能像在平地上那样左右横跳,因为你的脚底一旦离开墙面,你就需要重新分配查克拉去吸附。」 「这要耗费脑力运算。」 「接招。」 源造手腕一抖。 石头直奔宗介的面门。 速度不快,如果是平时,宗介只需要侧头就能躲过。 但在墙上,他下意识地想要后撤步。 面对攻击,他没能控制好查克拉的分布。 啪。 吸附力消失。 宗介的身体瞬间失衡,向着地面坠落。 他在空中手忙脚乱地结印,替身术发动。 嘭。 他摔在一堆烂纸箱上,替身木头则被石头砸中。 「蠢。」 源造冷冷地评价。 「在墙上,也要做到和地面一样,行动自如。」 「上去。再来。」 宗介爬回墙顶。 这一次,他有了心理准备。 当石头再次飞来时,他没有动脚。 他只是腰部发力,上半身像钟摆一样贴着墙面晃动了一下。 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墙上。 「这才像话。」 源造点了点头。 「但这只是躲。怎麽打?」 宗介倒挂着,看着下方的源造。 他伸出手,指尖扣住墙缝。 指尖上,同样分布了查克拉,牢牢吸附在墙上。 宗介从忍具包里抽出特制钢丝。 他在墙上打钉子。 一枚枚苦无被他插进墙缝里。 这面混凝土墙并不是铁板一块,岁月留下了许多裂痕。 宗介利用这些裂痕,作为支点。 他在墙面上布线。 他在移动。 在源造看来,宗介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在墙壁上快速爬行。 每爬过一个地方,就会留下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一分钟后。 宗介停下了。 他依然倒挂着。 但他身下的那片墙面,已经布满了一张复杂的网。 「扔石头。」宗介喊道。 源造笑了。 这一次,他捡起了三块石头。 嗖嗖嗖。 三块石头封锁了宗介的所有闪避路线。 宗介没有躲。 他的手指猛地勾动。 嗡—— 墙面上的钢丝网瞬间弹起。 这是利用苦无作为支点,弹起的一张立体网。 三块石头撞在钢丝上。 钢丝的韧性极好,加上复杂的几何结构分散了冲击力。 石头被弹飞了。 甚至有一块被反弹回去,落在了源造的脚边。 「防御不错。」 源造扔掉手里的垃圾。 「但这只能当盾牌。怎麽杀人?」 宗介脚底的查克拉猛地爆发。 整个人从墙顶弹射而出。 俯冲。 他在空中下坠的速度极快。 手里拽着一根主线。 那根主线连接着墙上的那张网。 就在他即将落地的一瞬间。 他猛地拉动主线。 崩! 墙上的苦无纷纷脱落。 整张网被他扯了下来。 带着巨大的动能,像是一张捕鱼网,从天而降,罩向源造。 源造没有硬接。 他向后一跃,退出了网的覆盖范围。 那张带着苦无和碎石的钢丝网,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有点意思。」 源造看着那一团乱麻。 「虽然动作不够精准,但战术意图达到了。」 「把敌人逼出掩体,或者逼入死角。」 「在墙上布线,因为重力的原因,网落下的速度会比平地快一倍。这是一招很好的奇袭。」 「你的战斗意识很好,第一次在墙上就能构思出这种攻击。」 宗介翻身落地。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地蹲在地上,没有像以前那样摔得七荤八素。 这几天的爬墙训练,让他的平衡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换成风魔手里剑呢?」宗介问。 「那就更恐怖了。」 源造指了指天空。 「如果你倒挂在高处,扔出风魔手里剑。」 「重力势能加上投掷力道,足以切开岩忍的土流壁。」 「光说没什麽意思,来练练吧。」 …… 白天很快过去。 晚上八点。 孤儿院的地下室。 这一次,躺在案板上的依旧是一条死鱼。 但宗介的手掌上,那团查克拉不再是狂暴的蓝红色,而是纯净的碧绿。 这是纯粹的阳遁查克拉。 「开始吧。」野乃宇轻声说道。 宗介将手按在鱼身上。 他感受着鱼体内那微弱的丶即将消散的细胞活性。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即将熄灭的火星,然后小心翼翼地吹气,让它复燃。 「活过来。」 宗介的意念很坚定。 绿光渗入鱼鳞,渗入肌肉,渗入内脏。 没有焦糊味。没有冒烟。 那条鱼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它开始在案板上疯狂地扑腾起来。 啪嗒啪嗒。 很有劲。 「成功了。」野乃宇满意地点头,她指了指鱼眼。 「而且没有透支。」 「鱼眼依然清澈,没有变得浑浊。说明细胞分裂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你的查克拉控制力,已经达到了下忍医疗忍者的水平。」 「接下来是缝合。」 宗介拿起持针器。 他在一块练习用的猪皮上飞针走线。 不再是那种僵硬的刺入。 他的手指经过了钢丝术的磨练,对线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 每一针的力度,每一个结的松紧,都恰到好处。 刷刷刷。 十几秒钟。 一道长长的伤口被缝合,像是一道精美的拉链。 「完美。」 野乃宇看着那个缝合口,由衷赞叹。 「宗介,你在医疗忍术上很有天赋。」 宗介放下持针器。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同时掌握了杀人的线(钢丝)和救人的线(缝合线)。 生死都在指尖。 这种掌控感,让他着迷。 第38章 水鬼网 第二天清晨。 垃圾处理厂。 旁边有一条排污河。 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上面漂浮着油污和不可名状的垃圾。 这就是今天的训练场。 「踩水。」 源造指了指那条臭河。 「和爬墙不同。墙是死的,水是活的。」 「墙壁不仅硬,而且固定。你只需要吸附。」 「水是软的,而且流动。你需要的不是吸附,是排斥。」 源造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里。 扑通。 涟漪荡漾。 「你要释放查克拉,在脚底形成一层膜。这层膜要排斥水面,产生浮力。」 「最难的是,水面在动。如果有人在旁边扔石头,或者放忍术,水面的波动频率就会变。」 「你的查克拉输出,必须随着水面的波动,实时调整。」 「多一分则沉,少一分也沉。」 源造看着宗介。 「去吧。掉下去就得喝臭水。」 宗介站在河边。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种高精度的查克拉控制,他肯定会心里打鼓。 但现在,经过洗髓,他对查克拉的感知敏锐度提升了数倍。 他深吸一口气。 一只脚伸出,轻轻点在水面上。 软。 像是踩在果冻上。 脚底的查克拉微微震荡,与水面的张力形成对抗。 没有沉下去。 宗介心中一定,另一只脚也迈了上去。 他站住了。 虽然身体随着水流微微晃动,但他稳稳地站在了河面上。 「哦?」 源造有些意外。 普通下忍练习踩水,起码要喝几口水,练个两三天才能站稳。 这小子,第一次就成功了? 「别得意。」 源造冷笑一声。 他突然抬起铁拐,猛地搅动面前的河水。 哗啦! 一道巨大的波浪涌向宗介。 水面瞬间失去了平静,变得像是一张被大力抖动的床单。 宗介脚下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他下意识地加大查克拉输出,想要稳住身形。 但因为用力过猛,脚下的水面被查克拉炸开。 噗通。 宗介半个身子掉进了水里。 恶臭的污水瞬间浸湿了裤子。 「这就是实战。」 源造收回铁拐。 「敌人不会给你平静的水面。水遁忍术丶起爆符,都会让水面变成绞肉机。」 「你要做的,不是对抗波浪。」 「是驾驭波浪。」 「随波逐流,但重心不动。」 宗介爬回岸边。 甩掉身上的污水。 他没有气馁。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衡,让他捕捉到了一丝灵感。 不能把查克拉当成板砖去硬顶,而是当成弹簧,随着波浪起伏而伸缩。 第二次尝试。 宗介再次站上水面。 源造再次搅动河水。 这一次,宗介没有硬抗。 他的膝盖微弯,脚底的查克拉随着波浪的起伏频率快速调整。 像是一个冲浪者。 虽然摇摇晃晃,但他没有掉下去。 「悟性不错。」 源造点了点头。 「既然站稳了,那就试试在水中布线。」 「这也是我以前最喜欢的战术——水鬼网。」 源造指了指水下。 「钢丝在空气中会有反光,会有破风声。」 「但在浑浊的水里……」 「它是隐形的。」 宗介眼神一亮。 他将连接着钢丝的手里剑射入水中。 噗。 入水的一瞬间,手里剑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水的阻力瞬间吞噬了动能,手里剑仅仅下潜了半米,就无力地飘荡在水中,随着水流打转,钢丝也缠成了一团乱麻。 「发现问题了吗?」 源造喝了一口酒。 「水不是空气。手里剑这种重量,入水就废。还没等你布好网,你自己先被缠住了。」 「那怎麽布网?」宗介皱眉,「如果线沉不下去,或者无法固定,这就是一团乱麻。」 「换这个。」 源造从忍具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给宗介。 宗介打开布袋。里面是十几个深灰色的金属球。 只有鸡蛋大小,但入手极沉。表面光滑,顶部有一个坚固的铁环。 「这是铅坠。」 「这是雾隐村那边传过来的小玩意儿。原本是渔民用来压网的,后来被忍者拿来做水下陷阱的锚点。」 「便宜,好用,到处都能买到,丢了也不心疼。」 「怎麽用?」宗介问。 「很简单。把你的钢丝系在铅坠上。」 「在水面上跑。跑到这就扔一个,跑到那就扔一个。」 「利用重力,让铅坠瞬间沉入河底,扎进淤泥里,这就是最稳固的锚点。」 宗介立刻开始实操。 他在水面上奔跑。 不再有投掷的动作,而是像播种一样。 跑到左边,松手,「咚」,第一颗铅坠沉底,钢丝被迅速拉入深水。 他极速横移到右边,钢丝在水下被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切开水流。 「咚」,第二颗铅坠沉底。 他在河面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三角。 水面依旧平静,那是最好的伪装。 钢丝完美融入了水中,悬浮在水面下半米——那是视线的死角,也是人体小腿活动的区域。 此时,几根烂木头顺着水流漂了过来,正好进入了三角区域。 「收网!」 宗介站在水面上,双手猛地向上提拉。 并不是左右横拉,那是和水阻做对。 他是向上提。 利用杠杆原理,以河底深陷淤泥的沉重铅坠为支点,崩紧的钢丝瞬间从水下弹起! 水的阻力在这一刻反而成了助力,它压迫着钢丝,让钢丝积蓄了更大的弹势。 咔嚓。 漂浮的烂木头瞬间被从下往上切成了两截。 如果是人的脚踝……这一下,跟腱就没了。 「这就对了。」 源造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水鬼网』。」 「水的阻力较大,所以收线的动作要比陆地上提前0.5秒。而且,这种铅坠以后你可以让人多做点,这就是你的消耗品,是你布阵的棋子。」 这一天,宗介在臭水河上练到了傍晚。 直到他能熟练地利用这种制式铅坠,在几秒钟内布下一个稳固的「水鬼网」。 在掌握了「水鬼网」后,宗介决定去吃顿好的。 宗介回到仓库,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常服,在怀里揣了十万两现钞。 他走进了木叶最着名的餐饮街。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被炭火炙烤的香气。 【烤肉q】。 这是木叶忍者聚餐的首选之地。 店内人声鼎沸。 烟火气。 「欢迎光临!几位?」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 「一位。」 宗介伸出一根手指。 「要个安静点的角落。」 「好的!请上二楼!」 宗介被带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这里视野很好,能看到楼下的街道,也能看到大厅里其他的食客。 他坐下来,拿过菜单。 根本不需要看价格。 「特上等牛舌,来两盘。」 「霜降雪花牛肉,来两盘。」 「横膈膜,厚切,一盘。」 「再来一壶温好的清酒,要大吟酿。」 服务员记笔记的手都顿了一下。 一个人吃这麽多?而且全是店里最贵的肉。 「先生,这分量有点多……」 「我吃得完。」宗介摆摆手,「上菜吧。」 很快,炭火炉端了上来。 红彤彤的备长炭,没有烟,只有纯粹的热辐射。 紧接着是肉。 那雪花牛肉的纹理,如同大理石般精美。放在烤网上,瞬间发出「滋啦」一声美妙的声响。 油脂融化,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和浓郁的焦香。 宗介夹起一片烤得七分熟的牛肉,蘸了甜酱油,放进嘴里。 软嫩。多汁。美味。 宗介慢条斯理地吃着,喝着小酒,目光随意地扫视着餐厅。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很有节奏。 像是两把入鞘的刀,正在靠近。 二楼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走上来的是两个人。 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一头银白长发,背负着被白布缠绕的查克拉短刀。 他身穿忍者马甲,左臂上,佩戴着带有红色火焰纹样的半截火影袖。 旗木朔茂。 那个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凭藉一己之力杀穿砂隐村的防线,给砂隐留下了长达几十年心理阴影的木叶白牙。 此时的他,正是声望的巅峰,三忍的名号在他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 他是木叶的守护神,是无数忍者仰望的高山。 其他忍村甚至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在任务中遇到木叶白牙,放弃任务逃跑也不算失败。」 这种待遇在后来只有「黄色闪光」波风水门享受过。 二者都是拥有瞬杀能力,能够主宰战场的顶级忍者。 第39章 天才与凡人 跟在旗木朔茂身后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大概只有五岁。 他戴着面罩,有着和旗木朔茂一样的银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那块崭新的护额。 看台湾小说首选台湾小说网,t??w??k??a??n??.c??o??m??随时看 木叶忍者的护额。 旗木卡卡西。 五岁的下忍。 宗介夹肉的手顿了一下。 他在打量这个传说中的天才。 五岁的孩子,如果是普通人家的,现在还在玩泥巴,或者在父母怀里撒娇。 但卡卡西不一样。 虽然个子小,但他走路的姿势,肩膀的摆动,双眼中透出的警惕,都像极了一个缩小版的旗木朔茂。 那种与生俱来的忍者气势,让已经苦练了一个月丶吃了无数补药的宗介,都感到了一丝心惊。 「这就是名门的底蕴吗……」 宗介在心里感叹。 他和卡卡西之间,差的不仅仅是十岁的年龄,更是那流淌在血液里的天赋。 「坐这里吧,卡卡西。」 旗木朔茂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 「今天想吃什麽随便点。庆祝你从忍校毕业,正式成为一名下忍。」 他的语气里,满是身为父亲的骄傲。 五岁毕业,打破了木叶的记录。 他的儿子,是真正的天才。 「随便什麽都行,父亲。」 卡卡西的声音很稚嫩,但语气却很老成。 他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地调整了椅子的角度,让自己能看到楼梯口和窗户——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战术素养。 「那就要最好的牛肉。」 朔茂笑着招手叫来服务员。 周围的食客们都在打量这对父子。 羡慕丶敬畏丶赞叹。 现在的旗木家,如日中天。 宗介看着这一幕。 意气风发的白牙,看似冷酷但还很阳光的卡卡西。 这是一幅多麽美好的画面。 但宗介知道。 这种美好,就像是易碎的琉璃。 也许不用两年,这个被卡卡西视为神明的父亲,就会在绝望中自杀。 而这个现在还带着一丝傲气的天才少年,将会变成一个只会盯着慰灵碑发呆的稻草人。 命运,真是个恶劣的编剧。 宗介喝了一口酒,将杯中的苦涩咽下。 他没有上去攀谈。 现在的他,只是个小人物,没有资格与旗木一家结交。 宗介结完帐,走出烤肉店。 冷风一吹,酒意微醺。 他沿着南贺川的河堤散步。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 河边的草地上,传来一阵阵声音。 「五百八十一!五百八十二!」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还有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吼叫。 「这就是青春啊!凯!如果你做不到一千个伏地挺身,就去绕着木叶跑一百圈!」 「是!爸爸!」 宗介停下脚步。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两个绿色的身影。 一个是穿着绿色紧身衣的中年男人,留着西瓜头,浓眉大眼。 另一个是小号的翻版,大概只有六七岁。 迈特戴。迈特凯。 木叶的体术父子。 父亲迈特戴是被村里人嘲笑的「万年下忍」。 儿子迈特凯比卡卡西大一岁,现在是忍校的吊车尾。 宗介站在河堤上,静静地看着。 迈特戴正在对着一根巨大的原木练习踢击。 每一脚下去,木头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树皮早已被踢烂,露出了里面的白茬。 他的拳头上缠着绷带,渗出了鲜血。 而小小的凯,正在泥地里做伏地挺身,汗水把地面都打湿了一圈。 「那种训练方式,会死人的。」 宗介突然开口。 下面的父子俩动作一顿。 迈特戴转过头,看到是一个衣着体面的年轻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标志性的丶闪着亮光的笑容。 「哟!少年!你也来感受青春的热血吗?」 并没有因为被打扰而生气。 也没有因为宗介的冷淡而尴尬。 这就是迈特戴,一个内心极其强大的男人。 宗介走下河堤。 他来到迈特戴面前,看了一眼那根被踢烂的木头。 「骨膜受损,指骨微裂。」 宗介指了指戴的拳头。 「如果不处理,等你老了,这双手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迈特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哈哈,这点小伤算什麽!只要燃烧青春……」 「青春不是用来烧废的。」 宗介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两瓶「银水」。 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样品。 「外伤如果不处理,细菌会顺着伤口感染骨膜,到时候你的手就废了。」 宗介把瓶子扔给迈特戴。 「这是净水,杀菌效果很好。虽然治不了你的骨裂,但至少能保住你的皮肉不烂掉。」 迈特戴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 「这……这怎麽好意思!我们没钱买药……」 他是真的穷。 做着最低级的d级任务,找猫抓狗,还要养活正在长身体的儿子。 「不收钱。」 宗介看着那个还在坚持做伏地挺身的小凯。 「这是试用品。如果觉得好用,以后帮我宣传一下。」 这当然是藉口。 迈特戴在村里只是小人物,没人会听他的推荐。 但宗介敬重这两个人。 在这个血统论至上的世界,这对父子用最笨的方法,走到了最强的高度。 八门遁甲。 那是连宇智波斑都要称赞的力量。 「谢谢!太谢谢了!」 迈特戴感动得热泪盈眶,对着宗介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 「凯!快来谢谢这位哥哥!」 小凯爬起来,虽然累得直哆嗦,但还是大声喊道:「谢谢哥哥!」 宗介摆了摆手。 「我叫宗介。」 他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 宗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迈特戴。 「大叔,你的身体结构,很适合爆发。」 「如果你能配合一些刺激神经的电流训练……」 宗介点到为止。 「也许能突破瓶颈。」 迈特戴眼神一凝。 在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滑稽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强者的沉稳。 他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如果有机会,我会试试的。多谢指点,宗介少年。」 宗介走上河堤。 身后又传来了父子俩那热血的喊号声。 「六百!六百零一!」 宗介笑了。 今晚,他见证了木叶的两极。 极致的天赋,与极致的努力。 而他,既没有卡卡西的天赋,也没有凯那种近乎愚蠢的毅力。 但他有钱。 还有脑子。 只要坚持走下去,他也能走到这两人的高度。 第40章 人体调试 晚上八点。孤儿院。 宗介坐在地下室的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根银针,正在一只青蛙的腿上寻找神经节点。 野乃宇外出办事。 宗介对面是千叶,这孩子正捧着一本比他脸还大的解剖书,看得津津有味。 「第三分支神经。」千叶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您想让它的腿伸直而不是蜷缩,应该刺入两毫米,而不是三毫米。」 宗介调整了银针的深度。 青蛙的腿猛地蹬直,僵硬如铁。 google搜索twkan 「对了。」千叶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这孩子是个怪胎。 别的孩子看到青蛙被解剖,会哭,会恶心。 千叶只会兴奋。 仿佛他看到的不是血肉,而是精密的机械结构。 「你的直觉很可怕。」宗介拔出银针,青蛙的腿软了下去,「如果你去当傀儡师,砂隐村的那帮人都要失业。」 「我不喜欢傀儡。」千叶合上书,「傀儡是死物。生命才是最完美的机器。」 地下室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宗介看着千叶。 这个六岁的孩子,眼神里没有属于儿童的天真,只有对真理的渴望,对生命本质的探究欲。 野乃宇不在时,他的某些特质逐渐显现出来。 「大蛇丸大人曾经来过孤儿院。」 千叶突然说。 宗介明白了。 果然如此。 大蛇丸。 这个名字在现在的木叶,代表着「三忍」之一的荣耀,代表着冷酷与天才。 但同时,他代表着对禁忌的触碰。 「什麽时候来的?」宗介问。 「半年前。」千叶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他来找野乃宇院长。但他看我们这些孩子的眼神……和您看青蛙的眼神一样。」 「什麽样的眼神?」 「拆解的眼神。」 千叶指了指案板上那只青蛙。 「他似乎在想,这具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能不能换个零件?能不能永生?」 宗介惊奇。 「你怎麽知道大蛇丸大人在研究永生?」 「听说过。」 宗介沉默了。 这个六岁的孩子,敏感得让人心惊。 「我不喜欢那种眼神。」千叶低声说,「他把人当成了纯粹的材料。但我觉得,人是精密的仪器,是有灵魂的机器。」 「区别在哪?」 「材料可以随意消耗,坏了就扔。仪器应该得到维护。」 千叶抬起头,直视宗介。 「宗介先生,您和他是同一类人。但您比他多了一样东西。」 「什麽?」 「您不想改写生命,您只是想……利用生命。」 千叶的直觉,很精准。 是的。 无论是忍兽肉,还是银水,亦或是宗介自己的身体,都是他达成目的的工具。 「你说得对。」 宗介没有否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写满了穴位图的纸。 「既然是仪器,那就需要调试。」 「千叶,帮我一个忙。」 …… 他们来到了城西仓库。 千叶跪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根蘸了墨水的毛笔。 他的面前,是赤裸着上半身的宗介。 宗介的背上,已经画满了复杂的线条和黑点。 这不是纹身,是一张精密的人体电路图。 「这里的神经丛,连接着大椎穴。」 千叶的笔尖在宗介颈椎下方一点停住。 「理论上,如果用电流刺激这里,信号会直接传导进脊髓,绕过大脑皮层的『思考』过程,直接引发肌肉反射。」 「反射弧会缩短三分之二。」 千叶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讨论怎麽修理一台坏掉的闹钟。 「但也意味着,如果电流过大,您会像一只被斩断头的青蛙一样,即使死了,身体也会乱跳。」 「继续。」宗介闭着眼,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您是个疯子。」 千叶推了推眼镜,继续画线。 「我听说,即便是大蛇丸大人,最开始也是用别的生物做实验,您是用自己做实验。」 「因为我的身体我最了解不过。」 宗介有这个底气,他已经掌握了治愈查克拉,可以给自己进行治疗。 他放心交给千叶。 野乃宇虽然专业,但她有底线。作为医疗忍者,她是救人的,她不会允许这种近乎自残的改造。 但千叶不同。 这个六岁的孩子,还没有建立起那种世俗的道德观。 在他的眼里,人体就是机器,细胞就是零件。只要能让机器运转得更快,什麽手段都可以尝试。 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区别。 凡人看重伦理,天才看重效率。 「画好了。」 千叶放下笔。 「一共十二个节点。分别控制四肢的爆发肌群和脊椎的核心传导束。」 他退后一步,看着宗介背上那如同鬼画符般的墨迹。 「这很美。」千叶喃喃自语,「这才是最高效的结构。」 宗介睁开眼。 他拿起了那两根连接着蓄电池的银针。 这是他特制的「雷遁模拟器」。 既然没有雷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那就用物理电流代替。 只要控制好电压和电流,效果是一样的,甚至更可控。 「我要开始了。」 宗介反手,将第一根银针刺入大椎穴。 痛。 不仅仅是针刺的痛,更有一种酸胀感,仿佛触动了某根深埋的弦。 紧接着,第二根,刺入腰阳关。 这是督脉的两大要穴。 一旦连通,电流将贯穿整条脊柱。 「开关在您手边。」千叶坐回角落,抱起膝盖,「如果有危险,我也会帮您拔掉电源的。」 宗介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开关。 滋—— 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一闪而过。 「呃——!!!」 宗介的身体猛地弓起,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条活着的电鳗塞进了他的脊髓里。 电流顺着神经束狂奔。 没有经过大脑的允许,背部的背阔肌丶竖脊肌瞬间收缩紧绷,坚硬如铁。 痛觉信号被淹没在狂暴的电流中。 宗介咬碎了嘴里的木塞。 他在引导。 引导体内的阳遁查克拉,去包裹受损的神经鞘。 一边破坏,一边修复。 这极其危险。 角落里,千叶死死盯着宗介背上隆起的肌肉。 他在观察。 他在学习。 他在记录这种极限状态下的人体反应。 十秒。 这漫长的十秒,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啪嗒。 开关跳断。 宗介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冒着白气,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宗介先生,您活着吗?」千叶问。 宗介没有说话。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以前,大脑发出指令,手指动,这中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延迟。 但现在。 那种延迟感消失了。 或者说,变得更短了。 念头刚起,手指就已经弹了出去。 就像是原本拥堵的信号通道,被强行拓宽成了高速公路。 「活得……很好。」 宗介沙哑地回答。 他站起身。 虽然身体还在因为残馀电流而微微颤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传导速度,至少提升了百分之五。 别小看这百分之五。 在忍者的世界里,这不仅是快慢的区别,更是生死的界限。 而且,不仅如此。 宗介拔掉了身上所有的银针。 身体摇晃了一下,随即稳住。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枚玻璃弹珠。 没有看。 只是凭藉直觉,向身后一抛。 弹珠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宗介头也没回,两根手指猛地向后一夹。 啪。 稳稳夹住。 「这就是……调试后的效果?」 宗介看着手中的弹珠。 「世界变慢了。」 这当然是错觉。 世界没有变慢,是他的处理器升级了。 「这是报酬。」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买点肉吃。你太瘦了。」 千叶没有看钱。 他看着宗介那布满针孔的后背。 「宗介先生。」 「嗯?」 「如果有一天,您的神经系统崩坏了……」千叶的声音很轻,「请把您的尸体留给我。」 「我想亲手解剖看看,人类的神经系统到底是什麽样的。」 宗介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好。」 「如果有那一天,我是你的。」 「不过,只是这样就够了麽?」 千叶愣了一下。 宗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脑子,有眼光,但你的身体太弱了。如果没有查克拉,你永远只能是个理论家。」 「野乃宇老师教过我提炼法。」千叶低下头,「但我提炼得很慢。而且……很累。」 那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孤儿院的伙食,在宗介资助之前,只能维持生存,无法支持忍者的修行。 如今情况虽然有所改善,但依然是普通的伙食,孩子们无法短时间内变得强壮。 「以后,每天来我的店里拿饭。」 宗介说。 「我不白养你。作为交换……」 他指了指背上的穴位图。 「你要帮我研究出一套更高效的『电流刺激方案』。」 千叶抱着书,点了点头。 也是两个异类的交易,或者是同盟。 第41章 爆裂阵 第二天。垃圾处理厂。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源造扔出一枚石子。 速度很快,直奔宗介的眉心。 这一次,宗介没有用替身术。 甚至没有大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幅度极小,大概只有两厘米。 嗖。 石子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带断了几根头发。 源造的瞳孔微微收缩。 「躲开了?」 如果是以前,宗介需要提前预判,或者用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但刚才那一瞬间,源造看得很清楚。 宗介是在石子已经逼近面门的一刹那,才做出的反应。 那是纯粹的神经反射。 就像是手碰到烫的东西会瞬间缩回一样。 「你的反应变快了。」 源造放下手里的石子,喝了一口酒。 「侥幸。」 宗介摸了摸鬓角。 「还不够。如果你再加把劲,我的耳朵已经没了。」 「知足吧。」 源造冷笑。 「你才练了一个月。很多人练了一辈子,也就是个被人当靶子的下忍。」 「今天教你新东西。」 源造站起身,拄着铁拐,神情变得严肃。 「让你准备起爆符,带来了麽?」 起爆符。 这是忍界最伟大的发明,也是最昂贵的消耗品。 一张黄纸,上面用朱砂和查克拉墨水绘制出复杂的术式。 只要注入查克拉,或者通过物理触发,就能释放出相当于一颗高爆手雷的威力。 但它的价格,让无数下忍肉疼。 三千两一张。 而且现在有价无市。 因为战争开始了,这种战略物资被村子严格管控,普通忍具店只有少数库存。 但宗介有渠道。 在昨天,宇智波宗司派人送来了一个封印卷轴。 里面是一百张起爆符。 这在黑市上价值三十万两,但在警备队的「内部损耗」帐单上,这只是一批「受潮报废」的废纸。 这就是权力的价值。 当然,不是白得的,宗介支付了些许黄金。 「带来了。」 宗介拿起放在一旁的卷轴,解开封印。 一百张起爆符。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盒子里。 他拿起一张起爆符。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里面的查克拉回路处于休眠状态,冰冷而危险。 「怎麽用?」宗介问。 源造拿起一张起爆符,指尖夹住那薄薄的黄纸。 「起爆符的原理,是封印术的一种逆向应用。」 「将巨量的火属性查克拉压缩在符文中,通过『点火』打破平衡,瞬间释放。」 「点火的方式有两种。」 「第一种,立即引爆。这是最快的。只要用查克拉或者钢丝拉开符纸的引信,立刻爆炸。」 「第二种,延时引爆。也就是燃烧引信。」 源造指了指符纸末端的一条红色朱砂线。 「点燃这里,你有三秒钟的时间把它扔出去。」 「三秒。」宗介默念。 「对,三秒。这三秒决定了是炸死敌人,还是炸死你自己。」 源造拿起一把苦无。 他在苦无的手柄上缠绕了一圈钢丝,然后将起爆符系在上面。 「这是最基础的『起爆苦无』。」 「由于空气阻力和纸张的飘动,贴了符的苦无,射程会缩短三分之一,准头会飘。」 「所以,你要预判。」 「你不能瞄准敌人。你要瞄准敌人的脚下,或者是他身后的掩体。」 「利用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杀伤,而不是指望苦无扎进他的脑门。」 「不过,这对高手没用。」 「如果敌人身手足够敏捷,或许会把你扔来的起爆苦无再踢回给你。」 「或者直接切断符纸引线。」 接着,源造放下了苦无。 他拿起了机关风魔手里剑。 「这才是重头戏。」 「影风车·爆裂阵。」 源造将四张起爆符,小心翼翼地贴在刀刃内侧的空隙上。 「把起爆符贴在刀刃的内侧,或者转轴的缝隙里。」 「风魔手里剑体积大,足以掩盖起爆符的存在。」 「配合操具术。」 「让风魔手里剑飞到敌人的头顶,或者是盲区。」 「当敌人以为这只是物理攻击的时候……」 「引爆。」 「四张起爆符同时爆炸,加上风魔手里剑本身的钢铁碎片……」 「没有土流壁或者替身术,中忍以下,必死。」 宗介听得入神。 这是把钱变成了火力。 一把风魔手里剑一万两,四张起爆符一万两千两。 这一发下去,两万两千两没了。 但这真的很值。 能用两万两换一个忍者的命,划算。至少对宗介来说很划算。 「还有一招。」 源造的声音变得阴沉。 「叫『死人坑』。」 「把起爆符埋在土里,上面盖上一层薄土。」 「用钢丝连接引信。」 「当你和敌人近身搏杀时,你故意示弱,后退,引诱他踩上那个位置。」 「不需要你动手。」 「敌人就会被炸死。」 接下来就是实操。 宗介站在空地上。 他的手里握着两个线轴。 钢丝在阳光下几乎隐形。 前方三十米处,立着三个假人。 呈「品」字形排列。 这模拟的是一个小队的标准站位。 「准备好了吗?」 源造坐在远处的轮胎上,手里拿着一只烧鸡——这是宗介带来的早饭。 「随时可以。」 宗介的声音很稳。 他的双手虽然覆盖着那层灰白色的老茧,但手指的关节很灵活。 那是每天转玻璃弹珠,以及用微电流刺激神经的成果。 「那就让它们飞起来。」 源造咬了一口鸡肉。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脑海中计算好距离。 左右手的肌肉瞬间绷紧。 「起!」 宗介双手猛地向外一甩。 呼—— 两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破空而去。 这一次,不仅仅是钢铁。 在每一把手里剑的四个刀刃内侧,都贴着一张淡黄色的符纸。 起爆符。 两把刀,一共八张。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格,这是两万四千两。 再加上手里剑本身的损耗。 这一击的成本,四万四千两。 大概是一个c级任务的酬金。 钢丝在宗介的指尖跳动。 左手的刀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了前排的假人,直奔左后方。 右手的刀紧贴地面飞行,切断了杂草,直取右后方。 双鬼拍门。 「收!」 当两把刀飞到假人头顶的一瞬间。 宗介的双手猛地交叉,用力一扯。 钢丝传递着巨大的拉力,触发了手里剑中心的机关。 咔嚓。 刀刃飞射出去。 起爆符的引信被拉开。 轰——!!! 八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相撞,然后融合。 紧接着是冲击波。 巨大的声浪震得宗介耳膜生疼。 红色的火光吞噬了那三个假人。 但这还没完。 那些精钢打造的刀刃,在火药的推力下,变成了无数的高速弹片。 咻咻咻—— 碎片横飞。 方圆十米内的垃圾堆被打成了筛子。 烟尘滚滚。 那个前排的假人,虽然没有直接被火球击中,但被无数的钢片切断了手脚和头颅。 彻底粉碎。 这就是「影风车·爆裂阵」。 烟雾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焦糊味。 地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 泥土被烧焦,呈现出琉璃状的结晶。 宗介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源造扔掉鸡骨头,拄着铁拐走过来。 他看着那个大坑,眼角抽动了一下。 哪怕他是经历过二战的老兵,也被这种败家的打法震撼到了。 「普通忍者,就算是中忍,也不敢这麽玩。」 源造踢开一块烧红的铁片。 「这一下就是四万多两。」 「如果没炸死人,你就亏大了。」 「会炸死的。」 宗介语气平静。 「中忍的防御手段,无非是土流壁丶水阵壁或者替身术。」 「这种覆盖式的爆炸和破片杀伤,替身术很难完全躲开。」 「至于土流壁……」 宗介指了指那个大坑的深度。 「八张起爆符的叠加威力,足够炸穿中忍的土遁。」 「除非他是上忍,或者精通雷遁瞬身。」 源造点了点头。 「确实。」 「这就是钱的力量。」 「不过,」源造话锋一转,「你的起爆符,贴的位置有问题。」 「有问题?」宗介虚心求教。 「太规矩了。」 源造捡起一片钢铁碎片。 「你在之前的练习中,针对风魔手里剑弹射机关的练习太少。」 「发动弹射机关的时机很重要。」 「这决定了准度和爆破效果。」 「刚才左边的风魔手里剑,比右边的弹射慢了0.5秒。」 「如果是高手,这0.5秒就是生路。」 「这0.5秒的延迟,不是你的反应慢了。」 「是机械的惰性。」 「风魔手里剑在高速旋转时,离心力会锁死内部的弹簧卡扣。这是为了防止它在飞行途中自己解体。」 「你想要触发它,需要的拉力比静止时大三倍。」 「左手是弱侧手。你的左臂力量比右臂小,所以拉动钢丝的时候,慢了一瞬。」 「怎麽解决?」宗介问。 「两个办法。」 源造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练左臂力量。练到和右手一样粗。」 「第二,改机关。」 源造看着宗介,眼中带着一丝考究。 「选哪条路?」 这不仅是技术的选择,也是性格的选择。 前者是稳扎稳打的体术流。后者是走钢丝的技术流。 宗介没有犹豫。 「我选改机关。」 「为什麽?」 「因为练肌肉需要很长时间。」 「而且,我有钱。」 源造笑了。 他喝了一口酒。 「很合理的选择。」 「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用脑子和钱去填补硬体的差距,是最聪明的做法。」 「既然你要改机关,那就去一趟宇智波一族,他们有很多独特的设计图。机关手里剑的改造,没有人做得比他们更完美。」 宗介点了点头。 确实,玩手里剑,宇智波是祖宗。 第42章 甜品店 下午。 木叶警备队第三分队。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宗介带了一箱金条,和两箱新出厂的净水。 这是特供版净水——瓶子上印着宇智波家纹的那种。 给足了面子。 门口的守卫看到宗介,没有阻拦。 「宗介先生,队长在训练场。」 「训练?」 「是的,最近局势紧张,队长在操练新人。」 宗介提着两箱水,来到了后院的训练场。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密集的破空声。 咻咻咻—— 那是手里剑撕裂空气的声音。 宗介走进道场。 几十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正在练习投掷。 而在场地中央。 宇智波宗司手里握着一把苦无。 在他的四面八方,六个族人依次向他投掷手里剑。 「放!」 六枚手里剑从死角射来。 宗司没有动。 直到手里剑逼近身前一米。 当!当!当! 他的手腕化作了一团残影。 那把苦无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在空中精准地磕飞了六枚手里剑。 更可怕的是。 被磕飞的手里剑并没有落地。 而是改变了轨迹,射向了那六个投掷者的脚下。 笃笃笃。 六枚手里剑整齐地钉在六人的脚尖前一寸处。 全场鸦雀无声。 宗介站在门口,瞳孔微缩。 这就是宇智波的手里剑术。 不需要钢丝。 纯粹靠动态视力和手腕的巧劲,利用撞击来改变轨迹。 「啪啪啪。」 宗介放下箱子,鼓起掌来。 「精彩。」 宗司看向宗介,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是你啊。」 宗司收好苦无。 「有什麽事?」 「来送货。两百瓶特供版。」 宗介指了指箱子。 「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宗司擦着汗,走到宗介身边。 「我想请宇智波的工匠,帮我改造风魔手里剑。」 宗介没有绕弯子。 「我想改装弹射机关。」 他把自己的需求简单讲了一遍。 宗司看着宗介,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想做『爆裂风车』?」 「你知道那东西?」 「那是我们在战国时代玩剩下的。」宗司嗤笑一声,「这很简单。」 「如果你愿意出钱,我可以给你弄一些『二代机关手里剑』改版。」 「那是族里以前为了对付千手一族而设计的。结构简化了,能够轻松引爆。」 「多少钱?」宗介问。 宗司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两一把。包含改装费和技术指导。」 「另外,我要你在我们宇智波族地旁边,再开一个铺子。」 「干什麽?」 「卖团子。」 宗介愣了一下。 「团子?」 「对。」宗司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族里的老人们喜欢吃甜食。但最近那家老字号因为战争关门了。」 「你是商人,你有渠道搞到糖和糯米。」 「给我们宇智波专门供货。不仅是水,还要甜品。」 宗介看着这个冷傲的宇智波队长。 突然觉得这群红眼睛的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 甚至可以说,有些……真实。 他们也是人,也爱吃甜食,也怕受伤。 只不过被那层高傲的外壳包裹得太紧了。 「没问题。」 宗介一口答应。 「甜品店很快就会开张。」 「成交。」 宗司心情不错。 「风魔手里剑。三天后来取。」 「另外,既然你对机关手里剑感兴趣……」 宗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扔给宗介。 「拿去看看。这是基础的『操手里剑之术』心得。虽然不是什麽秘术,但比外面那些大路货强。」 「就当是……甜品店的定金。」 宗介接过卷轴。 如获至宝。 这是他需要的。 宇智波一族几百年沉淀下来的技巧,哪怕只是基础,也足够他消化很久。 这笔生意,赚大了。 回到西街仓库。 宗介拿出了宗司给他的那个卷轴。 《宇智波操手里剑术心得》。 卷轴的纸张有些泛黄,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檀香味。 那是宇智波族内常用的薰香。 开篇是一句话: 【投掷,是意志的延伸。若心有杂念,刃必偏离。】 这就是宇智波。 他们对手里剑的理解,早已超越了投掷武器的范畴。 宗介仔细研读着。 这份心得并没有记载什麽华丽的忍术,更多的是关于力矩丶风阻丶以及手指关节微小发力点的拆解。 宇智波一族认为,高阶的手里剑之术,轨迹不应该是直线,而应该是「圆」。 所有的抛物线丶弧线丶回旋,本质上都是大圆套着小圆。 通过不同手指的拨动速度,给手里剑施加不同方向的自旋力。 这让宗介联想到了前世的棒球投球技术。 直球丶滑球丶指叉球。 但宇智波更进一步,他们利用多枚手里剑在空中的碰撞,来实现二次乃至三次的变向。 「不仅仅是手感,还有空间感。」 宗介他拿出一枚玻璃弹珠,在指尖飞快地滚动。 他在模拟卷轴中提到的「指根发力法」。 普通人投掷,是用整个手腕的力量。 宇智波投掷,在此基础上,还加入了指尖那一瞬间的「拨」。 宗介站起身,手里捏着一枚普通的手里剑。 指尖微动。 手里剑飞出,划出一道极其细小的弧度。 落点偏移了三公分。 但这三公分,是宗介主动控制的结果。 「有意思。」 宗介嘴角微微上扬。 这份心得不仅是杀人技,更是对肌肉微操的极致训练。 他整整看了一个通宵。 直到天光微熹,他才收起卷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接下来,是该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甜品店。 这看似不务正业的举动,是他扎根宇智波族群的最佳楔子。 宗介叫来了高屋次郎。 胖子今天换了一身更显阔绰的皮裘,格外扎眼。 「叔叔,我要开店。」 宗介开门见山地说道。 「开店?好啊!我给你弄个大门脸!」高屋次郎兴奋地拍着大腿。 他现在对宗介的商业眼光迷之自信。 「不,店址选在宇智波族地旁边。」 高屋次郎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哪儿?」 「宇智波族地。」宗介重复了一遍,「那条连接商业区和族地的必经之路,『红扇街』。」 「这……」 高屋次郎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那里可是木叶的孤岛。除了宇智波的人,谁敢去那儿吃东西?」 「那里的治安官看到是外人开店,不收摊费都算他们心情好。」 宗介递给高屋次郎一张清单。 「治安的问题我已经搞定了,这是警备队宗司队长的意思。」 「我现在需要的是物资。」 高屋次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顶级糯米粉,两百斤。」 「精制红豆,一百斤。」 「最关键的是……白糖,五十斤?」 高屋次郎抬起头,眼神为难。 「宗介,糯米和红豆都好说,商会仓库里就有。」 「但白糖……这玩意儿现在堪比金条。」 「糖业产地大半都在北方。现在雨隐村那块地方打成了浆糊,商路早就断了。」 「现在火之国的糖,大多是供应给医院做能量药剂的。」 「或者是那些大名府的贵族在享用。」 在这个生产力地下的时代,甜味是极其奢侈的感官体验。 战争一打,甜味就变成了禁忌。 「弄不到?」宗介问。 「贵得离谱。」高屋次郎比划了一个数字,「一斤白砂糖,黑市已经炒到了五千两。」 「而且还没货。」 五千两一斤。 五十斤就是二十五万两。 这还没算运费和打点的费用。 「我有钱。」宗介拍了拍桌上的金条。 「这不是钱的事儿。」高屋次郎压低声音,「现在战争不断,手里有糖的人,都不想卖。糖不仅能吃,还能处理外伤,防止感染。」 宗介沉默了两秒。 钱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资源的分配,除了金钱以外,还受到战争丶地缘和心理预期的博弈。 「去联络川之国的走私商。」 宗介冷静地分析。 「雨隐村虽然废了,但川之国的商道多得是。」 「我们用净水原液换他们的糖。一瓶原液,换五斤糖。」 高屋次郎眼睛一亮。 「以物易物?」 「对。净水比糖,更适合处理伤口。」 「好!我这就去办!」 第43章 甜品店(二) 高屋次郎风风火火地走了。 google搜索twkan 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接下来是人手。 宗介不想招募普通的夥计。 宇智波一族对外人极其排斥,如果找普通人,恐怕第一天就会被那群红眼睛吓得尿裤子。 他想到了孤儿院。 傍晚,孤儿院。 孩子们正在吃晚饭。 有了宗介的资助,今天的伙食是浓稠的杂菜粥配上了一块咸鱼。 这对于孤儿们来说,已经是过节般的待遇。 野乃宇正在忙碌地分餐。 宗介把她叫到了院子的一角。 「我想请几个孩子帮我打理店铺。」 宗介说明了来意。 「宇智波族地旁边的甜品店,活儿不累,但需要心理素质好,话少,手脚利索。」 野乃宇扶了扶眼镜,有些犹豫。 「宇智波……那是很危险的地方吧?」 「我会负责安全。工钱是一个月八千两,管吃管住。」 八千两。 这在木叶是成年工人的价格。 野乃宇抿了口嘴唇。 孤儿院里有很多已经十岁左右的孩子,因为没有忍者天赋,无法入学,正面临着被社会淘汰的窘境。 如果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那是救命。 「千叶不行。」野乃宇第一反应是保护那个天才,「他得学医。」 「千叶当然不去。」宗介笑了笑,「我要的是那种存在感低的孩子。」 野乃宇叫来了六个孩子。 四个男孩,两个女孩。 年纪都在十岁到十二岁之间,这是最尴尬的年纪。 再大一点,如果还没表现出忍者天赋,就会被送去农场或者采石场干苦力。 再小一点,干活又不够利索。 宗介站在他们对面。 「这是宗介先生。」 野乃宇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他需要几个帮手,去店里干活。每个月有工钱,还能留在村子里。」 孩子们没说话。 他们对宗介很熟了,但眼神里还是都透着一种木然。 在孤儿院待久了,他们知道「离开」往往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放逐。 宗介打量着他们。 「你,站出来。」 宗介指了指左边第一个男孩。 男孩很瘦,骨架却很大,指节上布满了细小的冻疮。 「叫什麽?」 「仁。」男孩声音很细,像蚊子叫。 「手伸出来。」 仁伸出双手,手掌很厚,虎口有厚茧,这是常年拎重物留下的。 「以前干过什麽?」 「在后厨劈柴,挑水。」 宗介点点头。 这种孩子力气大,话少,适合在后场揉面丶搬运面粉。 他又看向中间的一个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和服,头发梳得很整齐,眼神比其他人要灵动一些。 「你呢?」 「我叫真希。我会算数。」 女孩壮着胆子抬起头。 「院长教过我简单的帐目。我还会缝补。」 宗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真希没有躲闪,眼神里有一种求生的迫切。 「行,你们两个先跟我走。」 宗介拿出几张钞票,塞到另外四个没被选中的孩子手里。 那四个孩子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被挑中是运气,没被挑中是命。 野乃宇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麽。 她知道,宗介不是救世主,他开的是店,不是避难所。 「宗介先生。」 野乃宇送宗介到门口。 「仁这孩子头脑简单,你多担待。真希很聪明,别让她去危险的地方。」 宗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野乃宇老师,在木叶,不会有危险。」 大概吧。 第二天,宗介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红扇街。 红扇街的街道,一头连接着热闹的中心商业区,另一头则通往宇智波一族的深宅大院。 宗介推开了临街的一扇旧门。 由于长年失修,门轴发出了一声牙酸的吱呀声,震落了一片灰尘。 这里原本是一家裁缝店,老板在两年前的战乱中死在了草之国。 房子归了村子,后来被警备队划为了特殊管控区。 宗司一句话,这地方就成了宗介的产业。 「仁,真希,开始吧。」 宗介指了指屋内满是蛛网的柜台和发黑的木梁。 「先把垃圾清出来,所有的木板都要用硷水擦三遍。」 两个孩子没有说话,低头开始干活。 仁的力量很大,他徒手搬起沉重的废弃木架,像个沉默的石像。 真希则从后院打来井水,仔细擦着地板。 宗介站在门口,看着这条街道。 这里的店铺有一半是关门的。 剩下的几家,大多是做宇智波内部生意的:铁匠铺丶寿衣店丶还有一家卖粗茶的铺子。 在这里做生意,不需要招揽客人。 因为除了宇智波的人,没人会来。 但只要能满足那群红眼睛的胃口,这地方就是木叶最稳固的堡垒。 「宗介先生,后院发现了一个地窖。」 仁在大堂里喊道,声音因为空旷而带着回音。 宗介走过去。 地窖的入口被两块发霉的踏脚板挡着。 移开木板,一股阴冷乾燥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地窖挖得很深,四周贴着防潮的青砖。 「好地方。」 宗介点点头。 这种环境,最适合储存昂贵的白糖和面粉。 他走出屋子,来到了隔壁的铁匠铺。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半边眉毛被火星烧掉了。 他正叼着菸斗,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开店?」老板问。 「甜品店。」宗介回答。 铁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牙。 「宇智波们确实爱吃那口。不过,你有糖吗?」 「会有的。」宗介礼貌地回应。 下午的时候,高屋次郎的车队到了。一袋袋糯米丶红豆堆成了小山。 高屋次郎没下车,低声交待了一句,随即催促夥计快走。 他在这条街上,连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他这种商人,对宇智波向来敬而远之。 宗介指挥两个孩子把物资搬进地窖。 仁默默扛着。 真希则在一旁负责登记。 字写得很清晰。 宗介指着那些粮食,对仁和真希说:「这两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把红豆洗乾净,把糯米磨成粉。」 两个孩子开始干活,干得很认真。 宗介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一张白纸。 他在构思甜品店的布局。 宇智波的人在吃甜食的时候会放松警惕,或者说,他们那紧绷的神经需要糖分来中和。 在这种时候,也许可以从他们口中获得有用的信息。 因此,他需要精心设计店内的空间布局,让客人们久坐丶闲谈。 光靠他一个人,当然无法完成。 他又拜托高屋次郎,请了最专业的工匠过来装修。 第二天,只用了一个白天,装修就完成了。 「宗介大人,糯米粉磨好了。」 下午的时候,仁走了过来,他的脸上丶睫毛上全白色的粉末,像个雪人。 宗介摸了摸那些面粉。 手感很细腻,没有杂质。 「辛苦了,去洗洗,早点睡。」 宗介给两个孩子在后楼安排了房间。 那是全屋最乾燥丶最安全的地方。 两个孩子抱着新发的棉被,眼神里透着一种不真实的满足。 他们这两天都在干活,但宗介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伙食,还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钱。 第44章 甜品店(三) 装修后的店面,透着一股清爽的木头香味。 由于靠近宇智波族地,红扇街的建筑风格大多低调丶沉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宗介选用的桌椅是深褐色的,看起来结实,没什麽花哨的雕刻。 这种沉重感,反而让过路的几个宇智波巡逻队员多看了一眼。 那是他们习惯的审美。 仁和真希在忙着擦洗最后一遍。 两个孩子很珍惜这种生活,干活时几乎不交流。 仁在后院劈柴。 真希则在柜台后面,将洗乾净的抹布叠成整齐的方块。 店铺装修好了,但没有冒烟,也没有火。 红扇街的住户们路过时,总会往里瞅一眼。 几个宇智波的小鬼蹲在对面的电线杆子下面。 「这店到底什麽时候开?」一个小鬼问。 没人回答他。 宗介正坐在一张新漆的方桌前。 手里的玻璃弹珠,在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在等白糖。 「宗介!宗介!」 是高屋次郎的声音。 宗介走出店门,手里的玻璃弹珠在指尖划过最后一道优美的弧线,消失在袖口。 高屋次郎的马车停在门口。 胖子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 「弄到了!五十斤!最上等的白砂糖!」 他指着马车上有几个油纸包。 宗介走上前,亲手解开了一层油纸。 一股在这个时代极其罕见的丶纯粹的甜香,瞬间穿透了他的嗅觉。 那是经过多道工序精炼后的白砂糖,在忍界,它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宗介抓起一小撮,放在指尖揉搓。 颗粒均匀,乾燥,没有杂质。 「辛苦了,叔叔。」 宗介示意仁把木桶扛进地窖。 高屋次郎抹了一把汗水,压低声音说道:「原液……还得再加两成,这次为了运这些糖,打点边境哨所的钱不少。」 「没问题。」 送走高屋次郎后,宗介看着地窖里堆满的物资。 白糖丶红豆丶糯米粉。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能把这些昂贵物料变成艺术品的人。 宇智波一族对食物极其挑剔。 在他们眼里,那种粗制滥造的甜品是给下忍垫肚子的廉价货。 真正的名门,追求最极致的美味。 「仁,真希,跟我出门。」 宗介披上长衫。 三人穿过红扇街,向着村子中心走去。 在一处偏僻的弄堂深处,有一间已经挂了锁的旧铺子。 招牌已经褪色,上面隐约可见「甘味处」三个字。 那是以前最有名的的老字号甜品店。 老板叫户部,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自从商路断绝丶白糖断货后,他便关了门,据说每天在家里借酒消愁。 宗介扣响了破旧的木门。 「滚!关门了!」 屋里传出一声沙哑的怒吼,伴随着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宗介站在门口,声音平静:「户部先生,我不是来买团子的,我是来送糖的。」 屋里安静了三秒。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猛地拉开,一个发型凌乱丶满身酒气的老头探出头来。 他的眼眶里全是血丝,死盯着宗介的脸。 「送糖?现在的火之国,除了大名府,谁敢说自己有糖?」 宗介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小撮雪白如盐丶晶莹剔透的白砂糖。 户部老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颤抖着手,捏起一点放进嘴里。 那种久违的丶纯粹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是……纯正的白糖。」 老头的酒气瞬间醒了一半,他看着宗介,「你想要什麽?」 「我在红扇街开了新店。」宗介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请你回去坐镇。」 「我老了,手抖。」户部老头冷笑。 「您是怕没了好料,糟蹋了您的手艺?」 宗介知道,这种手艺人,最是高傲。 「我有最好的糯米粉,最好红豆,还有五十斤这样的白糖。」 「如果您愿意,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搬去我的新店。」 户部老头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阴暗潮湿的祖屋。 对于一个做了一辈子甜品的匠人来说,没有材料比死还难受。 「工钱呢?」他问。 「利润的两成归您,剩下的,您只管做甜品。」 老头再也不犹豫。 他回身拿起那条用了三十年的围裙,用力扎在腰间。 「搬东西!」 …… 下午,红扇街的店面热闹了起来。 甜品店开业了,店名用的是户部的老字号:【甘味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那是糯米发酵后,混合了红豆沙和精制白糖的味道。 户部站在柜台后,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厨师服。 他在揉面。 糯米粉在他的手中,像是有生命一样,被揉捏成一个个圆润的团子。 这不是普通的团子。 为了迎合宇智波一族的口味,宗介特意要求户部做了调整。 宇智波一族的人,精神压力大,查克拉偏阴冷,大多有低血糖的毛病。 所以,他们嗜甜。 而且是那种极度的丶致死量的甜。 户部把团子扔进滚水里。 煮熟,捞出,过凉水。 然后淋上一层厚厚的丶深褐色的酱汁。 这是秘制酱汁。 「好香啊。」 第一个客人来了。 是宇智波宗司。 他没穿警备队的制服,只穿了一身宽松的青衣。 「宗司队长。」 宗介端出一盘刚做好的团子。 「尝尝。新鲜出炉的团子。」 宗司坐下来。 他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软糯。 弹牙。 最重要的是,那一股直冲脑门的甜味,瞬间抚平了神经的焦躁。 宗司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错。」 他几口吃完了一串。 「糖分很足。」 「您喜欢就好。」 宗介擦了擦手。 「东西好了吗?」 宗司放下竹签,从怀里掏出一个封印卷轴,扔在桌上。 「都在里面。」 宗司压低了声音。 「十把风魔手里剑,全部按照你的要求改了。」 「另外……」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 「我让工匠在转轴里加了一点佐料。」 「佐料?」 「岩隐村的特产。起爆粘土。」 宗介瞳孔微缩。 起爆粘土。 那是比普通起爆符更高级的东西。 可塑性强,威力大。 「你们怎麽会有这个?」 「上次抓了几个岩隐的探子,搜出来的。」宗司冷笑一声,「那帮玩泥巴的家伙,也就这点东西能看。」 「粘土被填在转轴的空隙里。」 「不需要引信。」 「只要撞击力度足够大,或者查克拉瞬间输入过载,就会炸。」 「这玩意儿威力比贴起爆符大三倍。」 「小心点,别把自己炸死了。」 宗介拿起卷轴。 沉甸甸的。 「多谢。」 「这是另外的价钱。」宗司指了指桌上的团子,「以后这种团子,每天往我家送五盒。」 「没问题。」 宗介收起卷轴。 这时候,陆陆续续有其他的宇智波族人路过。 闻到香味,又看到宗司队长坐在这里吃得津津有味,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队长,这就是新开的那家?」 「嗯。味道不错,自己人开的。」 宗司简单的一句话,就是最好的gg。 「自己人」。 这三个字在排外的宇智波一族里,价值千金。 不一会儿,小店坐满了。 一群平时板着脸丶生人勿进的宇智波,此刻都在毫无形象地撸着串,嘴角沾着酱汁,讨论着哪种口味更甜。 宗介在柜台后观察。 这群人,并不像村子里传言的那样全是疯子。 他们有老有少。 有为了任务断了手臂的老人,也有刚刚开眼的少年。 他们聚在一起,骂着火影办公室的克扣,抱怨着村民的冷眼。 这是一个被孤立的群体。 而宗介,用糖分,渗透进了这个群体。 第45章 战斗逻辑 黎明,垃圾处理厂。 宗介从封印卷轴中取出改装后的风魔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在外观上,比市面上的标准版更厚重一些。 由于在刀刃内部嵌入了自毁式的触发结构,整把手里剑的重心略微向中心偏移。 宗介拿起一把,指尖抚过那冰冷的钢身。 转轴处有明显的加固痕迹。 那是为了在高速旋转中,能够承受瞬间的定向爆发压力。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宗介取出一叠起爆符。 这是最细致的活。 普通的贴法是直接糊在刀刃表面。 但那种贴法太蠢。 不仅会破坏手里剑的动平衡,导致飞行轨迹偏移,还容易被敌人的苦无提前引爆。 宗介采用的是「夹层贴法」。 这是源造教他的。 他将符纸对摺。 并不是完全重合,而是让引信位置稍微露出。 然后,他拉开风魔手里剑的摺叠缝隙。 将起爆符精准地塞进刀刃内侧的凹槽里。 每一片刀刃塞两张,一共八张。 这种塞法,只有在刀刃弹射的一瞬间,引信才会被内部的钢刺勾断。 「好了。」 宗介长出了一口气。 十把手里剑,一共贴了四十张起爆符。 这就是十二万两。 这还不算手里剑本身的价值。 在忍界,除了那些天生血继限界的大佬,这就是平民忍者对抗死亡的唯一方式——烧钱。 源造坐在一根生锈的钢梁上。 他今天没喝酒。 他的眼睛盯着宗介手中的武器。 「改装过的玩意儿,脾气大。」 源造提醒道。 「原来的弹簧卡扣被去掉了,换成了宇智波的『压敏式』设计。」 「只要你拉钢丝的力度超过五十公斤,或者是撞击力度达标,里面的岩隐粘土就会被爆炸。」 「粘土和起爆符的威力叠加,足以炸开两米厚的土墙。」 宗介将两根钢丝分别穿过两个手里剑的中心圆环。 钢丝在指尖缠绕三圈。 深呼吸。 查克拉在体内平稳流动。 「开始吧。」 宗介低喝一声。 双臂猛地向后一振,继而如鞭子般抽出。 呼——呼—— 两把巨大的黑影斜射向天。 宗介的双手在空中飞舞。 十根手指独立律动。 左手的钢丝猛地绷直,迫使那把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一个九十度的直角。 右手的钢丝则做出了一个频率极高的颤动。 抖劲。 这让右边的手里剑在飞行的过程中,产生了一种左右摇摆的幻影效果。 这在实战中,会让敌人无法判断真实的切入点。 宗介双眼紧盯着前方三十米处的一个报废锅炉。 那就是他的靶子。 手里剑已经到达了最高点,开始向下俯冲。 重力丶旋转力丶拉力,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点。 宗介的手指猛地收缩。 「收!」 不是向后拉,而是向下猛拽。 钢丝瞬间切入转轴的缝隙。 咔嚓! 那是机械锁死被强行崩断的声音。 风魔手里剑的四片刀刃在空中猛然弹射开来。 隐藏在缝隙里的四张起爆符引信同时被勾断。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锅炉上方绽放。 那是起爆符爆炸的声音。 紧接着。 一团压力更强的白灰色光芒从火球中心爆开。 是起爆粘土。 它们被起爆符的火焰瞬间点燃,产生的高温高压气体在狭窄的钢结构缝隙中找不到出路。 于是。 原本厚重的风魔手里剑碎片,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弹片。 嗤——嗤—— 数十片精钢碎片,在冲击波的推动下,甚至带出了破空声。 那个厚实的废旧锅炉,像是一张薄纸一样,被瞬间切成了马蜂窝。 甚至有一枚碎片,直接贯穿了整个锅炉,钉在了后方的砖墙上。 宗介没有停手。 右边的那把手里剑还在旋转。 他在第一波爆炸的烟雾掩护下,迅速做出了横移。 脚底的查克拉吸附,让他能在松软的垃圾堆上健步如飞。 钢丝在废弃的钢架上绕了一个圈。 支点完成。 宗介借着奔跑的冲力,将手中的钢丝猛地一甩。 右边的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圆滑的弧线。 它绕到了侧面。 从一个敌人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斜刺里杀入。 「爆!」 这一次,宗介利用的是撞击。 手里剑狠狠撞在了一个装满铁矿渣的铁桶上。 咚! 那是铁与铁的碰撞。 撞击的压力瞬间激活了内部的压敏机关。 又是四张起爆符和粘土的合爆。 气浪掀翻了旁边的几个垃圾桶。 宗介站在烟雾边缘。 他看着那两处焦黑的废墟,胸口剧烈起伏。 双手在发烫。 钢丝在手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怎麽样?」宗介转头看向源造。 源造站起来。 他走到了那片废墟前,用铁拐拨弄了一下那些扭曲的钢片。 「威力够了。」 源造的声音有些低沉。 「宇智波的改装确实厉害。这种爆炸方式,不仅是覆盖杀伤,还有极强的穿透性。」 源造转过身,指了指宗介。 「恭喜你,掌握了爆裂阵。」 「但记住,这种招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在人前显摆。」 源造的眼神变得深沉。 「木叶是个讲究『光辉』的地方。这种靠金钱和机关堆出来的破坏力,在那些自诩名门的眼中,是歪门邪道。」 「歪门邪道,往往会被敌视。」 宗介喘息着,将断裂的钢丝一圈圈缠回线轴。 「能杀人的就是好道。」他的声音因为烟尘而略显沙哑。 「呵,像个流浪忍者说的话。」 「威力看过了,现在谈谈逻辑。」 源造开始了下一课。 「忍者之间的战斗,本质上是情报的博弈。」 「环境是变量,查克拉是变量,忍术也是变量。」 「你的战术,核心只有四个字:情报欺骗。」 源造站起身,指着那个被炸开的锅炉。 「敌人看到风魔手里剑,第一反应是避开锋刃。」 「这是他的第一层情报。」 「当他看到手里剑变向,那是第二层。」 「当他看到起爆符和粘土同时爆炸,那是第三层。」 源造眼神深邃。 「但这依然不够。」 「真正致命的是第四层——你藏在爆炸烟雾里的钢丝。」 宗介疑惑。 「钢丝?那不是第二层吗?」 源造盯着宗介。 「是第二层,也是第四层。你要学会在爆炸的一瞬间,利用冲击波和光火的掩盖,重新布线。」 「敌人被炸飞,或者在躲避冲击波时,他的平衡是缺失的。」 「这时候,你的钢丝,要跟着动起来!」 这就是源造眼里的战斗逻辑。 不追求单一技能的极致,而是追求多层变量的叠加。 只要有一个变量超出了敌人的认知,平衡就会倾斜。 「我明白了。」 宗介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简单的战斗逻辑。 「所有的手段,都是为了出其不意,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敌人。」 「悟性不错。」源造坐回了他的废轮胎上,重新拧开一瓶酒。 「爆裂阵是你目前能够掌握的最强攻击手段,接下来是保命的本事。」 「在你杀死敌人之前,你要保证自己不被敌人先割开喉咙。」 第46章 瞬身(新年快乐~) 「接下来你要学的是,瞬身术。「 听到「瞬身」这两个字,宗介精神一振。 他期待已久。 「瞬身术是一种辅助忍术。」 源造指了指自己的腿。 「其本质上,是瞬间将查克拉集中在足底和腿部肌肉。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爆发力推动身体进行高速移动。由于速度太快,肉眼无法捕捉,看起来就像是瞬移。」 「但瞬身术也有风险,如果你没有足够快的神经反应速度,控制不住力度,你可能会撞死。」 宗介很容易就听懂了。 这种的瞬间爆发的速度,是平常的数倍,如果神经传导速度不够块,就没法运用自如,甚至会伤到自身。 「看好了。」 源造突然动了。 没有结印,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极其细微。 嘭! 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源造已经出现在了十米外的另一堆垃圾山顶上。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源造的腿部经络像是一根被拉满到极致的弓弦。 查克拉不是平稳流动的,而是以爆炸的方式喷涌。 这个术,对腿部经络的负荷极大。 源造身形一闪,回到原位。 「你来试试。注意别把自己撞死。」 宗介深吸一口气。 「未。」 他结了一个印。 这是最基础的印,用来凝聚查克拉。 他开始调动查克拉。 不是那种温和的吸附,而是模仿源造刚才那种爆炸式的聚集。 他的双腿肌肉开始不自觉地颤抖,那是经络过载的徵兆。 宗介猛地发力。 轰! 脚下的泥地瞬间崩裂,出现了一个浅坑。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枚发射出的炮弹。 眼前的景色瞬间拉长丶扭曲。 狂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 由于速度太快,他的大脑竟然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是视觉信息处理速度跟不上身体位移速度的表现。 嘭! 宗介没能停在预定的位置,整个人狠狠撞在了远处的废弃锅炉上。 钢铁发出了沉闷的轰鸣。 宗介滑落在地,胸口一阵翻江倒海。 「唔……」 他吐出一口酸水。 「注意控制。」 源造开了一瓶酒,看着狼狈的宗介。 「再来。」 宗介爬起来。 他没有急着第二次尝试。 他在自己腿部的几个关键穴位上轻轻捻动。 通过刺激这些穴位,让肌肉进入一种「临战弹性」状态。 这是医疗忍术的灵活运用。 如果不了解人体结构,是办不到的。 然后,宗介再次结印。 整个上午。 垃圾处理厂里不断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宗介一次次撞在墙上丶铁桶上丶甚至是泥坑里。 他浑身是伤。 肋骨隐隐作痛,早饭早就吐光了。 他还是没有掌握这个术。 但并非毫无收获。 瞬身术的原理很简单:查克拉爆发,推动身体。 但难点在于惯性。 一旦速度起来了,要想停下来,他只能利用脚底与地面的摩擦力。 但在那种极速下,鞋底简直要被磨穿,脚踝简直要断裂。 源造那个老东西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酒瓶,眼神戏谑。 他就像是在看一只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没有任何提示。 没有任何口诀。 他只是看戏,看着宗介把肩膀撞肿,把膝盖磕破。 于是宗介知道,一定是他的方法错了。 一定有别的方法停下来。 但他没有问源造。 他知道那个老酒鬼的教学风格。 既然对方没有主动告知,那就说明,这个方法必须要由他自己领悟出来,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他的思维异常清晰。 他开始认真分析。 为什麽停不下来? 因为惯性。 瞬身术带来的速度太快了,远超人体肌肉能控制的物理极限。 靠脚后跟硬刹?刚才试过了,不行。 他看着自己的脚。 脚上的鞋子已经快烂了,露出了那双布满老茧的脚板。 既然用身体控制不住,那就只能靠查克拉,答案显而易见。可是怎麽做? 他回想以往的所有训练。 爬墙。 踩水。 爬墙靠的是吸附。 踩水靠的是排斥。 瞬身术启动的时候,同样是排斥——利用查克拉的反作用力把身体弹射出去。 那麽停止的时候呢? 宗介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如果启动是「排斥」,那麽停止就应该是「吸附」。 他在爬墙训练时,曾倒挂在二十米的高墙上。 那时候,重力在拉扯他下坠。 是他脚底的查克拉,死死地吸住了墙面,对抗了重力。 惯性,本质上和重力一样,都是试图把身体带离原本位置的力量。 既然查克拉能吸住墙面抵抗重力。 为什麽不能吸住地面抵抗惯性? 宗介再次结印。 「未。」 查克拉汇聚足底。 爆发。 轰! 泥土飞溅。身体射出。风声呼啸。 前方五米处,是一堵水泥墙。 必须停下。 这一次,宗介没有伸出脚后跟去铲地,用物理摩擦力减速。 电光石火间。 他改变了查克拉的形态。 从「排斥」,瞬间切换成了「吸附」。 嗡! 宗介的双脚像是两块强力磁铁,吸住了地面。 巨大的惯性还在向前冲,但双脚纹丝不动。 咔嚓。 宗介听到了自己膝盖发出的脆响。 身体的前冲之势被强行勒住。 他的上半身因为惯性猛地前倾,差点折断腰椎。 但他停住了。 鼻子距离那堵粗糙的水泥墙,只有不到十厘米。 甚至能闻到墙上青苔的腥味。 静止。 绝对的静止。 没有撞击。 只有一阵劲风,吹得墙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 「呼……呼……」 宗介保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大腿肌肉在剧烈痉挛。 但他笑了。 他找到了方法。 如果不用「吸附」刹车,瞬身术就是自杀技。 只有把爬墙训练的应用融入到瞬身术里,才是完整的移动技巧。 他转过身,看向源造。 源造眼睛里,露出了惊讶。 他本来以为,这小子至少要再摔个三天,才能悟出这个道理。 毕竟,大部分下忍都是在无数次骨折中,才学会了敬畏惯性。 但这小子…… 他是用脑子在练。 他在用已学的知识,去解决未知的问题。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联想能力。 「看来,你不需要我教你怎麽停下了。」 宗介转过身,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源造冷笑。 「我如果告诉你,你会下意识地去依赖我的答案。」 「但只有靠你自己领悟出来,你的身体才会记住那种感觉。」 「这叫肌肉记忆。」 「不过,你领悟的不够全面。」 「不够全面?」 宗介似乎也意识到了什麽。 他的膝盖丶腰椎都在隐隐作痛。 「你解决了摩擦力的问题,可你的身体呢?」 源造指了指宗介的腰。 「惯性是公平的。」 「当你狂奔时,你的全身都具有同样的动能。」 「你把脚焊死在地上,即便运气好,脚踝没断,但你上半身还在往前冲。」 「如果速度再快一点,刚才那一下,你的膝盖丶脊椎会受伤。」 宗介惊出了一身冷汗。 「那该怎麽办?」 「要减速。」这一次,源造直接把答案告诉了他。 「要在到达目的地的一瞬间,逆向释放查克拉,以此减速。」 「然后,才是用查克拉吸附来稳定身形。」 宗介恍然大悟,这很简单。 「你试试。」 宗介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设定太远的目标。 只有五米。 那个废弃的油桶。 「未。」 查克拉爆发。 嘭! 身影消失。 风声刚起,便骤然而止。 滋——!!!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脚底在往反方向爆发查克拉,摩擦地面。 宗介停住了。 就在油桶前十厘米的地方。 但他的脚钉在地上。 「停住了。」 宗介喘着粗气。 大腿肌肉在剧烈颤抖,那是逆向发力带来的撕裂感。 「还可以。」 源造评价道。 「但这只是直线。」 「战场上没有直线。」 「接下来,练习折返跑。」 「五米一个点。画三角。」 这简直是折磨。 一下午的时间,宗介的鞋终于报废了。 他的脚底板火辣辣的疼,哪怕有查克拉保护,那种高温摩擦也让他几乎脱层皮。 但他摸到了门道。 那种在极速中瞬间静止,然后再次爆发的感觉。 像是一颗跳弹。 砰丶滋丶砰丶滋。 他的身影在垃圾场里闪烁。 虽然还做不到源造那种无声无息的境界,但至少,他不会把自己撞死在墙上了。 直到傍晚。 宗介瘫倒在地。 他的查克拉耗尽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训练而耗尽查克拉。 瞬身术,是查克拉大户。 「回去吧。」 源造看了一眼地上的烂鞋。 「去买几双鞋底加厚的好鞋。普通的布鞋草鞋,不耐摩。」 宗介点头。 他双腿颤抖,只能爬起来。 虽然狼狈,但值得。 学会了瞬身术,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存率,将提升十倍。 毕竟,打不过,还能跑。 第47章 宇智波主母 清晨。 宗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很难得,他睡了一个懒觉。 google搜索twkan 瞬身术的训练告一段落。 他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再去进行高强度训练,会给身体带来损伤。哪怕查克拉能够恢复,骨头也是有疲劳度的。 以他目前的治愈查克拉,只能进行简单医治,身体内部的疲惫,需要时间恢复。 宗介从床上爬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脚踝。 咔吧。 一声脆响。 并不疼,反而有一种关节复位的舒爽感。 他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鞋。 那双普通的布面忍者鞋,鞋底已经被磨穿了,露出了里面的衬布,甚至还能看到边缘烧焦的痕迹。 那是昨天练习急停时,查克拉与地面剧烈摩擦的高温留下的。 「该换装备了。」 宗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洗漱完毕,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加了一勺盐,一勺糖。 这是最简单的电解质水。 喝下去,补充体液。 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棉麻便服,出了门。 商业街,「高井鞋铺」。 这是一家老字号,专门定制鞋履。 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嘴里叼着一根菸斗。 「老板,来双鞋。」 宗介走进店里。 「要什麽样的?」高井老板头也不抬,「现货都在架子上,定制得等半个月。」 「为什麽要这麽久?」 「打仗呗。」 高井叹了口气。 「好的牛皮都被后勤部徵收去做皮甲了。剩下的这点料子,还得紧着暗部的大爷们先用。我们也难做啊。」 又是战争。 现在,战争的阴影渗透在每一个角落,从昂贵的起爆符到脚下的一双鞋。 「我要现货。」 宗介指了指架子最上层的一双黑色高帮靴。 「那双看起来底子很厚。」 「眼光不错。」高井来了精神,「那是用火之国北部的岩牛皮做的,底子夹了三层,中间还嵌了薄钢板,防刺穿,耐磨。」 「就是重了点,一般的速度型忍者不喜欢。」 「我就要它。」 重一点无所谓。 宗介现在的大腿力量,足够驾驭这双铁鞋。而且他需要的就是耐磨。 瞬身术的急停,就像是把脚当刹车片用,普通的鞋底根本扛不住。 试穿。 很硬。 包裹性极强,脚踝被死死护住。 宗介用力跺了跺脚。 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少钱?」 「平时卖八千,现在涨价了,一万二。」 宗介付了钱,直接穿着新鞋走了出去。 脚下的触感变了。 踏实,稳重。 这种物理层面上的安全感,让他心情不错。 他来到红扇街。 宇智波一族的族地边缘。 和外面喧嚣的商业街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普通的村民很少来这里。 但在街道的尽头,却有一家店门庭若市。 【甘味处】。 还没走近,一股浓郁的甜香就顺着风飘了过来。 那是红豆沙在高温下翻炒,混合了糯米和白糖的香气。 这种甜腻的味道,冲淡了这条街上原本冷清的气氛。 宗介推开门。 「欢迎光临!」 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真希。 这个孤儿院出来的女孩,穿着一身乾净的深蓝色碎花和服,腰间系着白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既不卑微,也不过分热情。 这是宗介教她的——面对宇智波,要保持距离感,但服务要周到。 「宗介先生!」 真希看清来人,快步走过来。 「您来了。」 「生意怎麽样?」 宗介扫视了一圈店内。 一共八张桌子,坐满了六张。 而且,清一色的黑发,清一色的团扇家纹。 全是宇智波。 他们有的穿着警备队的制服,显然是刚换岗下来;有的穿着便服,带着孩子。 没有人高谈阔论。 大家都安静地吃着面前的团子或者羊羹,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在糖分的治愈下,他们神情舒展。 「很好。」真希压低声音汇报,「红豆沙已经卖完了两锅。户部爷爷正在煮第三锅。」 宗介赞许地点点头。 他没有去打扰客人们,而是径直走进了后厨。 热气腾腾。 户部老头正站在一口巨大的铜锅前,手里拿着一根长木勺,不停地搅拌着锅里浓稠的红豆沙。 「老板来了?」 户部瞥了宗介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 「火候正好。这批红豆不错,沙很细。」 「您辛苦了。」 宗介看了一眼旁边。 仁正在用力捶打糯米团。 每一次木槌落下,都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力道很好,让这里的糯米团子格外劲道。 「仁,做的好。」 宗介拍了拍仁的肩膀。 仁停下来,擦了擦汗,憨厚地笑了笑。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户部。 「这是什麽?」户部停下勺子。 「刚在街上买的桂花。」 宗介打开纸包。 里面是金黄色的干桂花。 户部闻了闻,鼻子动了动。 「好东西。在这个季节,桂花很难找。加进红豆汤里,味道会更有层次。」 老头直接撒了一把进锅里。 瞬间,一股清雅的桂花香混合着豆香,弥漫在后厨。 宗介走出后厨,来到柜台后面。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店里的客人。 与其说是观察,不如说是收集情报。 警备队负责全村的治安,虽然远离权力中枢,但他们消息灵通。 宇智波们在卸下防备吃糖的时候,往往会吐露出一些有用的情报。 「该死的后勤部。」 隔壁桌,两个穿着便服的宇智波族人正在低声抱怨。他们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红豆羊羹。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手指关节粗大,显然是擅长刀术丶手里剑术的老手。 「昨天的申请又被驳回了?」年轻的那个问。 「驳回了。」年长者冷哼一声,用竹签狠狠戳了一下羊羹,「我申请了五十箱起爆符,结果呢?那个转寝小春掌管的物资科,只批下来十箱。」 「理由呢?」 「理由?还能有什麽理由。」年长者压低声音,眼神阴鸷,「『前线即将开展,战略物资优先供应自来也大人的西南战线』。全是屁话!前天我明明看到暗部的补给车队,拉着整整五十箱起爆符去了『根』的基地。」 宗介抿了一口茶,眼神微动。 自来也已经在前线了? 难道第三次忍界大战,真的要提前开始了? 可这是为什麽?在原来的时间线中,还有五六年的时间,战争才会爆发。 也许由于他的存在,或多或少引发了蝴蝶效应……可问题在于,他并没有对这个世界本身造成太大的影响! 与他有关,最有影响力的,是净水和高屋商会。 可这点影响力,恐怕不足以提前引发战争吧? 而且,在他大规模售卖净水之前,战争的风声就已经传来木叶了。 这说明,战争提前的原因,不在于他。 那是为什麽?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推门的力度控制得极好,风铃只响了一声便止住,显示出来人极佳的控制力。 一位年轻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高领长裙,黑发如瀑,气质温婉。 虽然是便服,但裙摆下隐约露出忍具包的绑带,显示出她并非弱质女流,而是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忍者。 店里的宇智波们看到她,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点头致意。 那种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美琴大人。」 真希立刻迎了上去。 宇智波美琴。 宇智波一族族长,宇智波富岳的妻子。 也是未来宇智波鼬丶宇智波佐助的母亲。 此时的她,还很年轻。 「真希,还是老样子。」 美琴的声音很轻柔。 「两份红豆羊羹。」 「好的,您稍等。」 真希熟练地去打包。 美琴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柜台前等待。 她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店内,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宗介身上。 宗介站起身,微微鞠躬。 「美琴大人。」 美琴走了过来。 「您就是宗介先生吧?」 她微笑着说道。 「宗司跟我提过您。说您的店里,总是有让人惊喜的味道。我来试过后,果然很好。」 「宗司队长过奖了。」 宗介走出柜台。 「只是希望能给各位提供一点休息的地方。」 美琴看着宗介。 她的眼神很敏锐。 作为一名宇智波,哪怕是女性,也有着不俗的洞察力。更何况,此时的美琴,已经是上忍了。 她看到了宗介手上的老茧。 那不是做甜点留下的,也不是拿算盘留下的。 那是握刀,或者握某种利器留下的。 而且,这个年轻人的站姿,重心很稳,随时可以发力。 对方接受过严格的训练。 「听说,那种神奇的净水,也是您的手笔?」美琴突然换了个话题。 「是的。」 「谢谢。」 美琴微微鞠躬。 「很多族人经常受伤。警备队的工作并不像外人想的那麽安全。」 「您的药水,帮了大忙。」 「这是生意。」宗介回答得很得体,「也是应该做的。」 「不论如何,还是谢谢。」 美琴笑了笑。 「在木叶,愿意主动向宇智波释放善意的人,不多。」 她接过真希递来的打包盒。 「如果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或者跟宗司说。」 这是一种承诺。 来自宇智波主母的承诺。 「多谢美琴大人。」 美琴离开了。 店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宗介坐回椅子上,看着美琴离去的背影。 看样子,目前宇智波对自己的态度很友善。 不过,既然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将到来,那麽宇智波的毁灭,是否也会提前到来? 他继续依附宇智波一族,会不会被牵连? 宗介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的他,还太弱小。 即便宇智波可能会提前毁灭,他也不得不依附于对方而生存。 他现在的任务,是卖糖,卖水,然后—— 变强。 第48章 未来的火影夫妇 整个上午。 【甘味处】都很爆满。 平日里生人勿进的宇智波们,不得不集中在外面排队打包。 「两串三色团子,打包。」 「我要红豆羊羹,多加糖。」 本书首发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希在柜台前忙得脚不沾地。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忙,但眼神很亮。 「这是您的,请拿好。」 真希递过纸袋,微微鞠躬。 一个宇智波少年,说了句「谢谢」,然后拿着纸袋走了。 宗介坐在角落的专属位置上。 他在喝茶。 手里把玩着玻璃弹珠。 「让一让!借过一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着一个冒失的声音。 一个戴着橙色防风镜丶穿着深蓝色运动服的黑发少年,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店里。 因为跑得太急,他在门口的门槛上绊了一下。 「哇啊!」 少年整个人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脸着地。 坐在门口的一位宇智波族人,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稍微挪了一下脚。 就在少年即将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后领。 是宗介。 他抓住了少年的衣服。 「小心点。」 宗介把少年提了起来,让他站稳。 少年扶了扶歪掉的防风镜,露出一张沾着灰尘但充满朝气的脸。 「谢丶谢谢大哥哥!」 少年大声说道,然后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柜台里的糯米团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要十串!不,二十串!」 少年摸遍了全身的口袋。 最后,只掏出了几个铜板和一张皱巴巴的钞票。 少年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只有……两百两了。」 两百两,连一串团子都买不起。 「带土!」 门口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 一个年纪稍大的宇智波中忍皱着眉看着少年。 「又在外面丢人现眼!今天的投掷训练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宇智波带土。 宗介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个未来的面具男,那个将整个忍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幕后黑手。 现在的他,还只是个戴着防风镜丶会扶老奶奶过马路丶并且买不起团子的吊车尾。 「我……我在路上帮一个老爷爷提东西……」带土涨红了脸辩解。 「藉口!」中忍冷哼一声,「没天赋还不知道努力。看看卡卡西,人家五岁就毕业了,你呢?还在忍校里混日子。」 带土握紧了拳头。 周围的几个宇智波族人也投来了轻视的目光。 在精英主义至上的宇智波,吊车尾是没有呼吸权的。 带土低下头,转身想走。 「等一下。」 宗介叫住了他。 他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纸盒。 里面装了满满一盒卖相不好的团子。 有的挤压变形了,有的酱汁淋歪了。 「这是今天的残次品。」 宗介把盒子递给带土。 「扔了也是浪费。你要是不嫌弃,帮我处理掉?」 带土愣住了。 他看着那一盒团子。 虽然形状不好看,但香味是一样的,分量也很足。 「真的……给我?」 「我不喜欢浪费食物。」宗介淡淡地说。 带土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一层水雾。 他是孤儿,很少有人对他释放善意。 「谢谢大哥哥!我叫带土!宇智波带土!」 「我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带土大声宣告着自己的梦想,然后抱着盒子,像是抱着什麽稀世珍宝一样跑了。 店里的几个宇智波发出了嗤笑声。 「火影?就凭那个吊车尾?」 「别做梦了。」 宗介坐回椅子上,看着带土的背影。 「吊车尾麽……」 宗介喝了一口茶。 在这个世界,很多吊车尾,往往有着可怕的爆发力。 下午时分。 红扇街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里是宇智波的族地附近,放眼望去,满街都是黑头发丶团扇家纹。 但今天,闯进来一抹红。 那是一头如同火焰般鲜艳的红发。 一个年轻女性正气鼓鼓地走在街上。 她大概十五六岁,穿着宽松的居家常服。 漩涡玖辛奈。 九尾的人柱力。 她本来是想去找波风水门的,结果那个金毛又去执行任务了。 心情不好,想吃甜的。 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她想都没想就来了。 她停在了【甘味处】的门口。 「这就是美琴极力推荐的店?」 玖辛奈吸了吸鼻子。 一股浓郁的甜香钻进鼻孔。 「好香啊……」 原本的郁闷,瞬间被这股糖分的气息冲散了。 玖辛奈推开门。 风铃叮当乱响。 原本店内很安静,有几桌宇智波的客人在低声交谈。 听到开门声,十几双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若是旁人,被这麽多宇智波盯着,恐怕早就冷汗直流了。 但玖辛奈只是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 「哟,都在呢?」 那口气,熟络得很。 店里的几个宇智波族人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来人。 「是玖辛奈啊。」 一个年长的宇智波老者放下了茶杯,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又来找美琴大人?」 虽然宇智波一族排外,但对于族长夫人美琴的这位挚友,他们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客气和接纳。 毕竟,在这个村子里,愿意毫无芥蒂地和宇智波来往的上忍们,除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波风水门,也就只有这个红头发的「血红辣椒」了。 「待会再找。」玖辛奈走到柜台前,找了个空位坐下,「听说这家店的红豆汤能让人把烦恼都忘了,我来试试。」 真希有些紧张,她没见过这位。 宗介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轻轻拍了拍真希的肩膀,示意她去后厨帮忙。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 虽然年轻,但那股庞大的丶如同深海般的查克拉波动,即便没有感知忍术也能隐约察觉。 这就是最高等级的「容器」。难怪能够容纳九尾。 「欢迎光临。」 宗介微笑着递上一杯温水。 「既然是美琴大人的朋友,那口味应该差不多。要试试特浓红豆汤吗?」 「特浓?」 玖辛奈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 「就要那个!糖分要加倍!我今天心情需要安慰!」 「没问题。」 宗介转身去让户部准备。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红豆汤端了上来。 深红色的汤汁里,浮着烤得焦黄软糯的年糕,还撒了一把金黄的桂花。 玖辛奈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 那种极度的甜,混合着红豆的沙糯,瞬间在舌尖化开。 「唔——!」 玖辛奈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果然名不虚传!太好吃了!」 她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需要这种极度的甜来安抚体内的那只狐狸。 九尾的查克拉是憎恨的集合体,而糖分,是快乐的源泉。 宗介端着一杯清茶,适时地递了过去。 「喝口茶,解腻。」 「谢谢老板。」玖辛奈打量着宗介,「你看起来不像生意人,倒像是忍者。」 不愧是漩涡一族,感知强大。 「我的确是生意人。」宗介微笑。 「哼,说谎。」 玖辛奈一边吃年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过,你的糖确实不错。比村子里其他店的都要纯。」 「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姑娘虽然大大咧咧,但直觉很敏锐。 「商业机密。」宗介回答。 「不管怎麽说,你很有本事。」玖辛奈夸赞道。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阳光顺着门缝洒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有些耀眼。 波风水门。 此时的他,大约也是十五六岁,穿着标志性的忍者马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玖辛奈,原来你在这里。」 水门对着店里的宇智波们微微点头致意,礼貌得无可挑剔。 「水门上忍。」 宇智波们也点头回礼。 对于水门,宇智波向来是尊重的。 「水门?」 玖辛奈放下勺子,故意板起脸。 「你不是要去准备前线的物资吗?怎麽有空来找我?」 「物资清点完了。」 水门走到玖辛奈身边,很自然地坐下。 「听说这里的红豆汤不错,我想和你一起吃完再去集合。」 这就是波风水门。 高情商,天然撩。 玖辛奈的脸瞬间红了,原本的气势瞬间化为乌有。 「哼……既然你这麽想吃,那就勉为其难分你一半吧。」 她把碗推过去一点。 水门笑了笑,看向宗介。 「老板,麻烦再拿一个勺子。还有,我也要一份一样的。」 「好的。」 宗介转身去拿餐具。 他在柜台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对。 未来的四代火影夫妇,坐在宇智波族地旁的甜品店里,和周围的宇智波族人共享着同一锅红豆汤。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政治隔阂。 宗介看到,一位宇智波老中忍,此时正看着水门,低声对同伴说道: 「那就是波风水门……听说他在二战战场上救过我们的族人,那时他还只是个中忍。」 「嗯,是个靠得住的男人。」 水门吃了一口红豆汤,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很甜。」他看着玖辛奈,意有所指,「和你一样。」 「咳咳!」 玖辛奈差点被年糕噎住,脸红得像她的头发。 「吃你的吧!笨蛋!」 周围的宇智波们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第49章 货币升值 波风水门吃东西很快。 但不粗鲁。 他的动作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韵律,哪怕是咀嚼和吞咽,都像是在执行某种精密的任务。 坐在他对面的漩涡玖辛奈则完全不同。 她大口吃着年糕,因为太烫而呼哧呼哧地吹气,毫无形象。 「老板。」 水门放下了空碗。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吃得乾乾净净,没有浪费一滴。 这是战争孤儿或者平民出身忍者的习惯。 「结帐。」 宗介走了过去。 「一共两千两。」 水门从马甲的口袋里掏出钱夹,翻找零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了宗介的手。 那是给玖辛奈递纸巾的一瞬间。 宗介的手指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丶如皮革般的老茧。 水门的眼神在那只手上停留了0.1秒。 「老板也练过?」 水门把两千两放在桌上,微笑着问道。 声音温和,像春风。 但宗介感觉到了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被看穿的寒意。 波风水门的观察力,是s级的。 「世道不太平。」 宗介收起钱,神色平静。 「做生意的,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练过手里剑。」 「不仅仅是手里剑吧。」 「那种老茧的分布,更像是长期操纵钢丝……而且,你的神经反应看起来比普通人快很多。」 刚才玖辛奈吃得太急,一滴红豆汤溅了出来。 宗介下意识地递纸巾去接。 那个动作,快得不像是一个店老板。 「水门!」 玖辛奈擦了擦嘴,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 「吃个东西都要职业病发作吗?老板是好人,人家还给我们特意加了糖。」 水门愣了一下。 随即,他脸上的审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他挠了挠头,有些抱歉地看着宗介。 「抱歉,习惯了。最近神经绷得有点紧。」 他站起身,对着宗介微微欠身。 「多谢款待。这里的甜品确实能让人放松。」 「玖辛奈,走了。」 水门拉起玖辛奈的手。 两人走出了店门。 宗介收拾着桌上的空碗。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门口。 波风水门。 不仅仅是阳光和速度。 那个男人的心思细腻程度,远超常人。 刚才那一瞬间的试探,绝不是随口一问。 他在评估这个处于宇智波腹地的店老板,是否具有威胁。 如果宗介刚才表现出一丝慌乱,或者无法解释手上的老茧。 也许今晚,暗部的调查人员就会光顾他家。 「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宗介拿着抹布,擦去桌上那一滴乾涸的红豆汤渍。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件事。」 「战争,真的要爆发了。」 只有在极度紧绷的战时状态下,一个上忍才会对路边的店老板保持如此高的警惕。 …… 夜幕降临。 红扇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甘味处打烊了。 仁和真希在后厨收拾。 宗介坐在柜台后,正在盘帐。 今天的流水很可观。 宇智波们的消费能力确实强,再加上水门和玖辛奈的名人效应,今天的营业额突破了五万两。 但宗介的心思不在钱上。 他在等高屋次郎。 胖子迟到了。 按照约定,今晚是白糖送来的时间。 但这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一个小时。 哗啦。 门被推开了。 高屋次郎提着一个皮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没穿那身显摆的皮裘,而是换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脸上全是冷汗。 「出事了?」 宗介合上帐本。 「封了。」 高屋次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把结实的木椅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什麽封了?」 「村子的物资管控令。」 高屋次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 「今天下午刚贴出来的。」 「所有金属丶药材丶粮食丶起爆符,全部列为一级管控物资。」 「任何私人商会,不得私自囤积丶交易超过规定数额的物资。」 「我的两车精铁,刚进村就被扣了。说是战时徵用,给了一张只有战后才能兑换的白条。」 高屋次郎都要哭了。 「那是白条啊!战后兑换?谁知道战后木叶还在不在?就算在,那点钱能买个屁!」 宗介拿过告示。 扫了一眼。 果然。 这是必然的流程。 在战争面前,私有财产是不受保护的。 「净水呢?」宗介问到了关键。 「净水虽然不是战略金属,但也被盯上了。」 高屋次郎压低声音。 「现在市面上净水的价格,一天翻了一倍。」 「有人在查净水的来源。」 宗介眼神微冷。 「查到哪一步了?」 「查到我头上了。」高屋次郎擦着汗,「还好我有警备队的牌子,他们没敢直接没收。但他们给了我一个限额。」 「什麽限额?」 「以后每个月,上交五百瓶净水给前线医院。按照成本价收购。」 五百瓶。 这是抢劫。 而且是合法的抢劫。 如果不交,就是不爱村,就是违背火之意志。 「给他们。」 「什麽?!」高屋次郎跳了起来,「那可是五百瓶!成本价给他们?那我们赚什麽?」 「叔叔,没办法。」 宗介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是保护费。」 高屋次郎叹了口气。 「说的也是。」 虽然心疼那五百瓶被徵用的净水,但他是个聪明的商人。 有些亏是必须吃的。 如果不给村子上贡,那就是在挑战火影大楼的权威。 他的商会就别想活了。 「这次换回来的糖,有多少?」宗介问。 高屋次郎指了指门外堆放在车上油纸包。 「三百斤。全是精炼的白砂糖。川之国的那个走私头子,只要我们的水。」 「现在那边真的开始打仗了。二战的战场在雨之国,这次看来是在川之国了。」 「那边缺医少药。一瓶净水,在那里能换一个女人的初夜,或者一条命。」 「现在白糖也被列为管控物资了。好在后勤部和物资科也知道,这些糖是宇智波的零食,没敢扣下来。」 宗介笑了笑。 这家甜品店,本就是应宇智波的要求开的。 白糖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大概还没有人胆敢为了几百斤糖,去和那群精神不稳定的红眼病闹翻。 「好了,分帐吧。」 高屋次郎放下茶杯,恢复了商人的本色。 他把随身携带的皮箱打开。 没有金条。 满满一箱全是纸币。 油墨味刺鼻的火之国大额钞票。 「怎麽是纸币?」 宗介拿起一捆。 一千两面额的,一捆就是一百万两。 这里起码有两千万两。 乱世买黄金。纸币这东西,大名府印钞机一开,就是废纸。 高屋次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不知道。」 高屋次郎喝了一口茶。 「现在火之国的货币,升值了!」 「升值?升了多少?」 「两成!整整两成!」 高屋次郎伸出两根手指。 「以前一两金子换六千两纸币,现在官方兑换点,一两金子只能换四千八百两!」 「而且,大名府强行规定,所有经过火之国边境的贸易,必须使用火之国纸币结算。」 哦? 货币升值,意味着火之国的购买力增强了。高屋次郎手里的这些纸币,现在能去国外买到更多的东西。 这似乎是好事。 宗介也不再多想。 第50章 二代目的祭日 这一天,木叶的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雨。 街道上没有往日的喧嚣。 所有的店铺都挂上了黑色帷幔。 今天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祭日。 对于木叶的大多数村民来说,这是一位值得缅怀的英雄。 他建立了忍者学校,设立了暗部,构建了木叶的制度基石。 他在第一次忍界大战中,为了掩护后辈撤退,独自一人挡住金角银角部队,最终力竭战死。 他是火之意志的践行者。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一天是耻辱日。 红扇街。 【甘味处】。 今天气氛格外压抑。 刚刚进来几个宇智波族人。 他们的表情,没有任何悲伤。 只有冷漠。 对于千手扉间,宇智波的情感是复杂的。 既有对强者的敬畏,也有对被边缘化的怨恨。 正是千手扉间,一手创立了警备队,将宇智波隔离在了权力核心之外。 让他最警惕的宇智波一族去管治安,这本身就是一种充满恶意的政治设计。 所以在今天,宇智波们不想悼念那个男人。 甚至连这充满甜味的店铺,在今天这种氛围下,都让他们感到某种背叛感。 宗介走出柜台。 他没有去提这个话题。 那是没眼色。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箱净水。 又让户部老头准备了足够的甜品。 「各位辛苦了。」 「最近治安压力不小。这些水大家拿去备用。」 「稍后还有免费的红豆汤。算是小店的一点心意,感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捧场。」 那个领头的宇智波中忍,目光落在宗介脸上。 宗介坦然回视,眼神平静且尊重。 并没有谄媚,也没有「你们为什麽不开心」的无知。 这是一种默契。 我知道你们不爽,我也不劝你们爽,但我给你们提供一点便利,并且尊重你们的不爽。 「多谢。」 中忍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 火影大楼前的广场。 黑压压的人群。 雨还在下,但没有人撑伞。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站在高台上。 他穿着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 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滴落。 他看起来已经很苍老了。 脸上的老人斑在阴雨天显得格外明显,眼袋深重。 在他身后,是两位顾问,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再往后,是志村团藏。 他半闭着眼,拄着拐杖,像是一尊阴冷的雕塑。 而在他们身后,才是各大家族的族长。 日向丶奈良丶秋道丶山中…… 等级森严。 但没有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不在祭奠的方阵里。 他们在哪里? 在广场的最外围。 在那些建筑物的阴影下,在街道的转角处。 一个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身影,背对着慰灵碑,面朝外侧。 他们在执勤。 作为木叶警备队,在二代目的祭日,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个纪念仪式不被破坏。 这摆明了是不信任,更是羞辱。 木叶高层为了防止宇智波在这一天搞事,并没有让他们进入祭典的核心区域。 宗介也来了,作为高屋商会的代表之一。 只要是商会,不论态度如何,这种场合,都必须露面。 「各位同胞们。」 三代火影的演讲开始了,传遍了广场。 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 「三十年前,二代目火影大人为了掩护我们,为了守护木叶的未来,牺牲在了金角银角的卑鄙偷袭之下……」 演讲开始了。 是一篇标准的丶教科书式的动员令。 先是回顾历史,渲染悲情。 接着是强调火之意志——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最后,话锋一转。 「……如今,忍界的乌云再次笼罩。」 「风之国丶土之国,对我们富饶的土地虎视眈眈。」 「他们想要夺走我们的孩子,烧毁我们的家园。」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台下的忍者们齐声怒吼。 声浪震碎了雨幕。 那是被长期教育丶被仇恨和荣誉感点燃的热血。 宗介看着这一幕。 他在人群中保持着沉默。 他能看到,平民们的脸上,除了热血,还有恐惧。 那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本能恐惧。 还有那些站在外围的宇智波警备队员。 他们没有喊。 他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像是局外人。 三代火影的演讲很有感染力。 但他掩盖不了一个事实:木叶是在用年轻人的血肉,去填补大国博弈的深坑。 宗介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站在木叶高层所在区域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皮肤苍白,金色的纵长瞳孔即使在阴雨天也散发着寒意。 大蛇丸。 此时的他,还没有叛逃。 作为三忍之一,他是木叶的英雄,是除开旗木朔茂之外,最有希望继承火影位置的人选之一。 似乎是察觉到了宗介的目光。 大蛇丸微微侧头。 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穿过雨幕,准确地落在了宗介的脸上。 他看到,宗介的眼神平静,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狂热。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宗介后背的寒毛瞬间炸起。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感觉。 「该死,这个角度,都能被注意到吗……」 被大蛇丸注意到,绝不是什麽好事。 好在,大蛇丸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宗介只能安慰自己,或许对方只是随意看一眼。 广场上的仪式还在继续。 三代火影的演讲结束后,是默哀环节。 几万人的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哗啦啦。 雨水冲刷着慰灵碑。 宗介抬起头,看向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站着孤儿院的队伍。 野乃宇穿着黑色的修女服,身后跟着几十个孩子。 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家。 二代目的祭日,也是很多战争孤儿父母的忌日。 千叶站在野乃宇身旁。 他戴着那副有些大的黑框眼镜,仰着头,看着高台上的火影,又看着旁边阴影里的团藏。 那眼神,不像个孩子。 他在思考。 思考这种制度的合理性。 为什麽要有战争?为什麽要有牺牲?如果牺牲是必须的,那谁来决定谁该死? 宗介能看懂那个眼神。 他惊叹于这孩子的聪慧。 默哀结束。 人群开始散去。 但并不是回家。 广场周围早就搭好了一排排临时的徵兵处。 「为了火之意志!」 「保卫木叶!」 巨大的横幅在雨中飘扬。 刚听完热血演讲的年轻人们,尤其是那些刚刚从忍校毕业丶或者甚至没毕业的学生,此刻正排着队,争先恐后地在报名表上按下手印。 印泥被雨水打湿,红得像血。 「我也要报名!」 一个熟悉的声音。 宗介看过去。 是迈特戴。 这位万年下忍,此刻正带着他的儿子迈特凯,挤在徵兵处的前面。 「我要去前线!我要燃烧青春!」 戴大声吼道,完全不在意周围人嘲笑的目光。 「大叔,你都这麽大年纪了,还是个下忍,去前线送死吗?」 负责登记的中忍有些不耐烦。 「下忍怎麽了!」戴挥舞着拳头,「下忍也有守护村子的力量!」 凯在一旁握紧拳头:「爸爸是最棒的!」 宗介看着这对父子。 他没有上去劝阻。 因为他知道,这是戴的宿命。 他无法阻止历史的车轮。 第51章 战场的故事 祭奠仪式结束后,宗介来到垃圾处理厂。 源造没有坐在货柜门口。 他躲在里面。 宗介走进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还夹杂着一股霉味。 源造躺在破烂的床垫上,怀里抱着一个空酒瓶,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蜘蛛网。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只蜘蛛正在补网。 外面风雨交加,它的网破了一个大洞。 但它很有耐心,吐出丝线,一圈一圈地修补。 「来了?」 源造的声音很哑,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子。 「今天不练了。」 「为什麽?」宗介放下带来的两瓶好酒。 「腿疼。」 源造拍了拍那条空荡荡的裤管。 「一下雨,这断口就疼。像是有人拿着锯子在锯我的骨头。」 幻肢痛。 这是截肢者的噩梦。 神经末梢虽然断了,但大脑还以为腿还在,还在不断地发送疼痛的信号。 「我学了点医疗忍术。」 宗介走到床边,从怀里掏出一套银针。 「也许能止痛。」 源造瞥了他一眼,没拒绝,只是笑一声。 「死马当活马医吧。」 宗介卷起源造的裤管。 那截断肢呈现出暗紫色,伤口虽然愈合了很多年,但依旧狰狞,周围的肌肉萎缩得厉害。 宗介伸出手。 淡绿色的查克拉在指尖亮起。 他先是用查克拉感知了一下。 神经瘤。 在断口的末端,神经纤维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敏感的肉瘤。 这就是疼痛的根源。 「忍着点。」 宗介捏起一根银针。 没有麻药。 他精准地刺入了断肢上方的「环跳穴」和「足五里」。 然后是直接刺入那几个神经瘤的周围。 截断信号。 滋—— 宗介手指微动,输入了治愈查克拉。 银针引导治愈查克拉,修复神经,这滋味可不好受。 「唔……」 源造浑身紧绷。他感到剧痛。 但这股剧痛过后,幻肢痛竟然真的减轻了。 源造长出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汗水混着泪水流了下来。 「活过来了……」 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口。 「小子,你这手医术,还真不赖。木叶医院那帮黑心医生,做到这一步,起码要收费十万两。」 宗介收起银针。 「你的腿是怎麽断的?」 源造沉默了许久。 他盯着那只还在补网的蜘蛛。 「也是个雨天。」 「雨之国。那地方总是在下雨。」 「我们小队负责侦查。」 「我是中忍,擅长操具术。我以为我的网无懈可击。」 源造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必经之路上布下了绞杀网,只要岩忍踏进来,必死无疑。」 「但是……」 源造的眼神变得空洞。 「岩忍没有走那条路。他们是从地下来的。」 「那个岩忍的带队上忍,是个土遁高手。他感知到了地面上的钢丝震动。」 「他没有拆除陷阱。他直接用『心中斩首之术』,把我的腿拖进了地里。」 「然后……」 源造指了指自己的断腿。 「他把我的一条腿卡在了岩石里。然后引爆了一张起爆符。」 「我为了活命,自己割断了剩下的皮肉。」 宗介听着。 忍者的战争,真是朴素的残忍。 「那个岩忍,把你拖进地下后,为什麽没有直接杀你?」 宗介问出了关键点。 按照忍者的效率,如果抓住了敌人,应该直接割喉,或者刺穿心脏。 为什麽要多此一举,卡住腿,然后引爆起爆符? 「因为我是诱饵。」 「他知道我们是一个小队。」 「他炸断我的腿,让我惨叫。」 「我的队友……那两个傻瓜,听到我的叫声,冲过来救我。」 源造的手指紧紧攥着酒瓶。 「然后,他们都死了。」 「那个岩忍在周围布下了土遁结界等他们自投罗网。」 「我活下来,是因为我割得够快。也是因为……」 源造自嘲地笑了笑。 「那个岩忍觉得,一个断了腿的中忍,又是擅长体术和操具术的,已经是个废人了。杀不杀无所谓,留着还能给木叶增加一个伤员负担。」 这就是忍界的算计。 杀一个敌人,不如伤一个敌人。 伤员需要两个人抬,需要医疗资源,需要后续的抚恤金。 一个残废的源造,对木叶的消耗,远比一个死去的源造要大。 「所以你要记住。」源造看着宗介,「在战场上,不要随便救人。」 宗介点点头。 「受教了。」 源造讲完了他的故事。 关于那条断腿,关于那个岩忍,关于被牺牲的小队。 他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 只有平静。 被岁月和酒精腌制过的平静。 宗介收起了银针。 他没有说那些廉价的安慰话,比如「以后会好的」之类的。 源造不需要这种东西。 「我有一种药酒。」 宗介打破了沉默。 「用虎骨和药材熬制。虽然不能让你断肢再生,但能温养神经,让这种幻肢痛不再发作。」 源造抬起眼皮。 「要钱吗?」 「不要钱。算在学费里。不过要再等两个月才到火候。」 源造笑了。 「谢了。」 源造很快在破床垫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宗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回到西街仓库,洗了个澡,洗掉身上的垃圾味。 晚上八点。 宗介准时来到孤儿院地下室。 往常这个时候,野乃宇已经穿着白大褂,准备好教案在等他了。 但今天,地下室里很冷清。 只有角落里的那张旧书桌旁,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千叶。 听到开门声,千叶抬起头。 「院长不在。」 「她去哪了?」 「医疗部突然传唤。下午的时候急匆匆走的,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千叶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宗介手里提着的那个装着青蛙的笼子上。 「她说如果您来了,可以先回去,或者自己练习。她不确定什麽时候能回来。」 宗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 八点零五分。 时间很宝贵,不能浪费。 「我不回去。」 宗介把笼子放在案板上。 「没有老师,我就自学。」 他看向千叶。 「你最近在看《神经解剖学》?」 「看完了。」千叶合上手里的书,「理论我都记住了,但是没机会实操。」 「今天机会来了。」 宗介打开笼子,抓出一只青蛙。 「我负责动刀,你负责告诉我下刀的位置,深浅,以及避开的血管。」 宗介拿出一根银针,「野乃宇老师太温柔了,她总是教我怎麽救人。但我现在需要知道,怎麽精准地控制神经。」 千叶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对知识的渴望,也是对这种越界实验的隐秘兴奋。 他从书堆里翻出一张青蛙的神经解剖图,铺在桌子上。 「这里的坐骨神经分支。」 千叶伸出细瘦的手指,点在图纸上。 「如果在不切开皮肤的情况下,用查克拉针刺入……」 他抬起头,看着宗介。 「需要避开股动脉,向左偏转15度,深度1.2厘米。」 宗介捏起银针。 淡绿色的查克拉包裹着针尖。 「开始吧。」 地下室的烛火摇曳。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围在案板前。 没有多馀的废话。 「错了。」千叶突然开口,声音严厉,「偏了0.5毫米。那是血管,扎破了会造成皮下出血,影响神经传导的观察。」 宗介立刻调整手腕。 「这里?」 「对。刺进去。输入微量查克拉,频率要低。」 滋。 青蛙的腿猛地蹬直。 「记录反应。」宗介额头冒汗,「这种强度的刺激,能维持多久的肌肉僵直?」 「根据书上说的,大概三秒。」 千叶看着怀表。 「一,二,三。松弛了。」 「看来书上说的是对的。」 两人就这样配合着。 一个有着成年人的执行力和查克拉,一个有着天才般的理论储备和观察力。 这堂没有老师的课,反而进行得异常高效。 直到那只青蛙彻底失去了反应,瘫软在案板上。 宗介拔出银针,擦了擦手。 「很有趣的实验。」 「是的。」千叶合上笔记,「通过这种刺激,确实能强制接管生物的运动神经。不过……」 千叶看了一眼宗介的后背。 「如果是用在人身上,风险会成倍增加。」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制定更安全的方案。」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阵湿冷的风灌了进来。 野乃宇站在门口,身上带着雨气和泥土的味道,脸色苍白。 她看到了案板上的死青蛙,也看到了正凑在一起研究的两人。 「抱歉……」 野乃宇扶着门框,声音虚弱。 「回来晚了。」 第52章 审批 野乃宇回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她的修女服裙摆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和几片碎草叶。 她的手在发抖。 那种高频率的丶不受控制的神经性颤抖。 对于一个需要在毫厘之间动刀的医疗忍者来说,这是致命的。 「野乃宇老师,你还好吗?」 宗介站起身,放下了手中的银针。 千叶也合上了书,眼神担忧。 「谢谢……我没事。」 野乃宇的声音很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她走到桌边,想要拿起水杯。 叮。 杯子碰到了桌沿,发出一声脆响。她没拿稳。 宗介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野乃宇没有拒绝。 她就着宗介的手,大口吞咽着凉水。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前线……」野乃宇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送回来一批伤员。」 「很多?」 「五十六个。」 野乃宇报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 「这只是活着送到木叶医院的。死在路上的,更多。」 「全是中毒。」 「砂隐村的傀儡部队。千代婆婆研发的新毒素。」 「普通的解毒剂无效。必须用b级忍术『细患抽出之术』,把毒素从细胞里一点点剥离出来。」 「只有十个医疗忍者会这个术。」 「我做了四个小时的手术。救活了八个,死了三个。」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打开,里面是两块精致的红豆羊羹。 这是【甘味处】的特供品,含糖量极高。 「吃点糖。」 宗介把羊羹塞进野乃宇手里。 「你的血糖太低了。大脑供能不足,手才会抖。」 野乃宇看着那块深红色的羊羹。 她咬了一口。 糖分迅速转化为葡萄糖,冲进大脑,安抚了神经。 「谢谢。」 野乃宇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手终于不再抖了。 她看着宗介,一脸歉意。 「抱歉,宗介先生,看来今天的课,要取消了。」 「你累了。不必勉强。」 「谢谢您。」 宗介站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之后的半个月,宗介的生活很规律。 白天去垃圾处理厂训练,闲暇时去【甘味处】,晚上去孤儿院学习医疗忍术。 这天。 宗介在源造那里训练结束,来到【甘味处】 生意依然火爆。 店里坐满了黑发黑眼的宇智波。 他们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吃着软糯的羊羹。 没人高声喧哗,只有瓷勺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 这种安静,除了素质高,还有长期处于高压环境下的本能收敛。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一个体型庞大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穿着红色的铠甲,脸上涂着红色的油彩,胸口是一个巨大的「食」字。 秋道一族的上忍,秋道丁座。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体型硕大的族人。 「老板!听说这里的红豆汤不错?」 秋道丁座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充满热量的豪爽。 一瞬间。 店里的空气凝固了。 七桌宇智波,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勺子。 十几双黑色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这三个闯入者。 眼神里,是领地被侵犯的冷漠与排斥。 这不仅仅是两个家族的区别。 这是「木叶主流阶层」与「边缘执法阶层」的对视。 秋道一族是「猪鹿蝶」三大家族之一,是火影最坚定的拥护者。 而宇智波,是被隔离的最强家族。 秋道丁座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家店里竟然全是宇智波。 那种无声的尴尬,让这位上忍额角渗出了一滴汗。 「咳……没位子了啊。」 丁座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 没人接话。 没有一个宇智波站起来说「您请坐」或者「我们要吃完了」。 宗介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乾净的白毛巾,打破了这份死寂。 「丁座大人,小店确实客满了。」 宗介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丁座和宇智波众人的视线中间。 「不过,后院刚做好一锅新的红豆沙。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给您打包。」 丁座如释重负。 「好好好!打包!要十份!」 他甚至没有问价钱,直接掏出一把钞票放在柜台上。 「不用找了!」 拿到打包盒后,丁座带着族人逃也似地离开了。 直到那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店里的气氛才重新流动起来。 「切。」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宇智波警备队员发出一声轻嗤。 「猪鹿蝶……吃得真好啊。」 这句话里,透着浓浓的酸味。 不是真的嫉妒他们吃得好,而是嫉妒他们活得自在。 宗介回到柜台后,把丁座给的钞票扔进钱箱。 他太难做了。 一边是自己依附的宇智波一族,一边是火影系的强族。 好在,没起什麽冲突。 「不过,最近白糖消耗得太快,库存已经不多了……」 宗介决定去催一下高屋次郎。 …… 木叶行政大楼,侧翼,物资管控科。 这里没有警备队那种庄严的肃杀气,只有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陈腐味道。 那是堆积如山的文件丶发霉的墨水和廉价茶叶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高屋次郎站在柜台前,手里捏着帽子,腰弯得像只虾米。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人。 他在看报纸。 报纸上是关于前线大捷的报导,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拿起茶杯,啜一口茶水。 完全无视了面前的高屋次郎。 这是小人物掌握了一点点权力后,将其无限放大的快感。 「那个……村井大人。」 高屋次郎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的那批白糖……审批手续……」 叫村井的中年人慢吞吞地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斜着眼看了一下高屋。 「急什麽?」 村井的声音慢条斯理,拿腔拿调。 「前线吃紧。每一粒粮食,每一克糖,都是为了火之意志。」 「我们要核查。核查懂吗?」 「懂,懂。」高屋次郎擦着汗,「可是这批糖已经扣了三天了。再不放行,就要受潮了。」 「受潮?」村井冷笑一声。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高屋商会的申请表。 啪。 他把文件扔了回来。 「表格填错了。」 「哪里错了?」高屋次郎急了,「我是按上次的模板填的啊。」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村井指了指文件右上角。 「这里的『物资用途』,你写的是『民用食品加工』。」 「现在是战时。没有民用,只有军用和储备用。」 这简直是找茬。 高屋次郎是个老江湖,他当然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 他从袖子里滑出一个信封,悄悄压在文件下面,推了过去。 信封里面装的是十万两钞票。 第53章 暴力执法 村井扫了一眼信封的一角。 眼神动了动。 但他没有收。 反而把脸一板,声音提高了几度。 「高屋老板,你这是什麽意思?!」 村井义正言辞,声音大得让周围几个办事的办事员都抬起了头。 「你想贿赂公职人员?」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你是想腐蚀木叶的后勤防线吗?」 高屋次郎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不不!误会!这是……这是捐给前线的慰问金!」 村井冷哼一声,把信封弹了回来。 「拿回去。」 「我们物资科,不拿村民一针一线。」 高屋次郎愣住了。 十万两都不要?这胃口也太大了? 村井重新拿起报纸,不再看他。 但在报纸的遮挡下,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听说……你们那个『甘味处』,和警备队走得很近?」 高屋次郎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宇智波那边……最近查得很严。」村井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报纸,「我那个在商业街的小舅子,店都被封了。」 「高屋老板,你是聪明人。」 「那批糖,你回去等消息吧。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等我们核查清楚了再说。」 高屋次郎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物资科。 …… 【甘味处】的后院。 高屋次郎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 「村井那个混蛋,他这是让我们去帮他的小舅子走后门。」 「如果我们不给他办好,那批糖是真的要扣半个月。」 「别说半个月……如果那批糖多扣几天,甜品店就开不了了,这会导致宇智波的不满……」 宗介坐在他对面,正在吃团子,细嚼慢咽。 「物资科上次没有这麽做。为什麽会突然发疯?」 「你是说,他背后有人?」 「显而易见。」宗介点点头。 一个小小的物资科办事员,哪来的胆子卡警备队的物资? 背后要是没更高级别的默许,比如团藏,或者顾问团,打死宗介都不信。 「我们要向宇智波求助吗?」高屋次郎问道。 「不用,他们会自己出手。」 次日。 红扇街的清晨,没有了那股甜腻的香气。 【甘味处】的门口,挂出了一块木牌。 字迹工整,是真希写的: 【今日红豆汤售罄,团子限量供应。因原料短缺,敬请谅解。】 这条街上的宇智波族人,生物钟是很准时的。 换岗下来的警备队员,习惯来这里吃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以此洗去一夜巡逻的疲惫。 那是他们一天中难得的丶可以卸下心防的时刻。 但今天,这个习惯被打破了。 「怎麽回事?」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中忍皱着眉头,看着空荡荡的柜台。 「才早上九点就没了?」 真希站在柜台后,深深鞠躬,语气里满是歉意。 「抱歉,客人。店里的白糖用光了。」 「那就去买啊!」中忍有些烦躁,「不是有商会供货吗?」 「商会的货被扣了。物资管控科的村井大人说,要仔细核查。」 宗介的从柜台后走出来。 「物资科?混帐!」 那个年轻气盛的宇智波,眼睛瞬间红了,那股怒气溢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甜品的问题。 谁不知道,【甘味处】是专门为宇智波开的? 这是在打脸。 警备队抓捕间谍丶维持治安,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结果连一口吃的都要被后勤部的文职人员卡脖子? 「那个村井,我知道他。」 旁边一个年长的宇智波冷冷地开口。 「转寝顾问那一派的人。平时见到我们点头哈腰,背地里却总是卡我们的物资。」 「上次我们小队申请更换一批磨损的忍具包,也是被他压了半个月。」 新仇旧恨。 甜品的断供,成了一个宣泄口。 对于宇智波来说,这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这是政治问题! 村子是否还把宇智波当自己人? …… 木叶物资管控科。 村井坐在办公桌后,心情不错。 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风景。 昨天敲打了那个高屋商会的胖子,感觉很爽。 虽然没收那十万两的贿赂——因为大厅里人多眼杂,但他享受那种把富商踩在脚下的快感。 「哼,跟宇智波混在一起的商人……」 村井冷笑一声。 他是转寝小春顾问提拔上来的。 上面的意思很明确:敲打一下宇智波,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木叶的话事人。 只要不做得太过分,比如断了他们的忍具,仅仅是卡一点生活物资,宇智波也翻不起大浪。 更别说,区区一点白糖? 宇智波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要闹事吧? 那他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物资科的大门被踹开。 两扇厚重的木门飞了出去,砸在大厅的文件柜上。 大厅里的办事员们吓了一跳,文件满天飞。 村井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怒吼道: 「谁?!这里是行政重地!谁敢……」 他闭上了嘴。 门口,站着一排深蓝色的人影。 清一色的高领制服,团扇家纹。 更可怕的是,领头的那个年轻人,眼睛是红色的。 三勾玉写轮眼。 那双红色的眼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查克拉波动。 宇智波宗司。 「你们……你们要干什麽?」 村井的声音在发抖。 他是文职人员,虽然也是中忍出身,但常年坐办公室,战斗力严重不足。 面对一群杀气腾腾的警备队精英,他的腿肚子都软了。 「接到举报。」 宗司大步走进办公室。 「物资科有人涉嫌收受贿赂,恶意扣押警备队的战略物资,破坏村子的治安稳定。」 「村井科长,跟我们走一趟吧。」 「胡说!这是诬陷!」 村井色厉内荏地大叫。 「我是火影大楼任命的科长!我是转寝顾问的人!你们警备队没有权力抓我!」 「我要见火影大人!我要……」 啪。 一记耳光。 清脆,响亮。 村井整个人被宗司抽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牙齿飞了两颗。 「阻碍执法,罪加一等。」 「搜!」 一声令下。 身后的四名警备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不像是在查帐,倒像在拆家。 文件柜被推倒,抽屉被拉出来倒扣在地上。 「找到了!」 一名队员从村井办公桌的暗格里,掏出了两个信封,厚度不一。 队员撕开信封。 花花绿绿的钞票撒了一地。 「啧啧。」 宗司捡起一张钞票,在村井肿胀的脸上拍了拍。 「村井科长,你还有什麽好说的?」 「这……这是……」 村井百口莫辩。 那两个信封确实是两个大商会送的「加急费」。在这个位置上,谁手脚乾净? 但他没想到,宇智波真的敢搜。 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暴力搜查。 「带走!」 宗司一挥手。 两名队员架起像死狗一样的村井,拖了出去。 「剩下的,去仓库。」 宗司看向另一个吓傻了的办事员。 「高屋商会的糖在哪?」 「在……在三号库……」办事员颤抖着指路。 「搬!」 「全部搬到警备队驻地去。那是我们的证物。」 十分钟后。 几辆印着警备队标志的马车,拉着满满当当的白糖,大摇大摆地驶出了物资科。 周围围观的村民和忍者,看着这一幕,噤若寒蝉。 宇智波的霸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奇怪的是。 并没有人出来阻止。 暗部在屋顶上看着,没有动。 火影大楼的窗户后,有人影晃动,但也没有下令。 因为宗司手里拿着那两个装满钞票的信封。 那是铁证。 只要有这东西在,宇智波的行为就是正义执法。 即便手段粗暴了点,也是为了整顿吏治。 第54章 宇智波富岳 【甘味处】。 马车停在了后门口。 宇智波宗司亲自押车。 他跳下车,把一份清单递给宗介。 「你们的白糖,一两不少。」 宗司脸上带着一种发泄后的快意。 「村井已经进去了。估计要在里面待一阵子。」 「八代大人的意思是,先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等转寝顾问那边来捞人,再谈条件。」 宗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辛苦了,宗司君。」 宗介从怀里掏出三张贵宾卡。 这是他新设计的,用纯银制作的卡片,上面刻着团扇家纹。 「这是本店的终身免单卡。」 「一张给您,其馀两张请转交给八代大人和富岳族长。」 宗司接过银卡。 入手冰凉,做工精致。 这不仅仅是一张饭票,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在宇智波内部,能拥有这种特权,是一种荣耀。 「你很会做人,宗介。」 宗司收起卡片,拍了拍宗介的肩膀。 「以后这种事,直接跟我说。谁敢卡你们的物资,就是跟警备队过不去。」 宗司带着人走了。 宗介转身,看着失而复得的白糖。 「仁,把红豆沙端出来。」 「真希,挂牌。」 「今日红豆汤,无限量供应。」 …… 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嘴里叼着菸斗,看着远处警备队驻地的方向。 烟雾缭绕,遮住他的眼睛。 「宇智波……越来越放肆了。」 身后的办公桌旁,坐着两名老人。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木叶的两位顾问。 他们脸色阴沉。 特别是转寝小春,那个物资科的村井,算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行政骨干。 「直接冲击行政部门,殴打公职人员。日斩,你太纵容他们了。」 「村井确实贪了。」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证据确凿。如果我们现在插手,只会让村民觉得火影在包庇贪腐。」 「贪腐是内部纪律问题,应该由我们顾问团处理,轮不到警备队越权!」 转寝小春不依不饶。 「警备队的职权仅限于治安。如果他们今天能冲物资科,明天是不是就能冲火影办公室?」 「日斩,小春,不要纠结于村井那个蠢货了。」 「这次事件的核心,不在于村井。」 水户门炎眼神深邃。 「你们还记得吗,以前的宇智波,虽然傲慢,但因为经费受限,不得不依赖村子的拨款。」 「我们能通过财政卡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听话。」 「但现在?」 「他们有了有了大量的现金流。」 「高屋商会,还有那个叫宗介的店主。」 水户门炎念出了这个名字。 「我听说,他们的净水是很暴利的生意。更关键的是,他们分了一半的利润给宇智波!」 「如果让他们这麽发展下去,一旦宇智波实现了经济独立……」 水户门炎意思很明显。 一个有钱丶有武力丶还有执法权的宇智波,将彻底脱离高层的掌控,成为木叶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那个宗介……」 转寝小春眯起眼睛,眼神很冷。 「查过底细吗?」 「查过。流民出身。三个月前来到木叶,救了高屋次郎,成了合伙人。」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 「身家清白,没有其他忍村的背景。」 「但他是个不确定因素。」 转寝小春语气冷硬。 「他发明的那个净水,医疗部已经确认了,效果显着。这种战略级的配方,竟然掌握在一个私人商户手里,而且还成了宇智波敛财的工具。」 「应该由村子出面,将净水的配方拿过来,纳入医疗部的管辖。」 「你想强征?」猿飞日斩问。 「是为了村子。」转寝小春毫不避讳,「这是战时特殊条例。」 猿飞日斩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 「为什麽?」 「宇智波刚闹了一场,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动了他们的钱袋子,那就是逼着他们翻脸。」 「现在前线战事吃紧,我们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去对抗外敌,而不是在村子里内耗。」 猿飞日斩坐回椅子上,敲了敲菸斗。 「那个宗介,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如果他真的只是求财,那就随他去。」 「但如果他真的危害到了村子的根本……」 猿飞日斩眼中,闪过属于忍雄的冷厉。 「到时候,再让团藏去处理也不迟。」 两位顾问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甘,但他们也无法违背火影的意志。 转寝小春冷哼一声,站起身,和水户门炎一同离去。 门关上了。 猿飞日斩看着桌上的文件。 那是关于前线战事的报告。 「岩隐和砂隐结盟了……」 「比起宇智波,外面的狼更可怕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菸斗,火光明灭不定。 而在门外的阴影角落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静静地听完了这一切,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场「抢糖」风波,在木叶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或者说,浪花被某些人强行按了下去。村井被关进了警备队的拘留所,罪名是贪污受贿。证据确凿,连转寝小春也暂时没法去捞人。 红扇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比往日更热闹了。 【甘味处】的生意好得离谱。 来吃甜品的宇智波们,脸上多了一种胜利的神采。 警备队冲进物资科,扣押科长,强行运回物资,而火影大楼竟然保持了沉默。 这件事极大鼓舞了每一个宇智波族人。 「听说了吗?那个村井在审讯室里招了。」 「招什麽了?」 「招他是怎麽克扣我们忍具的。听说八代大人在审讯室里,把卷宗摔在了他脸上。」 「哼,敢扣我们的东西,这就是下场。」 店里,几个年轻的宇智波吃着团子,低声谈笑。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宽袖和服,背上绣着那个红白团扇的家纹。 虽然是便服,但他身上的气势,却让整个店瞬间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警备部队的最高长官。 店里坐着的宇智波族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手中的团子都忘了放下。 「族长大人。」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 富岳微微颔首,那张常年严肃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坐吧。」 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宇智波们这才坐下,但原本放松的姿态收敛了许多。 宗介正在柜台后算帐。 看到富岳,他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走出柜台,微微鞠了一躬。 「富岳族长,欢迎光临。」 富岳看着这个年轻人。 眼神很深。 作为一族之长,他自然知道宗介。 那个发明了净水,给警备队提供大量医疗物资和资金,甚至暗中推动了这次「抢糖行动」的商人。 甚至,他还知道宇智波宗司送出去的那些违禁品。 「给我来一份清茶,一份羊羹。」 富岳找了一张空桌坐下。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稍等。」宗介转身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东西端上来了。 羊羹切成了完美的菱形,色泽深红如玛瑙。清茶冒着袅袅热气。 富岳拿起小叉,切下一角羊羹,放进嘴里。 甜。极其浓郁的甜。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大胆。」 富岳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宗介。 「你是个聪明的商人。」 「但我希望你记住,宇智波不仅是豪门,也是木叶的警备队。」 「我们做事,也需要遵循规矩。」 「这次冲击物资科,虽然解气,但也给了高层把柄。」 「下次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 这是敲打。 宇智波可以狂,但不能被一个外人当枪使。 「明白。」 宗介点头。 「下次,我会用更柔和的方式。」 富岳喝了一口茶。 「宗司说,你对手里剑感兴趣?」 第55章 无法练成的秘技 宗介给富岳续了一杯茶。 「是的,富岳大人。我没有血继限界,查克拉量也平平。想要变强,只能靠外物。」 很坦诚。 富岳没有反驳。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的卷轴。 「宗司给你的,只是入门的心得。」 富岳将卷轴推过桌面,滑到宗介面前。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这是宇智波一族内部流传的技巧——《三之太刀》。」 「三之太刀?」 「手里剑术的极致,就在其中。」 富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普通的忍者,是练不成的。这需要极高的空间计算能力,以及……写轮眼的动态视力配合。」 富岳看着宗介那双普通的黑眼睛。 「不过,我看你的神经反应速度还行。或许能够领会一二。」 宗介心惊。 只是短短一个照面,富岳居然就看出来了? 这观察力,不在波风水门之下! 「不必惊讶,我这双眼睛,能看穿很多东西。这是基本功。」 富岳像是听到了他的疑问。 「试着去练习吧,只要学会其中一点技巧,足够让你在上忍面前保命。」 宗介拿过卷轴。 这是一份大礼。 这份技巧,是宇智波的核心秘技。 「我需要做什麽?」宗介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暂时没有。」 富岳重新拿起叉子,吃掉了最后一块羊羹。 「也许以后会有。」 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那里,几个宇智波的小孩正在街上追逐打闹。 「宗介。我看得出,你不是个普通的商人。」 富岳的声音变得很轻。 「如果有一天,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无法调和……」 「我希望你能帮帮忙……」 宗介心里猛地一震。 富岳并非毫无察觉。 作为族长,他敏锐地感知到了那种日益逼近的窒息感。他在找后路。 而且,他的话很有意思。 帮帮忙?帮什麽忙呢? 「我是个生意人。」宗介收起卷轴,「也许帮不了太多忙,只能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就够了。」 富岳站起身。 「生意人,在这个村子里,反而是最乾净的。」 富岳走了。 他的背影沉重,令人捉摸不透。 宗介收起了卷轴。 接受了这份卷轴,他的身上就彻底打上了团扇的烙印。 但他没得选。 他早就选好了站队。 第二天清晨。 垃圾处理厂。 源造看着宗介手里的卷轴,眼神复杂。 「《三之太刀》……」 「没想到宇智波,竟然把这秘技给了你。」 「你以前见过?」宗介问。 「见过。」 源造灌了一口酒。 「当年我执行过一个任务,队长就是一个宇智波。」 「他开了双勾玉。」 「他利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在手里剑飞行的高速运动中,看清周围环境的每一个切面,瞬间计算出撞击点和飞行角度。」 「用这一招,他在丛林里,一个人杀了一个小队的岩忍。」 「那种手里剑,就像是长了眼睛的鬼魂。」 「你以为躲在树后就安全了?它会撞在石头上,绕过树干,插进你的后脑勺。」 「《三之太刀》,配合写轮眼,甚至能用手里剑打出幻术的效果。」 源造语气严肃。 「小子,这招很危险。」 「不仅仅是对敌人。对你也一样。」 「风魔手里剑太重了。用三之太刀的技巧操纵风魔手里剑,钢丝承受的张力是平时的三倍。」 「如果你的控制稍有偏差,会先切断你自己的手。」 「别用风魔手里剑。先用普通的。」 「如果你连普通手里剑都控制不好,用大家伙就是找死。」 …… 傍晚时分。 红扇街。甘味处。 店里的客人已经不多。 宗介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两枚玻璃弹珠。 弹珠在转动。它们分别画着两圈不同的圆,轨迹交错,却又互不干扰。 啪。 两枚弹珠撞在一起,弹开了。 那是轨迹出现了偏差,交错在一起。 「果然很难。」宗介叹气。 不出所料,他今天初次尝试使用三之太刀,失败了。 即便是用普通手里剑练习,他花费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也没能成功。 源造为他专门设计了转弹珠的练习方法。 这是一种极度精细的手指分控技巧。 让弹珠沿着不同的圆圈轨迹转动,什麽时候能够保证两枚弹珠不相撞,他大概就能初步使出三之太刀了。 宗介正要继续转弹珠。 风铃响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高领便服,背上印着团扇家纹。 头发是灰白色的——这在宇智波一族中很少见,眼睛细长而锐利,眼角微微上吊,透着一股严厉,不怒自威。 宇智波八代。 警备队的核心高层,也是宇智波富岳的左膀右臂。 此时的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正值忍者的巅峰期。 他是族内着名的激进派代表,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沉稳而压抑。 「欢迎光临,八代大人。」 宗介收起弹珠,站起身。 店里的宇智波族人立刻停止交谈,恭敬地向他点头。 八代微微颔首。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是观察视野最好的地方。 「一份羊羹,一杯浓茶。」 「好的,稍等。」 宗介亲自去后厨端来了东西。 羊羹切得方方正正,茶水冒着热气。 八代慢慢地吃着。 宗介端着茶壶等在一旁。 「八代大人,味道还行吗?」 八代抬起头,看了宗介一眼。 「糖不错。」 八代淡淡地说。 「上次物资科的事,你做得很好。」 「是宗司队长神勇。」宗介给他倒茶,「我没有出到力。」 「不必过谦。」 八代放下叉子。 「富岳族长把《三之太刀》给了你。」 这不是疑问句。 作为族里的高层,这种事瞒不过他。 「是的。但我还在摸索。」 宗介伸出手,指尖有一道新添的划痕。 「很难。」 八代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是强者的优越感。 「当然难。那是宇智波的秘技。没有写轮眼,你看不到『死线』。」 「死线?」 「对,死线。」 八代放下了茶杯,眼神锋利。 「普通人扔手里剑,看的是点。也就是目标现在所在的位置。」 「稍微厉害一点的,看的是线。预判目标的移动轨迹。」 「但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看的是死线。」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虽然没有开启写轮眼,但那种瞳力带来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当我们投出第一枚手里剑时,敌人的闪避路线丶肌肉发力方向丶重心偏移角度,在写轮眼中是一览无馀的。」 「我们会看到几条未来可能存在的轨迹。」 「那是他求生的路。」 「第二枚手里剑,不是为了杀他,而是为了切断其中几条路。」 「逼着他只能走最后一条。」 「那最后一条路,就是死线。」 「第三枚手里剑,会提前在这条线上等着他。」 「他不是被杀死的,他是自己撞上去的。」 这就是《三之太刀》的核心逻辑。 不是追杀,是圈养。 把敌人像赶羊一样,赶进屠宰场。 宗介沉默了。 这个逻辑很完美。 唯一的缺陷是——硬体要求太高。 没有写轮眼那种动态捕捉和预测能力,怎麽确定哪条路是死路? 「是不是觉得不可能?」 八代看着宗介。 「对于外族人来说,练成三之太刀,确实不可能。」 「但卷轴里记载的『多重弹道折射』技巧,对你操纵手里剑有帮助。」 「即便练不成真正的三之太刀,能练出『二之太刀』,也足以自傲了。那已经是能够威胁到上忍的手里剑术。」 宗介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指点。」 八代摆了摆手。 「我只是不想看到富岳送出去的东西,被人用成了杂耍。」 「宇智波的秘技,哪怕是外人使出来,也不能丢了宇智波的脸。」 这是傲慢。 但也是宗介最需要的提示。 第56章 铁 又是一个雨天。 宗介坐在【甘味处】的柜台后面。 店里。 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宇智波的客人们今天心情不是太好。 「又没批下来。」 说话的是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宇智波海斗。 他是警备队军械库的主管,一名资深中忍,参加过第二次忍界大战。 海斗只有一只右手,左袖空荡荡地别在腰间——那是他在雨隐村的战场上,为了掩护族人撤退被起爆符炸断的。 「后勤部那帮混蛋。」 海斗面色阴沉。 「我们申请了五百把新制式长刀,用来替换这批已经用了半年的旧货。」 「结果呢?」 「转寝小春那个老太婆,只批了五十把。」 「理由是——『为了前线胜利,后方人员需克服困难,修修补补也能用』。」 「克服困难?」 坐在海斗对面的年轻宇智波愤愤不平。 「难道我们抓间谍的时候,敌人会因为我们的刀卷刃了就手下留情吗?」 「上周,第四分队的队员在南贺川遭遇了砂隐的潜入者。」 「如果不是那位族人的刀在关键时刻断了,那个砂隐根本跑不掉!」 「那个老太婆,分明是在报复我们一个月前抓了村井!」 他们愤怒。 但没办法。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资源分配权就是生杀大权。更别说现在还是战时。 这一个月来,前线的忍具损耗率达到了惊人的40%。 铁价疯涨。 一个月前,一两精铁的价格是十五两。 昨天,涨到了三十两。 今天早上,挂牌价是三十八两,而且有价无市。 因为铁作为战略物资,被管控得死死的。 后方的铁匠铺日夜开工,黑烟遮住了木叶的一半天空。 但打出来的忍具,第一时间就被暗部和正规军的后勤车队拉走,连个铁渣都没流进市场。 宇智波有钱也没买不到。 木叶高层正在利用这个合法的手段,不动声色地削弱宇智波的武装力量。 宗介听着。 他在思考。 木叶缺忍具吗? 缺,也不缺。 真正缺忍具的是没有门路的人。 火影系的家族,肯定不缺。 其他的中立家族,也或多或少都得到了适量的配给。 只有宇智波。 「海斗前辈。」 宗介走出了柜台。 他手里拿着茶壶,给海斗倒了一杯。 「没有现成的忍具,但如果有铁,宇智波能不能自己打造忍具?」 「自己打造忍具?可以,宇智波也能找到工匠。」海斗抬起头,「但现在市面上,铁已经被管控了。根本弄不到。」 要知道,现在有了净水利润的分成,宇智波根本不缺钱,也不缺工匠。 但他们很难弄到铁。 身为警备队,他们不能知法犯法,去搞走私。 「如果我有渠道呢?」 听到这话,所有宇智波齐刷刷地看向宗介。 「你能弄到铁?」海斗眯起眼睛,「商会的进出货物不是被管控了吗?」 「商会被管控了,这是事实。」 宗介平静地说道。 「没有许可,任何铁矿石丶精钢锭,一运进来会被立即徵用。」 「但我有别的渠道,可以弄得到。」 「什麽渠道?」 宗介放下了茶壶,压低了声音。 「海斗前辈,您是负责警备队军械库的。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一把制式长刀,在战场上的平均寿命是多久?」 海斗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 「如果是激烈的遭遇战,也就两三天。砍卷刃了,或者被起爆符炸断了,是常有的事。」 「那麽,断掉的刀,去哪了?」 「当然是扔了,或者带回来报废。」 「报废之后呢?」 「融了重铸?」旁边一个年轻宇智波插嘴。 「那是以前。」海斗摇头,「现在后勤部的铁匠铺忙得连轴转,根本没时间去处理那些只有一半的残刀,或者是混着泥土和血锈的烂铁。重铸一把旧刀的成本,比打一把新刀的人工费还高。」 「所以,它们被直接当垃圾处理了。」 宗介不再卖关子。 「在木叶的垃圾处理厂,堆积了大量生活废铁丶建筑废钢,以及报废的忍具。」 「对于后勤部那些老爷们来说,那是垃圾,是累赘,是需要花钱请人运走的废弃物。」 「但实际上,那就是一座铁矿山。」 海斗愣住了。 他是个忍者,也是个管理者。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问题。 在他的认知里,铁就是铁矿石,或者钢锭。 垃圾? 那脏兮兮丶臭烘烘的东西,也能叫铁? 「就算那是铁。」 海斗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我也说了,重铸的成本太高。要把那些生锈的丶变形的废铁变成能用的钢,需要高温熔炉,需要大量的木炭,还需要熟练的铁匠长时间锻打。」 「去杂质这一步,就能把人累死。」 「现在村子里的木炭也被管控了。没有木炭,那些废铁炼不成精铁。」 「木炭不是问题。」 宗介笑了。 他看了一眼这满屋子的宇智波。 「海斗前辈,您是不是忘了宇智波一族最擅长什麽?」 海斗一怔。 「火遁。」 宗介吐出两个字。 「宇智波一族,拥有忍界查克拉性质变化最极致的火遁。」 「你们的豪火球之术,核心温度能达到多少?一千度?一千五某度?」 「哪怕是一个下忍,一口火喷出来,也足以烧出大把木炭。」 所有宇智波族人面面相觑。 这个想法…… 用高贵的丶用来杀人的火遁忍术,去烧木炭?去打铁? 这简直是在侮辱忍术。 「这……这成何体统!」 那个年轻的宇智波忍不住反驳。 「我们是忍者!让我们去烧炭?这要是传出去……」 「不,他说得对。」 海斗并不这麽想。 作为上过战场的老兵,他深知宇智波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面子? 在生存面前,面子就是个屁。 海斗眼神坚定。 「只要能搞出刀来,烧炭就烧炭。」 「转寝小春能拿捏我们,是因为她知道我们离不开村子的供给体系。」 「如果我们能自己造刀丶造忍具。她还能肆意妄为吗?」 年轻人沉默了。 他看向宗介。 「但是,垃圾处理厂那边归卫生科管,虽然不是什麽重要部门,但也是行政体系的一部分。」 「我去谈。」 宗介站起身。 「那里有个看门的老头,是我老师。」 「我负责把废铁弄出来。」 「你们负责出人,出火,出场地和设备。」 海斗站起身,对着宗介郑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这件事能成。宗介,你就是警备队的恩人。」 「我更愿意当宇智波的朋友。」 海斗微微一笑。 「你已经是了。」 第57章 忍者的生产力 下午。 天空依然阴沉,雨还在下。 宗介打着伞,来到了垃圾处理厂。 这里比往常更加泥泞。 酸臭味在雨水中发酵,变得更加刺鼻。 源造没有在货柜里睡觉。 他正披着一件破雨衣,站在那巨大的垃圾山前,指挥着几个流浪汉清理下水道。 暴雨可能会导致垃圾山滑坡,或者是污水倒灌。 这是他的工作。 虽然他是退役中忍,虽然他有一身本事,但这就是他的工作。 「老头子。」 宗介走过去,把伞遮在源造头顶。 源造回过头,满脸雨水和泥垢。 「你怎麽来了?今天不是已经练习过了吗?」 「我不练功。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跟我?」源造抹了一把脸,「我有什麽生意可谈?你想买烂菜叶子回去喂猪?」 「我想买这座山。」 宗介指了指面前那座高达几十米的垃圾山。 「确切地说,是买这座山里的金属。」 源造愣了一下。 「这里面全是废铁。生锈的,烂掉的。你要这玩意儿干什麽?」 「炼铁。」 宗介没有隐瞒。 「宇智波缺忍具。村子不给。他们打算把这些垃圾炼成精铁,打造忍具。」 源造沉默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咳嗽起来。 「咳咳……好小子。这是你的主意吧?」 「你是真敢想。」 「用宇智波的火遁烧垃圾?亏你想得出来。」 源造在垃圾场待了十年。他比谁都清楚这里面埋了多少好东西。 断掉的苦无,报废的铠甲,甚至还有建筑用的钢筋。 这些东西只是脏了,旧了,但本质上还是铁。 「这事儿,卫生科那帮人巴不得有人干。」 源造吐了一口唾沫。 「这堆垃圾早就超标了。他们每年都要花一大笔钱请土遁忍者来把垃圾压实,或者运到村外掩埋。」 「如果你愿意免费帮他们清理,甚至还给点钱……」 「他们会很乐意。」 「去吧,去搞定卫生科的手续,这地盘随你折腾。」 「不过,别指望我帮你干活。我只负责喝酒。」 「那是自然。」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瓶好酒,塞进源造的雨衣口袋里。 「卫生科那边,我去跑。」 …… 木叶卫生管理科。 这是一个比物资科还要冷清的部门。 毕竟,管垃圾和管大粪,不是什麽肥差。 科长是个叫田中的小老头,正在办公室里打瞌睡。 「田中科长。」宗介敲了敲桌子。 田中惊醒,擦了擦口水。 「谁啊?倒垃圾去后门登记……」 「我是高屋商会的宗介。」 宗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关于承包西区垃圾处理厂金属废料清理工作的申请书。 「哈?」 田中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要承包垃圾场?那地方有什麽好承包的?」 「那是我的爱好。」宗介面不改色,「我这人,喜欢旧东西。」 「而且,我愿意每年向卫生科缴纳十万两的管理费。」 十万两。 这对于清水衙门的卫生科来说,是一笔巨款。 平时他们求爷爷告奶奶找人处理垃圾还要花钱,现在居然有人送钱来? 田中瞬间清醒了。 他拿起文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嗯……为村子分忧,这是好事。」 「不过,那个垃圾山的产权……」 「我只要里面的废铁。」宗介补充道,「其他的垃圾,我还会帮你们分类压缩。」 「没问题!」 田中立刻拿起了公章。 「啪」的一声。 盖章,生效。 这比在物资科受气要顺畅百倍。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笔亏本买卖,是只有傻子才会干的事。 宗介拿着合同走出卫生科。 雨停了。乌云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他看着手中的那张纸。 这是木叶最大的一座隐形矿山的开采权。 而且,是合法的。 哪怕以后物资科反应过来,也无权干涉卫生科的内政。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座矿山,变成精铁,打造忍具。不过,这是宇智波的事情了,我的工作已经做完。」 宗介收起合同。 废铁很快被拉到了宇智波族地。 「开始吧。」 宇智波海斗开口了。 他经过族内高层许可,召集了一批年轻族人在此。 「这不仅是炼铁。这是对火遁查克拉控制力的极致考验。」 「要把生锈的废铁融化,需要将火焰的温度恒定在一千五某度。」 「把它当成修行。」 海斗给这件事定了一个体面的调子。 宗介挥了挥手。 他雇佣的那几个流浪汉,将筛选出来的废铁——断裂的钢筋丶报废的铠甲片丶生锈的苦无,倒进了一个特制的耐火砖砌成的炉子里。 三名宇智波走上前。 他们结印。动作整齐划一。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三条火龙呼啸而出,盘旋着钻入炉膛。 火焰被压缩到了极致。 炉内的温度瞬间飙升。 三人的查克拉叠加,温度比起寻常铁匠的熔炉,高了不知多少。 几分钟后。 出铁口打开。 金红色的铁水流淌出来,汇入模具。 那是杂质已经被查克拉火焰焚烧殆尽的精铁。 冷却,成型。 一块块黑沉沉的铁锭,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有了原材料,红扇街的铁匠铺来活了。 那个半边眉毛被烧掉的老铁匠,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宇智波给了他双倍的工钱。 还给了他几个宇智波的「学徒」——其实就是负责用写轮眼观察淬火温度的工具人。 叮当。叮当。 打铁声日夜不息。 这不是普通的打铁。 写轮眼在这方面,简直是作弊器。 「温度低了,再加把火。」 一名开启了单勾玉的年轻宇智波,盯着红热的刀胚。 他能看到金属表面极其细微的纹理走向,这是微观层面的晶体结构变化。 「这里有气泡,还要再摺叠锻打三十次。」 老铁匠目瞪口呆。 在这群人肉显微镜的辅助下,他打出了这辈子质量最好的一批忍具。 锋利,坚韧,且重心完美。 第一批成品,是一百把苦无,五十把长刀。 直接被海斗带走了,分发给了警备队队员们。 接下来的几天,垃圾处理厂变成了兵工厂原料地。 流浪汉们被宇智波雇佣来翻找废铁。 在垃圾山的深处,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一车车废铁被拉到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们轮流「修炼火遁」。 高温熔炉日夜不熄。 一车车废铁进去,一车车精铁出来。 然后运往红扇街的铁匠铺。 宗介没有参与具体的炼铁过程。 他是老板,不是苦力。 白天,他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了《三之太刀》的修炼中。 晚上,照常去跟野乃宇学习医疗忍术。 第58章 意外的第一次出手 深夜。西街仓库。 宗介正准备休息。 突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高屋次郎的暗号。 是乱敲。 宗介迅速摸起一只苦无。 他走到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是仁。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宗介先生!救命!」 仁哭喊道。 宗介立刻打开门,把仁拉了进来,随后迅速关门落锁。 「怎麽回事?」 宗介检查了一下仁的伤势。 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断了一根,但没有生命危险。 「真希……真希被抓走了!」 仁顾不上自己的伤,抓着宗介的袖子。 「谁抓的?」 「几个喝醉的流浪武士……」 流浪武士? 在这个敏感时期,流浪武士怎麽敢撒野? 而且还是在红扇街附近? 「在哪里?」 「就在离店不远的那条暗巷里。他们说……说真希长得清秀,要玩玩……」 仁很愤怒,但无力。 他拼命反抗了,但普通人怎麽可能是流浪武士的对手。 宗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警备队呢?警备队可是24小时巡逻的! 「在这里待着。给自己消毒。」 宗介扔下一瓶银水。 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其实他犹豫不决。 真希不过是个孤儿,无关紧要。 明智之举,应该是待在这里,或者去请宇智波救人。 但已经来不及,真的来不及。 要想救人,只有他亲自去才能赶得上。 但他感到恐惧。 因为他从没面对过真正的敌人! 实际上,在训练时,源造就曾经提议带他去经历真正的厮杀,让他见见血。 可宗介拒绝了,理由很简单: 他可以进行自虐般的训练,为了变强。可他绝不愿意面对任何危险。 他有花不完的钱,只要一直活着,即便无法成为强者,也能活得滋润。 可不管怎麽说,真希是他的人,还是个小姑娘。 忍界是扭曲的,在这里生存,道德观不得不降低到极点。 可他本质上,毕竟是一个正常人。 「该死的杂碎们,为什麽非要逼我面对危险。」 他背起一个卷轴,那里封印着八把风魔手里剑。 腰间挂上了忍具包。 最后,他在袖子里藏好了两卷钢丝。 宗介推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身影在屋顶上跳跃。 瞬身术。 虽然还做不到源造那种无声无息,但足够快。 …… 红扇街后方,一条废弃的暗巷。 路灯照不到这里。 「放开我!救命啊!」 真希的尖叫声,但很快就被捂住了嘴。 「呜呜呜——」 三个流浪武士,身上穿着破旧的具足,腰间挂着长刀。 他们浑身酒气,眼神浑浊。 「叫什麽叫?」 领头的武士是个光头,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劈到下巴。 他一只手按着真希的头,把她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撕扯她深蓝色的碎花和服。 「这小妞……皮肤好嫩啊。」 光头武士淫笑着。 「大哥,快点,我们等不及了。」 旁边两个武士一边把风,一边解着裤腰带。 真希的眼中满是绝望。 她好不容易有了安稳的生活,有了体面的工作。 为什麽会遇到这种事? 就在光头武士的手伸进真希衣领的一瞬间。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光头武士耳朵动了动。 作为流浪武士,他在刀口舔血多年,对杀气有一种本能的直觉。 他放开真希,拔出了长刀! 当! 一枚手里剑被长刀精准地磕飞,旋转着钉入旁边的木墙。 「谁?!」 另外两名正在解裤腰带的流浪武士瞬间拔刀,背靠背形成了三角防御阵型。 这就是实战经验。 他们虽然喝醉了,虽然是流浪武士,但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动作老练,杀气腾腾。 宗介站在巷口的阴影里。 他的手在抖。 偷袭失败了。 源造说过,如果第一击没中,接下来就是搏命。 「原来是个菜鸟。」 光头武士打量着宗介。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宗介身上那件材质上乘的长衫,还有那张僵硬的脸——明显过度紧张导致的。 「没有护额。穿得像个少爷。」 光头武士狞笑道: 「看来今晚不仅有女人玩,还有肥羊宰。」 「老二,老三,直接上。」 另外两名武士不再维持防御阵型,立刻提刀逼近。 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让宗介的呼吸一滞。 他的腿在发抖。 这和面对源造完全不同。 面对源造时,他知道那只是训练,源造不会真的杀他。而眼前这三个人,是真的想把他剁成肉泥。 「呼……」 宗介强迫自己呼吸。 左边瘦高的武士身形突然暴起。 好快! 宗介瞳孔一缩。 对方并没有使用什麽忍术,单纯是靠着肌肉爆发力和查克拉附着在脚底的蹬踏力。 刀光如雪,直劈宗介面门。 宗介下意识地想要结印用替身术。 但是来不及! 他的手指僵硬,那平日里练习了无数次的「未-亥-丑」,此刻竟然卡壳了。 该死! 宗介只能狼狈地向后一滚。 嘶啦。 长衫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手臂上多了一道血痕。 如果慢半秒,断的就是手。 「躲得挺快。」 瘦高武士手腕一翻,变劈为削,紧追不舍。 宗介跌坐在泥水中,双手猛地拉动袖子里的钢丝。 「绊!」 几枚预先扔在地上的苦无被拉起,钢丝崩直。 他要切断对方的脚踝! 但对方像是早有预料。 瘦高武士猛地跳起,踩在墙壁上,居高临下地劈砍下来。 「钢丝?这种小把戏,老子见多了!」 绝境。 宗介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关于人体解剖的知识,那些关于几何布线的理论,此刻全部成了碎片。 他会死。 真的会死。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宗介的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 他猛地从身后抽出那个卷轴。 他直接把卷轴当成了盾牌扔了出去,同时解开了卷轴表面的查克拉封印。 嘭! 白烟炸开。 两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凭空出现,弹开了瘦高武士的刀。 当啷! 武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震退了两步。 宗介趁机连滚带爬地拉开距离。 他大口喘息着。 太狼狈了。 这就是他和老手之间的差距。 「风魔手里剑?」 光头武士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巨型兵器,眼神变得贪婪。 「小子,你很有钱啊。」 「老二,小心点,这小子身上全是好东西。」 三人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宗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手里紧紧攥着两根钢丝的线头——那是连接着地上那两把风魔手里剑的。 他没有退路了。 「起!」 宗介将查克拉疯狂注入双臂,猛地一扯钢丝。 地上的两把风魔手里剑弹地而起! 「雕虫小技!」 光头武士大喝一声,长刀上蓝光暴涨,竟然想要硬劈风魔手里剑。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刀,封死了手里剑的所有攻击路线。 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 宗介那引以为傲的「双鬼拍门」,在他们眼里全是破绽。 左边的手里剑被光头武士一刀劈在中心圆环上,直接被磕飞。 右边的手里剑被另外两人联手架住。 赢不了。根本赢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 这里是木叶内。他本不想在木叶动用。 但事到如今,没办法了。 他双手猛地交叉,用力一绞。 「爆!」 机关触发。 光头武士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被他磕飞到半空中的那把风魔手里剑,以及被另外两人架住的那一把。 同时发出了「咔嚓」声。 那是内部转轴锁死的弹簧被释放的声音。 「不是单纯的风魔手里剑,是机关手里剑?!不好!」光头武士预感不妙。 紧接着。 是起爆符丶起爆粘土的怒吼。 轰——!!! 两团刺眼的白光,在狭窄的巷弄里同时绽放。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空气。 三个武士被火光和钢片吞没。 宗介护住头,用瞬身术后撤。 过了许久。 宗介看向前方。 那三个流浪武士,已经没了动静。 光头武士最惨,半个身子都被炸烂了, 另外两个也倒在血泊中,身上插满了风魔手里剑炸裂后的钢片。 周围的墙,倒塌了大半。 「糟了,真希!」 他忘了真希还在附近。 他走上前。 废墟下,真希抱着头,缩成一团。 幸运的是,墙壁并没有完全倒塌,只是掉了一些碎石。 「真希。」 真希抬起头,脸上沾满灰尘和泪水。 她看到了宗介。 「宗介先生……」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宗介怀里。 宗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巷子外的屋顶上,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在那边!快!」 是警备队。 几道黑影落下。 领头的正是宇智波宗司。 他听到这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特别是起爆粘土的动静,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声音他太熟了。 那是他给宗介的私货。 他看到眼前的废墟,脸色一变。 三具尸体,残破不堪。 在废墟的一角。宗介正靠在墙上,怀里护着那个叫真希的小姑娘。 他看起来很狼狈。 「宗介,真的是你。」 宗司快步走过来。 「怎麽搞成这样?」 宗介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声音沙哑:「流浪武士……三个。」 「该死。」宗司低骂一声。 他看到宗介怀里的真希,一切都明白了。 在他负责的辖区,居然被人差点把宇智波的合作夥伴给宰了。 「我们刚才在隔壁街区巡逻,发现了一股可疑的查克拉波动。」 「我们追过去,可是追了一圈,什麽都没发现。」 宗司眉头紧锁。 有人故意引开警备队,就是为了让这三个流浪武士搞事,引宗介来这里?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但如果是阴谋…… 谁会花这麽大力气针对一个商人? 宗司对队员下令。 「把尸体带回去。现场封锁。」 「报告就写……遭遇敌袭,用了起爆符。」 起爆粘土是不合规的忍具,绝不能被村子里知道。 处理完公务,宗司看向宗介。 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可。 之前他只是把宗介当成一个有钱的合作夥伴,一个稍微有点本事的生意人。 但今天,宗介展示了他的獠牙。 以一敌三,哪怕只是流浪武士,哪怕是用忍具堆出来的,也有资格赢得宇智波的尊重。 「还能走吗?」宗司问。 「腿有点软。」宗介实话实说。 刚才那一番紧张的操作,加上第一次杀人的心理冲击,确实让他有些脱力。 「送他去医院。」 宗司指派了一名队员。 「不,不去医院。」 宗介摇头。 「送我回店里。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的底细。」 宗司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去了木叶医院,宗介的查克拉情况会被记录在案。 对于一个想要隐藏实力的人来说,这不是好事。 「送他回去。」 他让两名队员架起宗介,另一名队员背起受惊过度的真希。 一行人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暗巷。 巷子恢复了死寂。 良久。 在倒塌的墙角阴影里。 一条小白蛇缓缓爬了出来。 它吐着信子,在原地盘旋了一圈。 随后,它扭动身躯,钻入了阴影中,消失不见。 第59章 最强保镖 回到甘味处。 仁已经处理好伤口,正在店里急得团团转,看到宗介和真希回来,忍不住哭出来。 「好了,别哭了。」 宗介坐下,用治愈查克拉治疗手掌上的伤口。 那是他自己用力过猛被钢丝划的,不深,很快就好了。 「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宗介看着两个孩子。 「对外就说,是警备队赶到,救了我们。」 「明白了。」真希擦乾眼泪,点点头。 她虽然小,也知道轻重。 如果被人知道宗介先生一个人杀了三个流浪武士,恐怕会引来关注。 宗介闭上眼,复盘刚才的战斗。 赢是赢了。但赢得很难看。 如果没有那些起爆符,没有起爆粘土,如果没有那三人轻敌。 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硬实力还是不够。」宗介握紧了拳头。 体术丶查克拉量丶忍术储备。这些硬指标,他离真正的忍者还有差距。 尤其是近身战。如果那几个武士冲到了他面前,他恐怕连操纵钢丝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要掌握强大的攻击性忍术。」 …… 清晨,宗介来到垃圾处理厂。 源造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半瓶剩酒,眯着眼晒太阳。 看到宗介走来,老头子的鼻子动了动。 「火药味残留的味道。怎麽,昨晚去炸粪坑了?」 宗介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昨晚遇到了三个流浪武士。」 宗介把今天带来的好酒,扔给源造。 「他们想绑架我的店员。我杀了他们。」 源造接过酒瓶,放在地上,上下打量着宗介。 「三个?」 「嗯。」 「怎麽杀的?」 「风魔手里剑,爆裂阵。赢得很狼狈。差点发挥失误,死在那里。」 源造没有嘲笑。 「很正常。」 「杀人和练习是两码事。哪怕你和我对练一万次,真正的敌人杀过来的时候,你的脑子还是会空白。」 「这是杀气震慑。」 「那些流浪武士虽然烂,但也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他们的杀气,足够让你这种菜鸟身体僵硬。」 宗介沉默了。 他回想起昨晚的恐惧。那种身体不听使唤的无力感。 「我想变强。」 宗介抬起头,眼神迫切。 「我要学那种能一击必杀的招数,比如高级的忍术。」 「蠢货。」 源造冷冷地骂了一句。 「你以为你是谁?旗木卡卡西?还是波风水门?」 「你十五岁才开始提炼查克拉。你的经络已经定型了。」 「你没有血继限界,没有家族秘术。」 「你想在短时间内,练出能够高级忍术?」 「那是做梦。」 「攻击型的忍术,无论是性质变化还是形态变化,都需要数年的打磨。」 「你指望这个对付敌人,等你练成了,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宗介被骂醒了。他冷静下来。 源造说得对。他是半路出家,靠着堆资源速成的「伪忍者」。 在硬实力上,他和那些从小训练的忍者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我该怎麽办?」宗介问。 「我不能坐以待毙。战争来了,以后这种事情会更多。」 源造又灌了一口酒。 「很简单,既然打不过,那就别打。」 「对于你这种有钱丶实力不足的人来说,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胜利。」 「放弃那些花里胡哨的攻击忍术吧。」 「你也别指望靠手里剑和起爆符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那是身外之物,一旦用光了,或者是被高手近身了,你就完了。」 「你现在唯一需要练的,只有一样东西。」 「什麽?」 「跑。」 源造吐出一个字。 「跑得比谁都快。跑得让人追不上,砍不到。」 「瞬身术?」宗介皱眉,「我之前不是练过了……」 「那只是基础。」源造嗤之以鼻,「你要加练。」 「练到敌人刀还没拔出来,你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 「只要你跑得够快,就没有人能杀你。」 「这才是弱者该练的。」 宗介想起了昨晚。 如果他有足够快的速度,哪怕不杀人,也能带着真希从容撤退。 如果不被包围,他就可以拉开距离,利用爆裂阵远程轰炸。 只要不被近身,他就是安全的。 「我明白了。教我怎麽练。」 源造把空酒瓶扔进垃圾堆。 「这个没什麽教你,无非就是负重练习。」 「你第一天来练习的时候,不是就买了负重吗?从今天开始,把它戴上。睡觉也不能脱。」 「这很痛苦,不过能让你跑得更快。」 「记住,活到最后的忍者,往往不是最强的,而是跑得最快的。」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方法。」宗介吐槽。 宗介没有继续留在训练场。在这方面,只能下苦功夫,源造教不了他什麽。 回到西街仓库,他拿出负重,戴上。 「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提升。」宗介叹了口气。 他毕竟只是个普通人。 「得找个保镖了。」他心里盘算着。 既然瞬身术暂时无法提升,必须得想想别的办法来保证安全。 不论昨晚的事情,是巧合还是阴谋,他都不想再有第二次。 他需要一个能打丶忠诚丶且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保镖。 这种人在哪里找? 黑市?不靠谱。 流浪忍者或者流浪武士?随时会背叛。 宗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迈特戴。 那个万年下忍。那个拥有开启八门遁甲实力的男人。 现在,戴应该还在为了生计发愁吧? 下午。 宗介提着两盒高级羊羹,来到了木叶的一处廉价公寓楼。 这里住的都是下忍和贫民。走廊里堆满了杂物,墙皮脱落。 宗介敲响了203室的门。 「来啦!青春是不等人的!」 门猛地被拉开。 迈特戴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色紧身衣,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满头大汗。 显然是在屋里做深蹲。 「哟!是宗介少年!」 戴认出了宗介,露出了那口大白牙。 「快请进!虽然家里有点乱,但那是热血的痕迹!」 他没问宗介为什麽来。 宗介走进屋子。 确实很乱,也很简陋。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破桌子和两张床。 墙上贴满了「努力」丶「青春」的标语。 小凯正在角落里倒立。 「大叔,我来看看你们。」 宗介把羊羹放在桌上。 「上次的药水,还好用吗?」 「太好用了!」戴竖起大拇指,「涂上去凉凉的,第二天就能继续踢木桩了!」 「那就好。」 宗介坐下来,看着这个乐观过头的男人。 在看重血统和忍术的木叶里,戴是被边缘化的人。 因为只会体术,没人愿意和他组队,他只能接一些除草丶抓猫的d级任务。 报酬微薄,还要养孩子。 「大叔,我想请你帮个忙。」宗介开口道。 「什麽忙?只要不违反火之意志,哪怕是去火影岩上倒立,我也去!」 「我想雇佣你。」 宗介看着戴的眼睛。 「做我的私人护卫。」 「护卫?」戴愣了一下,「可是……我只是个下忍。而且我不擅长忍术。」 「不需要忍术。」 宗介认真地说。 「你的体术,我看过。很强。比那些中忍强多了。」 戴的眼睛红了。 这麽多年,除了儿子凯,从来没有人承认过他的强。大家都叫他「万年下忍」,当面嘲笑他。 「你真的……觉得我强?」 「当然。」 宗介伸出手指。 「一个月二十万两。」 「任务很简单:在我需要的时候,保护我的安全。平时你还是可以接村子的任务,或者自由活动。」 「二丶二十万两?!」戴差点咬到舌头。 这相当于做一个a级任务的报酬! 有了这笔钱,凯能顿顿大口吃肉,能买得起像样的伤药。 「可是……村子的规定,忍者不能私自接受长期雇佣……」戴有些犹豫。 他虽然穷,但他是个守规矩的人。 「这个你放心。」 宗介笑了笑。 「我会以高屋商会的名义,向火影大楼报备。」 「这属于商业护卫任务,合规合法。」 「而且,我是警备队的供应商,算是半个正规机构。」 听到「合规合法」,戴最后的顾虑打消了。 他握住了宗介的手。 「宗介老板!哪怕是为了这一份认可,我也要燃烧我的青春来保护你!」 泪水从他的眼眶里喷涌而出。真的是喷涌。 宗介有些无奈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虽然这个保镖有点吵,有点中二。但宗介知道,他捡到宝了。 一旦遇到生死危机。这个男人开启八门遁甲,就算是忍刀七人众来了,也得把命留下。 第60章 最强保镖(二) 第二天清晨。 西街仓库的大门被敲响。这敲门声,每一下都力道十足,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宗介打开门。一抹耀眼的绿色瞬间占据了他的视野。 迈特戴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绿色紧身衣,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 他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在他的身后,是一个巨大的行军背囊,看那体积,恐怕塞进去两个成年人都绰绰有馀。 「早安!宗介老板!」 戴的声音洪亮,甚至带着回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惊起了几只鸟儿。 「高屋商会护卫,迈特戴,前来报到!」 他竖起大拇指,露出的牙齿在晨光下闪烁着名为热血的光芒。 宗介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他睡得并不安稳。现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他终于不用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进来吧,戴。」 宗介让开了身位。 「声音小一点。我们需要低调。」 「明白!低调!」 戴立刻压低了声音,但依然中气十足。 他走进仓库,放下那个巨大的背囊。 咚。 地面颤抖了一下。 宗介看了一眼那个背囊。 「这里面是什麽?」 「作为护卫的必要装备!」戴一脸严肃地解开背囊,「帐篷丶炊具丶三天的乾粮丶还有负重铁块!」 宗介沉默了两秒。 「戴,我要纠正你一点。」 「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去野外求生的下忍,而是有钱人的保镖。」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戴。 「隔壁有两间空屋子,那是你和凯的房间。我已经让人备好了生活用品,你们随时可以搬进来。」 「另外,这身衣服……」 宗介上下打量了一下那身绿色的紧身衣。 这衣服在战场上或许方便活动,但在商业街,太扎眼了。 作为暗中的护卫,太引人注目是大忌。 「衣服怎麽了?」戴有些不解地拉了拉弹力极好的面料,「这是最好的透气材料,很适合燃烧青春啊!」 「换掉。」宗介不容置疑地说道。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武士服,材质是厚实的棉麻,既方便活动,又能在大街上泯然众人。 「在执行任务期间,穿这个。」 戴接过衣服,虽然有些不舍那身绿色,但他是一个极其遵守契约精神的忍者。 「是!听从老板安排!」 换好衣服的戴,看起来少了几分滑稽,多了几分沉稳的沧桑感。 如果不说话,这个有着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其实挺有一种高手的风范。 实际上,他本来就是高手。 「你的任务很简单。」 宗介指了指仓库的四周。 「白天,你可以就在这里修炼,或者自由活动。」 「晚上,你需要保持警惕。如果有人想强闯,或者对我动手……」 宗介的眼神冷了下来。 「打断他们的腿。出了事,我负责。」 戴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放心吧,老板。」 戴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 「虽然我不擅长忍术,也不会幻术。但只要我站在这里,就没有人能越过我去伤害你。」 「这是男人的承诺。」 迈特戴换上了那身深灰色的武士服。 这套衣服和他很搭。他看上去如岩石般沉稳。 仓库的后院被他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用作修炼。 他没有使用任何器械。只是在做最基础的挥拳。 每一拳击出,空气都会发出低沉的爆鸣声。 宗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在转弹珠,练习三之太刀的基本功。 他也在观察着戴。 那完美的背部肌肉,如群山般起伏。大腿发力时,经络中奔涌的力量…… 那是通过数十年如一日的自我约束,将肉体打磨到极致的艺术。 「老板,我这样挥拳,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戴收起架势,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这很好。不过,先停一下吧。」宗介收起了弹珠。 戴停下动作,浑身热气腾腾。 「老板,有任务?」 「陪我练练。」 宗介脱掉长衫,双臂缠着绷带,指尖微微跳动。 他想要测试一下,自己与顶级体术高手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戴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没有因为宗介是老板而轻视。 「那请小心了,老板。」 戴摆出了一个古朴的起手式。 宗介深吸一口气。 【未】印。 查克拉在体内爆裂。 瞬身术! 即便腿上绑着负重,他的速度还是很快。 他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戴的侧方,五指并拢,直插戴的肋下。 这一击的速度,足以让普通下忍反应不及。 但在戴的眼中,这一击还是太慢了。 戴的右手闪电般探出。 「老板,你的意图太明显了。」 宗介瞳孔一缩。 好快! 但他没有慌。 他发动了第二次瞬身。逆向查克拉爆发! 他的身体诡异地向侧后滑行,拉开了安全距离。 「哦?」戴露出惊讶的神色,「这种急停和变向……老板,你的神经反应速度很快啊。」 「再来!」 宗介再次冲了上去。 他在戴的身体周围快速游走。 他在运用《三之太刀》里学到的预判逻辑,寻找死角。 戴的身影稳如泰山。他只用单手,就挡住了宗介所有的进攻。 偶尔有碰撞,宗介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一块生铁上。 这种纯粹的力量和技巧的压制,让宗介感到了巨大的差距。 但也让他兴奋。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对练持续了十分钟。 宗介大口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那是高频率爆发后的后遗症。 「老板,你的身体潜力很大。」 戴走过来,眼神中带着由衷的赞赏。 「你的神经反应速度,已经超越了很多中忍的水平。你缺少的只是长年累月的训练。」 「如果配合合适的体术招式,你已经是个可怕的对手了。」 宗介揉着手腕,苦笑道:「很快?我连你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那是因为我练了二十年。」戴握紧拳头,「而且……我的青春,是永不停歇的!」 宗介笑了。 确实。这就是岁月积累的力量。 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少了很多忧虑。 傍晚时分,小凯也从忍者学校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父子就搬来这里住了。 晚饭是在仓库吃的。 宗介去集市买了最好的牛肉,整整十斤。还有新鲜的蔬菜丶精米,以及一大坛温好的清酒。 肉在铁锅里滋滋作响。高脂肪的香气,在空气中横冲直撞。 戴坐在桌前,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但宗介能看到他喉结在剧烈滑动。 小凯则更直接,死死盯着锅里的肉,紧紧攥着筷子。 「吃吧。」 宗介率先夹起一块肉,放在碗里。 「戴,你是体术忍者,身体消耗比一般人大。」 「从今天开始,你们父子的伙食标准按这个来。肉,管够。」 戴张了张嘴。 「老板……这太让你破费了。」 牛肉可是是奢侈品。 一个下忍做一次d级任务,也就只能买几斤这种成色的牛肉。 戴做任务很勤快,但他要独自抚养凯。 父子二人都饭量巨大,还要存钱交房屋租金,导致他存不下钱,只能过着清贫的生活。 「戴,不必在意。尽情享用吧,这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宗介放下筷子。 「工作的一部分?」 「我雇你,是买你的武力。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营养,你怎麽使出强大的体术?」 戴深吸一口气,他听懂了。这不是施舍,这是必备的花费。 「我明白了!我会把这些肉,转化成保护老板的力量!」 戴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小凯也开始动筷子,他吃得满脸是油。 第61章 最强保镖(三) 清晨。 仓库后院的空地上。 小凯正绕着院子跑步。 他跑得很稳,呼吸频率保持着一种奇妙的节奏。 这是迈特戴教他的呼吸法。虽然不是什麽高深的秘术,但能最大限度地压榨身体的氧气转换率。 凯很有精神。昨天那顿牛肉,效果很明显。 戴在做单手倒立伏地挺身。 每一次手臂的屈伸,背后的肌肉都会像岩石一样隆起,将灰色的武士服撑得紧绷。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上下起伏的残影。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戴猛地翻身跃起。落地无声。 他呼出一口长气,白色的气流像是一支利箭,射出三米开外才消散。 宗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牛奶。 「老板,早安!」 戴看到宗介,立刻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 虽然换了稳重的衣服,但他骨子里的热血并没有减弱。 「早。一起吃早餐吧。」 戴来到餐桌,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整整一大盆煮熟的鸡蛋,目测不下三十个。 旁边还有三大盘切好的酱牛肉,一满桶冒着热气的牛奶,以及堆成小山的精面馒头。 这比昨天的晚餐还奢侈。在战时,这些物资已经不是单纯的钱能买到的了。 多亏了高屋商会的渠道供应,宗介才能提供这麽好的伙食。 「凯!过来吃早餐!」戴大声喊道。 小凯停下脚步,抹了一把汗,飞快地跑过来。 父子俩相对而坐,开始了一场风卷残云般的进食。 宗介坐在一旁,也拿起一个馒头开吃。他每日要进行高强度训练,同样要摄入充足的热量。 「戴,今天不去接任务吗?」宗介问。 戴咽下一大口牛奶,摇了摇头。 「最近村子里的d级任务都被停了,所有的下忍都要接受整编,准备随时支援边境。」 「我因为正在执行商会护卫任务,可以留在村子里。但火影大楼那边,叫我专心做好手上的任务。没给我分发其他任务。」 宗介点点头。看来,金钱的力量,已经开始显现出它的特权了。 要知道,忍者任务的委托金并不等于忍者的到手工资。 忍村需要维护设施丶发工资丶抚恤金等,这些钱从哪来? 税收是大头之一。 除此以外,很大一部分是从任务的委托金里抽取。 忍者完成任务之后,村子至少要抽走20%~30%甚至更多作为运营资金。 可以说,忍村就是一个中介机构。 像宗介这种金主,每个月花费二十万两巨额发布长期任务,忍村从中抽取的费用,是十分可观的。 而在木叶的上层看来,他们只需要派出一个「万年下忍」,这简直不要太划算。 因此,戴无需去走什麽程序,他就自动被从前线名单里移除了。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除非宗介取消这个护卫任务,否则戴是接不到其他任务的了。 吃完早餐,凯去忍者学校了。 宗介带着戴出门。 像他们这样整日进行高强度训练的人,要想让身体保持良好状态丶甚至更加强壮,除了摄入足够热量以外,还需要一些辅助手段。 宗介走在前面,迈特戴落后半个身位,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跟在后面。 戴显然还不太适应那身深灰色的武士服。他总是习惯性地想要拉扯一下衣领,似乎觉得这身宽大的衣服阻碍了他皮肤的呼吸。 他们来到了中心商业区,最热闹的门店。这个店,门口挂着巨大的鹿角。 奈良药堂的总店。 没错,宗介要来买些药材。 排队的人很多。大多是各大家族的后勤采买人员,手里都攥着长长的清单。 「大家不要挤,药材按照批次供应。」 奈良家的夥计在门口维持秩序,语气虽然客气,但结结实实地拦住了每一个想要插队的人。 没人敢不满。 在这个节骨眼上,奈良一族掌握着木叶一半的命脉。 宗介也要排队,即便他很有钱。 终于排到他们了。 药堂内部,奈良鹿松忙得连茶水都没空喝。 「宗介老板,你又来买药了。」 鹿松扫了一眼宗介,目光在戴的身上停留了一秒。 「迈特戴?」 他显然认识这个在村子里颇有名气的怪胎。 「现在是我的护卫。」 宗介坐下来,开门见山。 「鹿松老板,我需要一批常备药材,量很大。」 鹿松似笑非笑地看着宗介。 「量很大?现在药材被管控了,数量很有限。你有钱,我知道。但奈良一族也要留底子应付村子的徵调。」 「我知道规矩。稍后会有一百瓶净水送过来。」 宗介直接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称和数量: 「老参五十斤,年份要在三十年以上。当归丶红花丶川穹各一百斤。」 「龙骨丶没药丶血竭,这些续筋接骨的,有多少我要多少。」 鹿松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要这麽多活血化瘀丶强筋健骨的药?这些伤药,一般人用不了这麽多。」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戴,大概猜得出来这些药材的用途。 迈特戴那种玩命的训练方式,不是秘密。 「戴最近在帮我做事,他的身体需要维护。」 宗介声音平淡,仿佛这笔开销只是一笔小钱。 「呵呵,真是个慷慨的老板。」 鹿松放下纸条。 「你要的这些,库房里有现货。但不能给你太多,尤其是三十年以上的老参,只能给你二十斤。」 「价格麽……现在的行情,你要的这些东西,加起来要三百万两。」 三百万两。这是一笔巨款,足够在木叶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两三间铺子。 但宗介甚至没有眨眼。 他招了招手,戴立刻将带来小皮箱放在了桌子上。 咔哒。箱子打开。 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钞票。 鹿松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虽然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但宗介这种毫不犹豫的支付方式,还是让他感到心惊。 这小子到底多有钱?高屋商会的净水生意,真的暴利到了这种程度吗? 「戴,帮夥计搬货。」宗介吩咐道。 「是!老板!」 戴提起箱子递给鹿松,跟着药堂的夥计去了后院。 半个小时后。 戴一个人扛着四个巨大的麻袋走了出来。 那些麻袋里装满了处理好的干药材,加起来至少有四五百斤,但在戴的肩膀上,轻若无物。 这种非人的体能,让奈良家的夥计看得直咧嘴。 即便在木叶这个忍者窝里,这样纯粹靠肉体爆发力扛重货的景象也不多见。 通常忍者会选择用封印卷轴,或者几个人分担。 像戴这样一个人包圆的,简直像头人形忍兽。 ---分割线--- 加更感谢书友「毒杀空间」的打赏,本书的第一位舵主!再次感谢西辞.丶木木是妖怪丶归优白丶枯羊的打赏!还有其他书友们,前面写得很平淡,追到这里,感谢你们的支持!接下来剧情密度会提高。话说最近是真的冷,大家注意保暖别感冒~ 第62章 药泥 西街仓库。 戴将那四百多斤药材轻轻放下。 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麽,但他很小心,生怕弄坏了老板的东西。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随时看,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板,这些药怎麽处理?」 「分类,切片,泡酒,或者熬膏。」 宗介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草药。 他一个人干不完。哪怕有戴这个体力怪帮忙,但这不仅仅是力气活,更是精细活。 「戴,你去把那个大酒缸洗乾净。用开水烫三遍。」 「是!」 戴立刻去忙活了。 宗介则转身出门,他需要找人来帮忙。 孤儿院的地下室。 千叶正对着一只小白鼠发呆。小白鼠死了,是被他刚才试着用查克拉针刺入脑干而死的。 他在思考力度的偏差。 「千叶。」 宗介推门而入。 「跟我走。」 千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宗介先生,去哪?」 「去帮我处理药材。」 宗介带着千叶来到了西街仓库。 当千叶看到那满屋子的顶级药材时,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属于孩子的震惊。 「三十年的野山参……」 「极品红花……」 「还有这个……这是龙骨?」 千叶捧起一块灰白色的化石,手指微微颤抖。 「这在书上说,是远古忍兽的骨骼化石,含有极强的阳属性能量。」 「识货。」 宗介扔给他一件围裙。 「你的任务,是把这些东西,变成能让人体吸收的能量。」 「无论你是熬汤,还是做成药膏丶药丸,我只看结果。」 千叶系上围裙。 他喜欢这份工作。在孤儿院,他只能接触到最廉价的止血草。而在这里,他拥有了挥霍顶级资源的权力。 「我需要一口铜锅,文火。」 千叶立刻进入了状态。 「还有,这支老参不能切片,要整根炮制,才能锁住药力。」 「戴,听他的。」 宗介指了指千叶。 「在这个屋子里,关于药怎麽弄,他说了算。」 迈特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部的小不点。 「哟!少年!既然是老板的命令,那就让我们燃烧青春来熬药吧!」 戴举起巨大的酒缸。 千叶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但他很快适应了这个充满热血的大叔。 接下来的几天,西街仓库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制药工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仓库中央,架起了一口巨大的紫铜锅。 这是宗介花重金从一个铁匠家收来的,质量上乘。 锅底,柴火稳定地燃烧着。 迈特戴只穿了一条裤衩,浑身大汗淋漓。他手里拿着一根大铁棍,正在锅里不停地搅动。 「老板,这东西越来越粘稠了!」 锅里的东西,呈现出一种暗金色。 那是二十斤老参丶百斤当归丶加上龙骨粉末和其他药材,经过三天三夜的熬煮后,浓缩成的精华。 千叶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怀表,盯着锅里翻滚的气泡。 「温度不够。」 千叶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小脸严肃,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戴大叔,加快频率。」 「收到!燃烧吧!我的肱二头肌!」 戴怒吼一声,手中的铁棍瞬间化作残影。 锅内的药泥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水分被高温蒸发,药材的纤维被打碎重组。 药泥逐渐变得粘稠,颜色从暗金转为了琥珀色。 那是高浓度人参皂苷丶植物蛋白在高温下聚合的色泽。 一股苦涩丶腥甜的味道弥漫在仓库里。 「停!」 千叶看着怀表,大喝一声。 「出锅!」 迈特戴猛地收力,那根大铁棍被他从粘稠的药膏里拔了出来,带起一道拉丝的金线。 「好沉!」戴惊叹道。 这锅药膏的密度大得惊人,就像是熔化的橡胶。 宗介早已准备好了十几个特制的陶罐。三人合力,将滚烫的药泥分装进去。 冷却后,这些药泥凝固成了像是硬质油脂一样的膏体。 「这就成了?」 宗介看着那一罐罐金色的东西。 这里面浓缩了三百万两的药材。 「多亏了戴大叔的体力。」 千叶推了推眼镜,拿起一根银针,挑了一点药膏,放在显微镜(宗介高价买来的)下观察。 「很完美。」 宗介也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药膏的表面。 烫。但不是那种灼烧皮肤的烫。 而是一种渗透进指尖丶顺着血管往上钻的热量。 「好东西。」 宗介眼神发亮。 「戴,你辛苦了。这一罐药,归你。」 戴愣了一下。 「老板,这太贵重了……」 「这是命令。」 宗介打断了他。 「脱掉上衣。全部。」 戴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那是怎样的一副躯体啊。虽然肌肉线条完美,但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陈旧性的挫伤。 那是常年超负荷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的关节处,有着明显的肿大和变形。他的脊椎,有些许的侧弯。 这就是修炼「八门遁甲」的代价。 修炼这门秘技,要一次次突破身体的极限。每一次突破,都是对身体的一次摧残。 「千叶,上药。」 宗介说道。 「重点是脊椎和膝盖。」 千叶点了点头,拿起一把银刀,挖出一块药泥。 药泥敷在戴的背上。 滋—— 竟然发出了类似烤肉的声音。那是药力在与那些陈年的淤血发生反应。 戴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在把自己的那些错位骨头敲回去,把那些粘连的筋膜撕开。 重塑。新生。 这应该很痛苦,可是戴,一声不吭。 一个小时后。 戴趴在床上,背上覆盖着厚厚一层暗金色的硬壳。 药泥干了。 他在睡觉。睡得很沉,呼噜声震天响。 这是他这二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以前,无论多累,身体的疼痛总会在深夜把他唤醒。 关节的酸痛,经络的滞涩,像是一层枷锁。但现在,那层枷锁正在被药力一点点融化。 宗介坐在桌边。 他也敷了药。手臂丶双腿丶脊背。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把岩浆涂抹在身上,但岩浆并没有烧毁皮肤,而是变成了无数条热流,钻进了经络里。 之前因为练习操具术丶瞬身术而留下了暗伤的经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甚至,就连他进行粗糙的电击实验而有些受损的神经鞘,也得到了恢复。 「这种恢复效果……」宗介握了握拳。 如果有这种药泥辅助,他的「雷遁模拟训练」可以再次进行了。 甚至可以尝试加大电流,刺激更深层的神经。 当然,还需要制定更安全更合理的方案。 第63章 笼中之鸟 清晨。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迈特戴醒了。 他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唤醒。 轻松。 一种久违了二十年的丶让他感到陌生的轻松感。 他动了动肩膀。没有摩擦声。动了动膝盖。那常年积液丶阴雨天酸痛难忍的半月板,竟然滑润如初。 戴从床上爬起来。 那层厚厚的药泥已经乾裂脱落,露出了下面的皮肤。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那些暗沉的淤血斑块消失了。 「这……」 戴喃喃自语。 「这就是……有钱人的修行方式吗?」 「戴大叔。」千叶进来了。 「药效吸收率很高。比预想的要好。」 「您的身体底子太好了。如果是普通人,那种烈性的药力会让他们痛苦不堪,排斥药力。」 「但您的细胞,把药力吞得乾乾净净。」 戴对着千叶竖起大拇指。 「谢谢你!少年!还有老板!」 「老板已经起来了。」 仓库的另一头。 宗介正赤裸着上身,坐在椅子上。 他也正在清理乾裂的药泥。 「感觉如何?」宗介问。 「好极了!我觉得我现在能绕木叶跑五百圈!」戴大声回答。 「那就好。」 宗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咔吧。 「既然恢复了,那就开始修炼吧。」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很有节奏,很有礼貌。 「戴,去看看。」 宗介披上一件外衣。 戴点了点头,走过去拉开了仓库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纯白色的宽松长袍。 他大概二十岁出头,头发也是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纯白色的瞳孔。没有眼黑。 日向一族。 木叶的另一个豪门,拥有三大瞳术之一「白眼」的古老家族。 宗介眼神微动。 平时他和宇智波打交道多,日向一族的人,除了在街上偶尔看到,几乎没有交集。 这是一群比宇智波还要封闭的人。 「请问,这里是高屋商会的仓库吗?」男人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起伏。 他的目光越过迈特戴,落在了仓库深处。 「我是宗介。」 宗介走了出来。 「日向一族的客人,有什麽指教?」 男人微微欠身。 礼仪无可挑剔,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和宇智波那种把「老子最强」写在脸上的傲慢不同。 日向的傲慢是内敛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我是日向胜。」 男人自我介绍道。 「冒昧打扰。昨天在奈良药堂,我排在您的后面。」 「我看到,您搬走了几百斤顶级的伤药。」 「轮到我的时候,奈良老板说,所有的存货都卖光了,下一批货要等到下个月。」 原来如此。 「所以,您一路跟到了这里?」宗介问。 「打探情报是忍者的基本功。」 日向胜没有否认。 「我并没有恶意。不过我闻到了这仓库里飘出来的药香。这种味道,说明药材已经被熬制成了成品。」 「如果是普通的伤药,不会有这种直透肺腑的热力。」 是个行家。 日向一族配合柔拳,对人体的经络和养生极有研究。他们也是用药的大户。 「确实熬了点药。」宗介没有否认,「自己用的。」 「自己用?」 日向胜鼻子微微动了动。他闻到了迈特戴和宗介身上的药味。 「那种药,能够修复极端体术带来的暗伤。」 日向胜一语道破。 「如果你有多馀的,我想买。」 「不卖。」 宗介拒绝得很乾脆。 「这是非卖品。」 日向胜沉默了两秒。 「我是分家的。」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最近任务很重。分家的成员,被大量派往边境侦查。」 「柔拳对经络的负荷很大。」 「医疗部的药,优先供应给了上忍和宗家。我们分家的人,分到的只有普通的止痛片。」 「我的弟弟,昨天执行任务回来,经络受损严重。如果再不疗养,他的柔拳就废了。」 「我愿意出高价买。拜托了。」 这很无奈。日向虽然是豪门,但资源集中在宗家手中。 像他这种分家的中忍,在族里地位并不高,没法轻易获得高级伤药。 宗介看着他。 日向分家。笼中鸟。 那是比宇智波更压抑的群体。 宇智波是被村子排挤,但日向分家是被自己的家族奴役。 「原来如此。很抱歉,不过我说过了,这是非卖品。」 日向胜失望。但他没有发作。 长期的分家教育,让他学会了在绝望面前保持克制。 「打扰了。」 日向胜微微欠身,转身欲走。 哪怕是被拒绝,他的礼仪依然无可挑剔,像是一个设定好的程序。 「慢着。」 宗介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不卖,是因为这东西的原材料,短时间内再也买不到了,无法用金钱衡量。」 「这是用三十年的野山参丶龙骨丶还有十几种珍稀药材熬制的。一罐的成本,大概在二十万多两。」 「我出三十万两。」日向胜转过身,「现款。」 「我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宗介转身走进屋内,拿出一罐药泥。 「日向先生,我不缺钱。但我最近在修炼,也许您可以帮到我。」 宗介直视那双白眼。 日向胜的眉头皱了起来。 「修炼?你想窥探日向的柔拳秘密?」 「不,我没有白眼,学不会你们的家传体术。」 宗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我在进行一种……特殊的身体强化训练。」 「通过电流刺激神经,来提升反应速度。」 「但我看不见自己的神经电流走向,也看不见微小的经络。我需要您用白眼,帮我校准。」 这是一个有点越界的提议。 日向胜沉默了。这是出卖家族的能力吗? 不,白眼用来看病,或者辅助训练,并不违反族规。 更何况,是为了救弟弟。 他想到弟弟,正躺在病床上,因为经络受损而痛苦呻吟。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分家的命运已经够苦了,如果再成了废人…… 「怎麽做?」日向胜问。 「很简单。」 宗介将那一罐未开封的药泥递给他。 「这罐药归你。」 「作为交换,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每天晚上,你需要抽出一个小时,帮我观察我的经络和神经状态。」 「并且,把你看到的,如实告诉我。」 日向胜接过那罐药。 「成交。今晚就可以开始。」 「不急。」 宗介笑了笑。 「先拿去救你弟弟吧。这药性烈,记得不要一次性涂抹太多。」 日向胜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我叫日向胜。」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今晚十点,我会再来。」 说完,他将药罐揣入怀中,身形一闪,消失在门外。 「老板,那个白眼睛的家伙,看起来很可怜。」戴挠了挠头。 「是啊。那是被囚禁的痛苦。」 宗介的眼神变得深邃。 「笼中鸟啊……」 日向一族的宗家,他没什麽机会接触。或许分家,也值得建立联系…… 不过,眼下还不急。 宗介转身看向千叶。 「千叶,准备一下。今晚我们的实验,升级了。」 「有白眼的辅助,我们就能够研究出更合理的刺激方案了。」 千叶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 上架感言! 各位大佬们!摊牌了,明天中午12点,本书正式上架! 接到消息时我懵了。这本书目前16万字,我原本计划多写点,在一个大高潮剧情处从容上架。但编辑大大说:「别苟了,上吧!」 好,上了! 首先要感谢我的编辑折羽,感谢她的信任丶支持和帮助;更要感谢每一位追读丶评论丶投票丶打赏的书友们,是你们的数据把这本书推到了这里。 因为事发突然,上架前的这个断章可能不够完美,没有那种让大家抓心挠肝想看下一章的急迫感。这一点,我先给大家鞠个躬,是我准备不足。 也许有朋友选择离开,虽然遗憾,但依然感谢你们陪我走过了这16万字。能让你们在闲暇时光里放松片刻,是我的荣幸。江湖路远,希望未来有缘还能再见。 而对于愿意留下来的朋友,我想告诉你们,不用担心太监,不用担心崩盘。后面的故事,我心里非常有底。 追台湾小说神器台湾小说网,t????w????k??????????n????.c????????m????随时读 目前我已经写好了百万字的后续框架,忍界的风风雨雨丶那些意难平角色的命运发展,一个都不会少。 接下来是重点——关于更新! 上架后连续30天,我会每天爆更万字! 这是我的惯例,我要拿「日更万字」的荣誉徽章。 说实话,收到通知比较突然,我手里没多少存稿,这是个大挑战。不论如何,我会这麽做。请大家监督! 关于订阅。 订阅就是我的查克拉,首订就是我的起爆符! 恳请大家明天给一个首订,这对我至关重要! 明天开始,连续30天,爆更奉上! 求订阅!求推荐!求打赏! 第65章 极度亢奋 第65章极度亢奋 夜晚十点。 西街仓库的大门准时被敲响。 日向胜来了。 「我弟弟用过药了。痛感减轻,经络里的淤血被化开了一部分。这药,确实有效。」 他很感激。 「那就好。」 宗介光着上身,坐在椅子上。 背后的穴位图被千叶重新描画过,更加精细。两根银针连接着蓄电池,泛着冷光。 「开始吧。」 宗介示意日向胜站在身后。 「我要通电了。你需要盯着我的脊椎,尤其是大椎穴到命门穴这一段的神经束。」 「一旦发现查克拉流动出现紊乱,或者神经纤维有崩断的迹象,立刻叫停。」 日向胜点了点头。他双手结印,眼角的青筋猛地暴起。 「白眼,开!」 他脸上青筋暴起,瞬间变得狰狞。视野中的世界褪去了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线条。 在他视野里,宗介的血肉之躯,变成由无数管道和光点组成的精密系统。 「准备。」 千叶站在开关旁,手按在闸刀上。 「电压,15伏特。持续时间,5秒。」 这比之前的强度提高了25%。 「开始!」 滋一电流贯穿。 宗介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震颤。 在日向胜的白眼视野中,这一幕极其震撼。 原本平稳流动的蓝色查克拉,在电流闯入的瞬间,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炸裂。 电流顺着脊髓急速下行,强行激活了沿途所有的运动神经元。 「第三颈椎处,流速过快!」 日向胜迅速报出数据。 「腰部神经丛出现轻微痉挛!」 「查克拉正在包裹受损部位————等等,那个银针的位置————」 日向胜突然伸出手,指尖点在宗介的背上。 「左移三毫米!」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经络节点,查克拉聚集在那,堵住了电流!」 千叶闻言,立刻调整银针的角度。 滋。 就像是疏通了淤泥的河道。电流瞬间通畅。 宗介痛苦扭曲的表情,舒缓了一瞬间。 效率提升了。电流被引导进了正确的轨道。 「停!」 五秒结束。 宗介大口喘息,浑身冒着热气。 「感觉————完全不同。」宗介握了握拳。 之前是盲人摸象,全靠身体硬扛。现在有了白眼的精准导航,效果好多了。 「这就是日向一族看到的世界吗? 」 日向胜关闭白眼,青筋平复下去。他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这种修炼方式,太乱来了。」 「你用外力强行拓宽神经通道。虽然能稍微提升反应速度,但控制不好,你会变成瘫痪。」 「所以我找了你。」 宗介擦了擦汗。 「胜先生,白眼比我想像的还要精准。」 「你刚才指出的那个节点,连我们这种学过医疗知识的都发现不了。 ,「那是柔拳的基本功。我们从小就被训练去寻找穴位节点。不过————」 日向胜的目光落在了宗介的头部上。 「你的大脑皮层,似乎对这种刺激产生了某种适应性。」 「这很罕见。」 「你的精神能量,比常人要稳固得多。」 宗介笑了笑。 穿越者,灵魂的强度自然不同。 「我们继续吧。」 宗介的背上丶手臂上,再次插满了银针,连接着电线。这一次,银针的布局更加复杂0 日向胜再次结印。 「白眼,开!」 「开始吧。千叶。」 「是。」 千叶按下开关。 滋— 蓝色的电弧顺着导线,钻入银针。 宗介的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告诉我,电流的走向。」宗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日向胜盯着宗介体内。 在白眼的透视下,电流清晰可见。 「电流进入了大椎穴。」 「它正在分流。七成进入了督脉,三成流到了周围的斜方肌。」 「不对,散逸太多了。查克拉似乎又堵住了电流?」 千叶在一旁飞快地记录。 「这大概就是导致肌肉痉挛的原因。」 「胜先生,请看左侧第三根银针的位置。」千叶指挥道。 日向胜依言看去。 「那根针偏了。把银针向右下方偏移0.3毫米,深度增加1毫米。」 宗介额头冒汗。他背部肌肉微微蠕动,配合着千叶的手调整银针。 再一次通电。 「这次呢?」 「完美。」 日向胜惊叹。 「电流顺滑地通过了神经节点,直接刺激到了脊髓反射区。」 「真是不可思议————」 在他眼中,这一大一小,简直是疯子。 他们在用修机械的方法,去修理人体。而且,似乎还真让他们成功了。 「加大电流。」 宗介下令。 「我要测试极限。」 「第二档。」千叶毫不犹豫地推大电压。 滋滋滋— 宗介的瞳孔放大,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下子,不需要白眼观察,他自己就感受到了。 神经末梢被强行刺激,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这丶这怎麽像是,传说中的,雷遁查克拉模式————」 日向胜一脸不可置信。 作为日向一族,哪怕是分家,他的眼界也是开阔的。 他在战场上见过云隐村的忍者。 那些肌肉虬结的蛮子,浑身缠绕着蓝色的雷电,速度快得像一道光,力量大得能一拳砸碎岩石。 那是云隐村引以为傲的秘术—雷遁查克拉模式。 利用高强度的雷属性查克拉,对肉体进行全方位的活性化,从而获得超越人类极限的身体素质和神经反应速度。 这被视为一种「类血继限界」的秘传忍体术,通常只有云隐的核心高层,才有资格学习。 而且,由于学习难度太高,只有历代雷影,才能将其完整地掌握。 但现在,在这个昏暗的仓库里,在宗介身上,他看到了类似的现象。 只不过,云隐用的是查克拉。眼前这个疯子,用的是蓄电池和银针。 「你————你怎麽做到的?」 宗介示意千叶切断电源。 啪嗒。开关落下。 宗介瘫软在椅子上,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抽搐。他差点被电晕。 「胜先生,你看错了。」 宗介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云隐村的雷遁查克拉模式,是用查克拉性质变化,将身体活化。那是由内而外的强化。不仅提升速度,还能形成坚不可摧的雷之铠甲。」 「而我这个,只是用电流,强行电击神经,是由外而内的刺激。」 「没有防御力,也没有查克拉的增幅。只能勉强提高神经反应速度。」 日向胜关闭了白眼,眼角的青筋平复。 「即便如此,这也已经很了不起。在刚才那一瞬间,你的神经传导速度,远远超越了大部分中忍。」 「这还要感谢你,胜先生。多亏了你,今晚的实验很成功————」 宗介握了握拳。 「现在,我觉得我能抓住苍蝇和蚊子。」 「不过,已经极限了。今天就到这。」 「辛苦了,胜先生。」 宗介拿起一沓钞票递过去。 「这是今晚的报酬。」 日向胜接过钱,没有拒绝。 虽然他不像迈特戴那麽缺钱,不过,没人会拒绝更多钱。 但他没有立刻走。他看着宗介,欲言又止。 「胜先生还有事?」宗介擦着汗。 「我问————」日向胜犹豫了一下,「这种训练方法,对柔拳有用吗?」 宗介一愣。 「柔拳讲究的是精准和查克拉的渗透。」 「如果你的反应速度变快了,你的点穴就会更准,更难被防御。」 「怎麽,你试试?」 日向胜苦笑一声。 「我只是在,如果我的弟弟能靠这个提高神经反应速度————」 「他在分家,天赋平平,至今还是个下忍。如果不能变强————」 他没说下去。 但宗介懂。 分家中的强者,是工具。申者,连当工具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当作炮灰,在某一次任务中为宗家挡刀。 「︱学可以。」 宗介穿上衣服。 「但这个方法很危险,我自己都不敢保证成功率。」 日向胜沉默了。 > 第66章 瘫痪 第66章瘫痪 夜晚。 日向族地。 这片日式庭院群,回廊曲折,等级森严。 宗家住在阳光充足丶景致最好的中心区域。而分家,住在外围的偏院。 日向胜回到自己的住处。 这间狭小的屋子,甚至有些阴冷。屋里有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人。他脸色苍白,和胜有几分相似,但更年轻。 他额头上绑着绷带。那是为了遮盖那个咒印一【笼中鸟】。 「哥————你回来了。」年轻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 「勇,别动。」 胜快步走过去,扶住弟弟。 「感觉怎麽样?」 「好多了。」 「那就好,该换药了。」 胜从柜子里拿出那个陶罐。打开盖子。 浓郁药香瞬间充满了狭窄的屋子。 他用手指挖出一块暗金色的药泥。药泥在体温下微微融化。 他涂抹在弟弟的手臂和肩膀上。 胜的手法很专业。作为日向族人,他对穴位的认知是刻在骨子里的。他顺着经络的走向,将药力揉进日向勇的体内。 「这药太厉害了。」 已经是第二次涂药,勇依然感叹。一股热流冲刷着他的经络,暖洋洋。 「哥,这药很贵吧?」勇看着哥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贵。」 胜盖上盖子,将药罐放好。 「比起这件事————勇。」 「嗯?」 「你想变强吗?我有办法能让你变强,不过也许有风险。」 「什麽办法?」 「刚才的药,是一个叫宗介的商人给的,他在进行一种危险的实验————」 胜将今晚在仓库看到的实验,一五一十告诉了弟弟。 「他用电流直接刺激神经,强行提升神经反应速度。」 勇愣住了。作为日向一族,他清楚这意味着什麽。 「这————这不可能吧?如果不用查克拉活化细胞,单靠电流,神经会被烧掉的。」 「所以我说,也许有风险。」 勇沉默了。 柔拳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追求极致的精准。而精准的前提,是你能看清敌人的动作,并且身体能跟上眼睛的反馈。理论上,如果能够提高神经反应速度,他使出的柔拳,确实将更具备爆发力。 「哥,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是想让我去试试,对吗?」 「没错。勇,你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宗家不会因为你只是下忍,就不让你上战场。」 「那我,就去试试。」 第二天深夜,西街仓库。 —— 日向胜带着他的弟弟日向勇,如约而至。 勇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那些电线和蓄电池上停留了许久。 宗介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银针。 千叶坐在一旁。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手里握着笔,正准备记录。 「胜先生,晚上好。」宗介抬起头。 「晚上好,宗介先生。」 日向胜示意弟弟上前。 「他叫日向勇,我的亲弟弟。他决定接受实验。」 宗介打量着这个年轻的日向族人。 比起日向胜的沉稳,勇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不甘。 那是渴望变强的野心。 「你应该知道风险。」宗介说道。 「宗介先生,我哥都跟我说了。」 勇很平静。 「但哪怕是烧断神经,我也想试试。下忍的滋味————我已经受够了。」 在日向一族,没有天赋的分家,就是残次品中的残次品。除了作为宗家的炮灰,他们几乎没有别的价值。 「那就开始吧。坐在实验椅上。」宗介点点头。 他看向日向胜。 「胜先生,麻烦了。」 日向胜没有废话。他双手结印,眼角的青筋暴起。 「白眼,开!」 那是透视一切的上帝视角。 在他的视野里,弟弟勇的体内,经络像是一张密集的网。由于长年练习柔拳却不得要领,勇的某些经络节点没有打通,查克拉流动迟缓。 「先刺入天柱」和大杼」。」 日向胜在勇的背部虚点了一下,指引位置。 宗介拿起银针,动作极稳。在白眼的校准下,针尖刺入皮肉,精准地抵住了神经丛。 勇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神经系统感应到异物入侵,本能做出反应。 「电压调到最低档。」宗介吩咐千叶。 「收到。」千叶拨动了开关。 滋。 电流流过。勇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 「忍住,勇!」 日向胜喊道。 在白眼的视野中,他看到在银针的引导下,电流被强行约束在几条主要的神经干线上。 千叶盯着怀表,冷静地报数。 「三,二,一。断电。」 啪嗒。闸刀落下。 日向勇软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额头滴在木地板上。 「感觉如何?」胜问道。 日向勇抬起手。他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种感觉很奇妙。他觉得自己的手变轻了,或者说,思维与肉体之间的隔阂感消失了。 以前施展柔拳,他需要先在大脑中规划路线,再由意志驱动肌肉。现在,只要看到目标,身体似乎会自己行动。 「哥,我感觉很好。」 勇站起身,随手指向前方桌上的一个茶杯。 嗖。 他并指如刀,迅捷如雷。指尖点在杯壁上的瞬间,甚至带出了一丝气鸣声。 日向胜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指的速度,起码比以前快了一成。 「真的有效————」 日向胜喃喃自语。 「既然这样————宗介先生,我也要试试!」 「你?你已经不弱了,为什麽要冒这种风险?」 「如果我弟弟能承受这种刺激,那我也可以。」 日向胜迫不及待,走到实验椅旁,脱下衣服。 「哥,别试了,你都已经是中忍了,不需要像我一样拼命。刚才真的很疼————」 日向勇劝阻。 「勇。我们日向一族,很快也要上前线了。你应该知道,分家在战场上的阵亡率是宗家的三倍。多一分反应速度,我就多一分生存的机会。」 日向胜没有听劝。他看着宗介,眼中透着强者的自信。 「宗介先生,我的查克拉量和身体素质都远超勇。既然他能承受,我也一定没问题。请开始吧」 宗介微微皱眉。 「胜先生,这不是简单的加减法。你的查克拉量确实更大,但这未必是好事。我们还没有过这方面的对照实验。」 「无妨。」日向胜坚持道,「我相信我的控制力。」 宗介耸耸肩。他拦不住一个渴望力量的日向分家。 「千叶,准备接线。」 宗介拿起银针,扎在了日向胜的穴位上。 天柱丶大杼丶神道。 每一针落下,宗介都能感觉到针尖传来的阻力。那似乎是日向胜体内充盈的查克拉本能在对外物进行排斥。 这很奇怪,是在日向勇和宗介自己身上都没有过的现象。 宗介有些迟疑:「胜先生,你的查克拉————好像有点不稳定。」 「开始吧,我能控制得住。」 「你确定?」 「我确定。」 「好吧。那麽,在电击过程中,需要你继续用白眼观察,一旦出问题就叫停。」宗介叮嘱。 「我明白。」 日向胜闭上眼,内视自己的身体。 「电压调到18伏。持续时间,三秒。」宗介对千叶下令。 千叶的手按在了闸刀上。 「开始。」 咔哒。闸刀合拢。 「唔!」 日向胜的双眼瞬间瞪大。 真的出问题了。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他并没有结印丶没有调动的情况下,竟然自动沸腾了! 查克拉在排斥电流。 就像是免疫系统发现了病毒,日向胜体内的查克拉,自动冲出来,阻挡着入侵的电流。 「停————停下!」 日向胜惊恐地发现,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查克拉了。 噗通。 他从椅子上弹起,然后摔在地板上。 闸刀被千叶紧急拉下,但已经晚了。 日向胜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眼翻白。 而最可怕的是,他的查克拉,在电流消失之后,并没有平息,反而在他的经络里横冲直撞。 「哥!」日向勇冲了过去。 「千叶!救人!」宗介喝道。 他冲过去,一把按住日向胜的人中。 手掌下,那具身体滚烫得吓人。体温起码飙升到了40度。那是神经紊乱导致的体温调节失衡。 千叶迅速拿起银针。 「按住他!别让他咬舌头!」千叶大喊。 宗介立刻捏开日向胜的下颚,随手抓起一块抹布塞进他嘴里。 千叶将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日向胜颈部的迷走神经节点。 这是为了切断脑干对身体的错误指令,强制关机。 日向胜的抽搐终于慢慢停止了。 「怎麽样?」日向勇问,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宗介手指搭在日向胜的手腕上,输出查克拉探查。 过了足足三分钟。他才抬起头,眼神凝重。 「活下来了。但是————未来一段时间内是动不了了。」 「瘫痪?」日向勇颤抖着问。 「暂时性的。会恢复的。」 「需要多久恢复?」 「一两个月。」 宗介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这种情况,出乎了他意料。电压并不强大,连他都能承受,日向胜为什麽会被电瘫疾? 「混蛋!」 日向勇猛地揪住宗介的衣领。 「你差点杀了我哥!」 宗介没有反抗,任由这个比自己小的少年揪着领子。 迈特戴从暗中出现,想要出手,但被宗介伸手拦住了。 「勇,冷静点。我说过有风险,不是吗?而且你哥没废。我会治好他。」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食物。」 「在这两个月里,由你来照顾他。我会负责你们全家的生活开支,每月二十万两。」 「但你要保密。对外就说,他在练习柔拳时强行冲穴,导致查克拉逆流。」 「别让日向家的其他人知道这里的事。」 日向勇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他松开了手。他也知道,这是一场赌博。愿赌服输。 「两个月。」 日向勇咬着牙。 「如果两个月后我哥站不起来,我会杀了你。」 「好。」宗介没有和这少年计较。 日向勇背起日向胜,离开了这里。 「宗介先生,实验还要继续吗?」千叶问。 「停下。」宗介感到后怕。 他这才惊觉,这种利用电流刺激人体的野路子,在没有系统的科学数据支撑下,简直就是一种疯狂的自杀行为。 之前他运气好,没出什麽岔子。否则瘫疾的也许就是他了。 「千叶,把这些东西全部拆了。所有的记录,全部封存。」 千叶有些不舍。 「宗介先生,虽然出了事故,但我们也得到了宝贵的数据。只要把电压控制好————」 「不。」 宗介打断了他。 「风险太高了。在搞清楚原理之前,我不会再用这个方法了。」 他想变强,但他更想活着。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变成瘫子,那这买卖不划算。 千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开始拆卸那些电线。 但在拆卸的过程中,这个早熟的天才儿童,突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宗介先生,刚才在日向胜抽搐的时候,我观察到了一个现象。」 「什麽?」 「他的查克拉。」 千叶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当电流入侵神经的时候,他的查克拉————似乎活了。」 「活了?」 「对。不是流动,也不是简单的应激反应。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阻止电流进入。我猜这就是导致实验失败的环节。」 宗介皱眉。 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查克拉————不仅仅是能量吗? 「这个现象,记下来。」 宗介沉声说道。 「是。 」 > 第67章 冷君 第67章冷君 日向胜毕竟是个稍有名气的中忍。 他瘫痪的消息,很快在小范围内传开了。当然,对外的说法是:修炼柔拳走火入魔。 这在日向一族并不罕见。分家的人为了追赶宗家,往往会采用极端的修炼方式。 并没有人怀疑到宗介头上。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开甜品店的商人,能把一个日向中忍搞瘫痪? 但有一个人例外。 大蛇丸。 木叶的一处地下实验室。 阴冷,潮湿。 大蛇丸正站在解剖台前。 台上是一具尸体。他手里拿着手术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切割牛排。 「大蛇丸大人。」 带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 「关于那个高屋商会的宗介,有新的情报。」 「哦?」 大蛇丸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挑出了一根神经。 「那个有趣的商人?」 「日向分家的日向胜,在三天前深夜去过他的仓库。是被背着出来的。」 「根据我们在日向一族的眼线回报,日向胜全身瘫痪,神经系统受到了严重的外力干扰。」 「神经系统?」 大蛇丸的手停住了。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有点意思。」 大蛇丸放下了手术刀。 自从二代目祭典那天,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他就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 没有敬畏,没有狂热,那种眼神,他很熟悉。他在照镜子时,也能看到这种眼神。 所以他很好奇,一个普通人,究竟是凭什麽,能拥有和他一样的眼神? 于是,他在那天晚上,给了宗介一个考题—一那三个流浪武士。 这就是那晚流浪武士袭击的真相。那不是简单的绑架案。那是精心设计的测试。 大蛇丸躲在暗处,像观察小白鼠一样,观察着宗介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结果令他很失望。 因为,宗介并没有展现出什麽隐藏的血继限界,或者是某种秘传忍术。他甚至没有用出任何攻击性忍术。那一晚,他赢得狼狈不堪,靠的是起爆符丶机关手里剑,还有钢丝。 全是金钱堆砌出来的外物。 但是————也有惊喜! 大蛇丸看到了宗介面对刀锋时的闪避。 虽然狼狈,虽然姿势难看。但大蛇丸敏锐地观察到,那个闪避的启动时间,比普通人快了0.1 秒。 有些人,的确天生具备优秀的神经反应速度。但这样的人,往往都是极具忍者天赋之人。绝不是宗介这种实力平平,只能依赖外物的人。 于是,自从那晚之后,大蛇丸就派人暗中收集宗介的情报。他想要知道,宗介为什麽能拥有这种神经反应速度。 现在,他知道是为什麽了。 对他这种长期研究人体秘密的天才科学家来说,很容易就猜到了宗介在做的事情。 「人体实验,刺激神经————」 「呵呵呵————」 大蛇丸笑了起来,笑声阴冷。 「真是个大胆的想法。虽然粗糙,简陋,甚至有些愚蠢。但这思路————是在挑战忍者必须依赖查克拉」这个铁律啊。」 在这个忍界,所有人都认为查克拉是变强的唯一途径。 但大蛇丸最近也在思考:肉体的极限在哪里?查克拉真的是进化的唯一方式吗? 现在,竟然有一个商人,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想通过外力来打破肉体的枷锁。 「多麽狂妄的想法啊。」 大蛇丸感叹道。 「日向胜的瘫疾,不是意外。是必然。」 「我也曾做过类似的实验。」 「当外来的力量试图改变身体的底层逻辑时,查克拉就会产生排斥活动。」 「越是强大的忍者,体内的查克拉排斥活动越强,越不允许身体被篡改。」 大蛇丸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他对宗介的兴趣,从好奇上升到了关注。 这是一个走在错误道路上的同行者。 虽然方向错了,而且实验很粗糙,但那探索禁忌的勇气,值得赞赏。 「这样的人————有资格成为我的实验品。」 红扇街。 【甘味处】。 户部老头正在后厨,利落地挥动着扇子。 炭火盆上的年糕发出啪爆裂声,焦香味伴随着甜酱汁的蒸汽,扩散开来。 宗介坐在一张柜台。 他在剥桔子吃。指尖灵巧地挑开果皮,果肉完整无缺。这是对指尖力量的微操练习。 「老板,今天的最后一锅红豆汤出锅了。」 仁从后厨走出来,端着一个铜盆,冒着热气。 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肩膀上的肌肉又变得结实了不少。到宗介手下工作后,伙食比在孤儿院好多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 「装进保温桶里,送到警备队驻地。」 宗介吩咐道。 「告诉宗司队长,这是今天的额外供应,不收钱。」 仁点了点头,手脚利索地开始忙活。 「宗介先生,您的茶。」 真希端上一杯温热的清茶。 宗介点点头。 他看着墙上的挂锺,指针跳向了六点。 「关门吧。」 宗介喝完茶,站起身。 「仁,真希,你们收拾完就去后院休息。」 「好的,宗介先生。」 两个孩子利索地开始忙活。 宗介走出【甘味处】。 以他的财力,已经无需亲自走路了。但他没有坐马车。 为了练习瞬身术,他习惯每天穿着负重,步行回家。这是他给自己的磨练。 平时这个时间,迈特戴会来等他一起回去。但今天,戴接到了火影大楼的一份临时徵调。 一份「木叶演习场围墙加固」的任务,指名道姓要体力好的下忍去。 宗介没有在意。保镖不需要时刻贴身。 这毕竟是在木叶,红扇街又是警备队的地盘。而他,又是宇智波的合作夥伴。 可以说,这里是绝对的安全区。 至少,宗介是这麽想的。 街道上的灯光昏暗。 红扇街转入西街的转角处,有一段幽深的小巷。 这里没有店铺,只有两堵高高的围墙。 宗介走进了巷子。靴子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走到巷子中心时,宗介停住了。 有一种极其突兀的违和感。 周围太安静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像是有一条蛇,正顺着他的脊梁缓缓爬行。 这种感觉,比那晚面对三个流浪武士时,还要强烈百倍。那是生命等级压制带来的生理本能。 「真是个守时的习惯。」 一个声音在阴影里响起。沙哑,低沉。 宗介没有动。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两根钢丝。 他体内的查克拉在脚底凝聚。瞬身术,随时准备发动。 哒丶哒丶哒。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他穿着白色和服,长长的黑发披在肩上,肤色苍白如纸。 那一双金色的纵长瞳孔,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病态的探究欲。 冷君,大蛇丸。 第68章 冷君(二) 第68章冷君(二) 宗介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微微欠身行礼。 「大蛇丸大人。」 宗介声音沙哑。 「在这条偏僻的小巷遇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大蛇丸舔了舔唇角。 「我们见过面,在二代的祭典上。那时,你似乎就认得我?」 「木叶的英雄,没有人不认得。」宗介回答得滴水不漏。 「英雄麽————」 大蛇丸低笑了一声。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觉得我是英雄。」 大蛇丸走近了宗介。 他身上有股腥甜味。那是长期浸泡在各种化学药剂和鲜血中,才有的味道。 「你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同类。对吗,宗介君?」 「一个没有忍者才能,想要通过人体实验来获取力量的————妄想者。」 宗介的心里咯噔一下。 大蛇丸是怎麽知道的?! 「我对你的实验,很感兴趣。」 没有任何预兆。 大蛇丸的手袖里,突然窜出了一条土黄色的细蛇。速度快如闪电。 目标是宗介的咽喉。这是毫无徵兆的攻击。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已经做出了反应。 【未】。 体内的查克拉瞬间爆发。 瞬身术! 宗介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墙壁上。侧着身,双脚吸附在垂直的水泥面上。 他背脊紧绷,严阵以待。 那条细蛇扑了个空。 「哦?」 大蛇丸转过头,看着挂在墙上的宗介。 「这种启动速度,你又变快了,有趣。」 「又?」宗介心惊,大蛇丸见过他使用瞬身术? 然而没时间给他细想。大蛇丸再次动了。 他简单地向前跨了一步。 但在宗介眼中,大蛇丸的身影瞬间模糊了。那种速度,已经超越了宗介目前能反应的极限。 他的眼中只剩下一道苍白的残影。 三之太刀·预判! 宗介看不清,但很快就根据三之太刀的原理,预测出大蛇丸的目标,是自己的落点! 宗介的手指猛地一勾。 在他在墙面上驻足的那一秒钟,他已经在墙缝里留下了钢丝。 「崩!」 宗介撤销了脚底的吸附,整个人向下坠落。在坠落的同时,他利用重力拉动了那根钢丝。 钢丝网,瞬间弹起。要把冲过来的大蛇丸裹进去。 「操具术也更熟练了。」 大蛇丸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扭转,姿势极其诡异,骨骼仿佛能够摺叠。他像是一条滑溜的鱼,从钢丝网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指尖一弹。 当! 一根钢丝竟然被他用手指生生弹断。 宗介落地。落地的一瞬间,他顺势在地上一滚。 他的手里多了两枚手里剑。 指根发力! 二之太刀·重回旋! 这是他这段时间苦练的成果! 手里剑飞出,划出两道弧线,绕到了大蛇丸的背后。 大蛇丸根本没回头。 他随手向后一抓,几根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两枚高速旋转的手里剑。 「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 大蛇丸的声音在宗介耳边响起。 不对! 那个抓手里剑的大蛇丸是分身! 真正的本体,已经在宗介背后。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宗介的后颈上。一瞬间,宗介感觉全身的力量都被抽乾了。 那是杀气的实质化。 宗介苦笑。 这就是三忍的实力。 哪怕他跟随源造苦练了这麽久,哪怕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远超大部分中忍。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像是个玩闹的孩子。 「大人的动作太快了,我看不清。」 宗介放弃了反抗。 他知道,大蛇丸如果想杀他,一个照面就能做到。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对他的测试。 大蛇丸松开了手。 他绕到宗介面前,盯着宗介的眼睛。 他很满意。 「我很喜欢你的冷静。」 「你没有像那些愚蠢的忍者一样,大喊大叫着冲上来。」 「你计算了我的路线,利用了环境,甚至在那一瞬间想要反杀我。」 「虽然很弱,但你的灵魂————是自由的。」 「不过,你凭什麽以为,我不会杀你?」 一瞬间,他的杀气完全释放! 宗介头皮发麻。 大蛇丸伸出手。潜影蛇手再次发动。 这一次,不是一条蛇,而是十几条。 宗介被大蛇丸恐怖的杀气震慑住,动弹不得。想要动用机关手里剑,完全做不到。 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伴随着一声乾枯的啼鸣。 「通灵术·八咫乌!」 一只巨大的黑色乌鸦,俯冲下来。 它利爪如铁钩,瞬间抓碎了那些射向宗介的蛇。 紧接着。 数枚手里剑呈扇形射向大蛇丸。 每一枚手里剑后面,都连着钢丝。钢丝在空中交错,形成了一张网,毫无死角。 三之太刀。 不是宗介这种简化的二之太刀,而是真正的三之太刀,经过精密计算后的绝杀!封死敌人的所有逃生路线! 「大蛇丸大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宇智波八代。 他带着一队警备队精英,来到这里。 十几双红色的写轮眼,在阴影中亮起,锁定了大蛇丸。 八代站在最前方,手里紧紧拽着钢丝网的主线。 「您在我们的辖区,对我们的重要合作夥伴动手。这不合适吧?」 大蛇丸眯起眼睛,看着周围的钢丝。 「宇智波的操具术————名不虚传啊。」 大蛇丸的身体突然发生变化。 他的骨骼收缩,肌肉拉长,整个人像是一条流体,从没有生路的网眼中,滑了出来。 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被割破。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宇智波都瞳孔收缩。 这就是三忍。常规的物理束缚,对他毫无意义。 大蛇丸滑出包围圈,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有再出手。 周围全是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其中还有几位三勾玉。 虽然他不怕这些人,但如果在这里大开杀戒,把宇智波一族彻底得罪死,他在木叶的处境会变得非常麻烦。 尤其现在是战时,三代火影还要依靠宇智波的力量。 「合作夥伴?」 「没想到,高傲的宇智波,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动用这麽大阵仗。」 大蛇丸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笑声。 「呵呵————」 「我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大蛇丸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宗介君,期待我们下一次的交流。」 说完,他身体化作一滩泥土,融入地下,消失不见。 八代松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如果大蛇丸动真格,他们这十几个人,恐怕会被反杀大半。 第69章 冷君(三) 第69章冷君(三) 宗介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 他被杀气震慑,还没缓过来。 「多谢八代大人。」 他勉强站直身体。 八代走到他面前,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赏。 google搜索twkan 「能在三忍面前撑过两个回合,还没尿裤子。你很有种。」 「不过,你怎麽会被大蛇丸大人盯上?」 「我不知道。」 宗介撒了谎。 「也许只是路过,刚好来了兴致。」 八代深深地看了宗介一眼。 他不信。 大蛇丸从不捉弄蚂蚁。被蛇盯上的,必定是有趣的猎物。 八代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宗介还能给宇智波提供利益,宇智波就会保他。 「以后晚上少走夜路。」 八代冷冷地说道。 「这段时间,警备队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 「多谢八代大人。」 宗介鞠躬。宇智波确实够意思,把他当成自己人。 「走了。」 八代一挥手。警备队的人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宗介继续走回家,一边复盘刚才的战斗。 说是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差距令人绝望。 他的钢丝,他的手里剑,他的预判,在大蛇丸那种级别的强者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对方甚至不需要结印,不需要动用查克拉,光靠身体的诡异改造,就能无视他的所有攻击。 「软体改造————」宗介喃喃自语。 那种无视物理规则的身体———— 比起八门遁甲的刚猛,大蛇丸走的是另一条路生存的极致。 这似乎也是一个方向———— 宗介回到仓库。 迈特戴还没有回来。凯也不在,也许是去找他父亲了。 千叶最近住在这里,但他似乎睡着了,没听到动静。 宗介坐在椅子上。 他的手还在抖。 他拿起一枚玻璃弹珠,想要转动。 啪。弹珠掉了。手指僵硬。 那是被杀气震慑后的后遗症。过了这麽久,还没缓过来。 「该死。」宗介骂了一句。 他捡起弹珠,重新开始转。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手指重新找回那种掌控感。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风,吹开了紧锁的窗户。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 宗介猛地抬头。 一个人影,站在仓库的阴影里。 大蛇丸。 宗介的心脏猛地收缩。这麽快又找上门来? 他的手摸向腰间的忍具包。 「别紧张,宗介君。」 「如果我想杀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大蛇丸缓缓走近。 「隔壁那个孩子睡着了,我用了点迷香。」 宗介的手指松开了。 在三忍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大蛇丸杀他,只需要一瞬间。 「大蛇丸大人,您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对你的想法很感兴趣。用电流直接刺激神经,提高反应速度。」 宗介沉默,没有否认。 在这个男人面前,撒谎是没有意义的。对方既然找上门来,说明已经掌握了核心情报。 根部的眼线,无处不在。 「别紧张。」 大蛇丸摆了摆手。 「我不是警备队,也不是暗部。我对你是否违规并不感兴趣。」 「你敢于把身体当成机器去改造,这是很好的构想。但很愚蠢,因为你低估了查克拉这个东西的排他性。」 「排他性?」 「没错。」 大蛇丸眼神变得深邃。 「查克拉极其霸道,它寄宿在人类的细胞里,将人体改造成适合它流动的环境。」 「当你用外力去篡改身体的底层逻辑时,查克拉就会认为这是一种入侵。」 「它会暴动,会排斥。越强大的查克拉,排他性越强,这就是日向胜瘫疾了,而查克拉弱小的你却平安无事的原因。」 「另外,像日向一族这种,血脉中古老基因浓郁的人,体内查克拉的排他性比普通人更强烈。」 一语道破。 困扰了宗介和千叶的难题,在大蛇丸口中,就像是小学算术题一样简单。 这是知识的差距。 「有办法解决吗?」宗介问。 大蛇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就喜欢这种纯粹的人。 「当然有。」 大蛇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卷轴,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种药剂,叫做查克拉抑制剂。」 「只要注射了这种药剂,细胞内的查克拉就会进入休眠状态。这时候,你再用电流去刺激神经,查克拉就不会反击,也就不会导致瘫痪。」 「这是我在研究移植排异反应时的副产物。」 「这很难制作,是最后一批了。」 宗介没有急着去拿卷轴。这麽珍贵的东西,大蛇丸怎麽会白白给他。 「您为什麽要帮我?」 大蛇丸笑了。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省心。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美妙的狂妄。」 「你不是忍者,所以你的思维没有被忍者思想固化。」 「你想开发人体的潜力,这正是我最近在思考的方向。」 「我想知道,如果抛开查克拉,单纯开发肉体,能不能制造出强大的生命。」 大蛇丸眼神疯狂。 「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这方面,我手上的实验太多了————」 「所以,我很想看看你能探索到哪一步,宗介君。」 宗介错愕。就因为这?大蛇丸这是在找科研外包? 「我只是个商人,大蛇丸大人。」 「我这些粗浅的实验,只是为了在战乱中保命。至于您说的那些宏大的构想,我恐怕无能为力」 「这不由你说了算。」 大蛇丸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你接受了我的帮助,总要做点什麽来回馈。」 「我可以承担您的研究费用,大蛇丸大人。」 「我不缺钱,宗介君。你还是老老实实继续你的实验吧。」 「每隔一段时间,我会派人来取你的实验数据。这就是报酬。」 大蛇丸停在门口,侧过头,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 「别让我失望。如果你的实验变得无趣了————」 「我会让你变成我的实验素材。」 说完,他消失不见。 仓库里恢复了死寂。 「呼————」 宗介瘫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被大蛇丸盯上,以后他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但也有好处。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个小卷轴。 解开封印。 嘭。一阵白烟散去。 一个木盒出现在桌上。 打开木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支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着紫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萤光。 旁边还有一张说明书,字迹锋利。 【查克拉抑制剂】。 宗介拿起说明书,仔细阅读。 「原理:利用从龙地洞白蛇毒腺中提取的特殊酶,配合镇静类草药制成,能暂时钝化细胞壁对异种能量的敏感度,从而停止查克拉的应激性反击。」 「副作用:药效期间(1小时内),无法使用任何忍术,查克拉流动将完全停滞。」 「注:不可过量注射,否则会导致永久性查克拉回路闭塞,变为普通人。」 「无法使用忍术————」 宗介喃喃自语。 「这药剂也许可以用在战场上。」 这对于普通忍者来说,是致命的副作用。一旦注射了这东西,在战场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但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麽。他本来就不靠忍术战斗。 他靠的是忍具。 不过,药剂只有十支,恐怕不能奢侈到用在战斗中。 药剂的制作,需要用到龙地洞白蛇毒腺中提取的特殊酶,这个白蛇————该不会是白蛇仙人吧? 即便不是,也应该十分难得,这十支药剂,他要好好利用。 「千叶。」 宗介喊了一声。 千叶走了出来。 这孩子刚才一直躲在隔壁房间。 虽然大蛇丸用了迷香迷倒了他,但千叶因为常年接触草药,对迷药有一定的抗性,所以他早就醒了。宗介和大蛇丸,早就察觉了。 这孩子聪明地选择了装死。直到大蛇丸离开。 「您————和大蛇丸大人达成了交易?」 千叶小脸上满是震惊。 「算是吧。」 宗介举起手中的紫色试剂。 「我们要的东西,有了。」 「准备一下,继续实验。」 「可是————日向胜已经瘫痪了,我们没有实验体。」 「谁说没有?我就是。」 千叶张大了嘴巴。 「您确定吗?万一这药剂有问题————」 「大蛇丸那样的人,不屑于在药里下毒。」 宗介将试管放回盒子。 「他想要的是数据,是实验成果。给我毒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有了查克拉抑制剂,我不必担心会瘫痪,而且————」 宗介握紧了拳头。 「如果不尽快弄点成果出来,我可能真的会被那家伙弄死。」 设备很快准备好。 宗介赤裸着上身,坐在实验椅上。他的背上,银针已经就位,连接着蓄电池的导线。 千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吸满了紫色的液体。 「宗介先生,开始了吗?」 「开始。」 千叶找到宗介手臂上的静脉。针头刺入。 紫色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 凉。 那是宗介的第一感觉。 就像是一股冰水顺着血管流向全身。紧接着,是一种麻木感。 宗介感觉到,时刻充盈在经络里的能量感消失了。他从未有过这种虚弱感。 他结印。 【未】。 没有反应。无论他怎麽调动,查克拉都毫无动静。 查克拉沉睡了。 「药效起作用了。」 宗介握了握拳。力量还在,肌肉还在,但那种超自然的能量消失了。 「这就是————被剥夺了查克拉的感觉吗?」 很空虚。但有一种奇异的「纯粹」。 没有了查克拉的干扰,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纯粹的生物机器。 「千叶,通电。」 宗介下令。 「电压15伏。持续时间,5秒。」 「是。」 清晨,木叶行政大楼,侧厅,抚恤金发放处。 这里是整个村子怨气最重的地方。 即使是清晨,这里也排起了长队。队伍里大多是老人丶妇女,还有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 「下一个。」 窗口后的办事员是个男人,有着死鱼眼。他机械地盖着章。 「卯月香织。」 一个女人走了上去。 她很年轻,大约二十四五岁。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色和服,那是丧服。 紫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白皙的脸颊旁。她五官很精致,有种带着锋利感的冷艳。 「你的申请被驳回了。」 办事员看都没看她,直接把一份文件推了出来。 「为什麽?」香织的声音很冷。 「文件上写得很清楚。」办事员不耐烦,「你的丈夫,卯月十兵卫,是在执行b级任务时失踪的。失踪,不是确认死亡。」 「失踪超过三个月,按战时条例,视为阵亡。」香织争辩。 「那是以前。现在上面新规定:失踪人员必须要有队长的亲笔确认书,或者找到尸体,才能发放全额抚恤金。」 「尸体?他在川之国的起爆符阵里断后,你让我去哪找尸体?!」 「那就去找队长签字。」 「队长也死了!」 愤怒之下,香织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那就没办法了。」 办事员耸了耸肩。 「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没有证明,这就属于非战斗减员」,只能发基本生活费。一个月五千两。」 「开什麽玩笑————」 香织咬着牙。 「那是一条命!十兵卫是为了掩护同伴才————」 「这位太太,请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两名负责维持秩序的中忍走了过来。 「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香织看着那两个中忍。 曾几何时,她的丈夫也是这样穿着忍者马甲,守护着这个村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中的泪水。 她是忍者,更是前暗部替补成员。她不能在这里失态。 「五千两————就五千两。」 她抓起那几张薄薄的钞票,转身离开。 走出行政大楼,刚好下雨。雨水打在她脸上,冰凉刺骨。 她摸了摸口袋。 里面有一张催款单。 那是木叶医院的帐单。她的女儿,那个五岁孩子,体弱多病,因为肺部感染正在住院。 每天的药费,就要三千两。 这五千两抚恤金,甚至撑不过两天。 「没办法了吗————」 香织站在屋檐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她手中着一个长条形布包。 那是她丈夫留下的唯一遗物。 一把刀。 锻造工艺极佳的「卯月流」佩刀。 她本想留着它,传给他们的孩子。 但现在,活人都顾不上了,哪还管得了死物。 香织紧了紧怀里的布包,走进了雨幕中。 她走向了商业街的一家当铺——「大黑屋」。 > 第70章 卯月香织 第70章卯月香织 「大黑屋」当铺。 柜台很高,让人不得不仰视。 老板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老头,眼神像秃鹫。 「死当,还是活当?」 老头并没有因为香织是美女就多看一眼,他专心看那把刀。 刀已出鞘。 寒光凛冽,刀刃上有着如水波般的锻纹。这是一把好刀。 「死当。」 香织的声音在颤抖。 这意味着她放弃了赎回的可能。那把刀,承载了卯月一族的荣耀,她丈夫曾说过要传给孩子。 「三万两。」老头给出了报价。 「这不可能!」香织猛地抬头,「这是名匠黑夫」打造的,掺了查克拉传导金属!光是材料费就不止十万两!」 「那是和平时期的市价。」 老头慢悠悠地收刀回鞘。 「太太,睁开眼看看外面吧。现在是战时。前线每天都在死人,死人的刀会被扒下来,成捆成捆地运回黑市。这种刀,现在就是这个价。」 香织咬着下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三万两。这太欺负人了。 可她没有选择。医院的催款单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再不弄到钱,女儿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当。」 拿着那薄薄的一叠钞票走出当铺时,雨下得更大了。 香织直奔木叶医院。 住院部,重症监护室外。 医生是个中年人,手里拿着病历本。 「卯月太太,我们要谈谈欠费的问题。」 「我带钱来了。」香织把那三万五千两递过去。 医生接过钱,数了数。 「这些钱,只够结清上周的欠款,还有未来三天的费用。」 「什麽?!」香织感觉一阵眩晕,「怎麽会这麽快?之前的费用明明———— 「涨价了。」 医生叹了口气。 「前线伤员激增,抗生素丶消炎药丶甚至查克拉输液剂,全部被列为管控物资。价格翻了三倍」 「而且————」医生顿了顿,「你女儿的肺部感染加重了。普通的药压不住。」 香织沉默了。 「医生,不论如何,请你一定继续救治夕颜。钱,我会凑到的。」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香织浑身湿透,肚子发出一阵抽痛。她已经两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为了省钱买女儿的营养液。 她站在街头,看着远处火影岩的灯火。 那里灯火通明,仿佛从未有过战争。 而她,站在阴影里,手里空空如也,丈夫的遗物都卖了,却只换来三天的喘息。 「还得搞钱————」 香织的眼神坚定。 作为忍者,搞钱最快的方法是什麽? 做任务? d级任务报酬太低。c级以上任务需要小队编制,她现在是单干,而且因为要照顾女儿,没法离开村子。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接私活。 木叶的地下世界,也有委托。 香织来到红灯区边缘,一家酒馆。 这里是情报贩子和黑工中介的聚集地。 香织走了进去。她用黑布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冷冽的黑色眼睛。 酒馆里烟雾缭绕,充满着汗臭和劣质酒精味。 她走到最里面的卡座。 那里坐着一个胖子,满脸横肉,正在数钱。 「我要接活。」香织的声音沙哑,刻意压低了声线。 胖子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生面孔?」 「别废话。要钱多丶现结丶不出村的。」 胖子咧嘴笑了。 「不出村?那种活儿可不多。现在的行情,要麽去外面拼命,要麽————」 他眼睛在香织玲珑曲线的身段上转了一圈。 「要麽,去陪几个大老板喝喝酒?我看你这身段,虽然遮着脸,但也————」 咄! 一把苦无钉在了胖子的指缝间,入木三分。 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杀气。这是真正杀过人的手笔。 「我是忍者。」香织冷冷地说,「别拿那种脏事来侮辱我。」 胖子吞了口唾沫,收起了轻视。 「行,行。有个活儿。」 他掏出一张纸条,皱巴巴的。 「有个小家族的仓库,今晚需要人去看守。据说有别的势力盯着。报酬是一万两,现结。」 「只有一万?」 「不出村丶还是临时的,就这个价。爱干不干。」 一万两。曾经她看不上。但现在,这是女几两三天的药费。 「我接了。」 香织抓过纸条,转身消失在雨夜中。 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 所谓的看守任务,其实是个陷阱。 那个小家族实际上是在转移违禁品,被警备队盯上了。 香织刚到那里,就遇到了宇智波的突击检查。 雇主跑了。 作为临时的黑工,她成了背锅的。 面对宇智波警备队的围捕,她只能逃。 —— 她在雨夜的屋顶上狂奔,身后是几名宇智波族人射来的手里剑和火遁。 她不敢还手。 一旦还手,性质就变了,会变成叛忍。 她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在暗巷中穿梭。 最后,她躲进了一个垃圾桶里。 那垃圾堆里恶臭熏天,她屏住呼吸,听着警备队的脚步声远去。 那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是木叶的忍者。现在却像个罪犯一样躲在垃圾堆里,还要担心女儿的医药费。 凌晨三点。 香织从垃圾桶里爬出来。一身污泥,狼狈不堪。 那一万两自然是没拿到,甚至还弄断了一把苦无一现在市价七百两。 街道无人,她又冷又饿。 真是绝望啊。 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所谓忍者,就是忍着,这点挫折她还能接受。 凌晨四点。 雨终于停了,香织回到了家。 这是一间普通公寓,两室一厅。曾经这里充满温馨和欢乐,现在只剩冷清。 门上贴着一张新的通知单: 【房租催缴单:欠费一个月。如三日内不结清,将收回房屋。】 香织撕下那张纸,随手扔在地上。 房子收走就收走吧。她可以住在医院里陪着夕颜,哪怕睡走廊也行。 她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脱下脏衣服,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着身体。 没有热水。因为瓦斯费也没交。 冰冷的水激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被手里剑划破的伤口遇水生疼。她用毛巾狼狠地擦拭着皮肤,洗掉垃圾味。 镜子里,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忍,此刻多麽狼狈。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她从柜子里翻出半瓶兵粮丸。 这是过期的军需品,口感像石头,但这已经是家里唯一的食物了。 她嚼碎了两颗,咽下去。胃部传来一阵绞痛,发起抗议。 天亮了。 香织来到了木叶医院。 病房里,一个有着紫色短发,长相酷似香织的小女孩正躺在床上。她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 卯月夕颜。五岁。 未来的木叶剑术高手,此刻得了肺病,连呼吸都要竭尽全力。 「咳咳————」夕颜在咳嗽。 护士正在给她换吊瓶。 「妈妈————」夕颜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弱。 「妈妈去执行任务了,很快就回来。」护士随口敷衍着,动作麻利地换完药,转身离开。 护士走出病房,看到了门口的香织。 「卯月太太?」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麽。 「正好你在。主治医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办公室里。 主治医师是个秃顶的男人,名叫田下。他是医疗部的一个小主管,医术平平,但很会算帐。 「坐。」 田下指了指椅子,把新的帐单推了过来。 「除了之前的欠费,现在有个新情况。」 「夕颜的肺部阴影在扩大。普通的抗生素已经失效了。」 香织的手指绞在一起。 「那————怎麽办?」 「需要特效药。」田下推了推眼镜,「最近市面上有一种进口的「风之国清肺散」。」 「医院有吗?」 「有是有,但是————」田下拖长了音调,「那是给中忍和上忍预留的。你也知道,现在是战时。」 「我有钱!」 香织急切地说道,「我————我很快就能凑到钱!」 田下看着她,眼神油腻。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关上了门。 「香织太太。」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钱。」 田下转过身,目光在香织身上游走。虽然她憔悴,但那种忍者特有的紧致身材和冷艳气质,对于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医院里正好缺几个,夜间特护。」 田下走近了几步。 「只要你晚上愿意来我的值班室帮忙整理一下病历————夕颜的药,我可以想办法从损耗里扣出来。」 香织僵住了。 她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这居然是木叶的医生?你的火之意志呢? 丈夫在前线为了保护这些人而尸骨无存,而这些人却在后方,想用一点药物逼良为娼。 「滚。」 香织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麽?」田下脸色一变。 「我说,滚。」 香织的杀气爆发。 「如果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会割断你的喉咙。哪怕是在医院里。」 田下被吓退了一步。他咽了口唾沫,恼羞成怒。 「好!你有种!」 「三天后早上八点!如果交不上后续的费用,我们就停药!把你女儿扔出去!」 「哪怕她死在走廊上,我也按规矩办事!」 香织走出了办公室。 > 第71章 卯月香织(二) 第71章卯月香织(二) 台湾小说网解无聊,t????w????k??????????n????.c????????m????等你寻 走投无路。 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任务接不到,借钱借不到,连做黑工都被抓。 香织走在商业街上,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人在谈论前线的胜利,有人在抱怨物价飞涨。 她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的世界里,只有女儿带着氧气面罩的脸。 「听说了吗?西边的地下斗技场,今晚有个大家伙。」 路边,两个流浪武士正在交谈。 「是啊,据说是个岩隐的俘虏,是个大力士。那个老板开出了三万两的挑战金,谁能撑过三分钟就给钱。」 「三万两?那是买命钱吧?那个岩隐俘虏上次可是手撕了一个流浪忍者。」 斗技场。 香织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木叶的灰色地带。也是根部和一些大家族暗中敛财丶发泄暴力的地方。 那里不讲规则,只讲利益。 忍者通常不屑去那里,因为会被当成供人观赏的斗兽。 但那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半小时后。 香织来到了地下斗技场。 这里喧嚣震天,空气又闷又臭。 铁笼子里,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肉搏,鲜血飞溅,引来周围赌徒的狂热嘶吼。 香织找到了负责人。一个光头男。 「我要打。」香织指了指铁笼子。 光头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一声。 「就你?小妞,这里不是过家家。进去会被撕碎的。」 「我是中忍。而且,我要打那个岩隐的俘虏。」 光头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残忍的笑容。 「有意思。美女与野兽。这噱头不错,那帮变态肯定喜欢。」 「赢了多少钱?」 「赢了那个大块头?五万两。」光头男竖起五根手指,「但他要是把你打死了,我们只负责收尸,不负责埋。」 「成交。」 十分钟后。 香织站在了铁笼里。 她的对手,是一个身高两米五的巨汉,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 那是岩隐村的突击手,虽然被封印了查克拉经络,无法使用忍术,但那身蛮力足以生裂虎豹。 「吼!」 巨汉咆哮着,冲了过来。 香织没有硬接。 她虽然虚弱,饿了两天,但她的技巧还在。 木叶流剑术的核心,就是灵动与弱点打击。 不允许带刀入场,但地上有根铁条,似乎是垃圾。她捡起铁条。 砰! 巨汉一拳砸在地面上,碎石飞溅。 香织轻松闪过,手中铁条狠狠刺向巨汉的腋下。 叮。 刺不进去。这巨汉的肌肉太硬了,简直像穿了一层铠甲。 「该死————」 香织心中一沉。铁条太钝,根本破不了防。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逃亡。 香织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利用体型优势躲避攻击。 但体力的流失是致命的。 两分钟过去了。她的动作开始变慢。 一次失误。她被逼到了死角。 巨汉狞笑着,巨大的手掌横扫过来。 无可躲避。 香织只能双臂交叉,调动查克拉硬抗这一击。 她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铁笼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杀了他!杀了他!」 外面的赌徒们疯狂地叫喊着。 香织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居然赶上低血糖,很不幸。 巨汉一步步逼近,抬起了大脚,准备踩碎她的头颅。 这就是结局吗?死在这个笼子里? 夕颜————还等·———— 她动了。在巨汉落脚的一瞬间,身体不可思议地扭曲,从那条大粗腿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根铁条,对准了巨汉的弱点裤裆。 噗嗤。利器入肉。 「啊!!!」 巨汉发出瘮人的惨叫,捂着下体跪倒在地,浑身抽搐。 全场寂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了更大的欢呼声。 太刺激了!太残忍了! 香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右手全是血。 她赢了。用最不体面的方式,赢了。 后台。 香织靠在墙上,疼得冷汗直流。刚刚那一击,让她受了内伤。 光头男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叠钞票。 「不错,够狠。」 他抽出几张钞票,扔在香织面前。 「这是你的。」 香织低头看着地上的钱。 只有五千两。 「不是五万吗?」她猛地抬头。 「五万是奖金池。」光头男冷笑,「场地费丶中介费丶还有你把我的摇钱树废了的赔偿费,不要钱吗?」 「你这混蛋————」 香织想冲上去,但两个保镖立刻按住了她。这两个保镖,实力很强。 光头男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脸。 「知足吧,表子。能拿着五千两活着走出去,已经是老子发善心了。」 「下次想赚钱,可以去那边的红帐篷,那是卖肉的地方,不需要打架。」 「滚。」 香织被扔出了斗技场。 她手里攥着那沾血的五千两。 这点钱,完全不够啊。 天蒙蒙亮。街道上人很少。 她打算回家养伤。 路过一家店铺时,她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家高级忍具店。 橱窗里,摆着她当掉的那把刀。标价:十五万两。 当铺的老头转手就把它卖给了忍具店,价格翻了五倍。 香织没有再看。 她回到了公寓。 她只想回去躺一会儿。她需要休息一会,需要吃两颗兵粮丸来维持血糖。 然而,当她走到二楼走廊时,看到她的家门大开着。 几个男人,似乎是搬运工,正把她的东西往外扔。 被褥丶她丈夫生前留下的衣服丶还有装着夕颜玩具的纸箱。全部被扔在走廊里。 「你们在干什麽?!」 香织冲上去,想要推开那些人,但剧痛让她差点跌倒。内伤发作了。 「哟,卯月太太回来了?」 房东是个乾瘦的老头,正站在门口抽菸斗,一脸不耐烦。 「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新租客是个做军粮丸生意的,人家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 「可是————通知单上写着还有三天————」 「那是旧黄历了。现在是战时,房子紧俏。你欠了一个月,我没让警备队抓你就不错了。带着你的东西,滚吧。」 房东冷哼一声,关上了门。 香织站在走廊里,呆呆的。家没了。 不过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她找到那半瓶过期兵粮丸,吃下两颗。然后把一件衣服裹在身上御寒。 她像个流浪汉一样,缩在楼梯的拐角处休息要赚钱,她必须先恢复体力。 香织在楼道里缩了两个小时。 兵粮丸稍微提供了一点热量。内脏还在隐隐作痛,这是内伤,恢复没那麽快。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能倒下。 这点磨难,对忍者来说,不算什麽。 她给自己打气。 既然打黑工行不通,她打算去接正规任务。 她走向火影大楼的任务发布处。 大厅里人很少。 大部分战力都被抽调去了前线,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残,或者是像她这样因为特殊原因留守的中忍。 「我要接c级任务。」香织把自己的忍者登记卡递给窗口的中忍。 那中忍看了看卡片,又看了看香织狼狈的模样。 「卯月香织————中忍(前暗部候补)。」 中忍皱了皱眉。 「你的状态看起来不适合战斗任务。而且,现在村子里的c级以上任务,都需要三人以上的小队编制,为了防止敌国间谍渗透。」 「我一个人也能做。」香织急切地说道。 「不行,这是规定。」中忍冷漠地拒绝,「单人只能接d级。」 d级。报酬低得可怜。不过她没得选了,d级就d级,大不了多做几个。 「————d级也行。有多少?我全接。」 「全接?」中忍嗤笑一声,翻了翻记录簿。 「你想多了。现在连d级任务都抢手。那些因伤退役的老忍者,还有刚毕业的下忍,都在抢这些活儿。」 他抽出一张单子,扔在柜台上。 「只剩这一个了。」 【任务:清理第三演习场周边的废弃忍具与起爆符残渣。】 【报酬:6000两。】 只有这一个。 还要清理起爆符残渣?那很辛苦,甚至可能遇到未引爆的哑弹。这种脏活累活,一般没人愿意干。 「我接了。」香织抓起单子。 6000两。加上手里的5000两,有一万一了。 虽然距离五万两还很远,但至少能给夕颜续两天的医药费。 > 第72章 卯月香织(三) 第72章卯月香织(三) (请记住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烈日当空。 第三演习场。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实战演习,满地都是断裂苦无丶烧焦木桩,还有起爆符残渣。 香织弯着腰,收拾着现场。 「咳咳————」 她咳嗽着,咳出了一丝血沫。内伤果然碍事。 「喂!那个清洁工!」 不远处,几个年轻中忍大声喊道。 「那边还有一堆垃圾,赶紧收拾了!我们下午还要用场地!」 那是几个大家族的子弟,装备精良,神情倨傲。 香织没有说话。 曾几何时,她也是被人尊敬的前辈,是暗部替补的一员。现在,她只是个卑微的清洁工。 她默默地走过去,将垃圾装进袋子里。 整整五个小时。直到中午,她才清理完所有的垃圾。她的腰几乎直不起来了。 她去任务处交差。 「验收合格。」 中忍盖了个章,数出几张钞票递出来。 「等等。」 香织看着那薄薄的一叠钱。 「任务报酬不是6000两吗?这里只有3600两。」 「战时特别税。」 中忍指了指墙上新贴的告示。 「为了支援前线,所有非战斗序列忍者的任务酬金,村子抽成从20%上调至40%。」 「这是新规。为了火之意志,大家都要牺牲嘛。」 「这不公平————」香织的声音乾涩。 「你在质疑上面的决定?」中忍不耐烦地挥挥手,「不想干别干。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下一位!」 香织被挤出了队伍。 她站在大厅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3600两。加上之前的,一共8600两。连一万都不够。 而且,已经没有d级任务了,即便她愿意被压榨,也接不到任务了。 绝望。 真正的绝望,不是无路可走,而是你拼尽全力走完了所有的路,却发现终点依然是悬崖。 她走出了火影大楼,失魂落魄。 她去了木叶医院。 夕颜的病房。 主治医生田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护工。 「把3号床的病人移出来。」田下指了指夕颜的床位。 「移出来?」护工愣了一下,「移去哪?那个小姑娘的情况很不稳定,离不开高浓度氧气。」 「移到走廊的加床上。」 田下的声音很冷漠。 「前线刚送回来一位伤员,是猿飞一族的精英中忍,那是英雄,需要单人重症监护室静养。」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上面的命令。」田下不耐烦,「而且这个3号床,因为给她使用了风之国清肺散,她的预存费用已经用光,现在欠费了。按照规定,没把她赶出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把氧气管换成普通的鼻导管,动作快点。」 护工只好照做。 「住手!你们要干什麽。」香织正好进来,阻止他们。 「卯月太太?」田下冷笑,「你这是什麽样子?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 「你们凭什麽动她的床?她还在发烧!走廊里那麽冷,你们是想杀了她吗?!」 「猿飞一族的英雄需要这个床位。」田下语气强硬,「而且,你没钱了。医院不是慈善机构。」 「我有钱!我有!」 香织把那8600两拍在桌子上。 「先付一部分的!」 「不够不够,完全不够!你知不知道,风之国清肺散有多贵?」 他挥了挥手。 「推出去。」 两个护工用力推开了香织。香织现在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竟然被他们推得跟跄倒地。 她眼睁睁看着女儿被推出了温暖的监护室,推到走廊角落。 香织感到深深的无力。 大家不是同伴吗?不都是为了火之意志奉献自己的吗? 猿飞一族是英雄,她的丈夫难道就不是吗? 香织坐在走廊长椅上,握着夕颜冰凉的小手。她始终没想明白,自己为什麽会遭遇这种困境。 这时,一个阴影挡住了光。 香织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面具上的花纹抽象而阴森。 「根」。 作为曾经的暗部替补,她知道这个组织。志村团藏的私兵。 「卯月香织。」 面具男的声音毫无起伏。 「前暗部替补,擅长木叶流剑术。丈夫阵亡,女儿重病。」 「根的人,你来做什麽?」 「我来给你选择。」 面具男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长椅上。里面是钞票。 「团藏大人在扩充人手。我们需要有潜力的孩子。」 他的自光落在昏迷的夕颜身上。 「这个孩子,虽然身体弱,但她的查克拉经络很特殊,感知力很强。是个侦查丶暗杀的好苗子。」 「把她交给我们。」 「根部有最好的医疗班,有最好的药物。我们会治好她,然后把她培养成最优秀的忍者。」 香织浑身发冷。 把女儿交给「根」? 那就意味着要抹杀感情,变成一个没有名字丶没有过去丶只知道杀戮的工具。甚至可能会被派去执行自杀任务。 「代价呢?」 「代价是,从今往后,她不再是你的女儿。」 面具男冷冷地说。 「你将永远不能见她,不能认她。她在档案上会显示病故」。这世上再也没有卯月夕颜。」 「作为交换,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安家费,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这是魔鬼的交易。用母女亲情,换取生存的权利。 如果不同意,夕颜会因为没钱治病而死。 如果同意,夕颜会活下来,但变成行尸走肉。 「滚。」香织没有犹豫。 「你说什麽?」 「我叫你滚!」 「我就算把她掐死,也不会把她交给根!」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她可以去斗技场像动物一样被人观赏取乐,可以去当铺卖掉荣耀,但她不能卖掉女儿的灵魂。 面具男并没有生气。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蠢货。 「愚蠢的感情。这就是为什麽你只是个替补,成不了真正的暗部。」 他收回信封,转身离去。 「你会后悔的。当她死在你怀里的时候,你会跪着来求我。」 面具男消失了。 香织抱住头,无声地痛哭。 她拒绝了魔鬼。但也断绝了最后的生路。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不,不能放弃。 她走出医院,她想再去碰碰运气。 她去了几家以前认识的地下中介所。 「我想接活,只要给钱,什麽活都行。」 但得到的回应都是冷漠的摆手。 「卯月香织?听说你以前是暗部候补?可惜了。」 一个情报贩子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走路都在晃。谁敢雇你干活?怕不是还得雇主给你收尸。」 「而且,听说你惹了医疗部的人?现在所有人都在巴结医疗部,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过气的中忍去得罪医生。」 路被堵死了。 在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她成了一个麻烦。一个受了内伤丶还得罪了权力的麻烦。 香织步子沉重,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 这里有一家药材商行,「松屋」。 这是最后的机会。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手里囤积了一批风之国的走私药。其中或许有风之国清肺散。 香织推门进去。 「老板,我想买药。」 「没钱,但我可以用我的————馀生来抵债。」 她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 「我是一个中忍。只要给我需要的药,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 这就是她最后的筹码。 卖身契。不是出卖肉体,而是出卖身为忍者的自由意志。 松屋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在盘核桃。 他瞥了一眼香织。 「中忍的命,现在不值钱。」 老板冷漠地说道。 「前线每天死掉的中忍,用车皮都拉不完。」 「而且,我看你内脏受伤了吧?还没等到你为我做事,你就先吐血死了。我还要花钱给你买棺材。」 「滚吧。别把晦气带进我的店里。」 几个夥计拿着扫帚,把她赶了出来。 香织瘫坐在路边。 她不想起来了。真的好累。 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疼,那是内伤恶化的徵兆。 眼前一阵阵发黑。 「夕颜————」 她想起了女儿在走廊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她死了,夕颜会被扔进太平间,然后被处理掉。 她要回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女儿身边,用体温给她最后一点温暖。 香织挣扎着爬起来。 她辨认不清方向。视线模糊重影。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喧嚣逐渐远去。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或许是对热量的渴望,这时,她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一股甜香。如此诱人。 她顺着香味,行尸走肉般地挪动着脚步。不知不觉,她来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红扇街。 【甘味处】的后门。 香织走不动了。 她的身体机能到达了极限。内伤丶饥饿丶加上精神的崩溃。 她靠在墙上,身体顺着砖墙滑落。意识在涣散。 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到后门打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孩提着垃圾桶走了出来。 「你是谁?」男孩有些惊慌。 香织想说话,想求救。但喉咙里正好涌上来血。 「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世界陷入了黑暗。 「宗介先生!快来!后门有个女人快死了!」 仁冲进了前堂。 宗介正在柜台后练习三之太刀的基本功。 听到喊声,他眉头微皱。 「女人?」 他放下弹珠,起身走向后院。 迈特戴正在院子里举石锁,听到动静也放下了器材,跟了上来。 后门的小巷里。 宗介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女人。 一身黑色和服,已经沾了不少泥水。紫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但宗介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身上的忍者气息。即使昏迷了,肌肉依然处于微紧绷状态的职业本能。 「是忍者。」 宗介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指,拨开了女人脸上的乱发。 一张苍白丶凄美的脸。 「卯月夕颜?!」 宗介记得这张脸。 「不对,这个时间点,卯月夕颜还是小女孩————那她是谁?」 宗介的手指搭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很弱。离断气不远。 「内脏受伤,严重营养不良,还有查克拉枯竭。」 宗介做出了诊断。 「她快死了。」 「报警备队吗?」仁小声问道。 宗介沉默了两秒。他的大脑在飞速计算。 救她,倒是不难。 可这个女人,为什麽会沦落到这个境况?如果救下她,可能惹上她的仇家? 但同时———— 宗介看到她的手。手指修长白嫩,但虎口有茧子,说明擅长剑术。卯月夕颜的亲人————擅长剑术也很合理。 这意味着她实力应该不弱。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出手相助,就是救命之恩,回报无限大。 如果有仇家要因此找麻烦,可以让警备队出面摆平———— 宗介当机立断。 「不报警备队。」 宗介将她抱起。 「仁,去把杂物间收拾一下。」 > 第73章 卯月香织(四) 第73章卯月香织(四) 宗介将香织放在杂物间的长桌上。 「仁,去盛热水来,要多。」 仁立刻行动起来。 宗介拿起一把剪刀。咔嚓。 剪刀划开和服,布料被揭开,一具苍白的躯体暴露在灯光下。 很美。 那是成熟女性的丰腴与忍者特有的紧致肌肉线条的结合。即便严重营养不良,依旧惊艳。 宗介走神了一会。但他很快就想起正事。 他看到腹部有一块淤青,那是内脏受伤的痕迹。肋骨稍微有些肿胀。 「宗介先生,热水来了。」仁端着盆跑过来,不敢看桌上的女人,红着脸转过头。 「放那,出去守着门。」 宗介拿起毛巾,浸入热水中,拧乾。热气蒸腾。 擦乾净皮肤,然后他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花了三天熬制的药泥。随身备用。 他挖出一块,涂抹药泥。 昏迷中的香织似乎感觉到了疼痛,眉头紧锁。 宗介涂完,收好盒子,将手掌贴在她的腹部上。 绿色的治愈查克拉,缓缓注入。 十分钟后。治疗结束。 宗介感到虚弱。没办法,他的查克拉量太少了。 但香织的呼吸平稳了。 「仁,拿棉被来。」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进来,照亮飞舞的尘埃。 卯月香织睁开了眼。 头很痛。但感觉好多了。 她猛地坐起身。身上的棉被滑落。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似乎是一个杂物间。 低头一看。她身上的脏衣服不见了,换上了一件白色和服,似乎是新衣服。 伤口处传来清凉的感觉,那是上好的药膏。 「醒了?」一个人了走进来。 香织警惕地转过头。 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常服,手里把玩着两枚玻璃弹珠。 他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 独眼。 「你是谁?」 香织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那是她平时绑忍具包的地方。 但什麽都没有。 「别找了。你的忍具包在桌子上。」 「这里是红扇街的甜品店。我是这里的老板,宗介。」 「宗介?你是那个卖净水的老板?」香织认出了他。 「正是。」 「我怎麽在这里?」 「昨天你在我的店后门晕倒了。」 记忆回笼。香织想起了昨天的一切。绝望,饥饿,还有那股甜香。 「是你————救了我?」 「是。」 宗介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 「费了不少功夫。你的命保住了。」 香织接过水,并没有喝。 宗介的独眼模样,看上去着实不像一个好人。而且作为前暗部候补,她本能地怀疑一切。 「你为什麽要救我?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有钱付医药费。」 「钱?」 宗介笑了笑。他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在帮香织脱衣服时,从她口袋里掉出来的催款单。 木叶医院的催款单。 上面写着【卯月夕颜】的名字,还有欠费。 「你和卯月夕颜,是什麽关系?」 「那是我女儿,我叫卯月香织。」 女儿————难怪这麽相似。 「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但我现在必须走。我女儿还在医院————」 香织想要起身,但她太久没进食了,身体虚弱,差点摔倒。 宗介扶住了她。 「别急,你的状况很糟糕。而且你就想这麽一走了之?我给你用的药很贵,一共三万两。」 香织苦笑。 「我没钱。」 「可以用别的东西偿还。」 「你想要什麽?」 香织警惕起来。她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被换了。她脸上闪过一丝羞愤。 她连忙背对宗介,检查身体。好在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别误会。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美女。」 「据我观察,你的手茧显示你擅长剑术。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护卫。」 迈特戴虽然强,但不能24小时呆在他身边。有两个护卫,安全指数大大提高。 「我不做护卫。」香织咬着嘴唇,「我是木叶的中忍。」 「中忍?」 宗介笑了。 「好吧,那你走吧。 。」 他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 「门没锁,请便。」 香织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麽干脆。没有挟恩图报,没有强行挽留。 这就————让我走了? 香织拿起忍具包,那是她仅剩的依靠。 她翻身下桌子,穿好鞋,迈步走向门口。 一步,两步。 等等。 香织停住脚步。 推开门之后,她要去哪? 回公寓?那是别人的家了。 去医院?没钱交费,夕颜已经被推到了走廊上,正在吹冷风。 去接任务?她现在的身体,连最简单的d级任务都做不了。而且也没有任务给她接。 没有钱,夕颜今天就会被停药。明天就会死。而她自己,连今天的晚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香织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宗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他身上的衣服料子很好,那是上等的绸缎。 这个男人,是卖净水的老板,很有钱。 「怎麽了?」 宗介淡淡地看着她。 「不是要走吗?还是说,你想让我给你报销路费?」 香织转过身,走了回来。 「如果当护卫————您能支付我多少报酬?」 宗介放下茶杯,笑了。 他没有废话,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一百万两。」 香织看着那个信封,瞳孔巨震。一百万两? 她为了几千两去累死累活,而这个男人随手就扔出了一百万两? 「这是预付的工资,还有你女儿的医药费。」 宗介语气平淡。 「我不做慈善。从今天起,你负责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香织抓住了那个信封。 「是,老板。」 「很好。现在,你可以去医院了。去解决你女儿的事情。」 木叶医院,田下医生的办公室。 「你说什麽?」 田下看着卯月香织,不可置信。 昨天还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女人,今天竟然光鲜亮丽地回来了。 「我说,给我女儿开最好的药。」 香织把一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子上。那是五十万两。 田下看着那些钱,喉结动了动。 这数额,足够把一个重症监护室包下来一个月。 「你————你哪来的钱?」 田下狐疑地看着她。 「难道你去————」 他的眼神又开始往那种下流的方向飘。 刷。一把苦无钉在了他两腿之间的椅子面上。 距离要害只有一厘米。 田下吓得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收起你那肮脏的眼神。」 香织冷冷地说道。 「这钱是乾净的。我受雇于高屋商会,现在是宗介老板的护卫。」 「高屋商会?宗介?」 田下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在这个村子里,谁不知道最近高屋商会和宇智波穿一条裤子? 那个叫宗介的商人,连物资科的科长都敢搞下台。 如果这女人真的搭上了那条线———— 田下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 他满脸堆笑,手忙脚乱地把钞票收起来。 「既然费用足了,那一切都好说。」 「3号床还在吗?」香织问。 「在!当然在!」田下睁眼说瞎话,「我一直给夕颜留着呢。那个猿飞一族的伤员————呃,刚好出院了。」 其实是还没住进去。 「马上安排转回去。用最好的风之国清肺散。」 「一定,一定。」 看着女儿重新躺回温暖的单人病房,香织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从地狱回到人间,只需要一个金主。 西街仓库。 宗介回到了这里。 他正在适应新视野。 失去左眼后,视野盲区变大了。左侧的攻击变得难以察觉。 「咻!」 迈特戴扔出一块小石子,直奔宗介的左耳。 宗介没有转头。 他的耳朵动了动。他抬起左手,准确地抓住了石子。 「厉害啊老板!」 戴惊叹道。 「虽然左眼看不见,但你的听觉和感知好像变强了。 「代偿机制。」 宗介扔掉石子。 「大脑是很聪明的。如果视觉受损,它就会调动更多的资源给听觉和触觉。」 「而且————我现在对查克拉的流动更加敏感了。」 或许是因为注射过查克拉抑制剂,又经历了电流刺激。他的神经系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异。 他对危险的直觉,提升了一个档次。 「老板,你真的要收卯月太太作护卫?」 「嗯。」 「她是个危险的女人。」戴凭直觉说道,「身上的杀气很重。」 「我知道。毕竟是前暗部替补。但危险的女人,才好用。」 「戴,以后她是暗,你是明。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老板!」戴露出一口白牙,「无论是谁,想要伤害你,必须先跨过我的尸体!」 宗介笑了笑。 有了戴和香织,再加上宇智波的关系网,他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接下来————」 宗介解开了眼罩的带子。眼罩落下。 露出的左眼,并没有伤痕。 眼球完好无损,甚至依旧黑白分明。 只是,那个瞳孔,是灰色的。 死寂的灰。没有光泽,没有焦距。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还是看不到,左眼视神经果然已经坏死了————」 左眼失明了。 这是上次实验的代价。 那天晚上,大蛇丸送来了【查克拉抑制剂】。 那是好东西。注射之后,查克拉果然沉睡了,不再对电流产生排斥反应。 没有了瘫痪的风险。 于是,宗介让千叶加大了电压。 他想要重新进入那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成功了。 在那一瞬间,宗介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像是一条超导光纤,反应速度再次提升o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迹。 但是。凡事皆有代价。 虽然没有查克拉捣乱,但这种实验,本身就具有高风险,电流,是不可控的o 高强度的电压直接烧毁了他左眼的视神经。 那一刻,他听到脑子里「崩」的一声轻响。 然后,左边的世界黑了。 永久性的神经坏死。 即便是医疗忍术,也无法让坏死的视神经再生。 除非移植眼睛。 宗介很后悔。一只眼睛,换来些许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似乎有些不值得。 这告诉他,胡乱实验,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是视神经,下一次———— 于是他再也没有进行这个实验。 他重新戴上眼罩,遮住了灰色的死眼。 「要想办法恢复视力————」 > 第74章 特别上忍 第74章特别上忍 西街仓库。 千叶正在检查香织的恢复情况。这孩子医疗知识很扎实。 「恢复得很快。」 「她的身体素质很好,常年的忍者训练打下了底子。」 「再加上宗介先生那些昂贵药材的堆积————」 千叶看了一眼旁边的药罐。 香织有些不好意思。 这几天,宗介买来新一批药材。 她吃山参,吃龙骨,敷那种金色的药泥。 这种待遇,连上忍都未必享受得到。 香织握了握拳。力量在回归。 「我的查克拉已经恢复了。」 「不错。」 宗介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把刀。 「看来你的状态不错。」 宗介把刀扔给香织。 香织接住刀。那种熟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震。 「这————」 她抚摸着刀鞘上的家纹,眼眶微红。 「您怎麽知道这是我的刀?」 「那上面有卯月家的家纹。」宗介随口说道。这点小事,对高屋商会来说,举手之劳。 「我会还的。从我的工钱里扣。」香织坚定地说。 「不用。」 宗介摆摆手。 「你拿着它,是为了更好地为我工作。」 「现在,有一个任务。」 香织的神色瞬间变得肃杀。 「请吩咐,老板。」 「是去送货。」 宗介打开柜子,拿出一个黑色的陶坛。那是被封存了整整两个月的虎骨酒。 封泥敲开,一股浓烈酒香,仿佛热浪扑面而来。 坛子里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琥珀色,粘稠,挂杯。 那是虎骨,配合当归丶红花丶川穹,在烈酒中浸泡发酵后的产物。这种酒,最是滋补。 宗介用银勺舀起,装入特制的便携酒壶。 他摇晃了一下酒壶。里面的液体撞击着壶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宗介将酒壶递给香织。 「你去垃圾处理厂,那里有个退休中忍,源造。」 「他最近腿疼得厉害。这坛虎骨药酒,已经到了火候,你帮我送过去。」 香织愣了一下。这也叫任务? 「别小看这个任务。」 宗介看着她。 「源造从前是中忍里的精英,警惕性极高。他的住处,周围布满了钢丝。」 「你的任务是: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把酒送到他的床头。」 「如果你被发现了————」 宗介笑了笑。 「那就说明,你还没恢复到巅峰。」 香织明白了。 这是测试。测试她的潜行能力,以及身体恢复程度。 「明白,老板。」 深夜。 垃圾处理厂。 香织融入夜色。 她没有走正门。那里有几条恶犬,虽然在睡觉,但嗅觉依然灵敏。 她从侧面的垃圾山翻越。 脚下是松动的垃圾,每一步都有可能发出声响。 但香织走得极稳。她用查克拉吸附在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 「钢丝————」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的空地。 在月光下,几根极细的钢丝反射出微弱的光芒。那是源造布下的警戒线。 如果碰到,会触发铃铛。 香织身体扭动,从钢丝的缝隙中钻了过去。距离只有几厘米。 她接近了那个货柜。 源造正在里面睡觉,鼾声如雷。 香织屏住呼吸。她轻轻推开那扇破门。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吱」。 鼾声停了。 香织浑身紧绷。 但下一秒,鼾声继续。似乎只是翻了个身。 香织松了一口气。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将那坛虎骨酒放在床头。 然后,她留下一张字条:【宗介先生赠。】 她原路返回。依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当她走出垃圾处理厂的时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老头隐藏的杀气,不在她之下,即便是睡梦中,也让人感到压抑。想必从前也是个有名气的前辈———— 不过还好,没有惊醒他。测试通过。 第二天清晨。 源造抱着那坛酒,出现在了西街仓库。 「好酒。」 源造喝得红光满面。 「小姑娘不错。」 他看着香织。 1 「脚步很轻,气息收敛得很好。如果不是那扇门,我还真发现不了。」 香织一惊。原来他早就醒了? 「不过,你的身法有点僵硬。」 源造很老辣,一下猜到原因。 「内伤刚好,不敢发力吧?」 「是的。」香织低头承认。 「既然是你的新保镖,那就顺便教教她吧。 源造对宗介说。 「她底子好,如果能配合操具术,或许能变得更强。」 宗介点头。 「香织,以后你就跟着源造前辈训练。他是操具术的大师。」 香织提出异议。 「老板,我知道源造前辈很强。但我擅长剑术,分心去学操具术,用处不大」 这个看似颓废的老头,实力很可怕。这点她不怀疑。 可她已经二十四岁了,从头开始学习操具术,意义不大,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练练剑,或许还有机会藉此晋升上忍。 宗介对此无所谓。 「呵呵————」 源造却笑了。 「卯月家的厉害,我当然有所耳闻。」 「你们把木叶流剑法练习到了极致,在近身战中,普通中忍在你面前走不过三招。」 「但是————」 源造话锋一转,手猛地一甩。 几根钢丝瞬间弹起,紧紧包围了香织。 如果这是实战,香织现在已经被切成了碎块。 香织脸色一白。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线的存在。 「这就是你的短板。」 源造收回钢丝。 「只靠木叶流剑法,直来直去,这是典型的突击型中忍的打法。」 「一旦遇到擅长控制丶幻术,或者是像我这样玩阴招的对手,你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 香织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 这确实是她的痛点。在暗部候补时期,她的评价就是「攻强守弱,手段单一」 o 「源造前辈,所以我才卡在了中忍这个位置上,对吗?」 「没错。」 源造喝了一口酒。 「你知道上忍丶特别上忍和中忍的区别在哪吗?」 宗介也竖起了耳朵。他也对这个忍界的职级体系很感兴趣。 「中忍,哪怕是所谓的精英中忍,本质上就是高级炮灰。」 源造的话很刺耳,但很真实。 「我们什麽都会一点,体术丶忍术丶投掷,都能拿得出手。但也仅此而已。」 「我们没有短板,但也没有长板。」 「在战场上,我们是填线的沙袋。遇到真正的强者,我们只能拖延时间。 源造看着香织。 「你想晋升上忍?」 「想。」香织点头。上忍意味着更高的薪水,更高的地位,能给女儿更好的未来。 「那你没戏。」 源造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上忍是全能的指挥官。要有统帅力,要有在绝境中翻盘的心理素质。」 「波风水门那样的,十二岁时就能像个老油条一样思考,那才是上忍苗子。」 「你?」源造摇摇头,「你心性太差,不具备那种统筹全局的大脑。」 香织握紧了刀柄,有些不甘心。 「但是,你有一条捷径。特别上忍。」 「特别上忍是什麽标准?」宗介插话。 「偏科生。」源造给出了答案。 「不需要全能。但必须在某一两项能力上,达到丶甚至超越上忍的水准。」 「比如犬冢家的犬冢爪,她除了战斗之外,还精通侦察,现在年仅17岁,就晋升了特别上忍。」 源造看向香织。 「如果你能把剑术,结合一种特殊的辅助能力,形成一套独特的战术体系。 你就是特别上忍。」 香织若有所思。 「辅助能力————」 「操具术,就是最适合你的辅助。」 源造掏出一卷钢丝,扔给香织。 「你的刀再快,攻击距离也只有一米。如果加上钢丝,你的控制范围就是二十米。」 「用钢丝困住敌人,用刀一击必杀。这就是操具剑术」。」 「练成这个,你就是特别上忍。哪怕是面对真正的上忍,你也有一战之力。」 香织接住钢丝。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感到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请教我。」她深深鞠躬。 宗介在一旁看着。这很好。 他花钱养着他们,而他们在互相打磨,最终变成他手中更锋利的刃。 第75章 感知天赋的病变 第75章感知天赋的病变 清晨五点。 仓库的后院准时响起沉闷的撞击声。那是迈特戴在对着木桩进行踢击训练。 同一时间,千叶戴着厚厚的眼镜,坐在窗前,解剖小动物。 而宗介,则开始在指尖转动两枚玻璃弹珠。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卯月香织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这三人。 她搬来了这里住。贴身保护宗介。 「香织小姐,不下来练练吗?」 戴停下了踢击,满头大汗地抬头,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 「老板说,你需要检验一下修炼的成果。」 香织手按在刀柄上,纵身一跃。从二楼跳下,落地无声。 「那就请指教了,戴前辈。」 她没有轻敌。这段时间,她早已和这个男人对练过几次,那恐怖的力量,让她这个中忍都感到心悸。 两人摆开架势。 香织拔刀。刀光如水。 「木叶流·三日月之舞!」 没有用影分身配合,她速度极快,一人化作三道残影,分别攻向戴的上中下三路。 戴没有躲。 「好快的刀!但是————」 戴浑身肌肉紧绷,调动查克拉,附着在双臂上。 当! 长刀砍在戴的手臂护腕上,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巨大的反震力让香织虎口发麻。 紧接着,戴的一记扫腿已经到了眼前。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香织瞳孔一缩。 以前她可能会硬抗。但现在,她想起了源造的话。 「特别上忍,要学会用脑子和工具。」 她的左手猛地一抖。 藏在袖口的钢丝瞬间射出,缠绕在旁边的木桩上。 借力一拉。 她的身体违背物理惯性地向侧面横移了三米,堪堪躲过了戴的扫腿。 轰! 戴的一脚踢空,带起的劲风竟然将地面型出了一道浅沟。 「钢丝?」 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有意思!香织小姐,你变强了!」 香织手腕一抖,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绕到了迈特戴的视觉死角—正后方。 「好快!」戴的反应极快,刚想转身。 但香织的左手再次挥动。 咻咻咻! 三枚连着钢丝的苦无呈品字形射向戴的脚下。 戴下意识地抬脚闪避。 就是这一瞬间。 「绞!」 香织猛地一拉主线。 那三枚苦无互相交错,钢丝在瞬间编织成了一张的绊马索网,卡住戴的脚踝。 这正是源造的拿手好戏。 戴的身形一滞,重心微晃。 也就是这0.1秒的失衡,香织的刀到了。 她从空中落下,借着重力势能,长刀直劈戴的后颈。 好强的连击! 如果是普通的忍者,恐怕真的会手忙脚乱。但迈特戴不是普通人。 「燃烧吧!!!」 戴发出一声低吼。 轰! 一股气浪从他体内爆发。 他强行扭转腰部,那粗壮的大腿硬生生崩断了钢丝! 崩!崩!钢丝断裂。 戴回身,双掌夹住了香织劈下来的刀刃。 当! 长刀定格在戴的额头前三寸。纹丝不动。 香织悬在半空,脸色涨红,她已经使出了全力,甚至用上了查克拉爆发,但刀刃就是抽不动,压不下。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差距。 「呼—— 香织放弃了。 「我输了。」 她有些气馁。哪怕用上了新学的操具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显得有些花哨。 「不!香织小姐!」 戴松开刀,露出了严肃的神情。 「刚才那一瞬间,我的重心失守了,我确实感到了危机。你已经能威胁到我了。」 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 要知道,迈特戴现在的常态体术水平,已经足以吊打精英中忍。 香织收刀回鞘,微微喘息。 「只是取巧罢了,戴先生。」 宗介坐在椅子上,轻轻鼓掌。 「香织,你的操具术,已经熟练掌握了。难以置信,这才半个月————你真是个天才!」 「多亏您的支持,老板。」香织微微鞠躬。 木叶医院的帐单结清了。 卯月夕颜出院了。 她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用再戴着氧气面罩。 —— 香织把她接到了西街仓库。 宗介给她们安排的是向阳的房间。这里乾燥丶温暖。 「妈妈,这里好温暖。」 夕颜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因为这里阳光很好啊。」 香织在整理床铺,崭新的棉被晒过太阳,有着蓬松的暖意。 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温柔。 但没过几天,她的眼里满是忧虑。 夕颜的病,并没有断根。 医生说是肺部组织结构的问题,哪怕用风之国清肺散,也只能压制症状,不能治愈。 这天夜里,夕颜又咳嗽了。 咳嗽声让香织难受。 「咳咳————」 夕颜捂住嘴,身体蜷缩。 「怎麽了?」香织轻拍女儿的背。 「胸口————闷。」 夕颜的小脸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嘶鸣声,拉风箱一样。 「我去叫千叶!」 香织抱起女儿,冲下楼梯。 仓库一楼的实验室里。 千叶正在显微镜下观察一片植物切片。宗介在一旁转弹珠。 没有废话,千叶拿起听诊器,贴在夕颜的胸膛上。 「肺部罗音很重。有积液。今天她去了哪里?」」 「我觉得房间太闷,就带她去树林边透了透气。」香织急切地说道。 「树林?」 千叶放下听诊器。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每次她靠近植物茂密的地方,病情就会加重。」 千叶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刺破夕颜的手指,取了一滴血。 「而且,她的痰液很奇怪。」 「咳出来。」 千叶拍了拍夕颜的背。 「咳咳————」 夕颜痛苦地咳着,一口浓稠的液体被咳了出来,吐在玻璃器皿里。 那不是普通的痰。 它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胶质感,里面隐约有着一丝丝金色的光点。 千叶用镊子夹起一点那粘稠的液体。 液体在镊子尖端拉出一道长长的丝线,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不像脓液,也不像病毒感染的分泌物。」 千叶将这滴液体,随手抹在了一株快要枯死的盆栽叶片上。 那是他用来做毒理实验的对照组。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原本枯黄丶卷曲的叶子,接触到液体后,叶脉立即舒展,颜色迅速转绿。 甚至,枝头冒出了一个新的嫩芽。 「这是————」宗介瞪大了眼睛。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团那粘稠的液体。 滋。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不是电流,而是一种狂野丶原始的侵蚀感。 像是把手伸进了强酸里。 「自然能量。」 宗介心中闪过这个词。 他想起了重吾一族的体质,或者是那些无法控制仙术查克拉而变成石头的失败者。 「香织,夕颜有什麽特殊天赋吗?」宗介问。 「没有,她只是个孩子,还没开始修炼————等等,特殊天赋的话————」 香织猛然想起,「根」的人曾经告诉她,夕颜具有特殊的感知天赋。 她把这件事说出来。 「感知天赋————难怪。」 「宗介先生,您知道是什麽原因?」千叶疑惑。 宗介的医疗知识还不如他,怎麽似乎已经找出了病因? 「她的病,虽然我不能完全确定,但大概是自然能量导致的。」 「自然能量?」香织和千叶同时看向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人体内的查克拉,空气中丶大地上丶森林里,还游离着一种原始的能量。」 「我们吸入的每一口空气中,就含有自然能量。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夕颜不一样。」 「她拥有感知天赋。」 「所谓的感知天赋,本质上是神经系统对外界能量流动的极端敏锐。」 「她的肺病,也许就是感知天赋导致的器官级病变。」 「通俗来讲,就是说,她的肺部,感应到了每一次吸入的自然能量。」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狂暴的能量是有害的,当然,正常呼吸是没问题的,但夕颜的肺部太过敏感。」 「于是,她的免疫系统把自然能量当成了病毒,分泌出大量的粘液去包裹它,要把它咳出来。」 宗介看着那个痛苦的孩子。 「这不是病。这是————天赋。」 第76章 液体自然能量 第76章液体自然能量 既然知道了病因,就要找对策。 但这很难。 你不能让一个人停止呼吸。 只要夕颜还活着,还需要呼吸,她就会源源不断地吸入自然能量,然后产生排斥反应。 这是天赋的诅咒。 如果能控制这种能量,她或许会成为强者。但现在,这能量在杀她。或者说,她自己的身体在杀自己。 「有办法治吗?」香织只关心这一点。 宗介沉默不语。他在思考。 自然能量。仙术查克拉的基础。 三大圣地的仙人模式,就是通过吸收自然能量来大幅度增强自身。但那需要极高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控制力,否则会石化,或者变异。 夕颜显然没有这个控制力。 所以她的肺部,在一直排斥这力量。 「既然不能停止呼吸,那就帮她洗肺。」 宗介转身走向材料架。 「既然她的肺部分泌粘液是为了包裹能量,那我们就给她提供一种更高效的粘液。」 「一种能主动吸附自然能量,且不被人体吸收的————溶剂。」 宗介的目光落在了一个黑色的陶罐上。 那是之前剩下的半罐【雷光鳗油】。 深海雷光鳗,生活在深海高压环境,其油脂具有极强的绝缘性和包裹性,且性质稳定,不易变质。 「千叶,我要你做个实验。」 宗介拿起那罐油,又拿出一个黑色空罐子。 【生成】。以几人看不见的角度。 一缕极其细微的银色粉末,像是一阵烟雾,瞬间装满了空罐子。 这不是普通的银粉。 这是纳米级的银颗粒。 「把这些银粉,混入鳗鱼油中。」 宗介下令。 「银粉负责吸附能量,油脂负责包裹银粉,防止银中毒。」 「通过雾化吸入。让这层银油雾」进入她的肺泡,把那些附着在黏膜上的自然能量洗下来,然后咳出来。」 千叶推了推眼镜。 「理论上可行。」 接下来的三天,千叶在调配比例。 「银粉浓度太高,会沉淀。」 「油太粘稠,无法雾化。」 他在显微镜下,观察着一滴滴悬浮液。 宗介买来更多雷光鳗油,又不断地生成不同细度的银粉。 千叶没有问银粉是哪来的,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回事。 终于,千叶在那油液中,看到了一抹淡淡的蓝色萤光。 那是丁达尔效应。 意味着银粉已经均匀地悬浮在油脂中,形成了稳定的胶体。 「成了。」 千叶举起试管。试管里,是一种灰蓝色的粘稠液体。 这就是【银油溶剂】 「这东西————」 香织看着那瓶诡异的液体,有些迟疑。 「真的能吸进肺里吗?」 「试试就知道了。」 宗介拿来一个简易的雾化器,来到夕颜房间。 「这是唯一的希望。」 宗介把液体倒入雾化器。然后,他点燃了下方的酒精灯,微热。 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管口喷出。 油脂味和冷冽的金属感。 夕颜躺在床上,呼吸困难。她的肺部像是被水灌满了。 「来,夕颜,吸这个。」 宗介把面罩扣在她的脸上。 夕颜顺从地吸气。灰白的雾气顺着气管,钻进她的肺部。 凉。 那是夕颜的第一感觉。 自然能量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纳米银粉像是无数微小的磁铁,一进入肺泡,就主动吸附那些游离的金色能量粒子,而雷光鳗的油脂,则像是润滑膜,将这些吸附了能量的银粉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个圆润的微小油珠。 这种油珠,并不粘连肺泡,反而主动汇聚在一起。 「咳————咳咳!」 五分钟后。 夕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盆来!」 千叶递过一个玻璃盆。 「咳咳—— —」 夕颜猛地咳出一口东西。 那是一团蓝色金色混杂的粘稠液体。 「呼————呼————」 吐出来之后,夕颜大口喘息。 她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妈妈————我不闷了。」 夕颜惊喜地摸了摸胸口。 香织抱着女儿,喜极而泣。真的有用。 「谢谢您!老板!」 宗介没有看她。他盯着玻璃盆里的那团粘稠液体。 他端走了那个盆。 「这东西,我带走了。」 香织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那团恶心的痰有什麽用。但既然女儿没事了,她也不在乎。 宗介端着玻璃盆,和千叶走出了房间。 「千叶,这个东西,处理一下。」 宗介把盆递给千叶。 「离心分离。我要里面的核心。」 千叶接过盆。 他当然也感觉到了。这东西,很危险,也很迷人。 「明白。」 千叶走向离心机。 十分钟后。千叶拿着一支试管。 试管里,两层分离。 上层是废弃的油脂和杂质。 下层,沉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液体。大概只有5毫升。 它静静地躺在试管底部,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微微扭曲。 「这就是————提取物。」 千叶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不确定这是什麽,但它的能量密度,比查克拉高得多。」 宗介接过试管。他举起来,对着灯光。 金色的液体,美得惊心动魄。 「液体自然能量————」 宗介看着试管里的金色液体。 这是只有三大圣地才能接触到的力量。现在,却被他用工业手段萃取了出来这东西,如果送给大蛇丸,或许能开发出新的禁术。 这是药。是武器。是燃料。是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钥匙。 而生产这种东西的原料———— 宗介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那个小女孩。 在香织眼里,夕颜是个可怜的孩子。 但在宗介眼里,她变成了一座活体的液体自然能量提取器。 只要她呼吸,只要她活着,她就能源源不断地从空气中抓取这种无价之宝。 「千叶,把这东西封存起来。贴上标签:【甲级素材】。 1 「以后夕颜的治疗,由你负责。」 「每天的废液,必须全部回收,一滴都不能少。 「另外————这件事,对香织保密。」 「告诉她,这些都是有毒的代谢物,必须由专业人士销毁。」 千叶推了推眼镜。 「是,宗介先生。」 夜深了。 西街一片寂静。 宗介没有睡。 他坐在房间里,面前摆着那支试管。 他在等一个人。既然手里有了这种级别的货物,自然要尽快卖出去。 而在木叶,对自然能量最感兴趣丶且出得起价钱的人,只有一个。 嗖。一阵风吹来。 —— 大蛇丸出现在椅子上。 「宗介君,这麽晚找我,是有新的实验数据了吗?」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如果是关于电击神经的后续,我已经看过了。虽然有点意思,但还是太粗糙。」 「不,大蛇丸大人。」 宗介拿起那支试管,轻轻晃了晃。 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今天我想跟您谈一笔新的生意。」 大蛇丸的目光,瞬间被那支试管吸引了。 哪怕相隔几米,他那敏锐的感知力也察觉到了试管里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是————自然能量? 而且是液态的丶稳定的自然能量? 「这是什麽?」 大蛇丸伸手想要去拿试管。宗介把手缩了回来。 「这是我的商品,大人。」 宗介微笑着。 「我想用它,换取一些————我不方便出面获取的资源。」 大蛇丸眯起眼睛。 金色的蛇瞳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但很快又变成了玩味。 「有意思。」 「你居然能提取到这种东西————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用。 大蛇丸坐回椅子上。 「说吧,你想换什麽?」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指了指自己戴着眼罩的左眼。 「我要眼睛。」 「写轮眼,或者白眼。」 「我的左眼视神经坏死了。普通的医疗忍术治不好。需要移植新的眼睛。」 > 第77章 蛇的视界 第77章蛇的视界 大蛇丸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低沉嘶哑的笑声。 「呵呵呵————」 「宗介君,你的贪婪真是可爱。」 「你以为写轮眼是什麽?灯泡吗?拧上去就能亮?」 大蛇丸眼神嘲弄。 「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精神能量的具象化。它对查克拉的消耗是巨大的。」 「一旦移植,没有宇智波的体质,是关不掉的,你这点查克拉,不出半小时就会被榨乾。」 「至于白眼————」 「那更不可能。日向一族的笼中鸟」咒印,会在眼球离体的一瞬间破坏视神经。除非你能弄到宗家的眼睛————」 「但日向宗家————」大蛇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即使是我,也不想去招惹」 o 「而且,宗介君。」 「你的货物很珍贵,但那是消耗品。用它来换取血继限界这种永恒的力「价码不对等。」 宗介沉默了。 「那您能给我什麽?」 宗介退而求其次。 「给不了你血继限界的眼睛,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更适合你的————替代品。」 大蛇丸掏出一个卷轴。 「解。」 嘭。一团白烟散去。 桌面上出现一个充满了透明防腐液的玻璃罐。 罐子里,并不是眼球。而是一条蛇。 它很小,只有小拇指粗细,通体雪白,唯独眼睛是鲜红色的,透着一股妖异。 它身上的鳞片,覆盖着一层湿滑的粘液。 「这是————」宗介皱眉。 「生物义眼。」 大蛇丸拿起罐子,轻轻晃动。 里面的白蛇随之游动,动作灵活而诡异。 「这是我培育的「感知蛇」。」 「把它植入你的眼眶。它会连接你的视神经残端。虽然它不能让你看到色彩,但它能让你看到查克拉的流动,看到热量的辐射,甚至能透过墙壁感知敌人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 大蛇丸看着宗介。 「它自带生物能量循环,只需每月喂养营养液,不需要消耗你的查克拉。营养液我会按时送来。」 宗介看着那条在液体中蠕动的白蛇。 把一条活生生的蛇,塞进自己的眼眶里?让它寄生在自己的脑袋上?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这是一种生理上的极度排斥。 「放心,它被我下了咒印。完全服从宿主的意志。」 「怎麽样?敢试试吗?」 宗介很快就下定决心,怪异就怪异吧,恢复视力最重要。 「怎麽用?」他问。 「这可是个精细活。普通的医疗忍者做不了这个手术。必须我亲自来。」 「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 大蛇丸站起身。 「躺下。」 宗介躺在了长桌上。 「把眼罩摘了。」 宗介依言摘下眼罩。露出了那个死灰的左眼球。 「忍着点。」 大蛇丸没有打麻药。他那冰冷的手指,撑开了宗介的眼皮。 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手术刀,寒光一闪。 嗤。 坏死的眼球被精准地剜了出来,切断了连接组织。 鲜血涌出,顺着脸颊流下。 剧痛让宗介浑身肌肉紧绷。 然后,大蛇丸打开了玻璃罐。 一股腥甜的防腐剂味道弥漫开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条白蛇。 白蛇离开了液体,立刻缠绕在大蛇丸的手指上。 然后,他将那条白蛇的头,对准了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去吧,新家。」 白蛇吐着信子,感应到了温热的血肉气息。 它动了。它钻进了宗介的眼眶。 冰冷丶湿滑丶还有一种异物强行挤入眼眶的肿胀感。 宗介能感觉到蛇鳞刮擦着眼眶骨壁的声音。 「唔—!!!」 宗介的手指死死扣住桌角,指甲崩断。 蛇尾探入了视神经孔。像是有一根针,直接刺入了他的大脑皮层。 接着,白蛇盘踞起来,将身体填满了整个眼眶的空隙。 最后,它将头颅露在外面,正好位于眼球的位置。 那红色的蛇眼,转动了一下。 嗡。 宗介的大脑里,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是一个灰暗的轮廓世界。 在这一片灰暗中,有一团巨大丶阴冷丶紫色的火焰在燃烧。 那是大蛇丸。那是庞大到恐怖的查克拉。 而在墙角的阴影里,有一团微弱的蓝色光点,那是躲在暗处的千叶。 「看————到了。」 宗介捂着左眼,大口喘息。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染红了半边脸。 这种视角很怪异,像是热成像仪,又像是x光。 「适应它。」 大蛇丸看到手术成功,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这归我了。」 大蛇丸拿走了试管,准备离开。 「等等。」 宗介叫住了他。 「大蛇丸大人,这只眼睛,没什麽副作用吧?」 「当然。」 大蛇丸停下脚步,侧过头。 「只不过,这条蛇,也是一个记录仪。它会记录你身体的所有变化。」 「我想看看,人类在融合了这种异体生物后,会不会发生排异?会不会进化?」 「你是我的观察样本,宗介君。好好活着。」 大蛇丸消失了。 宗介摸了摸左眼。 那是软的。有温度的。而且,是湿润的。 一条蛇,成了他的眼睛。 「这就是————被当成小白鼠的感觉吗?」 宗介苦笑。 千叶从角落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宗介。 「宗介先生,您————」 他看着宗介的左眼。 那里不再是人类的器官。一条白蛇盘踞其中,蛇头代替了瞳孔,正冷漠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那种非人的质感,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千叶再怎麽对人体实验狂热,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别怕,千叶。」 宗介放下手。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半张脸是血,一只眼是蛇。看起来像个怪物。 但他笑了。 因为这只眼睛,真的太好用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黑夜并没有阻挡他的视线。 巡逻的警备队,路过的行人,甚至是树上的鸟。 每一个生命体,都在发光。 透过墙壁,他看到了有一团仿佛燃烧烈火般的巨大热源。那是迈特戴。他的身体即使在睡眠中,也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能量代谢。 而在二楼,夕颜的房间里,有一团淡淡的丶纯金色的光晕。那是自然能量在汇聚。 热成像,查克拉透视。这简直就是低配版的白眼。 宗介洗去血迹,重新戴上眼罩—一为了不吓到千叶,也为了保护这只脆弱的蛇眼。 清晨。 宗介醒了。 左边的眼眶里,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湿滑丶冰冷丶还在微微蠕动。 那条白蛇似乎也刚苏醒,它的尾巴轻轻扫过宗介的视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酥麻刺痛。 「早上好,新夥伴。」 他睁开眼。 —— 右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木纹丶灰尘丶光斑。 而左眼—或者说那条蛇的眼睛,看到的则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色彩。整个世界是由不同温度的色块组成的。 透过前方墙壁,他看到了一团红色的光晕。那是夕颜,她的体温比常人略高,因为肺部的炎症还在持续。 红色的光晕中有一小团金色光晕。那是自然能量。 宗介坐起身。 蛇眼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这种声音通过骨传导直接响在耳边,令人牙酸。 宗介拿起黑色眼罩戴上。 热成像和查克拉的轮廓依然透过眼罩传了进来。丝毫不受影响。 宗介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油脂味和金属味。 千叶早就醒了。他正戴着手套,清洗试管。 「宗介先生,早。」 千叶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专注于手中的试管。 「今天的提取工作很顺利。」 在旁边的躺椅上,夕颜正戴着雾化面罩,安静地呼吸着。 「银油雾」正顺着她的气管进入肺部,吸附着那些对于她来说是毒药丶对于宗介来说是黄金的自然能量。 「咳咳————」 夕颜咳嗽了两声。一团粘液顺着导管流进了收集瓶。 在蛇眼的视野里,那团粘液散发着金色光芒。那种能量密度,比查克拉要高许多。 卯月香织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早饭,看到女儿还在治疗,神色感激。 「老板,千叶,辛苦你们了。」 香织放下托盘。 「夕颜今天气色好了很多,昨晚也不怎麽咳嗽了。」 在她的视角里,宗介和千叶是救命恩人,正在用昂贵的特效药为女儿洗肺。 她根本不知道,女儿咳出来的那些废弃物,对宗介来说是宝贝。帮他换回了一只眼睛。 「应该的。」 宗介转过身,独眼看着香织。 透过眼罩,他看到香织体内的查克拉。 她的查克拉主要集中在手臂和腿部,那是常年练习剑术留下的痕迹。而在她的丹田处,查克拉气旋虽然不大,但十分凝练。 这是一个典型的技巧型中忍。 「香织,今天不用训练了。」 宗介坐下来,拿起一块面包。 「我有新的任务给你。」 香织立刻站直了身体。 「请吩咐,老板。」 > 第78章 闹鬼传闻,仿冒大师 第78章闹鬼传闻,仿冒大师 宗介吃着面包说着事。 追台湾小说就去台湾小说网,??????????.??????超贴心 「因为火之国纸币升值,很多商会和帮会,现在正处于破产边缘。」 「他们在战争初期借了大量的钞票用来兑换金银,现在的还款额高了三成不止。」 「所以,有些人动了歪心思,仿冒我们的净水,想要大赚一笔来还债。」 「宇智波警备队已经收到了几起投诉,说是用了警备队认证的药水后伤口恶化了。宗司队长很生气。 「所以,我们需要清理门户。」 「源头查到了吗?」香织问。 「地点已经查到了,在村子边缘,靠近死亡森林的一座废弃纺织厂。那是黑齿帮」的地盘。」 「废弃纺织厂?」香织想起来什麽,「那地方传出过闹鬼的传闻。据说进去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想要自杀。」 「哦?」宗介对这种传闻很怀疑。 「在忍者的世界里,没有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不过,敢将一个闹鬼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地盘,恐怕这个黑齿帮并不简单。」 「香织,你的任务是跟我进去,捣毁仿冒净水,还有,把那个能制作仿冒净水的师傅带回来。」 宗介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师傅感到好奇。 虽然功能无法复刻,但据高屋次郎的说法,对方的仿冒净水,看上去和正品几乎一样,普通客户很难辨别。 宗介对能够做到这种事的人,感到好奇。 「只有我们两个?」香织问。 「戴不适合这种潜入任务。对方不过是普通的帮派,我们两个就够了————」 深夜。 木叶边缘的废弃工业区。 这里路灯大多已经损坏,只有几盏昏黄的灯苟延残喘。 宗介拉了拉斗篷的兜帽,遮住了左半边脸。 眼罩之下,感知蛇正在扭曲身躯。 在左眼的视界中,世界是重叠的。 那是不同深浅的灰色轮廓,以及,一团团漂浮在黑暗中的红色火球。 那是热量,是生命。 「一个,在围墙转角。」 宗介压低声音。 「两个在二楼窗台,抱着弩。他们的查克拉量很小,是普通人,或者是刚提炼查克拉的流氓。」 站在他身侧的卯月香织感到惊讶。 她看了一眼宗介的眼罩。 那只眼罩下面,是什麽?白眼麽? 除了白眼,似乎没有第二种眼睛,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探查了。 「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 宗介的瞬身术已经练得极为扎实,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二楼那两个,交给你。」 宗介指了指上方。 「我去处理一楼的岗哨。」 香织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顺着水管飞速攀爬而上。 宗介左眼猛地一转。视线穿透了厚厚的红砖墙。 在那堵墙后,一团淡红色的热能正在缓慢移动。那是巡逻的人。 宗介从袖口滑出两枚手里剑,指缝间缠绕着钢丝。 他将两枚手里剑以一个诡异的钝角射向侧面的铁门。 「二之太刀·重回旋。」 手里剑撞击铁门,发出叮当声。 墙后的红影果然被吸引,快步走了过来。 在对方跨出转角的一瞬间,宗介的手指猛地一勾。钢丝瞬间绷紧。 咔嚓。脚踝跟腱被切断。 巡逻的人身体向前扑倒。 宗介已经出现在他背后,左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右手持着一根涂了麻药的银针,准确地刺入了对方的颈椎。 动作乾脆利落,不再是那晚对战流浪武士的惊慌。 「第一个。」 他的左眼在不停转动。 那条蛇似乎很享受这种狩猎的氛围,它在眼眶里兴奋地吐着信子。 这种「非人」的辅助,让宗介拥有了上帝般的先手优势。 他的蛇眼就已经具备如此优势,如果是白眼————难怪日向一族被称为木叶第一豪门。 拥有白眼的他们,不论是正面作战还是侦察丶暗杀能力,都远超普通忍者。 就在这时,香织的身影从二楼落下。 「老板,二楼解决了。那帮人的确是黑齿帮的。」 宗介点点头。 「进去吧。」 推开生锈的铁门。 「吱——呀—」 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车间里,并排摆放着几十台老式的纺织机。 上面盖着的白布已经长出霉斑,吊着十几根绳圈。绳圈在穿堂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 「老板,看那边。」 香织指了指车间深处。那里有火光。 「咕嘟————咕嘟·————」 液体在加热丶翻滚的声音。 宗介和香织穿过那些晃动的绳圈,来到了车间的尽头。 这里被清理出了一片乾净的空间。 几盏昏暗的油灯挂在柱子上。 一个巨大的铁锅架在木炭火上,里面翻滚着浑浊的石灰味液体。 几名纹着黑齿纹身的壮汉,正手里拿着木棍,在锅里不停地搅拌。 「快点!这批货明天就要交给黑市的虎头。」 一个声音在阴影里响起。 「警备队最近查得严,我们要换个地方了。这些石灰兑水的次品,只要颜色对了,那帮急着买命的浪人分不出来的。」 宗介停在阴影处,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瘦小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褂子。 他蹲在锅边,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正往大锅里滴着一种蓝色的粉末。 随着粉末的加入,那锅石灰水逐渐变成了透明中带着一丝幽蓝的色泽。 看起来,和高屋商会出售的净水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个仿冒大师。 「这里果然就是他们的工厂。」 宗介观察那些大汉。 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长刀,显然不是忍者,而是练过几手体术的黑帮打手。 但那个配方师,那个瘦小的男人,体内有着查克拉流动,但不算强大。 「要杀他们吗?」香织低声询问。 「不。」宗介看着那个配方师。他对这个人有兴趣。 他摸出两枚手里剑。 「二之太刀·重回旋。」 咻。手里剑脱手而出,划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它们切断了挂着油灯的绳索。 啪。啪。 油灯落地,火焰瞬间舔舐上了旁边堆积的易燃棉絮。浓烟滚滚而起。 「谁?!」 黑齿帮的壮汉们瞬间警觉,拔出了刀。 「敌袭!在后面!」 宗介动了。瞬身术启动。 他的身影在浓烟中忽隐忽现。他很谨慎,牢记源造的教学,即便对手是普通人,也要不断改变位置,隐藏位置。 「香织,收割。」宗介冷冷地下令。 「是,老板。」 紫色的长发飞扬,香织撞入了人群。 她的刀极快。没有多馀的动作,每一刀都切在喉咙或者心脏。 这是木叶流剑术的狠辣。 在这些普通黑帮面前,她是杀神。 惨叫声。 宗介站在高处,蛇眼盯着那个想要逃跑的配方师。 他左手微动,一根钢丝精准地缠绕在了男人的脚踝上。 「倒。」 宗介用力一拽。男人惊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不到两分钟。车间里已经没有了站着的黑帮成员。 宗介从房梁上落下,走到瑟瑟发抖的配方师面前。 男人看着宗介。 「鬼————你是鬼————」 他语无伦次,胯下已经湿了一片。 「我不是鬼,我是你未来的债主。」 宗介蹲下身,看着那些翻滚的假药。 「你能把石灰水调成这种颜色,用的是什麽?」 男人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包蓝色的粉末。 「是————是蓝靛根的灰,加上————加上一点萤光草的汁液————」 「很有创意。」 宗介站起身。 「香织,带上他。我们走吧。」 香织走过来,抹掉刀刃上的血迹。 配方师还没说话,车间的二楼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掌声。 啪。啪。啪。 一个穿着整齐西装,打着领结,手里拄着文明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那里o 他看起来不像是黑帮,更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他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精彩的潜入。」 年轻人俯视着下方的屠杀现场,语气平淡。 「高屋商会的宗介先生,久仰大名。」 第79章 幻术载具,木叶阴影 第79章幻术载具,木叶阴影 宗介抬起头,蛇眼盯着二楼的男人。这个男人,查克拉很弱,是普通人。 但他的身后,站着两个魁梧护卫,全身包裹在黑甲里的。 这两个护卫体温升高,查克拉在调动,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而且,这查克拉量,几乎不比香织差! 「黑齿帮的老大?」宗介问。 「黑齿帮只是个工具,你可以叫我和人」。」 年轻人优雅地走下楼梯,两个护卫跟在他身后,铁甲发出咔咔的声响。 「宗介先生,你破坏了我的生意。这让我很难办。」 「那是我的生意。」宗介纠正道。 「不,赚钱的事,谁能做,谁就是老板。」 和人停下脚步,两名护卫继续上前。 「火之国的纸币没那麽值钱的时候,我借了很多来扩张生意,后来扩张失败了。现在,纸币又升值,我的债主每天都在催命。」 「我需要钱。很多钱。」 「你的净水生意太诱人了。」 「本来我想把你抓过来,问出原液的配方。但你主动来了。」 和人抬起文明棍,指向宗介。 「杀了那个女人。抓住这个小子。」 两名护卫猛地动了。他们拔出腰间的刀,脚底喷射出蓝色查克拉,速度极快。 「香织,退后。」 宗介没有躲。他的左眼蛇瞳微微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这两个护卫的查克拉,分布在腿和双手上,而且,这副装扮,还用刀————武士麽? 这种铁罐头敌人,香织对付起来会很费力。 宗介飞退,右手一拉钢丝。 「爆裂阵,启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废弃纺织厂内炸响。 宗介引爆了一串起爆符。这是他预先布置好的。 从进入工厂的那一刻起,他就利用钢丝,将几张起爆符布置到了周围的阴影中。 冲击波将那两名护卫掀翻。厚重的铁甲在爆炸中变形。 和人的微笑消失了,他狼狈地向后退去,被烟尘呛得连连咳嗽。 「疯子————在这种地方引爆起爆符?」 「我对自己命的价值,算得很清楚。」 宗介从烟雾中走出。他受了点皮外伤,但没有大碍。 香织抓住时机,长刀已经横在了和人的脖子上。 两名护卫想挣扎着爬起来,但被宗介的钢丝锁住了。穿戴甲胄,的确能够避免很多伤势,但同时灵活性大打折扣。 「别动。」 宗介走到和人面前。 这个刚才还风度翩翩的男人,满脸灰土,眼神绝望。 「杀了我吧。」和人闭上眼,「反正我欠下的债,横竖都是个死。」 「你欠了多少?」 「三千万两。」和人咬着牙,「那是高利贷。债主是风之国的边境军火商,如果下个月不还清,他们会屠了我全家。」 三千万两。这在普通商会眼里是天文数字。 但在宗介眼里,这仅仅是一个月的净水利润。 「你的护卫不错。很强大,也很忠心。」 宗介看着他们。 「那个配方师,也能用廉价药草还原出净水的色泽。」 「你们都是精英。」 香织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老板这是要干什麽?这可是他们的敌人。 「我给你三千万两。」 宗介语出惊人。 和人愣住了。香织也愣住了。 连那个躲在角落里的配方师都抬起了头。 「你说什麽?」和人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帮你还清债务。」 宗介掏出一沓支票,那是高屋商会的信誉凭证。他在上面划了几笔。 「这里是五百万两,作为定金。」 「剩下的两千五百万两,下个月你来红扇街的店里取。」 和人颤抖着手接过支票。 「条件————条件是什麽?」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手下的这些工匠丶护卫,全部受雇于我。」 这是一次不错的投资。宗介不缺钱,缺能干的手下。 在宗介眼里,这些人都是人才。人才不能浪费。 「你————你不怕我拿着钱跑了?」和人捏着支票,不可置信。 「你可以跑。」 宗介笑了。 「但木叶警备队的手里,有你伪造军需品的全部证据。」 「你跑出火之国,会被风之国的债主砍死。留在火之国,会被警备队追捕。 「」 「只有待在我这里,你才是合法的工人。」 和人沉默。 然后,他缓缓鞠躬。 「老板。」 他低下了头。 「黑齿帮和人,听从您的吩咐。」 宗介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和人突然噤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又————又来了。」 「什麽又来了?」宗介问。 但没有回答。 和人跪在地上,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紫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那两名护卫,也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宗介毛骨悚然。 「香织,戒备。」 他低喝一声。 当啷。长刀落地的脆响。 宗介猛地转头。 只见卯月香织,竟然也双眼涣散。 在她的视野里,无数白色的布匹无风自动,像是吊死鬼的舌头。 而在那些布匹中间,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她的丈夫,卯月十兵卫。 他浑身是血,脖子上套着绳索,正在空中晃荡。 「香织————为什麽————不来陪我————」十兵卫的脸惨白肿胀,舌头伸出,双眼暴突。 「十兵卫————」 香织泪流满面。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是绝望,是积压了数月的痛苦,是在金钱和尊严边缘挣扎后的崩溃。 「香织,醒醒!」 宗介左眼的感知蛇在眼眶里疯狂地扭动起来。 蛇眼传回的画面中,空气中多了一道道淡紫色的查克拉丝线。这些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从天花板的阴影处垂落,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半空。 在那里! 在天花板横梁的死角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小风铃。 那风铃通体苍白,看起来像是用骨头磨制而成的。它正在发出一阵阵高频颤鸣。 那种颤鸣,正源源不断地向四周发射着干扰神经的查克拉波动。 这就是所谓的闹鬼。 宗介冷哼一声。 啪! 他冲到香织面前,抬手,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又附带了查克拉,直接把香织扇倒在地。 查克拉干扰和剧痛让香织从幻觉中惊醒。 她大口喘息着,摸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那是————幻术?」 宗介没有废话,反手摸出一枚苦无,缠上起爆符,投掷! 苦无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掠过黑暗的房梁。 轰!骨质风铃应声而碎。 空气中那股粘稠的寒意迅速退去。 和人猛地松开手,趴在地上乾呕不止。那两名黑甲护卫也软软地瘫倒,面甲下传来急促的喘息。 「那是————什麽?」香织捡起地上的刀,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 宗介走过去,捡起一片破碎的铃铛残片。 碎片上刻着极其微小的咒文,那种扭曲丶阴冷的风格,宗介很熟悉。 那是大蛇丸或者团藏这类人的美学。 「和人。」宗介看向和人,「你刚刚说——又来了,难道之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是————是的。」和人虚弱地回答,「进过这间厂房的夥计,有几个自杀了。我们平时————只敢在这一小块区域活动。」 他也不想来这里,但只有这里,才不会有人来抓他们生产假冒净水。 宗介看着手中的残片,眼神明灭不定。 有人在这里设下了幻术,是为了什麽? 「这地方不能留了。走吧。」 半小时后,宗介和香织回到西街仓库。 宗介心里还想那个风铃。 放置那种级别的幻术载体,到底是为了什麽。 他在那风铃被击碎的一瞬间,蛇眼似乎看到厂房的地板下,闪过了一道极强的丶呈现出紫色螺旋状的查克拉反应。 但他没有进去深挖。 现在的他,还没资格触碰那种深度的秘密。 香织沉默地坐在一旁。她还在回想幻觉中丈夫的样子。 「香织。」宗介开口了。 「嗯。」 「人死不能复生。」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给夕颜以后进忍校预留的学费。你的命,现在属于高屋商会,别被过去那些死掉的东西轻易收走。」 香织接过信封。 「是,老板。」 与此同时,在废弃纺织厂房里。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静静地站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记下了一行小字: 【观察样本:宗介。特徵:疑似拥有某种瞳术,同时具备洞察眼和抵抗幻术的功能。危险程度:上调至c级。】 面具人合上本子,身形消失。 那是志村团藏的「根」。 木叶的阴影,从未离开。 而宗介,在这一晚,正式踏入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视野。 第80章 椿 第80章椿 清晨。 西街仓库,实验室。 千叶戴着橡胶手套,将一根导管从卯月夕颜的嘴里抽出。 「咳咳————」 夕颜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刚来时,已经好很多了。 「辛苦了,夕颜。」 千叶推了推眼镜,像个成年医生。 「今天的排毒很顺利。你的肺部杂质正在减少。」 「谢谢千叶哥哥————」夕颜乖巧地点头,然后疲惫地闭上眼睛睡去。 千叶转身,将导管末端的收集瓶递给宗介。 瓶底沉淀着大约5毫升的金色粘液。 这是今天的收获一—液体自然能量。 宗介左眼的眼罩下,感知蛇兴奋地扭动了一下。透过蛇的视界,宗介能清晰地看到这瓶液体散发出的恐怖能量辐射。 「封存。」 宗介下令。 「是。」千叶熟练地操作着。 咚,咚,咚。这时,敲门声响起。 宗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日向勇。 这个之前还对宗介怒目而视的少年,一脸失落。 「宗介先生。」 日向勇走进仓库,直接给宗介鞠躬。 「求您————救救我哥哥。」 「你哥哥怎麽了?」宗介问,「他应该还在恢复期,瘫痪是暂时的。」 「不是这件事。」 日向勇抬起头,眼睛通红。 「是命令。宗家下达了徵召令。」 「我哥哥,作为分家中忍,被编入第三侦察大队,明日前往川之国前线。」 「他现在还瘫在床上,连路都走不了。」 「长老说:既然腿动不了,白眼还能用吧?那就让人背着去。分家的命是家族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为家族尽忠。」 」 「他们————根本不把他当人。」 宗介看着这个绝望的少年。无话可说。 「你想让我做什麽?」宗介问,「我没办法违抗日向宗家。那是你们的家务事。」 「我想————我想代替他去。」 日向勇握紧了拳头。 「我也有白眼。我可以替他去战场。」 「但长老说,名单已经报上去了,不能改。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有人能支付保证金。」 宗介笑了。 通过利益交换,让宗家高抬贵手麽————没想到这种事在日向一族也有。 「多少钱?」 「一百万两。」日向勇绝望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一百万两。对于一个分家下忍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日向勇把自己卖了也凑不齐。 宗介略微思考。 日向胜的瘫痪,也有他的原因,他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通过这件事,他可以和日向分家建立更深联系。 「一百万两,我出。」宗介开口了。 日向勇不可置信,没想到宗介这麽爽快。 「您————您说真的?」 「我不开玩笑。」 宗介站起身,走到货架旁。 「宗介先生————」 日向勇已经说不出别的话。 「从今往后,日向勇这条命,是您的。」 「我要你的命没用。」 宗介冷冷地说道。 「去吧。别让你哥死了。你也别死。」 日向勇感激地点头。 「宗介先生,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这次去前线,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慢慢报答您。」 「如果我死了————」 他笑了笑,有些凄凉。 「我的抚恤金,就拿来还您的债。」 宗介看着他。 这小子,才十五岁。正是最好的年纪。现在却要去做炮灰。 「等等。」 宗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勇。 「既然要去送死,那就别死得太快。」 宗介走进里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 「这里面,是一套优质忍具。制作工艺比市面上常见的那些更精良。」 「谢谢————」 少年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再次对着宗介深深一鞠躬。然后,拿起箱子离开了。 奔赴战场。 宗介站在门口,看着少年的背影。 日向勇不知道的是,那箱忍具里,一半以上是起爆符。宗介特意放进去的。 那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祝福。 「活下来吧,小子。」 「活着才有价值。」 西街仓库。 仓库的角落被隔出了一个小单间。 里面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日向胜躺在床上。他被弟弟送来了这里。 他还是不能动。 此时,他眼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他在调动查克拉,哪怕只是让手指动一下。但他做不到。体内的查克拉对他的意志毫无反应。 门开了。宗介走进来。 「你弟弟刚刚出发了。」 「我给了他最好的装备。」 宗介给胜倒了一杯水,喂他喝。 「一百张起爆符,充足的兵粮丸,还有手里剑和苦无。只要他不犯傻,遇到中忍也能活下来。」 日向胜的眼神感激。 「接下来,得给你找一个护工————」 日相胜目前的状况,离不开别人照顾。要有专人每天给他做按摩丶翻身丶擦洗。 千叶是科研人员,不是护工。让天才去倒屎倒尿,是资源的浪费。 再去孤儿院找个孩子吗?也不现实。 野乃宇不会让孩子们接这种活。日向一族的身体是秘密,万一被宗家找上门———— 那些孩子做不来这种工作。 需要找一个专业丶嘴严丶能够忍受肮脏丶且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耗材。 「我知道去哪找了。」 宗介转身走出房间。 木叶村外围,南区贫民窟。 这里是原本是一片荒地,现在搭满了五颜六色的帐篷和简易木板房。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难民还没消化完,第三次大战的难民潮又来了。 雨之国丶川之国丶草之国————无数流离失所的人涌向火之国,希望能在此讨一口饭吃。 宗介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袍,走在泥泞的贫民窟。 他的蛇眼感知到,周围那密集丶微弱的生命之火。 这里充斥着疾病和饥饿。意味着有廉价的劳动力。 宗介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寻找。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一这是高屋商会在招募苦力时整理的「备用劳力名单」。 他停在了一个帐篷前。 —— 帐篷里传出一股廉价丶甚至可以说是发霉的草药味。 「下一个。」一个女声传出,听上去很疲惫。 宗介掀开帘子。 帐篷里挤满了人。断腿的丶长疮的丶发烧的。 在中间的一张破桌子后,坐着一个女人。 她大概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头发用木簪随意挽起。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残留着药渣和泥土。 她正在给一个孩子的腿上敷一种黑乎乎的药膏。 「椿医生,这孩子还能走吗?」旁边的母亲哭着问。 「骨头接上了,但没有消炎药。」 女人的声音很冷淡,但手上的动作很轻柔。 「去挖点蒲公英根煮水喝,那是穷人的抗生素。能不能活,看命。」 她叫椿。曾是川之国一个小镇的医生。 她的镇子被岩隐的爆破部队炸平了。她带着幸存者一路逃难到木叶,却因为没有行医资格证,被木叶医院拒之门外,只能在这个难民营里当黑医。 宗介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 在蛇眼的视界中,这个女人的查克拉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她的双手———— 那双正在打结固定的手,极其稳定。那是处理过无数伤口丶见过无数死人后练就的肌肉记忆。 「今天的号看完了。没药了。」 椿站起身,挥手赶人。 难民们唉声叹气地散去。 帐篷里空了。 椿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水壶灌了一口凉水。 「你是谁?」 她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宗介。 宗介这一身乾净整洁的衣服,在这个泥潭般的难民营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是来谈生意的。」 宗介走进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净水。 「这个,认识吗?」 椿的眼睛瞬间直了。 「高屋商会的净水————」她咽了口唾沫,「现在的黑市价,这一瓶要八百两。」 「你是来卖药的?我买不起。」 「不,我是来招人的。」 宗介把净水放在桌子上。 「我需要一个私人护理。工作地点在西街,包吃住。」 「病人是个瘫痪的成年男性。需要每隔两小时翻身,处理排泄物,按摩肌肉,以及喂食流质食物。」 「工作很脏,很累,而且需要绝对保密。」 椿冷笑一声。 「我是医生,不是保姆。也不是倒屎的仆人。」 「月薪五万两。」宗介报出了价格。 椿的冷笑僵在了脸上。 五万两。在这个难民营,这笔钱能买下一百条人命。 「而且,我可以为你提供正规的医疗资格。你拿到资格后,就不用再留在难民营了。」 椿沉默了。 「那个病人————是什麽人?」椿问,「为什麽需要保密?」 「他是忍者。」 宗介淡淡地说道。 椿的眼神变了。仇恨。 川之国的难民,最恨的就是忍者。是忍者的战争毁了他们的家。 「你要我去伺候一个忍者?」椿咬着牙,「让他烂死在床上不好吗?」 「你可以让他烂死。」 宗介声音平静。 「那你也只能烂死在这里。」 椿瞪着宗介。她的指甲嵌入了掌心。 良久。 她解下了那条满是污渍的围裙。 「成交。」 第81章 豪杰归来 第81章豪杰归来 西街仓库。 椿站在日向胜的床前,看着这个瘫痪的男人。 日向胜虽然不能动,但意识是清醒的。他的眼睛充满了屈辱。 「他是日向一族?」 椿认出了那双眼睛。木叶的豪门。 「是分家。」宗介纠正道。 椿没有多说什麽。她戴上了手套,开始工作。 她的动作很粗鲁,甚至带着一丝报复性的用力。 她脱下日向胜的衣服。 「翻身。」 她用力将沉重的日向胜翻过来,开始检查背部的褥疮。 「这里已经红肿了。再过两天就会烂穿。」 椿拿出宗介提供的银刀,刮去死皮,涂上药膏。 日向胜发出一声闷哼。那是痛,也是作为男人的尊严被践踏的痛苦。 但他动不了。只能任由这个同样满怀恨意的女人摆布。 「忍着点,忍者大人。」 椿冷冷地说道。 「比起被你们炸死的平民,这点痛算什麽。 她在给日向胜按摩。手指用力地扣进肌肉缝隙里,揉开那些淤结的硬块。 很疼。 但这种带有恶意的用力,反而恰到好处地刺激了深层肌肉。 宗介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这女人,不错。」 千叶站在他身旁,给出评价。 「她的手法很专业。虽然带着情绪,但没有越界。」 宗介赞同。 「千叶,这里交给你留心。如果她想杀人,就让戴动手。」 「是。」 有了椿的加入,宗介终于从繁杂的琐事中解脱出来。 他有更多的时间去研究那只蛇眼。 深夜。 宗介坐在镜子前。他摘下眼罩。 左眼眶里的蛇头探出,红色信子震颤,发出嘶嘶声。 它饿了。 宗介能感觉到那种饥饿。如果不喂饱它,它就会躁动,会啃食周围的神经组织。 宗介拿起一瓶紫色营养液。这是大蛇丸送来的「蛇粮」。 他用滴管吸取了大约十毫升的液体。紫色的液体干分粘稠,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磷光宗介仰起头,左手撑开眼皮。 那条白蛇似乎闻到了味道,蛇口张开,露出了细密如针的獠牙。 滴答。 一滴滴营养液落下。白蛇精准地接住了它。 宗介感到一阵恶寒。 液体并不是滴在眼球表面,而是被蛇吞了下去。紧接着,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眼眶向深处蔓延。 就像是有人往你的脑子里注射了液氮。 那是白蛇在消化,并将转化后的生物能量微微反哺给视神经。 随着进食,白蛇身上的鳞片微微张开,苍白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通透了一些。 就在这时。宗介的右眼猛地眯起。 那是错觉吗? 在白蛇吞下营养液的一瞬间,透过蛇眼与大脑的连接,他「看」到了一丝极其晦涩的波动。 那不是纯粹的生物能量。 那是————查克拉。 一丝极淡丶极冷的查克拉。 这股查克拉并没有被消耗掉,而是顺着白蛇的尾巴,悄悄地渗透进了宗介的体内。 「原来如此————」 宗介放下了滴管,看着镜子里那只已经缩回去丶露出满足神色的蛇眼。 「不需要消耗我的查克拉,是因为这营养液里,本身就含有大蛇丸的查克拉。」 「或者说,含有某种带有他意志的细胞提取物。」 这就是免费的代价。 这只蛇眼,确实是好用的工具。但它同时也是大蛇丸的后门,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随着每一次喂食,大蛇丸的查克拉就会在宗介的体内多积攒一分。 等到积攒到一定程度,宗介会发生什麽样的变异,谁也说不清。或许就连大蛇丸也不知道。 「真是个危险的家伙啊,大蛇丸。居然把实验做到我的身上来————」 宗介摸了摸冰冷的眼眶。 这就是忍界的黑科技。没有用户隐私协议,只有霸王条款。 换掉它吗? 宗介的右手伸出,一把银刀在他手上生成。 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把这条蛇挖出来。 以他的财力,去黑市买一只普通的眼睛并不难。甚至只要肯花大价钱,买一只拥有良好动态视力的流浪忍者的眼睛,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 宗介他看向窗外。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在左眼的视野里,世界清晰无比。 这种视觉,太强大了。 对于一个没有瞳术丶反应速度也不算顶尖的人来说,这只眼睛真的太好用了。 「如果因为有毒就扔掉,那是懦夫的行为。 宗介松开了刀柄。 「既然被植入了后门,那就破解它。」 这只蛇眼是生物体。生物体就有弱点。 它既然能吃大蛇丸的「饲料」,自然也能吃别的。 「千叶。」 宗介喊了一声。 隔壁的千叶听到召唤,推门进来。 「宗介先生,您的眼睛————」 千叶看着那只蛇眼,虽然已经见过,但还是忍不住震撼。 「千叶,我要你分析这个。」 宗介将剩下的大半瓶紫色营养液递给千叶。 「我要知道它的成分。」 千叶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 「有血的味道————还有某种两栖类的激素。很复杂。」 「把它解析出来。」 宗介的声音冷冽。 「然后,我们要制作新的饲料。我们要调配一种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营养液。」 「这恐怕有点难度,不过我有别的思路—————— 」 千叶稍微思考了一下。 「我记得您说过,大蛇丸大人的蛇来源于龙地洞?」 「没错。」 「您也说过,龙地洞修行的就是仙术,也就是自然能量。」 「没错。你是说————」宗介突然明白这孩子的想法了。 这是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假设。 「我们可以给它喂养从夕颜体内提取出来的液体自然能量。当然————」千叶虽然兴奋,但理智尚存,「自然能量太狂暴了,直接喂食可能会让它爆体,或者让您的眼眶炸开。」 「所以需要你。 ,宗介拍了拍千叶的肩膀。 「稀释丶调配丶中和。」 上午。 红扇街,甘味处。 宗介戴着眼罩,坐在柜台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 「老板,来两串丸子。」 一个宇智波警备队员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疲惫。 「好的。」 真希立刻去拿。 那队员坐下,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乱发。 「最近不太平啊。」队员感叹了一句。 「怎麽了?」宗介随口问道。 —— 「村子里混进来了不少老鼠。」 队员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周围全是自己人,才继续说道。 「昨晚,第四分队在南区那边,发现了几具尸体。」 「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尸体被挖去了大量血肉。手法很奇怪。」 宗介心中一惊。尸体被挖去大量血肉? 是大蛇丸乾的麽————不,不对。大蛇丸不会留下尸体在现场。 团藏?也不对,团藏不缺素材,也犯不着在木叶里动手。 那还能是谁? 想了半天,宗介也没想出还能有谁。 这令他生出了危机感。 看来这个世界,想要通过「歪门邪道」变强的人,不止他一个。 大蛇丸算一个,团藏算一个。现在,又蹦出来一个暗中的神秘人。 大家都是在天赋决定论的绝望高墙下,试图挖地道的人。 只不过,这个神秘人,似乎走得更极端。 「加强戒备是对的。」 宗介说道。 「我听说,最近废弃纺织厂那边,也在闹鬼。」 「哼,乱世出妖孽。」 宇智波队员冷哼一声,咬了一口丸子。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让宗介意想不到的人。 他穿着一身绿色的上忍马甲,白色的长发狂乱地披散着,脸上画着红色的油彩。 自来也。 三忍之一,豪杰自来也。 他不是在前线指挥吗?怎麽出现在这里? 自来也一进门,那高大的身躯就让小店显得有些拥挤。 他并没有在意周围宇智波们投来的警惕目光,大大咧咧地走到柜台前。 「老板!」 自来也把手里的《坚强毅力忍传》草稿往桌上一拍。 「听说你这里有全木叶最甜的红豆汤?」 「给我来一碗!要甜到掉牙的那种!」 宗介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蛤蟆仙人。 在蛇眼的视野里,自来也体内的查克拉量,简直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庞大丶炙热丶且充满了阳刚之气。 比大蛇丸那种阴冷的紫色查克拉,完全是两个极端。 「稍等,自来也大人。 宗介转身去盛汤。 他的心里在盘算。 自来也出现在这里,说明战争的局势,恐怕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严峻。 自来也回村,意味着前线可能暂时稳定了,或者————木叶内部,要有大动作了。 「好汤!」 自来也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赞叹。 「这味道,让我想起了纲手————那家伙以前也爱吃甜食,虽然她更爱喝酒。」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说给谁听。 「老板,你这生意不错啊。连宇智波都这麽捧场。」 自来也转过头,那一双看似不正经的眼睛,闪烁着精光。 「我听说,你不仅卖甜品,还卖一种能救命的水?」 「小本生意。」宗介回答。 「哈哈哈,小本生意能做到让警备队给你发牌照?」 自来也大笑,拍了拍宗介的肩膀。 「别紧张,我是来感谢你的。」 「我的徒弟,水门。他在前线跟我提过你。」 「他说你的水,救了他小队里一个新人的命。」 波风水门。宗介心中了然。 「能帮到村子,是我的荣幸。」 「嗯。 「」 自来也收起了笑容,压低了声音。 「既然你有这本事,最近就多备点货吧。」 「为什麽?」 「因为————」 自来也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木叶的围墙,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雷之国的那帮蛮子,可能要动了。」 雷之国,云隐村。 那个崇尚武力丶拥有两个人柱力的武斗派忍村。 如果他们也下场,第三次忍界大战,将全面升级。 宗介的瞳孔微缩。 雷之国———— 那意味着,雷遁查克拉模式的使用者要来了。 这对他很不利,毕竟他扎根在木叶,很难说会不会被波及。但同时,这也是巨大的————机遇。 他一直想要寻找安全有效的「电流刺激法」。 如果能抓到一个云隐的忍者,研究一下他们的身体构造———— 宗介摸了摸下巴。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多谢提醒,自来也大人。」 宗介给自来也续了一杯茶。 「为了感谢您的消息,这单免了。」 「哈哈!够爽快!」 自来也一口喝乾红豆汤,抓起草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有趣啊。」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宗介看着他的背影。 雷之国要入场了。这意味着,铁价丶药价丶起爆符的价格,还会疯涨。 是时候让高屋商会,再囤一批货了。 还有———— 宗介摸了摸左眼。 如果云隐村的人来了,他或许有机会弄到真正的「雷遁秘术」。 配合他的蛇眼,那将是他补全体术短板的关键拼图。 第82章 猎杀宇智波 第82章猎杀宇智波 深夜,西街仓库。 千叶正在调试新的营养液。 试管里,液体自然能量已经被稀释百倍,混合了一些温和的草药提取物。 颜色变成了淡金色,不再散发危险的波动。 「宗介先生,这是第一版改良营养液。」 千叶将滴管递给宗介。 「理论上,白蛇源自龙地洞,对自然能量有天然的亲和力。但这毕竟是经过夕颜肺部过滤后的代谢物,不知道它吃不吃。」 宗介摘下眼罩。左眼的白蛇探出头来,红色的信子疯狂吞吐,嘶嘶不停。 「看来它很喜欢。」 宗介仰起头,滴下一滴淡金色的液体。 「嘶」 白蛇一口吞下。 紧接着,宗介感觉眼眶里炸开了一团火。 不,不是火。是电流,是岩浆,是某种活的能量。 痛!剧痛! 这和紫色营养液那种冰冷的感觉截然不同。 白蛇在眼眶里疯狂扭动,鳞片张开。 「唔————」 宗介捂住左眼,冷汗直流。 「它的活性在暴涨!」 千叶在一旁紧张地记录数据。 「宗介先生,您的视神经能承受吗?」 「还————行。」 宗介咬着牙。 大约过了五分钟。那种灼烧感慢慢退去。 宗介放下手,睁开左眼。 属于大蛇丸的查克拉入侵感消失了。被霸道的自然能量冲刷得乾乾净净。 「果然。」 宗介嘴角上扬。 「只要不吃大蛇丸的饲料,他的后门就无法开启。」 「现在,这只眼睛,才真正属于我。」 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老板!出事了!」 是香织的声音。 宗介立刻开门。 「怎麽了?」 「死人了。就在我们的仓库后巷。」 宗介眼神一凛,和香织快步走出。 在仓库后巷,躺着一具尸体。 不,确切地说,是一具残骸。 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警备队制服的男人。 宇智波一族。 但他已经面目全非。 他的双眼被挖走了,眼眶里空空荡荡,连视神经都被扯断。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他的胸腔被剖开,肝脏丶肾脏————内脏器官都不见了。 太惨了。这种死法,不像是战斗,简直是屠宰。 「是宇智波流火。」 香织认出了这个死者。 「他是负责这一片巡逻的中忍。刚才我还看见他路过店门口,还不到半小时,这就————。」 也就是说,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他被杀了,而且被肢解了。 宗介蹲下身。左眼的眼罩下,蛇瞳在观察。 他捕捉到残留的能量痕迹。 在他的视野里,这具尸体上残留着淡淡的萤光。那是凶手留下的查克拉。 「这种查克拉————」宗介皱眉。 是一种带着电流质感的查克拉。 「雷遁?」宗介心中一动。 雷之国还没正式宣战,云隐的间谍就已经渗透进来了? 而且,挖眼能够理解,写轮眼被人觊觎不是秘密,但为什麽要掏内脏? 「老板,要报警备队吗?」香织问。 「当然要报。而且要快。」 死的是宇智波,而且死状如此凄惨,必须尽快让警备队去查。 「你去通知宗司队长。」 香织点头,瞬身离去。 宗介站在尸体旁,盯着地上的血迹。 在蛇眼的微观视野里,有一滴血,不一样。那不是死者的血。那是凶手的血。 在行凶过程中,死者并不是毫无反抗,他伤到了凶手。 宗介拿出一个试管,收集了那一滴血样。 「千叶。」 宗介低声唤道。 「拿去化验。」 宗介把试管递给千叶。 「是。」 千叶接过试管。 宗介站起身,看着漆黑的周围。 蛇眼毕竟不是真正的白眼,观察距离有限。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凶手,似乎还在附近暗中观察。 是盯上了他吗? 「想在我的地盘上搞事————」 宗介摸了摸腰间的忍具包。 既然警备队是大客户,那麽帮客户解决麻烦,也是应该的。 更重要的是———— 那个凶手,已经肢解了宇智波中忍,却没有立即离去,这说明———— 「这个人应该是盯上了这里,也许很快会再次出手。」 很快,宇智波宗司带着整整两个小队的警备队员赶到了。 看到族人的惨状,宗司的眼睛瞬间红了。三勾玉在眼中旋转。 「流火————」 宗司咬牙切齿。 「是谁干的?!」 「不知道。」宗介摇摇头,「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宗司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封锁街区!把凶手找出来!」 「敢在木叶猎杀宇智波————找死!」 这一夜,木叶西区注定无眠。 而在混乱中,宗介回到了实验室。 千叶正在显微镜下观察那滴血。 「有结果了吗?」 「有了。」 千叶抬起头,神色古怪。 「这滴血里,有一种奇怪的细胞组织。」 「什麽细胞?」 「不属于人类的细胞。」 「而且,血液中的查克拉活性极高,带有强烈的雷属性性质变化。」 「这说明,凶手要麽使用了特殊药物,要麽————把自己改造成了怪物。」 宗介眯起眼睛。 雷遁,非人类细胞,猎杀宇智波。 这几个信息,似乎指向了大蛇丸。 大蛇丸精通所有的查克拉性质变化,用出雷遁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这个时期的大蛇丸,应该专心于研究柱间细胞,怎麽突然对写轮眼感兴趣? 接下来三天,西区处于戒严状态。警备队日夜巡逻,任何可疑人员都会被带走盘问。 红扇街的【甘味处】。 这里成了宇智波们交换情报丶发泄怒火的据点。 「还没抓到吗?」 「那家伙就像蒸发了一样。感知班也找不到他的查克拉反应。」 「该死!流火的眼睛被挖了,这对宇智波是奇耻大辱!」 宗介在柜台后听着。 凶手很狡猾。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而且,这三天里,虽然没有再发生命案,但宗介的蛇眼,总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那人没走。他还在附近徘徊。 他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深夜。西街仓库。 宗介正在转弹珠。 「千叶,那滴血的分析还有新的进展吗?」 「有。」 千叶拿出一张图谱。 「我对比了那是细胞的分裂速度。这个细胞,具有极强的吞噬性。」 「它在吞噬周围的正常红细胞。」 「这意味着,那个凶手的身体,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他挖走宇智波的内脏,大概率是为了吞噬,用来压制写轮眼的排异反应。」 「身体不稳定吗————」 宗介想到了一个名字。 卑留呼。 那个试图通过「鬼芽罗之术」融合五种血继限界的狂人。 算算时间点,这时,卑留呼正好还在木叶,还没叛逃。 难道这个凶手,是卑留呼的实验体?或者是他本人? 如果是他本人,那就太危险了。那可是能和三忍同期的人物。 就在这时。仓库外的钢丝警戒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震动。 宗介猛地抬头。左眼的热成像视野,透过厚厚的砖墙,他看到了。 一个热源。 不,那不是普通的热源。那是一个由不同色块拼凑起来的丶扭曲的人形热源。 它正蹲在仓库的房顶上。 它的体内,查克拉流动极其混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高压锅。 「来了。」 宗介抓起忍具包。 「戴!香织!备战!」 「千叶,躲进地下室!」 命令下达的瞬间。 轰!仓库的屋顶被暴力掀开。 一道蓝色的身影,裹挟着雷电,重重砸在仓库里。 「就是这里吗————」 一个疯狂的声音响起。 「日向分家成员————白眼————」 第83章 低配版六道佩恩 第83章低配版六道佩恩 烟尘散去,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怪人站在货物箱上。 他戴着一个白色面具,只露出双眼。双眼是红色的,双勾玉写轮眼。 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卷轴。 「你是谁?」 宗介冷冷地问道。 「我?」 怪人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是来找人的。」 「听说日向一族分家的人在这里————把他给我。」 是日向胜引来了这个怪物麽———— 「想要白眼?你得不到的,笼中鸟就不用说了。我也不会任由你放肆。」 宗介双手一抖。钢丝瞬间布满空间。 「戴!上!」 「哦哦哦!青春的怒火!」 迈特戴从侧面冲出。 他没有保留。面对这种怪物,不可轻敌。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轰!绿色的查克拉气浪爆发。戴的皮肤瞬间变红,速度暴增。 一记重拳,直轰怪人的面门。 「体术忍者?」 怪人有些意外,但他反应很快。 他迅速结了一个印。 「雷遁·地走!」 滋滋滋! 强烈的电流从他脚下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地面。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就被电麻了。 但戴是开了三门的体术达人。 他猛地一跺脚,腾空而起,避开了地面的电流。 「木叶大旋风!」 一记鞭腿,狠狠抽在怪人的肩膀上。 砰!怪人被踢飞了出去,撞碎了一排货架。 「好沉的力道。」 怪人从废墟中爬起来,拍了拍肩膀。毫发无伤。 「土遁的硬化术麽————」宗介看出了端倪。 怪人狞笑一声。 「观察力不错。」 「既然你们不想给,那我就自己拿。」 他身后的卷轴突然展开。无数张起爆符飞了出来。 「这是————」宗介瞳孔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起爆符。那是被雷遁查克拉激活的特殊符咒。 「迅雷爆!」 咻咻咻! 起爆符射向众人。速度快得惊人。 香织拔刀。 「木叶流·柳!」 她的身影变得虚幻。长刀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刷刷刷! 大部分起爆符都被她斩断引信。但还是有几张漏网之鱼。 轰轰轰!爆炸在仓库内响起。 「该死!我的实验设备!」 宗介心疼不已。 他双手猛地拉动钢丝。 「爆裂阵!」 两把风魔手里剑同时落下,直指怪人的头顶。 「雕虫小技。」 怪人抬起头。 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让他瞬间看穿了手里剑的轨迹。 他运起雷遁查克拉,身形一闪,避开了所有锋刃。 只有爆炸的冲击波波及到了他,但也只是烧焦了他的几根绷带。 「这就是写轮眼的力量吗?真是美妙啊————」 怪人陶醉着。 「要是再融合白眼————我也许能更完美。」 「变态。」宗介骂了一句。 这个怪物,有雷遁的速度,有土遁的防御,现在还有了写轮眼的动态视力。 简直是个低配版的六道佩恩。 「让我来,老板!」 戴再次冲了上去。他开启了第四门·伤门。速度再次飙升。 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怪人身上。 怪人开始感到吃力了。 他有写轮眼,但戴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即使看清了也来不及反应。 「烦人的苍蝇!」怪人怒吼一声。 他全身爆发出刺眼的雷光。 「雷遁·雷铠!」 这是云隐的秘术!他居然也会? 不,那是仿冒的。 宗介用蛇眼看得很清楚。那只是简单利用雷遁查克拉形成的电流层。 远远不如真正的雷铠精密,但即便如此,它也足够坚硬。 戴的拳头打在雷铠上,被电流弹开,皮肤被电得焦黑。 「好硬!」 「戴。」 宗介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需要试探了。」 「既然是雷铠,那就用绝对的力量打碎它。」 「这里是仓库,毁了就毁了。把你的束缚解开。」 迈特戴愣了一下。随即,他笑了,那口白牙闪闪发光。 「了解!老板!既然如此————那就让青春燃烧吧!」 戴深吸一口气。 他身上的绿色蒸汽,变得更加狂暴。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眼翻白。身上的气势,在以几何倍数攀升。 「八门遁甲·第五门·杜门·开!」 轰!!! 一股气浪,以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的砖石瞬间崩裂。 那怪人脸色变了。 他的写轮眼疯狂转动,想要看清戴的动作。 但是。看不清。 在他的视野里,那个绿色的身影,消失了。 「他在哪?!」 怪人四处张望。 「在你上面!」 怪人猛地抬头。晚了。 戴的速度,快到了连声音都被甩在身后。 轰!!! 一脚踏下。 那层雷铠,瞬间被打散。电流四散,无法阻挡那恐怖的力量。 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 「还没完!」 戴在空中翻身,落地,对着坑底疯狂连打。 每一拳都带着音爆。 怪人的身体在重击下开始变形。 他的细胞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打击,开始崩溃。 「哇!」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混杂着各种组织液的半消化物。 他的身体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维持不住人形。 写轮眼的光芒也变得黯淡。 「这就是————迈特戴的实力吗?」 香织握着刀,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 她第一次见到迈特戴,展现出如此恐怖的一面。这根本不是下忍。这是———— 怪物。 「该死————这.力量————」 怪人恐惧了。 他没想到,在木叶的一个角落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体术怪物。 他必须逃。否则真的会被打散架。 他掏出一颗烟雾弹。 嘭!紫色的毒烟弥漫开来。 「咳咳!」迈特戴被迫后退。 当烟雾散去,怪人不见了。 「跑了?」 戴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退出了八门遁甲状态,浑身冒着热气,皮肤通红。 「没事。」 宗介从高处跳下来。 他走到坑边,用镊子夹起一块从怪人身上打落的组织一那是一块肉块。 宗介将肉块放入试管。 「鬼芽罗之术麽————还没开发完成,所以只能吞噬部分肉体麽————」 「什麽?!」 宇智波警备队,第三分队队长办公室。 宇智波宗司拍案而起。 「你说那个猎杀族人的凶手,昨晚袭击了你的仓库?」 「是的。我们把他击退了。不过————」 宗介眼神凝重。 「那个凶手很强大。他能使用雷遁和土遁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现在还用上了写轮眼。」 「据我推测,他极有可能具备吞噬五遁查克拉,甚至吞噬血继限界的能力。」 「如果不尽快除掉他,他恐怕很快会变得更强。」 「放心。」 宗司眼中杀机毕露。 「警备队会全员出动。哪怕把木叶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揪出来!」 一周后。 木叶行政大楼。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紧锁。 「宇智波————击毙了那个猎尸人?」 「是的,火影大人。」 暗部单膝跪地汇报。 「在南区下水道,宇智波八代亲自带队,将那个名为卑留呼」的叛忍,逼入死角。」 「经过激战,将其击杀。」 「尸体呢?」 「被宇智波带回去了。说是要祭奠死者。」 猿飞日斩叹了口气。 又是宇智波。 这次事件,让宇智波在村子里的声望又涨了一波。 毕竟他们是为了保护同伴,还顺便除掉了潜在村子里的危险分子。 而暗部和正规军,在这件事上显得反应迟钝。 「那个高屋商会的宗介————」 猿飞日斩的目光落在报告的角落。 「据说也是他提供了线索,并且重创了凶手?」 「是的。根据情报,凶手是在袭击他的仓库时受伤的。」 「一个商人,居然有这种战力?」 猿飞日斩眯起眼睛。 「查过他的底细了吗?」 「查过了。没有问题。他的忍术和体术,都是在村子里找人学的。那个叫源造的退役中忍,还有那个————迈特戴。」 「迈特戴?」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 那个只会体术的万年下忍? 「是的。迈特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力。他全身爆发出了绿色的蒸汽,那种查克拉量—————脚踢碎了敌人的防御。」 猿飞日斩沉默了。 绿色蒸汽————难道是那个被列为禁术的八门遁甲之阵? 一个被边缘化的下忍,居然有这种实力———— 「给那个宗介————发个嘉奖令吧。 猿飞日斩做出了决定。 「既然他立了功,又是警备队的供应商,那就给他一个名分。」 「名分?」 「特别上忍。」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 「破格提拔。授予他特别上忍的头衔。但没有实权,只享受津贴和任务接取权限。」 这招很高明。把宗介纳入木叶的体制内。 既然他是个人才,那就变成木叶的人才。 只要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必须遵守木叶的规则,受火影的调遣。 这是一种拉拢,也是一种束缚。 第二天。 一份任命书,送到了破败不堪的西街仓库。 【兹任命:高屋宗介,为木叶隐村特别上忍。负责后勤管理丶特殊物资的研发与供应。】 看着这份文件,宗介笑了。 「特别上忍————还是个后勤官。」 「这老头子,算盘打得真响。」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有了这层皮,他在村子里行事就更方便了。 而且,有了这个身份,他就有资格接触一些高等级的忍术卷轴和机密情报。 「香织。」 宗介把任命书扔给香织。 「从今天起,我是你上司了。」 香织无言。 她拼死拼活那麽多年,才混个中忍。 老板只是砸了点钱,卖了点水,顺便打了一架,就成了特别上忍? 这世道,果然还是有钱人说了算。 「恭喜老板。」 第84章 温柔的剥离 第84章温柔的剥离 宗介站在镜子前。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镜子里的人,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 他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绿色马甲。 这是木叶忍者的制式装备,也就是俗称的「绿马甲」。多口袋设计,背部有漩涡标志,里面夹层填充了防刺纤维。 这是中忍以上级别才能穿的装备。 代表着身份,权力和义务。 「不太合身。」 宗介扯了扯领口。 马甲有点硬,领口的布料磨得脖子发痒。 这东西穿在身上,并不像热血漫画里那样威风凛凛,反而有一种沉甸甸的束缚感。像是一副枷锁。 「这是荣誉,老板。」 香织站在一旁。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她为了这身衣服奋斗了多年,最后却被这身衣服代表的体制逼得走投无路。 「荣誉————」 宗介整理了一下护额。他没有把它戴在头上,而是系在了手臂上。 「这也意味着,从今天起,我就不仅仅是个商人了。 「我是高层的下属。他们随时可以用军令来调动我和我的物资。」 「那您要拒绝吗?」香织问。 「不。」 宗介转身,拿起桌上的那份任命书。 「他们给我这个身份,是为了更方便地束缚我。」 「但有了这层皮,我在村子里行事也能更方便。」 「我要去一趟火影大楼报到。」 火影大楼,三楼。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宗介透过眼罩,看到了墙壁内密集的查克拉结界线。 这里是木叶的心脏。防守严密得像个铁桶。 「高屋上忍。」 一名暗部拦住了他。 「水户门顾问在里面等你。」 不是火影,是顾问。 宗介心中了然。这在意料之中。 猿飞日斩是唱红脸的大家长,而脏活累活丶讨价还价的事,通常由顾问来做—— 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办公桌后,坐着一个戴着眼镜丶头发花白的老人。 水户门炎。 木叶两大顾问之一,主管财政和行政。 他比转寝小春更阴沉,也更精于算计。 宗介站在桌前,微微鞠躬。 「水户门顾问。」 「坐。」 水户门炎并没有抬头,依然在批阅文件。 这种冷遇是权术的一种。 宗介没有在意,拉开椅子坐下。 他没有表现出惶恐,也没有表现出傲慢,只是像个等待谈生意的商人。 十分钟后。 水户门炎终于放下了笔。 「高屋宗介。」 「村子破格提拔你,是因为你对警备队后勤的贡献。这是信任,也是考验。」 「感谢村子的栽培,我会尽力为村子做贡献。」宗介回答得很官方。 「很好。」 水户门炎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你是特别上忍,负责特殊物资供应,那麽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前线的战况很胶着。医疗班的消耗巨大。」 「你那个净水,效果很好。虽然我们已经徵用了高屋商会的一部分,但远远不够。」 「村子希望,你能把制作工艺公开。」 来了。图穷匕见。 给个头衔,就要拿走核心资产。 「这不仅仅是为了村子,也是为了能扩大产量,救更多的人。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医疗部有更专业的设备和人员。你一个小作坊,产能太低了。」 宗介没有慌乱。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顾问大人,我也想公开。」 宗介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但是,做不到。」 「为什麽?」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工艺。那是————血继限界。」 水户门炎愣了一下。 「血继限界?」 「是的。一种类似于磁遁的变异属性。」 宗介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必须通过特殊的查克拉性质变化,才能把白银磨制成那种特殊的银粉。」 「这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力,和天生的体质。」 「而且————」 「每一次提炼,都在透支我的生命力。您看,我的这只眼睛,就是因为过度提炼而瞎掉的。」 他指了指那只黑色的眼罩。 这倒是一半真话。眼睛瞎了。 水户门炎沉默了。如果真的是血继限界,那就没法量产了。 强行逼迫,可能会导致对方玉石俱焚,甚至投奔其他忍村。 「既然如此————」 水户门炎收回了那份「徵用令」。 「那就换个方式吧。」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 「鉴于你的特殊能力,村子决定给你派一个助手。」 「协助你的在后勤部的工作,同时协助你生产净水,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宗介心里冷笑。 助手?是监视者吧。或者是来偷师的间谍。 「多谢顾问关心。不知是哪位?」 「进来吧。」 水户门炎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开了。 一个穿着高领风衣丶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块苍白的皮肤。 「这是油女龙马。」 水户门炎介绍道。 「他是油女一族的中忍,擅长侦查和————处理隐患。」 「从今天起,他是你的副官,也是你的贴身护卫。」 油女一族。木叶的操虫使。 宗介的心沉了一下。 这一族的人,比起白眼和写轮眼,更适合做监视者。 因为虫子无孔不入。 只要在房间里撒下一把寄坏虫,宗介的一举一动丶甚至连呼吸频率都将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请多指教,高屋上忍。」 油女龙马微微欠身。 「以后,我会负责您的日程安排,以及协助您工作。」 「幸会。」 宗介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拿出了另外两份文件。 「既然村子派了专人保护你,那麽你之前的私人雇佣关系,就可以解除了。」 「这是关于迈特戴和卯月香织的人事调令。」 宗介接过文件。 第一份,是给迈特戴的。 【迈特戴,因长期表现优异,且在针对叛忍卑留呼的战斗中展现出卓越战力,经火影批准,晋升为中忍。】 【即日起,编入第三演习场,担任体术教官。】 万年下忍,一步登天。 这对于迈特戴来说,是二十年来梦寐以求的认可。 然而对宗介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 把戴调走,就是切断了宗介的最强武力,又把这个八门遁甲使用者置于村子的掌控之下。 第二份,是给卯月香织的。 【关于补发卯月十兵卫抚恤金及追加烈士称号的通知。】 【鉴于重新核查,确认卯月十兵卫为掩护同伴牺牲。特补发全额抚恤金两百万两,并提拔卯月香织为暗部正式成员,调入暗部情报科。】 这是收买。 用两百万两和丈夫的烈士称号,把香织重新拉回了体制内,变成了受到严格管控的情报人员。 「顾问大人,这两个安排很好。」 宗介放下了文件。 他没有生气,甚至还在笑。 水户门炎看着宗介。 他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到愤怒或者惊慌。但他看到的只有平静。 「你能理解村子的苦心就好,村子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 水户门炎淡淡地说道。 「而且,这也是为了资源的合理配置。迈特戴那种战力,当护卫太浪费了。 卯月香织的经验,也应该用在情报分析上。」 「至于你————」 「龙马是最优秀的侦查忍者。有他在,你会更安全。」 「我明白,顾问大人。我替他们感到高兴。这是他们应得的。」 「那就好。」 水户门炎挥了挥手。 「去工作吧。龙马会跟你一起回去。」 走出火影大楼。 阳光有些刺眼。 油女龙马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宗介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龙马中忍。」 宗介突然停下脚步。 「既然是我的助手,那我们需要约法三章。」 「请讲,高屋上忍。」龙马的声音毫无波澜。 「第一,我的生意涉及商业机密。在店铺里,我不希望看到你的虫子到处乱———— 爬。」 「第二,我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我要有自己的私人时间。」 「第三,如果你要向上面汇报我的行踪,请便。但不要试图干扰我的任何决定。」 油女龙马沉默了两秒。 一只黑色的甲虫从他的衣领爬出,停在耳边,似乎在传达什麽。 「可以。」 龙马回答。 「我的任务只是保护你,以及协助你处理后勤部的工作,和生产净水。」 所谓的协助,就是监视配方。 宗介冷笑一声。 想偷学?想都别想。 第85章 暂别 第85章暂别 西街仓库。 迈特戴正在收拾行李。 他看着手里那件崭新的中忍马甲,眼睛通红,泪流满面。 「老板!我————我终于————」 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google搜索twkan 二十年。 无数次的嘲笑,无数次的白眼。 今天,他终于证明了自己,得到了来自村子官方的认可。 「这是好事,戴。」 宗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去吧。那些新毕业的孩子们,需要你的热血。」 「可是————我走了,谁来保护老板?」 戴有些犹豫。他是个重承诺的人。 「放心。」 宗介指了指站在门口像个雕塑一样的油女龙马。 「村子给我派了新的高手。油女一族的精英。」 戴看了一眼龙马。 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种阴冷的气息,但他没有多说。 「老板,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了。」 戴站直了身体,对着宗介鞠了一个躬。 「但只要你有危险,哪怕是违反规定,我也会燃烧青春冲过来!」 「我相信。」 戴背起行囊,带着小凯走了。 他们搬去了中忍宿舍,那是村子分配的宽敞公寓。 紧接着是香织。 她看着手里的抚恤金通知单,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一笔巨款。足够夕颜用到成年,甚至还能存下一笔嫁妆。 而且,暗部正式成员,情报科的工作————那是从前她最想去的地方。 「老板————」 香织抬起头,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是怎麽回事。这是村子在用这种方式,逼她离开宗介。 「去吧,香织。」 宗介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弹珠。 「我会安排千叶给夕颜继续治疗。」 「情报科很好。待遇很高。」 香织咬着嘴唇。 她突然单膝跪地。 「老板。只要您需要,我随时为您效力。」 说完,她站起身,深深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仓库空了。 只剩下宗介,千叶,还有油女龙马。 以及躺在隔间里还不能动弹的日向胜,和照顾他的椿。 油女龙马是个很称职的助手。 他话很少。除了必要的吃饭和工作,他大部分时间都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仓库的阴影里。 他的身体就是他的武器库。 数以万计的寄坏虫在他皮肤下的虫穴中休眠丶繁殖丶进食。 宗介的左眼,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微小的查克拉光点,在志微的体内密密麻麻地蠕动。 「真是奇妙的共生关系。」宗介在心里评价。 油女一族将身体作为巢穴献祭给虫子,换取虫子的力量。这在某种程度上,和人柱力没什麽区别,只是更分散,更微观。 「龙马,帮我把这缸水搬过去。」 宗介指了指一大缸蒸馏水。 龙马没有动手搬。他伸出一根手指。 嗡。 一团黑色虫云从他袖口飞出,托举着重达几百斤的水缸,平稳地移动到了指定位置。 这就是寄坏虫的力量。既能杀人,也能干苦力。 「谢谢。我来给你演示一遍净水的制作过程吧。 1 宗介开始往水里撒银粉。 他当着龙马的面,结了几个复杂的印—一那是他瞎编的,用来忽悠人的「磁遁秘术」。 然后,他控制着银粉在水中旋转。 这一步是真的。但他没有展示最核心的纳米级微孔结构塑造。 龙马墨镜后的眼睛盯着水缸。他的虫子在水面上盘旋,试图分析查克拉的波动。 但虫子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混乱。 因为宗介在水中混入了一点点雷光鳗的油脂。 油脂能隔绝查克拉感知。 「这就是秘术?」龙马开口问道。 「是的。」 宗介擦了擦手。 「只有我能做。如果换个人,银粉磨不成这麽细。」 龙马没有说话。 他的虫子告诉他,水里的银粉结构确实很特殊,无法复制。 他默默地记录在心里,准备汇报给水户门炎。 「龙马中忍,你的虫子遍布所有房间,是不是太多了?」 宗介突然说道。 他看到,寄坏虫们散布在仓库的角落丶房梁丶地板的缝隙里。 「这是必要的警戒。」 龙马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里遭遇过袭击。为了保护您的安全,我必须布下虫网。任何查克拉的波动,都逃不过虫子的感知。」 「但我说过,我不喜欢被监视。」 「这不是监视,是保护。」 死板。油盐不进。 宗介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和这种执行任务像机器一样的忍者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站起身,走向实验室的方向。 「既然是保护,那就随你吧。不过实验室重地,涉及商业机密,虫子禁止入内。」 「我的虫子不会干扰工作。」龙马坚持。 「那就试试看。」 宗介推开实验室的门。 一股极其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高浓度的薄荷脑,混合了硫磺和樟脑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于人类来说,顶多是有些呛鼻,甚至还能提神醒脑。 但对于昆虫来说,这简直就是毒气室。 那些想要钻入实验室的寄坏虫,像是遇到了火墙一样,疯狂地退了回来。 有的虫子甚至直接从空中跌落,痛苦地抽搐。 强烈的薄荷脑丶硫磺和樟脑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充满了整个仓库。 「咳咳————」 就连龙马,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这味道太冲了。简直是在鼻孔里塞了一把芥末。 龙马走到宗介面前。 「高屋上忍。这是什麽意思?」 「卫生管理。」 宗介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捂住口鼻,一脸淡定。 「龙马君,你要理解。」 「我们生产的净水,是给伤员用的。刚刚只是演示,无关紧要,现在是要做的,是拿到前线用的产品。卫生标准是第一位的。」 「你的虫子————恕我直言,身上携带了太多的细菌和灰尘。」 「为了保证产品的纯净度,我让助手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消杀。」 「实验室是无菌区。以后除了我和千叶,任何生物—包括你的虫子,都不能进去。」 「这是医疗规范。」 理由无懈可击。 油女龙马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毕竟明面上,他的任务是协助生产,而不是搞破坏。 如果因为虫子污染了药水导致前线伤员感染,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明白了。」 龙马退后了一步。虫群缩回了他的风衣之下。 「我会约束它们,不进入核心区域。」 「多谢配合。」 宗介笑了笑,关上了实验室的厚重木门。 「干得好,千叶。」 「宗介先生,这只是权宜之计。」 千叶摘下面具,小脸憋得通红。 「这种浓度的驱虫剂,对人体也有轻微毒害。而且,那个龙马不是傻子,时间久了,他会怀疑的。」 「只要他进不来,怀疑也无所谓。」 宗介看着实验台上正在分离的液体自然能量。 这是绝对不能被发现的秘密。 「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太差了。 宗介环顾四周。 这座仓库在经历了卑留呼的袭击后,屋顶塌了一角,虽然修补过,但依然漏风。 墙壁上还有被雷遁烧焦的痕迹,地面坑坑洼洼。 原本这里只是个临时据点。 现在,随着他身份的提升,以及实验精密度的提高,这个破仓库已经不符合需求了。 「该换个地方了。 宗介做出决定。 「换个更大丶更隐蔽的地方。」 「而且,要把生活区和实验区彻底分开。」 他需要一座堡垒。 > 第86章 桔梗馆 第86章桔梗馆 木叶的房产中介所。 google搜索twkan 这里比任务大厅还要冷清。 战争时期,人口流动虽然大,但大多是逃难来的穷人,或者是被徵召走的忍者。 真正有能力买大宅子的,都在观望。 宗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油女龙马。 看到跟在宗介身后的人,一副墨镜风衣的打扮,让老板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人!您要买房?」 「买。」 宗介开门见山。 「我要大的。独门独院。 「最好有地下室,而且要深。隔音要好。」 「位置不要太偏,但也不能太吵。」 中介老板擦了擦汗。 这种要求,通常只有那些大家族或者——搞非法实验的人才会提。 他翻了翻册子。 「西区有一套宅子,以前是个没落贵族的别院——」 「太小。」宗介看了一眼图纸,直接否决。 「那——南区那边,有个废弃的道场?」 「太吵。周围全是平民窟。」 宗介连看几个,都不满意。 「有没有那种——原本就是用来做医疗,或者特殊用途的建筑?」 中忍老板愣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从柜子最底层抽出一张积灰的图纸。 「有是有——不过那地方,不太吉利。」 他摊开图纸。 位于木叶村的西北角,靠近后山森林的边缘。 一座三层高的西式洋楼,带一个巨大的后院。 「这是「桔梗馆。」 「在第一次忍界大战时期,这里曾是木叶的一个战地医院分部。」 「后来战争结束,被一个退休的医疗忍者买下来做了私人诊所。」 「三年前,那个医生在那里意外身亡——据说是因为药物实验。」 「房子被村子收回了,一直空置着。里面设施倒是齐全,有独立的水电系统,甚至还有一个地下停尸房——」 老板观察着宗介的脸色。 一般人听到「停尸房」丶「药物实验」丶「死过人」,早就吓跑了。 但宗介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场。 地下室?前身是战地医院?位置偏僻,背靠森林,方便处理废料?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基地。 「就它了。多少钱?」宗介一锤定音。 「呃——因为是凶宅,而且闲置太久,只要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 在木叶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下这么大一块地皮和建筑,简直是白菜价。 「买了。」 宗介掏出支票簿。刷刷几笔。 「加上翻修费用,我给你六百万两。」 「我要你在一周内,把里面的霉味丶旧家具全部清理乾净。水电重新接通。」 「尤其是地下室,我要加装最好的通风系统和加固。」 老板捧着支票,手都在抖。 「是!是!保证完成任务!大人您真是豪爽!」 搬家前夕。 西街仓库。 椿正在给日向胜擦身。 日向胜还是不能动,但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明天要搬家了。」 椿一边擦,一边冷冷地说道。 「新地方很大。老板给你准备了专门的疗养室。」 日向胜没有说话。 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 在日向一族的记录里,他已经是个因伤退役的废人,正在「家中静养」。 咚咚咚。敲门声。 宗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者。 穿着纯白色的和服,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那一双白眼,很纯净。 是日向一族,宗家的人。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分家的护卫。 「你是高屋宗介?」 「是我。」 「我是日向宗家的长老。」长老微微抬起下巴,「我来看看我族的——废物。」 指的是日向胜。 宗介侧身让开。 「他在里面。不过,他现在需要静养。」 长老没有理会宗介的提醒,径直走了进去。他来到那个狭小的隔间。 浓郁的药味让他皱了皱眉,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日向胜。 「胜。」 长老开口了。 「你的瘫痪还没好么?」 日向胜的眼珠动了动。 「是——长老。」 他的声音很微弱。 「真是没用。」 长老摇了摇头。 「勇那孩子代替你去前线了。希望他比你争气点。」 「今天我来,是来确认一件事。」 长老突然抬起手,两根手指并拢。 「啊—!!!」 日向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即便他全身瘫痪,但咒印直接作用于脑神经,这剧痛,让他在床上剧烈抽搐。 椿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毛巾掉在地上。 宗介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在折磨他。仅仅是为了确认咒印是否还能正常工作。 十秒钟。 对于日向胜来说,这十秒钟比十年还漫长。 长老松开了手。 日向胜瘫软在床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已经失去了意识。 「嗯,咒印还在。脑神经虽然受损,但控制权还在宗家手里。」 长老满意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只是按了一下遥控器。 他转过身,看向宗介。 「听说你在给他治病?」 「是的。」 「治病没问题。不过——」 长老的眼神变得锋利。 「如果你敢打白眼的主意——」 「笼中鸟会瞬间破坏他的眼晴和脑子。你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这是警告。也是一种极致的冷漠。 在宗家眼里,分家的人不是亲人,是资产。一旦资产报废,唯一的价值就是防止技术外泄。 「我明白。」 宗介面无表情。 「我是个商人。做善事是为了积德。」 「善事?」长老嗤笑一声,「商人的善事,都是标好了价格的。」 他说完,带着护卫扬长而去。 椿捡起毛巾,手在发抖。 她恨忍者。但她第一次见到,忍者对自己人也能这么狠。 「这就是——豪门吗?」 椿咬着牙。 「比我们那里的土匪还要恶心。」 宗介走进房间。 他输入治愈查克拉,给日向胜缓和痛苦。 刚才那一下咒印发动,让日向胜原本正在缓慢修复的神经系统,再次遭受了重创。 之前的努力,算是废了。 「千叶。」宗介喊道。 千叶走了进来,拿着听诊器。 「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千叶检查了一番,「脑压升高,神经递质紊乱。需要重新调理。」 「那个老东西——」 千叶很不满。 「他拖慢了我的实验进度。」 原本他的计划里,等到日向胜痊愈后,就让他用白眼协助自己进行实验。有白眼的帮助,很多实验会大大提高效率。 「别生气。这就是宗家的行事风格。」 宗介拍了拍千叶的头。 「我们去进行今天的实验吧。」 实验室。 宗介坐在实验桌前,摘下了眼罩。 左眼眶里,那条白蛇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它比刚移植时大了一圈,鳞片晶莹别透,红色蛇童里闪烁着妖异的灵性。 「嘶它在空气中嗅探着,发出饥饿的信号。 「别急。」 宗介取出一支试管。淡金色的液体。 这是经过千叶改良后的第三版营养液。 主要成分是夕颜肺部过滤后的自然能量,混合了少量忍兽的脑脊液和一些镇静草药。 「吃吧。」 宗介仰起头。滴管悬在眼球上方,一滴金色的液体落下。 白蛇一口吞下。 轰。 宗介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团烟花。 视野瞬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灰暗的热成像世界,突然有了色彩。 但这色彩不是红绿蓝,而是一能量的颜色。 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光点。 旁边的千叶,像是一棵正在生长的小树,散发着青涩的绿光。 「这种视力——」 宗介捂住左眼,忍受着视神经传来的胀痛。 蛇眼在吞噬了自然能量后,似乎进化出了某种「感知自然」的特性。 它能看到自然能量。 「宗介先生,您的眼压升高了。」 千叶在一旁看着仪表盘。 「白蛇的活性增加了。它似乎试图与您的视神经进行更深层的融合。」 「让它融。」 宗介咬着牙。 「只要不吃掉我的脑子,随便它怎么融。」 这种融合是痛苦的。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触须,在往大脑深处钻。 但随着融合的深入,宗介感觉到,他对这只眼睛的控制力越来越强。 以前,他只是借用蛇的视力。 现在,他感觉这条蛇正在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嘶白蛇缩回了眼眶。它吃饱了。 宗介睁开眼。 在左眼的视野里,空气中的金色光点,正被左眼吸引过来,缓缓渗入。 虽然量极少,但确实在渗入。 「这只眼晴,在吸收自然能量?!」 宗介心中狂喜。 虽然他不懂仙人模式的修炼方法,但这只眼睛,似乎成了一个自动化的「仙术转换器」。 它吸引来自然能量,吐出来的是经过它过滤的丶温和的能量,以此反哺宗介的身体。 这种反哺极其微弱,但日积月累,他的体质将会发生质变。 「这真是意外之喜。」 宗介重新戴上眼罩。 「大蛇丸如果知道他的蛇被我养成这样,估计无论怎样都会拿回去吧。」 「千叶,这种营养液,还能生产多少?」 「原料取决于夕颜的身体状况。」 千叶推了推眼镜。 「随着治疗的进行,她肺部的排斥反应在减弱。也就是说,她咳出来的液体会越来越少。」 「这说明她的肺部在适应。」 宗介沉思。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夕颜的病会好。坏事是,他的「眼药水」,以及他给大蛇丸定期提供的液体自然能量,要断供了。 不过,蛇眼现在会自主吸收自然能量,「眼药水」中的液体自然能量,已经不是必须的。 麻烦在于,他以后要怎么应付大蛇丸—— > 第87章 进化,尸骨脉 第87章进化,尸骨脉 清晨。 宗介醒来。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去揉眼睛。 动作停住了。 晨光下,他的左手手背上,出现了一块硬币大小的斑痕。 不是伤疤,也不是老茧。 那是一片,极其细密的灰白色鳞片。 并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皮肤乾燥后的起皮。 但宗介用右手手指轻轻扣了扣。 「笃丶笃。」 发出了敲击硬质角质层的声音。 硬度堪比指甲盖。 而且,这块鳞片是有温度的,甚至————有知觉。 宗介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又涌起一股探究欲。 他起身来到实验室。 千叶正在给一只小白鼠做解剖。 「宗介先生,早————您的手?」 千叶的目光被那块鳞片吸引。 他放下手术刀,拉过宗介的手。 放大镜下。千叶的观察得很仔细。 「这不是病变。这是————同化。」 「您的细胞,正在模仿那条蛇的基因表达。」 「蛇眼吸收了自然能量,转化为了某种特殊的生物酶,这种酶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正在诱导您的皮肤发生角质化变异。」 宗介看着那块鳞片。他感觉到这块皮肤下,蕴含着比周围皮肤更强的韧性。 「这是进化吗?」宗介问。 「从生物学的角度看————是的。」 千叶拿起一根银针,刺向鳞片。 针尖滑开了。 直到千叶用了很大的力气,针尖才勉强刺穿鳞片,渗出一滴血。 「防御力提升了很多。」 千叶记录着数据,眼神狂热。 「宗介先生,如果这种鳞片覆盖全身————」 「那我就成了蜥蜴人,或者蛇人。」 宗介收回手。 「而且,这种变异是不可控的。」 他摸了摸左眼。 这条蛇,既是工具,也是入侵者。它提供视力,也在改造他的身体。 这种改造,目前看来是良性的。 因为它让宗介这具平庸的身体,开始拥有了对抗忍具的资本。 「继续观察。」 宗介拿起一卷绷带,缠住左手。 「记录下扩散的速度和范围。 「另外,夕颜的情况怎么样?」 「排异反应进一步降低。」千叶指了指收集瓶,「昨晚只提取到了3毫升的废液。」 「很好。」 宗介戴上眼罩。 「看来,她以后不必再痛苦了。」 一周后。搬家。 几辆马车停在西街仓库门口。 「轻点!那个箱子里全是玻璃仪器!」 千叶指挥着几个苦力,搬运着他的宝贝器材。 那些昂贵的显微镜丶离心机丶还有装着各种标本的瓶瓶罐罐。 夕颜坐在一辆马车里。 她的气色好了很多,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一—那是香织给她新买的。 香织也来帮忙了。她最近没有任务。 日向胜被放在一个特制的担架上,由椿和龙马抬着。 他的情况很糟糕,完全动弹不了。上次宗家长老的粗暴行为,令他再次陷入完全瘫痪。 桔梗馆。 翻修后的洋楼,焕然一新。 外墙被粉刷成了灰白色,看起来低调肃穆。院子里的杂草被拔光,铺上整齐的青石板。 宗介站在大厅里。 地板是实木的,踩上去很厚实。 「一楼做接待和仓库。」 宗介开始分配区域。 「二楼是居住区。每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 「三楼————」 他指了指楼顶。 「那是我的私人区域。也是办公室。」 「至于地下室————」 宗介看向千叶和油女龙马。 「那里是生产车间和实验室,是虫子禁区。为了净水的卫生标准。」 宗介说得很不客气。 「只要净水的产量达标,我对地下室没兴趣。」龙马说道。 既然已经确定,制作净水需要特殊的血继限界,水户门炎没有再让他深入监视细节。这没有太大意义。 只要不影响村子的利益,他也不想去追究太多。水户门炎毕竟不是团藏。 搬家很顺利。每个人都对新环境很满意。 尤其是千叶。地下实验室,比以前的实验室强百倍。 「宗介先生,这里太棒了。」 「你喜欢就好。」 「对了,宗介先生,关于日向胜的神经修复,我有了一个新方案。」千叶想起正事。 「单纯的药物滋养太慢了。我们需要一种具备再生性的介质。」 「什么介质?」 宗介坐下来,手里转动着两枚铁胆一那是为了锻炼手指力量而定制的,每颗重达一公斤。 「骨髓。」 千叶说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词。 「骨髓?」 「是的。我查阅了大量的古籍。」 千叶拿出一本破旧的书,《血之系谱》,翻到了辉夜一族·尸骨脉。 「尸骨脉,辉夜一族的血继限界。他们能控制骨芽细胞和破骨细胞,让骨骼无限生长,硬如钢铁。」 「但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 「您想过吗?为了支撑这种恐怖的骨骼再生速度,他们的造血干细胞需要多么强大的活性?普通人的身体早就崩溃了,但他们却能以此为生。」 「你是说————」 「也就是说,尸骨脉的骨髓里,藏着极强的活性因子。」 「如果能提取出这种活性因子,注入日向胜的脊椎————就能利用这股霸道的生命力,强行催生他的神经束。」 宗介听懂了。这是要借用辉夜一族的生命力来救人。 然而。 辉夜一族,这个家族现在应该还在水之国雾隐村。 「去哪弄尸骨脉的样本?雾隐的追杀部队可是以销毁尸体闻名,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会流落在外。」 「听说————」 千叶犹豫了一下。 「最近边境的黑市上,有一批从水之国流出来的特殊货物。卖家似乎是个极其厉害的叛忍,在追杀部队赶到前截胡了战场。」 「其中有一具尸体,骨骼异常坚硬,据说死前曾爆发出了骨林般的忍术。」 「你是说,有人把辉夜一族的尸体拿出来卖?」 这在忍界是大忌。血继限界家族对尸体的管控极严,这种行为会招来报复。 但辉夜一族是个例外。他们只管杀人,不管收尸。而且他们全是疯子,经常把自己送上绝路。 「地点是哪里?」 千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市的传单,上面写着货物信息。 「卖家代号锯齿」。」 「交易地点在火之国与汤之国的边境交界处,一个叫红磷港」的黑市据点。」 「那是三不管地带。」 宗介皱眉。 「这个卖家,能从雾隐手中逃出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光凭我一人,恐怕会被黑吃黑。」 千叶微微一笑。 「宗介先生,您觉得我的消息是哪里来的?」 「嗯?」宗介这才惊觉,千叶一个孩子,哪来的黑市消息。 他回过神来,很容易就猜到了。 「难道是————既然如此,这笔生意,我做了。」 他不仅是为了救日向胜,更是为了那具尸体本身。 辉夜一族,是查克拉始祖的直系后裔之一,他们继承了大筒木辉夜的「骨」之血脉。尸骨脉,实质是「共杀之灰骨」在后代血脉中弱化丶变异后的体现。 如果能研究出骨骼再生的秘密,对于他这种依靠外物强化身体的人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在前往黑市之前,我要先向村子报备。当了正规忍者就是麻烦。」 如果未经许可擅自离村,他会被视为叛忍,遭到暗部和根的追杀。 第88章 高层默许的走私 第88章高层默许的走私 木叶行政大楼,外出审批处。 宗介没有排队。作为特别上忍,也是官方承认的后勤物资官,他有专门的绿色通道。 他将一份申请表递进了窗口。 【申请人:特别上忍高屋宗介】 【事由:为了研发更高效的战地药物,需要前往汤之国边境的红磷港,采购稀缺药材。】 【预计时长:半个月。】 窗口后的中忍接过表格,扫了一眼。 按照战时条例,特别上忍级别的战斗力是受到严格管控的。尤其是像宗介这种掌握着核心战略物资配方的人员,原则上禁止离村。 如果要离村,不仅需要暗部进行风险评估,还需要顾问团审核,甚至火影的签字。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三天。 宗介已经做好了被盘问丶被拖延丶甚至被驳回的心理准备。他甚至已经在腹稿中准备好了相关的说辞。 然而。 啪。一声脆响。 「批准」印章,盖在了表格上。 没有提交给暗部,没有谘询顾问团,没有请示火影,甚至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手续办好了,高屋上忍。」 办事员将通行证递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一路顺风。」 宗介接过通行证,走出行政大楼。 阳光刺眼。但他感到一股寒意。 太顺利了。顺利得不正常。 哪怕是一个普通中忍离村,都要经过层层审核。而他这个「战略资源」,竟然像个游客一样被放行了? 那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希望我出去。」 宗介在心里冷笑。 辉夜一族的尸体,尸骨脉。这种级别的血继限界流落在外,木叶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 木叶高层不可能不想研究一下这一族的秘密。 但他们不能明抢。 木叶是忍界第一大村,要脸面。如果公然派出忍者去黑市抢夺血继限界尸体,传出去会被其他大国特别是水之国抓住把柄,引发外交纠纷。 所以,他们需要一双白手套。 一个商人的身份,一个合理的藉口。 宗介摸了摸左眼的眼罩。 「大蛇丸,你还真是会算计。千叶的消息是你给的,审批也是你和高层在背后推的。我这趟出门,恐怕是给你打工的吧————」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既然是大佬们默许的「走私」,那就意味着一路上的关卡都会对他大开绿灯。 回到桔梗馆。 油女龙马正站在院子里,给一株桔梗花浇水。黑色的虫子在他指尖爬进爬出。 「我要出趟远门。」宗介扬了扬手中的通行证。 「好的。」龙马没有多余的话。 「你不跟我去?」 「我没有收到出村的任务。」 果然。如果油女一族的精英跟随,那就坐实了这是木叶的官方行动。 村子要撇清关系。 「那我带谁去?」 「您自己选。只要不是编制内的关键战力,村子默许您以高屋商会的名义雇佣私人武装。」 宗介点了点头。 他要找信得过的人。 迈特戴不行。他现在是中忍,又是体术教官,每天被新兵蛋子围着,根本走不开。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暗部,情报科。 这是位于地下的建筑,阴暗,压抑,终年不见阳光。 卯月香织坐在一张堆满卷轴的桌子后,正在处理一份关于岩隐村后勤补给线的情报。 —— 「卯月香织。」 一个戴着面具的分队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调令。 「高屋上忍以高屋商会的名义,申请雇佣你执行一次护送任务。上面批准了」 o 香织抬起头。 「护送任务?」 「去汤之国边境的红磷港。那是三不管地带。」分队长冷冷地说道,「虽然是私人雇佣,但既然上面批了,你就去吧。记得,别给暗部丢脸。还有一点———— 「这次任务,不要戴护额,不要穿忍者马甲。」 「是!」 香织迅速收拾东西。 木叶大门。 宗介等候在此,手里转着两枚铁胆。 「老板。」 一道身影落下。 香织换下了暗部的制服,穿回了一身黑色和服,背着长刀。 「来了?」 宗介扔给她一个卷轴和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这是这次的出差物资。里面有一百张起爆符,省着点用。」 「去杀人吗?」香织问。 「去买东西。不过,也许会演变成杀人。」 香织没有再问。 两人离开木叶。 没有坐马车。马车太慢,且目标太大。 他们在树林间飞跃。 宗介的左眼,一直处于开启状态,让他在高速移动中也能看清一切。 世界在他的左眼中,是灰暗而清晰的。 树木是灰色的线条,岩石是深黑色的色块。而那些隐藏在草丛里的野兽丶昆虫,则是跳动的红点。 「老板,你的感知力很强。」 香织跟在宗介身后,保持着三个身位的警戒距离。 她发现宗介总是能提前避开一些沼泽丶毒虫聚集地。 「那是钱换来的。」 宗介淡淡地说道。 他没有解释左眼的秘密。对于香织,他信任她的职业操守,但不代表要分享所有的底牌。 赶路持续了整整一天。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处废弃村落。 这里已经是火之国的边缘地带。 村子被烧毁了。断壁残垣上长满杂草,几只乌鸦在枯树上嘎嘎乱叫。 「今晚在这里休息。」 宗介停在一间破屋前。 「我去清理周边。」 香织拔出短刀,身形一闪,消失了。 宗介走进屋子,从封印卷轴里拿出乾粮和水。 不一会儿,香织回来了。刀刃上带着血迹。 「两个流浪武士,躲在地窖里。解决了。」 「辛苦了。」 宗介递给她一包压缩饼乾。 「这就是现在的忍界。」 宗介靠在墙上,透过破烂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荒野。 「这种边缘村落,总是这种下场。」 「习惯就好。」 香织咬了一口饼乾。 「在暗部候补的时候,我见过比这更惨的。」 「对了,老板。」 香织突然看向宗介。 「这次我们要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值得你亲自冒险?」 「一具尸体。」 宗介没有隐瞒。 「辉夜一族的尸体。」 香织吃东西的动作停住了。 「辉夜一族————那个雾隐的战斗疯子家族?」 「没错。他们的骨头,是最好的材料。日向胜还在床上躺着。如果能拿到辉夜一族的骨髓,或许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为了一个日向分家?」香织有些意外。 「日向胜毕竟是因为我的实验瘫痪的。而且————我对那种力量,也很感兴趣。」 如果能解析尸骨脉的秘密,结合他的自然能量变异,或许能开发出一种全新的防御体系。 第89章 鬼灯残月 第89章鬼灯残月 火之国的边境线。 树木逐渐稀疏,裸露的岩石和泥泞的道路变多。 宗介和卵月香织在树林间穿梭。 「休息一下吧。」 宗介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下停了下来。 香织无声地落在他也身旁。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绕着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陷阱后,才回到宗介身边。 「老板,你的耐力真好。」 一般的特别上忍,如果是靠其他特长上去的,体能往往是短板。 但宗介一路奔跑了六个小时,呼吸虽然急促,但节奏没乱。 「钱没白花。」 宗介喝了一口水,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些昂贵的药材,以及自虐般的负重训练,终于在这一刻体现出了价值。 「前面就是哨卡了。」 香织指了指前方的一条峡谷。 「穿过那里,就是汤之国的地界。」 「红磷港在汤之国和火之国的夹缝中,属于三不管地带。」 「但要过去,得先过汤之国的边防军。」 「那帮人是吸血鬼。尤其是对没有佩戴护额的旅人。 1 「通常我们会选择绕路。」 「不用绕路。」 宗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钱夹。 「我们现在是高屋商会的代表。不用省钱。」 汤之国边境哨卡。 这里驻扎着一个小队的汤忍。 虽然汤之国号称「忘却战争的和平之国」,但在边境线上,这种和平是用贪婪维持的。 哨卡的栏杆生锈了,几个忍者穿着歪歪斜斜的制服,正聚在一起赌博。 「站住!」 看到宗介和香织走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汤忍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长矛。 「干什么的?」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 男的戴着眼罩,衣服料子考究。女的————很漂亮,而且背着刀。 「过路。」宗介平静地说。 「过路费,每人五千两。」汤忍狮子大开口。 「五千两?」香织皱眉。正常的过路费是五百两。 「怎么?嫌贵?那就滚回去。」 汤忍嚣张地挥了挥手。 「最近不太平,我们要加强安检。谁知道你们是不是间谍?」 说着,他的目光在香织的身上流连。 「要是没钱,让这女的陪我们喝两杯,也可以免————」 铮。刀锋出鞘一寸。 寒光让那个汤忍的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香织的眼神,是杀过人的眼神。 周围的汤忍立刻警觉,纷纷拿起了武器。气氛剑拔弩张。 宗介伸手,按住了香织的手背。 香织慢慢松开了刀柄,退后半步。 宗介走上前。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微笑。 「五千两,确实不贵。」 他打开钱夹,抽出一张面额一万两的火之国钞票。 「不用找了。」 宗介把钞票递过去。 汤忍愣住了。他接过钞票,反覆看了看防伪水印。是真的。 「算你识相————」 「等等。」 宗介打断了他。 他又抽出了一张一万两。 「这一张,是请各位喝茶的。」 汤忍的眼睛亮了。 紧接着,第三张。 「这一张,是买个方便的。我们不想被搜身。」 第四张。 「这一张,是听说汤之国的温泉很不错,想请这位队长介绍个好地方。」 宗介的手指就像是印钞机。 一张张印着大名头像的大额钞票,像是废纸一样被他拍在那个汤忍的手里。 一共十万两。 那个汤忍的手开始发抖。 不仅是因为钱多,更是因为恐惧。 最近火之国的货币升值了。这十万两,相当于以前的十三万两。随手能扔出十三万两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要么是各国大名的亲信,要么是顶级地下组织的干部。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边境看门狗能惹得起的。 「大————大人————」 汤忍的态度瞬间变得卑躬屈膝,腰弯成了九十度。 「您太客气了!真的太客气了!」 「快!把栏杆抬起来!」 他对身后的手下吼道。 「给大人让路!」 宗介拍了拍那个汤忍的肩膀。 「很好。你很懂规矩。」 两人顺利通过了哨卡,还从汤忍那里得到了不少情报。 入夜。 两人抵达了红磷港外围的一个小镇。 这里名为「汤烟镇」,到处都是地热喷口,白色的蒸汽弥漫在街道上。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硫磺味。这让宗介想起了火蜥蜴肉的味道。 「今晚住这里。」 宗介选了一家豪华的旅馆——【云上阁】。 「两间上房。」 「抱歉,只剩一间了。」老板娘歉意地说道,「最近来港口做生意的人太多了。 宗介看向香织。 「我睡地板。」香织立刻说道,「我是护卫,本来就要守夜。」 「不用。房间很大,有套间。」老板娘补充说道。 宗介付了钱。 房间确实很大。甚至自带一个露天的私人温泉池。 宗介并没有避讳。 「我要泡个澡。这一路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脱去外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在那背上,密密麻麻的针孔痕迹已经淡去,但依然能看出曾经实验过的痕迹o 香织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开始检查房间的窗户和门锁。 宗介滑入温泉中,发出舒服的叹息。 「温泉能缓解肌肉疲劳,香织,你也来试试吧。 「我————我不用。」 香织背对着宗介,声音有些僵硬。 作为忍者,男女混住并不稀奇。在执行任务时,大家都是工具,没有性别之分。 但现在,面对的是老板。 而且是一个刚刚用钱砸晕了边防军丶行事风格和普通忍者截然不同的男人。 这让她的心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香织。」 宗介的声音从水雾中传来。 「你是我的护卫,不是我的奴隶。」 「既然是出差,就要保持最好的状态。该享受的时候,不要拒绝。」 「下来吧。这里有隔断。」 宗介指了指温泉池中间的一道竹帘。 香织犹豫了一下。 她确实很累。之前的内伤虽然好了,但长途赶路对身体的负荷依然很大。 「是。」 她走到竹帘的另一边。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宗介让白蛇闭上眼,没有偷窥。 虽然蛇眼能轻易穿透竹帘,看到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躯体。 但他没那么做。他现在心思不在女人身上。 「老板。」 水声响起。香织入水了。 隔着竹帘,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您为什么————这么拼命?」 「拼命?」 「是的。」 香织似乎鼓起了勇气。 「您很有钱。您完全可以雇佣更强的忍者,甚至雇佣一个上忍小队来保护您。」 「为什么还要自己去做那种危险的实验?为此弄瞎了一只眼睛————」 「因为恐惧啊,香织。」 宗介靠在池壁上。 「在和平年代,钱是万能的。但忍界很少有和平。 「没有任何人能永远保护我。我只能靠我自己。 「而且,你说雇佣护卫————钱不是万能的,总会有人拿出更好的东西,来买通我的护卫————」 香织在竹帘那边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被买通。您救了夕颜。我的命是您的。」 「我相信你。但你不能永远呆在我身边。」宗介笑了笑。 「对了,老板。」 香织突然换了个话题,似乎想打破这种沉重。 「我打听到,那个叫锯齿」的卖家,据说不是普通的叛忍。 「他是雾隐村忍刀七人众的候补。为人十分贪婪狡诈。」 「他手里那具辉夜一族的尸体,可能没那么容易拿到。」 「我应该能拿到。」 宗介从水中站起,带起哗啦的水声。 他很自信,但没说为什么。 他走出温泉,擦乾身体。 「睡吧。明天,我们要去见识一下这个锯齿」。 第二天。 红磷港。地下黑市。 入口极其隐蔽,隐藏在海岸线的礁石群中。 宗介和香织戴上了面具。 宗介戴一张空白面具,香织戴着一张狐狸面具。 走进黑市的生物交易区。 两边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泡在罐子里的眼球丶还在跳动的心脏丶甚至还有整张剥下来的人皮。 「新鲜的写轮眼!刚从木叶挖出来的!只要五百万两!」 一个摊贩在叫卖。 宗介的蛇眼扫过。 假的。那是用幻术处理过的人眼。 宗介没有停留,直奔最深处的「贵宾区」。 那是专门进行大宗违禁品交易的地方。 在一间阴暗的石室里。 宗介见到了那个代号「锯齿」的卖家。 一个身材高大丶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半身,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斩首大刀一那是仿制品,但分量十足。 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伤疤,看起来像是一条蜈蚣。 「你是买家?」 锯齿打量着宗介的衣服料子。 「看上去很有钱。」 「我要验货。」宗介没有废话。 锯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锐的牙齿。 他踢了一脚身边的一个长条形木箱。 「自己看。别弄坏了。这可是艺术品。」 宗介走上前,打开木箱。 一股寒气冒了出来。箱子里铺满了冰块。 在冰块中间,躺着一具男性的尸体。 白发。眉心有两个红点。 典型的辉夜一族特徵。 尸体赤裸着,虽然已经死了很久,但肌肉依然紧绷如铁。 他的胸口和手臂,令人触目惊心。 几根惨白的骨刺,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是他在死前最后一刻,爆发出的力量。 骨质致密,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比钢铁还要坚硬。 宗介左眼眶里的蛇瞳转动。 在尸体的脊椎深处,宗介「看」到了一团尚未完全消散的白色能量团。 那是高浓度的阳属性查克拉,混合了辉夜一族特有的血继限界因子。 「这就是————尸骨脉。」 宗介的手指轻轻触碰那根骨刺。 冰冷。坚硬。那种质感,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战栗。 这是人类进化的歧路,是把自己变成兵器的极致。 「货是对的。」 宗介合上箱子。 「开价吧。」 「两千万两。」 锯齿伸出两根手指。 「不收纸币。要黄金。或者等价的忍具。」 「可以。」 宗介解开一个卷轴的封印。两个沉重的手提箱出现在地上。 打开。金光闪闪。 价值两千万两的黄金。 锯齿的眼睛亮了。他拿起一根金条,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软的。纯度很高。」 他满意地点点头。 「成交。尸体归你了。」 交易很顺利。顺利得有些过分。 就在宗介示意香织收起箱子准备离开的时候。 「慢着。」 锯齿突然开口了。 他的一只脚踩在了木箱的盖子上。 「怎么?」宗介眼神微冷,「想黑吃黑?」 「不不不,我是讲信誉的。」 锯齿狞笑道。 「只是————有人来了。」 「谁?」 「我。」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石室的阴影里传出。 一个穿着雾隐村暗部服饰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千本。 「我是雾隐追杀部队的队长,鬼灯残月。」 「这具尸体,是我们村子的资产。」 「我要把它带回去。」 男人看着宗介,眼神轻蔑。 「高屋商会的商人,你应该不想得罪雾隐村吧?」 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身份,宗介并未慌张。 「雾隐村的资产?既然是资产,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 「那是我的失职。」 鬼灯残月耸了耸肩。 「所以我现在来回收了。」 「至于你给的钱————」 他看了一眼那两箱黄金。 「就当是给雾隐村的赔偿金吧。」 这是明抢。不仅要尸体,还要钱。 「喂喂喂,黄金是我的!」锯齿在一旁十分不满。 「你只是一具分身,闭嘴吧叛徒。等我找到你的本体,我会杀了你。」鬼灯残月直接无视了锯齿。 「那么,我这就要拿走尸体了。」鬼灯残月同样无视了宗介和香织。 「慢着,能不能听听我的意见?」宗介忽然开口。 「请讲。」 「我不想给你,不管是钱还是尸体。」 「那你就死在这里吧。」 鬼灯残月手中的千本,瞬间化作一道寒光。 直刺宗介的咽喉。 第90章 油水地狱 第90章油水地狱 千本很快,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这是雾隐村暗部的必杀技,专攻死穴。 但宗介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叮! 一声脆响。 那根必杀的千本,在距离宗介咽喉三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咬住了。 一条只有手指粗细的小黑蛇,不知何时从宗介的领口钻了出来,咬住了那根千本。 千本的动能,竟然被这条小蛇的颈部肌肉完全化解。 「蛇?」 鬼灯残月是个洁癖,极其厌恶这种滑腻的生物。 「真脏。」 残月皱眉,手指微动,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但就在这时,周围的气温,突然下降了。 潮湿闷热的石室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就像是————蛇窟。 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从石室的阴影角落里溢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 只有杀了成千上万的人,将生命视作草芥的怪物,才能散发出这样的恶念。 「嘶」 宗介领口的那条小黑蛇松开千本,发出了愉悦的嘶鸣。 「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响起。 「宗介君,你似乎早就猜到我来了。」 阴影蠕动。 一个人慢慢走了出来。 白色和服,苍白皮肤,金色瞳孔,紫色眼影。 「大蛇丸大人。」宗介微微鞠躬。 「大蛇丸?!」 鬼灯残月瞳孔一缩。 作为雾隐的精英,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木叶的三忍。传说中的怪物。 但他没有退。 身为鬼灯一族的精英,二代水影的后裔,他有他的骄傲。 「你是为了这具尸体来的?」残月身体紧绷,虽然在问话,但体内的查克拉已经开始急速流动。 大蛇丸没有理会残月。 他径直走向那个冰棺,旁若无人。 「辉夜一族的尸骨脉————真是美丽的素材。」 大蛇丸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神狂热。 这种无视,激怒了鬼灯残月。 「木叶的三忍————」 残月眼神一冷。 「别太目中无人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对准大蛇丸的后脑。 没有任何结印。 「水遁·水铁炮。」 噗。 一滴高度压缩的水珠,像子弹一样射出。 无声,无影。 瞬间贯穿了大蛇丸的头颅。 啪。大蛇丸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但残月的脸上没有喜色。 因为那具无头的身体并没有倒下,而是化作了一滩软烂的泥土。 土分身。 「很有趣的术。」 大蛇丸的声音,从残月的脚下传来。 地面裂开,大蛇丸如同鬼魅般升起,完好无损。 「鬼灯一族的液化秘术,配合这种高压点杀————如果是一般人,刚才已经死了。」 大蛇丸的手猛地挥动。 「潜影多蛇手!」 袖口瞬间涌出数十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残月的四肢和脖子。 「哼。」 残月冷笑。 哗啦。 他化作了一滩透明的液体。巨蟒的牙齿直接穿透了水体,咬了个空。 那一滩水迅速包裹住了那些巨蟒,并顺着大蛇丸的手臂疯狂蔓延。 「秘术·油水地狱。」 宗介在一旁看得很清楚,那摊水中,突然混入了大量的黄色油脂。 那是某种高粘度的特制油脂。 水油混合物瞬间包裹了大蛇丸的右臂。 大蛇丸想把手抽回来。 但他发现,根本抽不动。 这种液体有着惊人的吸附力,就像是强力胶,死死粘在皮肤上,甚至顺着毛孔往里钻。 「这不是普通的油————」大蛇丸看着那团黄色油脂。 「这是深海鲸油,混合了鬼灯一族的查克拉。」 残月的声音从那团油脂中传出,带着湿腻的回响。 「它比水重,比水粘,而且————」 哗啦! 大量的黄色油液将大蛇丸整个人包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油球。 「油水地狱·蒸杀!」 下一秒,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包裹着大蛇丸的油球,沸腾了! 油的沸点,远高于水。 鬼灯残月利用查克拉在内部进行高频震动加热。 滋滋滋—!!! 那是皮肉接触滚油发出的声音。 整个石室瞬间充满了焦糊味和令人室息的热浪。 「在滚油里融化吧!三忍!」 残月很自信。 这是他的杀手鐧。利用油的高温和粘稠,将敌人活活烫死丶憋死在里面。 宗介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这招太狠了。这就是雾隐的风格,残忍且高效。换做普通上忍,此刻已经被烫熟了。 然而。 在那沸腾的油球中,传来了一声轻笑。 「呵呵呵————」 「很有趣的性质变化。利用油的高沸点来增加杀伤力吗?」 「可惜————」 油球内部,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电光。 「无论油还是水,都是导电的。」 「雷遁·地走!」 轰! 无数道蓝色雷电,瞬间刺穿了油球! 高强度的电流顺着油脂的导电性,瞬间传导至每一个油分子。 「啊啊啊!!!」 残月发出凄厉惨叫声。 油的粘稠结构被电流强行打散。 嘭!油球炸裂。 滚烫的油滴四溅,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响声。 大蛇丸站在原地,全身被烧焦,正在蜕皮修复。 而在他不远处。 一滩焦黑的烂泥正在艰难地蠕动,重新聚合成人形。 鬼灯残月瘫在地上,浑身冒着黑烟,身体不时抽搐一下,呈现出一种半液态丶半固态的诡异胶状。 他的「油化」被雷遁彻底克制,身体结构暂时崩溃,无法维持形态。 「精彩的忍术。」 大蛇丸撕下烧焦的脸皮,露出一张崭新的脸,走向残月。 「如果你遇到的是纲手或者自来也,这一招或许能让他们吃大亏。」 「但遗憾的是,在玩弄物理性质这方面,我比你更在行。」 大蛇丸蹲下身,看着像一滩烂泥般的残月。 「你的身体里融合了特殊的油脂腺体————这让我很感兴趣。」 「不要动,让我切一块下来看看。」 大蛇丸凝聚出查克拉手术刀。 残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队长,他绝不能被活捉切片。 「别小看————鬼灯一族!」 他猛地张开嘴,吐出一颗深黑色的球体。 那是他压缩到极致的「油核」。 「爆!」 轰隆——!!! 巨大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个石室,冲击波夹杂着滚烫的油滴,无差别地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残月的身体趁机化作液体,顺着地面的裂缝,渗入地下河中。 烟尘散去。 大蛇丸站在原地,通灵出的微型罗生门挡住了爆炸的冲击。 「差点被他毁了尸骨脉————」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水渍,眯起了眼睛。 「为了逃跑,不惜引爆辛苦提炼的油脂么—— 「算你跑得快。」 大蛇丸收回目光,并没有去追。 这种级别的忍者,如果要追杀,需要费一番手脚。 而他现在的兴趣,全在那具辉夜一族的尸体上。 宗介从角落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刚才那一战,虽然短暂,但其中的凶险和博弈,让他大开眼界。 鬼灯残月的实力绝对不弱,那种油液化的手段,换做普通上忍,恐怕难逃一死。 可惜,他遇到的是大蛇丸。一个玩弄忍术原理的大师。 「大蛇丸大人。」 宗介走上前,微微欠身。 「多谢您出手。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运气?」 大蛇丸转过头,盯着宗介,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宗介君,你早就知道我派了蛇跟着你,对吗?」 「算是吧。」 宗介没有否认。 「我是您的观察对象。在实验结束之前,您应该不会让我轻易死掉。」 「呵呵呵————」 大蛇丸笑得肩膀耸动。 「通过算计我来保命————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 他单手提起了那个装着辉夜尸体的沉重冰棺。 「不过,这次就算了。因为这个报酬,我很满意。尸骨脉————也许藏着让肉体再生的秘密。」 「大蛇丸大人,这具尸体,我需要一半。」 宗介说道。 「我有很好的想法,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大蛇丸笑了。 「有趣。」 「回木叶吧。」 「我会给你一半素材进行实验,还有————最好的指导。」 「但如果你不能从这具尸体里开发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大蛇丸的舌头伸出,舔过嘴唇。 「下次,我就用你的骨头来做实验。」 大蛇丸的身体缓缓下沉,融入土中,连带着那个冰棺一起消失不见。 石室里,香织大口喘息着,后背完全湿透。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让她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无论是鬼灯残月那诡异的油液,还是大蛇丸那种压倒性的恐怖,都是她无法企及的。 而她的老板———— 香织看向宗介。 这个没有多少查克拉的男人,竟然敢在两个怪物之间周旋,甚至还和大蛇丸谈笑风生? 第91章 锯齿 第91章锯齿 「呵————」 一声带着自嘲的冷笑打破了寂静。 石室的一根断裂石柱后,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锯齿。 他的本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刚才一直躲在最安全的死角,并未受到波及,但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的货没了。 那是他冒着被雾隐追杀部队碎尸万段的风险,从死人堆里抢出来的宝贝。 本来指望大赚一笔,结果被传说中的三忍截胡了。 「真倒霉。」 锯齿啐了一口唾沫。 他把背上那把巨大的斩首大刀(仿制品)重重地插在地上。 「喂,高屋商会的小子。」 锯齿看向宗介。 「交易取消了。 锯齿走过去,合上那两个装满黄金的箱子,把它推回给宗介。 「货被抢了。那是大蛇丸,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 「按照黑市的规矩,钱货两讫。现在货没了,这钱你拿回去。」 这倒让宗介有些意外。 通常的流浪忍者或叛忍,在这种情况下,大概率会抢了钱就跑。 但这个锯齿,竟然在讲规矩? 「拿着吧。」 宗介的声音很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锯齿的手上。 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陈旧的伤疤,尤其是虎口的位置,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挥舞重型兵器留下的印记。 「你说什么?」锯齿皱眉。 「我说,这钱是你的。」 宗介看着锯齿的眼睛。 「我们达成了交易。你把货带到了这里,让我验了货。这就已经是完成了你的部分。」 「至于货后来被抢走———— 宗介笑了笑。 「那是我没能守住自己的东西,与你无关。」 「你疯了吗?」 锯齿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宗介。 「这可是足足几十公斤金子!」 「你连根骨头都没捞着,还愿意付钱?」 「我不缺钱。」 宗介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但我缺信誉。同时也缺像你这样讲规矩的人。 锯齿沉默了。 他看着那一箱金灿灿的黄金。 对于一个在雾隐村那种「血雾之里」长大的人来说,他见过太多的背叛丶杀戮和食言。 在那个村子里,为了毕业考试要杀光同期的同学,为了通过上忍考核要猎杀无辜的平民。 承诺?信誉?那是在杀人前用来麻痹猎物的谎言。 但现在,这个浑身没有多少查克拉的商人,竟然在跟他讲信誉? 并且真的把两千万两扔给了他? 「你————」 锯齿没有再推辞,而是一把抓起箱子,熟练地封印进自己的卷轴里。 动作很快,生怕宗介反悔。 「行。既然你是这种傻大款,那老子就却之不恭了。 ,锯齿拍了拍卷轴,脸上恢复了那种野性的狞笑。 「不过,别以为这就完了。」 他拔出地上的大刀,抗在肩上。 「鬼灯残月没死。那个油腻的家伙最记仇。他这次吃了大亏,回去肯定会调集更多的追杀部队。」 「这里已经暴露了。我也得跑路了。」 锯齿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宗介问。 「去哪?」 锯齿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潮湿的天花板。 「不知道。也许去雷之国,也许去土之国。」 「只要有战争的地方,就有死人。有死人,我就能捡点破烂卖钱。」 「像条野狗一样?」 宗介的话很刺耳。 但锯齿没有生气。 他反而笑了起来。 「没错,就是野狗。」 他抚摸着肩上那把巨大的斩首大刀。 刀刃上有缺口,刀身的光泽也不如真品那样凛冽。 「你知道吗?这把刀是假的。 锯齿自言自语道。 「我是雾隐村忍刀七人众的候补。为了这把刀,我杀了九十九个竞争对手。」 「只要再杀一个,我就是下一任斩首大刀的主人。 ,「但是————」 锯齿的眼神变得阴狠。 「就在最后一场考核的前一天,水影下令,把刀直接赐给了一个叫枇杷十藏的家伙。」 「因为他是名门之后。而我,是平民。」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杀戮,在血统和关系面前,一文不值。」 「所以我叛逃了。我打造了这把仿制品。」 「我要证明,即便拿着假货,我也比那些拿着真刀的废物强!」 「但是————」 锯齿的声音低了下去。 「假的终究是假的。遇到真正的高手,比如刚才那个鬼灯残月,或者是大蛇丸,这把刀还是不够看。」 「而我,只能像条野狗一样,到处流浪,靠捡尸体换点钱,去修补这把破刀」 。 这番话,说出了忍界大部分底层忍者的悲哀。 没有血统,没有秘术,没有资源。 只能靠命去拼,最后却发现,拼命的终点只是别人的起点。 「如果你想要真刀————」 宗介开口了。 「为什么不换个活法?」 锯齿转过身,看着宗介。 「换个活法?去给大名当看门狗?还是去给那些富商当保镖,整天点头哈腰?」 「不。」 宗介指了指自己。 「来给我做事。」 「我不是大名,我也不是那种只知道享受的富商。」 「跟着我,你可以不用再去捡垃圾,也不用点头哈腰。」 「我会给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如果你表现得足够好,我甚至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到真正的忍刀。 「毕竟,忍刀七人众也是会死的。只要死了,刀就是无主之物。」 「到时候,我们买下来,或者抢过来。」 锯齿听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疯狂的提议。 猎杀忍刀七人众?夺取真刀?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 他想起刚才大蛇丸对宗介那种若有若无的平等态度。 这个男人,也许真的不一样。 「一个月。」 锯齿伸出一根手指。 「给我一个月五十万两。而且,以后修刀的费用你来出。」 「成交。」 宗介没有任何犹豫。 「不仅给你钱,我还给你身份。」 「从今天起,你是高屋商会护卫队的队长。」 「你的代号,还是锯齿」。但我希望,以后人们提到这个名字,想到的不是一条流浪野狗,而是一头深海狂鲨。」 锯齿看着宗介伸出的手。 他犹豫了片刻。 最终,那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宗介的手。 「老板。」 锯齿咧嘴一笑,那口尖牙闪着寒光。 「如果你敢骗我,我会用这把假刀,砍下你的脑袋。」 「如果我骗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头送给你。」 返程的路上。队伍多了一个人。 锯齿扛着大刀,走在最后面。 他是个很称职的保镖。 一路上遇到的几波不长眼的山贼,还没等香织拔刀,就已经被锯齿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那种纯粹的暴力美学,让宗介很满意。 迈特戴是刚猛,香织是技巧,而锯齿,是残忍。 这三个人,各有风格。 「老板,我们真的要回木叶吗?」 休息的时候,锯齿啃着乾粮问道。 「我是雾隐的叛忍。木叶的暗部看到我,会直接动手的。」 「放心。」 宗介喝了一口水。 「你的身份,我会安排。」 「高屋商会现在是木叶的后勤支柱。我们雇佣几个身手好的浪人做安保,是很合理的。」 「只要你不戴雾隐的护额,不在村子里公然使用水遁秘术杀人,没人会查你的底细。」 「更何况————」 宗介看了一眼香织。 「我们还有暗部的关系。」 香织点了点头。 「只要通过正规渠道报备,我可以帮你搞定身份证明。就说是川之国的流浪武士。」 锯齿耸了耸肩。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木叶也是一样啊。 三天后。 木叶村,大门。 「站住!例行检查!」 门口的中忍拦住了三人。 「我是高屋宗介。」 宗介亮出了自己的特别上忍证件。 「这位是卯月中忍,这位是我的护卫。 中忍看了一眼证件,立刻立正敬礼。 「高屋上忍,卯月中忍,辛苦了!」 宗介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木叶。 第92章 返祖的尝试 第92章返祖的尝试 夜色如墨。 桔梗馆,地下室。 几十年前,这里是停尸房。现在,这里是实验室。 无影灯—宗介花重金从匠之国定制的聚光灯—将手术台照得惨白。 手术台上,放着半具辉夜一族的尸体。 它被切开了。 即使已经死亡多日,这具尸体的肌肉纤维依然像是绞紧的钢缆,皮肤呈现出灰白色,坚硬如革。 最显眼的,是从肩膀和肋骨处刺出的惨白骨骼。 那不是死物。 在宗介左眼的蛇瞳视野里,这些骨头内部,依然有着极其顽固的查克拉反应。 那是一种,想要继续生长的欲望。 「真是美丽的构造。」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 大蛇丸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手里拿着手术刀。 他的眼神狂热,紧紧盯着切开的骨骼横截面。 「你看,宗介君。」 大蛇丸用刀尖挑起一根神经。 「普通人的骨骼是支撑结构,是死板的钙化物。」 「但辉夜一族的骨骼,是活的器官。」 「它们的骨膜上布满了极其丰富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这意味着,他们能像控制手指一样,控制每一块骨头的生长丶变形丶射出。」 宗介默默记录着这一幕。 「这种极端的变异,是有代价的。」 「没错。」 大蛇丸点点头。 「代价就是寿命。」 「为了维持这种堪比钢铁的骨骼密度,辉夜一族的造血干细胞必须超负荷运转。」 「他们的细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三倍。」 「所以他们大多短命,而且极其嗜血。」 「因为如果不杀戮,不宣泄那种过剩的生命力,他们自己的身体就会因生长痛」而崩溃。」 这就是血继病的极致表现。 为了战争而进化的完美兵器,却也是被诅咒的短命鬼。 角落里,千叶正站在显微镜前。 他声音颤抖。 「宗介先生,大蛇丸大人————我提取到了。骨髓活性因子。」 千叶举起一支试管。 里面只有不到一毫升的液体。 不是红色的,而是银白色的。像水银一样沉重,在试管里缓缓流动。 「这就是辉夜一族的源头。」 千叶眼中满是痴迷。 「它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刚才我滴了一滴在培养皿的普通细胞上————」 「结果,普通细胞被吞噬了。或者说,被同化成了骨质结构。」 千叶指了指旁边的显微镜。 载玻片上,原本红色的细胞团,变成了一小块坚硬的钙化斑点。 「恐怖的排异性。」 宗介皱眉。 「这种东西,真的能打进日向胜的身体里吗?」 「如果是直接注射,他会死。」 大蛇丸接过那支试管。 「他会全身骨骼化,榨乾自己的细胞。」 「但是————」 大蛇丸看向宗介。 「如果宗介君,你所提供的历史记载无误,应该不会有问题。」 「日向一族,和辉夜一族,在远古时期,居然有着血缘上的联系————有趣,真是有趣。」 「我确信无误。不仅如此————」 宗介说道。 「白眼,尸骨脉。如果追溯到源头,它们或许来自同一个祖先。」 这是忍界的秘辛。除了黑绝和宗介,恐怕无人得知。 即便是大蛇丸这种考古狂人,也只是简单了解到大筒木辉夜的两个儿子一—羽衣和羽村的关系。 而宗介给他带来了最震撼的真相— 日向是羽村的后代。辉夜一族也是。 这是一次「返祖」的尝试。 「虽然血脉稀薄了千年,但底层的基因锁还在。」 大蛇丸将试管放回架子。 「我们需要做的,不是强行融合。 而是—欺骗。」 「欺骗?」 「对。」大蛇丸眼神幽深,「麻痹细胞的识别系统,让日向的身体以为,这股外来的骨髓,是它自己丢失的一部分。」 「宗介君,你的液体自然能量,还有吗?」 宗介点了点头。 「有。」 「那就好。」 大蛇丸脱下手套。 「那是最高级的溶剂。自然能量是世界的本源,它包容万物。」 「用它来调和这两种霸道的血脉,或许能创造出奇迹。」 大蛇丸转过身,看向隔壁房间。 那里,瘫痪的日向胜正躺在特制的手术台上。 他被洗刷乾净,全身赤裸,只有关键部位盖着白布。 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备皮刀,刚刚剃光了日向胜的头发和体毛。 为了手术,必须无菌。 日向胜醒着。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恐惧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作为分家,作为一个瘫痪的废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宗介走了进去。 「准备好了吗?胜先生。」 日向胜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宗介。 「开始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不成功,请杀了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放心。」 宗介戴上了口罩。 「如果你变成了怪物,我会把你做成标本,永远陪着千叶。」 这是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但日向胜居然扯了扯嘴角。 「那就————拜托了。」 手术开始了。 这注定是一场极其血腥的手术。 主刀的是大蛇丸。 助手是千叶。 宗介负责监控和提供「溶剂」。 「我要切开了。」 大蛇丸的声音冷漠如冰。 手术刀划过日向胜的脊背。 没有麻药。因为需要神经系统保持活跃,以便观察骨髓的融合情况。 「呃—!!!」 日向胜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抽搐,但被束缚带死死捆住。 皮肉被剥离,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骨。 那是人体的龙骨,也是查克拉传输的高速公路。 此刻,那条龙骨显得有些黯淡,周围的神经束呈现出萎缩的灰败色。 「神经坏死程度30%。 千叶在一旁冷静地报数。 「如果不干预,这辈子确实站不起来了。」 「钻孔。」 大蛇丸拿起一把特制的骨钻。 滋—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钻头刺入了日向胜的第三节腰椎。骨屑飞溅。 日向胜的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这种剧痛,足以让人休克。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 「意志力不错。」 大蛇丸赞赏了一句。 「这种意志力,或许是我研究咒印的最佳人选——可惜,他是日向。」 钻孔完成。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大蛇丸拿起那支装着辉夜骨髓的注射器。 针头粗大,泛着寒光。 「注入。」 针头插入了脊椎的孔洞。 推杆按下。 银白色的尸骨脉精华,被强行推入了日向胜的体内。 一秒。 两秒。 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 「啊啊啊啊啊!!!」 日向胜身体猛地弓起,竟然挣断了一根皮质的束缚带! 异变发生了。 在宗介的蛇眼视野里,那银白色的液体一进入脊髓,就像是滚烫的岩浆倒入了冰水。 原本偏阴柔的日向家查克拉,瞬间被激怒了。 两种血脉在脊椎里疯狂厮杀。 噗嗤! 日向胜的背部皮肤突然鼓起一个个大包。 那是骨头。 那是他的脊椎骨在辉夜因子的刺激下,开始增生丶变异。 尖锐的骨刺,像野草一样疯长,简直要刺破皮肤。 「排异反应!强度s级!」 千叶大喊,手里的记录笔都快捏断了。 「他的体温在飙升!42度!43度!」 「细胞在崩溃!辉夜的基因在吞噬他的基因!」 千叶脸色惨白。 他做过很多实验,但从未见过这种————人体内部的战争。 这简直就是怪物在破茧。 「压制不住了。」 大蛇丸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甚至还有闲心舔了舔嘴角。 「日向的白眼血脉,虽然和辉夜同源,但分化太久了。」 「就像是狼和狗。虽然都是犬科,但狼血注入狗身,狗会被烧死。」 日向胜的七窍开始流血。 他的白眼翻起,眼角的青筋因为充血而变成了紫黑色。 「杀了我————杀了我————」 他在嘶吼。 那种全身骨头都在溶解又重组的痛苦,超越了地狱。 「宗介君。」 大蛇丸转头看向宗介。 「快注入自然能量,不然你的实验体就要变成一堆增生的骨瘤了。」 宗介拿出一瓶液体自然能量。 他左眼的蛇瞳盯着日向胜脊椎处混乱的能量漩涡。 他在找切入点。必须精准。如果倒偏了,自然能量会加速细胞的崩溃。 「这里。」 蛇眼锁定了一个节点。那是两种血脉交战最激烈的中心。 「千叶,撑开伤口!」 千叶立刻用扩创器撑开了背部的切口。 宗介将金色的液体,直接倒在了那截正在异变的脊椎骨上。 滋像是烧红的铁块放入冷水中的声音。 液体自然能量,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包裹住了狂暴的骨髓因子。 它中和了辉夜因子的侵略性。 同时也滋养了日向胜濒临崩溃的细胞。 自然能量是中立的。 它不属于辉夜,也不属于日向。它是世界的意志。 在大地之母的抚慰下,两个打架的孩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脊椎上的骨刺停止了生长。 红肿消退。那种恐怖的排异反应,慢慢平息。 银白色的骨髓,开始顺着脊髓液,缓缓流向全身。 日向胜停止了惨叫。 他昏了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 「成功了?」千叶问。 大蛇丸伸出手,摸了摸日向胜的脊椎。 「很有趣的触感。」 大蛇丸眯起眼睛。 「骨质密度提升了数倍。神经束————虽然还在修复,但已经接通了。」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眼睛。你们看————」 众人看去。 日向胜虽然昏迷,但眼皮下,眼球在微微转动。 原本白皙的眼皮,竟然透出一丝淡淡的————灰意。 「白眼,变异了。」 大蛇丸得出了结论。 「骨与眼的融合。虽然不完美,但诞生了新的东西。」 「真是一场美妙的手术。」 大蛇丸脱下染血的手术衣,扔在地上。 他看着宗介,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可。 「宗介君,你所说的历史,是正确的。我现在对你的价值,评估等级又要提升了。」 宗介擦了擦额头的汗。 「只要活着就好。」 他看着手术台上的日向胜。 他活下来了。 而且,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分家废物。 一个融合了尸骨脉特性的日向族人。 那将是什么样的存在? 「后续的观察,交给千叶。」 大蛇丸转身向阴影走去。 「我带走了一点样本回去分析。不用送了。」 他的身影消失。 「千叶,给他缝合。」 宗介下令。 「用银线。」 「是。」 宗介走出手术室。 他来到走廊,靠在墙上,松了一口气。 左眼的蛇在眼眶里安分地盘踞着。它似乎也被刚才那种狂暴的能量冲突吓到了。 「这个世界————」 「只要敢赌,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连血统都能篡改。 那么命运呢? 那所谓的笼中鸟,还能锁得住这具已经变异的躯体吗? 第93章 钢柔拳 第93章钢柔拳 七天后。 地下室的隔离间。 日向胜醒了。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多年。梦里,他变成了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扔在布满刀尖的滚筒里翻滚。 痛。深入骨髓的痛。 但他习惯了疼痛。作为分家,从小接受柔拳的严苛训练,以及咒印的发动,让他对痛觉有着惊人的耐受力。 「醒了?」 千叶正在给他换药。 他看着日向胜背后的伤口。 愈合速度惊人。深可见骨的切口,现在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而且,那疤痕很硬。摸上去不像是肉,倒像是一层薄薄的骨甲。 「我————能动了吗?」 日向胜的声音沙哑。他怕自己醒来,依然是个废人。 「直己试试。」 日向胜深吸一口气。 他动了动手指。动了。 没有滞涩,没有延迟。甚至比以前更灵活。 他抬起腿。那条萎缩了两个月的大腿,此刻充满了力量。虽然肌肉还没完全长回来,但骨头里似乎灌注了铁水,沉稳有力。 他坐了起来。 脊椎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 咔咔咔。那声音不像关节弹响,更像是金属咬合。 「我————好了?」 日向胜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握紧拳头。 咯吱。指骨发出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变了。变得更重,更硬,更————渴望战斗。 「白眼,开!」 他下意识地开启了白眼。 以前,开启白眼时,眼角的青筋会暴起,那是查克拉强行冲入视神经的副作用。 但现在。没有青筋。或者说,青筋被压制住了。 他的眼角皮肤下,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骨质膜。 这层膜保护了血管,也约束了查克拉的暴走。 视野变了。 以前白眼的视野,在颈椎后方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圆锥形死角。 这个死角,是普通人类身体的构造缺陷对白眼的限制。 在平时,这缺陷并不明显,日向一族可以通过强大的体术(如回天)或查克拉感知来弥补。 现在,日向胜的视野里,这个死角————补上了。他的白眼,实现了360度的全方位视角! 「这就是————传说中先祖的无死角白眼吗?」 日向胜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指尖触碰到那层硬化的皮肤。 这时,宗介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两枚铁胆。 「恭喜你,胜先生。你挺过来了。」 日向胜看着宗介。 眼神复杂。 感激?怨恨?敬畏? 都有。 这个男人,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还把他改造成了————怪物。 「我现在,是什么?」日向胜问。 「你是日向胜。」 宗介走到床边。 「只不过,你的骨头里,多了一点辉夜一族的血。」 「你的神经系统已经重塑。不仅恢复了,而且————」 宗介突然出手。 一枚铁胆直接砸向日向胜的面门。 并没有杀气,但速度极快。 啪。 日向胜抬手。稳稳地抓住了那枚铁胆。 没有思考,没有预判。纯粹的肉体反应。 「反应速度提升了30%。」 千叶在一旁记录数据。 「而且,骨密度提升了三倍。这种硬度,普通的苦无已经刺不穿你的皮肤了。」 「虽然你不能像辉夜一族那样操控骨头,或者把骨头抽出来当武器,但你的防御力,已经是体术忍者的噩梦。」 日向胜看着手中的铁胆。 他稍微用力一捏。 吱嘎。那枚实心的精钢铁胆,竟然被他捏出了指印。 这力量———— 「笼中鸟呢?」 日向胜突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摸向额头。还缠着绷带。 「还在。」 宗介实话实说。 「那个咒印是刻在大脑皮层上的。我们没法解开它。」 日向胜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不过————」 宗介话锋一转。 「由于你的头骨密度增加,以及脑神经外层形成了一层特殊的骨质保护层————」 「咒印的效果,被削弱了。」 「削弱?」 「是的。」千叶解释道,「以前,宗家发动咒印,能瞬间破坏你的脑神经,让你死亡。」 「但现在,那股破坏性的查克拉,会被你的骨膜挡住一部分。」 「你还是会痛,会失去战斗力。但————不容易死了。」 「除非他们加大十倍的查克拉输出,烧穿你的头骨。 「3 日向胜愣住了。 不容易死。 这意味着,那个随时悬在头顶的处决开关,虽然还在,但没那么灵了。 这对于分家来说,是天大的自由。 「哈哈————哈哈哈————」 日向胜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真好————」 他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 「宗介先生。」 日向胜单膝跪地。 对于忍者来说,这是最高规格的礼节。 「从今天起,我的命,不再属于日向宗家。它是您的。」 宗介扶起他。 「我不需要奴隶。我需要的是盟友。」 「而且,你的弟弟还在前线拼命。」 提到日向勇,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勇————」 「他为了救你,代替你去前线送死了。」 「这是最新的战报。」 「川之国前线,日向一族的侦查小队遭遇了岩隐的伏击。伤亡惨重。」 「勇所在的第三分队,失去了联系。」 日向胜手中的纸被捏碎了。 「我要去川之国。」 「别冲动。」 宗介阻止了他。 「你现在的身份是瘫痪在床的废人。但宗家随时有可能来检查你的情况,一旦他们发现你离开了木叶,立刻就会发动咒印————」 日向胜攥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 「留在村子里,变得更强吧,胜。」 「现在的你,查克拉比以前更强大了,你的柔拳————也该提升了。」 日向胜冷静下来。 「明白。」 「我会变得更强,在村子里,在日向一族,取得更高的地位。」 宗介点点头,走出房间。 他的心情不错。 这次实验,唤来了一个忠诚的盟友,更重要的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血脉是可以融合的。 「既然辉夜的骨头能融进日向的身体————」 「那么,其他的力量呢?」 「比如————漩涡一族的生命力?或者是————」 他想到了更远的地方。那是木叶的禁忌。 千手柱间的细胞。 也就是——木遁。 当然,这两种实验材料,都不是他目前能够弄到的。 漩涡一族,目前已知还活着的族人,总共也没几个。 至于柱间细胞,此时大蛇丸正在研究这个项目,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得到成果。 日向胜的康复速度惊人。 尸骨脉的基因自带了「生长激素」。又过了一天,他就完全康复了。 现在的日向胜,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块裹着人皮的花岗岩。 后院的训练场。 迈特戴难得空闲,来到这里。 「来,打我。」 他对着日向胜招手。 「用你最强的招式!」 日向胜没有客气。 他摆出了柔拳的架势。但起手式变了。 不再是那种空灵的丶如流水般的姿态。他重心压得很低,脊椎如同一张紧绷的强弓。 轰!一掌拍出。 空气中竟然爆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音爆。 那不是查克拉的声音。那是肉体力量,挤压空气造成的震荡。 迈特戴双臂交叉格挡。 砰! 戴竟然被这一掌震退了半步。 「好重!」 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眼中露出惊喜。 「这不是柔拳!这是铁锤!」 普通的柔拳,是将查克拉打入敌人穴道,造成内伤。 但日向胜现在的掌法,是在打入查克拉的同时,用那堪比钢铁的指骨和掌骨,直接粉碎敌人的骨骼。 内伤加外伤。双重打击。 「这叫————钢柔拳。」 日向胜收掌,呼出一口浊气。 他的脸上,因为气血翻涌而泛起一阵潮红。 「副作用是体温升高。」 千叶在一旁记录着数据。 「骨髓造血速度太快,导致新陈代谢过热。不能持久战。」 「不过作为突击手,是绝对恐怖的。」 宗介站在二楼阳台,看着下方的对练。 很满意。 他手里的力量,越来越多了。 体术怪物迈特戴,操具剑术高手卵月香织,现在又多了一个钢筋铁骨的日向胜。 再加上锯齿那个暴力狂。 这个配置,已经堪比一个上忍班。 > 第94章 情感投资 第94章情感投资 宗介在喝茶。 椿走了过来。 「他好了。那个日向家的男人,现在壮得像头牛。不需要我翻身,也不需要我把尿了。」 「我的工作结束了。」 「老板,你承诺过的东西呢?那个行医资格证。」 宗介放下茶杯,看着这个女人。 这段时间,她照顾日向胜尽心尽力。虽然嘴上恶毒,动不动就讽刺忍者,但作为一个医生,她的职业操守无可挑剔。 「我从不食言。」 宗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收拾一下,换件体面点的衣服。」 「去哪?」 「去见一个人。 木叶孤儿院。 阳光洒在庭院里。虽然是晴天,空气中透着深秋的寒意。 宗介带着椿,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大门。 他拎着两袋刚出炉的红豆饼。 「宗介先生来了!」 眼尖的孩子们立刻围了上来。他们不再像最初那样畏缩,而是大胆地抱住宗介的腿,甚至有人去翻他的口袋找糖吃。 「好了好了,别把宗介先生的衣服弄脏了。」 野乃宇走了出来。她穿着围裙,袖口挽起,显然正在干活。看到宗介,她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宗介先生,您又来惯坏他们了。」 「顺路带的点心。」宗介笑着把红豆饼分给孩子们,开门见山,「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椿。 「这是椿。川之国的医生。我想给她弄一个木叶的行医资格证。」 「野乃宇院长,我记得木叶医院有一个人才引进条款」。」 「对于外来医疗人员,只要有资深医疗忍者的担保,通过考核后,可以破格颁发行医资格证。」 「我想请你做个担保,让她参加医疗部的考核。」 野乃宇打量着椿。 椿穿着一件新长袍,显得有些局促。她那一双充满老茧的手,让野乃宇目光一凝。 那是野战医生的手。 「既然是宗介先生推荐的,我相信她的人品。」 野乃宇很爽快。 三人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只是不知为何,屋里比外面还要阴冷一些。 野乃宇看着椿,「椿小姐,您擅长什么?」 「止血,截肢,缝合,排脓。」 「我不懂那些高深的查克拉细胞理论。只会这些外科知识。」 野乃宇笑了。 「现在的木叶,很缺您这样的人。学院派的医疗忍者理论扎实,但在处理突发外伤时,往往不如野战医生果断。」 她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急救包。 「不过,担保需要负责任。我必须亲眼确认您的技术。」 「就在这里?」椿挑眉。 「是的。」野乃宇指了指窗外,「刚才有个孩子在后院劈柴,不小心划伤了手臂,伤口很深。」 椿抓起急救包走了出去。 五分钟后。 后院传来孩子短暂的惊呼声,随即安静下来。 当宗介和野乃宇赶到时,椿已经在收拾工具了。 伤口被处理得极好。 清创丶止血丶缝合。尤其是那个缝合结,打得极其结实且平整,那是为了防止伤员在剧烈运动中崩裂伤口而特意采用的「双重锁结」。 「没有用治愈术,纯粹的外科手段。」 野乃宇检查了一下,眼中流露出赞赏。 「手法很老练。这种缝合速度,就连医院里的许多正规医生也未必比得上。」 她转头看向宗介,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可以做她的担保人。以人才引进」的名义,向医疗部申请一次单独的实操考核。只要通过了,就能拿到行医资格证。」 「多谢。」 宗介习惯性地伸手入怀,掏出支票簿。 「这就当作是担保费————」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野乃宇轻轻摇了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 「宗介先生,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的表情很认真。 「您帮了孩子们太多。如果连这点小忙我都要收钱,那我就太不知好歹了。 宗介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收回了支票。 「好。那我就不谈钱。」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野乃宇眉宇间的一丝愁容。 「不过,作为朋友,我看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难处?」 野乃宇愣了一下。 「我表现得很明显么?」 「非常明显。」 宗介已经发现,刚才在办公室里,比外面还要冷几分。 「是燃料的问题吗?」 野乃宇苦笑了一声。 「瞒不过您。」 「物资管控越来越严了。不仅是药品和金属,连煤炭和木炭也被列入了管控名单。」 「前线的野战医院和防御工事需要大量的燃料取暖。所以,后方的配给被削减了很多。孤儿院————是最低优先级的。」 她叹了口气。 「我不怕冷,但孩子们受不了。尤其到了晚上,很多孩子冻得睡不着觉。」 「有您的资助,孤儿院不缺钱,但市面上能买到的炭质量很差,烟很大,我怕熏坏了孩子们。」 「原来是这样。」 宗介站起身。 「如果是别的,我可能还得想想办法。但如果是炭————」 他笑了。 「野乃宇,你忘了吗?我现在可是宇智波的合作夥伴。」 「宇智波?」野乃宇不解,「宇智波难道有多余的炭?」 「有。」 宗介没有过多解释宇智波「豪火球炼铁」的副产物。 为了提炼精铁,宇智波们制造了大量的优质木炭,堆积如山。 那可比市面上的普通木炭更耐烧的。 「等着。」 宗介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下午。 太阳被云层遮蔽,气温骤降。 孤儿院的孩子们缩在活动室里,虽然披着厚衣服,但还是有人在吸溜鼻涕。 大门被推开了。 宗介推着一辆板车走了进来。车上堆满了麻袋。 —— 「仁,卸货。」 仁跟在后面,扛起麻袋就往库房走。 宗介提着一袋走进活动室。 「野乃宇。」 野乃宇正在给孩子们搓手,她抬起头,看到了宗介手里的麻袋。 「这是————」 宗介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块块黑得发亮的炭块。 「这是最好的木炭。」 宗介走到大壁炉前,架起引火物,放入木。 擦亮火柴。火苗舔舐着焦炭。并没有呛人的浓烟,只有蓝红色的火苗静静地窜起。 不一会儿,一股热浪从壁炉里涌了出来。 阴冷的空气,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迅速变得温暖乾燥。 「哇!好暖和!」 孩子们欢呼着围了上来,伸出小手烤火,火光碟机散了寒意。 野乃宇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感激。 「谢谢你,宗介先生。每次都要麻烦你————我这个院长当得真是失职。 c 「那么作为感谢,能赏光陪我走走吗?我很久没在村子里闲逛了。 97 野乃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 两人走出了孤儿院所在的街区。 没有去繁华的商业街,而是沿着南贺川的河堤,慢慢散步。 深秋的木叶,很美。 河堤两岸的枫树红了,落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阳将河水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 两人并肩走着,随便闲聊。 「宗介先生,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流浪。什么也不做。」 「难怪。」野乃宇看着脚下的落叶,「您身上有一种————很自由的气息。不像我们,一直被忍者的规矩束缚。」 「自由是有代价的。」宗介笑了笑,「比如,有时候会饿肚子。」 「饿肚子————」 野乃宇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一丝怀念。 「我小时候也经常饿肚子。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上一块热腾腾的鲷鱼烧。」 「那就去吃。」 宗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 河堤尽头,正好有一个推着小车的老婆婆在卖鲷鱼烧。香甜的味道顺风飘来。 「两个,要现烤的。」 宗介掏出钱。 「给,小心烫。」 他将纸袋递给野乃宇。 野乃宇双手捧着热乎乎的纸袋。 她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绵软滚烫的红豆馅。 「好甜。」 她眯起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两人走到河边的长椅上坐下。 「宗介先生。」 野乃宇看着河面上的落叶。 「您明明可以做一个纯粹的富商,过得很安逸。为什么要————卷进忍者的世界?」 她指的是宗介成为特别上忍的事情。 宗介咬了一口鲷鱼烧。 「因为我想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转过头,看着野乃宇的侧脸。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野乃宇,你呢?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 「为了孩子们。」 野乃宇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见过太多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孩子。这些孩子如果没人管,要么饿死,要么沦为战争工具。」 「我想给这些孩子一个家。一个不用挨饿,不用被当成工具的家。」 她曾经是「根」的精英成员。 在任务中,她见证了太多杀戮丶背叛和因战争而破碎的家庭。 这种经历往往会产生两种人。一种是像团藏那样变得更加冷酷无情,另一种则是像她这样,因为见识过极致的黑暗,所以更加渴望守护光明。 她脱离「根」去经营孤儿院,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救赎。 她意识到,自己无力去改变忍者世界的体制,所以她选择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保护那些孩子们。 「你真了不起。」宗介真心赞叹。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野乃宇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的修女服很单薄。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是宗介的大衣。 厚实,带着淡淡的药草味。 「如果累了,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宗介轻轻地帮她拢了拢衣领。 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冰凉的耳垂。 野乃宇微微一颤,但没有躲开。她贪恋那一瞬间的温度。 「如果你哪天累了,不想干了。」 宗介看着她的眼睛,承诺着。 「高屋商会,会有一个属于你的位置。不是作为忍者或者下属,而是作为————朋友。」 野乃宇抬起头。 她在那只独眼中,看到了真诚。 「谢谢————」 她轻声说道,嘴角露出了一抹安宁的笑意。 天黑了。 宗介把野乃宇送回了孤儿院门口。 「回去吧。炉火应该正旺。」 宗介微笑着挥手。 「晚安,宗介先生。」 野乃宇抱着那件大衣走进了大门。她忘了还,或者潜意识不想还。 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 大门关上。 转身的瞬间,宗介脸上的温柔消失了,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是真的喜欢野乃宇吗? 或许有一点。毕竟她很善良,也很坚强。 但更多的是————她好用。 无论是作为顶尖医疗忍者的技术,还是作为王牌间谍的情报网。 她是宗介心中,不可或缺的一个人才。 这次「约会」,是为了拉近关系。 当野乃宇再次遭遇根部,被以火之意志的名义施加压力,感到室息时,她会想起这个有着红叶和鲷鱼烧的黄昏。 她会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另一条路可走。 这就是情感投资。 他紧了紧衣领,大步走向黑暗深处。 温暖是留给别人的。 他需要的,是生存的资本。 > 第95章 饥饿的骨头 第95章饥饿的骨头 地下实验室。 千叶戴着护目镜,正对着那半具辉夜尸体剩下的部分进行解剖。 「宗介先生,您回来了。」 千叶没有抬头,手中的手术刀游走在骨骼缝隙间。 「听说您和院长单独出去了,约会愉快吗?」 「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 宗介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 「有什么新发现?」 「有。」 千叶将一张载玻片推到了显微镜下,示意宗介观看。 「辉夜一族的骨细胞,在失去了本体供血这么久之后,依然保持着这种诡异的活性。」 宗介凑过去。 左眼的蛇瞳与显微镜的光学透镜重叠。 视野中,那一小团骨细胞:正在培养皿中蠕动。 是的,蠕动。 它们不像是在进行正常的细胞分裂,倒像是在进行某种————捕食。 千叶滴入了一滴营养液。 瞬间,那些白色的骨细胞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营养液,将其吞噬殆尽,然后迅速增殖,体积膨胀了一倍。 「这种掠夺性————」 宗介感到一阵恶寒。 这不像是人类的细胞,倒像是某种寄生虫,或者病毒。 「它们有很狂暴的增殖欲望。」 千叶作出总结。 增殖欲望————这种特性,太熟悉了。 宗介想到了柱间细胞。 这是木叶的最高机密,也是忍界的传说。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拥有能瞬间治愈伤口丶 凭空制造森林的恐怖生命力。 但他死后,他的细胞却成了剧毒。任何移植了柱间细胞的人,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股狂暴的生命力而被吞噬,最后变成一棵树。 现在,尸骨脉也表现出了同样的特性。 而辉夜一族和千手一族,都是大筒木辉夜的后裔———— 也就是说,辉夜一族和千手一族,他们都继承了某种来自大筒木辉夜身上的特质。 这个特质,绝非单纯的生命力,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宗介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千手一族在这方面继承了更多———— 等等! 宗介想到一件事。 如果说辉夜一族脉的骨细胞,具有很强的增殖能力,那已经被植入了这种骨髓的日向胜———— 「快!去疗养室!」 宗介冲出了实验室。 千叶紧随其后,抓起一瓶高浓度镇静剂。 隔壁的疗养室。 隔着厚重的门,宗介听到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咯吱————咯吱————」 骨骼互相摩擦的声音。 透过房门,一片刺眼的红色填满宗介蛇眼的视野。 「胜!」 宗介抬起腿,附着查克拉,一脚踹开了房门。 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室温起码比外面高了十度。 日向胜跪在地板上,双手扣进实木地板里,指尖的骨头露在外面,将地板抓出了十道深深的沟壑。 他的上衣已经爆裂,露出精壮的脊背。 在蛇眼的视野里,那条脊椎骨亮得吓人。 脊椎骨疯狂扭动,像是一个生命体,正在左冲右突,想要冲破肉体的束缚。 「呃啊————」 日向胜低吼。 他的皮肤下,似乎有无数只老鼠在窜动。那是骨骼在生长,在挤压肌肉和神经。 尤其是他的肩胛骨位置,两个巨大的鼓包正在蠕动,随时会有骨刺破体而出。 「这是————暴走了?」 千叶倒吸一口凉气。 「辉夜一族因子的活性太强了,日向一族的身体压不住!」 「不仅仅是压不住————」 宗介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日向胜体内的查克拉正在被脊椎疯狂吞噬。 那脊椎就像是一个贪婪的寄生虫,在汲取宿主的生命力来催进自己生长。 「如果再不制止,胜会被吸成人干,变成一具骨架。」 「镇静剂!」 宗介大喝一声。 他拿过千叶手中的针管,一个瞬身,出现在日向胜的背后。 「给我————安静点!」 镇静剂狠狠扎进了脊椎。 日向胜浑身抽搐,那狂暴的骨骼生长势头,被强行打断了一瞬。 然而,也仅仅是一瞬,骨骼还在生长,无法完全抑制。 这时,日向胜额头上的绷带突然崩裂了。 露出了那个绿色的「卍」字咒印。 【笼中鸟】。 这个咒印亮了起来。 它发出幽幽的绿光,顺着神经系统迅速蔓延,瞬间包裹住了躁动的脊椎。 狂暴的银色骨髓,在遇到这层绿光时,竟然被压制住,停止了扩张。 「咒印————在压制它?」 宗介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笼中鸟只是用来处决分家的开关。 但现在看来,这个咒印的底层逻辑,是对脑神经和查克拉系统的绝对控制。 当辉夜因子开始篡改日向胜的神经系统丶夺取身体控制权时,笼中鸟判定这是一种」 入侵」或「反叛」。 于是,它启动了防御机制。 它在保护这具身体的「纯洁性」,不容许外来血脉的染指。 「多么讽刺啊————」 宗介喃喃自语。 「原本用来杀人的咒印,救了他的命。」 有了笼中鸟的压制,日向胜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瘫软在地板上,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散发着高温蒸汽。 骨骼生长的咔咔声消失了。 「水————饿————」 日向胜虚弱地呻吟着。他的声音乾枯,像是被困在沙漠里脱水的旅人。 「千叶,葡萄糖!生理盐水!最大剂量!」 宗介吩咐道。 千叶迅速拿来吊瓶。 针头刺入血管。液体滴落。 日向胜贪婪地吸收着水分和糖分。他的身体像是一个黑洞。 半小时后。 日向胜终于恢复了神智。 他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变得更加粗大,骨节分明。 「宗介先生————刚才,我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 日向胜心有余悸。 「那种饥饿感——————是骨头在饥饿。它们想要钙,想要蛋白质,想要查克拉————如果不给它们,它们就要榨乾我的身体。」 宗介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他在记录。 这是一份珍贵的一手实验数据。 「这是进化的代价,胜。」 宗介合上本子。 「你的身体正在进行剧烈的改造。」 「在这期间,你需要摄入高浓度的能量。」 「浓缩的营养液,还有————兵粮丸。」 第96章 新的能力 第96章新的能力 地下室。 日向胜靠在墙角,他的身体内部,一直在发出的类似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让千叶感到不安。 「饿————」 饥饿感再次袭来。 他全身两百零六块骨头,都在尖叫,在渴望能量。 宗介再次进来了,他拿来一个黑色的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排漆黑的丶拇指大小的丸子,透着一股草药的苦涩。 【特级兵粮丸】。 不是那种给下忍充饥的劣质货,是秋道一族特供的精品,富含高浓缩蛋白质。一颗的热量,足以支撑一名成年忍者一天的高强度战斗。 现在在市面上,一颗能卖到两千两。 「吃。」 日向胜抓起一把,大概有五六颗,直接塞进嘴里,喉结一动,咽了下去。 高密度的能量在胃里炸开。 如果是普通人,一次性吃这么多特级兵粮丸,早就撑坏了。 但在宗介蛇眼的视野里,那些能量刚刚扩散开来,就被日向胜的骨头捕获了。 红色的热量顺着脊椎向全身骨头疯狂输送。 那种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终于停止了。 日向胜的皮肤开始泛红,体温急剧升高,身上冒出白色的蒸汽。 他的身高似乎拔高了几厘米,肩膀变得更加宽阔。但这种宽阔不是因为肌肉,而是因为骨架被撑开了。 锁骨突出,肋骨如同一排排钢筋。 「呼————」 日向胜吐出一口气。那气流带着极高的温度,喷在地上,激起了一小团灰尘。 「活过来了。」 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爆响。 那种力量感,比他从前强上数倍。 「感觉怎么样?」宗介问。 「很奇怪。」 日向胜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那层皮肤。 「我感觉————我的骨头有了意识。」 「它们不仅仅是支撑我的架子,它们————变成了我的手脚,变成了我可以控制的器官。」 「那就试着控制它。」 宗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废弃钢板。那是一块用来测试忍具强度的靶子,厚度足有两厘米。 日向胜站起身,走到了钢板前。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结印。 这种能力已经刻录进了他的基因,变成了本能。 他盯着自己的右臂肘关节。意念集中。 「出来。」 噗嗤。 一声轻微的丶利刃割破皮革的声响。 日向胜的肘部皮肤突然裂开。没有鲜血流出,因为在那一瞬间,肌肉和血管自动避让,伤口处的细胞瞬间完成了角质化封锁。 一根惨白色的骨刺,从肘部探了出来。 大约十厘米长,尖端极其锋利,闪烁着象牙般冷硬的光泽。 那是完全不同于正常人类骨骼的质感,密度极高。 「这就是————尸骨脉。」 千叶眼神痴迷。 「虽然只是初步完成蜕变,但这硬度————绝对超过了精钢。」 日向胜看着自己长出来的骨头。 很痛。但那种痛感中夹杂着一种掌控力量的快感。 他猛地挥动右臂。 肘击! 没有花哨的动作,仅仅是腰部发力,带动肘部的骨刺,狠狠砸向那块钢板。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块两厘米厚的钢板,竟然被瞬间刺穿! 骨刺深深地钉在钢板里,直至没柄。 日向胜想要拔出来,却发现卡得很死。 「喝!」 他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猛地膨胀。 咔嚓。钢板被硬生生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日向胜收回手臂。 那根骨刺依然洁白如玉,没有丝毫磨损,更没有断裂。 「不可思议————」 日向胜喘息着。 「居然有如此强悍的攻击力————」 「收回去。」 宗介下令。 日向胜意念一动。 那根骨刺缓缓缩回体内。裂开的皮肤迅速闭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几秒钟后,连白痕都消失了。 这就是辉夜一族恐怖的再生能力。 「消耗如何?」宗介问。 「很大。」 日向胜捂着肚子。 「刚才那一下,消耗了我大概十分之一的体力。我又有点饿了。」 真是个烧钱的能力。 宗介在心里默默计算。 养这样一个忍者,每天光是特级兵粮丸的消耗,就是一笔巨款。 普通家族根本养不起。 只有像宗介这样,背靠高屋商会和宇智波渠道的大老板,才能提供这种源源不断的补给。 或许,辉夜一族热衷于杀戮,除了基因里的残暴,也是为了掠夺更多资源。 「从今天起,你的兵粮丸配给无上限。」 宗介扔给日向胜一整盒药丸。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适应它,开发它,开发出更多的用法。」 「比如————从指尖射出指骨子弹?或者从全身释放骨刺防御?」 宗介想到了君麻吕的「十指穿弹」和「唐松之舞」。 那是尸骨脉的高级应用。 日向胜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野心。 「我会的。」 日向胜很快适应了新的能力,提出要实战检验。 桔梗馆的后院,被改成了一个封闭的演武场。 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四周是加固的围墙。 「锯齿。」 宗介喊了一声。 正坐在墙头磨刀的锯齿跳了下来。 他背着那把仿制的斩首大刀。 「老板,有活儿?」 锯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 「陪练。」 宗介指了指站在场中央的日向胜。 「这位日向的朋友,刚做完手术,身体有点生锈。你帮他松松骨。」 锯齿打量着日向胜。 「日向一族?」 锯齿有些不屑。 「柔拳虽然厉害,但我可不会让你碰到。」 「而且,我的刀重八十斤,一刀下去,就算是回天也能劈开。」 日向胜没有说话。 他摆出了架势。 不是标准的柔拳起手式。 他的重心压得很低,双脚像钉子一样抓地。脊椎微微弓起,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来。」 日向胜吐出一个字。 「嘿,有点意思。」 锯齿也不客气。 他单手抢起斩首大刀,甚至没有用查克拉,纯粹靠着蛮力,一刀劈下! 呼恶风扑面。 这一刀的势能,足以将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日向胜没有躲。 他抬起了右臂。 「找死!」锯齿眼神一狠。用肉体去抗大刀?这日向是疯了吗? 然而,就在刀刃即将接触皮肤的一瞬间。 噗嗤。日向胜的前臂皮肤裂开。 一排惨白的骨刺瞬间弹出,如同剑戟般竖立。 当!!! 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斩首大刀狠狠砍在了骨刺上。 锯齿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块金刚石上。巨大的反震力传导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什么鬼东西?!」锯齿惊退两步。 他看着日向胜的手臂。 那几根骨刺完好无损,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反而,他那把仿制的斩首大刀上,崩出了几个缺口。 「骨头?」 锯齿瞪大了眼睛。 「辉夜一族的尸骨脉?!」 作为雾隐的叛忍,他对这个疯子家族的能力太熟悉了。 但眼前这个明明是日向一族的人啊!白眼还在那挂着呢! 「这不是普通的柔拳。」 日向胜收回骨刺,皮肤闭合。 「再来。」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 锯齿兴奋起来了。 「这种硬度,才配当我的磨刀石!」 他双手握刀,查克拉爆发。 他没有使用任何忍术,直接将查克拉附着在刀上,挥出一道如龙般的刀气。 日向胜依然不躲。 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喷吐查克拉。 「八卦·空掌!」 但他打出的不是空气炮。 他在挥掌的瞬间,指尖弹出了五根指骨。 那是实质化的子弹! 咻咻咻— 指骨穿透了查克拉刀气,直奔锯齿的面门。 「我也不是吃素的!」 锯齿挥刀格挡。 叮叮当当。 指骨被磕飞,射入周围的墙壁,深深嵌入砖石之中。 两人战作一团。 一个是大开大合的重刀流,一个是柔拳与尸骨脉结合的怪异体术。 宗介站在二楼,俯视着这场战斗。 千叶站在他身后,快速记录着数据。 「骨骼硬度:s级。」 「再生速度:a级。」 「查克拉消耗:高。」 「结论:完美的肉盾兼突击手。」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平手。 锯齿气喘吁吁,大刀上全是缺口。 日向胜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红印,但没有流血。 他的骨膜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痛快!」 锯齿把刀往地上一插。 「你这家伙,是个怪物。比辉夜那帮疯子还硬。」 「谢谢。」 日向胜微微鞠躬。 他眼底闪过一丝自信。 他终于变得更强了,甚至超越了宗家大部分人。 > 一步莲华 第97章 B级忍术,无视防御 第97章b级忍术,无视防御 清晨。 垃圾处理厂。 宗介已经很久没来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负重练习瞬身术。 今天,他来检验成果。 他站在一根钢丝上。钢丝悬空,离地三米。 他就像是杂技演员,稳稳地站着。但这还不够。 「可以开始了!」他喊道。 源造在不远处,手里抓着一把石子,毫不客气地甩了出去。 嗖嗖嗖。 石子像雨点一样打来。 宗介在钢丝上移动。他的脚底吸附着钢丝,身体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闪避动作。 侧身丶下腰丶甚至在钢丝上倒立。 每一个动作都快得惊人,仿佛瞬移。 石子全部落空。 「差不多了。」 源造扔掉最后一块石头,点了点头。 「你的反应速度和瞬身术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中忍。」 「配合你的操具术和那些昂贵的忍具,现在就算是遇到上忍,你也有一战之力。」 「但也仅此而已。」 源造总是很清醒。 「想杀上忍,你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宗介跳下钢丝。 「必杀技。」 源造吐出三个字。 「钢丝能切割,手里剑能突刺,起爆符能轰炸。」 「但这都是物理攻击。」 「上忍能够灵活运用查克拉进行防御,除非正面吃下伤害,否则物理攻击就是挠痒痒。」 「你需要一种能切开查克拉防御的手段。」 切开查克拉防御? 宗介想到了风遁。风遁的性质变化以切割着称。 「你不是说过,涉及性质变化的高级忍术,往往都要练习好几年吗?我现在开始练风遁————」宗介摇头。 「谁让你练风遁了?」 源造翻了个白眼。 「你是跟谁学医疗忍术的?」 「药师野乃宇,孤儿院院长。」 「那她没教过你那一招吗?」 源造做了一个手刀切下的动作。 「查克拉手术刀。」 宗介一愣。 查克拉手术刀。b级医疗忍术。 将查克拉集中在手部,通过极致的压缩与流动,形成锋利无比的查克拉刃。 它能轻松切断经络和肌肉纤维。 由于是纯粹的查克拉高压形态,普通的查克拉防御,在它面前形同无物。它不仅是医疗忍术,还是极其可怕的破坏技。 「那是医疗忍术的高级技巧。」 宗介有些犹豫。 「野乃宇院长说,那个术控制难度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切断自己的手筋。」 很多医疗忍者一辈子只能用这个术做手术,也就是在极度安静丶平稳的环境下使用。 想要把它用于实战? 那需要在高速移动丶躲避攻击的同时,还能维持手掌上查克拉团的稳定。 难度太高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的你,神经反应够快,查克拉控制力也经过了钢丝和瞬身术的磨练。」 「而且,你的那只左眼————」 源造盯着宗介的眼罩。 「虽然我不知道你搞了什么鬼,但这只眼睛,应该能帮你更好地看清查克拉的形态吧?」 他经验丰富,光从宗介刚才的躲避动作,就看出了左眼的端倪。 宗介摸了摸左眼。 是的。蛇眼不仅能看到热量,还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 如果有蛇眼的微观辅助,控制查克拉手术刀的难度会大大降低。 「你完全有资格学。」 「学会了这一招,你的手就是刀。」 「配合你的瞬身术,只要让你近身摸到一下。」 「敌人的肌肉就会断裂,经络就会瘫痪。」 「这是最适合你的必杀技——无声,隐蔽,且致命。」 宗介在脑海中模拟那个画面。 瞬身术接近,钢丝封锁走位,然后———— 手刀划过。 敌人的肌肉断裂,经络截断,瞬间丧失战斗力。这确实比狂轰滥炸要高效得多。 「我明白了。我会去学的。」 当晚。木叶孤儿院,地下室。 「您要学查克拉手术刀?」 听到宗介的请求,野乃宇眉头微蹙。 「宗介先生,那是b级忍术。难度和掌仙术不相上下。」 「虽然你的查克拉控制力进步很快,但查克拉手术刀的危险性很高。」 「掌仙术是输出治愈能量,就算失控,顶多是浪费查克拉。」 「但查克拉手术刀是输出切割」能量。一旦失控,你的手会先废掉。」 「我想试试。」 宗介坚持道。 「我有分寸。如果控制不住,我会立刻停下。」 野乃宇叹了口气。 她劝不住这个男人。他对力量太渴望了,只是平时表现得理性和克制。 「好吧。」 野乃宇走到实验台前。 「伸出手。」 宗介伸出右手。 「查克拉手术刀的原理,是将查克拉聚集在手掌边缘,形成一层极薄的刃。」 「这层刃,必须极其锋利,且极其稳定。」 野乃宇伸出自己的手。 嗡。 一声如同蚊子振翅般的蜂鸣声响起。 她的手掌上,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查克拉光晕。 光晕边缘极其清晰,没有一丝抖动。 她随手拿起一张纸。 并没有碰到纸,只是手掌在纸面上方三厘米处轻轻一划。 嗤。 纸张整齐地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这就是查克拉手术刀。」 野乃宇散去查克拉。 「它的切割原理是查克拉的高频流动切断分子间的联系。」 「现在,你来试着凝聚。」 「不要急着形成刀刃。先试着把查克拉在手掌边缘压缩。」 宗介深吸一口气。蛇瞳转动,盯着自己的右手。 在蛇眼的视野里,他看到了查克拉在经络中的流动轨迹。 「聚集————压缩————」 他调动体内的查克拉,向右手涌去。 嗡右手亮了起来。但是,光芒很散乱。 查克拉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手掌上跳动,根本无法形成稳定的刀刃形状。 「压缩。」 宗介想要将这团火焰捏成一把刀。 滋滋滋! 不稳定的查克拉在皮肤表面乱窜,带来一阵阵刺痛。 「停!」 野乃宇立刻叫停。 「太急了。查克拉在乱窜,再这样下去会伤到经络。」 宗介散去查克拉。手掌通红,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很难。」 这比操纵钢丝难多了。钢丝是死物,查克拉是活物。 要让活物变成死物一样稳定,这违背了查克拉的本性。 「有没有什么捷径?」 宗介问出了他最擅长的问题。 也就是能不能氪金? 野乃宇想了想。 「有辅助修行的道具。」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一块橡胶,但表面有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查克拉阻如胶」。」 「这是医疗班用来练习查克拉手术刀的高级耗材。」 「它的特性是:只有当查克拉锋利度达到一定标准时,才能切开。否则,它会像牛皮糖一样黏住你的查克拉。」 「用它练习,能让你直观地感受到锋利」的界限。 「不过,这东西很贵。一块要五千两。而且是消耗品。」 宗介笑了。只要能用钱解决,那就不是问题。 「这东西,我要买一百块。」 野乃宇愣了一下。一百块?那就是五十万两。 「你要搬空医疗部的库存么————」 三天后。 桔梗馆,地下室。 宗介坐在桌前。面前堆满了查克拉阻如胶。 「千叶,记录数据。」 「是。」 千叶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秒表。 宗介伸出右手。 嗡。 手掌上的蓝光,比起三天前,稍微稳定了一些。 「切!」 宗介手刀劈下。 噗。 手掌陷入了黑色橡胶里。没有切开,而是像陷入了泥潭。 那种粘稠的阻力,顺着查克拉传导回经络,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失败。锋利度不足。」 千叶冷酷地报出结果。 「再来。」 宗介拔出手。 第二次。 第三次。 废弃的橡胶块堆成了小山。宗介的手掌已经有些麻木了。 但他没有停。 他在寻找那种感觉。那种将查克拉压缩到极致,甚至产生质变的感觉。 第五十三块。 千叶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记录板,声音毫无波澜。 「报废。切口边缘粗糙,查克拉输出在接触瞬间发生了抖动。」 宗介坐在桌前。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 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高强度的查克拉压缩,对手掌经络的负荷极大。 「继续。」 宗介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了第五十四块。 他闭上右眼。 左眼的眼罩早已摘下。 白蛇盘踞在眼眶中,红色的蛇瞳盯着宗介的右手掌缘。 在蛇眼的特殊视界里,世界是微观的。 为什么切不进去? 宗介在思考。 野乃宇说过,查克拉手术刀的原理是高频流动。 但在蛇眼的视野里,宗介看到了问题的本质。 他的查克拉流动,并不平滑。那团蓝色的光晕,表面看起来像是一把刀。 但在微观层面,它的边缘是锯齿状的,而且那些锯齿还在毫无规律地乱跳。 这就像是拿着一把卷刃的钝刀,而且手还在发抖,去硬锯一块轮胎。 当然切不进去。 「是因为控制力不够吗?」 不。 经过钢丝和瞬身术练习,他的控制力已经是中忍顶尖水平。 问题在于——反馈机制。 医疗忍者,靠的是手感。 通过查克拉接触物体时的阻力,来调整输出。这需要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才能形成肌肉记忆。 「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练手感。」 宗介盯着自己的手。 「也就是说,即便有蛇眼的辅助,我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练成这个忍术————」 那要怎么解决? 他突然想起,二代火影有一个忍术,水断波,能切开钢铁。 或许可以参考这个忍术的原理———— 宗介看向正在记录数据的千叶。 「千叶,为什么二代火影的水遁忍术能切开钢铁?」 「因为高压和————层流。」 千叶画了两张图。 「普通的水流,分子是乱撞的,这叫「湍流」。能量在内部互相抵消了。」 「而二代火影用出的水遁,所有水分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以同样的速度运动,这叫层流」。能量高度集中。」 千叶指了指宗介的手。 「您的查克拉手术刀,现在就是湍流」。表面看着像把刀,但在微观层面,查克拉粒子在乱撞。」 「想要切开阻如胶,必须把湍流变成层流。」 「道理我懂。」 宗介苦笑。 「问题是,我看不到查克拉粒子的微观运动,我的蛇眼虽然能透视,但解析度还达不到分子级。」 「我看不到它们是不是在乱撞,也就无法调整。」 「除非————」 宗介的脑海中灵光一闪。 「除非有一种介质,能把查克拉的乱撞」可视化。」 他猛地站起身。 「查克拉传导金属。」 「那种金属对查克拉极其敏感。如果查克拉流动顺畅,金属内部的电子排列就会整齐。如果查克拉紊乱,金属就会产生杂波。」 「千叶,如果把查克拉传导金属磨成粉末,混入这种橡胶里————」 千叶的眼睛亮了。 「如果做成悬浊液或者胶体————当您的查克拉切入时,如果流动是乱的,金属粉末就会产生漫反射,也就是浑浊。」 「如果您做到了层流」,金属粉末就会顺着查克拉的方向排列整齐,也就是—透明!」 把手感转化成视觉! 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也是一个极其败家的想法。 查克拉传导金属,按克卖的,比黄金还贵十倍。 把它磨成粉?混进一次性的练习橡胶里?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宗介不计成本。 天天忍具店。 老板娘一脸不可置信。 「你要买查克拉传导金属的————废料?」 「不是废料。」 宗介纠正道。 「我要买一整块查克拉传导金属锭。然后,请你把它磨成最细的粉末。」 老板娘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高屋老板,你知道一块查克拉传导金属,即便是最低纯度的,能打两把上好的查克拉刀吗?磨成粉?那是浪费。」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宗介拍出一张支票。 「五十万两。够吗?」 「————这只是材料费。磨粉很费工,还要损耗机器————」 「再加十万。」 「成交!明天来取粉!」 第二天。 地下实验室。 宗介面前摆着一盆黑乎乎的胶状物。 那是特制的「显影阻如胶」。 里面混合了价值六十万两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一坨昂贵的烂泥。 在宗介的左眼中,那些微小的金属颗粒,静静地悬浮在橡胶基质中,等待着查克拉的召唤。 「开始吧。」 宗介伸出右手。凝聚查克拉。 蓝色的光晕覆盖手掌。 他将手掌缓缓探入胶体。 在蛇眼的视野里,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手掌周围,那些金属颗粒开始疯狂乱舞。它们被紊乱的查克拉流冲得东倒西歪,形成了一团团浑浊的漩涡。 「果然是湍流。」宗介心中了然。 这就是可视化的反馈。 他开始调整。 「稳住————压低频率————统一方向————」 他像是在调校一台精密的仪器。 通过蛇眼看到的「浑浊度」,他微调着每一丝查克拉的输出量。 这比盲目地练习要高效无数倍。 十分钟过去。 手掌周围的金属颗粒,乱舞的幅度变小了。 半小时过去。 那一团团浑浊的漩涡开始消散。 一小时。 宗介额头上全是汗水,精神力高度集中。 突然。 在某一瞬间。 他手掌边缘的胶体,变得透明了。 所有的金属颗粒,整齐划一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它们构成了无数条平行的通道。 层流! 宗介的手掌上,那团原本跳动不安的蓝色查克拉,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块蓝色的玻璃。 锋利,且稳定。 「就是这种感觉。」 宗介记住了这一刻的查克拉输出频率。 他轻轻挥动手掌。 就像是划过水面一样轻松。 嗤。 面前那块查克拉阻如胶,无声无息地分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金属颗粒都被整齐地切开了。 「成功了。」 千叶在一旁按下了秒表。 「维持时间:3秒。锋利度:s级。」 宗介散去查克拉,瘫坐在椅子上。 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这种极高精度的控制,对经络的负荷极大。 但他成功了。 他用钱和科学,买来了别人需要苦练数年才能掌握的手感。 「这就是————查克拉手术刀。」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 能切断肌肉丶经络,甚至切开查克拉防御的无形之刃。 配合他的瞬身术,只要让他近身摸到一下———— 那就是致残。 「恭喜您,宗介先生。」 千叶看着那盆昂贵的废料。 「不过,这盆价值六十万两的练习材料,已经废了。金属粉末的磁性被查克拉磁化,无法再使用了。」 「六十万两换一门b级忍术的精髓,很划算。」 宗介毫不在意。 「接下来,就是实战演练了。」 「我要找个耐砍的东西试试刀。 7 第98章 主动暴露 第98章主动暴露 隔壁训练室。 日向胜赤裸着上身,正在练习钢柔拳。 他的身体被一层白色骨膜覆盖,那是尸骨脉的被动防御。 「胜,停一下。」 宗介走了进来。 日向胜停下练习。 「宗介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试刀。」 宗介抬起右手,蓝色的查克拉光刃在掌缘吞吐不定,发出嗡鸣声。 日向胜开启白眼。 在白眼的视野里,宗介手上的查克拉压缩程度和流动速度高得吓人,像是一把锯子。 「查克拉手术刀?」 日向胜认出了这个术。 「宗介先生,您居然掌握了这个术————」 「勉强掌握。」宗介没有解释太多,「我想试试,它能不能切开你的骨头。」 日向胜咧嘴一笑。他也想试试。 自从融合了尸骨脉,他对自己身体的硬度有着绝对的自信。普通的忍具根本破不了防,就算是迈特戴的重拳,锯齿的斩首大刀,也只能让他感觉到些许冲击,伤不到他。 「来吧。」 日向胜摆开柔拳的架势。 「我也想知道,我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小心了。」 宗介没有废话。 左眼蛇瞳锁定,右脚蹬地。 瞬身术!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日向胜的左侧,手刀直切日向胜的肩膀。 「好快!」 日向胜心中一惊。宗介先生的速度,已经超过大部分中忍了。 但他反应也不慢。尸骨脉强化后的神经系统,让他跟上了宗介的动作。 「骨盾!」 咔嚓。 日向胜的左肩皮肤裂开,一层厚实的白色骨板瞬间覆盖了肩膀。 这是辉夜一族的防御本能。 蓝色的查克拉手术刀,狠狠斩在骨板上。 滋—!!! 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电锯锯在钢筋上。 火星四溅。 日向胜感觉到一股灼热感。那是查克拉的高频切割产生的高温。 但他挡住了。 骨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深达一厘米,却没能彻底切断。 「硬。」 宗介一触即分,严格遵守战斗时不在一个位置停留太久的原则。 他看着日向胜肩膀上的伤痕。 「只能切开表层。」 「宗介先生,这已经很恐怖了。」 日向胜摸了摸肩膀上的切痕,心有余悸。 「这可是尸骨脉生成的骨头,密度是普通骨骼的五倍以上,比精钢还硬。如果是普通的苦无,刚才那一下早就卷刃了。」 「而且————」 日向胜指了指切口周围。 「我的经络感觉到了刺痛。你的查克拉手术刀,不仅切骨头,还在破坏周围的查克拉流动。」 宗介点点头。 这就是查克拉手术刀的特性。物理与能量的双重切割。 「再来。」 宗介调整呼吸。 「这次,我要切你的软肋。」 战斗继续。 宗介的身影在训练室里闪烁。他利用蛇眼的洞察力,寻找日向胜骨骼防御的缝隙。 关节丶腋下丶颈侧。 日向胜则全力防御。骨刺不断从体内探出,像是一只刺猬。 半小时后。 两人停了下来。 宗介气喘吁吁,查克拉消耗了大半。 日向胜身上多了十几道浅浅的红痕,那是骨头生长留下的痕迹。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 「痛快。」 日向胜收回骨刺,红痕在快速愈合。 「宗介先生,如果你这一刀切在其他忍者身上,恐怕要断手断脚。」 「我的骨头太特殊了,不能作为参考标准。」 宗介散去手上的查克拉。 「确实。」 他有些脱力。维持查克拉手术刀,加上瞬身术,对体能和查克拉都是巨大的考验。 「不过,还不够快。」 宗介复盘刚才的战斗。 「凝聚刀刃需要0.5秒。这0.5秒,足够高手反应过来了。」 「必须做到瞬发。」 「或者————」 宗介的想到自己擅长的钢丝。 「能不能把查克拉手术刀的性质,附着在钢丝上?」 如果钢丝也能拥有这种切割力———— 那就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但那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高级应用—一查克拉流。 目前的他,还做不到。 「一步步来吧。 3 宗介擦了擦汗。 下午的时候,油女龙马来了。 他穿着高领风衣,墨镜遮住了眼睛,背上背着一个行军囊。 这段时间,他被派去边境执行了一次针对岩隐爆破部队的侦查任务。 那是地狱般的任务。他带去的一个小队,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 现在,他要继续执行保护宗介丶监视宗介的任务。 龙马推开门。 院子地面上的青石板有些碎裂,那是刚刚修补过的痕迹。 「你回来了,龙马中忍。」 一个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 龙马抬头。 宗介正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茶,注视着他。 「欢迎回家。」 「高屋上忍。」 龙马微微欠身。 「我回来继续保护您。」 「不用保护,休息吧。」 「你的房间一直留着。另外,你的虫子似乎饿了,厨房里有刚买的白糖。 龙马愣了一下。 油女一族的虫子确实喜欢高热量的糖分。 他没想到,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会记得这种小事。 「多谢。」 龙马走进屋子。 大厅里,坐着几个人。 锯齿正把那把巨大的斩首大刀横在膝盖上,用一块鹿皮仔细擦拭。 看到龙马进来,锯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 「哟,这就是那个玩虫子?」 那是挑衅,也是打招呼。 「龙马中忍,这是高屋商会的新护卫,锯齿。锯齿,这是油女龙马,油女一族的精英。」 宗介走下来给他们互相介绍。 然而,龙马的注意力不在锯齿身上。 在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男人。 日向胜。 他正在闭目养神。 当龙马经过他身边时,体内的寄坏虫突然躁动不安,发出尖锐的鸣叫。 那是恐惧。虫子在恐惧这个男人。 「这就是————那个瘫痪的日向分家?」 龙马心中巨震。 半个月前,这个人还瘫在床上。 现在,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块散发着高温的辐射源。他的皮肤下,似乎流动着某种比钢铁还要坚硬的东西。 「这种感觉————」 龙马收回目光,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宗介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他并不担心龙马将这件事汇报给水户门炎。 日向胜只要还在村子里生活,早晚会被其他忍者察觉到异状。 现在,这件事由龙马传递给水户门炎,或许不是坏事。 这件事,还要说到日向一族本身。 日向一族的力量和影响力太强了,甚至超越了宇智波一族,堪称如今的木叶第一豪门。 但日向对于火影一脉的态度,向来是敬而远之,并不十分热衷。 因此,无论是三代火影丶两位顾问,还是团藏,都早就想找机会削弱日向一族的实力了。 而众所周知,日向分家长期遭受宗家的压迫甚至可以说是奴役。 现在,当他们得知有一位日向分家,身上或许发生了什么有趣的变化————火影一脉,只会乐见其成,甚至还会帮忙打掩护也说不定。 如果日向胜强大到能够摆脱笼中鸟,削弱宗家的实力,那将是火影一脉最乐意看到的。 第99章 S级动员令 第99章s级动员令 第二天。 木叶商业街。 宗介穿着绿马甲,护额系在手臂上,带着油女龙马巡视店铺。 作为后勤部的特别上忍,他现在的工作,除了生产净水之外,还有义务巡视市场,打击走私—虽然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走私商。 「高屋上忍!那是————」 油女龙马突然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眼睛看向前方。 前方不远处,围了一群人。 人群中间,传来争吵声。 「这是我的店!凭什么封我的店?!」 一个熟悉的声音。 宗介走过去。 只见一家忍具店门口,几个穿着绿色马甲的忍者正站在那里。 他们是后勤部物资管控科的执行人员。也就是村井的前同事们。 店主正是「天天忍具」的老板娘。她气得满脸通红,手里攥着帐本。 「这是上面的命令。」 领头的物资科中忍一脸公事公办的傲慢。 「你的店涉嫌私自囤积战略金属,根据战时条例第73条,我们要没收所有货物,并查封店铺进行核算。」 「你们这是强抢!」 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 「那些金属是我为了给村子打造苦无才进的货!」 「证据呢?」 中忍不为所动。 「没有进货批文,就是走私。带走!」 两名手下上前,就要强行搬运货架上的精铁锭。 「住手。」 宗介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那名中忍愣了一下。 作为物资科的人,他当然认识这位新贵。 搞垮了村井科长,又成了特别上忍,还是警备队的大金主。 高屋宗介。 这可是他们名义上的同僚,甚至在职级上,宗介是特别上忍,比他这个中忍还要高一级。 「高屋上忍。」 中忍微微欠身。 「您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店?我们正在执行公务,查处违规囤积。 1 「执行公务辛苦了。不过这批货,是我批准的。」 「啊?」中忍愣住了。 「这家店,是高屋商会的下游加工点。」 宗介指了指老板娘。 「她是我的长期合作夥伴。她的每一笔进货,都有高屋商会的担保。」 「担保?」 中忍愣了一下。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那是昨天刚签的。」 宗介面不改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空白合同,上面盖着高屋商会的章。 他当场填上了日期和内容,递给对方。 「她是在为警备队打造新一批的制式苦无。」 「你们封她的店,徵用这批铁,那就是断了宇智波一族的装备。」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中忍拿着那份墨迹未乾的合同,脸色难看。 他知道这是胡扯。 但宗介的身份摆在那里。特别上忍,警备队大金主。 而且,周围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都在指指点点。 「————既然有高屋上忍担保,那这次就算了。」 中忍咬着牙。 「是我们工作失误。撤!」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宗介先生————」 老板娘眼泪掉了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谢谢您————这帮吸血鬼,说是徵用,其实就是想把好铁拿去黑市倒卖————」 「没事了。」 宗介扶起她。 「老板娘,现在的世道,单打独斗不行了。」 「把店挂靠在高屋商会名下吧。我给你提供庇护。」 「当然,利润我要抽三成。」 老板娘连连点头。 「没问题!只要能保住这间铺子。 宗介笑了。 又收编了一家。 天天忍具店虽然不大,但位置好,而且老板娘的人脉广,很多平民忍者都习惯来这里买东西。 这是一张很好的情报网。 「龙马。」 宗介转头看向身后的油女龙马。 「记录下来。把这家店列入保护名单,回头去跑一下程序。」 「是。」 龙马推了推墨镜。 他看着宗介的背影。 这个男人,保护弱者,也吞噬弱者。他是救世主,却唯利是图。 「真是个复杂的男人。」龙马在心里评价道。 就在这时,一只寄坏虫飞回龙马的耳边,嗡嗡作响。 龙马的脸色微变。 「高屋上忍,有紧急情报。」 「什么?」 「前线————溃败了。」 龙马的声音压得很低。 「川之国防线被突破。砂隐的傀儡部队,正在向火之国边境推进。」 「村子发布了s级动员令。」 「您,还有我,都在徵召名单上。」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终于来了吗? 战争的绞肉机,终于要转到他头上了。 「具体任务是什么?」 「后勤支援。」 龙马说道。 「我们需要护送一批特级物资,前往前线大营。」 「前线大营————」宗介脸色凝重。 如果他没记错,现在前线的指挥官是———— 旗木朔茂。木叶白牙。 如果连他都需要紧急支援,说明局势已经到了悬崖边缘。 难怪木叶会把宗介也派出去了。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任何人手都要投到任务中。 这就是s级动员令。 宗介叹了口气,兜兜转转,还是要上战场啊。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在泥地里打滚的流浪汉了。 「那就去吧。」 宗介整理了一下绿马甲。 「我也想看看,所谓的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 整个村子的气氛瞬间变了。 街道上的行人脚步匆匆,脸色惶恐。店铺纷纷提前打烊。紧张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桔梗馆。 宗介正在整理装备。 上战场。不是去黑市买东西,也不是在村子里打架。那里是绞肉机。是会死人的。 他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 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 「起爆符,五百张。」 「改装风魔手里剑,三十把。」 「特制钢丝,二十卷。」 「兵粮丸,五百颗。」 「净水原液,五十瓶。」 还有各种解毒剂丶止血药丶烟雾弹———— 这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 光是这些物资的价值,就超过了五百万两。 「老板。」 锯齿走了进来。他背着那把巨大的斩首大刀,表情兴奋。 「听说我们要去前线了?」 「你不用去。」 宗介头也没回。 「你留在村子里,看家。」 「啊?」锯齿的脸垮了下来,「为什么?我也想去砍几个砂忍玩玩。」 「因为我的家底都在这里。」 宗介转过身,严肃地看着锯齿。 「实验室丶还有那几个孩子。」 「我走了,这里就是空虚的。如果有趁火打劫的,或者根部的人来找麻烦————」 「你就把他剁了。」 「好吧。」锯齿垂头丧气。 安排好锯齿,宗介来到了地下室。 千叶和椿正在忙碌。 他们在打包药品。 「这些是急救包,一共两百个。」 椿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里面有止血粉丶绷带丶缝合针,还有稀释后的净水。」 这是村子分配给宗介的任务。他负责物资调配。 「带上。」宗介一挥手,将箱子封印进卷轴。 「千叶。」 宗介看向千叶。 「我走之后,实验暂停。夕颜的治疗要继续,不能停。」 「还有,胜先生。你被安排到和我一队。」 日向胜从隔间走出来。 龙马已经把他痊愈的情况报了上去,他也在徵召名单上。 「宗介先生,我会保护好你。」 宗介点点头。 日向胜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上忍。尸骨脉加钢柔拳,再加上无死角的白眼,是个极强的战力。 「那就拜托你了。」 宗介同意了。 「不过,这次队伍里,有一位宗家,你恐怕要呆在他身边。记住,不要在别人面前用出尸骨脉的能力。」 「明白。」 第二天清晨。 木叶大门。 集结的队伍并不多。只有三十人。 这是一支特殊的后勤运输队。 领队的是,奈良鹿久。 猪鹿蝶的大脑,未来的奈良一族族长。 现在的他还是个年轻的上忍,留着标志性的凤梨头。 「人都到齐了吗?」 鹿久看着手中的名单。 「高屋宗介,特别上忍。负责物资管理。」 「到。」 宗介走上前。身后跟着油女龙马,以及日向胜。 鹿久打量了宗介一眼。 对于这个靠钱上位的特别上忍,他有所耳闻。 「你的车队呢?」鹿久问。 「没有车队。」 宗介拍了拍腰间的巨大卷轴。 「所有的物资,都在卷轴里。」 鹿久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用封印卷轴运输物资,虽然昂贵(因为大容量卷轴很贵),但效率极高,且隐蔽。 不愧是有钱人。 「很好。省去了累赘的马车,我们的行军速度可以提高一倍。」 鹿久下令。 「目标,前线大营。全速前进!」 嗖嗖嗖。 三十名忍者化作残影,冲出了木叶大门。 这是宗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军。 不再是那种为了赶路的奔跑。 而是保持着战斗队形,时刻警惕四周,查克拉时刻流转的战术移动。 队伍里有三位日向族人,还有油女一族的虫使,还有犬冢一族的忍犬。 侦查网铺开了五公里。 「这就是正规军的素质。」 宗介在心里感叹。 比他和香织那种野路子要严谨得多。 傍晚。 队伍在一处密林中休整。 没有生火。大家都在吃兵粮丸。 宗介坐在树干上,嚼着一颗特级兵粮丸。 「高屋上忍。」 奈良鹿久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听说你那里有种叫净水的好东西?」 「有。」 宗介掏出一瓶原液,扔给鹿久。 「送你了。这一瓶原液可以兑一百瓶。」 鹿久接住。 「好东西。这玩意儿在前线比黄金还贵。」 他收起瓶子。 「这次任务,没那么简单。」 鹿久的声音压低了。 「物资只是幌子。我们真正的任务,是把一样东西送到朔茂大人手里。 「真正的任务?」 宗介心中一动。 「是的。你是特别上忍,有权知道这部分机密。」 「我们要送的,是一份关于砂隐村傀儡部队毒素样本的解析报告,以及针对性的解毒剂原材料。」 「如果这份东西送不到,前线的防线可能会因为中毒而彻底崩溃。」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这支队伍人多,又全是精英。 这也是为什么,队伍里有油女龙马这样的虫使,还有日向一族的侦查员。 为了反侦察,为了突破封锁。 「明白了。」 宗介点头。 「我会保护好物资的。」 「不。」 鹿久看着他,眼神深邃。 「如果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险————」 「物资可以丢。那份情报,必须毁掉。」 「哪怕是死,也不能让砂隐的人拿到。」 这就是忍者的觉悟。 任务高于生命。 宗介沉默了片刻。 「我会尽力的。」 他没有说保证完成任务。 鹿久笑了笑。 「这就够了。毕竟你是个商人,我不指望你有火之意志。」 「不过————」 鹿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能不能给我打个折?我们奈良家对净水的需求也不小,现在我们的药材也不够用了。」 「八折。」 「谢啦。」 > 第100章 烧钱的艺术 第100章烧钱的艺术 离开木叶的第三天。 森林里的空气变得粘稠湿润。这里已经接近川之国边境,属于热带气候。三十名忍者在树枝间跳跃时,鞋底摩擦树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是一支沉默的队伍。 没有热血漫里的闲聊。每个人都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将查克拉维持在最低消耗水平,只为了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宗介处于队伍的中段。 他的左眼一直睁着。眼罩下的蛇瞳,不知疲倦地捕捉着周围的热量信号。 「很安静。太安静了。」 宗介低声说道。 在他身旁,是油女龙马。 「我的虫子告诉我,前方三公里内,没有大型生物活动。」 龙马的声音从高领下传出。 「这不正常。这个季节,川之国的森林里应该全是野兽。」 「除非,有什么东西把它们吓跑了。或者杀光了。 1 前方领队的奈良鹿久突然抬起手。 手势:【停止】。 三十人的队伍在瞬间静止。这种令行禁止的素质,是忍者的基本功。 「日向一族,侦查。」 鹿久的声音,通过查克拉传导到每个人的耳边。 队伍里的三名日向族人立刻上前,分散成扇形。 「白眼,开!」 狰狞的青筋在他们眼角暴起。视线穿透了密林和岩石。 「鹿久队长!」 一名日向忍者低喝道。 「地下!地下有查克拉反应!」 「数量?」 「二十————不,三十!正在高速移动!是土遁·岩隐之术!」 岩隐村的忍者。 擅长土遁,擅长潜伏和阵地战。他们像鼹鼠一样在地下穿行,避开了地面的侦查网。 「全员,上树!」 鹿久瞬间下达指令。 「起爆符准备!土遁班,结印!土遁·泥沼!」 反应极快。 既然敌人在地下,那就把地面变成沼泽,逼他们出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泥沼,而是崩塌。 无数尖锐的岩笋,从地下刺出! 覆盖范围极广,几乎囊括了整个队伍所在的区域。 「土遁·土隆枪!」 「散开!」 木叶的忍者们四散跃起。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躲开。 两名负责外围警戒的中忍,反应稍慢,直接被岩石长枪贯穿了胸膛,挂在了半空。 鲜血顺着岩石流下。 这就是战争。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生死。 「敌袭!」 随着地面的破裂,三十多名戴着岩隐护额的忍者冲了出来。 他们穿着红色的半袖马甲,并没有废话,手里的苦无和忍刀直接招呼上来。 「保护物资!」 奈良鹿久眼神冷静得可怕。 「第一小队,第二小队,迎敌!」 「第三小队,带着高屋上忍后撤!」 「影子模仿术!」 鹿久脚下的影子突然拉长,像是一条黑色的触手,瞬间分裂成数股,精准地抓住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岩忍。 那三名岩忍身体一僵,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动弹不得。 「杀!」 配合鹿久的,是两名秋道一族的特别上忍。 「部分倍化之术!」 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将那三个无法动弹的岩忍砸成了肉泥。 猪鹿蝶的配合,无比犀利。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宗介站在一根巨大的树干上。 他没有动手。他的任务是保护物资—也就是他腰间的卷轴。 油女龙马挡在他身前,大片的寄坏虫形成一面黑色的盾牌,挡住了飞来的手里剑。 「高屋上忍,请不要离开我的虫圈范围。」 「我知道。」 宗介的左眼在疯狂转动。他在观察局势。 岩隐的人数和木叶相当,但他们是有备而来。 而且———— 「不对劲。」 蛇眼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岩忍的后方,有一个查克拉量异常庞大的个体。 那个人没有动手,而是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 他在输送查克拉。 地下的查克拉流向————是宗介这棵树的下方! 「龙马!走!下面要炸了!」 宗介大吼一声,发动瞬身术,向侧面横移。 龙马愣了一下,但他选择相信宗介的判断。虫群瞬间裹挟着他,向另一棵树飞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 轰!!! 那棵参天大树,连同方圆十米的地面,瞬间炸开。 是地雷。 岩隐的爆破部队,擅长在土遁中埋设「起爆粘土」地雷。 如果宗介刚才慢了一秒,现在已经被炸成碎片了。 「好险————」 宗介落在另一棵树上,冷汗直流。 蛇眼的热成像立了大功。起爆粘土在引爆前,会有剧烈的热量反应。 「那是————爆破部队的狩?」 龙马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岩忍。 「小心,那是拥有爆遁」血继限界的上忍。」 爆遁。 将查克拉赋予爆炸性质。打中即炸。 那个叫狩的男人站了起来。他身材魁梧,眼神凶狠。 「切,躲过去了吗?」 狩的目光锁定了宗介。 「那个戴眼罩的,背着卷轴。物资在他身上!」 「宰了他!」 随着狩的一声令下,五名岩忍脱离了战圈,直奔宗介而来。 这五人配合默契,三人结印施展土遁封锁路线,两人手持短刀突进。 「保护目标!」 日向胜来到守在宗介身边。 看到敌人冲来,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步踏前。 「别用骨头。」 宗介低声提醒。 「明白。」 日向胜摆出柔拳的架势。 一名岩忍冲到了面前,长刀直劈日向胜的头颅。 日向胜不闪不避。 他抬起手掌,直接拍向了刀锋! 「找死!」岩忍狞笑。 当!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岩忍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刀可是很重的! 但砍在日向胜的手掌上,就像砍在了一块钢板上。 不仅没能切开手掌,反而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虎口裂开。 那是日向胜皮下的骨膜,尸骨脉强化后的骨骼硬度,硬抗忍具毫无压力。 「钢柔拳·崩!」 日向胜化掌为拳,一拳轰在岩忍的胸口。 咔嚓! 胸骨粉碎。 岩忍的后背衣服炸裂,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断了一棵大树,当场毙命。 这是尸骨脉力量,结合柔拳技巧的强大一击。 「什么怪物?!」 剩下的四个岩忍惊呆了。 徒手接白刃?这还是日向一族吗? 「别愣着!用土遁压死他!」 四名岩忍迅速结印。 「土遁·岩宿崩!」 头顶的岩石崩塌,巨大的石块砸向日向胜和宗介。 「龙马!」宗介喊道。 「在。」 油女龙马双手一挥。 无数寄坏虫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黑云,托住了落下的岩石。 虫子的力量虽小,但数以万计的虫子聚合在一起,力量大得惊人。 「该我了。」 宗介站在树干上,解开腰间的一个小卷轴。 「通灵·忍具海!」 嘭! 白烟散去。 密密麻麻的的起爆符,足足一百张。起爆符连着钢丝,钢丝系着手里剑。 这些钢丝汇聚在宗介的十指之间。 「操具·爆破阵!」 虽然没有写轮眼,但宗介有蛇眼。 蛇眼对热量和查克拉的洞察,让他能看清每一张符纸的轨迹。 一百张起爆符,在空中散开,像是一张网,罩向那四个岩忍。 「快躲开!是起爆符阵!」 岩忍们大惊失色。 这么多起爆符?这木叶忍者是疯了吗?这一招就要烧掉几十万两?! 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 通常忍者使用起爆符都是一张两张,作为陷阱或者辅助。 谁会像撒纸钱一样撒起爆符? 「土遁·土流壁!」 四名岩忍联手,升起了一道厚实的土墙。 「挡得住吗?」 宗介冷笑。 他的手指猛地一收。 钢丝牵引着起爆符,绕过了土墙。 手里剑的折射丶回旋。 源造教的几何学布线,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一百张起爆符,有的飞到了土墙后面,有的飞到了头顶,有的贴在了地面。 全方位包围。 「爆。」 轰隆隆隆隆!!!!!!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彻森林。 火光冲天。 那一瞬间的火力覆盖,堪比一个超大型的忍术轰炸。 土流壁被炸成了粉末。 那四个岩忍,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烟尘滚滚。效果是震撼的。 周围的战斗都停滞了一瞬。 无论是木叶的忍者,还是岩隐的忍者,都惊恐地看着这边的火光。 这是什么忍术?火遁吗? 不,那是起爆符。 「那个混蛋————」 远处的狩,看着自己的手下瞬间没了五个,眼角抽搐。 「用起爆符洗地?木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那是特别上忍高屋宗介。」 旁边的一个岩隐感知忍者说道。 「情报上说,他是个————商人。」 「商人?」 狩怒极反笑。 「好一个商人。老子最讨厌有钱人!」 「掩护我!我要亲手把他炸成灰!」 狩动了。 作为爆遁血继限界的拥有者,他是战场的收割机。 他冲向宗介。速度极快。 「宗介!小心!」 奈良鹿久想要支援,但他被三名岩隐上忍缠住。 「影子模仿术被土遁克制,该死!」 鹿久心中焦急。 狩已经冲到了宗介面前。 距离三十米。 「爆遁·地雷拳!」 狩的右拳泛起诡异的白光。只要被这一拳打中,人体就会发生爆炸。 宗介的蛇眼死死盯着狩。 好快。这就是上忍的速度。 比迈特戴的常规速度还要快一线。 躲不开。他的瞬身术,比不上这种速度。 他毕竟只练了几个月,能超越大部分中忍,已经不错了。和上忍完全没法比。 日向胜想要救人,但距离太远。 油女龙马的虫子刚飞出去,就被狩身上的查克拉气浪震散。 绝境。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手,伸向了忍具包。 那里,放着一支紫色的试管。 【查克拉抑制剂】。 大蛇丸给他的,能让查克拉瞬间沉睡的毒药。 他是要给狩注射。 但这太难了。要在高速移动中,精准地把针头扎进敌人的血管———— 「赌一把。」 宗介对自己的神经反应速度有自信。他的左眼,蛇瞳竖立。 生死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看到了狩挥拳的轨迹,看到了狩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就是那里。」 宗介迎着狩的拳头,向前踏了一步。 他在找死吗? 所有人都这么想。 然而。 就在狩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宗介胸口的一瞬间。 宗介的身体,突然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摺叠了九十度。 那是他在练习躲避石头时,被逼出来的极限闪避。其中,有些许柔术的原理。 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那一瞬间的交错。 宗介的右手,握着那支试管,那是改装成针筒状的注射器。 噗嗤。 针头精准地刺入了狩的腋下。那是淋巴结最丰富,药物吸收最快的地方。 推注! 紫色的液体进入了狩的体内。 「什么东西?!」 狩感觉腋下一凉。 紧接着。他拳头上的白光,熄灭了。狂暴的爆遁查克拉,像是一盆火被浇了一桶冰水。瞬间哑火。 「我的查克拉?!」 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感觉不到查克拉了。身体里的能量回路,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而宗介,已经直起了身子。 他的左手,蓝光闪烁。 查克拉手术刀! 虽然他不能像狩那样瞬发爆炸,但切断肌肉,他练了上千次。 「再见。」 宗介的手刀,划过了狩的脖颈。 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 噗。鲜血喷涌。 狩捂着脖子,跟跄后退。他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只会砸钱的特别上忍? 而且是在失去了引以为傲的血继限界的情况下? 「你————对我做了什么————」 狩倒在地上,抽搐着。 「商业机密。」 宗介冷漠地看着他。 「下辈子记得,别随便跟人打近身战。」 全场死寂。 岩隐的忍者们看着倒下的队长,士气瞬间崩溃。 「狩大人————死了?!」 「撤退!快撤退!」 岩忍们开始溃逃。 木叶一方也没有追击。因为同样伤亡惨重。 奈良鹿久走到宗介身边,看着他手中空掉的注射器。 「高屋上忍————这个药,还有吗?」 鹿久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能瞬间废掉一个血继限界上忍的药————这是什么战略级武器? 「没了。」 宗介把注射器扔掉。 「这是大蛇丸大人的作品。刚才那是唯一的一支。」 大蛇丸。难怪。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东西,那就合理了。而且既然是孤品,也就没有了战略推广的价值。 鹿久没有再问。 「休息十分钟。」 鹿久下令。 「处理尸体,回收忍具。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前线大营。」 > 第101章 三代风影,克制杀器 第101章三代风影,克制杀器 队伍再次出发。 之前,队伍里的忍者们,虽然对宗介保持着表面的尊重,但骨子里是轻视的。 觉得他只是个有钱的后勤官,是个来镀金的累赘。 但现在,没人敢这么想了。 一个能面不改色烧掉几十万两,能单杀血继限界上忍的男人,值得敬畏。 黄昏。 川之国。 木叶的前线大营,就驻扎在一座山头上。 连绵的帐篷,泥泞的战壕,还有进进出出的伤员担架。 「什么人?!」 外围的巡逻哨卡拦住了队伍。 「我是奈良鹿久。」 鹿久亮出子身份令牌。 「我们要见朔茂大人。有紧急物资和情报。」 「是鹿久大人!快放行!」 队伍进入了大营。 这里比想像中还要混乱。 医疗忍者的白大褂上全是血,很多伤员因为床位不够,只能躺在泥地的草席上。 哀嚎声此起彼伏。 「水————给我水————」 「我的腿————我的腿好疼————」 这是战争。没有热血,只有痛苦。 宗介眉头紧锁。 「高屋上忍,你先去物资处交接。」 鹿久指了指旁边的一座大帐篷。 「我要去指挥部汇报情报。晚点我会带你去见朔茂大人。」 「好。」 宗介带着日向胜和油女龙马,走向物资处。 物资处的负责人是一个老中忍。 看到宗介拿出的那个巨大封印卷轴,老中忍惊喜万分。 「这是————起爆符?还有兵粮丸?!」 「太好了!我们的起爆符库存昨天就见底了!」 老中忍激动得手都在抖。 「快!登记入库!先把起爆符分发给第三突击大队,他们今晚有夜袭任务! 」 宗介看着这些物资被迅速瓜分。 这些物资是他自掏腰包垫付的,但他并不打算做亏本买卖。 每一笔物资的流向,他都让油女龙马用记录了下来。 战后,这些都是向村子索要经费的凭证。 深夜。指挥部大帐。 这里灯火通明。 一张巨大的地图挂在架子上,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旗帜。 旗木朔茂站在地图前。 他比宗介当初在烤肉店见到时,憔悴了许多。 银白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胡茬。 他的左臂缠着绷带,那是新伤。但他身上的气势,依然如同利刃,锋利无四—— 。 「朔茂大人。」 鹿久带着宗介走了进来。 「物资已经入库。这就是高屋宗介,特别上忍。」 旗木朔茂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宗介身上,那种审视的压力,让宗介感觉皮肤微微刺痛。 「高屋上忍。」 朔茂的声音很温和。 「听说你在路上干掉了岩隐的狩?」 「朔茂大人。那是侥幸。」宗介谦虚道,「用了点特殊手段。」 「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手段高低。」 朔茂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 「你们带来的解毒剂配方很关键。但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问题,也许只有你能搞定。」 「我们需要武器。但不是普通的武器。」 「砂隐村的三代风影————已经亲临前线了。」 宗介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代风影。号称历代最强的风影。 拥有将查克拉转化为磁力的血继限界—一磁遁。 「如果是磁遁————」 鹿久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那我们的忍具就全废了。」 所有的苦无丶手里剑丶长刀,甚至包括大部分忍者的护具,都是金属制品。 在磁遁面前,这些金属不仅无法伤敌,反而会变成杀死自己的凶器。 想像一下,当你挥刀砍向敌人时,你手中的刀突然不受控制地反转,切断自己的喉咙。 这就是磁遁的恐怖统治力。 「我昨天和那个男人交手了。他的磁遁————简直是忍者的噩梦。」 「我带着精锐小队突袭他的大营。结果还没近身,我们就输了。」 「所有的苦无丶手里剑,甚至是我的白牙短刀————一旦进入他的磁场范围,就不受控制。」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用查克拉震开了磁力的束缚,我这只手已经废了。」 「所以我们的防线才崩溃了————只要手里拿着铁,就是自杀。」 「因为我们现在的忍具,全是精铁打造。」 朔茂看向宗介。 「高屋上忍。你是商人,你有路子。」 「我需要非金属的武器。只要够硬就行。」 「不需要多,只要能武装起一支一百人的突击队,我就能去杀掉风影。」 宗介沉默了片刻。他在思考。 木头不行,太轻,杀伤力不足。 骨头?辉夜一族的骨头倒是够硬,但日向胜没法量产。 玻璃?太脆。 「陶瓷。」 宗介吐出两个字。 「陶瓷?」朔茂和鹿久同时看向他。 「是的。特种陶瓷。」 宗介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工业陶瓷刀具。硬度仅次于金刚石,耐高温,耐腐蚀,且绝缘丶无磁性。 「在川之国和风之国的交界处,有一种特殊的矿土,叫做骨岭土」。」 「那是风之国大沙漠边缘特有的产物,据说是因为古战场上无数忍兽和忍者的尸骨风化后,混入粘土形成的。」 「用这种土烧出来的瓷器,色泽惨白如骨,硬度极高。」 「以前,那里的窑口只烧一种东西—贵族的骨灰坛。」 奈良鹿久皱了皱眉。 「骨灰坛?」 这很不吉利。 「没错。因为这种瓷器能隔绝湿气,且硬度极佳。」 「我们可以用这种土,来烧制出极其锋利的——陶瓷刃。」 「但是,这种土很贵,用它烧制武器,价格至少是金属武器的五十倍以上。 而且,还有一个缺点———— 」 「它依然是瓷。很硬,很锋利,但它没有金属的延展性。一旦受到重击,它会直接粉碎。」 「所以,这是一次性的武器。」 「刺出去,杀人,然后碎裂。」 大帐内陷入了沉默。 一次性武器。这意味着极高的成本。 一把精铁苦无可以反覆使用,修修补补能用几年。 而这一把陶瓷刀,可能造价是铁刀的五十倍,却只能用一次。 「这很烧钱。」 鹿久算了一笔帐,眉头紧锁。 「一百人的突击队,每人配备五把这样的刀————这笔开销,村子目前的财政很难立刻批下来。」 「钱,我来出。」 宗介打断了鹿久的顾虑。 「高屋商会全额垫付。」 「我不要村子现在给钱。我的要求是————」 「第一,这场战役结束后,战场上缴获的砂隐傀儡,都归我。」 「第二,如果抓获了砂隐的傀儡师俘虏,我需要先挑三个。活的。 奈良鹿久眯起了眼睛。作为智囊,他迅速计算着这笔交易的得失。 砂隐的傀儡技术独步忍界,那些残骸里不仅有精巧的机关结构,还往往藏着剧毒配方。 至于尸体和俘虏——那是人体实验和情报榨取的源头。 「你要俘虏做什么?」旗木朔茂开口了,声音低沉。 「我对砂隐的傀儡术很感兴趣。」 宗介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朔茂看着宗介。 这位年轻人的眼神很危险。 这种眼神,他在大蛇丸眼里见过,在团藏眼里也见过。那是对素材的渴望。 但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拒绝。 前线每拖延一小时,就有更多的木叶忍者死在磁遁和毒针之下。 「我答应你。」 朔茂点头,眼神如刀。 「只要你能在一周内,把武器送到我手里。战利品,随你挑。」 「成交。」 宗介决定立即行动。 「我现在就出发。」 「我需要几个火遁好手,还有————日向胜。」 「为什么带他?」鹿久问。 「白眼可以检验成品的质量————」 宗介随口胡诌。 真正的原因是,日向胜的骨头,也许能给那些瓷器加点佐料。 宗介的小队出发了。 除了油女龙马和日向胜,还有两名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中忍。 他们在林间飞掠。 越往西走,空气越乾燥。 植被开始稀疏,红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 风中夹杂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这是川之国与风之国的交界地带,名为「黑窑沟」。 这里没有战略价值,没有水源,只有终年冒着黑烟的土窑。 「到了。 宗介停在一座低矮的山坡上。 下方,是一个破败的村落。 这里的房子都是用陶土烧制的,形状古怪,像是一个个巨大的罐子倒扣在地上。 所有的村民都面色蜡黄,皮肤粗糙如树皮。 那是长期接触高温和粉尘的结果。 「什么人?!」 村口的了望塔上,一个拿着猎弓的老人警惕。 「生意人。」 宗介走上前,没有隐藏身形。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条。 金灿灿的光芒在晨曦中格外刺眼。 「来买你们这里最好的陶瓷。」 老人眯起眼睛,看着那块金子。 他放下了弓。 「进来吧。只要不是来抢劫的,我们都欢迎。」 走进村子,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 几个壮汉正在从窑洞里搬运刚烧好的瓷器。 那些瓷器果然如宗介所说,是惨白色的。 一个个白森森的坛子,堆在路边,像是一堆死人的头骨。 「我是这里的窑头,叫我老陶就行。」 那个老人领着宗介来到了一座最大的土窑前。 「你们要烧什么?这种时候,除了死人用的东西,没人买瓷器。」 「我要烧刀。」 宗介从忍具包里拿出一把制式苦无。 「照着这个形状烧。」 「但是,配方要改。 宗介拿出一张配方单。 「骨岭土为主,加入30%的金刚砂粉末,还有————」 宗介看了一眼身后的日向胜。 「还要加一点特殊的东西。」 老陶接过配方,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金刚砂会提高熔点。我们的土窑烧不到那个温度。」 「而且,这种配方烧出来的东西,脆得很。一碰就碎,根本没法用。」 「脆没关系。我要的是硬度和锋利。」 宗介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宇智波。 「至于温度,不需要你们操心。我的夥计会帮你们把火烧旺。」 老陶看了看那两个宇智波。 他虽然是乡下人,但也认得那是木叶的团扇家纹。 「忍者大人亲自烧火?」 老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行啊。只要给钱,你们想怎么折腾都行。」 「开窑!」 随着老陶的一声吆喝,整个村子动了起来。 筛选泥土,粉碎金刚砂,制模。 工序并不复杂,难的是比例和火候。 日向胜走上前。 「宗介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的骨粉。」 等到无人注意,宗介压低声音。 「尸骨脉的骨骼密度极高,而且富含阳属性查克拉。」 「如果把你的骨粉混入瓷土中,烧出来的刀,或许能增加它的韧性,哪怕只增加一点点,也能让它在刺入敌人身体时,不至于还没捅到底就断了。」 日向胜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臂。 噗嗤。一根惨白的骨刺从掌心探出。 他另一只手握住骨刺,猛地用力。 咔嚓。 骨刺被他自己掰断了。 并没有流血。断口处迅速钙化封闭。 他将骨刺扔进研磨机。 吱嘎吱嘎。 惨白的骨粉被磨了出来,混入了灰白色的骨岭土中。 泥胚做好了。 一排排惨白色的苦无和短刀模具,被送入了窑洞。 「点火!」 两名宇智波中忍站在风口。 「火遁·豪炎之术!」 呼—!!! 猛烈的火焰喷涌而出,灌入窑膛。温度急剧攀升。 老陶站在一旁,看着那夸张的火势,眼皮直跳。 「这火————太猛了!窑会炸的!」 「炸不了。」 宗介站在窑口,左眼盯着窑内的热量分布。 「左边温度低了,加大查克拉输出。」 「右边太高,收一点。」 他在微操。 利用蛇眼的热成像功能,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肉温控器,指挥宇智波烧瓷。 两名宇智波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他们知道,这窑里烧出来的东西,是要拿去对付那个恐怖的风影的。 是为了救前线的兄弟。 五个小时后。 「停火。」宗介下令。 火焰熄灭。 但不能立刻开窑。需要冷却。 「不能自然冷却。」 老陶喊道。 「这种配方,如果自然冷却,内部应力会让它全部裂开。必须淬火。」 宗介看向油女龙马。 「龙马,用你的虫子。」 「虫子?」龙马一愣。 「你的寄坏虫能吞噬查克拉,也能带走热量。」 「让虫群进去,均匀地带走每一寸的热量。这比水淬和油淬都要温和。」 龙马推了推墨镜。 虽然觉得荒谬,但他还是照做了。 嗡— 一团巨大的黑云涌入滚烫的窑洞。 几分钟后。 虫群飞出,每一只虫子都变得通红,吸收了许多热量。 「开窑。」 窑门打开。一股白烟散去。 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六百把刀。 不是金属的银色,而是骨头的惨白色。 宗介拿起一把短刀。 很轻。比同体积的铁刀轻了一半。 他拿起一块废铁,轻轻一划。 滋。 像切豆腐一样。废铁被切开了一个口子。 陶瓷刀刃上,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硬度够了。」 宗介满意地点头。 他又稍微用力敲击了一下刀背。 啪。断了。断成了两截。 「果然很脆。」 老陶在一旁摇头。 「这种东西,上不了战场。稍微格挡一下就废了。」 「它不需要格挡。」 宗介扔掉断刀。 「它只需要捅进去一次。」 「一次就够了。」 他看着剩下的那五百九十九把刀。 这就是针对三代风影的绝杀。 没有磁性,无视磁遁防御。 极度锋利,无视普通铠甲。 「装箱。」 宗介下令。 「我们要赶在天黑前,把这些牙齿送到朔茂大人手里。」 > 第102章 白牙·贰 第102章白牙·贰 黄昏。前线大营。 「什么人!」 哨塔上的木叶忍者用苦无指着下方的树林。 「后勤部,高屋宗介。」 宗介从阴影中走出。 在他身后,跟着日向胜丶油女龙马,以及那两名宇智波中忍。 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巨大的封印卷轴。 「放行!」 指挥部大帐。 旗木朔茂正在擦拭他的短刀「白牙」。 「朔茂大人,货到了。」 帐帘掀开,奈良鹿久带着宗介走了进来。 宗介一挥手吗,身后的几人解开了封印卷轴。 「砰。」 沉闷的声响。几个箱子。 「打开。」 箱盖被打开。 一股惨白色的寒意扑面而来。 在稻草的包裹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把苦无。 它们通体灰白色,表面没有经过抛光,显得粗糙而原始。 「这就是陶瓷刀?」 旗木朔茂拿起一把苦无。 很轻,轻得像是一根枯枝。但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感。 「这是用骨岭土烧制的,掺入了金刚砂————」 「它的硬度不比钢铁差。无磁性。但是它很脆。」 宗介拿起另一把刀,两指捏住刀背,微微用力。 「啪。」 一声脆响,刀断了。 「它受不了撞击,只能直刺。刺进去,留在敌人的身体里,然后碎裂。」 「一次性用品。」 这很残忍。这不仅是对敌人的残忍,也是对使用者的一种冷酷。 拿着这种武器上战场,意味着放弃了格挡,放弃了缠斗。 只有一次机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很————昂贵。」 旗木朔茂沉默了许久。 「一把刀,就是一条命。无论是敌人的,还是我们自己的。」 他是一个温柔的人,也是一个冷酷的杀手。这种矛盾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分发下去。」 朔茂下令,没有耽误时间。 「第三突击大队,全员换装。」 「把所有的金属护额丶金属扣子丶甚至鞋底的钢板,全部扔掉。」 「今晚,我们要突击三代风影。」 营地里静悄悄的。 第三突击大队的忍者们正在换装。 他们摘下了护额,用布条绑在额头上。 每个人都拿到了五把惨白的陶瓷刀。 气氛很压抑。 指挥部大帐里,宗介还在。 他还有一个东西,要在没人的时候才能交给朔茂。 「朔茂大人,其他人用陶瓷刀勉强够了,但您要面对的可是三代风影,我为您准备了另外的杀器————」 他解开卷轴的封印,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刀。 和陶瓷刀一样通体惨白,但表面细腻光滑,有着象牙般的质感。 刀刃极薄,透着寒气。 「这是————」朔茂愣了一下,「骨头?」 「没错。」 这是日向胜专门为旗木朔茂生长出的骨刃。 「硬度是钢铁的三倍,同时无视磁遁的控制。」 「而且,对查克拉的传导率极佳。」 尸骨脉能力制造的特质骨骼,内部保留了查克拉流动的微管结构,对查克拉的传导率堪比查克拉传导金属。 朔茂拿起那把骨刀。 轻。 比金属刀轻很多,握在手里仿佛是手臂的自然延伸。 他注入查克拉。 嗡空气中响起一声低沉的蜂鸣。 刀身上瞬间喷吐出耀眼的白光,那是查克拉被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实质刀芒。光晕稳定得可怕,在骨刃外镀上了一层无坚不摧的锋辉。 最让朔茂惊讶的是——没有热量。 要知道,即便是纯度最高的查克拉传导金属,也会有传导阻力。 以往他使用白牙短刀注入这种密度的查克拉时,手柄会因为传导阻力而微微发烫,但这把骨刀却能吸纳每一丝能量,毫无损耗。 「好刀!」 朔茂的眼睛亮了,欣喜万分。 作为刀术宗师,他一上手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极致的轻盈加上几乎零阻力的查克拉传导。 在对付三代风影的时候,这就是能够切开磁遁丶斩断生机的利器。 「这把刀,送给您。」 宗介微笑着。 「您可以叫它——白牙·贰。」 朔茂看着宗介。 「这东西很贵重吧?材料看起来不一般。」 「材料是机密。」 宗介没有解释。 「您只需要用它,砍下风影的脑袋,或者逼退他。」 「我明白了。」 朔茂收刀入鞘。 「宗介,你虽然不是纯粹的忍者,但你对木叶的贡献,不比任何一个上忍少」 o 「这份情,旗木家记下了。」 「朔茂大人。」 这时,鹿久走了进来。 「砂隐那边有动静了。他们的傀儡部队,正在向葫芦谷推进。」 葫芦谷。那是前往火之国腹地的必经之路。 「那么,我们也该出发了。」 葫芦谷。 这里的地形狭长,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风穿过峡谷,发出呜鸣声响。 砂隐的部队正在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活人,是一具具造型诡异的傀儡。 有巨大的蝎子,有多臂的修罗。它们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是查克拉线牵引机关的声音。 而在这些傀儡的后方,漂浮着一个人。 三代风影。 他穿着深蓝色的风影长袍,黑发在风中狂舞。 他的周围,漂浮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那不是雾。那是砂铁。 无数细微的铁砂颗粒,在磁遁查克拉的操控下悬浮着,如同有生命的黑云。 「木叶的老鼠们,藏得真好。」 三代风影冷漠地注视着前方的黑暗。 他抬起手。 嗡— 空气震动。 漂浮的砂铁瞬间凝聚,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黑针。 「磁遁·砂铁时雨!」 咻咻咻—!!! 黑针如暴雨般覆盖了前方的树林。 每一根铁针都具备极强的穿透力。 笃笃笃。 树木被射成了筛子。岩石被击碎。 血肉之躯在这阵铁雨下,瞬间就会变成烂泥。 「啊!!」 几声惨叫从林中传出。 那是木叶的侦察兵。 「不堪一击。」 三代风影冷哼一声。 「继续推进。今晚就要穿过峡谷,直插火之国边境。」 砂隐傀儡师们操控着傀儡,踩过木叶忍者的尸体,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 「杀!」 一声怒吼,从峡谷两侧的岩壁上爆发。 一百名木叶忍者,从岩壁上跃下。 他们没有穿护甲,没有戴护额。手里握着惨白的苦无。 「找死!」 三代风影眼神轻蔑。 「在磁遁面前,所有的武器都是废铁。」 他双手猛地合十。 「磁场·界法!」 轰! 一股强大的磁力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如果是平时,哪怕忍者手中握着一把苦无,这股磁力也足以将苦无强行吸走,甚至反转刺入主人的心脏。 所有的砂隐傀儡师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们等着看木叶忍者被自己的武器杀死的惨状。 然而。 那些从天而降的木叶忍者,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们手中的白色苦无,没有被吸走,没有偏转。 「什么?!」 三代风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金属?!」 噗噗噗! 最前排的十几具傀儡,瞬间被陶瓷刀切断了查克拉线。 「近身!」 领队的木叶上忍大吼。 「别给他们拉开距离的机会!」 突击队冲入了傀儡群。 傀儡师最怕近身。 而且,木叶忍者们采取了一种极其疯狂的打法。 他们不格挡。 面对傀儡伸出的毒刃,他们侧身闪避,或者用非要害部位硬抗。 然后,将手中的陶瓷刀,狠狠捅进傀儡师的心脏。 「咔嚓。」 一名木叶中忍手中的陶瓷刀,在刺穿一名砂忍的胸膛后,因为撞击到了肋骨而断裂。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 他用断裂的半截刀刃,再次捅了进去。然后扭动。 碎裂的瓷片在砂忍的胸腔里炸开,造成了二次伤害。 「疯子————都是疯子————」 砂隐的阵型乱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磁遁防御网,失效了。 三代风影脸色阴沉。 「骨头?还是石头?」 他看清了那些武器的材质。 「既然不能吸,那就碾碎!」 风影双手张开。 漫天的砂铁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铁块。 「磁遁·砂铁巨石!」 轰! 数吨重的铁块,像是一座小山,当头砸下。 既然磁力控制不了你们的刀,那就用纯粹的物理质量压死你们。 「散开!」 木叶忍者们四散躲避。 但铁块太大了。 砰! 几名躲闪不及的木叶忍者被压成了肉泥。 连同他们手中的陶瓷刀,一起变成了粉末。 「这就是————影的实力。」 远处的山崖上。 宗介戴着眼罩,左眼蛇瞳盯着战场。 在蛇眼的视野里,三代风影的查克拉量,庞大得令人绝望。 而且,那种查克拉的性质———— 不仅仅是磁力。 那是一种对「形态」的绝对掌控。 砂铁在他手中,可以是雾,可以是雨,可以是山,可以是剑。 这种控制力,是精神能量极其强大的体现。 「普通的突击队,杀不了他。」 宗介做出了判断。 「陶瓷刀虽然破了他的磁场防御,但破不了他的物理防御和范围攻击。」 「必须要撕开那层砂铁。」 就在这时。 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峡谷。 不是雷遁。那是纯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 旗木朔茂。他出手了。 他手里握着骨刃,白牙·贰。 第103章 大捷 第103章大捷 「风影!」 朔茂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他的人已经到了风影面前。 「木叶白牙————」 三代风影冷哼一声。 无数砂铁瞬间在他面前凝聚,形成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砂铁壁!」 这是号称绝对防御的盾牌。密度极高,连起爆符都炸不开。 按照常理,任何金属兵器在靠近这堵墙的瞬间,都会被强大的磁力捕获,然后被吸入墙内,成为防御的一部分。 但这一次,常理失效了。 白牙·贰,正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白光。 「滋!!!」 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 砂铁壁,被切开了! 「什么?!」 三代风影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色的墙壁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白色的闪电,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旗木朔茂的眼神冷漠如冰。 「旗木流·牙突。」 朴实无华的一刺。 快到了极致。 三代风影毕竟是历代最强风影,他的反应神经也是顶级的。在铁砂壁被破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在磁力的牵引下向后暴退。 同时,无数细小的铁砂在他胸前凝聚,形成第二道铠甲。 噗。骨刃刺入了。 穿透了第二道砂铁铠甲,刺入了风影的左肩。 鲜血飞溅。 「唔!」 三代风影闷哼一声,借着这一刺的冲击力,整个人向后飘退了数十米。 他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血迹。 那是他成为风影以来,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受伤。 「好快————好·利的刀————」 风影盯着朔茂手中的那把惨白骨刃。 「不是金属————是骨头?」 他看清了材质。 「竟然用这种原始的材料,破了我的磁遁————」 旗木朔茂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甩了甩骨刃上的血珠。 并不是他不想追,而是不能。 在他的脸颊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是刚才在突破砂铁壁的瞬间,几粒飞溅的铁砂擦过脸颊留下的。 只要再偏一寸,瞎的就是眼睛。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极其细微的铁粉。那是三代风影的杀招——「砂铁界法」的前奏。如果贸然吸入这些铁粉,肺部会被刺穿。 「彼此彼此。」 朔茂淡淡地说道。 「风影大人的磁遁,果然是绝对防御。如果不是这把刀,我已经死了。」 两人对峙。 一个是木叶的獠牙,一个是砂隐的铁壁。 周围的战场,却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一百名木叶突击队员,放弃了防御,用陶瓷刀,疯狂收割着砂隐的生命。 「该死!该死!该死!」 远处,一个愤怒的老妇人声音传来。 千代。 砂隐村的长老,也是傀儡部队的指挥官。 她此时正操控着「近松十人众」中的三具,给木叶忍者带来了恐怖的伤亡。 不过,木叶忍者们采取的都是不要命的打法,除了她和少数上忍傀儡师以外,其余大部分傀儡师,正面临着一面倒的屠杀。 原定傀儡术结合磁遁的战术,根本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优势。 他们打得极其憋屈。 「那是————旗木朔茂!」 千代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锁定在那道身影上。 仇恨。刻骨铭心的仇恨。 她的儿子和儿媳,就是死在这个男人的刀下。那把散发着白光的查克拉短刀,是她无数次噩梦的主角。 「白牙!!!」 千代怒吼一声,手指疯狂舞动。 三具傀儡放弃了眼前的敌人,化作三道残影,直扑朔茂。 「机关术·三宝吸溃!」 三具傀儡呈三角阵型,打开了胸口的机关,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要将朔茂吸入绞肉机中。 朔茂微微侧头。 他没有动。 因为三代风影动了。 「千代!退下!」 风影大喝一声。 他双手一拍。 「磁遁·砂铁乃翼!」 一对巨大的黑色铁翼在他背后展开。 他一把抓起冲昏了头脑的千代,同时操控着漫天的砂铁,形成了一阵黑色的沙尘暴。 「撤退!」 风影下达了命令。 他是个理智的统帅。 他的左肩受了伤,虽然不致命,但这把诡异的骨刀让他忌惮。 更重要的是,原先的磁遁战术被破解了。 他的傀儡部队正在被那些该死的陶瓷刀屠杀。如果不撤,今晚这支精英部队就要交代在这里。 「风影!放开我!我要杀了他!」千代在风影手中挣扎,双眼通红。 「你看清楚局势!」 风影冷冷地说道。 「木叶是有备而来,我们这次的战术已经被破解了。继续打下去,你会死,我也可能会死。」 「留得青山在。」 黑色的沙尘暴掩护着砂隐的大部队,迅速向峡谷深处退去。 木叶的忍者们想要追击。 「别追了。」 朔茂收刀入鞘。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一次突袭,重创了砂隐的先头部队,击伤了风影,更重要的是,打破了砂隐「磁遁无敌」的神话。 这比杀多少人更有战略意义。 峡谷里,留下了满地无人操控的傀儡,傀儡残骸,还有几十具砂隐忍者的尸体。 以及,一地碎裂的惨白陶瓷片。 「赢了————」 一名木叶中忍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他活下来了。面对传说中的傀儡部队,他竟然活下来了。 远处的山崖上。 宗介摘下眼罩,擦了擦蛇眼中分泌出的粘液。 「真是精彩。」 宗介站起身。 他从山崖上跳下,利用瞬身术落在战场中央。 他径直走向那些傀儡。 「龙马,干活了。」 宗介对身后的油女龙马说道。 「把这些傀儡,全部封印起来。那是我的战利品。」 龙马推了推墨镜。 「高屋上忍,这些是战略物资,按规定要上交————」 「规定?」 宗介冷笑一声,指了指满地的碎瓷片。 「这些陶瓷刀,是我花了几千万两烧出来的。高屋商会全额垫付。」 龙马沉默了。 他挥了挥手,虫群涌出,开始搬运那些傀儡。 「老板,你要这些傀儡干什么?」 日向胜也来帮忙搬运,问出了这个问题。 宗介捡起一只傀儡的手臂。 手指关节灵活,内部有着精密的齿轮传动结构,还能弹出涂有剧毒的千本。 「这是多么迷人的技术。」 「木叶的科技树点歪了。我们擅长忍术和幻术,但在机械工程和毒理学上,砂隐才是专家。」 「只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研究————」 「也许我们能造出有意思的东西。」 当然,那是后话。 他走到了旗木朔茂面前。 朔茂正坐在石头上,处理脸上的伤口。 「朔茂大人。」 宗介递上一瓶净水。 「伤口需要清洗,铁砂里可能有毒。」 「多谢。」 朔茂接过水,直接倒在脸上。 「你的刀,很好用。」 朔茂拔出白牙·贰。 骨刃依然洁白如玉,没有一丝卷刃。 「它能切开磁遁。这对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您喜欢就好。」 宗介看着那把刀。 「不过,这把刀的材质是机密。希望朔茂大人不要对外宣扬,否则可能会有麻烦。」 「我明白。」 朔茂郑重地点头。 「这是我的私人武器。除了战场,我不会轻易示人。」 战役结束了。 木叶大获全胜。 虽然没有全歼敌人,但成功遏制了砂隐的攻势,将战线向西推进了五十公里o 宗介的「陶瓷刀」战术,被写进了战报,送往火影大楼。 「特别上忍高屋宗介,利用特种非金属武器,成功破解磁遁防御,立下大功。」 这是官方的评价。 而在私底下,宗介得到了他想要的。 没有活捉的砂隐傀儡师,但有几十具珍贵的傀儡和傀儡残骸。 以及,旗木朔茂的友谊。 「高屋上忍!」 鹿久走了过来,面带笑容。 「战报已经传回村子了。你那批陶瓷刀,立了大功。火影大人可能会给你颁发勋章。」 「勋章就算了。」 宗介摆摆手。 「折现吧。」 「或者————」 宗介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把那片林子的开采权给我。我要在那建个工厂。」 鹿久愣了一下。 「你要在前线建厂?」 「这里是川之国。骨岭土的原产地。」 宗介笑了笑。 「既然陶瓷刀这么好用,那就多造点。」 「反正战争还没结束,不是吗?」 「我会向火影大人申请的。」 鹿久说道。 「我想,他不会拒绝。」 第104章 女眷 第104章女眷 回到木叶的时候,已经是冬天了。 第一场雪飘落下来。 前线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但物资管控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因为大雪封路变得更加严苛。 木炭的价格涨到了平民难以承受的地步,许多家庭只能在单薄的墙壁后挤在一起取暖0 桔梗馆不同。 这座位于村子西北角的前战地医院,散发着令人嫉妒的热量。 一楼的大厅里,壁炉烧得正旺。 锯齿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擦拭着大刀。 「这鬼天气,只有这里像个人待的地方。」 锯齿嘟囔着,露出一口尖牙。 「你知道外面现在冻成什么样了吗?刚才我去买调料,看到两个流浪忍者为了争一个向阳的墙角打起来了。」 墙角的阴影里,油女龙马推了推墨镜。无数细小的寄坏虫从他的袖口爬进爬出。 对于虫使来说,冬天的低温会降低虫子的活性,甚至导致死亡。但在这里,他的虫群正处于一种极度活跃的亢奋状态。 这间屋子,就是龙马最好的虫巢。 「开饭。」 宗介从二楼走下来。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里转着那两枚铁胆。 今天的午餐是海鲜锅。 在这个内陆村子,在封锁线的冬天,海鲜是比黄金还稀罕的东西。 但高屋商会的渠道,还是从波之国运来了一箱冰鲜的螃蟹和扇贝。 「咕嘟咕嘟。」 锅里的汤汁翻滚,鲜味弥漫。 咚咚咚。敲门声。 厚重的木门打开,一股寒风卷着雪花钻进来。 来人抖了抖身上的雪,露出一头标志性的凤梨头。 奈良鹿久。他也回村了。 「啊————好暖和。」 鹿久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慵懒起来。 「本来只想拿了东西就走,现在看来,我想赖着不走了。」 「欢迎,鹿久队长。」 宗介指了指空位。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开锅。」 鹿久也没客气,脱下满是雪水的马甲,坐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种好东西平常可吃不到。」 他夹起一块扇贝,蘸了点醋,放进嘴里,一脸满足。 「我是来履约的。」 吃了几口后,鹿久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放在桌上。 「奈良药堂上,还剩下这些库存可以给你送来。另外,之前说好的净水折扣。」 「八折。」宗介看了一眼清单,「没问题。稍后会让人送到贵府。」 现在想要从奈良一族大规模采购药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宗介只是和鹿久提了一句,这件事就办成了。 奈良一族,现在同样需要高屋商会的净水。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 宗介给他倒了一杯温酒。 这是真正的重点。 鹿久喝了一口酒,眼神变得深邃。 「暂时稳住了。」 「另外你的陶瓷厂,已经拿到了批文。这是忍界第一家,针对磁遁忍术的忍具厂。」 「谢谢。等陶瓷忍具生产出来,我会把第一批送到奈良家。」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进行利益交换。 鹿久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真是个聪明人。」 看着鹿久离去的背影,锯齿评价道。 「和这种人打交道,比和那些只会杀人的莽夫舒服多了。」 「是啊。」 宗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他给我们提供了不少便利。」 午饭过后,雪稍微小了一些。 宗介披上一件厚实的外套。 「我去店里看看。」 「老板,需要陪同吗?」锯齿擦了擦嘴,手摸向斩首大刀。 「不用。就在红扇街,那是宇智波的地盘,没人敢在那动我。」 宗介推门而出,融入风雪中。 红扇街,【甘味处】。 即便大雪纷飞,这里的生意依然好得惊人。 对于压力巨大的宇智波一族来说,甜食是刚需。尤其是在这种寒冷的冬夜,一口热腾腾的红豆汤能抚慰紧绷的神经。 宗介走进店里,热气扑面而来。 「宗介先生,您来了!」 真希正在柜台后忙碌,看到宗介,立刻迎了上来。 「那个东西————真的长出来了吗? 」 「当然。」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柜台上。 打开盒子。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六颗鲜红的水果,草莓。 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季节,新鲜的草莓简直就是神迹。 这是宗介花重金,让千叶搭建温室环境,在地下室里种出来的。 每一颗草莓的成本,高达三千两。 「天呐————」真希惊叹道,「好漂亮。」 「放到大福上,摆出去吧。标价:一万两一颗。」宗介说道。 「一万两?!」真希吓了一跳,「这————会有人买吗?」 「当然,有钱人多的是。」宗介笑了笑。 很快,柜台上摆出了六颗白胖圆润的糯米团子。在团子的顶端,有一颗草莓。 限定新品—【草莓大福】。 草莓大福刚摆进橱窗,就吸引了店内所有宇智波的目光。 但一万两的价格,还是让即使是豪门的宇智波也有些肉疼。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寒风灌入,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波风水门。 他刚从火影大楼汇报完工作,身上带着一丝疲惫。但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依旧温和明亮。 「欢迎光临,水门上忍。」 宗介站在柜台后,微微颔首。 「高屋老板。」 水门拍了拍肩上的雪花,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 「这么晚了还在店里?」 「刚送来一点新鲜货。」 宗介指了指橱窗里的草莓大福。 水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也被这反季节的水果震惊了。 「这是————草莓?」 水门走近看了看。 「玖辛奈这几天一直在抱怨冬天太枯燥,想吃点酸甜的水果————没想到真的有。」 「老板,麻烦给我包两颗。」 水门掏出钱包。 「这东西不便宜,水门上忍。」宗介提醒道,「一万两一颗。」 水门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苦笑。 「确实是奸商啊,宗介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数出了两万两钞票,放在柜台上。 宗介亲自打包。 他用最精致的礼盒装好,递给水门。 在递过去的一瞬间,宗介左眼的眼罩下,蛇瞳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水门的手指。 那修长的手指上,有着细微的查克拉烧灼痕迹。 那是高强度使用飞雷神,或者是正在开发某种新术留下的痕迹。 「螺旋丸————还是飞雷神二段?」宗介心中暗忖。 水门似乎也察觉到了宗介的视线。 他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宗介的左眼罩。 那一瞬间,宗介感觉左眼的白蛇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被顶级猎食者扫视的感觉。 「你的气息变了,宗介君。」 水门接过盒子,轻声说道。 「比上次见面时,更————深沉了。 「人总是会变的。特别是在这种世道。」 宗介面色不变,平静回应。 「说得也是。」 水门没有深究。他收好盒子,恢复了阳光的笑容。 「多谢款待。下次有机会,再来尝尝别的。」 水门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风雪中。 宗介长出了一口气。 波风水门敏锐的洞察力让人如芒在背。 「他发现了。」 宗介摸了摸眼罩。 「他察觉到了我左眼的异常,但他选择了无视。」 这就是水门的处世哲学。只要不危害村子,他总是保持着最大的宽容。 「老板,刚才那位是————」 真希有些崇拜地看着门口。 「那是水门上忍。」 宗介收起那两万两钞票。 「也是我们的大客户。」 草莓大福的定价果然太高了。直到送走最后几波客人,也没人再来买。 「收工。」 宗介包起两颗草莓大福。 「真希,还有两颗草莓大福,你和仁吃了吧。」 「谢谢您,宗介先生。」真希正在擦柜台。 宗介推开门,风雪灌了进来。 「早点休息。」 「是,宗介先生慢走!」 回到桔梗馆。 「老板回来了!」 锯齿正躺在沙发上,把脚翘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本书那是千叶扔给他的《基础解剖学》,让他用来学习怎么更高效地砍人。 油女龙马坐在角落,给一盆兰花剪枝。 「嗯。 「」 宗介换下鞋子,拍掉肩上的雪,走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 他停在尽头的一扇门前。 咚咚。 宗介轻轻敲了两下门。 「请进。」 宗介推开门。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房间里烧着壁炉,乾燥温暖。 卯月香织还没休息。 她穿着宽松的居家和服,正坐在桌边保养她的佩刀。 白色的布条沾着保养油,擦拭着刀身。 在房间的另一侧,那张铺着厚厚棉被的大床上。 夕颜正趴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 小女孩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好多了,距离痊愈也不远了。 「老板?」 香织看到宗介,立刻放下刀,站了起来。 「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任务。」 宗介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带了点店里新出的点心。」 他把礼盒放在桌子上。 夕颜从床上抬起头,那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盒子。 「宗介叔叔。」 声音软糯,带着亲近。她很懂事,明白现在的幸福生活,来源于宗介。 「晚上好,夕颜。」 宗介解开礼盒的绳子。 盖子打开。两颗草莓大福,静静地躺在白色的衬纸上。 在那纯白的糯米皮顶端,那两颗鲜红欲滴的草莓,散发着诱人的甜酸气息。 香织愣住了。 「这是————草莓?」 在这个季节,新鲜的水果,比肉还要珍贵。 「这是新品。」 宗介拿起一颗,递给夕颜。 「尝尝看。这是甜的,也是酸的。」 夕颜接过。她的手很小,那一颗大福几乎填满了她的手掌。 她看了一眼妈妈。 香织点了点头,眼神柔和。 夕颜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草莓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混合着糯米的软糯和红豆沙的甜蜜。 水果的香气,瞬间填满了味蕾。 「唔!」 夕颜的眼睛亮了。 「好吃!好甜!」 她开心地笑了起来,两只脚丫在床上晃荡。 「你也吃。」 宗介把剩下那颗递给香织。 香织拿起草莓大福。 白色的糯米皮,红色的草莓。这颗点心显得如此不真实,像是一个美梦。 她轻轻咬了一口。 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绽放,那种鲜活的味道,冲散了过去的苦涩。 「好吃吗?」 「嗯————」 夕颜已经吃完了自己那颗,正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上的糖霜。 「妈妈,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草莓吗?」 香织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每天吃。 「只要你乖乖听话,听千叶哥哥的安排治疗。」 宗介摸了摸夕颜的头。 「叔叔保证,你会经常吃到的。」 「好耶!」 宗介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对母女。 温馨。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但宗介的左眼,在看另一番景象。 在蛇眼的视野里。 夕颜的胸口,那团代表着自然能量的金色光晕,正在随着她的呼吸而律动。 那是一座金矿。 是让宗介的左眼得以进化,以及未来开发仙术的关键源泉。 「夕颜最近还有咳嗽吗?」宗介问。 「很少了。」 香织回答道,她完全不知道老板的心思。 「千叶的治疗很管用。她现在晚上能睡整觉了。」 「那就好。好好休息,夕颜。」 宗介的声音很温和。 「只要你乖乖治病,以后想吃什么,叔叔都给你买。 「谢谢叔叔!」 夜深了。 夕颜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着了,呼吸平稳,不再有拉风箱似的杂音。 房间里只剩下宗介和香织。 壁炉里的火光渐渐暗淡,只剩下红红的炭火。 香织坐在桌边,给宗介倒了一杯茶。 她身上的居家和服很宽松,领口微微开,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老板。」 香织双手捧着茶杯,眼神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不仅仅是雇佣关系了。 数不清的预付款,天价的药材,还有这冬夜里的草莓。 「这是投资。」 宗介喝了一口茶,直言不讳。 「香织,我是个商人。做事是看好处的。」 「你剑术很强,忠诚度很高,过往的经历让你比任何人都珍惜现在的生活。」 「在我眼里,你是优良资产。」 「资产么————」 香织喃喃自语。 如果在以前,听到被人称为资产,她会感到屈辱。 但现在,她只感到安心。 被当成资产,说明有价值,说明会得到维护。 「既然是资产————」 香织站起身。 她走到了宗介面前,缓缓跪坐下来。一股淡淡的沐浴乳香气,混合着她的体香,钻入宗介的鼻孔。 她抬起头,眼神炽热。 「那就请您————彻底地使用我吧。 26 不仅是作为护卫。 她是把自己整个人,连同灵魂和肉体,都拿来表示忠诚。 「很好。」 宗介揽住了香织的腰。 他没有拒绝。面对这样一个顶级的美女忍者的投怀送抱,拒绝是虚伪的。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仪式。 在忍界,单纯的金钱雇佣关系并不牢固。 只有建立了这种深度的肉体关系,混杂了情感丶依附和占有,这个女人才会真正和他深度绑定,定下牢不可破的契约。 宗介看了一眼熟睡的夕颜。 「去隔壁。」 他在香织耳边低语。 香织满脸潮红,羞涩地点了点头。 宗介抱起她,走向了更加私密的主卧。 这一夜,风雪被挡在窗外。 而在屋内,契约已成。 第105章 未来的私兵 第105章未来的私兵 清晨。 阳光洒在凌乱的床单上。 宗介醒了。 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有淡淡的余温和发香。 门被推开。 香织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和服,发型从之前的干练马尾,变成了温婉的盘发。 她的气色极好,皮肤白里透红,原本时刻紧绷的忍者气质淡化了,多了一份妩媚。 看到宗介,她脸红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老板,早安。」 她端着一盆热水和毛巾,走到床边。 「我帮您擦脸。」 宗介坐起身,任由她伺候。 这种感觉不错。 「夕颜呢?」 「千叶带她去实验室做例行检查了。那孩子今天精神很好,还在问什么时候能再吃草莓。」 提到女儿,香织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告诉她,草莓管够。」 宗介穿上衣服。 把香织收入房中,意味着他背负了责任。 以前如果遇到绝境,他可以一个人跑路。但现在,他有了必须要带走的人。 这是羁绊,也是弱点。 但强者,必须学会驾驭弱点。 香织很快又端来早餐。 简单的白粥配腌菜,外加两颗水煮蛋。 香织跪坐在宗介对面,安静地剥着鸡蛋。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此刻这双手只为他服务。 「老板,给。」 全网首发更新????看书????????.???? 她将光洁的鸡蛋放在宗介碗里。 「你也吃。」 宗介夹起腌菜。 「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去暗部报导,领取新的情报分析任务。下午要去接夕颜放学她最近开始学习三身术了。」 香织的日程很满。 「嗯。去吧。」 宗介喝完最后一口粥。 「在暗部多留意关于根部的动向。 「6 「明白。」 香织收拾好碗筷,换上暗部制服,戴上面具,从窗户跃出,消失在晨雾中。 屋子里安静下来。 宗介走到三楼的办公室。 油女龙马像往常一样,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没有气息的雕塑。 「早,龙马。」 「早,高屋上忍。」龙马推了推墨镜,「迈特戴中忍在等您。」 「戴?」 宗介有些意外。 自从戴当上中忍教官后,忙得脚不沾地,很少有空来这里。 「让他进来。」 没过多久,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迈特戴走进了办公室。 他穿着中忍马甲,但那身绿色的紧身衣依然顽强地穿在里面,露出一截领口。 只是今天的戴,看起来并没有往日的精神。 他的眉毛耷拉着,标志性的笑容也很勉强,像是一只被淋湿的大型犬。 「怎么了,戴?这不像你。」 宗介手里转着铁胆。 「我可很少见到你这副表情。」 「老板————」 戴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我可能————不适合当教官。」 「为什么?你的体术足以教导任何人。」 「不是体术的问题。」 戴的声音有些低落。 「是————良心的问题。」 「上面给我分配了一个班。第三十七班。」 「那是由十二名「过剩生」组成的临时班。」 「过剩生?」宗介眯起眼睛。 「就是————天赋平平,忍术学不会,幻术没天赋,体术也一般的孩子。」 戴握紧了拳头。 「因为岩隐也正式派人正面作战,前线吃紧,村子下达了「加速毕业」的命令。」 「这些本来应该留级的孩子,被强行编组成班,只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速成训练,就要被送往前线。」 「上面给我的任务是:教会他们怎么扔起爆符,怎么用替身术逃命,以及————怎么在死前把情报送出去。」 宗介听懂了。 这些都是「填线宝宝」。 在战争绞肉机面前,精英忍者是刀刃,而这些资质平庸的下忍,就是用来消耗敌人查克拉丶或者探查陷阱的沙袋。 这是忍村最残酷的潜规则:用劣等马去换优等马的生存。 「你想救他们?」宗介问。 「我想教他们真正的本事!」戴激动地站起来,「教他们怎么锻炼身体!」 「但是————来不及了。」 「只有一个月。」 「而且,后勤部拒绝给他们发放标准的忍具。」 「他们觉得,这些孩子反正也活不过第一次任务,给他们发精良忍具是浪费资源。只给了几把旧刀。」 戴表情痛苦。 「老板,那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啊!他们拿着生锈的刀去跟敌人拼命?这根本就是送死!」 宗介沉默了。 这就是体制对个体的剥削。为了大局,为了胜率,弱者被理所当然地牺牲掉,甚至连死后的抚恤金都要被克扣。 而迈特戴,这个热血的男人,在这冷酷的算计面前,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戴。 「」 宗介开口了。 「你觉得,多少钱能买他们一条命?」 「啊?」戴愣住了。 「我是问你,如果把他们全副武装,让他们活下来的概率提升到最大,需要多少钱?」 戴想了想。 「如果是标准的防刺背心,加上全新的苦无,还有足够的起爆符和兵粮丸————」 他算了一个数字。 「每个人至少需要五万两。十二个人,就是六十万两。」 「这就是物资科不批的原因。」 宗介冷笑一声。 「在他们眼里,这十二个孩子的命,加起来也不值六十万。」 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转动密码锁。咔嚓。 厚重的铁门打开。里面堆满了钞票和金条。 宗介随手抓起几捆钞票,扔进一个袋子里。 「这里是一百万两。」 他把袋子扔给戴。 「拿去。」 戴手忙脚乱地接住。 「老板,这————」 「听着,戴。」 宗介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为了我自己。」 「你,迈特戴,是我最重要的护卫。如果你因为这群学生的死而产生了心理阴影,甚至对村子失望,那是我的损失。」 「为了维护你的心情,我愿意花这一百万。」 「可是————忍具都被管控了,我有钱也买不到批量装备啊。」戴为难地说。 「谁让你去买别人的了?」 宗介指了指窗外。 「去天天忍具店。现在我是大股东。」 宗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批条,盖上高屋商会的印章。 「拿着这个去,老板会卖给你的。」 戴捧着钱和批条,眼泪流了下来。 「老板————我————我代那些孩子谢谢你!」 「别急着谢。」 宗介坐回椅子上。 「这件事,要低调。不要说是你买的,就说是————高屋商会赞助的装备测试。」 「把他们当成我的装备测试员。」 「这样,物资科的那帮人就没话说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戴擦乾感动的眼泪,对着宗介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忍者礼,然后抱着袋子冲了出去。 「青春!复活了!」 看着戴远去的背影,角落里的油女龙马推了推墨镜。 「高屋上忍,您这样做,会引起物资科的不满。」 「那是必然的。」 宗介毫不在意。 「把吊车尾的耗材们,包装成精英。这会让负责分配的人显得很愚蠢。」 「但是————」 「我这可是为了村子做贡献————这十二个孩子,如果能活下来一半,哪怕只有三个。」 「他们都会成就非凡。」 龙马沉默了。 宗介的想法瞒不过他。 表面上看,宗介的确是在为村子做贡献。 可到时候,那些存活下来的孩子,这辈子,都会记得是谁给了他们活命的物资。 这种忠诚,将会比火之意志还坚定。 这个商人,是在投资未来可能成长起来的「私兵」。 这份手笔,实在可怕。 第106章 最差对最强 第106章最差对最强 木叶最偏僻的演习场。 这里是专门分配给「过剩生」的训练地。位置偏僻,杂草丛生,连木桩都是破破烂烂的。 十二个少年少女,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光。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再过一个月,他们就会被发一把生锈的苦无,然后被踢到川之国的绞肉机里去探雷。 「听说我们的老师以前是个万年下忍?」 一个瘦弱的男孩踢着石子,自嘲地说道。 「叫迈特戴。只会体术那个。」 「哈,垃圾教垃圾,绝配。」 另一个女孩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 「全体起立!!!」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迈特戴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冲进演习场,像是一头绿色的猛兽。 孩子们被吓了一跳,稀稀拉拉地站了起来。 「我是你们的指导老师!迈特戴!」 戴站在他们面前,满头大汗,但眼神亮得吓人。 「从今天起,忘记你们是「过剩生」!」 「你们是我的学生!是木叶的苍蓝野兽预备役!」 没人响应。 大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热血?在这种必死的局面下,热血有个屁用。 戴没有在意他们的冷漠。 他把那个巨大的包裹扔在地上。 哐当!金属撞击的声音。很沉。 「打开它!」戴指着包裹。 那个瘦弱的男孩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解开了绳子。 包裹散开。 阳光下,一片寒光刺进了所有人的眼睛。 崭新的防刺背心,边缘锋利丶重心完美的制式苦无,一盒盒未拆封的起爆符———— 「这————」 男孩的手颤抖了,他拿起一把苦无。 「这————是给我们的?」 「没错!」 戴大声说道。 「每个人一套!防刺背心丶苦无五把丶起爆符十张!」 「还有!」 戴又拿出一个袋子。 「特级兵粮丸!每人十颗!」 孩子们彻底惊呆了。 这一套装备,少说也要五六万两。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老师————这丶这是村子发的吗?」女孩不敢置信地问。 「不是。」 戴摇了摇头。 「村子没钱。这是高屋商会的赞助。」 「高屋老板说了,你们是他的装备测试员。」 「只要你们能活着回来,提交一份武器使用报告,这些装备就归你们了!」 高屋老板?传说中的特别上忍,高屋宗介,这名字他们听过———— 活着回来。 这个词,第一次在这些孩子的心里,变得有了实感。 有了防刺背心,有了苦无,有了起爆符———— 也许,真的能活下来? 原本死寂的眼神里,燃起了一丝火苗。那是求生欲。 「好了!别发愣了!」 戴一拳轰碎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装备有了,接下来就是本事!」 「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我会把你们练到吐血!练到爬不起来!」 「但是!只要你们挺过去!在战场上,你们就能比别人多活一秒!」 「那一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现在!全员穿戴装备!绕场跑五十圈!跑不完的没饭吃!」 「是!!!」 这一次,孩子们的回答声,震耳欲聋。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高屋宗介」的名字,连同迈特戴的身影,深深地刻进了这些「垃圾」的心里。 一周后。 木叶物资管控科。 「啪!」 一份报告被摔在桌子上。 新任科长是一个叫猿飞石的男人,猿飞一族的远亲。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面前的报告。 「怎么回事?!」 「为什么第三十七班的装备率比精英班还高?!」 「他们哪来的防刺背心?哪来的苦无?!」 站在他对面的,是负责分发物资的中忍,一脸委屈。 「科长,这不关我们的事啊。」 「那是他们自己带的。」 「据说是高屋商会提供的测试样品」。」 「测试样品?」 猿飞石气笑了。 「谁家测试样品发给炮灰班?而且一发就是全套?」 「这是在打我们的脸!」 「物资科刚驳回了他们的申请,结果人家转头就全副武装。」 「现在其他的班级都有意见了!」 「几个精英班的指导上忍都在投诉,问为什么他们的学生还在用旧忍具,而那群吊车尾却用上了最新的苦无?」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不患寡而患不均。 宗介的行为,破坏了木叶既定的「等级分配制度」。 让下等人用上了上等货,这就让上等人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去查!」 猿飞石咬牙切齿。 「查高屋商会的进货渠道!我就不信他的手续全都是乾净的!」 「科长————」中忍小声提醒,「高屋宗介现在是特别上忍,而且————他和宇智波关系很深。」 「上次村井科长就是因为查宇智波的糖,结果————」 猿飞石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前任的下场。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要不————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 猿飞石眼珠一转。 「既然是测试样品,那就得经过实战检验。」 「下周的毕业演习,安排第三十七班和第一班对练。」 「拿到好装备又如何?我就不信,一群废物,能打得过真正的天才。」 「到时候,如果他们输得很惨,我就有理由以浪费战略资源的罪名,向火影大人弹劾高屋宗介!」 装备再好,如果人不行,依然是废物。 只要证明了这些投资是无效的,宗介的撒钱行为就会变成一个笑话,甚至变成罪证。 消息很快传到了桔梗馆。 「对练?」 宗介听到这个消息,笑了。 那个猿飞石,脑洞挺大的————就算第三十七班打不过第一班,又怎样?谁敢找他的麻烦? 现在可是战时,全村的净水都要指望他供应。 「第一班————那是今年最强的精英班吧?」 —— 「是的。」 油女龙马在一旁汇报。 「指导老师是上忍,叶山美沙。学生里有猿飞一族丶志村一族的孩子,都掌握了c级以上的忍术。」 「相比之下,第三十七班全是平民,只会基础的三身术和体术。」 「哪怕有装备优势,赢面也不大。 「未必。」 宗介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装备只是基础。真正改变胜负的,是心态。」 「精英班的孩子,是为了荣耀而战。他们怕输,怕丢脸。」 「而戴的学生————他们是为了活命而战。」 「为了活下去,人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龙马,去通知戴。我会再提供一批物资给他的学生———— ,演习场。 气氛肃杀。 看台上坐了不少人。有学校的老师,有物资科的观察员,甚至还有几个闲来无事的上忍。 这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毕业演习。 但因为最强和最差的名头,这场对决变成了焦点。 左边,是第一精英班的代表。三个少年,神情倨傲。 猿飞铁也,擅长火遁。 志村黑羽,擅长风遁。 还有一个犬冢家的少年,犬冢岳。 这是标准的豪门配置。 右边,是第三十七班。 三个平民少年。 他们穿着厚重的防刺背心,腰间挂满了忍具包。 看起来有些臃肿,甚至滑稽。 「那就是传说中的炮灰班?」 看台上有人嗤笑。 「给猪穿上铠甲,也还是猪啊。」 迈特戴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他对那些嘲笑充耳不闻。 他看着自己的学生。 「别忘了我说的话。」 戴低声说道。 「不要跟他们比忍术。不要跟他们比技巧。」 「用你们的优势。砸死他们。」 三个少年点了点头。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 「火遁·豪火球之术!」 猿飞铁也结印极快,一上来就是c级忍术。 巨大的火球滚滚而来,声势骇人。 这是精英班的战术,用忍术压制,一波带走。 按照常理,平民忍者这时候应该慌忙躲避,或者用替身术。 但是。第三十七班没有躲。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壮实男孩,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 「解!」 嘭! 一面足有半米厚的钢板盾牌凭空出现,重重砸在地上。 这是宗介追加的物资。 轰! 豪火球撞在钢板上,火焰四溅。 钢板被烧红了,但后面的人毫发无伤。 「什么?!」 猿飞铁也愣住了。 随身带这么重的钢板? 但这只是开始。 「反击!」 躲在钢板后的两个同伴跳了出来。 他们每人掏出了三把苦无。 「扔!」 咻咻咻!!! 六把苦无飞出。 但这还不够。 在苦无的尾部,绑着起爆符。 而且不是一张。是每把苦无上绑了两张! 一共十二张起爆符! 这就是三万六千两的火力覆盖。 「轰隆!!!」 爆炸的气浪席卷了整个演习场。 并不是一张两张起爆符的小打小闹。十二张起爆符同时引爆,那是足以炸塌一座小型碉堡的火力。 赤红色的火光吞噬了第一班的三个少年。 看台上的观众瞬间鸦雀无声。 「杀————杀人了?」 物资科的猿飞石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这可是演习!要是把三个大家族的精英后辈炸死了———— 然而,烟尘散去。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火光中心,升起了一道半圆形的土墙。 虽然土墙已经被炸得坑坑洼洼,表面焦黑,甚至出现了巨大的裂缝,但它终究没有倒塌。 「土遁·土流壁!」 土墙后,猿飞铁也灰头土脸地站着,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姿势。他的衣角被烧焦了,脸上满是黑灰,眼神里透着惊恐。 在他身后,志村黑羽正大口喘气,手中的风遁印还没散去一刚才在爆炸的瞬间,他用风遁吹散了部分火焰,减轻了冲击。 而犬冢岳的忍犬,正夹着尾巴呜呜哀鸣,显然被吓坏了。 「挡————挡住了————」 猿飞铁也咬着牙,眼中的傲慢变成了狰狞的怒火。 「你们这群垃圾————竟然敢用这种手段!」 「我要杀了你们!」 作为精英,被一群吊车尾逼到用保命忍术,这是奇耻大辱。 > 第107章 叶山美沙 第107章叶山美沙 「反击!」 志村黑羽双手结印,腮帮鼓起。 「风遁·大突破!」 呼— 一股狂风瞬间吹散了残留的烟雾,极其凝练的风压,直扑对面的第三十七班。 与此同时,猿飞铁也再次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风助火势。 原本只是c级的豪火球,在风遁的加持下,体积膨胀了一倍,要把那三个平民少年吞噬殆尽。 忍术配合。这是豪门子弟从小耳濡目染的战术素养。 与此同时,犬冢岳骑在忍犬背上,发动了拟兽忍法。 「牙通牙!」 一人一狗化作狂暴的龙卷风,从侧翼包抄,封死退路。 面对这种凌厉的攻势,第三十七班的三个平民少年显露出了慌乱。 他们的腿在发抖。 豪火球狠狠撞击在那面钢板盾牌上。 热浪扭曲了空气。 盾牌后的三个平民少年,紧紧挤在一起。 他们怕得要死。 高温透过钢板传导过来,即便有隔热手柄,也烫得他们几乎拿不住盾牌。 那个壮实的男孩,双臂顶着盾牌,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顶住!顶住啊!」 他闭着眼睛大喊。 而在侧翼,犬冢岳化身的「牙通牙」钻头,撞了过来。 砰! 并没有撞在肉体上。 因为那个瘦弱的女孩,手忙脚乱地扔出了一张网。 那是特制的钢丝网,网眼上挂满了极其粘稠的胶水。 这是猎人用来捕获大型猛兽的道具,是非致命性的控制武器。 滋啦。 高速旋转的犬家岳和他的忍犬,瞬间被这张黏糊糊的大网罩住。 旋转停止了。他们像是掉进松脂里的苍蝇,越挣扎缠得越紧。 「卑鄙!」 犬冢岳在网里怒骂,他的狗发出了呜咽声。 正面,火焰终于散去。 钢板已经被烧得通红,散发着令人室息的热辐射。 「呼————呼————」 对面的猿飞铁也和志村黑羽,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套组合忍术,几乎抽乾了他们大半的查克拉。 「倒下了吗?」 猿飞铁也盯着那块冒烟的钢板。 当个。钢板倒下了。 露出了后面三个灰头土脸丶满身大汗,但毫发无伤的少年。 「没————没事?」 志村黑羽瞪大了眼睛。 「反击!」 壮实男孩大叫。 他叫岩井,是铁匠的儿子,力气大。 他从忍具包里抓出一把圆滚滚的东西。 是烟雾弹。 而且是掺杂了辣椒粉的特制烟雾弹。 嘭嘭嘭! 紫红色的烟雾瞬间在演习场上炸开。 呛人的辛辣味弥漫。 「咳咳咳!我的眼睛!」 精贵的豪门少爷们哪里受过这种罪,瞬间泪流满面,咳嗽不止。 视线被遮蔽,呼吸被干扰。 也就是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第三十七班的三个少年,笨拙地冲了上去。 他们戴上防毒面具和护目镜,撞进了烟雾里。 砰!一声闷响。 猿飞铁也只觉得腹部遭到重击,整个人被撞飞出去。 那是岩井用带着铁护膝的膝盖,狠狠顶的一下。 毫无章法,纯粹的街头斗殴。 但有效。 紧接着,一把冰冷的苦无抵在了猿飞铁也的喉咙上。 虽然那只握着苦无的手还在发抖,但刀刃是真的。 另一边,志村黑羽也被两个平民孩子按在地上。 他们甚至用身体压住这位精英少年,让他动弹不得。 烟雾散去。 全场死寂。 看台上的上忍们丶老师们丶物资科的官员们,全都张大了嘴巴。 输了? 第一精英班,输给了三个只会扔道具的吊车尾? 猿飞石坐在看台上,脸色青黑。 这简直是一场闹剧! 「够了。」 一个冷冽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演习场。 一道绿色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战场中央。 是一个女人。 她拥有一头并不常见的亚麻色长发,梳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她穿着上忍马甲,胸前几乎要将马甲的拉链撑开,腰肢却收束得极细。 她的双手缠满了白色的绷带。 叶山美沙。 第一班的指导上忍。 她眼神冰冷,单手一挥。 一股强大的查克拉风暴瞬间爆发,直接吹散了漫天的烟雾。 「松开。」 叶山美沙开口了。 岩井的手抖了一下,不由自主松开了手。他的同伴们也松开了志村黑羽,又给犬冢岳解开了钢丝网。 猿飞铁也三人狼狈地爬了出来,满脸羞红,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老师,我们————」 「闭嘴。」 美沙没有看他们。 「迈特戴。」 美沙看向站在场边的戴。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学生?」 「这样的胜利,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文不值。」 迈特戴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倒。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 「可是,美沙上忍,在战场上,能活下来就是胜利啊!」 「哪怕姿势难看一点,只要能保护同伴,那就是青春!」 美沙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极其讨厌这种油嘴滑舌的论调。 「希望他们在遇到真正的敌人时,还能有扔出这些忍具的机会。」 她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些人。 「第一班,跟我走。」 「今天的耻辱,回去加倍训练,用汗水洗刷。」 她带着三个垂头丧气的精英弟子离开了。 背影挺拔,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严厉。 看台上,宗介收回了目光。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叶山美沙————」 宗介的左眼,在刚才那一瞬间,看到了一样东西。 当美沙爆发查克拉的时候,她体内的经络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因为过载而膨胀。 相反,她的细胞在那一瞬间,表现出了一种惊人的————活性。 那是远超常人的生命力。 「那种查克拉的质感————」 宗介摸了摸下巴。 「不像是一般的血继限界————」 「有意思。」 宗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这场演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三十七班赢了。 虽然赢得难看,被精英阶层鄙视。 但这恰恰证明了宗介这套「氪金战术」的可行性。 只要给足了资源,哪怕是吊车尾,也能干翻天才。 「物资科那边,应该没话说了吧? 宗介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猿飞石。 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该加大投入了。 不仅是第三十七班。 他要让这种胜利,复制到整个前线。 活下来的炮灰越多,在将来,他收获的忠诚就越多。 > 第108章 忍具流 第108章忍具流 从演习场回来,宗介并没有直接回桔梗馆。 他去了天天忍具店。 老板娘正在盘点货物,看到宗介,立刻迎了上来。 「宗介先生,您听说了吗?」 老板娘一脸兴奋。 「演习场那边传疯了!几个吊车尾用咱们店里的装备,干翻了大家族的少爷!」 「现在好多平民忍者都打算多买点防刺背心和特制起爆符。」 实战是最好的宣传。 那些看过演习的平民忍者,现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他们没有家族秘术,也没有强大的老师。他们只能靠外物来保命。 用忍具换来生存的概率增加,他们会掏钱的。 「备货。加急备货。这几天的生意,会很火爆。」宗介叮嘱老板娘。 老板娘十分兴奋。她要发财了。 接下来几天,天天忍具店的生意果然火爆。 但出人意料,最大的客户不是那些即将上战场的毕业生。而是忍校还没毕业的学生。 他们都成群结队地来,忍具店的库存都要搬空了。 这些学生不需要上战场。 但自从那场演习结束后,「忍具流」的风气,在忍者学校的平民学生中蔓延开来。 以前,平民学生们拼了命地练习结印,用那一点可怜的查克拉,去模仿那些豪门子弟的忍术。 结果往往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现在,第三十七班的胜利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没天赋?没查克拉?没关系。 只要你有足够的忍具,你就能赢。 虽然平民学生同样不富裕,不可能像岩井三人那样,全副武装。 但买一部分,还是能做到的。 有几个大家族的子弟,也偷偷摸摸地混在人群里,买了一些保命道具。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吊车尾炸飞的倒霉蛋。 忍者学校。 操场上。 往常这时候,这里应该是此起彼伏的「变身术!」或者「分身术!」的喊声。 但今天,气氛变了。 「看!这是我新买的手里剑发射器」!只要扣动扳机,就能一次射出三枚!」 一个平民学生得意洋洋地展示着手腕上的机关。 「切,那种玩具,连初学者都能躲开。看我的,这是烟雾弹连发带」,只要一拉绳子,方圆十米全是烟!」 另一个学生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带。 孩子们不再攀比谁的查克拉多,谁结印快。 —— 他们在攀比谁的装备更精良,谁的道具更阴毒。 甚至连对练的时候,也不再是规规矩矩的体术交锋。 往往是一方还没冲上来,另一方已经扔出了一地的铁蒺藜。 这种风气,让那些出身豪门的精英学生们感到极度不适。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统和秘术,在这种无赖般的打法面前,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而在操场的边缘。 一位女上忍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叶山美沙。 她的亚麻色长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端正冷艳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堕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来忍者学校,给自己指导的三个精英学生办理毕业程序。 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很多学生,舍弃了忍术的训练,投入了忍具流的练习之中。 在她看来,这不是进步,这是忍者的堕落。 忍者,应该是磨练自身丶超越极限的存在。依靠外物,那是武士或者商人才干的事。 如果连还没毕业的学生都开始依赖这种东西,那木叶的未来还有什么希望? 「老师————」 在她身后,猿飞铁也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们也想————买点装备。」 自从上次输给吊车尾后,猿飞铁也的心态崩了。他发现,自己的豪火球再厉害,也怕那厚厚的钢板和不讲道理的起爆符。 「你说什么?」 美沙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查克拉气势,让三个精英学生吓得退后了一步。 「你们也想学那群吊车尾?」 美沙声音严厉。 「因为输了一次,就要放弃自己的忍道,去走捷径吗?」 「可是————他们毕竟赢了。」志村黑羽小声辩解。 「那是投机取巧!」 美沙打断了他。 「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忍具用光了怎么办?起爆符受潮了怎么办?」 「只有刻在身体里的力量,才是永恒的!」 「回去!负重跑一百圈!谁要是敢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就别在我的班里待着!」 三个学生吓得立刻跑向跑道。 美沙看着他们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仅是在生气学生的不争气。 她更恨那个始作俑者。 把这股歪风邪气带进学校,腐蚀了忍者意志的商人。 「高屋宗介————」 美沙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锐利。 她转身,向着校门外走去。 宗介走在红扇街上,准备前往【甘味处】。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 受到「忍具流」风气的影响,现在那些即将上战场的毕业生们,都在抢购更多忍具。 宗介已经另外准备好了一大批物资,准备拿来投资那些准备上战场,又买不起忍具的平民忍者。 这些人现在是炮灰,但只要能活着回来,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而且,是忠诚于他的力量。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高屋宗介。」 宗介停下脚步。他转过身。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叶山美沙。 她没有穿那件紧绷的上忍马甲,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便服。 即便如此,那夸张的身材依然无法被掩盖。 她双手依旧缠着白色的绷带,那是常年练习体术留下的习惯。 但她的脸,冷若冰霜。 「美沙上忍?」 宗介有些意外。 「找我有事?」 「我是来警告你的。」 美沙走近了几步。 一股如同森林般的清香传来。那是她特有的气息。 「别再把那种垃圾推销给学生了。」 「垃圾?」宗介挑眉。 「那些忍具。」 美沙冷冷地说道。 「依赖忍具,会让人产生惰性。一旦忍具用光了,或者被针对了,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而且————」 她盯着宗介的眼睛。 「你在腐蚀忍者的意志。」 「忍者应该是忍耐丶磨练丶超越极限。」 「而你,在教他们走捷径,让他们放弃了对忍术的钻研,放弃了对体术的打磨,转而去研究怎么使用外物。这很危险。」 宗介看着这个女人。 典型的传统派,信奉苦修和个人力量。这也是木叶主流的价值观。 「美沙上忍。」 宗介笑了。 「你说的对。但是,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拥有————那样的天赋。」 宗介的左眼,在眼罩下微微发热。他看到了。 在美沙的体内,那股庞大的查克拉。那是普通人修炼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您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体质。但是,那些平民孩子,他们的查克拉量,可能只有您的几十分之一。」 「他们的身体素质,可能练一辈子也赶不上您天生的一半。」 「如果不靠装备,他们拿什么去和岩隐的爆破部队拼?拿什么去和砂隐的傀儡拼?」 「拿命吗?」 宗介站起身,直视美沙的眼睛。 「您说我毁了他们。但我觉得,我在救他们。」 「我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是用钱买来的,哪怕姿势很难看。」 「对于弱者来说,生存,就是最大的正义。」 美沙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想要反驳。 想要说忍者的本质,想要说火之意志。 但想起那些即将上战场的平民学生们———— 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不是一个会睁眼说瞎话的人。 「诡辩。」 良久,美沙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希望当你面对真正的强者时,你的这些道理还能救你的命。」 她转身欲走。 「等等。」 宗介叫住了她。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美沙上忍。您的手。」 在蛇眼的视野里,那双手内部的经络,有着细微的撕裂伤。 那是过度练习体术,尤其是太过刚猛的拳法,造成的反噬。 虽然她有千手一族的体质可以自愈,但那种疼痛是实打实的。 「这是一种药膏。专门治疗经络挫伤。」 宗介把盒子递过去。 「送您的。不收钱。」 美沙停下脚步。她看了一眼那个盒子。 这个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暗伤? 「我不收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没有拿药,大步走了。 宗介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啊————」 7 第109章 遗失的血脉 第109章遗失的血脉 夜晚。 桔梗馆。 宗介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将风雪关在身后。 屋内的暖气很足,壁炉里有精炭在燃烧。 「欢迎回来,老板。」 卯月香织跪坐在玄关处,双手接过宗介沾了雪沫的大衣。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居家和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精英女忍的锐气,在这个家里被温柔地藏了起来。 「外面很冷吧?」香织的手指触碰到宗介冰凉的手背,立刻用双手捂住,传递温暖。 「嗯,有点冷。夕颜睡了吗?」 「还没呢,最近学校里的学生们很喜欢练习忍具,这孩子今天拿了很多忍具去学校分给同学,收了几个小弟。」香织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现在她精神好得很,睡不着。」 宗介嘴角微微上扬,走进温暖的起居室。 地毯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趴在那里,看着图册书。 听到动静,小姑娘立刻像只小猫一样抬起头。 「宗介叔叔!」 小姑娘扔下书,光着脚丫跑过来,一头撞进宗介的怀里。 宗介单手接住她,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在膝盖上。 「夕颜,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叔叔回来。」夕颜大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妈妈说,叔叔今天会带好吃的。 「」 「妈妈说得对。」 宗介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 罐子里,是浸泡在浓稠液体中的金黄色果实。 「这是什么?」夕颜好奇地凑近。 「蜜渍金橘。」 宗介拧开盖子。柑橘清香和蜂蜜甜腻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从川之国南边运来的,用蜂蜜腌制了三个月。对你的嗓子和肺都有好处。」 在物资匮乏的冬天,新鲜水果早已断供,千叶种的草莓,也不可能每天都有。能有这种蜜饯吃,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 香织拿来小碗和勺子。 宗介亲自舀出一颗金橘,连带着晶莹剔透的蜜汁,喂到夕颜嘴边。 夕颜张开小嘴,一口吞下。 蜜汁的甘甜和金橘皮的微苦辛辣在口中交织,化作一道暖流顺着喉咙滑下。 「咳————」夕颜轻咳了一声,「喉咙————凉凉的,好舒服。」 「好吃就多吃一颗,但不能贪多,太甜了会蛀牙。」 香织跪坐在一旁,眼神温柔。 「老板,太破费了————这种金橘,现在只有大名府才吃得到吧。」 「不破费。」 宗介放下罐子,伸手揉了揉夕颜的头发。 夕颜吃完金橘,很快就犯困了。糖分让她眼皮打架。 「去睡吧。」 「嗯————叔叔晚安,妈妈晚安。」 香织抱起夕颜,走进里屋。 宗介独自坐在起居室里,闭目养神。 片刻后,香织回来了。 她关上了门,走到宗介身后,跪坐下来,替他揉捏着肩膀。 「今天累坏了吧?听说物资科那边又在找茬?」 「他们做不了什么。」 宗介闭上眼,享受着这份服侍。 香织的手指很有力,准确地找到了他颈椎处几个淤堵的穴位,轻轻按压。 「老板————」 香织的声音很轻,只有在两人独处时她才会显露出这样的妩媚。 「水热好了。要泡个澡吗?」 宗介抓住她的手。 香织的手虽然保养得很好,但指腹和虎口有着练剑留下的薄茧。这是一双能杀人,也能安抚人的手。 他将她拉进怀里。 香织顺从地伏在他胸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她是他的女人。 「今晚不用了。 97 宗介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考。」 香织眼中的柔情瞬间收敛,她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了作为下属的恭敬。 「请吩咐。」 这就是宗介最欣赏她的一点。她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角色。 「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宗介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谁?」 「上忍,叶山美沙。」 宗介回想起在演习场上,那个女上忍爆发查克拉时的感觉。 那庞大的查克拉量———— 「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资料。身世丶血统丶以及————她有没有受过什么特殊的伤,或者做过什么特殊的任务。」 香织眉头微皱,回忆这个名字。 「叶山美沙————那个以体术和查克拉量着称的上忍?」 「对。」 宗介摸了摸左眼的眼罩。 「我觉得,她身上可能藏着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种生命力————」 「也许和初代火影有关。」 香织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关于他的秘密,在木叶是绝对的禁忌话题。 「我明白了。」 香织没有多问。 「我会去查。但需要时间。千手一族的资料,大部分都被封存了。」 「尽力而为。」 香织深深鞠躬,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宗介转身,离开了房间。 今天的事情已经完成。 接下来,该回去看看实验室里的进展了。 那是他变强的根基。 地下实验室。 千叶正戴着放大镜,拆解着一只傀儡手臂。 「太精妙了。」 千叶发出赞叹。 「这里的关节设计,利用了杠杆原理和滑轮组,只需要极少的查克拉线就能驱动数百斤的握力。」 「还有这个毒囊的触发机制————」 他一边拆,一边画图。 这些傀儡不仅仅是木头和铁块。 在傀儡的内部,有一套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查克拉传导网络。 那是用查克拉传导金属拉成的细丝,像血管一样遍布傀儡全身。 —— 这就是傀儡的经络。 砂隐村的傀儡术,其实是用机械结构来模拟生物的运动逻辑。 宗介坐在一旁,盯着那些零件。 「千叶,既然死物可以像活物一样行动————」 「那么,活物能不能像死物一样坚固?」 千叶愣了一下。 「您是说————人体改?」 「不完全是。」 宗介回想起上次前线之行。 强如三代风影,也会受伤。强如旗木朔茂,也会流血。 在巨大的战争机器面前,个人的肉体终究是脆弱的。 「我在想一种东西。」 宗介拿起一支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是一个包裹在人体外部的框架。 「如果我们把傀儡的结构拆分,不是做成独立的傀儡,而是做成————穿在身上的铠甲。」 「利用傀儡术的原理放大力量,利用外层的装甲抵挡伤害。」 「甚至,可以在这层装甲里,预埋查克拉回路和忍具发射器。 3 宗介看着千叶。 「这叫——外骨骼。」 千叶的眼睛亮了。这是一种全新的思路。 「这就相当于————把自己变成一具活体傀儡?」 「没错。」 宗介点头。 「不需要强大的查克拉,不需要强悍的肉体。只要穿上一套这样的外骨骼————」 「就能拥有强大的力量和速度。」 「而且,不需要修炼几十年。」 千叶看着图纸,陷入了沉思。 「理论上可行。但是动力源是个问题。查克拉线需要持续输出,如果是全身覆盖的外骨骼,对查克拉的消耗量是巨大的。」 「或许可以用电池。」 宗介很快想到解决方法。 「或者————封印术。把查克拉预先封印在卷轴里,作为电池包。」 这是一条漫长的研发之路。但方向已经确定了。 处理完实验室的事,宗介回到了二楼。 窗外,雪停了。 阴影中,一道人影浮现。 香织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她的效率一向很高。 「老板。」 她递上卷轴。 「这是关于叶山美沙的资料。我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调出来的。不过只有一部分,更核心的被封存在火影办公室的密库里。 宗介接过卷轴,撕开封条。 【姓名:叶山美沙】 【年龄:18岁】 【等级:上忍】 【查克拉属性:水丶土丶阳(极强)】 【任务经验:s级2次,a级15次,b级48次————】 履历很漂亮。是个实打实的精英上忍。 但宗介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继续往下看。 【身世背景:平民忍者。父母死于第二次忍界大战。】 【特殊经历:曾隶属于医疗部特别行动队。在一次任务中,小队遭遇伏击,全灭。她是唯一幸存者。】 【医疗报告备注:该成员被发现时,身受重伤,失血过多。但她在没有接受治疗的情况下,奇迹般地自愈了。】 【体检数据:细胞活性极高。查克拉量庞大,且具有极强的阳属性性质。】 宗介的蛇瞳在眼罩下微微收缩。 这些特徵,太像了。 像千手一族。或者是漩涡一族。 但档案里写着她是平民忍者。 「香织,你觉得她是千手一族的后裔吗?」 「有可能。」 香织推测道。 「二代火影之后,千手一族为了融入村子,主动解散了家族,许多族人改名换姓,与平民通婚。 「3 「现在的木叶,其实有很多隐姓埋名的千手后裔。」 「纲手大人是明面上的代表。但像叶山美沙这样,觉醒了部分返祖体质的人,也是存在的。」 宗介合上卷轴。 「有意思。」 「一个疑似拥有千手血统丶查克拉量庞大丶且生命力旺盛的上忍。」 「如果能得到她的血液样本,或者————」 宗介没有说下去。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叶山美沙,或许是他解开「仙人体」秘密的一把钥匙。 > 第110章 背叛 第110章背叛 清晨。 宗介从楼上走下来。 忽然,他左眼的蛇瞳猛地收缩了一下。他眼眶里的白蛇,发出了不安的嘶鸣。 「有很多人。」 在蛇眼的热成像视野中,院子四周的围墙外,有十几个密密麻麻的橘红色热源正在快速接近。 本书由??????????.??????全网首发 密密麻麻的查克拉反应。 「轰!」 大门被粗暴地端开。 十几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瞬间冲了进来,占据了屋内的所有死角。 手中的忍刀出鞘,寒光闪烁。 锯齿正扛着大刀从后院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刚想动手。 「锯齿,退下!」 宗介厉声喝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可是在木叶,和暗部动手,就是叛乱。他们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香织听到动静,从楼上冲下来,她手里紧紧握着刀。 看到是暗部,她没有拔刀。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名戴着猫脸面具的暗部队长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逮捕令。 「卯月香织,涉嫌窃取村子s级机密。立刻逮捕。」 「高屋宗介,作为雇主,涉嫌指使。请跟我们走一趟。」 香织脸色苍白。 是昨晚的事。 但她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也抹去了查阅痕迹。怎么可能暴露? 「我想知道,证据在哪里?」宗介声音平稳。 「证据就在这里。」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从宗介的身后响起。 宗介没有回头。他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油女龙马。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丶像个影子一样的助手,缓缓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暗部的那一边,转过身,面对着宗介和香织。 他推了推墨镜,被高领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龙马————是你?」 香织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同伴」。 虽然他们都知道龙马是高层派来的监视者,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龙马一直表现得很安分,甚至在很多时候都在帮宗介打掩护。 没想到,咬人的狗不叫。 「我是木叶的忍者。」 龙马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的任务是保护高屋上忍,同时,监视一切可能危害村子的行为。」 他伸出了右手。 在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上,趴着一只极其微小的虫子。 那不是普通的寄坏虫。它只有针尖大小。 「这是微磷虫」。 心龙马解释道。 「油女一族的特殊品种。它们体积极小,几乎没有查克拉波动,甚至可以通过呼吸道进入人体。」 「从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把这种虫子的卵,撒在了这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包括你们的衣服上。」 香织的瞳孔猛地收缩。 「昨天,香织中忍去了一趟暗部情报科。」 龙马继续说道。 「这本来没什么。她是情报科的人。」 「但是————」 龙马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只微磷虫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 「木叶的s级机密档案室,为了防止纸张腐烂,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防腐术式。」 「那种术式会散发出一种独特气味。这种气味人类的鼻子闻不到,甚至忍犬也闻不到。」 「但油女一族的虫子,对这种气味非常敏感。」 「只要沾染上一丁点,虫子的身体就会发光。」 果然,那只虫子的腹部,正在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回收了香织小姐昨天穿过的衣服上的虫子。」 「所有的虫子都在发光。」 「这意味着,她不仅去了情报科,还进入了只有火影和顾问才有权限进入的绝密档案室。」 死寂。 铁证如山。 香织的脸色惨白。 她太大意了。她忘了防备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龙马。 在油女一族面前,没有秘密。 是她害了老板。 她不仅暴露了自己,更可能把宗介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窥探s级机密,这是叛村的大罪。 「动手!」 猫脸面具一挥手。 四名暗部瞬间瞬身到了香织身边,手中的锁链就要套住她。 「滚开!」 一声暴喝。锯齿动了。 巨大的斩首大刀横扫而出。 当! 四名暗部被逼退。 「想抓人?问过老子的刀了吗?」 锯齿浑身杀气腾腾。 局势瞬间失控。 这是公然抗法。是和木叶暴力机关的正面冲突。 暗部队长眼神一冷。 「反抗者,格杀勿论!」 更多的暗部拔出了刀,查克拉的光芒在大厅里亮起。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一声冷喝。是宗介。 「锯齿,把刀收起来。」 「老板?!」锯齿回头,一脸不解,「这帮家伙可是要————」 「我说,退下。」 锯齿耸了耸肩,收起了刀。 宗介从容地走到大厅中央。 他看向油女龙马。 「龙马,你做得很好。你是个合格的忍者。」 他语气平静,并没有愤怒。 龙马从一开始就是村子安插的眼线。是他们疏忽了。 龙马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宗介会是这个反应。 宗介看向那个暗部队长。 「我是特别上忍。」 「我的部下犯了错,我会给村子一个交代。」 「但你们不能用锁链把她拖走。」 「你想怎么样?」暗部队长冷声问,「证据确凿,你想包庇?」 「我不想包庇。我只是想谈谈。」 「我要见水户门炎顾问。」 「现在。就我和他。」 暗部队长犹豫了一下。 涉及特别上忍和s级机密,这确实不是他一个小队长能擅自做主的。 而且,如果真的在这里打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拿着大刀的疯子。 即便暗部能赢,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不符合村子的利益。 「————可以。」 暗部队长点了点头。 「但卯月香织必须和我们走。」 「可以。要体面一点。」 宗介点头。 「好。」 暗部队长一挥手。 「带走!」 两名暗部架起香织,往外面走去。没有用锁链锁住。 香织回过头,一脸愧疚地看着宗介。 「老板————」 宗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会没事的。」 等到香织被带走,宗介才转过身,看向油女龙马。 「龙马,帮我找人把门修好。」 「我要去火影大楼。」 龙马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高屋上忍。」 这一刻,他又变回了那个听话的助手。仿佛刚才的出卖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忍者的世界。 忠诚是对村子的,而服从是对上级的。 当两者冲突时,村子优先。 > 第111章 判决 第111章判决 火影大楼,顾问办公室。 宗介站在桌前。身后是两名暗部,手按在刀柄上。 香织被带去关押了。 「高屋上忍。」 水户门炎目光锐利。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村子给了你地位,给了你特权。甚至默许你和宇智波做生意。」 「但你把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千手一族的资料,那是你能碰的吗?」 宗介已经主动交代了窃取的情报。来到这里,隐瞒没有意义。 「我只是好奇。」宗介淡淡地说道,「我想招揽她。」 「好奇?」 水户门炎一拍桌子。 「因为你的好奇,暗部的安保系统不得不进行一轮大清洗!」 他冷笑一声。 「好奇心害死了你,也害死了很多人。」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我也不妨告诉你。」 「叶山美沙,确实是千手一族的直系后裔。」 「否则,你以为凭什么她一个平民出身的忍者,有资格担任猿飞丶志村丶犬冢这三家精英少年的指导上忍?」 「那是血统的契约。是豪门之间的默契。」 「这也是村子为了保护千手血脉而做的隐秘安排。是s级机密!」 宗介心中了然。 果然如此。所谓的平民天才,背后依然是血统的影子。 在这个村子里,只有千手的后裔,才有资格统领其他豪门的子弟。 「这在村子里,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你触碰了这个秘密,就是触碰了村子的底线。」 水户门炎下了判决。 「虽然你是特别上忍,虽然你对前线有功。但这不能成为免死金牌。」 「村子决定,从今日起,你将被限制出境。」 「没有顾问团和火影的联合手谕,你不得踏出木叶大门半步。你的身边,会有两组暗部24小时轮流监视。」 这是软禁。 宗介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只要他还能生产净水,村子就不会杀他。 「那么,香织呢?」宗介问。 水户门炎的眼神变得冷酷。 「那个女人,作为执行者,并且是暗部出身,知法犯法。」 「必须即刻,处死。」 「不行。」 宗介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在跟村子讨价还价?」水户门炎冷冷地看着他。 「顾问大人,杀人不是明智之举。」 「香织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家人。」 「如果她死了,我会失去工作的动力。也许我的手会抖,配方会出错,净水的产量会归零。 99 水户门炎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在威胁村子?」 「不,我在展现诚意。」 「顾问大人,我知道前线吃紧。村子的预算已经赤字了。」 「只要香织活着。」 「从今天起,直到战争结束。」 「高屋商会生产的所有净水,全部以成本价供应给木叶。」 水户门炎愣住了。 作为主管财政的顾问,他当然早就拿到了净水的所有情报,包括帐目。 目前的市价,一瓶净水是800两。成本大概在300两——包含人工丶材料丶运输。 以成本价出售,这意味着,每卖给村子一瓶水,宗介就少赚500两。 以前线现在的消耗量,每天上千瓶。这一个月下来,就是少赚几千万两。这是一笔天大的亏损。 「你————」 水户门炎看着宗介,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宗介看着水户门炎的眼睛。 「当然,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这就算是我对冒犯村子机密的赔偿。」 水户门炎沉默了。 他在权衡。 杀一个卯月香织,除了维护法规的威严,没有任何实际好处。 但放过她,村子就能省下巨额的军费,拯救无数伤员的生命。 而且,这还有更深层的政治意义。 一旦宗介接受了这个条件,就意味着高屋商会的利润将被极大压缩。 他将没有多余的财力去支持宇智波,或者搞什么其他的小动作。 这相当于给这个不稳定的商人套上了缰绳。 作为理性的政治家,选择显而易见。 但是,他不能立刻答应。这显得村子的法律太廉价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 水户门炎挥了挥手,示意暗部将宗介带回去。 「我们需要开会讨论。」 「先把他带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第二天清晨。 一名戴着狐狸面具的暗部出现在桔梗馆。 「传达高层决议。」 暗部的声音冰冷。 宗介站在大厅里。身后是锯齿和千叶。香织还没有放回来。 「第一,特别上忍高屋宗介,因窥探s级机密,即日起剥离一切外出权限。实施全天候监视。」 「第二,高屋商会必须履行承诺,以成本价向村子供应净水,直至战争结束,违约将视为叛村。」 宗介点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三————」 暗部顿了顿。 「关于中忍卯月香织的处置。」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将功折罪。」 暗部递过来一份卷轴。 「雨之国最近局势动荡。据情报,雨隐村的首领半藏正在进行秘密集结。」 「村子需要有人去雨之国腹地,建立一个长期的情报观测点。」 「这是一个s级单人渗透任务。」 「卯月香织必须立刻出发。没有支援,没有后勤,没有归期。」 「直到她传回有价值的情报,或者————死在那里。」 宗介接过卷轴。 雨之国。 那是半藏的地盘。那是被称为「忍界半神」的男人的绝对领域。 在这个时期,雨之国是禁区。 单人渗透,没有支援。 这哪里是将功折罪。这分明就是变相的处决。 或者是,希望她死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 「她接了吗?」宗介问。 「她没有选择。」暗部冷冷回答,「她已经出发了。」 暗部离开了。 宗介握着卷轴,沉默不语。 「老板,这是让她去送死啊。」 锯齿扛着大刀,摇摇头。 「那个女人虽然剑术不错,但去雨之国那种鬼地方,一个人就是找死。」 「我知道。」 宗介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让香织死。 香织是他的家人,更是夕颜的母亲。 而且,他投入了那么多资源培养香织,绝不能就这样打了水漂。 「锯齿。」 宗介看向这个高大的叛忍。 「我要你去一趟雨之国。」 「啊?」 锯齿愣了一下。 「老板,你没开玩笑吧?那是雨之国啊!而且我是雾隐叛忍,要是被发现了————」 「三千万两。 宗介直接报价。 「这笔钱,给你。不是作为报酬,是作为活动经费。」 「你可以用这笔钱,在雨之国雇佣流浪忍者,购买情报,甚至贿赂雨忍。」 「你的任务不是去战斗。」 「是去找到香织。给她提供掩护,提供食物,提供药品。」 「你是黑市的老手,这种在夹缝中生存的事,你比香织擅长。」 锯齿被震撼了。 「三千万两————」 锯齿舔了舔嘴唇。 这笔钱,足够他在黑市买到任何情报,甚至能让他过上土皇帝的日子。 「老板,你还真是舍得啊。」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 宗介从保险柜里取出三个箱子,里面全都是金条。 「另外,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保命第一。」 「我不需要你死磕。只要能保住香织的命,其他的无所谓。」 锯齿接过三箱黄金,掂了掂分量。 沉甸甸的。 「行。」 他把斩首大刀背在背上。 「既然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就去那个雨水不断的鬼地方走一遭。」 「不过,老板,我走了,这里谁来守?」 锯齿有些担心。 「这桔梗馆,就剩下你丶那个眼镜小鬼,还有那个阴沉的虫子男了。」 「这很危险。」 日向胜在上次任务结束后,被留在前线执行侦察任务,并没有回来。 宗介笑了笑。 「放心。」 「这里是木叶。而且,我现在是被严密监视的对象。」 他指了指窗外。隐约可见几个暗部的身影在树梢间。 「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谁敢动我?」 「也是。」 锯齿不再多言。 他收拾好装备,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桔梗馆。 > 第112章 可怕的算计,木叶之暗 第112章可怕的算计,木叶之暗 锯齿离开后的第三天。 深夜。 油女龙马站在桔梗馆二楼的走廊尽头,像是一尊守夜的雕像。 他的虫子遍布整个宅邸。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全,??????????.??????随时享】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嗡————」 一只停在后院围墙上的寄坏虫,突然失去了联系。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查克拉波动。 就是突兀地消失了。 龙马墨镜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敌袭!」 他刚要结印。 噗。 一只泳冷的手,从他身后的影子里律出,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那是————封印术。 黑色的咒文瞬间爬满了龙马的全身。 体内的数万只寄坏虫,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了,切断了与宿主的联系。 龙马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戴着花纹面具的男人。 「根」的精英。 「清理完毕。」 面具男对着空气低语。 「外围暗部已被幻术误导。十分钟内,这里是盲区。」 「行动。」 随着命令。 数道黑影潜入了桔梗馆。 他们没有去管实验室的千叶,也没有去管熟睡的夕颜。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二楼,主卧室。 宗介正在睡觉。 其实他没睡着。左眼的蛇瞳在眼罩下不安地转动。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比面对大蛇丸时还要阴冷。 「来了吗————」 宗介没有动。 他知道,既然对方能无声无息地解决掉外面的暗部和龙马,那凭藉他现在的实力,反抗是徒劳的。 门被推开了。 四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床边。 「高屋宗介。」 领头的根部忍者开口了。 「团藏大人要见你。」 宗介坐起身。 「我想,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没有。」 面具男拿出一块黑布。 黑布罩下。宗介被带离了桔梗馆。 在离开的一瞬间,宗介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香织的任务,是一个局。 为什么对香织的处罚是去雨之国? 为什么必须单人执行? 因为团藏算准了,宗介绝不会让香织去送死,一定会派出身边最强的战力去帮忙。 那就是锯齿。 一旦锯齿离开,宗介身边就只剩下一个龙马一而龙马只是个中忍,拿下他太轻松了。 这时候,是根部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棋局。 从香织的违规开始,每一步,都在团藏的安排之中。 「真是好算计啊。」 宗介被架着,在屋顶上飞跃。 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这一面,迟早是要见的。 既然躲不掉,那就去看看,这位忍界最大的野心家,到底想要跟他谈什么生意。 半小时后。 他们进入了地下。 宗介在一片漆黑中前行。 虽然戴着头套,但他的左眼依然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通过温度和查克拉。 这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很深,很长。 周围的墙壁散发着阴冷的寒气,那是地下深处的湿冷。 「这就是「根」的基地吗?」 宗介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深度。 大约地下五十米。 这里的感知结界非常密集。每隔十米就有一道。任何潜入者都会在瞬间被发现。 终于,脚步停下了。 黑布被扯下。双手被特制的查克拉镣铐锁上。 宗介眯起眼睛,右眼适应着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四周是巨大的树根盘绕,仿佛处于某种巨木的根系之中。 在高台上,坐着一个老人。 他穿着半黑半白的和服,右眼和右臂都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下巴上有一道「x」形的伤疤。 志村团藏。 忍之暗。 「高屋宗介。」 团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我们终于见面了。」 「初次见面,团藏大人。」 宗介微微欠身。 「这种邀请方式,还真是特别。」 「对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团藏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宗介面前。 「能让您这样的大人物费尽心机,调虎离山把我「请」来,我感到荣幸。」 团藏没有生气。 他缓缓走下高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因为千手一族的资料?」 宗介试探道。 「那只是小事。」 团藏走到宗介面前,独眼中闪烁着寒光。 「水户门炎那个老家伙,只盯着钱和物资。他觉得把你控制在手里,就能源源不断地榨出油水。」 「但我不同。」 「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我对你的————秘密,很感兴趣。」 宗介心中一凛。 「一个在自己身上进行人体实验,强行提升神经反应速度。」 「甚至————还能移植大蛇丸的蛇眼,并且没有产生排异反应,反而将其同化了。」 「你的身体里,藏着什么秘密?」 团藏停下脚步,拐杖猛地顿地。 「你那所谓的血继限界,到底是什么?」 团藏每说一句,宗介的心就沉一分。 太详细了。这些绝密信息,团藏居然全都知道。 根部的情报网无孔不入。 宗介和大蛇丸的交易,瞒不过他们。 团藏一直在关注大蛇丸的研究。他对人体实验的成果,有着病态的渴求。 「你很惊讶?」 团藏注视着他,仿佛看透他的一切。 「在木叶,没有根不知道的秘密。」 「就连你的那个助手,千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宗介,你是个异类。」 团藏的眼神变得狂热。 「你没有血统,没有秘术,却妄图通过科学和外力,打破忍者的极限。 「这种思想很危险。」 「但也很有用。」 团藏转过身,背对着宗介。 「日斩那个软弱的家伙,只会用所谓的火之意志来麻痹众人。 「,「但我不一样。」 「我知道,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 「不管是写轮眼,还是木遁,亦或是你的那些疯狂实验————」 「只要能让木叶变强,我都愿意接纳。」 他转过头,向宗介伸出了手。 「加入根吧,宗介。」 「在这里,你可以拥有最好的实验室,最充足的资金,甚至————最顶级的实验素材。」 「不管是宇智波的尸体,还是其他血继限界,只要你想要,根都能给你弄来。」 「只要你献出你的忠诚。」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但加入根,就意味着成为团藏的私兵。 从此以后,生死操于人手。 「如果我拒绝呢?」宗介问。 团藏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拒绝?」 「你很有才华,宗介。」 「但我不需要一个不受控制的天才。」 「如果你不肯主动献出忠诚————」 团藏的手指上,亮起了一个黑色的咒印图案。 「那我就帮你一把。」 他走向宗介。 「舌祸根绝之印,会让你学会什么叫服从。 3 宗介被查克拉镣铐锁住,无法反抗。 面对这个木叶最阴暗的野心家,他似乎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但他没有惊慌。 「团藏大人。」 宗介突然笑了。 「您既然知道我和大蛇丸大人有交易。」 「那您应该也知道,大蛇丸大人是个护食的人。」 「我的实验还没结束,数据还没收集完。」 「如果我不小心变成了哑巴,或者是傻子————」 「大蛇丸大人,可是会不高兴的。 ,「拿大蛇丸压我?」 团藏停下脚步,眼神不屑。 「他不过是我曾经的部下。在根的意志面前,他也要让路。」 「是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树根深处的阴影里传来。 「团藏,这么背后说老朋友的坏话,可不太礼貌啊。 地面裂开。 一条巨大的紫色蟒蛇钻了出来。 蟒蛇张开嘴。 大蛇丸浑身沾满粘液,从蛇口中缓缓站起。 他看着团藏,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戏谑。 「宗介君是我的实验素材。」 「在他完成我的课题之前————」 「谁也不能动他。哪怕是你,团藏。」 两大巨头,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宗介嘴角微勾。 他赌对了。 大蛇丸在他的蛇眼里留了后门,自然也能通过蛇眼定位他的位置。 当他被带进根部基地的时候,大蛇丸自然也得知了。 这是一场豪赌。 驱虎吞狼。用大蛇丸这条毒蛇,来对抗团藏这头老狼。 第113章 大蛇丸的基地 第113章大蛇丸的基地 「大蛇丸————」 团藏看着从蛇口中走出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请记住追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轻松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大蛇丸是他的合作者,甚至算是半个部下,但现在的三忍之一,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少年了。 尤其是那身诡异的禁术和深不可测的实力。 「你要为了一个商人,跟我翻脸?」 团藏的声音阴沉。 「他不是普通的商人。」 大蛇丸走到宗介身边,伸出手指,指尖亮起蓝色的查克拉手术刀。 咔嚓。 坚固的封印镣铐,断裂成两半。 「他是我的合作夥伴。也是我的灵感来源。」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团藏,你那种老掉牙的控制手段,太无趣了。 「舌祸根绝之印?那只会把天才变成庸才。」 「只有自由的意志,才能碰撞出真理的火花。」 宗介活动了一下手腕。得救了。 「大蛇丸,你太放肆了。 「」 团藏握紧了拐杖。 周围阴影中的根部忍者纷纷拔出武器,锁定了大蛇丸。 「这里是根的本部。只要我一声令下————」 「你可以试试。」 大蛇丸依然微笑着,但那种笑容让人如坠冰窟。 「我的秽土转生」最近有了新的进展。正好缺几个祭品来测试一下二代火影的实力。」 听到「二代火影」四个字,团藏的脸色变了。 秽土转生。那是二代开发的禁术,玩弄死者灵魂的亵渎之术。 如果大蛇丸真的在这里召唤出二代火影————那乐子就大了。 「哼。」 团藏松开了拐杖。 他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为了一个宗介,和大蛇丸在这里火拼,不划算。 而且,大蛇丸既然出面保人,说明宗介身上确实有大蛇丸看重的东西。只要在木叶,以后有的是机会。 「带他走吧。」 团藏挥了挥手,示意根部退下。 「不过,大蛇丸,记住你的立场。」 「木叶的利益高于一切。如果这个商人做出了危害村子的事————」 「那是我的事。」 大蛇丸打断了他。 他抓起宗介的肩膀。 「走吧,宗介君。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不适合做研究。」 两人的身影融入了地面。 大蛇丸带着宗介,在地下穿行了许久。 当宗介再次脚踏实地时,他发现自己处于另一个地下空间。 这里比根部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马林味。 四周摆满了巨大的玻璃罐,发着幽幽的绿光。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 大蛇丸松开宗介,张开双臂。 「既然团藏那个老家伙想把你拉进根,那我也得让你看看,跟着我能得到什么。 宗介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左侧的一排罐子里,泡着各种扭曲的人体。 有的身体膨胀如球,有的皮肤溃烂流脓,还有的长出了奇怪的鳞片。 他们都死了,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痛苦中。 「我在研发一种,能赋予人仙术力量的产物咒印。这些,都是咒印实验的失败品。 大蛇丸走到一个罐子前,手指敲了击玻璃壁。 「自从你提供了液体自然能量后,我的研究进度加快了十倍。」 「我尝试将新调整的咒印,注入人体。」 「可惜————他们都承受不住那种狂暴的力量,基因崩溃而死。」 大蛇丸的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有遗憾。 「不过,数据是宝贵的。我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 宗介看着那些尸体,心中微寒。 这些失败品,某种意义上,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跟我来,宗介君。我想让你看的,是更美妙的东西。」 大蛇丸带着宗介走到了实验室的深处。 这里伫立着一排更为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 里面的液体是淡黄色的,透着一股浑浊的质感。 宗介抬头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在那些罐子里,漂浮着几十个苍白的「东西」。 它们有着人类的雏形,四肢俱全,但没有五官。 面部是一片光滑的白骨面具,没有任何孔洞,看起来诡异至极。 它们像刺猬一样蜷缩着,脊背上长满了令人胆寒的森白骨刺。 「这是————」 宗介的声音有些乾涩。 「辉夜一族的量产型————零件。」 大蛇丸眼神迷离,仿佛在欣赏杰作。 「上次那具尸体,真是宝库啊。」 「我提取了其中的干细胞,试图克隆出辉夜一族的族人。」 「可惜,灵魂是无法克隆的。这些东西没有意识,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 「它们只是一堆活着的肉块和骨头。」 大蛇丸按下一个按钮。 其中一个罐子里的液体开始翻滚。 那个蜷缩的怪物突然抽搐了一下,脊背上的骨刺猛地射出,撞击在强化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玻璃上出现了裂纹。 「看,虽然没有脑子,但作为兵器,它们的本能还在。」 「我想过了,如果不能制造出完美的战士,那就把它们做成生物铠甲」。 ,「把这些骨头剥离下来,移植到忍者身上,或者直接把这些肉块作为外挂器官连接—— 「」 宗介看着那些没有脸的怪物。 这就是大蛇丸的科研能力。 没有道德底线,只有对真理的疯狂解构。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简陋的地下室,简直就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怎么样,宗介君?」 大蛇丸转过头,金色的竖瞳盯着宗介。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只要你继续为我提供实验数据————」 「这种力量,你也可以分享。」 「很震撼。」 宗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跳。 「这就是我选择与您合作的原因,大蛇丸大人。」 「不过————」 宗介指了指周围简陋的岩壁。这里虽然设备先进,但环境确实恶劣,甚至有些地方还在漏水。 「这里的环境,配不上您的才华。」 「团藏给您的资金,看来被克扣了不少。」 大蛇丸冷笑一声。 「那个老东西,只想让我给他制造听话的杀人机器。对于这种探索生命本质的实验,他总是吝啬。」 「而且,他的眼线太多了。的确很烦人。」 「所以我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宗介抓住了机会。 「我要在火之国各地,建立秘密的商业仓库。」 「我可以把其中几个,改造成最高规格的地下基地。」 「用高屋商会的渠道,运送最好的建筑材料,隔绝查克拉感知的金属板,还有精密的通风系统。」 「那是只属于您的地盘。团藏的手伸不进去。」 大蛇丸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为了以后的计划一不论是人体实验还是未来的叛逃,他需要完全独立的据点。 「宗介君,你真的很懂我。」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 「成交。」 「我会给你列一份清单。包括我需要的材料,还有————更多的实验经费。」 「没问题。」 两人离开基地,回到地面时,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有些刺眼。 宗介站在一片树林里,身上还带着地下实验室那种特有的防腐剂味道。 「回去吧。」 大蛇丸的身影缓缓下沉。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有,你的蛇眼该喂食了。」 大蛇丸消失了。 宗介站在原地,让风吹散身上的异味。 他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些咒印失败体,那些没有脸的骨头怪物———— 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疯狂。 如果不想沦为那个罐子里的泡腾片,他就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呼————」 宗介整理了一下衣领,拍掉袖口的尘土。 他看了一眼天色。 「这个时间————学校应该快放学了。」 忍者学校,放学时分。 校门口的气氛有些沉闷。 战争时期,大部分年轻的父母都在前线,来接孩子的,多是步履蹒跚的老人,或者是带着伤残退役的亲戚。 宗介站在人群后方。左眼的眼罩,让他看起来像个受了伤的退役忍者,这让他完美地融入了这群伤痕累累的家长之中。 「叮铃铃—— 」 下课铃声响起。 孩子们涌了出来。 现在的孩子们,腰间大多挂着各式各样的忍具包。有的孩子甚至在腿上绑着厚重的绷带,模仿着前线忍者的打扮。 「忍具流」的风气,并没有因为叶山美沙的个人想法而消失,反而因为战争的临近而愈演愈烈。 宗介的蛇眼在眼罩下微微睁开。 世界变成了灰暗的热成像。 在这一片灰暗中,他看到了一个个幼小的查克拉源。 那些查克拉像是一颗颗尚未成熟的种子,住在这些孩子的丹田里。 他又想起,大蛇丸的基地里,那些罐子里的怪物。 「生命————」 宗介心中感慨。 「宗介叔叔!」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卯月夕颜背着书包,快步跑了过来。 「夕颜。」 宗介伸出手,接住了跑过来的小姑娘。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 夕颜很兴奋。 「今天练习投掷,我中了八环!老师夸我有天赋!」 她的小脸上洋溢着骄傲。 「而且,我又收了两个小弟。他们说只要我分给他们苦无,以后就听我的。」 宗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做得好。」 「懂得用资源换取忠诚,是一种很重要的能力。」 夕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向宗介身后看了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妈妈————还没回来吗?」 宗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香织被派往雨之国,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她是个优秀的忍者。」 宗介蹲下身,视线与夕颜平齐。 「村子给了她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去很远的地方。」 「有多远?」 「不在火之国。不过别担心。我已经派了最厉害的人去接应她了。」 「是那个背大刀的锯齿叔叔吗?」 「对。他很强。他会把你妈妈带回来的。」 夕颜眼里的担忧散去了一些。 在这个孩子的认知里,宗介叔叔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走吧,回家。」 宗介牵起夕颜的手。 一大一小,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回到桔梗馆。 院子里很安静。 宗介牵着夕颜走进大厅。 一个人坐在大厅的中央。 油女龙马。 他靠在沙发脚边,脸色惨白,墨镜摘下来放在一旁,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身上的封印术式已经被解开了,但他的查克拉依然紊乱。 体内的寄坏虫因为长时间的封印和主人的虚弱,正在发生暴动,反噬着他的经络。 「高屋————上忍。」 看到宗介回来,龙马想要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别动。」 宗介松开夕颜的手。 「夕颜,去地下室找千叶哥哥,让他给你准备今天的治疗。」 「好的!」 夕颜乖巧地跑向地下室。 宗介走到龙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背叛者。 「你看起来很糟糕,龙马。」 「————抱歉。」 龙马的声音沙哑。 「根部的人,太强了。我甚至没能发出警报。」 「这不怪你。」 宗介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拿出药泥。 「那是团藏的亲卫队。你挡不住很正常。」 他为龙马涂上药泥,调动阳属性查克拉,治疗。 龙马感受着身上的温热,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要给我治疗?」 「我是村子的眼线。泄露了你们的秘密。而且,昨晚我没能尽到保护职责————」 「我说了,不怪你。」 宗介的声音平静。 「你是村子的忍者,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 ,「但我还要用你。」 「现在,这偌大的桔梗馆,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你虽然是眼线,但你也是个不错的中忍。」 「只要你能帮我挡住那些普通的小毛贼,别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的院子———— ,「我会继续给你提供饮食起居。」 「哪怕你是替水户门顾问监视我。」 「只要你还在干活,就能留在这里。」 这是极致的实用主义。 在宗介眼里,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能不能用的工具。 龙马沉默了。 他有些看不懂宗介。 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被他出卖丶被根部绑架。 但他并没有怨恨,也没有怪罪。冷静得————不像个人类。 「高屋上忍————」 龙马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的复杂情绪。 「只要您还需要,我的虫子,依然为您警戒。」 「很好。」 宗介站起身。 「好好休息,今晚和我出去一趟。」 > 第114章 新的助手,三战的真相 第114章新的助手,三战的真相 傍晚。 桔梗馆。 奈良鹿久将一份批文递到了宗介手中,上面盖着火影印章。 「批下来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鹿久揉了揉太阳穴,眼圈很黑。作为村子的智囊,他最近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川之国黑窑沟」及周边十公里的土地使用权,以及生产许可。」 「对外的名义是:木叶第十四号军需加工厂。 「6 「实际上,那是你的私产。」 宗介接过文件。 薄薄的一张纸,分量却很重。这意味着,他在那个混乱的战区,拥有了一块受木叶法律保护的领地—虽然这种保护仅限于木叶的控制区内。 「多谢鹿久队长。」 宗介将文件收好。 「作为回报,第一批陶瓷苦无,我会按成本价供应给奈良一族。」 「成本价就算了,给个八折就行。」 鹿久摆摆手,端起面前的浓茶,一口喝乾。 苦涩的茶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另外,我要提醒你。」 鹿久的神色变得严肃。 「砂隐吃了大亏,肯定会报复。虽然大部队撤了,但小股的傀儡师和暗杀部队还在附近游荡。」 「你在那里建厂,安全自负。」 「正规军的主力要推进防线,没空给你当保安。」 「我明白。」 宗介神色平静。 「只要有钱,保安到处都是。」 鹿久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送走鹿久,宗介看了一眼挂锺。 时间差不多了。 今晚有一个约定。答应给黑齿帮老大,和人的那两千五百万两,该兑现了。 宗介接下这笔债务,不仅仅是为了收服一个黑帮,更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 高屋商会虽然庞大,但那是正经生意的壳子,盯着的人太多。 他需要情报。需要更隐秘的渠道。需要一群在阴沟里帮他做事的老鼠。 「龙马。」 宗介对着阴影喊了一声。 「今晚,我们要去一趟红灯区。」 油女龙马从阴影中走出,推了推墨镜。 「那是治安混乱区。不建议前往。」 「就是因为混乱,才适合谈生意。」 木叶红灯区,深夜。 这里的灯火比白天更亮。胭脂味丶酒味丶糜烂的甜香———— 对于忍者来说,这里是情报的集散地。对于平民来说,这里是销金窟。 宗介带着龙马,穿过嘈杂的人群,来到了一家高级料亭。 这里是和人选的地方。 包厢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黑甲护卫。那是和人的贴身保镖,当初在纺织厂和宗介动手的武士。 看到宗介,两名护卫立刻低头行礼,拉开了门。 宗介走进包厢。 里面没有陪酒的艺伎,也没有满桌的酒菜。 和人并没有在花天酒地。 他坐在一张方桌前,桌上铺着一张木叶周边的地图,旁边堆着几本厚厚的帐册。 他穿着体面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有着深深的黑眼圈,显然这段日子过得并不轻松。 「宗介老板。」 见到宗介进来,和人立刻站起身,深深鞠躬。 「您来了。」 宗介坐下,龙马站在门口的阴影里,虫子悄无声息地布满了房间的角落。 宗介将手里提着的皮箱放在桌上。 「这里是两千五百万两。」 他打开箱子。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成捆钞票,散发着油墨香。 这是承诺。 然而,和人没有急着拿钱。 他语出惊人:「宗介老板,我想请您再给我五百万两。」 「你说什么?」 宗介挑了挑眉。 「我帮你还了三千万两的债,你现在还想再要五百万两?」 他虽然有钱,但不会被当成冤大头。 和人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皮箱。 「请您先看看这个。」 他打开皮箱。 里面不是钞票,是整整齐齐的契约书,还有一叠地契。 和人眼神灼灼。 「这一个月,我用您给的五百万两,加上我自己的人脉,整合了木叶西区和南区的所有地下小帮派。」 「那些放高利贷的丶走私的丶贩卖情报的老鼠,现在都归我管。」 「这些地契,是他们的据点。这些契约,是他们的卖身契。」 「我没有拿那五百万去还债,我把它变成了这些东西。」 「我想,这就是您当初留下我这条命的原因。这才是您真正需要的东西。」 宗介有些意外。 他随手拿起一份地契。 那是位于木叶大门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虽然破旧,但那是监视进出人员的绝佳位置。 又拿起一份。 是商业街后面的一家地下赌场。那是黑钱洗白的好地方,也是情报流通最快的地方。 这个和人,不仅有脑子,还有胆色。 他敢拿着救命钱去赌一个未来。 「你很聪明,和人。」 宗介合上皮箱,满意地笑了。 「你是对的。这确实是我想要的。你做得很好。」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五百万。拿去还债。」 和人长出了一口气。他赌赢了。 「不仅如此。」 宗介又掏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一千万两。作为活动经费。」 和人瞪大了眼睛。 「老板,这是————」 「我要你离开木叶。」 「川之国,黑窑沟。我要你去那里,帮我建一座工厂。陶瓷忍具工厂。」 「我现在被限制离村,不能亲自去。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去做这件事。」 「那是战区,你的黑甲护卫,还有你收编的那些亡命徒,正适合那里。 这是忍界第一家针对磁遁的忍具工厂。其中的利润和战略意义,无可估量。 「还有。」 宗介补充道。 「除了建厂,你还要做一件事。」 「收购。」 「村里的天天忍具店是我的,但现在供货压力太大了。我要你拿着钱,去把火之国所有的忍具作坊丶铁匠铺,能买的都买下来,或者入股。」 「我要建立一个庞大的供应链。」 和人听得热血沸腾。 从一个被追债的黑帮头子,摇身一变成为军工厂的代理人。 这跨度太大了,大到让他眩晕。 「是!老板!」 和人深深鞠躬,额头贴在了桌面上。 「黑齿帮————不,和人,誓死为您效力。」 「对了,还有一个人。」 宗介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配方师。」 「啊?」和人愣了一下,「您是说那个用石灰水和蓝靛根调出假净水的家伙?」 「对,就是他。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阿土,是个落魄药剂师。」 「把他给我。让他来桔梗馆。」 和人有些不解。 「老板,那家伙虽然有点歪才,但也就是做做假药,上不了台面。您要他干什么?」 「我需要一个助手。」 宗介想到了地下室里忙得团团转的千叶。 千叶是个天才,但他太小了,而且只有一个人。 一边要照顾夕颜的治疗,一边要进行各种复杂的细胞实验。 他快累垮了。 那些清洗试管丶研磨药粉丶处理废料的基础工作,完全是在浪费千叶的时间。 「那个阿土,既然能把假药调得跟真的一样,说明他对材料的性质很敏感,而且手很稳。」 「让他当助手。负责打杂和基础配置。」 「告诉他,如果做得好,我不会亏待他。如果敢偷懒或者泄密————」 宗介眼神一冷。 「我会让他变成实验材料。」 「明白!」和人打了个寒颤,「我这就让人把他叫来。我会让他知道规矩的。」 回到桔梗馆。 地下室。 千叶正趴在桌子上小憩,手里还攥着一支滴管。他太累了。 「千叶。」 宗介轻轻敲了敲桌子。 —— 千叶猛地惊醒,推了推歪掉的眼镜。 「宗介先生————抱歉,我睡着了。 95 「不用道歉。你做得够多了。」 宗介指了指身后。 一个瘦小的男人正站在门口,正是那个「仿冒大师」阿土。 「这是我给你找的助手,叫做阿土。」 「助手?」千叶打量着阿土。 「他在调配药液丶控制剂量方面,是个熟练工。」 宗介拍了拍阿土的肩膀。 「以后,刷瓶子丶切片丶提纯基础药液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全交给他。」 「你专心搞核心研究。」 阿土看着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还有周围那一罐罐泡着诡异生物标本的容器,腿肚子直转筋。 这里比黑齿帮还要恐怖。 「千叶大人好————」阿土鞠躬,「我会洗瓶子,洗得很乾净————」 千叶的眼睛亮了。 有人干杂活,意味着他可以把精力全部投入到主要研究上。 「太好了。那边有一堆用过的培养皿,上面沾满了辉夜一族的活性细胞液,很难洗,正好交给他。」 千叶指了指水槽。 阿土立刻卷起袖子,开始干活。 宗介满意地点点头。 他回到大厅,刚坐下不久,高屋次郎就到了。 胖子看起来很焦虑,没有了上次的意气风发。 「宗介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怎么了?叔叔。」 宗介给他倒了一杯水。 「按成本价出售净水给村子,我们的利润薄得像纸一样。再这样下去,商会的资金炼要断了。」 「而且,我们要给宇智波的分红也不能少————那是我们的护身符。」 胖子急得团团转。 没有利润,就没法维持宇智波的关系。没有宇智波的庇护,商会就是待宰的肥羊。到时候,山贼丶浪人丶流浪忍者会抢劫他们的货物,甚至连村子的有关部门,都会来敲诈他们。 这是一个死循环。 「别急。」 宗介神色淡定。 「叔叔,我早就想好了。」 「我承诺给木叶的,是成本价供应。但我没承诺只供应给木叶。」 高屋次郎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把净水卖到别的国家去。雨之国丶草之国丶泷之国————甚至铁之国的武士。 「战争打响了,受伤的不止是木叶忍者。」 「我们要建立两条线。一条是给木叶的,不赚钱,赚名声。另一条是给其他国家的,继续赚取暴利。」 高屋次郎的眼睛亮了。 「可是————如果卖给敌国,会不会被当成资敌?」 「哪怕是战时,商业也是自由的。而且,只要不直接从我们手里卖,谁能说是资敌?」 宗介冷笑一声。 「黑市是个好东西。把货散进黑市,谁买了,我们管不着。」 「好!我这就去安排渠道!」 「我手上有现成的渠道。」 「哦?」胖子很惊讶,没想到宗介自己拓展了渠道。 「黑齿帮的和人,现在是我的人。你去找他,让他的人在黑市散货,不要用高屋商会的名义。」 「明白,明白!」 胖子连连点头。 正事谈完,高屋次郎喝了一口水,神色变得有些神秘。 「对了,宗介,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关于钱的。货币,又升值了。」 「比起战争开始前,火之国的货币购买力,已经升值了整整四成!」 宗介的眼神凝重起来。 火之国物产富饶。别的国家要从火之国买东西,就要用火之国的货币。 货币升值四成。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意味着,火之国正在利用经济手段,收割其他国家的财富。 「其他国家快疯了。」 高屋次郎低声说道。 「我听说,雷之国的大名已经暴怒。因为雷之国进口的粮食,很多都要经过火之国的贸易线。」 「这一升值,雷之国的财政预算直接崩了。 「所以————」 「云隐村,也就是雷之国的那些蛮子,据说已经决定正式加入战争了。 「他们这次不是为了地盘,是为了把火之国的汇率打下来。」 「至于水之国————」 「那边还是封闭状态。不过,如果火之国继续这么玩下去,把全世界都逼急了,雾隐村恐怕也会忍不住下场。」 宗介点了点头。 这和他之前的推测一致。 第三次忍界大战提前爆发,并不是他的到来引发的蝴蝶效应。 这次战争的本质,是经济。 所谓的仇恨丶忍道,不过是上层用来掩盖经济掠夺的遮羞布。 货币升值,掠夺资源。 这就是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真相。 「看来,局势要更乱了。」 宗介看着窗外的夜色。 「云隐入场————」 「也好。我现在被困在木叶,正需要混乱来营造机会————」 「叔叔,去备货吧。除了净水之外,接下来,伤药和绷带的需求量,会比现在翻一倍」」 。 「明白!」 送走高屋次郎,宗介独自坐在大厅里。 「形势很危险,但对我有利。这说明,木叶更离不开我的净水供应了————」 或许,针对他的软禁,很快就能撤销了———— 第115章 查克拉的变化,猿飞新之助 第115章查克拉的变化,猿飞新之助 清晨。 地下室。 宗介正在进行日常的「喂食」。 左眼的白蛇吞下了一滴金色的液体,发出了满足的嘶鸣。 视野瞬间清晰。 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粒子,像萤火虫一样被吸入左眼。 「身体的同化率————达到5%了。」 宗介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块灰白色的鳞片斑痕,已经遍布整个手背,扩散到小臂。 并不丑陋,反而透着一种玉质的光泽。 千叶拿着数据板,正在记录。 「宗介先生,您的细胞活性在提升。您的查克拉量和肉体恢复力,已经接近了体术专精的中忍。」 宗介戴上眼罩,用绷带缠住左手,遮住了那块变异的皮肤。 「我更关心,这种同化会影响我的神经系统吗?」 「目前看来,只会增强。」 千叶手中的记录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蛇的细胞具有极强的环境适应力和低温耐受性。您的皮肤角质化,本质上是身体为了适应更高强度的能量流动而做出的自我加固。」 「也就是说,因为您的容器太脆弱,所以它在强行帮您加固。」 「容器么————」 宗介笑了笑。 他走到实验台的另一侧。 那里放着一个恒温箱。 打开箱门,白色的冷气溢出。 里面整齐地排列着一排玻璃试管。试管里装着一种深绿色的粘稠液体。 这是【三号营养液】。 或者叫它——「氪金燃料」。 自从停止食用带有副作用的忍兽肉后,宗介的身体一度陷入了能量匮乏的空窗期。 普通的食物,哪怕是牛肉和牛奶,提供的能量太低了,跟不上他对查克拉的渴求。 于是,千叶研发了这个。 成分极其复杂:三十年以上野山参的提取液丶深海雷光鳗的骨髓油丶经过净化的微量自然能量,以及———— 微量的,辉夜一族的素材中提取出的造血干细胞分泌物。 每一支的造价,大概在五万两。 宗介每天要喝三支。 也就是一天喝掉十五万两。 这在普通忍者眼里,是不可想像的奢侈。 宗介拿起一支试管,拔掉软木塞。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草药苦味混合的怪味扑鼻而来。 令人作呕。 但宗介面不改色,仰头,一饮而尽。 「咕嘟。」 粘稠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 几秒钟后,胃部开始发热。 能量迅速渗透进胃壁的毛细血管,顺着血液循环泵向全身。 「呼————」 宗介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吸收着血液中的高能养分。 紧接着,是查克拉的自主提炼。 身体能量(阳)暴涨。 精神能量(阴)随之调动。 不需要刻意结印。一股蓝色的查克拉洪流,在经络中奔涌而起。 「查克拉量————又增加了。」 宗介握了握拳。充沛的查克拉让他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如果说半年前,他的查克拉量只是一条乾涸的小溪。 依靠忍兽肉,他把它变成了一条小河。 而现在,在这个昂贵营养液的浇灌下,这条河正在向着湖泊的规模演变。 「按照现在的查克拉量,我已经超过了普通的中忍。」 这就是生物技术的力量。光有钱还不够,还要具备这样的知识,将钱转化为营养。把一个资质平庸的凡人,堆成一个优秀忍者。 「不过还不够。」 宗介放下空试管。 「这种增长速度在放缓。身体产生了耐药性。」 「需要调整配方吗?」千叶问。 「暂时不用。这种稳定性正是我需要的。」 宗介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 和忍兽肉带来的狂暴查克拉不同,这种用药物合成的查克拉,非常纯净,非常听话。 就像是经过精炼的燃油。 这对于他练习精细的查克拉手术刀,以及操控钢丝,至关重要。 「对了,宗介先生。」 千叶突然想起什么。 他拿起一个收集瓶,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金色液体。 「今天液体自然能量的产量————只有不到1毫升。」 「夕颜肺部的排异反应快要消失了。那些肺泡细胞已经适应了自然能量,正在停止过滤。」 宗介看了一眼收集瓶。 不到1毫升。这意味着夕颜的病快好了。 「很好。」宗介微笑着。 但这带来一个新的问题,随着夕颜的康复,液体自然能量的来源将枯竭。 他的蛇眼可以自主吸收自然能量,但那只能作用于自身,无法凝聚出液体自然能量用作他用。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打断了宗介的思绪。 他走过去开门。是龙马。 「打扰了,高屋上忍。您今天需要代表后勤部慰问木叶医院重伤员。该出发了。 宗介这才想起这回事。 作为后勤部特别上忍,慰问伤员也是他的工作之一。 这件事很重要。 因为在今天的伤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猿飞新之助。 三代火影的长子,暗部精英上忍。 「好的,我们这就出发吧。」 宗介换上绿色马甲,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慰问品—一罐水果蜜饯。 木叶医院,特护病房。 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男人躺在床上。 猿飞新之助。 他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了掩护队友,被岩隐的爆破部队重创。 「高屋上忍。」 看到宗介进来,猿飞新之助想要起身。 「别动,新之助前辈。」 宗介按住了他。 「我是代表后勤部来看看您。您的伤怎么样?」 「捡回一条命。」 新之助苦笑。 「多亏了你那种净水。不然伤口感染,这条腿就保不住了。」 「那是我的荣幸。」 宗介放下蜜饯。 他的目光,落在了新之助床头的一本书上。 《查克拉性质变化·火与土的融合》。 那是关于忍术理论的高深书籍。 「前辈在研究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宗介看似随意地问道。 「是啊。」 新之助叹了口气。 「躺在床上不能动,只能看看书了。」 「这次受伤,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单纯的单一属性忍术,在面对血继限界时,太吃亏了。」 「岩隐的爆遁,就是雷与土的融合。威力大得惊人。」 「我在想,如果能把火遁和土遁融合————」 「那就是熔遁。」 宗介接过了话头。 「岩隐的老紫,四尾人柱力,用的就是那个。」 新之助眼睛一亮。 「你也懂这个?」 「略懂。我是做生意的,什么情报都听一点。」 宗介笑了笑。 「前辈,其实我对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也很感兴趣。」 「尤其是————怎么把查克拉附着在物体上,改变物体的性质。」 这是宗介一直想解决的问题。 能否把查克拉附着到钢丝上,令其更具备杀伤力? 这涉及到「查克拉流」的高级应用。 也就是阿斯玛那把查克拉刀的原理。 新之助看了一眼宗介。 他知道这个商人的底细。靠钱堆出来的特别上忍,忍术基础很差。 但他救过很多人的命,也给前线送过很多物资。 这是一个值得拉拢的人。 「你想学查克拉流?」 新之助问道。 「是的。」 「那需要先明确查克拉属性。你的属性是什么?」 宗介愣了一下。 他还没测过。 曾经他的查克拉量太少,根本没资格学习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源造没教过他这个。 「我————不知道。」 新之助指了指床头柜的一个抽屉。 「那里有查克拉试纸。你自己测一下。 ", 第116章 双属性,盲人捏象 第116章双属性,盲人捏象 新之助从床头柜的忍具包里,摸出一张长方形的小纸片。 「拿着。」 宗介接过纸片。很轻,质地像是一层薄薄的树皮。 查克拉试纸。 由吸收了特殊查克拉的树木制成,能够对注入其中的查克拉产生直观的物理反应,从而判断出忍者的查克拉属性。 「输入查克拉。」新之助指导道,「如果是火,纸会燃烧,风会切开,雷会变皱,土会碎裂,水会湿润。」 猿飞新之助靠在枕头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他也想知道,这个靠着「钞能力」崛起的特别上忍,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子。 宗介照做。 他稳定地输送出一缕蓝色的查克拉。 试纸发生了变化。 先是湿了。 像是被浸泡在水里一样,试纸迅速变得湿润丶透明。 紧接着。 湿润的纸片突然开始硬化,然后像乾燥的泥土块一样,碎裂成了细小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先湿润,后碎裂。」 「水,和土。」 「双属性。而且土属性是在水属性之后显现的,说明你的查克拉性质,主要是流动」与固化」。」 「很不错的组合。」 新之助评价道。 「水遁擅长形变和防御,土遁擅长硬化和改变地形。如果能融合,那就是初代目火影大人的木遁————当然,那是传说。但即便不能融合,这也是很实用的搭配。」 「水和土么————」 宗介看着手中的碎屑。 没有穿透力最强的雷,也没有最锋利的风,更没有破坏性的火。 这两个属性,听起来很————厚重。 「前辈,这两个属性,适合做查克拉流吗?」宗介问道。 「当然适合。或者说,这两个属性的查克拉流,才是最阴险丶最难缠的。」 新之助谈起理论来,眼神炯炯有神。作为「忍术博士」三代火影的长子,他的理论知识极其扎实。 「很多人对查克拉流有误解,认为只有风的切割和雷的贯穿才是王道。」 「但实际上,土和水的查克拉流,改变的是物质的物理规则。 17 「改变物理规则?请指教,前辈。」 「先说土遁。」 「很多下忍以为土遁就是造墙丶挖坑。这是对土遁最大的误解。土遁的本质,是对物质密度」和重力」的干涉。」 「如果你将土属性查克拉注入武器,武器的分子结构会瞬间紧缩。它的硬度会超越金刚石,变得坚不可摧。但这只是表象。」 「更重要的是——重量。」 「高等级的土遁查克拉流,可以赋予物体「加重岩之术」的效果。」 「想像一下,你和敌人拼刀,他挥刀格挡。但在接触的一瞬间,你注入土查克拉。」 「刀的重量,瞬间变成了一根实心的铁柱,甚至更重。敌人的刀会被砸断,手腕会被震碎。」 「当然,这很难做到,但这是土遁最暴力的方向。」 宗介瞳孔微微收缩。 把锋利的武器变成重锤?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水遁呢?」宗介追问。 「水遁就更阴险了。」 「水无常形。水属性查克拉注入武器后,通常会形成水流包裹武器,瞬间增加武器的攻击范围,让攻击轨迹变得难以预测,一把刀可以变成水锤丶水鞭。」 「如果将水查克拉压缩到极致,更可以依靠水的质量和冲击力压垮敌人。也可以凝聚高压水流,其切割能力不亚于风遁。」 「而且,水遁还有一种特性——渗透。」 新之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如果你的水属性查克拉通过伤口渗入敌人体内,你可以干扰他的查克拉流动,甚至————破坏他的内脏。」 宗介听得入神。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忍术吗,阴险丶实用丶基于物理规则的杀人技。 「理论就是这些。明白了吗?高屋上忍。」 「明白了,前辈。 宗介伸出右手,看着自己的掌纹。 「土遁增加密度与重量,水遁改变形态与渗透。」 「听起来————很简单。」 「简单————」 新之助笑了笑,随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想要掌握性质变化,通常需要数年的磨练。」 「你需要感悟。感悟土和水的特性。」 「感悟?」 宗介咀嚼着这个词。 对于一个信奉数据和效率的人来说,「感悟」这种玄学词汇是最令人头疼的。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瀑布下打坐,或者去泥土里埋着。 「有没有————更直接的方法?」 宗介问。 「比如,通过某种外部刺激,强行让身体记住这种性质?」 新之助愣了一下,随即深深看了宗介一眼。 「有是有。但那是禁术的范畴,或者说是—酷刑。」 「岩隐村有一种训练法,叫做石化试炼」。把手伸进高浓度的岩浆泥里,强迫查克拉去对抗。」 「失败了,手就废了,变成石头。」 「雾隐村也有类似的,在深海高压下提炼查克拉。」 「这都是拿命换的捷径。」 宗介点了点头。 「多谢前辈指点。」 他拿起慰问的蜜饯,放在床头。 「这些水果很甜,希望能缓解您药物的苦味。」 宗介转身离开。 走出病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拿命换捷径么————」 他当然不想这么做。 「先试着自行感悟吧,或许可以让千叶帮忙————」 桔梗馆,地下实验室。 实验台上,放着一卷特制的钢丝。钢丝表面覆盖着一层土壳。 「又失败了。」 宗介摘下护目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左眼眶里的白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的烦躁,不安地蠕动了一下,鳞片摩擦着视神经,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千叶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板。 「宗介先生,您的查克拉输入频率不对。」 「土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本质是改变物质的密度。您现在的操作,只是单纯地在钢丝表面裹了一层土壳,一旦遇到强力撞击,这层壳会先碎,没起到硬化的作用。」 宗介沉默不语。 道理他都懂。猿飞新之助说得很清楚:土遁是改变密度和重力。 但知道和做到之间,隔着一条名为天赋的鸿沟。 他没有土属性的修炼经验,对于那种厚重丶紧实的查克拉质感,完全是一头雾水。他就像是一个从未见过大象的盲人,想要捏出一只大象的泥塑。 「我需要样本。」 宗介想起自己用「查克拉阻如胶」练习查克拉手术刀时的经验。 「活的样本。而且必须是精通土遁硬化术的高手。」 「最好能让我近距离观察,甚至————触摸到查克拉在经络中流动的那个瞬间。」 只要能让他用蛇眼观察到查克拉流动细节的样本,接下来的模仿练习就容易多了。 「村子里精通土遁的上忍不少。」千叶分析道,「但大多在前线。留守的几位,要么是暗部,要么是家族长老,很难接触。 「不,有一个人。」 宗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有着亚麻色长发丶性格倔强丶甚至可以说有些死板的女上忍。 叶山美沙。 档案里写着,她拥有水丶土双属性,且极为擅长体术与忍术的结合。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在村子里。 > 第117章 填充与咬合 第117章填充与咬合 第一演习场。 第一班正在训练。 自从输给了第三十七班后,他们的训练强度提升了一倍。 「再快点!你们没吃饭吗?!」 演习场中央,猿飞铁也丶志村黑羽和犬家岳正在进行负重训练。 他们穿戴着二十公斤的负重,拿着长刀练习体术。 叶山美沙站在场边,眼神冷厉,没有任何怜悯。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精英?」 「离了家族的秘术,离了那些花哨的忍具,你们连最基本的体术都做不好!」 啪! 她一个瞬身,一巴掌拍下,精准地抽在猿飞铁也有些变慢的动作上。 少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太苦了。 这种纯粹肉体的磨练,对于习惯了用查克拉解决问题的豪门子弟来说,简直是地狱。 「美沙上忍,这种练法,会不会太过了? 9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美沙眉头一皱,转过头。 宗介正站在场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高屋宗介。」 美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里是忍者训练场,不是商人的后花园。如果你是来推销你那些会让人堕落的忍具,请回吧。」 她对宗介成见极深。在她看来,正是这个男人带来的不良风气,毁了这届学生的忍道0 「我没带忍具。」 宗介并不在意她的冷淡,走进了场地。 「我是后勤部的特别上忍,来视察演习场的物资损耗情况。这是我的职责。」 他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拿起一把已经卷刃的训练用长刀。 「磨损很严重啊。」 宗介看了一眼那些气喘吁吁的学生。 「而且,孩子们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 他打开食盒。 里面不是什么昂贵的点心,只是整整齐齐的饭团,以及几瓶电解质饮料。 「休息十分钟吧。」宗介说道,「这是含有微量药草成分的补给,能快速恢复体力。」 三个少年闻到了饭团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们看向美沙,眼神渴望。 美沙看着脸色苍白的学生们。 她虽然严厉,但不是虐待狂。 「————休息十分钟。」 她冷冷地下令。 孩子们如蒙大赦,瘫倒在地上,接过宗介递来的食物狼吞虎咽。 「你到底想干什么?」 美沙走到宗介面前,抱着双臂,眼神警惕。 「无事献殷勤。」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宗介直视她的眼睛。 「我需要看一看你的土遁忍术,硬化术。」 「不仅是看,我需要你放慢查克拉的流动速度,让我观察其中的变化。」 「作为交换————」 宗介的目光落在了美沙腰间的那把刀上。 那是一把形制古朴的太刀,刀鞘已经磨损得很厉害,甚至缠着几圈绷带。 「你的刀,断过吧?」 宗介的左眼,透过绷带,看到了刀鞘内部。 那把刀的刀身,在中段位置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虽然经过了修补,但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这道裂痕随时会崩开。 对于一个体术型忍者来说,刀就是命。 「这与你无关。」美沙冷冷道。 「这把刀的材质很特殊。掺杂了早期的查克拉传导金属,大概是二代火影时期的工艺。」 宗介一语道破。 「现在的木叶,普通的铁匠根本修补不了这种级别的损伤。如果强行重铸,会导致查克拉传导率下降。」 「你一直舍不得换,是因为这是遗物吧?」 美沙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把刀确实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她找遍了木叶的工匠,没人敢保证能完美修复。 这是宗介打听到的情报。 「你能修?」 「我不能。但我有材料。」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灰黑色的粉末。但在阳光下,这些粉末闪烁着奇异的蓝光。 「纯度99%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 「只要把这个熔炼进裂缝里,这把刀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更强。」 美沙看着那个小瓶子。 她是识货的。这种纯度的粉末,在市面上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有材料又怎样,这种熔炼技术,很难做到。」她摇摇头。 即便有好材料,想要成功修复这把刀,需要极其高超的技艺。 「我会请黑夫」亲自出手。」 黑夫?那可是名匠,许多有名的宝刀就是出自他手。 只是这人规矩古怪,从不轻易出手。 美沙动容了。如果是黑夫,或许真的能做到———— 「为了看一眼我的术,你愿意付出这种代价?」 美沙觉得这个男人疯了。拿出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丶又请黑夫出手,这可要花费不少钱。而且,后者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在我眼里,知识更值钱。」 宗介微笑着。 「怎么样?美沙上忍。这笔交易,很公平。」 美沙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腰间的刀。 「好。」 她松口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我要和你打一场。」 美沙解下腰间的刀,放在一旁。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脆响。 「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像耍猴一样表演忍术。」 「既然你想看,那就用身体来感受。」 「我会把查克拉压制在普通忍者的水平。如果你能逼我用出硬化术,我就让你看个够「」 「如果你连我的体术都挡不住————」 她冷笑一声。 「那就带着你的粉末滚蛋。弱者没有资格窥探我的术。」 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宗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很有趣的条件。」 他放下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 「那就请指教了。」 演习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正在吃东西的三个学生都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 那个有钱的后勤官,要和美沙老师动手? 「开始!」 美沙没有结印。 她脚下的地面崩裂,整个人像是一枚绿色的炮弹,瞬间冲到了宗介面前。 没有花哨的技巧。 一记直拳。 简单,直接,暴力。 这是千手流体术的风格——怪力。 宗介没有硬接。他的左眼蛇瞳早已捕捉到了美沙肌肉发力的前兆。 「左肩下沉,右腿蹬地————直拳。」 他的大脑瞬间处理了信息。 瞬身术! 宗介的身影向右侧滑步。 轰! 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即便没有打中,那股劲风也刮得他脸皮生疼。 「反应不错。」 美沙一拳打空,身体却没有丝毫僵直。 她借着冲势,腰部猛地扭转,一记鞭腿横扫而来。 这一腿若是扫中,宗介的肋骨绝对会断。 宗介双手一抖。 几根钢丝从袖口射出,缠绕在旁边的木桩上。 借力一拉! 他的身体凌空跃起,避开了扫腿。 同时,他在空中甩出两枚手里剑。 「二之太刀·燕返!」 手里剑在空中碰撞,改变轨迹,直刺美沙的后背。 「哼。」 美沙看都不看,反手一抓。 她竟然徒手抓住了飞来的手里剑! 没有用硬化术。 她的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查克拉膜。那是查克拉的高密度凝聚。 「这种程度的攻击,不需要硬化术。」 美沙将手里剑捏成废铁,扔在地上。 「拿出点真本事来!高屋宗介!」 她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速度更快。 宗介感觉到了压力。 这个女人,虽然压制了查克拉量,但她的体术太恐怖了。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甚至不在迈特戴之下! 「既然如此————」 宗介眼神一凛。 他的右手,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查克拉手术刀! 那种锋利度,让美沙的皮肤产生了一丝刺痛感。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美沙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不退反进,迎着宗介的手刀冲了上来。 就在两人即将碰撞的瞬间。 宗介的手刀切向她的肩膀。 而美沙的拳头轰向宗介的胸口。 以伤换伤? 不。 就在手刀接触美沙皮肤的一瞬间。 美沙肩膀处的皮肤,突然变成了灰褐色。 那种质感,不再是血肉,而是岩石。 土遁·土矛! 土遁的高阶硬化术。 滋—!!! 刺耳的摩擦声。 宗介感觉自己的手刀像是切在了一块金刚石上。 查克拉剧烈震荡,他的手掌发麻。 但他的左眼,死死盯着那个接触点。 在蛇眼的微观视野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美沙体内的查克拉,是如何在一瞬间,改变了性质。 那是一种极其独特的频率。 土属性查克拉粒子,并没有像普通忍术那样堆积,而是像齿轮一样互相咬合,填满了细胞间的所有空隙。 分子间距被强行压缩。 密度暴增。 「原来是这样————」 宗介的大脑在疯狂记录这种频率。 「还没完呢!」 美沙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她的肩膀顶住了手刀,拳头已经到了宗介胸前。 砰! 宗介被轰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地时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胸口剧痛。肋骨大概裂了。 但他笑了。 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咳咳————」 宗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多谢指教,美沙上忍。」 「我看清了。」 美沙收起架势,身上的岩石色泽褪去。 她看着宗介,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能在我的硬化术上留下一道白印————你的查克拉手术刀,练得不错。」 她摸了摸肩膀。虽然没有受伤,但衣服被切开了一道口子。 「交易达成。」 美沙捡起地上的断刀,扔给宗介。 「修好它。半个月后给我。」 「没问题。」 宗介接住刀。 他的目的达到了。 那一眼,价值连城。 他终于明白了硬化的本质——不是覆盖,是填充与咬合。 这对于他开发土遁查克拉流,是决定性的一步。 第118章 温柔的重力 第118章温柔的重力 宗介离开了演习场。 他捂着胸口,走进了孤儿院的大门。 他的肋骨在隐隐作痛。叶山美沙那一拳虽然收了力,但依旧破坏力十足。加上他为了观察那个硬化的瞬间,硬吃了反震力,现在的肋骨已经裂了,软组织大面积挫伤。 凭藉他自己初级的治愈查克拉,恐怕无法处理这种严重的伤势。 咚,咚。敲门。 很快,门开了。 「宗介先生。」 是野乃宇。 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宗介,她愣了一下。 「您受伤了?」 她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宗介站姿的不自然那是为了减轻胸廓起伏而压制的呼吸频率。 「一点小伤。」 宗介笑了笑。 「跟人切磋了一下。」 「快进来。」 野乃宇连忙侧身,一把拉住宗介,将他搀扶进来。 她直接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位于二楼尽头的一间小屋,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她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留下的味道。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那是宗介送来的优质木炭。 「坐下,让我看看。」 宗介坐在床边,解开了绿马甲的扣子,脱下里面的衬衣。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在他的胸膛上,有一个清晰的淤青拳印。周围的皮肤呈现出紫红色,显然皮下的毛细血管已经大面积破裂。 野乃宇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伤处边缘。 她的指尖亮起绿色的查克拉光晕。 「好重的拳头。不仅震裂了肋骨,连肺叶都受到了冲击。」 「在木叶,能打出这种拳劲的人不多。」 「是叶山美沙。」 「美沙上忍?」 野乃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作为曾经的根部成员,她显然知道一些内幕,或者是听说过这个女人的传闻。 「她的怪力————确实有名。」 野乃宇没有多问为什么。 她开始治疗。 「忍着点。我要先把淤血化开。」 她的手掌亮起了柔和的绿色光芒。 最高级的治愈查克拉——掌仙术。 她的查克拉,带着温柔和包容。 这种治愈,不仅仅是修复肉体,也在抚慰神经。 宗介闭上眼,放松了身体。 淤血在查克拉的刺激下开始消散,痛感转化为一种酸麻的痒。 野乃宇离得很近。 宗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还有长发上沾染的一点点菸火气。 很让人安心的味道。 「宗介先生。」 野乃宇的声音很轻。 「您太乱来了。 「您是后勤部的特别上忍,何必去进行这么危险的切磋?」 「因为我想看清一些东西。」 宗介睁开右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野乃宇。 「看清什么?」 「土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我最近在学这个。」 「土遁的性质变化?」 「是的。」 宗介苦笑。 「我是半路出家,对于查克拉的理解全靠野路子。土遁的核心是密度与重力,但我无法凭空想像那种感觉。」 「所以我去找了叶山美沙。」 「她是拥有土属性的查克拉。我想亲眼看看,当身体硬化的一瞬间,查克拉是如何在细胞之间进行填充和咬合的。」 宗介叹了口气。 「代价就是这一拳。不过,倒也值得。我捕捉到了那个频率。」 野乃宇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好笑。 「怎么了?」宗介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 「宗介先生。」 野乃宇收回手,掌心的绿光渐渐熄灭。 「您是个精明的商人,但这一次,您做了一笔亏本买卖。」 「亏本?」宗介有些不解,「虽然受了伤,但我拿到了关键的数据。只要回去多练习————」 「您想看土遁的硬化术,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野乃宇打断了他。 宗介愣住了。 「你————也会?」 野乃宇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宗介的手背上。 「感受一下。」 下一秒,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感觉到了。 压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小手,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就像是一块铅,或者一座微型的山峰,压在了他的手上。 宗介下意识地想要抬手,但他发现,自己竟然抬不起来! 那种重量,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物质密度的改变。 「这————这是————」 宗介的右眼瞪大了。左眼的眼罩下,蛇瞳在颤动。 在他的视野中,野乃宇手掌上的查克拉,正在以一种极其紧密丶厚重的方式排列。那种结构,和他刚才在叶山美沙身上看到的「咬合」结构,如出一辙! 不,甚至更加细腻,更加隐蔽。 「土遁·加重岩之术的弱化版—局部倍化重力。」 野乃宇轻声说道,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除了医疗忍术,我最擅长的就是土遁。」 「您为了学这个,特意跑去被美沙上忍打断了肋骨————」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 「难道在您眼里,我只是个只会换药和带孩子的院长吗?」 」 」 宗介突然感觉胸口的肋骨更疼了————亏大了。 他花重金买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又挨了一拳,甚至还欠了那个女人一个人情去修刀0 结果,最好的老师就在家里? 而且还是免费的丶温柔的丶愿意手把手教他的? 「我以为————你只擅长阳遁。」 宗介苦笑。 这是他的思维盲区。 他把野乃宇标签化了,一直把她当成奶妈。 他忘了,能从「根」那种地方活着出来的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野乃宇松开了手。那种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 「如果您想学,我可以教您。」 「不需要去挨打。」 她重新将手贴在宗介的胸口,继续输送治愈查克拉。 「现在,闭上眼。一边治疗,一边感受。」 「我会把土属性查克拉的流动频率,通过我的手,传递进您的经络里。」 「记住这种沉重感。」 宗介闭上了眼。 他感受到了一种温柔的重力。 厚重,踏实,如同大地母亲的怀抱。 这股查克拉引导着他体内的能量,慢慢改变着排列方式。他仿佛变成了一块沉稳的岩石。 房间里很安静。 壁炉里的木炭发出啪的声响。 治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好了。」 野乃宇收回手,拿起绷带。 「骨裂已经愈合了大半,剩下的需要静养两天。」 她俯下身,双臂环绕过宗介的胸膛,为他缠绕绷带。 这个姿势,像是一个拥抱。 她的发丝垂落在宗介的颈窝,痒痒的。 宗介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还有,土遁的查克拉性质,您记住了吗?」 「记住了。」 宗介很确定。 那种「沉重」和「咬合」的感觉,已经被他的身体记忆了下来。 这比叶山美沙那种「看一眼」的学习方式,要深刻百倍。这是直接的查克拉引导,是手把手的教学。 「谢谢你,野乃宇。」 宗介拿起衬衫穿上。 「如果不嫌弃,我想聘请你做我的忍术顾问。按小时付费。」 野乃宇正在收拾医疗箱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宗介,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 「宗介先生,您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变成生意吗?」 「抱歉,我习惯了。」 「坏习惯。」 野乃宇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 「有些东西是不能拿来交易的,宗介先生。比如信任,比如————关心。」 「谢谢。我记住了。 「」 宗介站起身。 「治疗效果很好,我感觉好多了。 「7 「您满意就好。记得,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尤其是不要再去找人打架了。」 「遵命,院长大人。」 宗介笑了笑,走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他突然回头。 「对了,关于顾问费。」 野乃宇无奈地叹了口气:「您又要提钱了吗?」 「不。」 宗介把手伸进口袋里,停留了一会,然后掏出一个小物件,轻轻抛了过去。 野乃宇接住。 那是一枚精致的丶用纯银打造的胸针。造型是一片小小的药草叶子,叶脉纹理清晰可见,背面刻着她的名字。 「不是买卖。」 宗介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这是我不久前随手做的。」 「晚安,野乃宇。」 说完,他推门而出,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野乃宇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银胸针。 她走到镜子前,将胸针别在修女服的领口。 那抹银色在黑色的布料上显得格外耀眼。 「随手做的吗————」 她抚摸着那个精致的字迹,那是她名字的缩写。 在这个连名字都可能随时被抹去的忍者世界里,有人记住了她的名字,还把它刻在了永不褪色的金属上。 镜子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丶带着一丝羞涩与甜蜜的弧度。 「真是个————狡猾的商人啊。」 > 第119章 暗部第三分队长 第119章暗部第三分队长 桔梗馆。 地下实验室。 宗介手里握着一把苦无。 他调整呼吸。 体内的查克拉开始流动。查克拉的性质变得迟缓丶粘稠,像是一层层流动的湿水泥。 他控制着这股查克拉,注入手中的苦无。 在蛇眼的视野里,那把苦无的内部结构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钢铁分子之间,存在着大量的微观空隙。 现在,土属性查克拉像是一群微小的工兵,强势地挤进了这些空隙里。 它们不是松散地堆积,而是像齿轮一样,不仅填满空隙,还咬住了周围的铁原子,强行拉近了分子间的距离。 吱嘎。 苦无发出一声轻响。 虽然外观体积没有变化,但在宗介的手中,这把苦无的重量开始飙升。 一斤————五·————十·———— 直到最后,这把小小的苦无,竟然有了二十斤的沉重感! 苦无的颜色也变了。从原本的银灰色,变成了深沉的暗哑色泽。 「成了。」 宗介的肌肉微微绷紧。 这就是土遁查克拉流——【加重岩】的雏形。 将巨大的质量压缩在极小的体积内。 「试试威力。」 宗介站起身,走向测试区。 那里竖着一块用来测试忍具强度的钢板,厚度三厘米。 投掷。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苦无像是一枚实心的穿甲弹,砸穿了那张钢板。 没错,是砸,不是刺。 甚至,因为动能太大,苦无在穿透钢板后,又深深扎进了下面的地板里。 查克拉散去,苦无恢复了原本的重量和色泽。 「这就是————密度的力量。」 宗介看着那个洞口,嘴角上扬。 「千叶,记录数据。」 「是。」 千叶在一旁记录。 「查克拉性质变化:土遁·加重岩雏形。」 「效果:物体密度提升十倍,硬度提升五倍。」 「持续时间:视查克拉量而定,目前约为3秒。」 宗介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钟,但维持这种高密度的查克拉状态,对经络的负荷极大。 「收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凌晨一点。 「千叶,去睡吧。明天还要给夕颜做检查。」 「是,宗介先生。」 千叶收拾好实验数据,离开了地下室。宗介来到二楼,香织的卧室。 香织不在。她还在雨之国执行那个长期任务。 这段时间,是宗介在陪伴夕颜。 木叶的冬夜总是格外寂静,尤其是靠近森林边缘的桔梗馆,更是人迹罕至。 在桔梗馆周围的树梢上,隐藏着一个身影。 那是暗部的监视小队。 自从宗介被软禁后,这里就成了暗部的重点盯防区域。两组人马,轮流换班,确保这只下金蛋的鸡不会跑掉,也不会被别人偷走。 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过。 负责监视的暗部身体晃了晃,眼皮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怎么回事————好困————」 「不好!是幻术————」 他想要发出警报。 但他的思维像是掉进了粘稠的沼泽里,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视线模糊之前,他看到了几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森林里飘了出来。 那是————根。 噗通。 他从树上栽了下来,掉进雪堆里,昏睡过去。 「清理完毕。」 一名根部忍者冷漠地说道。 他们穿着灰色的马甲,带着面具。 一共三人。 这是团藏派出的精锐小队。 目的很简单,趁着夜色,再次「邀请」宗介去根部喝茶。 上次大蛇丸保住了宗介,团藏虽然暂时退让,但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满身秘密的实验体?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来第二次。 只要把监视的暗部弄晕,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宗介,到时候再伪造一个畏罪潜逃的现场———— 「动作快点。」 领头的根部忍者下令。 「那个油女一族的小子也在里面,小心他的虫子。」 「是。」 三人身形一闪,冲向桔梗馆。 就在这时。 「谁允许你们————动暗部的人了?」 一个冰冷的女声,突兀地响起。 根部忍者的动作齐齐一顿。 在他们前方。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她穿着标准的暗部铠甲,戴着白色的猫脸面具。 她并没有昏睡过去。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胸前将制服撑得高高隆起。 虽然戴着面具,但这身形,这股气势———— 「你是————第三分队长?」 根部忍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忌惮。暗部第三分队,是专门负责「清理」和「重火力压制」的武斗派。 而这位分队长,以脾气暴躁和下手狠辣着称。 女人没有回答。 她面具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 「根的手,伸得太长了。」 「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轰! 她脚下的积雪瞬间下陷。 藉助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一个瞬身,她出现在了最前面的那个根部忍者面前。 那个根部忍者只看到了一只拳头。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拳头。 在他放大的瞳孔中,这只拳头占据了整个世界。 「怪力·崩!」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根部忍者的胸膛凹陷了下去。 肋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后背衣服猛地炸裂,一股气浪透体而出,将他身后的雪地轰出一个大坑。 「哇!」 根部忍者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狠狠砸在树上。 树倒了。 人滑落下来,不再动弹。 一拳毙命。 剩下的两名根部,僵在了原地。 哪怕是被洗脑成没有感情的工具,此刻也感到了本能的恐惧。 这就是暗部分队长的实力吗? 女人甩了甩手腕,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霜。 「带着这具尸体,回去告诉团藏。」 「如果他再敢对执行任务中的暗部下黑手,下次我就去拆了他的基地。」 霸道。狂妄。 两名根部没有任何犹豫,架起同伴的尸体,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很清楚,再不走,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 女人转过身,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那里,宗介正站在窗帘后。 两人的视线隔着黑暗交汇。 虽然戴着面具,但宗介还是认出来了。 叶山美沙。 她居然是暗部的人。 美沙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她是来监视的,也是来保护的。 或者说,她是来捍卫暗部的领地权的。 「好可怕的女人。」 宗介放下窗帘,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肋骨。 「那一拳要是打在我身上————我现在已经在净土排队了。」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确信了一点。 叶山美沙,这个拥有千手血统的女人,绝对是他研究「仙人体」的最佳样本。 而且,她似乎对根部,有着极深的敌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宗介笑了。 「看来,那把刀,我得更上心一点了。」 辰 第120章 千手的血 第120章千手的血 清晨。 宗介站在窗前,看着昨晚叶山美沙消失的地方。 地上的积雪覆盖了打斗的痕迹,那棵断掉的树也被暗部连夜清理了。 「高屋上忍。」 油女龙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今天的日程表。 「根部那边对昨晚的事情,暂时没有回应。不过,您今天最好不要离开桔梗馆的范围。」 「不,我要出门。」 宗介整理了一下绿色的上忍马甲,将护额系在手臂上。 「去哪?」 「去找黑夫大师。」 「您不能离村。」龙马提醒道。 「不用离村,黑夫大师已经应我的邀请,来到了木叶,现在就在红扇街。」 宗介取出一个盒子。 那是他给叶山美沙修复断刀的材料。 纯度99%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 「另外,你去通知美沙上忍,告诉她,修刀过程,她需要在现场。」 红扇街。 原本那家只有半边眉毛老铁匠经营的铺子,如今焕然一新。 招牌虽然没换,但挂上了高屋商会的徽标。 是的,这家铺子已经被宗介收购了。 那个老铁匠打了一辈子铁,技艺不错,现在享受着高屋商会的高薪待遇。 但今天,这位受人尊敬的老铁匠,正像个刚入门的学徒一样,神色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因为,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正站在他的铁砧前。 黑夫。 一个身材矮小,却肌肉虬结如同岩石的老人。 忍界首屈一指的锻造大师。他打造的刀,千金难求。 因为他的到来,这个铁匠铺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锻造圣地。 宗介带着龙马来到门口。 叶山美沙已经到了。她穿着绿色马甲,站得笔直。 「你迟到了五分钟。」 美沙冷冷地说道。 「抱歉,准备材料花了一点时间。 宗介示意龙马守在门外。 两人走进铺子,热浪扑面而来。 「黑夫大师。」 宗介对着那个矮小的背影微微鞠躬。 黑夫转过身。 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个黑窟窿。据说是被炉火烧瞎的。 「这就是你要修的刀?」 黑夫没有寒暄,直接伸手。 宗介将美沙的刀递过去。 黑夫拔刀出鞘。 寒光一闪,但在刀身的中段,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黑线。 「二代火影时期的老古董。」 黑夫的手指抚过刀身。 「千手一族的工艺。用了流纹钢,里面掺杂了那个时代特有的查克拉金属。」 「可惜,用了太久,经络断了。」 黑夫把刀放在铁砧上。 「修不了。除非有同等品质的查克拉传导金属。」 「我有。」 宗介打开了那个盒子。 灰黑色的粉末在炉火的照耀下,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如同星尘。 老铁匠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99%纯度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粉?!这么多?!」 黑夫抓起一把粉末,在指尖搓了搓。 「好东西————这纯度,是从哪个大名府的宝库里偷出来的吧?」 「这不重要。」 宗介看着黑夫。 「重要的是,能不能修好?而且,我要您把它的传导率,提升两成。」 「两成?」 黑夫嗤笑一声。 「只要这粉末管够,老子能让它提升三成!甚至能让它产生查克拉记忆」!」 「那就开始吧。 「」 宗介退后一步,站在阴影里。 「不过,按照您的规矩————」 他看向美沙。 「这种级别的重铸,需要刀主人的血。」 「血?」美沙皱眉。 「没错。」 黑夫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 「这把刀已经有了灵性。加入了新的金属后,它会失去原有的灵性。」 「必须用你的血来淬火,让新的金属记住你的查克拉波动。」 「这是古法。」 美沙没有犹豫。她是忍者,流血是家常便饭。 她伸出手臂,挽起袖子。雪白的小臂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要多少?」 「一碗。」 黑夫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陶碗。 美沙接过小刀,食指在手腕上一划。 鲜血涌出,落入碗中。 宗介站在阴影里,左眼的眼罩下,蛇瞳微微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碗血。 在那鲜红的血液中,他看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 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血液离开身体后,并没有立刻凝固或者失去活性。 相反,那些血细胞在蛇眼的微观视野里,依然在活跃地跳动,散发着淡绿色的光晕。 「这就是————千手一族的阳遁显性表达么?」 宗介心中暗道。 普通人的血是死物。而她的血,是活的药。 「够了。」 黑夫拿过那碗血,淋了一大半在烧红的刀胚上。 滋—!!! 一股红色的烟雾腾空而起。 血液中的查克拉被高温激发,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铁锤!」 黑夫大喝一声。 那个老铁匠立刻递上大锤。 叮当!叮当! 锻造开始了。 锻造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夕阳西下时,一把崭新的长刀出炉了。 —— 刀身变成了暗哑的灰色,不再反光。但在注入查克拉的瞬间,刀刃表面会浮现出一层流动的水波纹。 那是查克拉传导率达到极致的表现。 「试试。」 黑夫把刀扔给美沙。 美沙接住刀,随手一挥。 嗡! 空气被切开,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一道淡蓝色的查克拉刃从刀尖延伸出去,足有半米长,轻易地切开了旁边的一块铁锭。 像切豆腐一样。 「好刀。」 美沙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是她父亲留下的刀,现在不仅复原了,而且更强了。 「多谢。」 她看向宗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前演示的忍术不算。」 宗介之前提出演示土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作为交换,但现在看来,这点小事,根本抵不上这份人情。她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 「不用客气。」 宗介微笑着。 「听说您很快就要上战场了,希望这把刀能帮您在战场上活下来。」 这话听起来很温暖,美沙也愣了一下。 「谢谢。」 但只有宗介自己知道,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的身体很有研究价值,请务必保持活性,不要轻易死掉。 「告辞。」 美沙收刀入鞘,转身离开。她急着回去适应新刀的重量。 等到美沙的身影消失。 宗介快步走到铁砧旁,拿起了那个黑色的陶碗。 碗底,还剩下小半碗鲜血。 虽然已经开始凝固,但在蛇眼的视野里,里面的细胞活性依然高得吓人。 「这就是千手的血————」 宗介掏出一个密封试管,将剩下的血液倒了进去,然后贴身收好。 这才是他这笔交易真正的目的。 忍术演示?那只是附带的。 他最想要的,是这个女人的基因样本。 「好了,闲杂人等都走了。」 黑夫扔下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宗介。 「小子,刀我打好了。那个女人的血,我也给你留了。」 「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旁边的老铁匠正准备上来给大师擦汗,听到这话愣住了。 承诺? 「您要多少钱?」老铁匠好奇地问。 「不是钱。」 黑夫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那个黑洞洞的左眼眶。 「老子不缺钱。火之国多少权贵求我打刀,黄金都是论箱送。」 「但这只眼睛,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他看向宗介,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渴望。 「你说过,你能让我重见光明?」 「当然。」 宗介收好试管。 「我从不食言。」 「既然你完成了我的要求,那我也该兑现报酬了。」 宗介拍了拍手。 「出来吧,大蛇丸大人。」 话音刚落,铺子里的阴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老铁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蛇丸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想要换眼睛的铁匠?」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打量着黑夫。 「三————三忍大蛇丸?!」 黑夫也震惊了。 他没想到宗介背后的「医生」竟然是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 「不用紧张。」 宗介走到黑夫身边。 「大蛇丸大人的技术,是忍界第一。」 「他为你准备了一只特殊的眼睛。」 大蛇丸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瓶子里泡着一只眼球。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只————鹰的眼睛。 经过咒印改造和查克拉活性化的忍鹰之眼。 「这只眼睛,拥有极强的微观视觉。」 大蛇丸晃了晃瓶子。 「它能让你看清金属内部晶体的变化。 「对于一个铁匠来说,这是神之眼。」 黑夫的呼吸急促起来。 作为追求极致工艺的匠人,这种诱惑比生命还大。 「给我装上!」 黑夫大吼道。 「就在这里。」 大蛇丸笑了。 「如你所愿。」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尖凝聚出查克拉手术刀。 「可能会有点疼。不过,为了艺术,忍着点吧。」 半小时后。 黑夫捂着左眼,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只原本空荡荡的眼眶里,此刻多了一只锐利的丶泛着金光的鹰眼。 —— 他看向四周。 世界变了。 他看向那把刚才打废的铁钳。 在他的视野里,铁钳表面的锈迹被放大了无数倍,甚至能看到金属疲劳产生的微小裂纹。 「看见了————我看见了!」 黑夫狂喜地大叫。 「这就是微观的世界吗?!」 「有了这只眼睛,我能打出神器!真正的神器!」 宗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交易完成。 他得到了千手的血。 黑夫得到了鹰眼。 而大蛇丸,得到了一个完美的人体实验数据—跨物种器官移植的即时反应。 这笔买卖,三赢。 「合作愉快,黑夫大师。」 宗介拍了拍黑夫的肩膀。 「以后,我可能还需要麻烦您。」 「没问题!只要你能提供上好的锻造材料!」 黑夫心情很好。 能驱使大蛇丸,能拿出这种神眼的人,绝对有资格值得他结交。 宗介转身,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大人,这个样本————」 他拿出那个装着美沙血液的试管。 「回你的桔梗馆。」 大蛇丸的舌头伸出。 「我也很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平民上忍,体内到底藏着多少千手柱间的秘密。」 「今晚,我们要加班了。 一旁,老铁匠看着这三人,瑟瑟发抖。他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在场,没有听到这三人的话。 第121章 千手血清,雨林绞肉机 第121章千手血清,雨林绞肉机 桔梗馆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站在主操作台前,手里拿着那支试管。 里面是叶山美沙的血。 「宗介君,你的直觉总是那么敏锐。」 大蛇丸将一滴血滴入培养皿。 他没有用显微镜,直接凑近了看。他的蛇瞳本身就是最好的显微镜。 「这些红细胞————太活跃了。」 「离体六个小时,在没有抗凝剂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完全死亡。」 「这种生命力,确实有千手一族的影子。」 「而且,不仅仅是活性。」 大蛇丸将培养皿推给千叶。 「小家伙,滴入一滴营养液。」 「是。 「」 千叶滴入了一滴普通的营养液。 轰! 血细胞瞬间吞噬了营养液,体积膨胀,甚至开始分裂。 「这种同化能力和再生能力————」 千叶惊叹道。 「和辉夜一族的骨细胞很像。但更温和。」 「辉夜是掠夺,千手是包容。」 宗介做出了总结。 「这滴血里,蕴含着阳遁的极致。」 「千叶,开始培养。」宗介吩咐道。 「我们要扩增这些细胞————」 宗介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里覆盖着一层蛇鳞。 如果能把千手一族的生命力融合进自己的身体,是否就能掌握自然能量———— 「别急。」 大蛇丸似乎看穿了宗介的想法。 「单纯的融合只会制造怪物。就像那些失败的实验体。」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 大蛇丸掏出一个卷轴,解开封印。 嘭。白烟散去。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罐。 里面泡着一团白色的肉块。肉块在微弱地跳动———— 「这是什么?」宗介问。 「柱间细胞。」 大蛇丸轻描淡写地说道。 「它的侵蚀性太强了。任何生物接触它,都会被吞噬,变成树木。」 「但是———— 」 大蛇丸将叶山美沙的血,滴了一滴进去。 滋。 白色的肉块接触到血液,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吞噬。 相反,它似乎「犹豫」了一下。 然后,那滴血慢慢渗入了肉块内部。 肉块并没有长出树枝,而是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变得稍微像人肉了一点。 「果然。」 大蛇丸笑了。 「千手一族的后裔血液,虽然稀薄,但能够让柱间细胞识别出来。」 「它能安抚柱间细胞的暴动。」 「虽然不能完全控制,但至少能让它不那么疯狂。」 「不过,宗介君。」 大蛇丸转过头,眼神灼热。 「如果你想利用千手一族的力量,光是融合叶山美沙的细胞,是不够的,甚至会产生排异反应————叶山美沙的血,只能作为中和剂使用,你要融合的,应该是柱间细胞。」 宗介沉默了,他不是没有过这方面的构想。 但这太冒险了。 融合柱间细胞,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植物人。 他决定进行更多测试。 「大蛇丸大人,既然美沙的血能中和柱间细胞,那反过来呢?」 「如果把经过美沙血液中和的柱间细胞,注射回她的体内————」 「能不能让她的血脉返祖?变得更强?」 大蛇丸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宗介君,你真是个天才!」 「你想培养她?把她当成一个活体培养皿?」 「让她自己进化,然后我们再收取更高级的血液?」 「没错。」 宗介嘴角微勾。 「她很快就要上战场了。」 「而我,只需要在她受伤的时候,给她提供一点特效药」。」 「既能救她的命,又能帮她进化,还能拿到我想要的报酬。」 「这才是双赢。」 大蛇丸看着宗介,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你比团藏那个老家伙聪明多了。 「7 「他只会粗暴地堆砌数量进行实验。而你,懂得挑选合适的对象。」 「好吧。那我们就先用这点血中和柱间细胞,调配出第一代千手血清」。」 「千叶,准备离心机。」 「是!」 实验持续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 宗介手里多了一支淡粉色的药剂。 【千手血清】。 这是融合了柱间细胞活性因子丶美沙血液,以及液体自然能量的产物。 它能极大程度地刺激细胞活性,修复暗伤,甚至在短时间内提升查克拉量。 副作用是,如果融合失败,就会被柱间细胞吞噬,变成植物人。 不过,根据宗介的推测,叶山美沙大概是能够成功融合的。 「这是给她的礼物。」 宗介将药剂封存在卷轴里。 「接下来,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将血清注入美沙体内————」 . 川之国。 一支新的队伍抵达了木叶前线大营。 他们穿着崭新的忍者马甲,护额擦得鋥亮。 这是今年的毕业生。 也就是所谓的「速成班」。 只不过,这其中有一支小队,格外引人注目。 第一班。 由上忍叶山美沙带领的精英小队。 猿飞铁也丶志村黑羽丶犬冢岳。 他们并没有像其他平民下忍那样,因为初次踏入战场而瑟瑟发抖。 他们昂着头,打量着四周。 「这就是前线吗————」 猿飞铁也感慨着。 他出身豪门,从小听着父辈的英雄故事长大。 现在,轮到他了。 毕业生们很快就领到任务,离开了大营的安全区。 川之国的雨林,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泥泞,潮湿,能见度极低。 第一班在林间穿行。 他们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猿飞铁也在最前面。他的手指,始终扣在忍具包的搭扣上。 「美沙老师,两点钟方向,有异常震动频率很低,但是很密集。」 志村黑羽低声说道。 「我也嗅到了。」 犬冢岳骑在忍犬背上,压低了身形。 「有土腥味。不是阶的,是翻动过的深层土壤的味道。」 「数量?」最后方的叶山美沙声音低沉。 「数量在十五个以上,查克拉反应————很强。」 三个少年有些紧张。作为猿飞丶志村丶犬家三家的后辈,他们从小接受的是最严苛的精英教育。 他们知道这里是战场,不是演习场。 任何一丝大意,代价就是死亡。 「停止前进。」 美沙发出命令。 「对方是岩隐的精锐,黑岩部队。」 「他们最擅长伏击和阵地战。」 话音未落。 轰隆隆— 地面塌陷。 无数尖锐的岩石长枪,如同森林般从脚下刺出。 「散!」 无需美沙多言,三名少年瞬间向三个方向弹射而出。 猿飞铁也在空中完成了结印。 「火遁·火龙炎弹!」 猿飞任也张口一吐。 b级忍术! 一条高温火龙咆哮而出,堵住岩忍的攻击路线。 与此同时。 「风遁·真空大玉!」 志村黑羽双手结印,腮帮鼓起。 数枚如同炮弹般的高压风球射出,精准地撞击在火龙的尾部。 风助火势。 原本赤红的火龙,在风遁的加持下,瞬间变成了耀眼的白炽色。 热浪滚滚。 空中的雨水被蒸发成了白雾。 躲在暗处的岩忍小队长瞳孔微缩。 这两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鬼,竟能用出这种级别的组合忍术? b级忍术的复合,威耻象逼a级! 轰!!! 火龙撞击在岩壁上,炸阳漫阶火海。 几名妄图偷袭的岩忍被逼退,甚至有一人的手臂被高温燎亏。 这还没完! 犬冢岳怒吼一声。 他和忍犬一同旋转,化作一道狂暴的龙卷风。 「牙通牙!」 他兆裂了火海,利用视觉盲区,撞向一名岩忍的中忍。 砰! 岩忍被撞飞,胸骨碎裂。 第一回合。 第一班不仅没有溃败,反而利用强大的火耻压制住了岩隐的先头部队。 他们展现出了令人惊艳的阶赋和实耻。 「干得好。」 叶山美沙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但随即,她的眼神变得凝重。 因为她感觉到了。 地面的震动,变了。更加沉重,更加压抑。 「土遁·阶降盖!」 阶黑了。 一块足有篮球场大小的欠型岩石盖子,从天而降。 岩隐的增援到了。 这是一支完整的上忍突击队。 「这群小鬼有点扎手。」 岩忍的指叨官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名叫「石鬼」。 他站在欠岩之上,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火海。 「压死他们。」 轰! 欠岩落下。 猿飞铁也三人虽一勉强躲阳了象击,但巨大的冲击波将他们震飞了出去。 「好沉————」 志村黑羽从泥水里爬起来,感觉胸口发闷。 这种规メ的土遁,只有上忍查克拉量才能发动。 而且,不止一个上忍。 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站了二十多名岩忍。 他们双手结印,按在地上。 「土遁·地动核!」 地面被切割成无数个方块,阳始上下移动。 第一班的阵型瞬间被分割。 猿飞任也被困在了一根孤立的石柱上。 志村黑羽陷进了深坑。 犬冢岳被三名中忍围攻。 「该死————查克拉不够用了。」 猿飞任也喘着粗气。 刚才那发b级忍术,消耗了他大半的查克拉。 他毕竟年纪太小,查克拉量跟不上这种强度的消耗战。 「结束了,木叶的阶才们。」 石鬼狞笑着,手中的苦无缠绕着起爆符,准备收割。 就在这时。 「水遁·水冲波!」 一道欠大的水龙卷平地而起。 不是那种散乱的水流。这道水流极其凝练,瞬间拍阳了围攻犬冢岳的三名忍者。 叶山美沙出手了。 她一个瞬身来到犬冢岳身旁,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那把由黑夫重铸丶掺入了高纯度查克拉传导金属的名刀。 「水遁·水刃斩!」 嗡! 蓝色的查克拉瞬间覆盖刀身,形成了一道长达三米的水流欠刃。 这是水属性查克拉的形态变化。 滋水刃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那三名岩忍,被连人榆岩石盾牌切成了两半。 高压水刃,无视土遁防御。 两名岩忍抓住时机,手持苦无从死角刺来。 「土遁·土矛!」 美沙的皮肤瞬间变成了深褐色。 当!当! 苦无刺在她的脖颈和后背上,竟一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火星四溅。 美沙反手一抓,扣住了一名岩忍的喉咙。 咔嚓。喉骨促碎。 随后她腰部发耻,一记鞭腿将另一名岩忍踢得胸腔凹陷。 丐丐一分钟内,她杀了五个人。 这种恐怖的战斗耻,不仅有千手一族的便耻,更有着精湛的属性变化。 「体术高手?用忍术轰炸她!」 弓下的岩忍拉阳距离,阳始结印。 「土遁·土龙弹!」 数条土龙咆哮着冲向美沙。 美沙深吸一口气。 她体内的查克拉阳始沸腾。她将长刀插回刀鞘。 双手猛地拍地。 「土遁·土流城壁!」 轰隆隆! 一道世岩忍更厚丶更高丶更坚硬的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所有的土龙弹。 「该死————这个女人的查克拉怎么这么多?!」 石鬼脸色难看。 「所有上忍,集火她!别管那几个小鬼了!」 「土遁·岩铁炮之术!」 无数颗岩石弹丸像机关枪一样射向美沙。 土墙被瞬间击穿。 美沙叨舞水刃格挡,同时利用硬化术硬抗亏害。 但她终究是一个人。 「呃!」 一枚岩石弹丸击中了她的举臂,虽有硬化术,但欠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的骨头出现了裂痕。 这还没完,岩隐使用了他们最恐怖的战术一「土雷弹!」 几颗刻满起爆符的石球,混杂在岩任炮中,射向美沙。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吞噬了一切。 烟尘散去。 美沙依一站着。 但她身上的衣采剩经破烂不堪,背部的岩石皮肤布满了裂纹,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她受了重亏。 严重的烧亏,加上背部的大面积挫亏。 「咳————」 美沙咳出一口血,身体摇摇欲坠。 「老师!」 三个学生想要支援,但他们被其他岩忍死死缠住。 「结束了。」 石鬼狞笑着,举起苦无,从背后逼近美沙的死角。 美沙感觉到了背后的杀气。 但重亏令她反应迟钝,躲不阳了。 这就是结局吗? 就在这时。 一枚造型奇特的苦无,无声无息地飞入了战场。 它穿过了密集的雨幕,插在了美沙和石鬼中间的泥土里。 苦无的手柄上,贴着一张画着术式的符纸。 「这是————」 石鬼愣了一下。 他没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勉强捕捉到风的气息。 一阵锐利到割破皮肤的风。 刷。 石鬼举起苦无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喉咙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呃————」 他想说话,但声榆剩经断了。 鲜血喷涌而出。 他倒下了。 象到他倒下,他身后的岩忍们才发现。 那个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站着一个人。 一个有着滤光般耀眼金发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上忍马甲,背对着美沙,手里反握着一把特制的苦无。 苦无的刃口上,还在滴血。 波风水尔。 「抱歉,来晚了。」 水个的声音很轻。 但在岩忍听来,这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你是————那个木叶的————」 一名岩忍惊恐地后退。 他还没说完。 水个的身影再次消弗了。 这一次,岩忍们看清了。 不,依没看清。 他们只看到了一道金色的光线,在人群中折射。 那是飞雷神之术。 水个在出现的瞬间,向四周抛洒了数十把特制苦无。 每一把苦无,都是一个乐标。 只要苦无落地,那就是他的领域。 刷!刷!刷!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道血光。 水个的身法简直是艺术。 他不使用大威耻的忍术。 仅仅是最基础的体术:瞬身,叨刀,抹喉。 简单,高效,冷酷。 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在敌人的阵型中穿梭。 岩忍引以为傲的土遁防御,在他的速度面前成了笑话。 土流壁? 还没升起来,水个剩经绕到了背后。 硬化术? 还没来得及结印,苦无剩经刺入了颈动脉。 丐丐十秒钟。 真的只有十秒钟。 弓下的岩忍,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的死法出奇的一致,全部是一击毙命。 没有多余的亏口,没有挣扎的痕迹。 这就是秒杀。 「这就是————飞雷神之术吗?」 猿飞任也瘫乐在地上,目瞪口呆。 作为以忍术见长的豪门,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丶如此恐怖的速度。 这剩经超越了忍术的范畴。 这是空间与时间的魔术。 「呼————」 水个停了下来。 他站在尸体中间,轻轻甩掉苦无上的血迹。 他的身上,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转过身,看向美沙和三个学生。 脸上的冷酷瞬间消融,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丶温暖如滤光的笑容。 「大家,没事吧?」 美沙举臂无耻地垂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后辈。 虽然水尔比她年纪小,资历浅。 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便物。 「得救了————」 美沙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差点摔倒。 水个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兰住了她。 「亏得很重。严重烧亏,骨头也断了。」 水门快速检查了一下亏势。 「这里不安全。岩隐的大部队可能还在附近。」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封印卷轴,分给三个学生。 「这是应急药品。」 「我先榆美沙上忍回木叶治疗。」 「你们三个,还能跑吗?」 「能!」 猿飞任也咬着牙站了起来。 「很好。」 水门点了点头。 「那就赶紧回营地。」 「我先走了。」 第122章 真正的千手! 第122章真正的千手! 深夜。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划破了木叶的上空。 google搜索twkan 不是敌袭警报,是医疗部的紧急集合哨。 「所有休假的医疗忍者,立刻归队!」 「前线运回了一批重伤员!是遭遇了岩隐伏击的第一梯队!」 木叶医院,急救大厅。 这里已经变成了地狱。 鲜血染红了地板,到处都是哀嚎。 「快!止血钳!」 「不行了!血压在掉!查克拉输不进去!」 医生们满头大汗,护士们在奔跑。 在一间被隔离出来的重症手术室外,围着一群人。 那是猿飞一族的人。 「一定要救活她!」 一个猿飞一族的长老焦急地对主刀医生喊道。 「她是这一代最优秀的上忍!是木叶的精英!」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满脸无奈。 「我们尽力了。」 「但她的伤太重了。」 「全身严重烧伤,内脏被炸裂,已经大出血。最致命的是————」 医生指了指手术室。 「她为了对抗爆炸,强行开启了超出身体负荷的硬化术。」 「她的经络————已经全部断裂了。 19 「查克拉无法流动,治愈术就无法生效。」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漏水的桶。我们无论输入多少查克拉,都会流出来。」 「准备后事吧。 「」 绝望的气氛在走廊里蔓延。 经络断裂。对于忍者来说,这不仅是废了,更是死了。 就在这时。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 宗介带着油女龙马,穿过人群。 「你是谁?这里是重症区!」猿飞长老怒喝。 「后勤部,高屋宗介。」 宗介亮出了证件。 「我听说叶山美沙上忍生命垂危?」 「既然知道了,就别来添乱!」医生不耐烦地挥手,「这里不需要后勤,需要奇迹! 」 「我就是来送奇迹的。」 宗介推开医生,径直走向手术室大门。 「你要干什么?!」 几名暗部拦住了他。 「我有特别研制的经络修复液」。 「9 宗介拿出了那个水晶管。淡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妖异而迷人。 「这是高屋商会最新的研发成果。虽然还在试验阶段,但这是救她的唯一希望。」 「试验阶段?」 医生冷笑。 「你想拿上忍当小白鼠吗?如果出了事————」 「如果出了事,我来负责。」 宗介打断了他。 他转过头,看向那位猿飞长老。 「长老,您应该知道我的净水救了多少人。」 「与其让她等死,不如让我试试。」 「我的药,很贵。但很有效。」 猿飞长老看着宗介,他的神情很认真。 死马当活马医。 「————让他进去。」长老咬牙切齿,「如果救不活,你会被处罚。」 「没问题。」 宗介推开门,走了进去。 反手,锁门。 「龙马,守住门口。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手术室内。 叶山美沙躺在台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 她曾经强悍无比的身体,此刻破败不堪。 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伤痕,那是土雷弹零距离爆炸留下的痕迹。 她的呼吸微弱到了极点,心跳监视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宗介走到台前。 左眼的蛇瞳猛地张开。 在他的视野里,美沙体内的经络确实断了。寸寸断裂,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网。 但是,在那破碎的经络深处,在她的心脏位置。 有一团金色的火焰,依然在顽强地燃烧。 那是千手一族的生命力。它在努力修复身体,但缺少一个契机,缺少一个引导。 「真是顽强的生命啊。」 宗介感叹道。 「你不想死,对吧?」 他俯下身,在美沙耳边低语。 「既然不想死,那就接受这份力量吧。」 「哪怕它是诅咒。」 宗介拿起注射器,吸入那管淡粉色的【千手血清】。 他没有选择静脉注射。 他直接将针头,刺入了美沙的心脏。 「呃————」 深度昏迷中的美沙,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推注。 药液进入心脏,随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心跳,泵向全身。 一秒。两秒。 心跳监视器的声音突然停了。 哔一条直线。 死了? 不。 宗介的蛇眼死死盯着美沙的身体。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轰! 在蛇眼的视野里,美沙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绿色的风暴。 那是柱间细胞的活性因子,在遇到了同源的血脉后,开始疯狂的增殖与融合。 断裂的经络,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牵引着,重新连接。 不仅是连接。 那些新生的经络,比以前更粗,更韧,甚至泛着一层淡淡的木质光泽。 滋滋滋。 美沙身上的伤口开始冒出白烟。 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填补了缺损的组织。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了新生的丶 如同婴儿般娇嫩的皮肤。 「唔——!!!」 美沙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放大,眼白中布满了血丝。 痛! 全身的细胞都在撕裂重组的痛! 一股庞大的查克拉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手术室里的瓶瓶罐罐全部被震碎。 宗介退后一步,稳住身形。 他看着美沙。 此时的美沙,皮肤下隐约流动着绿色的光芒。她的头发似乎长长了一些,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棵树,在春天里疯狂抽枝发芽。 「这才是————真正的千手。」 宗介记录着这一刻的数据。 「同化率100%。没有出现木质化排异。」 「她的身体,完美接纳了这份力量。」 十分钟后。 查克拉风暴平息了。 美沙瘫软在手术台上,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磅礴的生命气息。 她转过头,看向宗介。 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恐惧。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感觉到了。身体里多了一股不属于她的丶古老而庞大的力量。 「我救了你。」 宗介走上前,重新给她的手背插上输液管这次是高浓度的葡萄糖。 「用了我最高级的商业机密。」 「美沙上忍,从今天起。」 宗介俯视着她,独眼中闪烁着冷光。 「你的命,有一半是属于我的。」 「这是交易。」 美沙想要反驳,但她没有力气。 而且,她能感觉到,那股新生的力量正在滋养着她的全身。那种强大,让她心惊。 「————好。」 她闭上了眼睛。 「如果我还能站起来拿刀。」 「这份债,我会还。」 第123章 医疗部的质疑,木遁的萌芽 第123章医疗部的质疑,木遁的萌芽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宗介走了出来。 「怎么样?」 猿飞长老第一个冲上来。 「活了。」 宗介淡淡地说道。 「经络已经接上了。生命体徵平稳。不过需要大量进食补充能量。」 「什么?!」 主治医生惊叫出声,不顾礼仪地冲进手术室。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了他见鬼一样的惊呼。 「这————这不可能!」 「伤口全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 「经络反应————比受伤前还要强?!」 「这是什么怪物般的恢复力?!」 走廊里的人群骚动起来。 奇迹。真正的医学奇迹。 猿飞长老深深看了宗介一眼,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高屋上忍,你的药————」 「祖传秘方。」 宗介打断了他。 「用了很多珍贵的药材,包括千年的老参和特殊的查克拉介质。这一针,造价五百万两。」 他直接报出了一个天价。 这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嘴,也是为了掩盖血清的真实成分。 如果是钱堆出来的奇迹,虽然令人震惊,但还在理解范围内。 如果是某种生物技术————那就会引来团藏的凯觎。 「五百万————」 猿飞长老嘴角抽动了一下。 「好。只要人活着,这笔钱,猿飞一族出了。」 嗯?这跟猿飞一族有什么关系? 宗介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没多想。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写实验记录。 第二天。 叶山美沙苏醒并痊愈的消息,传遍了木叶高层。 「高屋宗介手中掌握着一种能够重塑经络的神药。」 这个传言不胫而走。 无数双眼睛盯上了桔梗馆。 但宗介早有准备。 他让千叶制作了几份阉割版的药剂—主要是高浓度的营养液混合了一些兴奋剂。 —— 当医疗部的人来调研时,他就把这些东西交了出去。 「这就是配方。」 宗介一脸坦诚。 「主要是靠药材的堆积。核心是一味来自风之国沙漠深处的龙血草,那东西十年才长一株。」 「我已经用光了库存。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提供渠道,但能不能买到,看运气。」 医疗部拿回去化验,果然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高活性植物成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成分。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大家都认为,宗介是走了狗屎运,搞到了稀世珍宝。 两周后。 第一演习场。 叶山美沙回来了。 她穿着崭新的上忍马甲,腰间挂着那把黑刀。 她的气色比以前更好,皮肤光泽如玉。 「老师!」 猿飞铁也三人也从战场回来休整了。看到美沙,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听说您————」 「哭什么!」 美沙厉喝一声。 「忍者不许流泪!」 虽然语气严厉,但她的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态发生了变化。 「开始训练!」 等学生们开始专心训练,美沙走到远处,拔出了刀。 「我要测试一下现在的力量。」 她没有用查克拉,仅仅是肉体力量。 轰! 一刀劈下。 面前的一块巨石,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不是切开,是被恐怖的力量震碎的。 「这力量————」 美沙看着自己的手。 她能感觉到,体内涌动着一股源源不断的活力。以前训练一天会感到疲惫,现在,她感觉自己能不眠不休地战斗三天三夜。 而且———— 她看向旁边的一棵枯树。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按在树干上。 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冲动。 她输入了一丝查克拉。 那不是单纯的土遁,或者水遁。还有阳遁。 滋滋。 枯树的表皮裂开,竟然抽出了一根嫩绿的新芽。 并在短短几秒内,长成了一条手臂粗的树枝。 「这是————」 美沙猛地收回手,脸色大变。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松了一口气。 那是————木遁的雏形? 虽然只是催生植物,但这已经触及了木叶的最高禁忌。 「那个男人————」 美沙想起了手术台上,宗介在她耳边的低语。 【接受这份力量吧————哪怕它是诅咒。】 「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 美沙握紧了刀柄。 她必须要去找那个男人问清楚。 深夜。桔梗馆。 宗介正在地下室查看数据。 「美沙的细胞样本,活性依然在增长。」 千叶汇报导。 「她的身体产生了二次发育。骨密度增加,肌肉纤维韧性增强。」 「而且,她的查克拉属性正在发生融合。」 「水和土,在阳遁的催化下,正在产生新的性质变化。 「木遁吗?」 宗介摸了摸下巴。 —— 「也许还达不到初代那种树界降临的程度,但至少能用出木锭壁」或者默杀缚之术」这种级别的木遁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人造木遁使。 虽然不是完美的仙人体,但比大和那种半吊子要强得多。因为美沙本身就有千手的底子。 「宗介。」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宗介没有回头。 「你来了,美沙上忍。以后走正门,别总是翻窗户。」 叶山美沙站在实验室门口。 她看着那些瓶瓶罐罐,最后目光落在宗介身上。 「告诉我真相。」 美沙拔出刀,指着宗介。 「我的身体里,到底多了什么?」 「今天训练时,我无意中催生了一棵树。」 「那是木遁。」 「你给我注射了初代的细胞?」 宗介转过身,看着那把刀。 那是他花钱修的刀。现在指着他的鼻子。 「把刀放下,美沙。」 宗介并不慌张。 「如果我想害你,你早就变成一棵树了,就像团藏地下室里的那些实验体一样。」 提到团藏,美沙的眼神动摇了一下。 「你知道团藏的实验?」 她身为暗部分队长,自然清楚,团藏暗中在进行某些秘密实验。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完美融合了那份力量的人。 宗介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拨开刀锋。 「你应该感谢你的血统,还有我的技术。」 「我激活了你体内沉睡的千手之力。」 「现在的你,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上忍,甚至触摸到了影级的门槛。」 「这不是你一直渴望的事情吗?变得更强。 97 美沙沉默了。 确实。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她迷醉。 但她更清楚,这份力量的代价。 「如果村子发现了————」 「村子不会发现。」 宗介打断了她。 「只要你不随便在别人面前用出来,谁会知道?」 「而且————」 宗介笑了笑。 「就算发现了又如何?」 「现在的木叶,需要强者。」 「如果你能用这份力量在战场上杀敌,三代火影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他会把你当成新的希望。」 美沙收起了刀。 她被说服了。或者说,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你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既然是交易,总有筹码。 「很简单。」 宗介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支空试管。 「每个月,给我一管你的血。」 「我要监控你的身体数据,防止细胞暴走。」 「同时————我也需要用你的血,去研究更深层的东西。」 美沙看着那支试管。 这听起来像是被当成了供血的牲畜。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不清楚,如果没有宗介的后续维护,这股力量会不会吞噬她。 「可以。」 她接过试管,利落地划破手指,装满鲜血。 「但是,宗介。」 她将试管扔给宗介。 「如果你敢用我的血去制造怪物危害村子————」 「我会亲手杀了你。」 「放心。」 宗介接住试管,看着那鲜红的液体。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木叶和平。」 「因为只有和平,生意才好做。」 「还有一件事。」 美沙又说道。 「猿飞一族的长老,替我付了五百万两?」 「是的。」 宗介正给试管贴上标签。 「那位长老很慷慨。他说只要能救活你,钱由猿飞一族出。」 「而且,钱已经送到了。」 「不得不说,豪门虽然傲慢,但在付钱这方面,信誉还是不错的。」 「退回去。」 美沙吐出三个字。 「退回去?」宗介挑了挑眉,「为什么要退?有人替你买单,这是好事。」 「我不需要这种好事。」 美沙的眼神变得锐利,那是属于强者的自尊,是对潜规则的抗拒。 「我虽然是平民出身,但我清楚那些家族的做派。」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替我付了买命钱,那我的这条命,以后就是猿飞一族的私产。」 「他们会提出让我无法拒绝的要求。」 她深吸一口气。 「我是木叶的上忍,不是猿飞家的家臣。」 「这笔钱,必须退回去。」 宗介看着这个倔强的女人。 很清醒。 在木叶,大家族对平民天才的拉拢和吞噬,往往就是从这种看似温情的恩惠开始的。 一旦接受了这笔巨款,美沙的腰杆就再也挺不直了。 「」退回去可以。但我的药,是实打实的成本。」 「五百万两,一分都不能少。」 「把钱退给猿飞一族,那你拿什么给我?」 宗介上下打量了美沙一眼。 「恕我直言,美沙上忍。你的履历虽然光鲜,高级任务也没少做。但你大部分的收入,都用来买药材打磨体术了吧?」 「你现在的存款,恐怕连五十万两都凑不齐。」 被戳中了痛处,美沙的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窘迫,也是无奈。 平民忍者想要维持高强度的修炼,开销是天文数字。她没有家族支撑,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我会还的。」 美沙语气坚定。 「既然我还活着,我就能赚钱。」 「s级任务也好,a级任务也好。只要我不死,这笔钱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不赖帐。」 宗介看着她。 这其实没什么好考虑的,反正钱对他来说和纸没太大区别。 这女人性格倔强,如果她欠了猿飞一族的钱,也许真的会被猿飞一族掌控。 但如果她欠了自己的钱———— 也许就能够更主动配合自己进行各种实验———— 「可以。」 宗介点了点头,笑了笑。 「我接受你的债务转移。」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白纸。刷刷几笔。 【欠条】 【债务人:叶山美沙】 【债权人:高屋宗介】 【金额:五百万两(含利息)】 【还款方式:分期支付,或以等价劳务丶战利品抵扣。】 宗介将笔递给美沙。 「签了它。」 「明天我会让龙马把那五百万两退回给猿飞一族。」 美沙接过笔,看都没看条款,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干练。 「谢谢。」 签完字,美沙感觉卸下了一块巨石。 欠商人的钱,是生意。欠大家族的钱,是卖身。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 「不用谢。」 宗介收好欠条。 第124章 精神失衡,被改变的未来 第124章精神失衡,被改变的未来 叶山美沙出院了。 她的身体已经痊愈,甚至比以前更强,但按照规定,她还需要在家静养观察一周。 google搜索twkan 她的公寓在村子的西侧,是一栋普通的单身公寓。 房间很整洁,除了忍具和必要的家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美沙正在擦拭长刀。刀身冰凉,能让她发热的血液稍微冷却下来。 自从注射了千手血清后,她的体温一直维持在38度以上。 那是细胞在高强度分裂丶代谢产生的热量。 她的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敏锐到有些————神经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美沙眉头微皱。她不喜欢被打扰。 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的短发,眼神明亮,脸庞温和而坚毅。 猿飞新之助。 三代火影的长子,暗部精英,也是下一代火影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他穿着便服,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还有一束鲜花。 「美沙,听说你出院了,我来看看你。」 美沙愣了一下。 她和新之助都是暗部的分队长,算是同事,也是同期的忍者。 平心而论,新之助为人不错。温和丶有责任感丶实力强大,而且没有豪门子弟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 但现在,她的关注点不在新之助身上。当那束花递到面前时,美沙的鼻子动了动。 她闻到的不是花香。而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那是植物被切断根茎后,正在慢慢死去的味道。 「怎么了?」新之助看她没接,有些尴尬,「不喜欢花吗?」 「不————」 美沙后退了半步,那种生理上的不适感让她眉头紧锁。 自从注射了那个所谓的血清后,她的感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能听到植物的「呼吸」。 而眼前这束被剪断的花,在她眼里就像是一堆尸体。 这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谢谢你的好意,新之助队长。」 美沙没有接花,只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坐吧,花就放在门口好了。」 新之助有些失落,但还是保持着风度,把花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两人在客厅坐下。 气氛有些沉闷。 「美沙,家族那边的事————我听说了,龙马中忍今天把那五百万两送回来了。」 新之助打破了沉默,语气诚恳。 「长老们做事太急躁了,那种用钱砸人的方式,我也很反感。」 「我代他们向你道歉。」 他看着美沙,眼神诚恳。 「但是,他们的初衷是好的。」 「美沙,你知道的。我们这一代,牺牲了太多人。」 「我们不想看到你也————」 「而且,这次前线的事,父亲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为了保护学生,独自面对岩隐的精锐部队,还能坚持到援军赶到。」 「你是木叶的英雄。」 「所以,猿飞一族会全额承担你的医药费。这是为了保护村子精英的一点小小付出。」 「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等你伤好了,来家里吃顿饭吧。母亲一直念叨着想见你。」 美沙沉默了。 她不喜欢弯弯绕绕,但这不意味着她头脑简单,对于这件事,她看得很明白。 这不仅仅是付钱。这是招揽。 猿飞一族是木叶的执政家族。他们需要新鲜的血液,尤其是强大的血液。 叶山美沙,拥有千手的体质,又是实力强大的上忍,身家清白。 她是完美的联姻对象。 如果她嫁入猿飞家,生下的孩子将继承两者的优点,巩固猿飞一族在木叶的统治地位0 这是政治联姻。 美沙看着新之助。 这个男人很优秀,很温柔,是木叶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考虑接受这份好意。在这个残酷的忍界,找一个强大的家族作为依靠,是女忍者的最好归宿。 尤其,对她这种平民出身,没有家族依靠的女忍而言。 但是现在———— 美沙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流淌着初代的血液。 那股力量庞大丶古老,带着原始的森林气息。 她感觉自己正在变成另一种生物。一种不再属于人类群体的生物。 这种逐渐滋生的孤独感和恐慌感,让她对世俗的情爱没有任何想法。 「谢谢你的好意,新之助队长。」 美沙压下心里的异样,淡淡说道。 「但是,钱我已经还了。 新之助愣住了。 「还了?你哪来的钱?」 「我没有钱。但我签了欠条。高屋商会允许我慢慢还。」 「你————」 新之助难以置信。 「你宁愿欠商会的高利贷,也不愿意接受猿飞一族的帮助?」 「我们是同伴啊!」 「正因为是同伴。」 美沙打断了他。 「所以我不想让这份关系变质。」 「欠商人的钱,是生意。只要还钱就行,不需要还人情。」 「但欠了你们的钱————」 美沙看着新之助的眼睛。 「我怕我还没还清,就已经变成了猿飞一族的附庸。」 「我不姓猿飞。我姓叶山。」 「我是木叶的上忍,不是谁的家臣。」 这句话说得很重。 新之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苦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她还是那么骄傲,那么锋利。 但不知为何,他感觉她变了。变得更加————遥远。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墙,隔绝了她和自己的世界。 「既然你坚持————好吧。」 新之助站起身。 「好好休息。无论如何,猿飞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新之助离开了,他的背影有些萧索。 美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呼————呼————」 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一股源自她体内深处的燥热感爆发了。 头好痛。 脑海里,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窃窃私语。 那是树木生长的声音,是森林的呼唤,是一种想要放弃自我丶回归大地的冲动。 「我是谁——————我叶山美沙————不,是树————我是————」 精神恍惚。 柱间细胞的活性在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 身体能量太强了,她的精神能量根本压不住这股狂暴的身体能量。 二者严重失衡。 如果不加以干预,她很快就会精神崩溃,然后肉体暴走,变成一棵没有思想的大树。 她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窗户。 她本能地知道,只有那个男人能救她。 桔梗馆三楼,宗介的房间。 窗户被撞开。 叶山美沙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的状态很糟糕。双眼赤红,皮肤下隐隐透着绿光,指甲甚至开始木质化,变成了尖锐的树枝状。 「救————救我————」 她抓着宗介的衣领,声音颤抖。 桔梗馆地下室。 大蛇丸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份数据报告那是关于美沙身体反应的记录。 宗介把他请来了。 「精神失衡么————呵呵,意料之中。」 大蛇丸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宗介君,你虽然通过血液中和了排异反应,但你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 「什么?」宗介问。 「自我。」 大蛇丸指了指脑袋。 「根据我的研究,木遁似乎会逐渐吞噬使用者的精神————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之所以能驾驭木遁,不仅仅是因为仙人体,更因为他拥有极其强大的精神意志和清晰的自我认知。」 「那种「自己和世界」的绝对界限。」 「但你的那个实验体,叶山美沙————她只是个凡人。 37 「当她的身体进化成了仙人的躯壳,她的灵魂却还是凡人。小马拉大车,她的精神会被木遁的本能吞噬,最终迷失自我。」 「有解决办法吗?」宗介皱眉。 「有两个办法。」 「第一,让她修炼灵化之术或者幻术,提升精神能量。但这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 「第二,用外力压制。」 大蛇丸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 「这是【抑制剂i型】。是我针对柱间细胞调配的,我之前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它能暂时麻痹柱间细胞的活性,让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重新恢复平衡。」 宗介接过注射器。 「多谢。」 「不过,宗介君————」 大蛇丸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这次,可是惹了大麻烦啊。」 「什么麻烦?」 「那个叶山美沙————」 大蛇丸意味深长地说道。 「据我所知,猿飞一族的长老们,早就把她内定为新之助的妻子了。」 「他们看中了她的体质,想要通过联姻,让猿飞一族的下一代拥有千手的力量,从而诞生出完美的火影继承人。」 「本来,这应该是个英雄救美丶以身相许的俗套故事。」 「结果,你横插一脚。」 大蛇丸看着宗介,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你不仅抢了救人的功劳,还用这种手段控制了她的身体。」 「你这是在挖猿飞一族的墙角啊。」 宗介愣了一下。 美沙是猿飞一族为新之助内定的妻子? 那不就是————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迹,美沙或许会接受这份来自豪门的庇护,嫁给新之助,生下一个继承了猿飞与千手血脉的孩子— 木叶丸。 原来木叶丸的母亲,就是叶山美沙! 「大蛇丸大人,您多虑了。」 宗介收起注射器。 「我只是个医生。病人的身体需要我,仅此而已。」 大蛇丸大笑两声,化作烟雾消失。 「千叶,去把美沙上忍带进来吧。」宗介吩咐。 「是。」 叶山美沙进来,坐在手术椅上。 在宗介的要求下,她脱掉了上衣,只穿着束胸。 她那光洁的背部,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绿光。 宗介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里面是淡绿色的液体——【抑制剂ii型】。 「准备好了吗?」 「嗯。」 美沙低着头,双手抓紧了膝盖。 「可能会有点疼。这是为了中和你体内过剩的阳属性查克拉。」 针头刺入脊椎。 「呃————」 美沙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紧绷。 随着药液的推入,那种几乎要撑爆血管的燥热感,终于开始消退。 那种感觉————就像是濒临渴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又像是失控的野兽,被套上了项圈。 一种深深的安宁感。 「呼————」 美沙长出了一口气,瘫软在椅子上,汗水打湿了鬓角。 「感觉怎么样?」 宗介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针眼。 「好多了————」 美沙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种想要生长的冲动————压下去了。」 「那就好。」 宗介将注射器扔进回收桶。 「木遁的力量,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接下来,你要学会怎么控制它。 「6 第二天,后院训练场。 「木遁·默杀缚之术!」 美沙单手结印,眼神冷冽。 并没有像大和那样大张旗鼓地制造树木。 她的木遁,更加阴险,更加隐蔽。 从她的脚下,几根细小的藤蔓如同游蛇般钻出地面,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了假人的脚 踝。 然后,猛然收紧! 咔嚓。假人的木质腿骨被勒断。 紧接着,藤蔓顺着腿部向上蔓延,瞬间将整个假人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绞!」美沙握拳。 藤蔓上长出了尖锐的木刺,狠狠刺入假人内部。 木屑飞溅。假人被绞成了碎片。 「不错。」 宗介在一旁记录着数据。 「查克拉转化率达到了80%。比之前提升了。」 「但是————」 宗介看着美沙。 「精神波动很不稳定。」 「使用木遁的时候,你的脑部温度剧烈升高,那是脑波频率在大幅度震荡。」 美沙喘着粗气。 她看着那一地碎片,眼神有些恍惚。 「我听到了————」 她喃喃自语。 「听到什么?」宗介问。 「声音。」 美沙捂着头。 「树木的声音。森林的声音。」 「它们在呼唤我。让我也变成它们的一部分。」 「那种感觉————很温暖,很想让人放弃思考,直接融化进去————」 这就是木遁的副作用。 神树的意志。 木遁来源于神树。使用木遁,就是在借用神树的力量。用得越多,被同化的风险就越大。 精神会被庞大的自然意识冲刷,逐渐丧失自我的边界。 也就是—迷失。 果然如大蛇丸所说,想要完全驾驭木遁,除了仙人体之外,还要具备和千手柱间那样强大的精神意志和自我认知。 「如果你迷失了,你会变成一棵树。」 宗介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没有思想,没有记忆,只能立在原地,任人砍伐。」 「你想变成那样吗?」 美沙打了个寒颤。 她摇了摇头。 「不想。」 「那就记住一你是谁。你需要对自己有绝对清晰的认知,当你的精神快要消散的时候,这份认知能把你拉回现实。」 美沙若有所思。 产 第125章 北方战线,忍具流发威 第125章北方战线,忍具流发威 训练并没有持续太久。 美沙毕竟是大病初愈,精神和肉体都在适应木遁的力量。 「今天到此为止。」 宗介合上笔记本。 「记住这种感觉。你是园丁,查克拉是土壤,木遁是植物。你可以让植物生长,但绝不能让植物把园丁给吃了。」 美沙收起查克拉。 她手上的木质化已经褪去,恢复了白皙的皮肤。那皮肤下,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活力。 「我明白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股力量————很贪婪。它在渴望渴望吞噬周围的一切来壮大自己。」 「如果没有你的抑制剂,我恐怕真的会变成一个疯子。」 「所以,你要尽快掌握自我意志。」 宗介递给她一瓶水。 「回去休息吧。最近不要接任务。你需要时间来驯服这头野兽。」 美沙点点头,喝了口水,转身离开。 送走美沙,宗介回到了大厅。 高屋次郎已经等在那里了。 胖子今天的脸色很差,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那不停地擦汗。 「宗介,出大事了。」 「什么事?」 宗介坐下来。 「打起来了。」 高屋次郎把报纸摊开在桌上。 头版头条,几个加粗的大字触目惊心: 【雷之国宣战!云隐大军来到田之国北方边境!】 「雷之国开启了第二战场————」 宗介看着那行字,并不意外。 自来也之前的提醒应验了。 「比预想的还要快。」 宗介抿了一口茶。 「看来,火之国的货币升值,真的把雷之国逼急了。」 「这对我们是好事,也是坏事。」 宗介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坏事是,商路又要断一条。北边的生意要变得难做了。」 「好事是————」 宗介的蛇眼在眼罩下微微眯起。 「云隐村的忍者,身体构造都很特殊。」 「他们擅长雷遁锻体,拥有忍界最强的肉体活性和神经反应速度。」 「那是————最好的实验素材。」 他一直在寻找能够安全提升神经反应速度的方法。 之前的电击疗法虽然有效,但风险太大,还弄瞎了他一只眼。 如果有云隐忍者的尸体,或者活体———— 或许能破解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奥秘。 「叔叔。」 宗介看向高屋次郎。 「商会的业务要拓展了。」 「我已经让黑齿帮收购了火之国不少铁匠铺丶忍具厂。接下来,除了医疗用品,我们要把一半的钱投入忍具的生产中来。」 「云隐和岩隐不同。岩隐喜欢玩战术,云隐喜欢硬碰硬。」 「这种战斗,对忍具的损耗是惊人的。我们要发财了。」 高屋次郎听到发财二字,瞬间不焦虑了。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这就去安排!」 胖子风风火火地走了。 宗介坐在大厅里,看着窗外的雪景。 「云隐的雷遁之铠————真是让人期待啊。」 三天后。 木叶医院。 伤员的数量激增。 不仅仅是川之国方向的,更多的是从北方战线运回来的。 云隐的攻势太猛烈了。 他们的忍者一个个壮得像牛,速度快得像豹子。 木叶的防线在接触的第一天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让开!让开!」 担架队在走廊里狂奔。 担架上的忍者,胸口塌陷,那是被重拳轰碎的。 「医生!快来人!」 惨叫声丶呼喊声乱成一团。 田下医生满头大汗地从手术室出来。 「没救了。内脏全碎了。」 他摘下口罩,一脸疲惫。 「云隐那帮蛮子,下手太狠了。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个被打死的了。」 走廊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修女服的女人正在给轻伤员包扎。 药师野乃宇。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温柔。 「院长,孤儿院那边————」 旁边的一个小护士低声说道。 「又有几个孩子的父母在前线牺牲了。送到了我们那里。」 野乃宇抬起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战争,又要制造一批孤儿了。 「我知道了。」 野乃宇轻声说道。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就在这时,医院的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穿着高屋商会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辆推车。 车上堆满了箱子。 「高屋商会,捐赠物资!」 「特级止血散,五百斤!」 「消毒酒精,一千瓶!」 「还有————净水,两千瓶! 医生和护士们冲了出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关头,这批货就是命。 野乃宇站在人群后,看着这一幕。 「宗介先生————」 她喃喃自语。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总是说着是生意。 但他确实在用他的方式,救了很多人。 这时,一个穿着高领风衣,带着墨镜的男人向她这边走过来。 是油女龙马。 「野乃宇院长。」 龙马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高屋上忍让我给您的。」 「他说,孤儿院最近压力大,这笔钱是给孩子们加餐的。」 野乃宇接过信封。很厚。 「替我谢谢他。」 「高屋上忍说了,不用谢。」 龙马把钱送到,转身离开了。 野乃宇握着信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北方的寒风呼啸。 木叶与云隐的交战区。 这里是一片山地。岩石嶙峋,植被稀疏。 非常适合云隐那种大开大合的体术发挥,却不利于木叶忍者设伏。 「轰!」 一道雷光闪过。 一名木叶中忍被击飞,胸口焦黑,当场毙命。 —— 袭击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云隐上忍。 他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弧,头发竖起,像是一头狂暴的狮子。 「太弱了!太弱了!」 云隐上忍狂笑着。 「木叶的忍者,就像是软脚虾!」 他再次冲锋。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木叶的防线正在崩溃。 就在这时。 「崩!」 一声如同琴弦的声音响起。 云隐上忍的动作突然一滞。 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钢丝? 「这种小把戏————」 他狞笑着,直接崩断了钢丝。他的雷遁之铠,足以切断普通的金属,更别说区区钢丝了。 但是。 当钢丝居然连着机关。 一道锁链缠了过来,而且,锁链上还挂着几个沉重的小球。 铅坠。 「什么?!」 云隐上忍的脚被锁链锁住了。 「就是现在!动手!」 一声低喝。 从旁边的岩石后,跳出了三个身影。 第三十七班。 那个曾被嘲笑为炮灰班的小队。 岩井扛着那面厚重的钢板盾牌,一马当先。 「吃我一招!」 他没有用忍术,而是直接把盾牌当成了锤子,狠狠拍向云隐上忍。 云隐上忍举臂格挡。 当!火四溅。 若是平时,岩井这一击会被震飞。 但现在,云隐上忍被锁链锁住了下盘,重心不稳。他竟然被拍得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咻咻咻! 那个瘦弱的女孩,扔出了几枚造型奇怪的苦无。 苦无没有尖,只有一个圆形的头。 撞在云隐上忍的雷遁铠甲上,并没有盲开。 啪。苦无炸开了。 不是起爆符。这个距及,如果用起爆符,岩井会被波仁到。 是一团团极其粘稠的强力束缚胶。 也就是之前他们在演习中用过的那种。 胶水遇到雷电,不仅没有失效,儿而迅速固化,变成了坚硬的树脂状物质。 云隐上忍的身上,像是挂满了一坨坨水泥。 他的动作变得迟缓。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怒吼着,想要爆发查克拉震碎这些胶块。 但最后一人出手了。 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男孩。 他手里拿着一把笨重的弩。 这是追求高机动性的忍者很少会使用的武器——【穿甲重弩】。 不需查克拉驱动,纯机械结构。 弩箭是特制的。箭头是用陶瓷做的。也就是那种专门针对磁遁的骨岭土陶瓷。 但在这里,它的作用是绝缘。 如果是金属箭头,在接触雷遁铠甲的瞬间,会被电流盲开。 但陶瓷绝缘。 崩!弩弦震动。 陶瓷箭矢化作一道白光,射向云隐上忍的咽喉。 那里是雷遁铠甲最薄弱的地方。 噗。一声轻响。 陶瓷箭头刺穿了皮肤,没入喉咙。然后,碎裂。 云隐上忍瞪大了眼睛。 他身上的雷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轰隆。他的身躯倒下了。 「杀————杀掉了————」 岩井扔掉盾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摘。 他们三个下忍,竟然配合着杀掉了一个云隐上忍! 虽然是靠着陷阱和装备,但这就是战果。 「快!回收装备!」 女孩很冷静。 她迅速上前,回收锁链和铅坠,甚至还虬去拔那支断在尸体里的弩箭虽然箭头碎了,但箭杆还能用。 这是迈特戴教他们的:穷人家的孩子,懂得节梯。 「还有那个上忍的尸体————」 男孩看着那具尸体。 「老师说过,这东西能换钱。高屋老板收。」 三个孩子合力,将尸体拖进了封印卷轴。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狗。 这一幕,只是北方战线的一个缩影。 随着高屋商会的介入,木叶的底层战力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只能当炮灰的下忍和中忍,开始装备各种奇奇怪怪的道具。 绝缘陶瓷兰丶钢丝丶锁链丶粘性胶水高丶破甲弩———— 这些东西不需高深的查克拉控制力,只需你有手有脚就能用。 这是忍具流的战争。 用金钱填席天赋的鸿沟。 云隐的推进速度,竟然真的慢了下来。 他们发现,木叶的忍者变了。变得像刺猬一样难啃。 第126章 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前提 第126章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前提 寒风凛冽的北方山地,前线大营。 岩井三人重新布置好陷阱,躲在隐蔽处休息,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 比起刚开始上战场时的不安,他们的眼神变了。那是见过血丶杀过人后的坚韧。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岩石上方落下。 「干得漂亮!我的学生们!」 迈特戴浑身冒着热气,显然是刚从另一个战场赶过来。他的身上带着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戴老师!」 三人挣扎着站起来。 「我们————我们干掉了一个上忍!」岩井激动地汇报。 戴很欣慰。 「你们做得很好。利用装备优势,冷静设伏,这是弱者生存的智慧。」 「老师————其他组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十二个「过剩生」,是一起受训丶一起领装备的夥伴。他们被分成了四个战斗小组,分别驻守在两公里的防线内。 戴沉默了片刻。 「b组遭遇了云隐的突击小队,两人重伤,一人————牺牲了。」 「c组————全灭。」 「d组依托地形和起爆符,勉强击退了敌人,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空气瞬间凝固。 刚刚战胜上忍的喜悦,瞬间熄灭。 「怎么会————」 铃捂住了嘴巴。 「他们也有防刺背心啊!也有起爆符啊!」 「装备不是万能的。」 戴语气有些沉重。 「装备能给你们容错率,但也仅此而已。」 戴转过身,看着仅存完好的a组三人。 「你们也要不断变得更强,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种继续活下来————」 「打扫战场。我们撤。」 「战争才刚刚开始。活下来的人,背负着死者的份,继续战斗。」 三天后。 木叶,桔梗馆。 三楼办公室。 宗介手里拿着一份战损报告。 油女龙马站在阴影里,汇报着详细数据。 「第三十七班,投入战场72小时。 。」 「初始人数12人。现存活人数:7人。阵亡5人。」 「战果:击杀云隐上忍1名(a组战绩),中忍3名,下忍8名。」 —— 「自身损耗:防刺背心报废4件,起爆符消耗200张,陶瓷弩箭消耗殆尽————」 宗介听着汇报。 5个孩子死了———— 「投入一百万两的装备,加上后续的补给。」 「换来了云隐上忍1名,中忍3名,下忍8名————」 「如果按照木叶常规的任务评价体系,这大概是一个s级任务的贡献度。」 「龙马,你觉得这笔买卖,亏了吗?」 龙马推了推墨镜。 「从人命的角度看,很残酷。」 「但从战争的角度看————这很值得。」 「通常情况下,要阻挡云隐的突击部队,至少需要填进去两个标准中忍小队,也就是8名成熟忍者的性命。」 「而您,只用了5个还没毕业的下忍,和一堆物资。」 这很冷血,但很真实。用忍具和炮灰,去消耗敌人的精锐。 「活下来的那7个孩子————」 97 宗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信封。 「给他们发奖金。」 「每人十万两。阵亡的那5个,抚恤金翻倍,直接送到家属手里。」 「另外————」 宗介眼神闪烁。 「岩井他们三个,给他们送去更多物资。」 「既然他们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那就值得追加投资。给他们换更好更多的装备。」 毕竟,岩井三人可是寄回来一具云隐上忍尸体。 那是最好的实验材料,能用来研究云隐忍者的肌肉纤维和神经传导。 地下实验室。 手术台上,躺着那具被第三十七班猎杀的云隐上忍尸体。 已经死亡数日,但他的肌肉依然呈现出紧绷感,仿佛随时会暴起伤人。 「不可思议的构造。」 千叶戴着显微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极细的探针,挑起尸体手臂的一根神经束。 「宗介先生,您看。」 宗介凑近。左眼的眼罩早已摘下,白蛇探出头,红色的蛇瞳在微距下观察着那截神经。 粗大。 这名云隐忍者的神经纤维,比常人粗了整整两倍。 「这就是他们能承受雷遁查克拉模式的原因。」 「他们的经络十分粗大,能让电流在体内以极高的效率传输。」 「不仅如此。」 千叶切开了尸体的胸肌。 除了血液流出,还渗出了一种粘稠的丶带有金属光泽的体液。 「他们的细胞液里,含有高浓度的电解质和一种————未知的兴奋剂成分。」 千叶将样本放入离心机。 「这种成分,显然不是天生的。是使用了某种外物,导致了基因层面的适应性突变。 「」 宗介直起身,重新戴上眼罩。 「也就是说,如果不具备这种特殊的身体构造,强行使用雷遁刺激神经,下场只有一个。」 「瘫痪。」千叶给出了结论。 宗介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冷水浇灭。 他之前的电击实验,虽然提升了一点反应速度,但那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达到云隐那种身披雷电丶肉身破音障的程度,光靠意志是不够的。 需要「硬体」升级。 「这种特殊的药物成分,能解析出来吗?」宗介问。 「很难。」千叶摇头,「这是云隐村的核心机密,大概率涉及雷之国特有的某些珍稀物资。没有原材料,无法逆向工程。」 「而且,就算造出来了,您的身体也未必能适应。这需要从小就开始进行药物改造。」 宗介沉默了片刻。 他是个果断的人。既然此路不通,那就立刻止损。 「封存数据。暂停雷遁刺激实验。」 宗介下达了指令。 「既然暂时做不到,那就不在这个方向上死磕。」 实验暂时搁置了。 雷遁查克拉模式,作为云隐的不传之秘,果然没有这么容易破解。 后院。 当 龙马握着一把苦无,砍在宗介的小臂上。 没有受伤。 宗介的小臂皮肤,呈现出一种暗哑的灰褐色,质感粗糙如岩石。在那岩石般的皮肤下,土属性查克拉正以极高的密度咬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 「高屋上忍,你的硬化术越来越成熟了。」 龙马赞叹道。 宗介散去查克拉。 手臂上的灰褐色迅速褪去,恢复了正常的肤色。但他能感觉到,经络里残留的沉重感,依然让他抬手有些费劲。 「土遁·土矛。」 宗介看着自己的手掌。 「只能维持局部硬化三秒。如果覆盖全身,我的查克拉会在五秒内耗尽。」 「这已经很强了,对于初学者来说。」 龙马把苦无插回忍具包。 「土矛之术是个门槛,它意味着施术者已经掌握了土遁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一般的土遁忍者,能做到这一步,足以升任中忍了。」 「还不够。」 宗介摇了摇头。 土遁只是防御。在忍者的战斗中,单纯的防御往往意味着被动挨打。 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从不轻易让自己陷入被动。 「防御有了。接下来是变化。」 宗介走向一旁的水缸。 既然雷遁查克拉模式这种神技因为身体硬体不兼容而无法学习,那就只能把基础属性练到极致。 现在,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土遁的性质变化,接下来是,水遁。 第127章 留宿,水遁的恐怖天赋 第127章留宿,水遁的恐怖天赋 宗介握着一把苦无。 他在尝试水遁。 本书由??????????.??????全网首发 根据猿飞新之助的理论,水遁查克拉流的本质是「形态」与「渗透」。 宗介调动查克拉,让它们像水流一样包裹住苦无,形成流动的锋刃。 但在蛇眼的视野里,那些蓝色的查克拉粒子并不听话。 它们要么溃散在空气中,要么像是一团死水一样附着在表面,没有任何切割力,反而让苦无变得湿漉漉的,容易打滑。 「失败。」 一直练习到晚上,宗介也没能领会到水遁查克拉的精髓。他收起苦无。 「土遁是死物,是挤压。水遁是活物,是流动。」 「我掌握了挤压的频率,却找不到流动的节奏。」 他需要老师。 去找叶山美沙?不。 美沙虽然拥有水属性,但她现在的状态很微妙。 体内的柱间细胞还在适应期,她的精神处于一种「人与树」的拉锯战中。 这时候去找她,万一她精神失控,给自己来一发木遁插扦之术,那就好玩了。 「还是找野乃宇吧。」 她是医疗忍者出身,对查克拉的微操控制是顶级的。而且她性格耐心,善于引导。 宗介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这个点去打扰,似乎不太礼貌。 但他想起白天龙马的汇报一—最近前线送回来的战争孤儿太多,野乃宇每天都要忙到深夜。 「她应该还没睡。」 红扇街,【甘味处】。 户部老头正准备打烊。 「老板?」 —— 看到宗介进来,老头有些惊讶。 「还有火吗?」 「还有,最后一点炭火还在。」 「给我装一盒红豆年糕汤。要最甜的那种,年糕多烤一会儿,要焦脆的。」 「是。」 户部重新把年糕架在炭火上。 滋滋。 年糕表面鼓起,裂开,露出白嫩的内里,散发出焦香。 红豆汤浓稠得像是岩浆,里面加了大量的糖和一点点盐一盐能吊出更深层的甜味。 宗介提着食盒,走出了店门。 外面的雪还在下,很冷。食盒里的热气,隔着木板传到手心。 木叶孤儿院。 二楼,院长室的灯还亮着。 宗介敲响了门。 「请进。」声音很疲惫。 宗介推门而入。 野乃宇正坐在桌子前,面前堆满了孤儿院的帐本。 她没穿修女服,而是披着一件厚实的毛线披肩,戴着眼镜,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 看到是宗介,她有些惊讶,随即想要站起来整理仪容。 「别动。」 宗介走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 「坐着就好。」 「宗介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野乃宇揉了揉眼睛。 宗介拉开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我想请教关于水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技巧。」 「水遁?」 野乃宇愣了一下。 「您不是刚学了土遁吗?」 宗介笑了笑,「土遁已经掌握了。我想学点新东西的。」 野乃宇苦笑了一声。 「您还真是勤奋。」 「不过,我现在恐怕教不了您。我的查克拉几乎耗空了,今天来了三个重伤的孩子————」 宗介看着她。 在蛇眼的视野里,野乃宇体内的查克拉确实如她所说,已经所剩无几。 她太累了。 「那就先不学。」 宗介把食盒放在了桌上,打开。 热气升腾,浓郁甜腻。红豆年糕汤。 「这是户部老头刚做好的,口感正好。」 宗介拿出食盒里的瓷碗,盛好。 「喝碗汤,暖暖身子。」 野乃宇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红豆汤。深红浓稠的汤汁,雪白软糯的年糕。 她的喉咙动了动。 身体的疲惫,让她对高热量的糖分毫无抵抗力。 「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勺子。 她舀了一口。 滚烫丶甜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驱散了深夜的寒冷。 「好甜————」 野乃宇吃得很慢,很珍惜。 吃完最后一口年糕,她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多了。感觉活过来了。」 野乃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 「抱歉,让您见笑了。」 「不,辛苦了。」 宗介看着她。 「你最近太拼了。如果倒下了,那些孩子怎么办?」 「我不能停。」 野乃宇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 「前线的战况————并不乐观。」 「送来的孤儿越来越多了。有些甚至是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有时候我在想————」 她看着天花板,声音变得很轻。 「我们这样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村子?还是为了让那些大人物们的博弈能继续下去?」 这是危险的言论。 但她在宗介面前说了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比她更不信那一套。 「别想那么宏大的问题。」 宗介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后。 「想点具体的。」 「比如,这碗红豆汤多少钱。」 野乃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您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多少钱?」 「三千两。」 「这么贵?!」野乃宇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我付给你的学费。如果你不教我点什么,我就亏本了。」 气氛轻松了下来。 那种压抑的沉重感,被这一插科打浑消解了不少。 「好吧,看在红豆汤的份上。」 野乃宇坐直了身体,虽然疲惫,但恢复了点精神。 「水遁的性质变化,其实和查克拉手术刀有共通之处。」 「您想学,我现在就可以讲讲理论。但实操————可能要等明天。」 「理论就够了。」 「水遁的性质变化,核心在于形态」与压力」。 「」 野乃宇和新之助讲的稍微有所不同。 「很多人以为水是柔软的,其实不然。水分子之间的结合力虽然松散,但一旦被查克拉压缩,它们之间的排斥力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野乃宇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 那水珠悬浮在她的指尖,高速旋转。 「水分子是很懒散的。如果不加干涉,它们会顺着重力流淌,变得松散无力。」 「水遁本质上就是用查克拉去强行约束它们。」 野乃宇的声音很轻柔,带着疲惫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悦耳。 「挤压,让它们无处可逃。然后给它们一个微小的出口————」 滋! 指尖的那滴水珠突然变成了一条细如发丝的水线,射出。 噗。 水线击穿了桌上的一叠废弃文件。 这是高压水枪的原理———— 宗介看着那个孔洞,若有所思。 在蛇瞳的视野中,刚才那一瞬间,野乃宇指尖的查克拉密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峰值。 「我懂了。」 「土遁是改变物质的内部结构,让分子咬合在一起,增加密度。」 「而水遁,是利用查克拉构建一个外部的高压环境,利用流体不可压缩的物理特性,将压力转化为动能。」 野乃宇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您的理解角度————很奇特。虽然没有用忍术的术语,但直指核心。」 她揉了揉太阳穴。 「理论就是这些。至于能不能做到,就要看您对查克拉的控制精度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深夜十一点。 「今天就到这里吧,宗介先生。您该回去休息了。」 宗介没有动。 他看着窗外。大雪纷飞,风声呼啸。 「这么晚了,又是大雪天。这个时候,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而且,最近警备队查夜查得很严。我一个特别上忍,深更半夜从孤儿院院长的房间里走出去————」 宗介笑了笑。 「如果被有心人看到了,恐怕明天的流言蜚语会很难听。」 「比如:高屋商会的老板深夜密会孤儿院院长,疑似进行不可告人的情报交易。 野乃宇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宗介是在找藉口。 以他的身手,瞬身术几下就能回桔梗馆。而且,警备队?他可是警备队的金主。 「那您想怎么样?」野乃宇无奈地问。 「借宿一晚。」 宗介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看楼下的活动室里就不错。」 野乃宇看着这个男人。 「可那里只有沙发————好吧————」 野乃宇妥协了。 「被子在柜子里,您自己拿。」 「多谢。」 宗介站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棉被。 「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红豆汤还有不少,记得喝完。凉了就不好喝了。」 门关上了。 野乃宇看了看桌上依然微温的红豆汤。 她又盛了一碗,小口地喝完。 甜味顺着食道蔓延,一直暖到胃里。 她摸了摸领口的那枚银色胸针。 冰凉的金属,却仿佛带着温度。 「真是————无赖。」 她轻声骂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清晨。 孤儿院的活动室。 孩子们起床了。他们叽叽喳喳地冲进大厅,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总是给他们带好吃的的宗介叔叔,正睡在沙发上。 他睡得很熟,那只黑色的眼罩在晨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嘘」」 一个大孩子竖起手指,示意大家安静。 「别吵醒他。他很累。」 宗介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在孩子们的脚步声响起的第一秒,他就醒了。 「早安,各位。」 宗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孩子们吓了一跳,随即围了上来。 「宗介叔叔!你是被赶出来了吗?」一个小孩天真地问。 「差不多吧。」 宗介笑着揉了揉那孩子的头。 野乃宇正好端着早餐进来,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 「吃饭了。」 简单的早餐。杂粮粥,咸菜。 宗介吃得很香。 吃完饭,他没有离开。 他来到了后院的水井旁。 「水遁————」 宗介看着井水。 昨晚野乃宇的理论还在脑海中回荡。 【挤压,让它们无处可逃。然后给它们一个微小的出口。】 宗介伸出右手。 一团水流从井里升起,悬浮在他的掌心。 他闭上右眼。左眼的蛇瞳盯着这团水。 在微观视野下,水分子是松散的,像是懒散的游兵散勇。 「压缩。」 宗介调动查克拉。查克拉化作一张无形之膜,从四面八方包裹住水球,向内收紧。 水球在颤抖。 它想要变形,想要逃逸。 「不准逃。」 宗介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这种控制力,比操纵钢丝还要难。 水球的体积开始缩小。 从拳头大小,变成了鸡蛋大小。密度在疯狂增加。 「还不够。」 宗介继续压缩。直到水球变成了只有弹珠大小。 此刻,这滴水里蕴含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释放。」 宗介伸出食指。 查克拉在指尖胖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口子。 滋!!!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 一道细如发丝的水线,瞬间射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噗。 十米外,一块用来当砧板的厚实木桩,瞬间被洞穿。 水线穿过木桩,又射入了后方的围墙,在砖石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成功了。」 宗介散去查克拉。他的亏指冰凉,指尖因为承受高压而有些发白。 「这就是————水断波的雏形。」 「高压水线。」 虽然威力还比不上二代火影那种能切断神树的程度,但用来切断人体的骨骼,绰绰有余。 最重要的是,这招隐蔽。 不需要结复杂的印,只要弓中聚水,就能瞬发。 配合他的瞬身术和钢丝———— 宗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战术。 用钢丝限制走位,然后一指点出,水线贯穿心脏。 甚至不需要武器。水就是武器。 而且,不需要和查克拉手术刀一样,近身才能使用。 「看来,我又多了一张底牌。」 宗介满意地亨了亨亏上的水珠。 「不过,查克拉消耗有点大。」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大从五分之一的查克拉。 压缩水分子,是一个极度耗能的过程。 「还好有一直坚持喝营养液————」 「真不可思议,宗介先生,您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高压的性质————」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您在水遁上面,有极其惊人的天赋————」 「不过,光是粗暴地压缩,会很耗费查克拉。」 野乃宇走了过来。她弓里拿着一块热毛巾,早晨的阳光洒在她手金色的头发上,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这么说还有更好的办法?」 宗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是的。」 野乃宇走到水井旁。 「您刚才的术,是在强行压迫水分子,让它们被迫挤在一起。这种粗暴的方式,需要消耗巨大的查克拉来维持。」 「而且,如果仅仅如此,水遁和土遁,似乎区别也不是太大————」 「但水遁的真正魅力,从来不在于硬,而在于变化。这就是性质变化之后的形态变化。」 「教我。」宗介很乾脆。 「好。」 野乃宇走到宗介身边。 「把弓伸出来。」 宗介伸出右亏。 野乃宇伸出双弓,一上一下,轻轻捧住了宗介的那只手。 她的弓很软,很暖。 「放松。」 野乃宇轻声说道。 「不要去命弗查克拉。要去引导它。」 「想像一下————」 她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 「水是没有形状的。它流进杯子就是杯子,流进伙道就是伙流。」 「查克拉就是那个杯子。」 嗡。 开色的查克拉从野乃宇的弓掌中溢出,包裹住了宗介的弓。 她再次输入查克拉给宗介,引导他体甩的查克拉流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人握着你的写字。 宗介僵硬丶直线型的查克拉输出,在她的引导下,变得圆润丶蜿蜒。 「跟着我的节奏。」 野乃宇闭上眼。 宗介也闭上了右眼。眼蛇瞳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种极其细腻的查克拉波动。 那是螺旋。无数个微小的螺旋。 水井里的水升腾起来。 这一次,不是被强行压缩成球体。 而是围绕在两人的弓掌周围,像一条灵动的小蛇,蜿蜒盘旋。 它时而变成圆环,时而变成水带,时而化作一只透明的小鸟。 没有任何凝滞。水流在指尖跳跃,仿开有了生命。 「看到了吗?」 野乃宇睁开眼,嘴角带着笑意。 「只要顺应它的流动,您几乎不需要消耗额外的查克拉去维持它的形态。」 「这就是形态变化的极致,无形。」 宗介看着指尖那只由水构成丶栩栩如生的小鸟。 它甚至在扇动翅膀。 这就是控制力。从死水变成活水。 「真是————太美了。」 宗介感叹道。 他指的不仅仅是忍术。 还有此刻的氛围。 晨光,微风,还有一个愿意握着你的弓,耐心教导你的女人。 这一刻,他感到了甩心的宁静。 「咔嚓。」 那只水鸟突然碎裂了。 因为宗介抬止了查克拉的运乓。 水花四溅,洒了两人一身。 「啊————」 野乃宇轻呼一声。 冰凉的井水溅湿了她的世海,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宗介的衣服前襟也湿了一片。 严冬清晨,这突如其来的冷水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抱歉。」 宗介先胖口了。 他伸出亏,指腹轻轻拂过野乃宇的脸颊,替她擦去了水珠。 野乃宇没有躲胖,似笑非笑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您平时在香织小姐面前,也会这么不小心地弄湿衣服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明亮而通透。 宗介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没有尴尬,也没有否认。 野乃宇情报能力一流。香织住在桔梗馆,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野乃宇不可能不知道。 「在家里,通常是她帮我洗衣服。」 宗介坦然承认了。 野乃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是————贪心的男人啊。」 她拿出手帕,替宗介擦拭着衣领上的水渍。 距离很近。 近到宗介能看清她脸上细微的绒毛,能丐到她身上药草和阳光混合的独特味道。 「不过,宗介先生。」 野乃宇低着头,动作细致。 「以后————不要再睡沙发了。」 「嗯?」 「如果太晚了,或者太累了————」 她的声音变得很低。 「我的房间里,还有一把躺椅。虽然不宽敞,但比沙发舒服。」 这是一个邀请。 在这个含蓄的忍),这已经是一个成品女性所能给出的最大胆的暗示。 意味着接纳,意味着信任,意味着她愿意让这个男人进入她最私密的领地,变怕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 她不要井唯一,但她愿意给予温暖。 宗介捉住了她的亏。 那只亏有些凉,但在他的掌心里迅速回温。 「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花哨的情话。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院长!宗介街街!」 后院的亚口,探出了几个小脑袋。孩子们正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野乃宇缩回了弓,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了那个温柔端庄的院长模样。 「去洗脸叔牙,准备上课了。」 她对孩子们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宗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种感觉,不坏。他再次感到了深深的安宁。 「形态变化么————」 他伸出手。 掌心的水流再次汇聚。 水流温顺地化作了一朵晶莹剔透的水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精致无比。 「只要心静下来,水也就静了。」 宗介握碎了水莲花。 水珠洒落。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温存是短暂的。 掌握了「形态」和「压力」,意味着他彻底掌握了水遁。 不仅是水断波。 他可以将高压水线,编织成斤,或者是更阴险的陷阱。 比如,将极细的水针,混入雨水中。 配合他的蛇眼视野。 那将是极其恐怖的蒜人术。 > 第128章 雨中的少年 第128章雨中的少年 雨之国。 这个国家的天空,永远是灰色的。 雨水连绵不绝,将这个国家与外界隔绝。 这里的建筑大都是钢铁和管道构成的,透着一股冷硬和压抑。 这里是战乱的中心,是大国博弈的棋盘。 在一座废弃的高塔内。 google搜索twkan 卯月香织正蜷缩在角落里,擦拭着手中的长刀。 她很狼狈。 身上的黑色和服已经破损多处,露出的皮肤上缠满了绷带。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 「咳咳————」 她压抑着咳嗽声。 这里是雨隐村的核心区域。半藏的眼线无处不在。 她作为一个外来者,一个没有后援的单人情报员,能在这里活过一个月,已经是奇迹。 「该死的————」 香织看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 她的兵粮丸吃光了,钱也花光了。 她不仅要躲避雨忍的追捕,还要在饥饿和寒冷中收集情报。 「不能死在这里————」 她摸了摸怀里的一张照片。那是夕颜。 「必须要活下去————把情报带回去————」 她这次的任务,是侦查雨隐村是否在秘密集结力量,准备向火之国宣战。 她查到了。 半藏没有在集结力量,但他确实在准备开战。 他利用山椒鱼的毒囊,提炼一种新的毒气。这种毒气一旦扩散,能让吸入者的肺部瞬间溃烂。 这是一个惊天的情报。 但她被发现了。 现在,整个雨隐村的暗部都在找她。 「哒哒哒————」 脚步声。 很轻。但在寂静的高塔里,很明显。 香织握紧了刀。 有人来了。 是敌人?还是———— 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蓑衣,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绕的大刀。 脸上有一道如蜈蚣般的伤疤。 锯齿。 「哎呀呀————真是惨啊。」 锯齿摘下斗笠,甩了甩上面的雨水。 他看着角落里的香织,露出一口尖牙。 「堂堂木叶暗部,居然躲在这种老鼠洞里瑟瑟发抖。」 「锯齿?!」 香织大为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板让我来的。」 锯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香织。 「接着。热乎的肉包子。」 香织接住纸包。还是热的。 她顾不上形象,大口吃了起来。 肉汁在嘴里爆开,热量驱散了身体的寒意。 「老板说,你肯定会把自己搞得很惨。」 锯齿靠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苦无。 「所以他给了我三千万两,让我来给你当保姆。」 「三千万————」香织噎了一下。 那个男人———— 「他还真是————舍得。」 香织的眼眶有些发热。 在被村子抛弃后,只有那个商人,那个她曾经以为只是利益交换的老板,派人来救她。 「别感动了。」 锯齿打断了她的情绪。 「赶紧吃,吃完干活。」 「干什么?」 「跑路。」 锯齿指了指外面。 「雨忍的追杀部队已经在楼下了。大概有二十个。」 「领头的是个叫「神达」的上忍。」 「我刚才上来的时候,顺手解决掉了两个哨兵,但他们很快就会发现。」 香织立刻站起身。 既然有了援军,有了食物,她的斗志就回来了。 「情报我已经拿到了。」 香织拍了拍胸口。 「只要冲出去,我就能完成任务。」 「那就冲。 锯齿拔出了仿制斩首大刀。 「正好,这把刀好久没喝血了。」 高塔外。雨幕中。 一群戴着呼吸面具的雨忍包围了这里。 「神达大人,目标在顶楼。」 一名感知忍者汇报。 「还有另一个查克拉反应。很强。似乎是————雾隐的查克拉?」 「雾隐?」 神达皱眉。 「木叶和雾隐勾结了?」 「不管是谁,进了雨之国,别想活着出去。」 神达一挥手。 —— 「放毒气。」 「是!」 几名雨忍拿出了毒气罐。紫色的烟雾顺着通风口灌入高塔。 就在这时。 轰! 高塔的墙壁突然炸开。两道人影冲了出来。 「水遁·大瀑布之术!」 锯齿在空中结印。 在这种到处都是水的环境里,他的水遁威力倍增。 巨大的水流如狂涛骇浪,瞬间冲散毒烟,冲垮雨忍的包围圈。 「杀!」 锯齿落地,大刀横扫。 噗噗噗! 三名雨忍直接被腰斩。 这种大开大合的暴力打法,让习惯了暗杀和毒气的雨忍有些不适应。 「木叶流·三日月之舞!」 香织也出手了。 她虽然虚弱,但有了锯齿吸引火力,她得以发挥出剑术的灵动。 刀光闪烁。两名雨忍捂着喉咙倒下。 「拦住他们!」神达怒吼。 他双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 一条巨大的水龙扑向锯齿。 锯齿不闪不避,举刀硬劈。 「给老子开!」 轰! 水龙被一刀劈碎。 但锯齿也被震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有点本事。」 锯齿舔了舔嘴唇上的血。 「老板给的钱,果然不好赚。」 战斗极其惨烈。 两人且战且退。 他们向着边境方向突围。 雨之国的地形复杂,到处都是管道和下水道。这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但也因为地形复杂,很容易迷路。 在经过一个贫民窟时,他们被堵住了。 前方是一条死路。后面是追兵。 「这下麻烦了。 「」 锯齿喘着粗气,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香织更是强弩之末,查克拉几乎耗尽。 就在这时。 「这边。」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旁边的垃圾堆里传来。 两人转头。 看到三个孩子。 两男一女。都穿着黑袍。 领头的少年有着橘色的头发。 弥彦。 在他身后,是一个红发少年和一个蓝发少女。 长门和小南。 「跟我们来。我知道一条密道。」 弥彦说道。他的眼神清澈。 锯齿和香织对视一眼。 这种时候,只能赌一把了。 「带路!」 三个孩子带着他们钻进了一个隐蔽的下水道入口。 七拐八绕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地下防空洞。 这里乾燥,温暖,甚至还有食物的香气。 「安全了。」 弥彦关上铁门。 「这里是我们的基地。雨忍找不到这里。」 香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谢谢————」 她看着这三个孩子。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们?我们是木叶的忍者。是入侵者。」 「因为你们在对抗半藏。」 弥彦递给他们两块烤地瓜。 「半藏的毒气,不仅杀敌人,也毒死了我们很多同伴。」 「我们是「晓」。」 弥彦的眼中闪烁着理想的光芒。 「我们的目标,是让这个哭泣的国家,不再流泪。」 「不管是木叶,还是岩隐,只要能让战争停止,我们愿意帮助任何人。 ,香织愣住了。 在这个充满杀戮和背叛的世界里,她竟然在一群孤儿身上,看到了真正的————火之意志? 不,比火之意志更纯粹。 那是对和平的渴望。 锯齿一边啃地瓜,一边打量着那个红发少年。 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红发少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但锯齿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很危险。比外面的那个上忍还要危险。 「喂,小鬼。」 锯齿指了指长门。 「你的头发————挺少见啊。」 那是漩涡一族的标志性红发。 长门没有说话,只是缩了缩身子。 「别吓他。」小南挡在长门身前,「他很害羞。」 「好了。」 弥彦说道。 「你们先休息吧。等外面的搜查松一点,我们会送你们出境。」 这一夜,在这个简陋的防空洞里。晓组织的首领,救了木叶的间谍和雾隐的叛忍。 命运的齿轮,在这里仕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宗介的势力,终于和这个汤界最核心的变革力量,产生了交集。 虽然此时,双方都还不知发这意味着什么。 第129章 黎明的投资,神的雏形 第129章黎明的投资,神的雏形 雨之国,地下防空洞。 篝火在跳动。 香织恢复了一些体力。她看着正在分发食物的弥彦三人。 「你们叫「晓」?」 香织问。 「是的。」弥彦笑着点头,「意思是黎明。我们相信,雨之国的雨终究会停,黎明终究会到来。」 多么天真而宏大的理想。 香织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也相信过这些。但在经历了丈夫的死亡丶村子的冷漠后,她的心已经冷了。 「要想实现和平,光靠理想是不够的。」 锯齿擦着刀,冷冷地插嘴。 「需要力量。还有钱。」 「我们有力量。 弥彦握紧拳头。 「我们也正在努力积攒力量。虽然现在还很弱小————」 「你们缺钱吗?」锯齿突然问。 弥彦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缺。很缺。」 他们虽然有自来也留下的忍术教导,但毕竟是一群孤儿。要养活自己,还要救济其他难民,还要购买忍具,资金一直是个大问题。 「我们平时会接一些保护商队丶清理野兽的任务————」 「那种任务赚不了几个钱。」 锯齿打断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那是宗介给他的活动经费的一半。 一千五百万两。 锯齿解开卷轴。 「哗啦。」 一堆金条倒在地上。金光简直要刺瞎人的眼睛。 三个孩子惊呆了。 小南捂住了嘴巴,长门的眼睛透过刘海露出一丝惊讶。弥彦更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是?」 「这是路费。也是投资。」 锯齿学着宗介的口气。 「我们老板是个商人。他最喜欢投资有潜力的人。」 「你们救了我们。这笔钱,算是报酬。」 「不行!这也太多了!」 弥彦虽然缺钱,但他有原则。 「我们救人不是为了钱!」 「那就当是生意。」 香织开口了。她明白了锯齿的意图。 既然老板喜欢到处投资,眼前这三个孩子,拥有不俗的潜力,还有崇高的理想。 这就是老板喜欢的「潜力股」。 「我们是火之国的高屋商会,我们老板很久之前就想把生意做到雨之国。我们需要一条通过雨之国的安全商路。」 香织说道。 「雨之国现在很乱。我们需要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的货物,或者提供情报。」 「你们既然是本地人,又熟悉地形,还有组织。」 「这笔钱,算是预付的安保费。」 「只要你们能保证高屋商会的货物在这一带的安全————」 「以后,还会有更多。」 这理由很充分。 弥彦心动了。 有了这笔钱,他们可以买更多的粮食,救更多的孤儿。甚至可以购买精良的忍具,壮大「晓」的实力。 为了理想,有时候必须接受现实的馈赠。 「好。」 弥彦郑重地点头。 「如果是合作的话,我接受。」 「晓组织,承诺保护高屋商会的利益。」 双方击掌。一个新的盟友,诞生了。 锯齿在一旁咧嘴笑了。 他又给老板找了个好买卖。虽然这一千五百万是他私自给的,但他相信老板会夸他的0 第二天深夜。 在晓组织的掩护下,香织和锯齿通过一条废弃的地下水道,成功穿越了雨忍的封锁线—— ,抵达了火之国边境。 「就送到这里吧。」 香织对弥彦三人说道。 「多谢。」 「保重。」弥彦挥手,「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看着三个孩子消失在雨幕中,香织转过头,看向锯齿。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你注意到了吗?」 「嗯。 「」 锯齿收起嬉皮笑脸,眼神变得凝重。 「他的查克拉————很恐怖。」 「虽然没有见到他出手,但我却忍不住颤抖。」 「那是一种————凌驾于普通忍者之上的气息。」 那是轮回眼的气息。虽然长门还没有觉醒,但神之力已经在他体内孕育。 「这件事,回去要报告给老板。」 na■nn■ 木叶,桔梗馆。 宗介在一楼大厅用餐。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将屋内烘烤得温暖如春。 「吱呀。」 门被推开了。 两道身影走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湿气和寒意。 是锯齿和卯月香织。 香织消瘦了许多。锯齿的斩首大刀上多了不少新的缺口。 「老板,我们回来了。」 锯齿把大刀往墙角一靠,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渴死老子了。这一路跑得,比被雾隐追杀队撵着还累。」 香织则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桌前,微微鞠躬。 「老板,任务完成。情报已经带回。」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蜡丸,放在桌上。 「这是关于雨隐村新毒气的情报,半藏确实打算介入战争。」 「辛苦了。」 宗介站起身,走到香织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瘦了。看来吃了不少苦头。」 香织低着头,眼眶微红。 「让您费心了——那笔资金——」 「那是必要的花费。」 宗介打断了她,转头看向锯齿。 「还剩下多少钱?」 锯齿咧嘴一笑。 「花了两千万两————」 「五百万两,是救人的花费。另外一千五百万两,是投资————」 「投资?」宗介很感兴趣。 「我们在雨之国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组织。」锯齿看了一眼香织。 香织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那个组织叫晓」。」 「领头的是三个少年。弥彦丶小南,还有一个红头发的————长门。」 「他们自称是为了和平。虽然听起来很天真,但他们在雨之国底层的声望很高。」 「而且,他们接受了我们的投资。」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晓。 这个未来会颠覆整个忍界的组织,现在还处于创业初期。 而自己,居然误打误撞成了他们的天使投资人。 「那个红头发的少年————」 宗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香织的眼神变得凝重。 「很特别。」 「我们没有见过他出手。」 「但我感觉到了————」 「那个少年的体内,蕴含着一种————让我感到恐惧的查克拉。」 「那种查克拉的质感,似乎超越了忍者的范畴————」 宗介点了点头。 轮回眼。 在这个时间点,长门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握那双眼睛的力量,但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足以震慑普通忍者。 「那个叫弥彦的少年呢?」宗介问。 「是个天真的傻瓜。」 锯齿评价道。 「满嘴的和平丶理解。但他很有感染力,那种傻劲儿能聚拢人心。 39 「他收了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买粮食给难民。」 「这种人,最好控制,也最难控制。」 宗介笑了。 「天真好啊。天真的人,才会有底线,才会遵守契约。」 宗介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封印卷轴,扔给锯齿。 「锯齿,从今天起,你不用待在木叶了。 锯齿愣了一下。 「老板,你这是要赶我走?如果是觉得我私自挪用了一千五百万————」 「不。我是要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回雨之国去。」 「啊?」锯齿傻眼了,「还去那个鬼地方?」 「对。」 「雨之国是风丶土丶火三大国的缓冲带。」 「只要我们掌握了这里的安全通道,高屋商会就能在这个战争时期,做起三国之间的走私生意。」 「这其中的利润,无可估量。」 「所以,我要你在雨之国边境,建立高屋商会的分据点。」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把那里变成一个————收容所。」 「收容所?」 「战争还在继续。雨之国丶草之国丶泷之国————每天都有无数的孩子失去父母。」 「把他们收拢起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服穿。」 「然后,筛选出有天赋的苗子。」 「另外———— 」 宗介补充道。 「晓组织,是我们的重要投资对象。」 「我要你每个月,给晓组织送去物资。粮食丶药品丶忍具————」 「不要给钱。钱在雨之国买不到东西。给实物。」 「对了,回头给那个弥彦送几本书。」 「什么书?」锯齿愣了一下。 「自来也大人写的《根性忍传》—最近刚出版,还有一些关于政治方面的书籍———— 「」 宗介眼神幽深。 「让他去思考,让他去碰壁。当他发现单纯的理想无法拯救世界时,他会需要更现实的力量。」 「也就是我们的力量。」 「除此之外,我要你密切关注那个红发少年。如果他有什么异常,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帮助,第一时间通知我。」 这是一场长线的养成投资。 投资未来的「神」,以及「神」所建立的秩序。 只要晓组织崛起,高屋商会就是他们在背后的最大金主。到时候,整个忍界的地下经济,都将由宗介说了算。 当然,前提是,晓组织不要演变成后来的恐怖组织。 「明白了,老板。不过,这恐怕花费不小。」 宗介指了指那个封印卷轴。 「这里面是价值一亿两的黄金。」 「多丶多少?!」 「一亿两。」 宗介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这笔钱,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锯齿咽了一口唾沫。 一亿两。他这辈子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明白了。」 锯齿抓起卷轴,眼神变得狂热。 「在那种混乱的地方,手里握着一亿两————嘿嘿,老板,我也能尝尝当老板的滋味了。」 「去吧。小心半藏的眼线。」 「放心。在阴沟里生存,我是专家。」 锯齿扛起大刀,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 他是个纯粹的行动派。而且,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体验花钱的快感了。 第130章 想要的生活,水砂切割 第130章想要的生活,水砂切割 锯齿走了,大厅只剩下宗介和香织。 气氛变得安静下来。 香织站在那里,有些忧虑。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老板,我————」 「坐。」 google搜索twkan 宗介指了指沙发。 香织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关于你的处分,我已经提前运作好了。」 宗介拿起一份文件。 「鉴于你独自一人执行潜入雨之国打探情报的s级任务,村子决定,撤销对你的死刑处罚。」 香织松了一口气。 「但是————」 宗介话锋一转。 「因为你之前的违规行为,暗部你是回不去了。你的名字,已经从暗部名单上除名。」 香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是她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地方,是她荣耀的象徵。现在,彻底没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宗介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新的文件递给她。 「这是你的退役申请书。我已经帮你提前填好了,上面也盖了章。」 「理由是,因战伤导致查克拉经络受损,无法继续执行忍者任务。」 「村子没有批准你退役,但允许你休假,没有期限的休假。也就是————半退役。」 香织接过那张纸。 半退役。 对于一个忍者来说,这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但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意味着———— 「你可以回家了。」 宗介的声音变得温和。 「你可以每天接送夕颜上学,教她剑术,陪她睡觉。」 「你不再是木叶的工具。你只是高屋商会的员工,是我的护卫,是夕颜的母亲。」 香织的眼泪滴落在纸上。 「谢谢————」 她哽咽着。 「真的————谢谢您。」 宗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去洗个澡吧。洗去旅途的疲惫。」 「今晚,好好睡一觉。」 香织点了点头。 她深深鞠躬,然后上去二楼。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浴室里水汽氤氲。 香织坐在浴桶里。 热水漫过她的肩膀,带走积攒了一个月的寒气和疲惫。 她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上,布满了伤痕。有旧的,也有新的。 那是忍者的勋章,也是女人的瑕疵。 「结束了————」 她闭上眼,将头靠在桶壁上。 不用再在雨夜里奔波,不用再担心背后会有苦无射来。 这种安全感,让她几乎要在浴桶里睡着。 哗啦。她站起身,擦乾身体。 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色浴衣。 她回到卧室。 推开门。 宗介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他已经摘下了眼罩,露出了那只诡异的左眼。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只恐怖的眼睛。但她很平静。 听到开门声,宗介放下了书。 「洗好了?」 「嗯。 「」 香织有些羞涩。 虽然他们已经有过关系,但那时候更多的是一种契约的达成,一种扭曲的宣泄。 而现在,是在平静的生活中。这种氛围,更像是————夫妻。 她走到床边,跪坐下来。 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老板,您的眼睛————」 她看着宗介的左眼。那条白蛇似乎正在休眠,盘踞在眼眶里一动不动。 「吓人吗?」 「不。」香织摇摇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眼眶。 「它是您力量的一部分。也是您为了生存付出的代价。」 「我很心疼。」 宗介抓住了她的手。 「不用心疼。这只眼睛很实用。」 他将香织拉进怀里。 香织顺从地伏在他胸口。 「锯齿走了,这里会不会不安全?」她轻声问。 「不会。」 宗介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 「龙马还在。暗部还在。你也在。而且————」 「现在的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了。」 浴衣滑落。 在那暖黄色的灯光下,这具千锤百炼的忍者躯体,有许多伤痕。 那些伤痕并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增添了一种破碎的诱惑力。 「你的伤好了吗?」 宗介的手指划过她肋下的一道新疤。 「不疼了。」 香织抱紧了他。 「只要在您身边————就不疼。」 夜色正浓。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 这是一场迟来的慰藉。 对于香织来说,这是她从地狱爬回来后,获得的最高奖赏。 她是这个男人的女人。 这种归属感,让她的身心都彻底打开,接纳着宗介的一切。 第二天。 香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身边的位置空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身体有些酸痛,但疲惫感消失了,活力充盈。 她走出房间。 楼下传来了笑声。是夕颜的笑声。 「哈哈哈!好厉害!这只水做的小鸟居然会飞!」 香织走到楼梯口。 只见大厅里,宗介正坐在沙发上。 他的指尖悬浮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鸟,正在绕着夕颜飞舞。 夕颜兴奋地拍着手,想要去抓,但水鸟灵活地避开了。 这是水遁的形态变化。 宗介正在用这种方式练习控制力,顺便逗孩子开心。 「妈妈!你醒啦!」 夕颜看到了香织,开心地喊道。 「宗介叔叔好厉害!他会变魔术!」 香织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醒了?」 宗介散去水鸟,水流落入旁边的杯子里。 「厨房里留了饭。热一下就能吃。」 「嗯。 「」 香织走下楼。 「下午我要带夕颜去医院复查。」 「去吧。我会让龙马派两个虫分身跟着。虽然是在村子里,但也要小心。上次的事,不要记恨他。」宗介叮嘱道。 「是。」 香织走进厨房。 宗介看着她的背影,收回目光。 温馨的时光结束了。接下来,是工作时间。 他站起身,走向地下室。 千叶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宗介先生。」 千叶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 「关于水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研究————有了新的进展。」 「哦?什么进展?」 「您之前提到的高压水刀理论。」 千叶指了指实验台上的一块钢板。 钢板上,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切口光滑。 「如果单纯靠查克拉压缩,消耗太大,且难以持久。 「但我发现,如果在水中加入其他的介质————」 千叶拿起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银粉。 「金属粉末。」 「如果不单纯用水,而是用水流高速带动金属粉末————」 「这就变成了水砂切割」。」 「切割力提升十倍,查克拉消耗降低一半。 1 宗介的眼睛亮了。这就是科学忍术的魅力。 不再局限于传统的查克拉对轰,而是利用物理丶化学的原理,对忍术进行改良。 而且————金属粉末,对他来说,随手可得! 「那就试试。」 宗介走到实验台前。 「我要让我的水遁,变成无坚不摧的锯子。」 而在木叶的阴影角落里。 根部基地。 团藏听着手下的汇报。 「锯齿又离开木叶了?」 「卯月香织半退役了?变成了家庭主妇?」 团藏冷笑一声。 「高屋宗介————很沉稳啊。把软肋护起来————」 「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 团藏拄着拐杖,独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前线战事吃紧,木叶需要更多的力量。」 「高屋宗介————你的特别上忍头衔,可不是白拿的。」 「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传令下去。」 「准备一份新的徵召令。」 「这次,我要让他送物资去北方战场,那是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他死在战场上————那他的遗产,和他暗中的研究成果,就全归根部了。即便是暗部,也无法阻止我————」 「不过,在此之前,要解除他的限制令————」 第131章 滞销书与理想主义 第131章滞销书与理想主义 木叶的商业街。 雪花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行人的脚步踩成了泥水。 书店的角落里,堆着一摞无人问津的新书。 封面上写着几个豪放的大字:《根性忍传》。 作者:自来也。 这是自来也的第一部正式出版物。 据说这位三忍之一的豪杰,在雨之国游历期间,甚至在战场上,都在构思这本书。 然而,市场反应极其冷淡。 在书店里,这本书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推销了半个月,却几乎无人问津。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人们更愿意花钱买一本《野外生存指南》。 这种讲述主角永不放弃丶追求和平的理想主义小说,被视为只会做梦的傻话。 但宗介买了很多。整整五百本。 他几乎把书店的库存清空了。 此刻,他正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读得津津有味。 「虽然文笔粗糙,情节老套。」 宗介翻过一页。 「但这确实是一本好书。」 给世界带来和平。 多么宏大而虚无的命题。 这是自来也对这个被诅咒世界的思考。 虽然天真,但这是黑暗中唯一试图点亮灯塔的尝试。 油女龙马坐在一旁。他手里也拿着一本,是被宗介强行塞过来的。 「高屋上忍,我不理解。」 「这本书的主角,那个叫鸣人的忍者,他的行为逻辑不符合忍者的生存法则。」 「面对杀害亲友的仇人,不杀。面对背叛,选择原谅。」 「这种人,根本不存在。」 「您是个理性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童话?」 宗介合上书,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大概因为稀缺吧。」 他喝了一口热茶。 「在这个世界上,仇恨丶杀戮丶背叛,这些东西到处都是。」 「但是,宽恕丶理解丶以及永不放弃的根性————太稀缺了。」 「正因为现实中做不到,所以书里的这种理想,才显得珍贵。」 龙马沉默了。他依然无法理解。 但他对宗介更了解了。 这就是他的视角吗?看透了生命的廉价,所以才更懂得欣赏那些昂贵的情操? 这时,卯月香织走了进来。 她刚接夕颜放学回来。 「老板,您要的红豆汤,我已经让户部先生备好了。 「辛苦了。」 宗介拿起一本书,递给香织。 「给。」 「这是什么?」香织接过书。 「自来也大人的新书。拿去看看,或许对你有帮助。」 香织翻开书,随便看了几眼。 她的目光停留在一段话上: 【这种被诅咒的世界————我要打破这个诅咒。如果和平真的存在,我就把它抓在手里给你看!】 香织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了雨之国,想起那三个渴望和平的孩子。 「打破诅咒么————」 香织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世界————」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谢谢老板。我会读的。」 她把书珍重地收进怀里。 傍晚。 红扇街,【甘味处】。 天色已暗,街道两旁的灯笼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投在雪地上。 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 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习惯在一天任务结束后,来这里坐坐。 今天来吃甜品的宇智波,每人的桌上都多了一样东西。 一本《根性忍传》。 「这是什么?赠品?」 一个宇智波中忍拿起书,随手翻了几页。 「永不放弃的毅力————切,这种东西能挡住苦无吗? l 他嗤笑一声,把书扔在一边,继续吃他的三色团子。 对于崇尚力量和现实的宇智波来说,这种理想主义的说教,最是无聊。 宇智波海斗坐在角落里,他是为数不多认真翻看的人之一。 此时,他已经看了一半。 他的独臂按在书页上,眉头紧锁。 书里的主角,那个叫鸣人的忍者,正在对着敌人大喊: 【我绝不放弃!这就是我的忍道!】 多么愚蠢。多么————耀眼。 宇智波一族,是被诅咒的一族。 他们拥有最强烈的爱,一旦失去,就会转化为最强烈的恨。这种恨意,是力量的源泉,也是痛苦的根源。 他们被困在写轮眼的宿命里,被困在村子的猜忌里。 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理解,渴望打破这种隔阂。 书里的那个主角,正在做他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用一种近乎愚蠢的执着,去打破人与人之间的墙壁。 「打破诅咒————」 海斗低声念着这句台词。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了在战场上死去的战友,想起了自己断掉的手臂。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能相互理解,如果真的不需要战争———— 「写得真好啊————」 他轻声感叹。 在满是杀戮和算计的忍界,能写出这种文字的人,内心一定有着一片未被污染的净土。 自来也大人,虽然好色,虽然不正经。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醒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病症。 只是,他的药方太苦,世人不爱吃。 「老板。」 海斗合上书,抬起头。 「这本书————还有吗?」 「有。」 宗介指了指架子。 「我想买几本。带回去给我家的小子看。」 海斗从怀里掏出钱。 「不用给钱。送你的。」 宗介给他续了一杯茶。 「书是为了给人看的。如果它能让你感到哪怕一丝慰藉,那它的价值就实现了。」 「多谢。」 海斗郑重地收起书。 这时,也有几位宇智波族人,在默默地把书收好。 他们或许嘴上不会承认被感动,但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作,暴露了他们的内心。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本滞销的书,在最骄傲丶最孤独的一族手中,找到了共鸣。 夜深了。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 街道上的雪越下越大。 「真希,仁,收拾一下,准备打烊。」 宗介让两个孩子去收拾。 他独自一人坐在柜台后看书。 「叮铃。」 风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点,还有客人? 宗介抬起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大衣,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婉的黑色眼眸。 她的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宇智波美琴。 她收起伞,轻轻抖落雪花,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幅画。 「欢迎光临,美琴大人。 「6 宗介放下书,走出柜台。 「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来了?」 美沙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她怀孕了。 那个未来的天才,宇智波鼬,正在她的腹中孕育。 「抱歉,打扰了。」 美琴微笑着,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 「突然想吃点甜的。家里做的,总感觉少点什么。」 「那是我的荣幸。」 宗介亲自走进后厨。户部已经回家了。 不一会儿,他端出了一个小托盘。 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豆汤,加了几个糯米团子。 旁边还放着一小碟酸梅。 「这是酸梅,我想,酸味或许能帮您开胃。」宗介细心地说道。 美琴有些惊讶。 「您真细心,宗介先生。」 她尝了一口红豆汤,又吃了一颗酸梅。 酸甜交织,胃口大开。 「很好吃。」美琴舒展了眉眼。 她看了一眼柜台上的书。 「那是————自来也大人的《根性忍传》?」 「是的。」 「您也看这本书?」 美琴有些意外。 「自来也大人的书。我买了五百本。」 宗介笑着说。 「我看书店老板可怜,就帮他清了库存。」 宗介拿起一本,递给她。 「这是给客人的赠品。您要看看吗?」 美琴接过书。 「玖辛奈也送了我一本。」 「您看完了吗?」宗介问。 「看完了。那天晚上,我看了一夜————」 「我很喜欢这本书。」 「书里的主角,不论遇到什么困难,不论被多少人误解,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忍道。」 「那种纯粹————在现在的宇智波一族里,已经看不到了。 宗介沉默了一会。 「也许正是因为看不到,所以才珍贵————」他说道。 美琴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为人母的温柔,也有对未来的忧虑。 「宗介先生,您觉得————」 「书里写的那个和平的世界,真的会到来吗?」 这是一个沉重的问题。 对于宇智波一族的主母来说。她比谁都清楚家族现在的处境,那种如履薄冰的危机感。 宗介坐在她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美琴大人,我是个商人。」 宗介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店里回荡。 「商人看世界,是看概率的。」 「完全的和平,概率几乎为零。因为人的欲望是无限的。」 「但是————」 宗介看了看美琴的腹部。 「因为有新生命的诞生,因为有像书里主角那样决不放弃的傻瓜存在。」 「虽然和平很遥远,但至少,能让这个世界,不那么糟糕。」 「不过,要相信这种未来会来到,这很难。」 「在黑暗里走久了,人会忘记光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我们需要这种书。它至少能让人知道,光是存在的。」 美琴静静地听着。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给她温婉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暖意。 她看着宗介。 「宗介先生。」 「嗯? 」 「你是个很特别的商人。」 美琴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很美,带着母性的光辉。 「大家都说你做事总是为了利益。」 「但我觉得————」 「你比很多人,都更懂得何为珍贵。」 宗介微微一怔。 懂吗?或许吧。 作为在这个世界挣扎求生的异类,他当然渴望和平———— 美琴合上书,将它抱在怀里。 「这本书,我可以多带几本回去吗?我想分给族人们看。」 「当然。」宗介又给她拿了几本书。 「等我的孩子出生了,我想读给他听。」 「这是最好的教育。」 宗介笑着说。 「这单免了。」 美琴笑着收起钱包,站起身。 「宗介先生,谢谢您的红豆汤,谢谢您的书。」 「我也该回去了。」 宗介送她到门口。 风雪依旧。 美琴撑开伞,走进雪中。 走了几步,她回过头。 「宗介先生。」 「嗯?」 「如果有一天,宇智波真的走到了悬崖边————」 美琴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雪掩盖。 「希望您,还能像今天这样,给我们一碗热汤,和一本书。」 说完,她没有等待回答,转身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悬崖边么————」 宗介叹了口气。 他知道那一天终究会来。 宇智波的灭族之夜。那是一个无法避开的节点。 但是。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旁观者了。 97 宗介摸了摸眼罩下的蛇眼。 「我会尝试去改变。」 第132章 成长!忠诚的班底 第132章成长!忠诚的班底 冬雪初融。 木叶的大门处,一队忍者正在接受登记。 他们身上的马甲破烂,沾满了黑红色的血垢,那是多次乾涸后留下的痕迹。 迈特戴走在最前面。在他身后,跟着三个少年。 岩井,那个壮实的铁匠儿子。他的左手包着厚厚的绷带。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外两个,是平民女孩铃,和擅长用弩的健二。 他们活着回来了。 十二个人去,七个人活。 而这七个人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是能够自由活动的,其他的不是重伤就是残疾。 「老师,我们去哪?」岩井问道,他的声音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去交任务。然后去大吃一顿!」 「不过在此之前————」 戴看向桔梗馆的方向。 「我们得先去谢谢一个人。」 三个少年沉默地点头。 他们摸了摸腰间的忍具包。那里面的起爆符和特制苦无,救了他们无数次。 他们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条命。 迈特戴带着三个学生来到桔梗馆。 三个少年站在地毯上,脚下的泥水弄脏了昂贵的织物。 周围华贵的环境,让他们感到局促。 「欢迎回村。」 宗介站起身,没有在意地毯。 他走到三人面前。 一个月前,他们还是眼神躲闪丶唯唯诺诺的吊车尾。 现在,他们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坚定。那是杀过人丶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眼神。 他们的稚气,被战争的残酷强行剥离了。 「老板,任务完成。」 迈特戴的声音洪亮。 「各类忍具实战测试数据已提交给高屋次郎先生。」 宗介点点头,这些数据很有用,将会帮助他收购的铁匠铺丶忍具厂改进工艺。 他的目光落在岩井身上。这个壮实的男孩,左手包着绷带。 「岩井,你的手怎么了?」 岩井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了左手。 绷带解开。 小指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愈合得并不平整的肉茬。 「为了挡一刀。」 迈特戴在一旁低声解释。 「云隐的突击手速度太快。岩井为了保护铃,用手去挡雷遁苦无————手指被切断了。」 铃低下头,咬着嘴唇。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毫发无伤地回来。对于普通人来说,能用一根手指换一条命,已经是赚了。 「舍身保护同伴,你是优秀的忍者。」 宗介走到保险柜里,拿出一个信封。 「作为高屋商会的装备测试员,你们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这是额外的奖金。每人二十万两。」 三个少年接过信封。 很厚。对于平民家庭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你们三个,从今天起,就是高屋商会的编外人员。 「除了村子的任务,我会给你们发布私密任务。」 「报酬优厚,装备管够。」 「但是,有一点。」 宗介的眼神变得锐利。 「你们的命,有一半是我的。」 「如果有一天,村子的命令和商会的利益冲突————」 「我们听商会的。」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孩铃,突然开口。 岩井和建二也点了点头。 这就是投资的回报。 「很好。」 宗介满意地笑了。 「回去休息吧。」 三个少年鞠躬,退了下去。 迈特戴留了下来。 「老板————」 戴看着那些孩子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他们变了。变得不像孩子了。」 「这是成长的代价,戴。而且————」 宗介看着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你也变了。你学会了带队,学会了利用资源。」 「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中忍队长该有的样子。」 戴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的,老板。青春不仅是燃烧,也是守护。」 「我会继续训练他们。让他们变得更强。」 「不仅是他们。 「」 宗介提醒道。 「下一批过剩生马上就要毕业了。物资科那边估计还是不会给好脸色。」 「到时候,还得靠你。」 「明白!」 戴握紧拳头。 「只要有老板的支持,我就能把哪怕是最差的朽木,也打磨成钢铁!」 送走了迈特戴和三个孩子,宗介的表情并没有放松。 这三个孩子,未来或许能成长为优秀的中忍,甚至特别上忍。 这是他的班底。 但这还不够。中忍只是耗材,他需要真正的尖刀。 「千叶。」 宗介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在。」 千叶从地下室的楼梯口探出头。 「胜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 「非常完美。」 千叶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实际上,他已经等您很久了。」 宗介起身,走向地下室。 地下训练场。 这里经过了特殊的加固,墙壁上贴满了吸音材料。 日向胜站在场地中央。他从川之国前线回来了。 他赤裸着上身。 比起两个月前,他的体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修长丶匀称的体型不见了。现在,他身形厚重,充满压迫感。 他的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但每一块肌肉都像是钢缆一样紧绷。皮肤呈现出灰白色,那是骨密度过高导致的色素沉淀。 ——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脊椎。 哪怕隔着皮肤,也能看到一条如龙骨般隆起的线条。 「宗介先生。」 看到宗介进来,日向胜转过身。 「感觉如何?」宗介问。 就在刚刚,日向胜又被注射了第二支尸骨脉活性因子。 「从未有过的好。」 日向胜握了握拳。 咔咔咔。 不是关节的弹响,而是骨骼互相挤压发出的金石之声。 「尸骨脉的力量,已经完全融合了。」 「我现在,感觉不到「笼中鸟」的存在了。」 「感觉不到?」宗介挑眉。 「是的。」 日向胜额头的咒印还在,绿色的纹路依旧清晰。 「以前,只要想到宗家,或者查克拉稍微剧烈波动,脑神经就会隐隐作痛,那是咒印的束缚。」 「但现在————」 「我的头骨太硬了。而且,头骨内侧增生了一层骨膜,隔绝了咒印对脑神经的直接刺激。」 「虽然宗家如果全力发动咒印,我可能还是会痛苦,但已经杀不了我了。」 这意味着,他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获得了解放。 「展示一下吧。 宗介退后一步。 「我想看看,现在的你,到了什么程度。」 「遵命。」 日向胜深吸一口气。 「白眼,开!」 眼角的青筋被皮下的骨板撑起,显得平滑而坚硬。 「尸骨脉!」 噗嗤! 他的双肩丶手肘丶膝盖,同时刺出了惨白的骨刃。 但他没有像君麻吕那样进行华丽的舞蹈。 日向一族的战斗风格是直线丶精准丶高效。 他脚下一踏。 轰!地面崩裂。 「钢柔拳·崩!」 不是空掌,不是回天。就是简单的一记直拳。 这一拳上,包裹着致密的查克拉,拳锋处突出三根尖锐的指骨。 当!!!刺耳的巨响。 十厘米厚的钢板,像纸一样被洞穿。 而且,不仅仅是洞穿。 巨大的动能通过骨骼传导,产生了恐怖的震荡波。 整块钢板在瞬间扭曲丶撕裂,炸成了碎片。 「呼————」 日向胜收回拳头。 骨刺缩回体内,伤口瞬间愈合。 「这就是————钢柔拳的极致。」 千叶在一旁看着数据,眼神狂热。 「硬度远远超过了精炼钢铁。穿透力a级。破坏力————s级。」 「如果被打中一拳,就算是运用查克拉防御,内脏也会被震碎。」 宗介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的武器。 一个拥有白眼洞察力丶尸骨脉硬度丶以及柔拳破坏力的怪物。 「胜。 」 「在。」 宗介走到他面前。 「我还是要再叮嘱你一次————不要轻易在人前展示这种力量。尤其是骨头。」 「平时,你就用普通的柔拳。只有在需要杀人灭口,或者保命的时候————再用出这股力量。」 「明白。」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高屋上忍。」 油女龙马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火影大楼传唤您。」 宗介打开门,走出实验室。 「又是哪个顾问? 「」 「是火影大人本人。 「」 宗介略微惊讶。 猿飞日斩。这个木叶的大家长,终于要亲自见他了吗? 第133章 中忍考试 第133章中忍考试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叼着菸斗。 窗户开着,能看到颜岩上的历代火影头像。 「高屋上忍,坐。」 日斩的态度很和蔼,像个邻家老爷爷。 但宗介不敢放松。 这是忍雄。是把持木叶几十年,又在两次大战中屹立不倒的政治家。 「火影大人。」 宗介规规矩矩地坐下。 「听说,你最近在做一些————很有趣的生意?」 日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透过烟雾审视着宗介。 「陶瓷刀,净水,忍具,粮食————这些你同样卖给了其他的国家。」 「那是为了村子。」 宗介回答得滴水不漏。 「那是为了维持商会的运转————毕竟我们要给村子提供廉价物资,成本压力很大。」 「呵呵,不用紧张。」 日向笑了笑。 「我不是来问责的。」 「只要有利于木叶,手段灵活一点,我也能理解。」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今天找你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关于中忍考试。」 「中忍考试?」宗介一愣。 现在是战时,哪有功夫搞中忍考试? 「不是常规的考试。」 日斩解释道。 「是战时特别晋升选拔。」 「前线损失惨重,中层战力断层严重。」 「我们需要提拔一批有实力的下忍,补充到中忍的队伍里去带队。」 「比如你资助的那个第三十七班,那三个孩子在战场上表现优异,已经具备了中忍的素质。」 「但是,按照规矩,还是得走个流程。」 日斩看着宗介。 「我希望你来担任这次选拔的主考官之一。 「」 「我?我只是个特别上忍,而且资历————」 「资历不是问题。」 日斩摆摆手。 「你需要负责的是——实战物资考核。」 「我们要选拔的,不是只会放忍术的莽夫。」 「而是懂得利用资源丶懂得生存丶懂得计算成本的现代忍者。」 「这一点,没人比你更懂。」 宗介听明白了。 这是要给「忍具流」正名。 或者是说,木叶高层终于意识到,传统的忍者培养模式太慢了,跟不上战争的消耗。 他们需要那种能快速形成战力丶依靠装备和战术取胜的新型忍者。 而宗介,就是这个流派的代表。 「我明白了。」 宗介点头。 「我会设计一场————别开生面的考试。」 「很好。」 日斩满意地点头。 「另外————」 他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大蛇丸最近————经常去你那里?」 宗介心中一紧。 来了。这才是重点。 作为老师,日斩对大蛇丸的动向一直很关注。他或许察觉到了大蛇丸正在偏离正道。 「大蛇丸大人对我的净水配方很感兴趣。」 宗介半真半假地说道。 「他在帮我改良配方,提高产量。」 「是吗————」 日斩没有深究,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大蛇丸是个天才。但他有时候————走得太快,太远了。」 「宗介,你是聪明人。」 「跟天才打交道,要学会保持距离。」 「别被他的影子吞噬了。 99 这是警告。也是敲打。 「谨记火影大人教诲。」宗介低下头。 走出火影大楼,宗介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和这些老狐狸交流,比练习忍术还要累。 「保持距离么————」 宗介看着天空。 晚了。 他和大蛇丸,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或者说,他是寄生在大蛇丸这条大蛇身上的————另一条毒蛇。 回到桔梗馆。 宗介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中忍考试的事宜。 —— 「实战物资考核————」 宗介坐在书桌前,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既然让我出题,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方案。 【生存演习:资源争夺战】 【规则:不限制忍具使用,不限制手段。】 【目标:在一个布满陷阱和傀儡的封闭区域内,利用有限的初始资金,购买装备,存活三天,并抢夺对方的卷轴。】 这哪里是考试。 这就是一场微缩版的战争游戏。 木叶第44演习场。死亡森林。 这里是中忍考试的经典场地。巨木参天,毒虫猛兽横行。 但今天,这里被改造了。 森林的入口处,搭起了一排排临时的帐篷。上面挂着高屋商会的旗帜。 「听好了!」 迈特戴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他这次是考官之一,负责体能和纪律。 台下,站着五十名即将参加考核的下忍。 其中有第三十七班的三个平民少年,也有第一班的猿飞铁也等人。 「这次考试的规则很简单。」 戴指了指旁边的帐篷。 「第一阶段:物资采购。」 「每人会发给一张面额为一万两的虚拟代金券。」 「你们要在这些帐篷里,用这一万两,买到你们认为最有用的装备。」 「注意!一旦进入森林,没有任何补给。你们买到的东西,就是你们这三天的全部身家!」 下忍们骚动起来。 「买装备?这不是拼眼光吗?」 「一万两能买什么?两张起爆符就没了!」 「肃静!」 宗介走了出来。他穿着绿色马甲,左眼戴着眼罩。 「这不仅是拼眼光,更是拼博弈。」 「这些帐篷里的物资是有限的。起爆符只有一百张,兵粮丸只有五十瓶,苦无只有三十把。」 「先到先得。或者————价高者得。」 宗介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们可以竞价。也可以————合作。」 「甚至,你们可以用自己身上的真钱来补差价只要你们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允许用真钱?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拼爹吗? 猿飞铁也和志村黑羽对视一眼,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豪门子弟,最不缺的就是钱。 而那些平民忍者,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不公平!这是作弊!」有人抗议。 「战场上没有公平。」 宗介冷冷地说道。 「敌人不会因为你穷,就少扔一张起爆符。」 「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资源筹集能力。」 「哪怕你是去借,去骗,只要能弄到钱,也是你的本事。」 「现在,考试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 五十名下忍冲向了物资帐篷。 「我要起爆符!全都要!」猿飞铁也大喊,挥舞着手中的钞票。 「给我兵粮丸! 「我要苦无!」 场面一度失控。 宗介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的混乱。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打破规则。让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提前见识一下金钱的力量。 「高屋上忍,这样真的好吗?」 龙马站在一旁。 「那个猿飞家的少年,快把好东西买光了。」 「没关系。」 宗介转着铁胆。 「买得多,不代表能赢。」 宗介指了指第三十七班的方向。 岩井三人并没有去抢那些热门的攻击性忍具。 他们买了一堆不起眼的东西:钢丝丶绊马索丶强力胶水丶还有几袋面粉。 「聪明人,知道该买什么。」 宗介赞许地点头。 在复杂地形的丛林战中,陷阱往往比直来直去的忍术更有效。 考试开始了。 死亡森林里,战斗一触即发。 猿飞铁也的小队,装备豪华。 他们每人背着几十张起爆符,手里拿着精良的长刀。 他们一路横推,遇到人就炸,淘汰了不少平民小队。而且,他们自身的查克拉,几乎没怎么消耗。 但很快,他们遇到了麻烦。 —— 「怎么回事?我的起爆符怎么点不着了?」 在潮湿的雨林深处,志村黑羽发现,因为保存不当,那些昂贵的起爆符受潮了。 「该死!我明明买了防水袋的!」 「你买的是普通袋子,防水袋被那个岩井买走了!」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 咻!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那是沾满了胶水的钢丝网。 「埋伏!」 三人想要挣扎,但越挣扎越紧。 「咳咳咳!」 紧接着,一袋面粉撒了下来。视线被遮蔽。 「火遁!」 猿飞铁也下意识地想要放火。 「别放火!那是面粉!会粉尘爆炸的!」 可惜,晚了。 轰!一团火光在网中炸开。 虽然威力不大,但也把三个豪门少爷炸得灰头土脸,眉毛都烧焦了。 第三十七班的岩井三人,从树后跳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苦无,抵住了猿飞铁也的脖子。 「把卷轴交出来。」 岩井嘿嘿一笑。 「还有,身上剩下的钱,也交出来。」 「你们这是抢劫!」 「这是考试。」 岩井理直气壮地引用了宗介的话。 「资源筹集能力嘛。」 监控室里。 三代火影看着水晶球里的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高屋宗介————把孩子们都带坏了。」 「但不得不说————」 水户门炎在一旁看得很认真。 「那个第三十七班的战术,很实用。」 「利用廉价的面粉制造爆炸,利用环境让敌人的装备失效。」 「这才是真正的忍者思维。」 三天后。 考试结束。 结果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第三十七班,这支平民小队,竟然拿到了第一名。 —— 他们不仅全员存活,还抢夺了最多的卷轴。 而装备最豪华的第一班,虽然也通过了考试,但极其狼狈。他们的物资在第二天就消耗殆尽,最后是靠着吃野果才撑下来的。 高台之上。 宗介给岩井三人颁发了中忍马甲。 「恭喜你们。」 宗介拍了拍岩井的肩膀。 「你们证明了一件事。」 「钱很重要。但怎么花钱,更重要。」 台下的下忍们,看着那一身绿马甲,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鄙视,而是羡慕和思考。 「忍具流」彻底火了。 天天忍具店,天天爆满。得益于宗介之前让和人收购的铁匠铺丶忍具厂,天天忍具店的货物供应十分充足。 不仅是学生,连很多资深中忍,也开始经常光顾那里,研究如何搭配装备,如何更好地利用忍具。 宗介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仅赚了钱,还改变了木叶的作战风格。 潜移默化中,他正在把木叶的中下层忍者部队,变成一支依赖后勤丶依赖装备的现代化军队。 而只要他们依赖装备———— 他们就离不开高屋商会。离不开他,高屋宗介。 「宗介,大赚啊。」 晚上,高屋次郎看着帐本,笑得合不拢嘴。 「这周的物资销售额,比平时一个月还多!」 「这只是小钱。」 宗介看着窗外的夜色。 「真正的生意,在外面。」 他收到了一封密信。 来自雨之国。 那是锯齿寄回来的。 第134章 风魔一族?6岁的中忍 第134章风魔一族?6岁的中忍 宗介拿着那封刚刚拆开的信。 信纸有些潮湿,字迹潦草狂放,是用炭笔写在粗糙的包装纸背面的。 这是锯齿的亲笔信。 【老板: 这里的雨真他妈的大,下得我都快长蘑菇了。 钱已经发挥作用了。那帮流浪忍者丶流浪武士看到黄金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按照你的吩咐,我现在在雨之国边境的「铁之森」建立了一个据点,收拢了大概一百多个流浪忍者丶流浪武士,还有三百多个孤儿。这里的人命比草还贱。一袋米能换一个女人,两袋米能换一条命。我用你给的钱,在这里活得像个大名。 但是,也有意外情况。 晓组织扩张得太快了。弥彦那小子是个天生的演说家,他的和平理论吸引了很多人。 但是,人多了,嘴就多。他们的粮食不够吃了。 虽然我一直在暗中接济,但那是无底洞。我原想收购一个粮食加工厂,但这些工厂,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它们大部分都被半藏掌控了,小部分掌握在其他势力手中。不论如何,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另外,最近有一批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在接触晓组织,不是半藏的人,似乎也是雨之国附近的势力———— 锯齿】 宗介放下信纸。 「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 「在雨之国附近,除了半藏的雨忍,还有谁有成建制的武装力量?」 「除了三大国的渗透部队,剩下的只能是本土的流浪家族。」 宗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忍界地图。 在雨之国丶火之国与田之国的夹缝中,生存着一个古老的忍族。 风魔一族。 这个家族在战国时期曾显赫一时,以擅长使风魔手里剑而闻名。 后来,随着大国忍村制度的建立,这种依靠家族式传承丶没有固定领土的忍族逐渐没落,沦为了各国的雇佣兵,甚至是流寇。 「如果是风魔一族,那就说得通了。」 宗介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擅长操具术,实力强大。但是,他们很穷。」 没落的豪门往往比平民更惨。他们守着祖先的荣耀,却填不饱肚子。 晓组织正在扩张———— 风魔去找晓组织,是为了劫掠,还是————合作? 宗介立即写下回信。 【锯齿: 确认那伙武装人员的身份。我猜测是是风魔一族。如果是,收服他们。告诉他们,给高屋商会卖命,不仅有饭吃,还能让他们引以为傲的风魔手里剑,重新在忍界扬名。这些拥有力量却被时代抛弃的人,是最好的部下。有他们的帮助,拿下粮食加工厂会很轻松。 宗介】 处理完雨之国的布局,宗介揉了揉太阳穴。 「去散散步吧。」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大衣,走出了桔梗馆。 冬天快要结束了。 寒意还很重,但街道上很热闹。 虽然前线还在打仗,但对于后方的人们来说,生活还得继续。而且最近捷报频传,村子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路过任务大厅的公告栏时,宗介看到那里围了一圈人。 「真是不敢相信————」 「六岁?开什么玩笑?」 「听说是朔茂大人的儿子————」 「真的是天才啊,五岁毕业,六岁中忍————」 宗介停下脚步。 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公告栏上贴着的一张最新的晋升令。 【兹任命:旗木卡卡西,晋升为中忍。】 照片上的少年戴着面罩,眼神冷静而锋利。 「六岁的中忍么————」 宗介喃喃自语。 在这个世界,六岁还是个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 但卡卡西已经杀够了人,完成了足够多的任务,甚至通过了那苛刻的考核。 真正的天才。 「不过,似乎没什么人给他庆祝啊。」 天才总是孤独的。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 波风水门还在前线带队执行任务,没有回来。 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还在忍校里挣扎,还没资格成为他的队友。 而他的父亲,旗木朔茂,作为前线总指挥,正在川之国的泥潭里和砂隐对峙。 「既然是合作夥伴的儿子,无论是出于礼节还是投资,我都该去表示一下。」 宗介转身,向着村子的一角走去。 南贺川河畔。 夕阳西下,河水被染红。 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坐在河边。 旗木卡卡西。 他穿着崭新的中忍马甲。那马甲对他来说稍微有点大,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的背上背着一把短刀。 他正盯着河面发呆。 「恭喜。」 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卡卡西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眼罩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高屋————上忍?」 卡卡西认出了宗介。 虽然两人没什么交集,但他父亲朔茂在信里提到过这个人,说他是个「有趣的商人,也是可靠的后勤官」。 「警觉性不错,卡卡西中忍。」 宗介微笑着,在卡卡西身边坐下。 他没有把卡卡西当成孩子,而是用一种对待同僚的平等态度。 「不去庆祝一下吗?打破了木叶的最年轻晋升记录。 97 「没什么好庆祝的。」 卡卡西拉了拉面罩。 「只是个头衔而已。而且————父亲不在。」 「是啊,朔茂大人在前线,他在保护村子,也在保护你。」 宗介打开了手中的油纸包,一股浓郁的焦香味飘了出来。 那是几条烤得金黄酥脆的秋刀鱼,还撒了柠檬汁和海盐。 「还没吃饭吧?」 宗介递给卡卡西一双筷子。 「我刚路过居酒屋,顺手买的。」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 他的肚子确实饿了。但他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拿着吧。」 宗介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你父亲没法赶回来。作为他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的儿子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一个人啃冷饭。」 卡卡西接过筷子。 「谢谢。」 他夹起一条鱼。 但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宗介,又摸了摸自己的面罩。 宗介心领神会。 这小子的偶像包袱还挺重。 「我看那边的风景不错。」 宗介站起身,转过去,背对着卡卡西,看着远处的火影岩。 「你慢慢吃,我吹会儿风。」 身后传来了极其快速的咀嚼声。 几秒钟后。 「我吃好了。」 宗介回过头。 鱼只剩下了骨头,乾乾净净。卡卡西的面罩依然戴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褶皱都没变。 「真是神速。」 宗介赞叹了一句,重新坐下。 「卡卡西。」 宗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晋升礼物。」 卡卡西愣住了。 「为什么?我们并不熟。」 「因为我是个商人。」 宗介坦然说道。 「我投资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未来会很有价值。」 「而且,你父亲不仅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大客户。讨好客户的儿子,也是商业的一环。」 这话很直白,甚至有点市侩。 但对于卡卡西这样早熟且敏感的孩子来说,这种赤裸裸的利益逻辑,反而比虚伪的客套更让人安心。 卡卡西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表面粗糙,但隐约透着蓝光。 「这是————」 「查克拉磨刀石。」 宗介解释道。 「里面掺杂了微量的查克拉传导金属粉末。用它磨刀,能让你的短刀更好地吸附查克拉。」 「这很贵重。」 卡卡西合上盒子。 「谢谢。我会记得这份人情。」 宗介摆摆手。 「只要你以后当了上忍,多照顾一下高屋商会的生意就行。」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好了,不打扰你了。」 「早点回去休息吧,卡卡西中忍。你的路还很长。」 宗介转身离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卡卡西手里握着那个木盒。 他看着宗介的背影。 「商人么————」 卡卡西低声呢喃。 虽然对方满口利益,但那条烤鱼的温度,确实驱散了寒意。 在父亲缺席的日子里,这是唯一一份来自成年人的丶带有温度的关怀。 「高屋宗介————」 卡卡西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135章 限制令解除,S级任务 第135章限制令解除,s级任务 火影办公室。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面色凝重。 「前线的补给线,又被切断了?」 「是的,火影大人。」 google搜索twkan 奈良鹿久汇报。 「云隐的ab组合,艾与奇拉比,亲自率领突击部队,绕过了我们的正面防线,切断了北方补给线。」 「我们的三个物资中转站,在昨晚全部失联。」 ab组合。 三代雷影之子与八尾人柱力。 这两人拥有忍界最快的速度和最恐怖的破坏力。这对组合在战场上几乎是无解的存在。 「常规的运输路线已经被云隐的侦查部队锁死,只要我们的车队一露头,就会被他们的雷遁瞬身术截杀————」 「前线大营的起爆符储备只剩下三天的量,医疗物资已经见底。如果再不打通补给线,北线就要崩了。 ,猿飞目斩沉默了两秒。 「看来,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 「让高屋宗介来见我。」 门被推开。 宗介走了进来。 「火影大人,鹿久队长。」 宗介微微欠身,礼节无可挑剔。 「听说前线缺物资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作为掌控着高屋商会的商人,他的消息渠道并不比暗部慢多少。 「不是缺物资,是运不进去。」 —— 鹿久直言不讳。 「宗介,村子需要你,需要高屋商会的渠道。」 鹿久指了指火之国与田之国交界的一片灰色地带。 「这里地形复杂,盗匪横行,是各黑市商队的必经之路。」 「云隐的军队虽然强,但他们也不敢轻易得罪那些错综复杂的地下势力。」 「我们需要你在这里,建立一个新的物资中转站。」 「利用你的商人身份,以及高屋商会的名义,把物资伪装成普通货物,通过黑市的渠道,渗透进前线。」 这是一招妙棋。正规渠道瘫痪,就利用地下世界的网络,去构建一条云隐想不到的补给线。 「可以。」 宗介看着地图,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了一条路线。 「商会在那边有熟人。只要钱给够,这不是问题。」 「但是———— 「」 宗介看着日斩。 「我现在是被限制离村的状态。水户门顾问说过,我不能踏出大门半步。」 「那是过去式了。」 日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盖上了火影的印章。 「这是特赦令。」 「鉴于前线的紧急状况,以及你提供的净水对村子的贡献,我以火影的名义,解除对你的禁足令。」 「不仅如此————」 日斩将文件递给宗介。 「这次任务,定级为s级。」 「这是将功补过。宗介,如果你能把这批物资送进去,并构建起一条隐蔽的中转站,你之前窃取机密的事,一笔勾销。」 宗介接过文件。 他虽然很想恢复自由,但没有急着答应。 「火影大人,还有一个问题————」 「我一个特别上忍,虽然有点保命手段,但在ab组合那种级别的怪物面前,恐怕连逃跑都难。」 「放心。」 日斩重新点燃了菸斗。 「村子不会让你去送死。这次任务,我给你配备了最强的护卫力量。」 「进来吧。」 随着日斩的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是戴着面罩的银发少年。 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中忍,擅长侦查丶暗杀和刀术。他继承了朔茂的刀术,反应速度能跟上雷遁忍者的动作。」 日斩介绍道。 宗介点点头。卡卡西虽然小,但确实是个好手。而且,他是朔茂的儿子,政治可靠。 另一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日向胜。 他穿着特制的宽大长袍,遮盖住了隆起的脊椎和关节。那双纯白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冷漠。 「日向胜。」 宗介有些意外,日向胜居然也被召集了。 「他的白眼能够规避云隐的伏击。最重要的是————他在川之国前线时表现优异,具备上忍级别的战斗力。」鹿久说道。 「有白眼和刀术天才————这配置不错。」 宗介转过身,看着日斩。 「但是,火影大人。恕我直言。面对ab组合,这还不够。」 「就算是我们三个加起来,在那两头怪物面前,也撑不过三分钟。」 烟雾缭绕中,日斩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还有一个人。」 这时,办公室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 当这个人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来时,宗介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一个长发披肩丶皮肤苍白丶有着金色纵长瞳孔的男人。 大蛇丸。 木叶三忍之一。 「呵呵呵————」 大蛇丸发出标志性的沙哑笑声。 「宗介君,请多指教。」 日斩看着大蛇丸,眼神有些复杂。 「面对ab组合,只有三忍级别的战力,才能正面抗衡。大蛇丸会作为这次任务的上忍队长。」 有大蛇丸在,即使遇到了未来的雷影和八尾人柱力,也能全身而退。 但宗介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蛇丸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这不仅仅是一次运输任务。 物资很重要,但————这是诱饵。 木叶想利用这批高价值的物资,把孤军深入的ab组合引出来。 然后———— 「原来如此。」 宗介笑了。 「如果是大蛇丸大人同行,那我就放心了。 1 这支队伍的配置,堪称豪华,也堪称诡异。 一个有钱的特别上忍。一个拥有尸骨脉的日向分家。一个天才中忍。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传说三忍。 木叶村外。 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出发了。 —— 十几辆马车,拉着沉重的货物。车上盖着油布。 高屋商会的夥计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些夥计大多是黑齿帮的成员,个个腰间鼓鼓,显然藏着家伙。 宗介站在车队前,检查人数。 「宗介先生。」 日向胜走了过来。 他穿着宽松的罩袍,遮住了那异于常人的魁梧身躯。 「所有车辆检查完毕。」 日向胜的白眼泛着微光。 「很好。」 宗介看向另一边。 卡卡西正靠在一棵树上,擦拭着他的短刀。 而大蛇丸———— 他根本没有现身。但宗介知道,他就潜伏在车队的影子里。 「出发。」 车轮滚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队伍缓缓驶动。 离开木叶的第三天。 车队进入了田之国境内。 这里的地貌与火之国截然不同。到处都是稻田和低矮的丘陵,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的味道。 因为处于大国夹缝中,加上没有建立直属忍村,田之国的秩序已经崩坏。 这里是大大小小的流浪忍者家族和盗匪团的乐园。 「宗介先生,前面有情况。」 日向胜来到回到宗介身边汇报。 —— 「前方峡谷,埋伏了大概五十人。查克拉反应杂乱,武器也不统一。 ,「应该是当地的盗匪团。」 宗介点了点头。 五十人的盗匪团。在平时,这算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足以洗劫一个小镇。 但今天,他们踢到了铁板。 「这种小角色,顺手处理了吧。」 宗介转头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中忍,有兴趣活动一下吗?」 卡卡西正坐在货箱顶上,手里拿着一本《忍者心得》。 听到宗介的话,他合上书。 「清理路障是任务的一环。」 他跳下马车,拔出背后的短刀。 「我很快就回。 「7 「我也去。」 日向胜说道。 自从彻底融合了尸骨脉,他的好战因子似乎被激活了。长时间的赶路让他感到憋闷。 「去吧。留个活口问话。」 宗介挥了挥手。 峡谷上方。 一群衣衫槛褛丶面露凶光的盗匪正趴在岩石后面。 「老大,这可是条大鱼啊!」 一个独眼龙看着下方绵延的车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看那些马车,轮子压得那么深,肯定全是好货!」 匪首是个光头壮汉,扛着一把狼牙棒。 「别急。等他们进了包围圈————」 —— 「喂。」 一个冷漠的少年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是在等我们吗?」 「谁?!」 匪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银发少年,不知何时蹲在他们身后的一块巨石上。 少年手里握着短刀,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小鬼?!」 独眼龙狞笑一声。 「杀了他!」 匪首一挥狼牙棒。 七八个盗匪嚎叫着冲了上去。 刷。 卡卡西没有废话,他的身影消失了。 紧接着,是几道血线在空中绽放。 那是旗木流刀术。简洁,致命。每一刀都精准地切开了盗匪的喉咙。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查克拉。 这就是天才。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几秒钟,七八个盗匪就倒在了血泊中。 「点子扎手!一起上!」 匪首慌了,大吼着招呼剩下的人。 就在这时。 轰!一个魁梧的身影瞬身而来,直接撞入了人群。 日向胜。 「钢柔拳!」 砰! 一名盗匪被他一掌拍在胸口。 胸骨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盗匪撞在岩壁上,变成了一滩烂泥。 其他盗匪围过来,乱刀砍下。然而,根本砍不中。 白眼看透了所有攻击。 日向胜面无表情。 噗! 一名偷袭的盗匪,被他直接拍破头颅。鲜血和脑浆飞溅。 这一幕太残暴了。 剩下的盗匪彻底崩溃了。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死神!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十几个人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想跑?」 卡卡西手中结印。 「雷遁·地走!」 滋滋滋! 蓝色的电流顺着地面蔓延,瞬间追上了逃跑的盗匪。一阵抽搐之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战斗结束。 不到三分钟。五十人的盗匪团,全灭。 两人回到车队。 「宗介先生,留了个活口。」 日向胜提着那个光头匪首的领子,把他拖了过来。 匪首的一条腿已经被打断了,瑟瑟发抖,裤子都湿了。 「饶命————饶命啊大人————」 宗介坐在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答。」 「这一带,最近有没有云隐的忍者出没?」 「有!有!」 匪首拼命点头。 「就在前天!一队云隐的忍者路过这里,往西边去了!」 「他们————他们太可怕了。我们也想抢他们,结果还没靠近,就被雷电劈死了十几个兄弟————」 宗介打开了地图。 「西边么————那是我们必经之路的侧翼。云隐的人,已经在那里提前埋伏了。」 「宗介先生,我们要绕路吗?」日向胜问道。 「绕路需要多走三天。」 宗介摇了摇头。 「而且,被动的躲避不是办法。云隐的机动能力很强,感知范围很大,一旦被发现,被动挨打的就是我们。」 宗介做出了决定。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我们先主动出击。」 「我们四个人都去?」卡卡西问。 宗介看向所在的阴影处。大蛇丸并没有出来的意思。 对于这种「小打小闹」,三忍是没有兴趣出手的。 「就我们三个。」 车队停在了一个隐蔽的山坳里。 宗介三人出发了。 > 第136章 水砂切割! 第136章水砂切割!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实用 在白眼的洞察下,他们很快找到了云隐的踪迹。 「痕迹很新。」 卡卡西蹲在一块岩石上,手指抹过一道焦黑的痕迹。 那是雷遁查克拉爆发后留下的烧灼印。 「这里的泥土有翻动的迹象,而且————」卡卡西耸了耸鼻子,「有血腥味。」 日向胜站在高处,眼角的青筋暴起,灰白色的骨质眼眶让他的面容显得格外冷硬。 视线穿透了层层雨幕和树木。 「找到了。」 日向胜的声音低沉。 「前方两公里,一个废弃的神社。四个人。查克拉反应————很强。」 「一个上忍,三个中忍。」 「他们在休息,似乎在等待什么。」 宗介点点头。 「制定战术吧。」 宗介看向两人。 「对方是云隐,速度和力量都是顶级的。而且擅长雷遁,没那么容易对付。」 「我来正面牵制那个上忍。」 日向胜主动请缨。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我负责那三个中忍。」 卡卡西拔出了身后的白牙短刀。 「我会用速度解决他们。不过,需要一点时间。」 「那我负责控场和补刀。」 宗介从忍具包里掏出了几个特制的卷轴。 他没打算用钢丝。 金属忍具是导电的。用钢丝去缠绕一个全身带电的云隐忍者,等于自杀。电流会顺着钢丝瞬间传导到使用者身上。 他准备了绝缘弹」—里面装的是高粘度的树脂。 三人对视一眼。 「行动。」 废弃神社。 断壁残垣之间,生着一堆篝火。 四个云隐忍者围坐在火堆旁,正在吃着烤肉。他们的护额戴在显眼的位置,皮肤黝黑,肌肉虬结。 「队长,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个云隐中忍啃着骨头,抱怨道。 「情报说木叶的物资车队会经过这里,但我们都等了两天了。 领头的上忍是一个光头大汉,左眼有一道闪电状的伤疤。 「急什么。」 —— 光头上忍冷笑一声。 「艾大人和奇拉比大人正在前面吸引木叶的主力。我们的任务是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只要这批物资不到位,前线的木叶忍者连起爆符都扔不出来。」 「听说这次押送物资的是个商人?」 另一个中忍嗤笑。 「木叶真是没人了,居然派个做生意的来送死。」 「别大意。」 光头上忍皱眉。 「那个商人不简单。听说岩隐的狩就是折在他手里的。」 「狩?那个爆遁使?」 「哼,那是狩太轻敌了。如果是我们云隐————」 话音未落。 轰!神社的屋顶突然炸裂。一块巨大的房梁砸向火堆。 「敌袭!」 光头上忍反应极快。 滋滋!蓝色的雷光瞬间覆盖全身。 「雷遁·雷虐水平!」 他一记手刀劈出,覆盖着高强度雷遁查克拉的手掌像是一把利斧,瞬间将那根房梁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 在那漫天的木屑中,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天而降。 日向胜。 他藉助重力,一拳轰下。 钢柔拳! 「日向一族?」 光头上忍反应很快,加大了力度。 砰!!! 日向胜的拳头和光头上忍的手刀撞在了一起。 一声闷响,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 光头上忍感觉自己劈在了一块实心的铁锭上。反震力让他的手腕一阵发麻。 「好硬!」 「滚开!」 光头上忍怒吼一声,全身雷光暴涨,查克拉活性化开到最大。 他不敢和以点穴着称的日向过多接触,想要凭藉力量震开日向胜。 但日向胜纹丝不动。一股查克拉顺着拳头,强行冲入了光头上忍的经络。 「糟了! 」 光头上忍脸色大变,他的雷遁之铠被严重干扰,险些被破掉。 「该死!这个日向怎么这么硬?!」 光头上忍连忙后退。 就在这时,另外三个云隐中忍想要支援队长。 「雷遁·感激波!」 三人同时结印,想要释放雷电。 刷。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雨幕中一闪而过。 卡卡西出现了。他利用日向胜制造的混乱,已经摸到了敌人身后。 短刀挥出。 旗木流刀术·一闪。 一名中忍的喉咙直接被切开,连结印的手势都还没完成。 秒杀。 「在那里!杀了他!」 剩下的两名中忍大惊,立刻放弃结印,拔出苦无转身攻向卡卡西。 卡卡西身形灵动,在废墟间跳跃,利用地形周旋。他现在的年纪和体力,正面硬抗两个成年云隐中忍还是很吃力。他在游斗。 就在这时,隐藏在暗处的宗介出手了。 他站在神社的鸟居上,左眼蛇瞳锁定了战场。 「云隐的速度确实快。」 宗介冷静地分析着。 「雷遁查克拉模式让他们的神经反应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想要击中他们,必须预判,或者————限制他们的移动。」 宗介抬起手,扔出了四个黑色的圆球。 绝缘弹。 嘭!嘭! 一大团灰白色的丶极其粘稠的胶状物爆射在地上。 那两名正在追杀卡卡西的云隐中忍,正好踩进了胶水里。 「什么东西?!」 他们想要抬脚,却发现脚像是生了根一样被粘在了地上。 「雷遁!震碎它!」 一名中忍爆发查克拉。 滋滋! 雷电在胶水表面游走,但根本传导不进去。这是特制的绝缘树脂,雷电不仅没能烧毁它,反而加速了它的固化。 「机会!」 卡卡西眼神一亮。 他抓住了这一瞬间的时机。身形一折,短刀反握。 刷!刷! 两颗人头落地。 这就是配合。宗介不需要亲自下场肉搏,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给敌人套上枷锁。 战场上,只剩下那个光头上忍了。他正被日向胜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混蛋!」光头上忍怒吼。 他的雷遁查克拉已经催动到了极致,蓝色的雷电像是一件实质化的铠甲,发出刺耳的鸟鸣声。 「重流暴!」 他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肘,撞向日向胜。 这是云隐村引以为傲的忍体术,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哪怕迈特戴在此,面对这一击也只能暂避锋芒。 但日向胜没有退。他双臂交叉。 轰!!! 日向胜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上梨出了两道深沟。 但他挡住了。 双臂虽然骨折,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 光头上忍眼神中充满了惊骇。 「这还是肉体吗?!这还是日向一族吗?!」 他无法理解。 恐惧。未知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内心。再加上手下全灭,孤立无援。 「撤!」 光头上忍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 情报比战斗更重要。他必须把这个诡异的情报带回去。 他转身就跑!雷遁瞬身术!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冲向神社后的树林。 只要进了树林,凭藉云隐的速度,没人能追上他。 「想跑?」 鸟居之上,宗介抬起了右手。 在他手掌上,悬浮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水球。 这颗水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色。水球内部,正发生着剧烈的物理变化。 数以亿计的纳米级银粉,被注入其中。 水流在查克拉的高压驱动下,带着这些银粉,进行着每秒数千次的高速旋转。 这是液体的砂轮,流动的电锯。 「虽然雷遁很快————」 宗介的左眼,锁定着那道蓝色的闪电。 蛇眼预测到了对方的落脚点。 「但你的路线,太直了。」 「水遁·水砂切割!」 滋!!!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 一道银色水线射出。 因为内部银粉的高速旋转,它在大气中带出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激波。 速度极快。几乎是瞬发即至。 光头上忍刚刚跃起,身体还在半空。他感觉到了侧面袭来的危机。 「雷遁铠甲!防御!」 他下意识地将查克拉集中在左侧,要硬抗这一击。 但是,当那道水线接触到雷遁铠甲的一瞬间。 没有阻滞,没有弹开。 高速旋转的银粉,配合高压水流,瞬间磨穿了雷遁查克拉的防御层。 这是物理规则的完美运用。只要压强够大,硬度够高,水也能切开钻石。 噗。 光头上忍的身体,在空中僵直了一下。 然后,他的上半身,依然顺着惯性向前飞去。但他的下半身,却留在了原地,坠落。 腰斩。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肠道和脊椎骨都被整齐地切断,因为速度太快,甚至连血都没有第一时间喷出来。 扑通。两截尸体落地。 那道水线余势未消,继续向前,切断了后方的一棵大树,才最终消散。 轰隆。大树倒塌。 卡卡西看着那具被腰斩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那个术————」 作为旗木一族的传人,他对切割力有着天生的敏感。 刚才那一击的锋利度,甚至超过了他的刀术。那是纯粹丶极致的破坏力。 「呼————」 宗介放下了手。 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充血红肿。 查克拉消耗了整整三成。 「威力不错。」 宗介从鸟居上跳下来,落在那具尸体旁。 「但是射程有点短,超过十米就会因为散射而失去威力。」 他冷静地总结着忍术的优缺点。 日向胜,走了过来。 「宗介先生,您这一招————太狠了。」 看着那光滑的切口,日向胜也不禁感到后背发凉。如果是他面对这一招,他的骨头能挡住吗? 恐怕悬。 宗介拿出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准备收起几具尸体。这或许对他后续破解雷遁秘术有用。 日向胜和卡卡西开始打扫战场。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一个身影,像幽灵一样从地下升起。 大蛇丸。他一直都在。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在水遁中加入微小的固体颗粒,利用高压喷射形成磨削效应。」 「宗介君,你的想像力,总是能给我惊喜。」 「这已经脱离了传统忍术的范畴。」 宗介转过身,对大蛇丸微微欠身。 「让您见笑了。不过是利用了一些物理常识罢了。」 大蛇丸笑了笑。 「在这个固步自封的忍界,能把常识运用到杀人术里,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我对这个术的原理很感兴趣。回去之后,把这个术的开发数据给我一份。」 「没问题。」宗介一口答应。 反正这个术的核心在于「纳米银粉」的制造。 只要大蛇丸造不出那种特殊结构的银粉,就算他知道了原理,也没法完美复刻。 或者说,复刻的成本太高。 「好了。」 宗介将封印卷轴背在背上。 「障碍清除了,我们该重新出发了。 「」 「ab组合————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 第137章 遭遇!AB组合 第137章遭遇!ab组合 田之国,距离前线不远处的森林。 这里是多山地形,道路崎岖。阴沉的天空下,枯树伸向苍穹,如鬼爪般。 高屋商会的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缓慢前行。 「停。」 宗介突然抬起手。 他的左眼,那条白蛇正在眼眶里疯狂扭动。他看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海量,?????.???任你挑】 前方五百米处的峡谷两侧。 没有伏兵。 但是,空气中弥漫静电。那是雷遁查克拉高速移动后留下的痕迹。 「有意思。」 宗介笑了。 「不愧是ab组合,连埋伏都不屑于做,是打算直接冲脸吗?」 「全员戒备!」日向胜大吼一声。他的白眼也看到了。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是音爆。如同雷声一般的音爆。 前方的峡谷口,两道身影裹挟着雷电,撞碎了空气,以恐怖速度冲了过来。 「哟!比!看来这就是木叶的补给队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发出狂野的咆哮。 艾。未来的四代雷影。 他浑身沐浴在雷遁铠甲之中,头发倒竖,肌肉虬结。 「笨蛋!混蛋!把物资全部毁掉!耶!」 旁边那个戴着墨镜丶说着整脚说唱的男人,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两人根本没有把这支护卫队放在眼里。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普通的忍者护卫就是纸糊的。 「绝牛·雷犁热刀!」 两人默契地分开,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巨大的剪刀,要将整个车队拦腰截断。 这种速度,除了波风水门,没人能跟得上。 「来了!」 宗介站在马车顶上,冷静地看着逼近的死神。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拉。 崩! 早就埋设在道路两侧地下的钢丝网,瞬间弹起。 「这种小把戏!」艾不屑一顾。 他的雷遁之铠坚不可摧,钢丝根本切不开他的皮肤。 他直接撞了上去。 钢丝被崩断了,但并没有弹开,而是粘在了他的雷遁铠甲上。 「嗯?这是————」 艾的身形微微一滞。 钢丝上,沾满了胶水! 宗介再次一拉,又是一道钢丝网弹起。每一根钢丝上,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起爆符。 「爆!」宗介毫不犹豫。 轰轰轰轰—!!! 上百张起爆符同时引爆。 火光冲天。 即便是雷影的防御力,被上百张起爆符贴身轰炸,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艾被气浪掀飞,重重砸在岩壁上。 「大哥!」 奇拉比见状,想要救援。 但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住了他。 日向胜。他摆出钢柔拳的架势。 「你的对手是我。」 奇拉比墨镜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日向一族?那就打碎你!哟!」 奇拉比拔出身后的七把刀。 他的姿势极其怪异,刀夹在肘关节丶膝关节丶颈部和嘴里。看起来滑稽,但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荒栗殊鹭伐刀!」 他的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七把刀化作绞肉机,卷向日向胜。 叮叮当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日向胜没有退。 他的全身皮肤下,早已生成了一层厚实的骨膜。尸骨脉的硬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七把刀砍在他的肩膀丶胸口丶大腿上,火星四溅,却只切开了表皮,卡在了骨膜上。 「这是什么鬼?骨头?」 「硬邦邦,敲不响,笨蛋!混蛋!」 日向胜抓住这一瞬间的时机。 他的指尖突然探出五根尖锐的指骨,双掌推出,查克拉在掌心压缩。 「钢柔拳·崩!」 砰! 一掌狠狠拍在奇拉比的胸口。 奇拉比闷哼一声,向后滑行了两米。 但也仅此而已。 日向胜感觉自己拍在了一块充满弹性的橡胶上。奇拉比那强壮得不像话的肌肉,配合雷遁查克拉的活性化,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 只是表皮被指骨刺破,鲜血渗出。 「有点痛啊!哟!」 奇拉比的墨镜闪过一道光。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 「雷遁·超音震雷遁刀!」 滋滋滋! 七把刀上同时亮起了刺眼的蓝光。 雷遁的高频振动。 这是土遁和硬化术的克星。利用高频振动,增加极致的穿透力,哪怕是岩石也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刷! 奇拉比再次挥刀。 嗤— 日向胜的骨膜,被切开了。惨白的骨头在雷刃的锯切下,火星四射,鲜血飞溅。 日向胜胸口多了七道深深的伤痕。 「唔!」 日向胜暴退。 伤口处的肌肉在蠕动,辉夜一族的细胞因子开始疯狂运作。 止血,接骨,再生。 短短三秒,伤口结痂。 「再生了?你是怪物吗?混蛋!」奇拉比有些惊讶。 日向胜没有回答。他知道,拼硬度,他输了。雷遁克制骨头。 那就拼技巧。 「尸骨脉·唐松之舞!」 噗噗噗! 日向胜全身的骨头刺出体外,整个人变成了一只惨白色的刺猬。 他旋转起来,用骨刺去卡住奇拉比的刀,限制对方的行动。 同时,他拉开距离。 「八卦·空掌!」 但他打出的不是空气。 咻咻咻! 无数细碎的指骨碎片,混杂在查克拉冲击波中,如同散弹枪一样轰向奇拉比。 奇拉比挥刀格挡,被打得连连后退。 宗介没有看这两人的战斗,他并没有闲着。 他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封印卷轴。 「通灵·忍具豪雨!」 哗啦啦— 无数把陶瓷苦无丶机关手里剑,像暴雨一样,朝着艾所在的地方倾泻而出。 每一把忍具上,都涂满了他在大蛇丸那里弄来的神经毒素。 「这种数量————」 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艾,看着漫天花雨般的忍具,也感到了一丝头皮发麻。 木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这种打法,简直是在烧钱! 「雷虐水平千代舞!」 艾怒吼一声,手刀挥舞,形成了一道雷电屏障,将飞来的忍具全部击碎。 但忍具太多了。 而且,其中夹杂着几把特殊的风魔手里剑。 那是改装过的「爆裂风车」。一旦受到撞击,内部的起爆粘土就会爆炸。 轰!轰!轰! 艾被连绵不断的爆炸逼得步步后退。 虽然没有受重伤,但他很狼狈。 堂堂准雷影,竟然被人用道具压制了? 「该死的小子!」 艾暴怒了。 他身上的雷光暴涨,查克拉量提升到了极致。 「我要撕碎你!」 他脚下一蹬,地面崩塌。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连宗介的蛇眼都只能捕捉到一道蓝色的残影。 钢丝?胶水? 在这种绝对的速度面前,根本来不及布防。 瞬间,艾已经冲到了宗介面前。那只缠绕着雷电的重拳,距离宗介的脑袋只有一寸。 宗介甚至能闻到空气被电离的焦臭味。 躲不开了。 但他没有惊慌。因为他看到了。 在艾的脚下,那片泥泞的土地里。 一双苍白的手,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抓住了艾的脚踝。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艾冷笑,想要震碎那双手。 但他发现,那双手并没有吃力,也没有用力拉他,而是———— 顺着他的腿,像蛇一样缠了上来。那是两条巨大的蟒蛇! 「潜影多蛇手。」 大蛇丸从泥土中缓缓升起,挡在了宗介面前。 他舔了舔嘴唇,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贪婪。 「你的身体————看起来很结实。」 艾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大蛇丸,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大蛇丸————?!」 「这是陷阱吗? 「」 艾瞬间明白了一切。 什么补给队,什么商人,都是幌子。 木叶真正的杀招,是这个三忍之一的怪物。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吧。」 大蛇丸双手结印。 「万蛇罗之阵!」 无数条毒蛇从他的口中涌出,化作一片蛇海,淹没了艾。 顶级强者的厮杀,开始了。 宗介趁机后退,落到了安全区域。 「这就是————s级任务的强度吗?」 宗介擦了擦冷汗。 这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战斗都要凶险百倍。 如果不是他准备了海量的忍具,如果不是大蛇丸及时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138章 怪物们的战场!见证历史 第138章怪物们的战场!见证历史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这片峡谷被打烂了。岩石崩碎,树木焦黑。 大蛇丸与艾的战斗,是速度与诡异的碰撞。 艾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大蛇丸的蛇群被成片轰碎,但他本人却像是一条滑腻的泥鳅,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利用替身术或者软体改造躲开致命伤。 「真是麻烦的家伙!」 艾越打越急。 他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虽然强悍,但消耗也巨大。而且大蛇丸那种阴毒的打法让他很不舒服。 草剑总是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来,逼得他不得不防守。 另一边。 日向胜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本来就不适合进行持久战。 奇拉比毕竟是完美人柱力。 还没用尾兽的力量,仅仅是七刀流加上雷遁查克拉的加持,就已经让日向胜疲于招架。 「嚓!」 日向胜用来格挡的一根臂骨被斩断了。 虽然尸骨脉立刻催生出了新的骨头,但那种剧痛和查克拉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好烦人!笨蛋!混蛋!」 「既然这样————」 奇拉比身上突然涌出一层半透明的红色查克拉。 那查克拉像沸腾的水一样,冒着气泡。 尾兽外衣,状态一。 三条红色的尾巴在他身后摇曳。 「吼—!」 奇拉比趴在地上,像是一头野兽。 下一瞬间,他消失了。 日向胜的白眼甚至没能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太快了!那已经超越了神经反应的极限。 「雷犂热刀!」 轰!!! 一个覆盖着红色尾兽外衣的粗壮手臂,狠狠勒住了日向胜的脖子,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咔嚓——!!! 日向胜颈椎处的骨骼护甲,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砸进了一块巨岩里。 岩石崩碎。 日向胜瘫软在废墟中,胸骨塌陷,内脏破裂。即便是尸骨脉,也挡不住尾兽的力量。 「咳咳————」 他吐出一口血,夹杂着内脏碎块。 体温飙升。为了修复这种致死伤,他的造血干细胞正在超负荷运转,身体烫得像烙铁。 这就是凡人与人柱力的差距。 而战场另一边,大蛇丸已经占据了主动权,万蛇罗之阵源源不绝,淹没了艾。 成千上万条毒蛇从地下丶树丛丶岩石缝隙中涌出。 每一条蛇的口中都吐出锋刃,或者喷射出紫色的毒雾。 艾虽然有雷遁铠甲护体,毒蛇咬不穿他的皮肤,但数量太多了。 数吨重的蛇群像是一片泥沼,死死拖住了他的脚步,让他引以为傲的速度无法发挥。 「比!别管那个白眼的小子了!」 艾在蛇群中怒吼,雷虐水平手刀疯狂挥舞,斩断了无数蛇头,但更多的蛇又涌了上来。 「帮我清理这些垃圾!」 「收到!大哥!哟!」 奇拉比不得不放弃对日向胜的补刀,转身去支援大哥。 他推了推墨镜,眼神变得野性而危险。 体表的红色查克拉开始沸腾,暗红色的骨骼状查克拉开始在体外成型。 尾兽化,状态二。 「吼!!!」 一声咆哮响彻峡谷。 奇拉比的身体迅速膨胀,皮肤变成了黑红色,七条尾巴在身后狂乱舞动。 最后,第八条尾巴出现了。 他的身体彻底消失,一头巨大的丶长着牛角的章鱼怪物出现了。 完全体·八尾牛鬼。 虽然为了适应峡谷的地形,他并没有完全变成山岳般大小,但仅仅是显露出的上半身,也足有二十米高。 巨大的章鱼触手横扫而出。 轰隆隆—!!! 大地被犁出深沟。 成千上万条毒蛇被触手碾成了肉泥。 毒雾被八尾挥动触手产生的飓风瞬间吹散。 「这就是————完美人柱力吗?」 宗介躲在一块巨岩后,左眼的蛇瞳在颤抖。 在蛇眼的视野里,八尾就像是一颗正在爆发的小太阳。 那种查克拉量,已经不是庞大可以形容的了。那是灾难级的。 「真是不讲道理的怪物。」 「大蛇丸!」 艾脱困了。 他浑身冒着雷光,站在八尾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面上渺小的大蛇丸。 「你的戏法结束了。」 「现在,受死吧!」 八尾张开巨口。 阴阳属性的查克拉开始在口中汇聚。黑色和白色的查克拉球高速旋转,压缩。 尾兽玉。 空气因为高密度的能量而开始扭曲。 大蛇丸站在蛇尸堆里,仰头看着那颗正在成型的黑色死星。 他没有结印,也没有逃跑。 金色的瞳孔里,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戏法确实结束了。」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但演出的主角,可不是我。」 就在尾兽玉即将完成的前一秒。 天空突然黑了。 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八尾的头顶上方,毫无徵兆。 伴随着一声豪迈的大笑。 「让本大爷来给你们降降温!」 轰—!!! 一座肉山从天而降。 恐怖的重力加速度。数百吨的重量,砸在了八尾的背上。 「呱!」 一声巨大的蛙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是一只巨大的红色蛤蟆。 它穿着写有「虾」字的短褂,腰间别着一把巨大的短刀,嘴里叼着菸斗。妙木山蛤蟆老大,文太。 「屋台崩坏之术!」 这是自来也的招牌通灵战术。利用通灵兽巨大的体型和重力,对敌人进行毁灭性的泰山压顶。 此时的八尾正在蓄力尾兽玉,根本无法闪避。 咚!!! 地面发生了一次小型地震。 八尾被硬生生砸进了泥土里。 口中那颗还没成型的尾兽玉,因为受到剧烈撞击,失去了控制,在嘴边炸开。 轰! 爆炸的火光被压在了蛤蟆和八尾的身下,变成了闷响。 八尾发出痛苦的闷哼。 「混蛋!好重!哟!」 奇拉比的声音变得有些走调。 蛤蟆文太死死压住八尾,手中的短刀已经拔出,抵住了八尾的脖子。 「还没完呢!」 在文太的头顶上,站着一个白发男人。 自来也。 他双手结印,腮帮鼓起。 「火遁·蛤蟆油炎弹!」 文太配合地喷出一大口蛤蟆油。 自来也吐出火遁。 油助火势。 呼—!!! 一片火海瞬间覆盖了八尾的身体。 高温炙烤着八尾的皮肤。虽然尾兽皮糙肉厚,但蛤蟆油的粘着性极强,火焰附着在身上根本甩不掉。 「大哥!好烫!烫死本大爷了!」 奇拉比惨叫着,挥舞触手想要把文太掀翻。 但文太的力量也不容小觑,加上体型的压制,竟然一时之间形成了角力。 「自来也————」 艾从八尾的肩膀上跳开,落在远处的岩石上。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木叶三忍,来了两个————」 就在这时。 刷。 一道微风吹过。 艾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波风水门。 「螺旋丸!」 蓝色的查克拉球体,在水门手中高速旋转,按向艾的侧腰。 艾的反应极快,雷遁铠甲全功率开启,回身就是一记重肘。 「太慢了!」 水门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艾的另一侧。 螺旋丸击中了艾的雷遁铠甲。 滋滋滋! 查克拉的剧烈摩擦声。 雷遁铠甲虽然坚硬,但在螺旋丸的持续研磨下,也出现了裂痕。 「木叶的黄色闪光————」 艾被击退数步,眼神凝重。 这是他第一次在速度上被人压制。 大蛇丸从阴影中滑出,草薙剑伸长,直刺艾的咽喉。 「ab组合,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糟糕了————」 艾虽然狂妄,但不傻。 前有大蛇丸,后有波风水门。旁边还有自来也压制着八尾。 这是一个针对他们ab组合的绝杀之局。 木叶为了这一刻,抽调了最顶尖的战力。 宗介带着卡卡西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这就是顶级战场。 每一个人拿出来,都是能震动忍界的存在。 而他,竟然是这场局的参与者之一。 「胜!」 宗介没有忘记自己的同伴。 他趁着强者对峙的空隙,发动瞬身术,冲向了日向胜坠落的地方。 废墟中,日向胜浑身是血。 他的胸口塌陷,肋骨断了七八根。 如果不是尸骨脉在最后关头生成了一层骨甲,刚才那一记雷型热刀,已经把他打成两截了。 「咳————」 日向胜吐出一口淤血。 「宗介先生————」 「别说话。」 宗介掏出一瓶深绿色的药剂。 【三号营养液】。 直接灌进日向胜嘴里。 接着,他又拿出一团金色的药泥,糊在胸口。 「辉夜一族的恢复力很强,加上这些药,你死不了。 19 宗介的手很稳。 「躺着别动。接下来的战斗,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 97 「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活下去,并且见证历史。 「, 第139章 同归于尽,历史改写 第139章同归于尽,历史改写 峡谷的风停了。 因为空气中充斥着太过庞大的查克拉,连风都被压制住了。 艾站在岩石上,孤立无援。 他的弟弟奇拉比正被自来也和文太死死压制,正在泥潭里和蛤蟆肉搏,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而他自己,被大蛇丸和波风水门一前一后包夹。 「好!很好!」 艾的身上,雷光暴涨到了极致,头发根根竖起。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斤两!」 「雷遁·雷虐水平千代舞!」 艾动了。 雷遁查克拉模式全功率开启。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粗大的雷柱,冲向了波风水门。 他要先解决这个速度最快的。只要杀掉了飞雷神的使用者,他想走,没人拦得住。 「死吧!」 艾的手刀,横扫向水门的脖颈。 太快了。 水门的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在手刀临身的一瞬间。 咻。 水门消失了。 艾的手刀劈空,将空气劈出了一道真空波,远处的岩壁瞬间裂开一道十米长的大口子。 「在哪里?!」 艾的战斗直觉极强,立刻回身横扫。 但水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水门向空中抛出了一枚飞雷神苦无。 「螺旋丸!」 水门手中的蓝色光球,按向艾的后背。重击。螺旋丸的高速旋转查克拉,具有极强的研磨和冲击力。 轰! 螺旋丸击中了雷遁铠甲。 蓝光与蓝光碰撞。刺耳的摩擦声如同千鸟齐鸣。 艾被这一击轰得踉跄前行,背后的雷遁铠甲溃散。 「好硬的肉体!」 水门借力后翻,落在地上。 他的手掌微微发麻。 螺旋丸虽然击中了,但雷遁查克拉模式的防御力太强,加上艾本身的肉体强度,这一击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只是这种程度吗?」 艾转过身,背后的皮肤红肿,咽下一口血。他的内脏已经受伤,但他不能让敌人看出端倪。 连续吃下两发螺旋丸,即便是他也承受不了。 然而,大蛇丸并没有给他喘息之机。 艾的脚下,泥土突然软化。 「土遁·黄泉沼!」 艾的双脚陷入了泥潭。 虽然雷遁可以刺激细胞活性,但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潜影多蛇手!」 大蛇丸的袖子里飞出无数毒蛇,缠绕住了艾的四肢。 同时,他手中的草薙剑伸长。 「空之太刀!」 草薙剑化作一道白光,再次直刺艾的咽喉。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 配合默契。 水门负责牵制和破防,大蛇丸负责控制和绝杀。 这就是木叶两代天才的联手。 「滚开!」 艾怒吼。 他无法移动双脚,只能爆发查克拉。 「雷斗忍遇须吐励刀!」 全身雷电再次爆发,将缠绕的毒蛇全部震碎。 然后他双手合十,空手入白刃! 啪! 他竟然用双手夹住了草薙剑的剑锋。 锋利无双的神器草剑,竟然无法切开他覆盖着雷铠的手掌。 「抓住你了!」 艾狞笑着,想要发力折断这把剑。 大蛇丸的脖子突然伸长,像蛇一样弯曲。他的头颅飞了过来,张开大嘴,从口中吐出了另一把剑。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身体改造·软体术。 艾不得不松开手中的剑,偏头躲避。 嗤。 剑锋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该死的蛇!」 艾越打越心惊。 这三个人的配合太完美了。 自来也用通灵兽压制了最强战力八尾。 大蛇丸用各种诡异的忍术限制他的行动。 水门则像是个幽灵,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节奏完全被木叶掌控了。 再这样下去,他的查克拉耗尽,就是死期。 「比!别玩了!用尾兽玉!」 艾对着还在和蛤蟆摔跤的奇拉比大吼。 「可是大哥!这里距离太近,会炸到你的!」八尾瓮声瓮气地回答。 「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然都要死!」 艾做出了决断。 与其被温水煮青蛙,不如同归于尽。 「好!那就炸个痛快!笨蛋!」 奇拉比也是个狠人。 八尾猛地发力,八条触手死死缠住蛤蟆文太,不让它逃跑。 同时,它张开大嘴。 黑色的尾兽玉再次凝聚。 这一次,比刚才更大,更不稳定。 它打算在零距离引爆! 「疯子!」 文太骂了一句。 「自来也!快撤!这章鱼要自爆!」 自来也脸色一变。 尾兽玉贴脸爆炸,就算是蛤蟆老大也扛不住。 「水门!转移!」 自来也大喊。 水门能用飞雷神导雷将尾兽玉转移走。 水门的身影闪烁,出现在八尾附近。 他手中特制苦无横在身前,黑色的时空术式瞬间在空气中张开。 就在这时。 远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奇异的嗡鸣。 「什么东西?」 宗介躲在远处的安全区,左眼蛇瞳猛地抬起。 天空,裂开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裂开了。 云层被撕碎,露出了后面苍白的天空。 他看到了一个光点。 从遥远的北方天际,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瞬间坠落。 轰隆—!!!!!! 光点砸在战场中央,正好落在八尾和文太之间。 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文太掀翻了出去。 那颗正在凝聚的尾兽玉,被这股冲击波震散,化作漫天查克拉光点。 烟尘散去。 一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站在了大坑的中央。 他身材极其魁梧,皮肤黝黑,胸口有着闪电状的伤疤。 他的身上,缠绕着实质化的雷电。 三代雷影。 被誉为「最强之盾」与「最强之矛」的男人。 「天送之术!」 宗介脱口而出。 三代雷影竟然用肉身,通过天送之术这个传送死物的禁术,直接降临到了战场! 「老爹?!」 艾惊呼。 「你怎么来了?」 「笨蛋!」 三代雷影声音浑厚。 「孤军深入,被木叶三忍包围,还要用尾兽玉自爆?」 「如果我不来,云隐就要失去未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大蛇丸丶自来也和水门。 「木叶三忍————还有那个金发的小鬼。」 「你们设的局,不错。」 「但是————」 三代雷影抬起右手。 「到此为止了。 「6 他脚下一蹬。 轰!!! 整座山谷都在颤抖。地面瞬间崩塌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以此为反作用力,三代雷影的身影消失了。 这种直线速度,甚至超过了雷遁查克拉模式下的艾! 大蛇丸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三代雷影的目标是他!因为他是场上看起来最阴毒丶威胁最大的那个。 「地狱突刺·四本贯手!」 三代雷影的手指并拢,四根手指上缠绕着高密度的雷遁查克拉,化作无坚不摧的矛。 大蛇丸双手猛拍地面。 「通灵·三重罗生门!」 轰隆隆! 三道绘着恶鬼面容的巨大铁门拔地而起,挡在他面前。 然而,在「最强之矛」面前,这些门就像是纸糊的。 噗!噗!噗! 三代雷影的身影瞬间贯穿了三道罗生门,那只恐怖的手直接插进了大蛇丸的胸膛。 「唔————」 大蛇丸瞪大了眼睛。 他的身体被雷电瞬间碳化,变成了一截焦黑的泥土。 替身术。 真正的他,从几十米外的地下钻出,大口喘息,脸色惨白。 「好险————」 这就是三代雷影。攻防一体,毫无死角的怪物。 「躲开了吗?」 三代雷影甩掉手上的泥土,转过身,目光锁定了远处的波风水门。 「那就下一个。」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宗介躲在远处的岩石后,感到颤栗。 「这就是————影级巅峰的肉体力量。」 他的手心全是汗。 这种怪物,哪怕是他的「水砂切割」,恐怕也切不开那层雷遁之铠。 「木叶————要输了。」 宗介做出了判断。 他看向身边的卡卡西和日向胜。 「卡卡西,胜,准备撤退。」 「是。」 远处,感受到三代雷影的锁定,波风水门没有退。 在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下,他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澄澈丶冷静。 他很清楚。如果就此撤退,让ab组合完好无损地离开,木叶的前线就完了。 必须有人站出来,打破这个死局。 「自来也老师,大蛇丸大人,掩护我!」 下一秒,水门动了。 他没有冲向三代雷影。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破不了那个怪物的防。 他的目标是——艾。 未来的四代雷影,此时正处于身体受伤的虚弱期。 「想杀我儿子?!」 三代雷影暴怒,转身冲向水门。 「休想!」 自来也怒吼一声,长发狂舞。 「忍法·针地藏!」 无数硬化的白发如同钢针般射向三代雷影,阻挡他的脚步。 虽然这只是螳臂当车,但争取到了0.1秒的时间。 这就够了。 水门的身影出现在了艾的身后。 艾反应过来了。 「又是这招?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 艾转身,雷遁查克拉汇聚在手肘,一记重肘向后轰去。 但这一次,水门没有用螺旋丸。没有朝着艾预测的轨迹行动。 他的手中,握着特制苦无。在苦无的尖端,凝聚着极其刺眼的丶被压缩到极致的风属性查克拉。 高压切割! 「封印术·四肢封印!」 水门的左手按在了艾的背上。 黑色的咒文瞬间爬满了艾的身体。 「什么?!」 艾感觉体内的查克拉流动瞬间凝滞。那是专门针对经络节点的封印术。 雷光熄灭。 「结束了。」 水门眼神冰冷。 右手的特制苦无,带着高压风刃,刺入了艾的脖颈。 嗤鲜血喷涌。 颈动脉被切断,气管被割裂。 「大哥!!!」 远处的奇拉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艾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水门。 他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但他没有倒下。 这个以狂暴着称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本能。 「陪葬吧!!!」 艾怒吼着,那只沾满鲜血的大手,抓住了水门的手腕。 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嵌入了水门的肉里,甚至捏碎了腕骨。 「糟了!」 水门脸色一变。 他想要发动飞雷神离开。 但是———— 艾体内残存的雷遁查克拉,顺着手臂涌入水门的体内。 那是混乱丶狂暴的电流。 它像是一个干扰器,瞬间打乱了水门体内的查克拉流动频率。 飞雷神之术,需要极其精密的查克拉控制。 现在,被干扰了。哪怕只有一秒钟的延迟,也足以致命。 因为,那个最强的怪物,已经到了。 「混帐东西!!!」 三代雷影已经冲破了自来也的阻拦。 他看到了儿子脖子上喷涌的鲜血。 愤怒,让他那原本就恐怖的查克拉再次暴涨。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这是他的最强奥义。 将所有的雷遁查克拉集中在一根手指上。哪怕是尾兽,也能一指贯穿。 「死!!!」 三代雷影的手指,刺向无法移动的水门。 水门看着那根不断放大的手指。 他挣脱不开艾的临死反扑。 「这就是————结局吗?」 水门没有恐惧。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忍界的未来,也不是火影的位置。 而是一头红色的长发。 那是玖辛奈。 「抱歉了————玖辛奈————」 噗嗤! 那根手指,贯穿了水门的胸膛。 心脏被瞬间绞碎。 连同背后的艾一起,被这一指恐怖的穿透力,钉在了一起。 轰隆—!!! 巨大的雷光炸开,将两人的身体吞没。 「水门!!!」 自来也发出绝望的嘶吼。 战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木叶的黄色闪光。 云隐的未来雷影。 在这一瞬间,同归于尽。 宗介站在远处,看着那团炸开的血雾。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这就是战争。 没有主角光环。 天才也好,强者也罢。在绞肉机面前,都只是一块肉。 历史,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了。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死在了第三次忍界大战。 四代雷影艾,也死在了这里。 「撤退!」 大蛇丸的声音响起。 面对发狂的三代雷影,如果不跑,今天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走!」 大蛇丸来到宗介三人所在之处,拉着他们钻入地下。 自来也含泪钻进文太的嘴里,逆通灵逃走。 木叶。 漩涡玖辛奈正在家里做早餐。 她哼着歌,煎着鸡蛋。今天水门应该就要回来了吧? 「啪。」 手中的盘子突然滑落,摔得粉碎。 心悸。 一股心慌感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 玖辛奈捂着胸口,看着地上的碎片。 「水门————」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40章 历史的演变,双重血继 第140章历史的演变,双重血继 地下深处。 泥土像流水一样包裹着众人。 这是大蛇丸的土中潜航术。虽然快速,但并不舒适。 四周一片漆黑,充满沉闷的挤压感和土腥味。 台湾小说网超实用,??????????.??????轻松看 「到了。」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在前头响起。 周围的压力骤减。 噗。众人破土而出。 这里是火之国边境。 宗介走到一旁的大树下,清理着身上的泥土。 「呼————呼————」 日向胜跪倒在地,大口喘息。他的骨骼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肌肉。 即使有尸骨脉,也无法恢复这么快。 卡卡西站在一旁,眼神悲伤。 刚刚,他的老师,那个被誉为黄色闪光的男人,就在他眼前,为了村子,选择了直面死亡。 「老师————」 卡卡西的声音低落。 「别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大蛇丸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水门是用他的命,换掉了云隐的未来雷影。这笔买卖,木叶不亏。」 「不亏?」 卡卡西猛地抬头,双眼逼视大蛇丸。 「那是一条命!是活生生的人!」 「人总是要死的。」 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着脸颊上的一道伤口—那是被三代雷影的查克拉擦伤的。 「如果不具备永恒的生命,那么死亡就是最终的归宿。」 「水门死得其所。他为我们争取了撤退的时间,也重创了云隐的指挥系统。」 大蛇丸走到宗介身侧。 「宗介君,你的脸色不太好。」 宗介神不守舍。 「我没事。」 他回过神。 「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这场战斗的后续影响。」 宗介看着大蛇丸。 「水门死了。接下来————下一任火影的人选————」 大蛇丸愣了一下。 随即,他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 「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在这个时候,你竟然在想这个。」 「不过————」 大蛇丸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你说得对。」 「水门死了。那个老头子心目中完美的继承人————没了。」 「那么,第四代火影的位置————」 大蛇丸没有说下去。 但他身上的查克拉波动,明显变得亢奋起来。 他对火影的位置没兴趣。对他来说,每天处理那些无聊的文件,简直是浪费生命。 但如果能掌握木叶的最高权力————对他的研究事业,助益很大! 「先回村子吧。 「7 大蛇丸挥了挥手。 「这个消息,必须尽快带回去。」 「这可是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木叶,火影大楼。 气氛压抑得令人室息。 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菸斗早已熄灭。 他看着桌上的战报,长长地叹了口气。 「水门————」 那是他最看好的年轻人,是他心中完美的继承人。 阳光丶强大丶拥有火之意志。 —— 他本来打算,等战争一结束,就退位让贤,让水门带领木叶走向新的时代。 但现在,希望断绝了。 「日斩,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转寝小春推门而入,脸色严峻。 「水门战死的消息一旦传开,前线的士气会受到毁灭性打击。」 「而且,云隐那边死了准雷影,三代雷影肯定会发狂。」 「我们要做好全面决战的准备。」 水户门炎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他看着日斩。 「第四代火影的人选————空缺了。」 「团藏那边已经有动作了。根部最近频繁调动。」 「还有大蛇丸————这次任务是他带队的,从结果来看,任务很成功————」 日斩抬起头,眼神复杂。 「大蛇丸吗————」 他知道这个弟子的野心和才华。 如果没有水门,大蛇丸确实是最强的人选。 但是,大蛇丸眼中的那股冷漠和对生命的亵渎,让日斩感到不安。 「朔茂呢?」 日斩突然问道。 「白牙还在前线。」水户门炎回答,「他在川之国战场稳住了局势,声望很高。」 「朔茂————」 日斩敲了敲桌子。 旗木朔茂。木叶白牙。 论实力,他不在水门之下。论声望,他是木叶的英雄。 但是,他的性格太刚直了。而且,团藏极其讨厌他。 「先把消息压一压。」 日斩重新点燃菸斗。 「对内,不要宣扬水门的死讯。」 「对外————加强戒备。」 「至于火影的人选————」 日向闭上了眼睛。 「再等等。」 木叶的雨下了整整三天。 慰灵碑前,又多了许多新名字。 其中最上面的那个名字,格外刺眼。 【波风水门】。 没有盛大的葬礼。因为是战时,一切从简。 —— 而且,为了不打击士气,村子并没有大肆宣扬水门的死讯,只是在内部举行了葬礼。 前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自来也站在碑前,像是一座石像。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卡卡西站在角落里,眼神变成死鱼眼。 而最令人心碎的,是那个红发的身影。 漩涡玖辛奈。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跪在碑前。 没有哭闹,没有嘶吼。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名字,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了。 那是她的爱人,她的家,她的全世界。 现在,全都碎了。 宗介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 他看着玖辛奈。 在蛇眼的视野里,玖辛奈体内的查克拉极其不稳定。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那只狐狸感受到了宿主情绪的崩溃,正在蠢蠢欲动,想要冲破封印。 而在玖辛奈的周围,隐藏着数十道晦暗的气息。 暗部。还有根。 他们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监视她。 只要她有一点失控的迹象,这些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她镇压。 这就是人柱力的悲哀。在失去爱人的同时,还要面对村子的猜忌和防备。 「真是可怜啊。」宗介低声说道。 葬礼结束后。 玖辛奈被「护送」回了家。 说是护送,其实是押送。 她的家周围,被布下了重重结界。 「玖辛奈大人,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暂时不要外出。」一名暗部冷冰冰地说道。 玖辛奈没有说话。她关上了门,拉上了窗帘。 屋子里一片漆黑。 桌子上还摆着那天摔碎的盘子碎片,没人收拾。 墙上挂着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水门笑得那么灿烂。 玖辛奈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 终于,压抑了许久的泪水决堤而出。 「水门————你怎么能丢下我————」 「你说过要当火影的————你说过我们要有个家的————」 哭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没有人回应。 只有体内那只野兽,在发出恶意的嘲笑。 「看吧,小鬼。这就是人类。这就是木叶。」 「他们把你关起来,把你当怪物。」 「把力量借给我————毁了这一切————」 九尾的低语,像是有魔力一般,侵蚀着她的理智。 玖辛奈的眼睛里,开始泛起红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玖辛奈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谁会来? 暗部?还是自来也老师? 她擦了擦眼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黑色和服,左眼戴着眼罩。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高屋————宗介?」玖辛奈认出了他。 「玖辛奈大人。」 宗介微微欠身。 「冒昧打扰。」 「你来干什么?」玖辛奈的声音沙哑。 「我来送东西。」 宗介举起手中的食盒。 「水门上忍生前,在我的店里预定了一份甜品。」 「他说,如果他回来晚了,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这是谎言。但这是善意的谎言。 玖辛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水门————预定的?」 「是的。」 宗介走进屋子,将食盒放在桌上。 打开。里面是一碗红豆年糕汤。还是热的。 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那是宗介让人模仿水门的笔迹写的: 【别忘了吃饭。】 只有短短几个字。 玖辛奈拿起卡片,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熟悉的字迹。 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傻瓜————大笨蛋————」 她一边哭,一边拿起勺子,吃着那碗红豆汤。 甜味在舌尖化开。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点甜。 宗介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的蛇眼看到,玖辛奈体内那股狂暴的红色查克拉,正在慢慢平复。 九尾的低语被压下去了。 「谢谢————」 吃完最后一口,玖辛奈抬起头,眼睛红肿。 「谢谢你送来。」 「这是我应该做的。」 宗介收起食盒离开。 现在,任何人都不被允许和人柱力接触太久。 回到桔梗馆,宗介开始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水门死了,意味着原本的历史线彻底崩坏了。」 「鸣人————还会出生吗?」 玖辛奈现在还没和水门结婚,没有怀孕,那原本的漩涡鸣人就不存在了。阿修罗的转世会断绝?还是会转世到别人身上? 「不过,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宗介摇摇头。 「我只关心,在这个变局中,我能捞到什么。」 他拿出纸笔,开始推演。 水门死后,火影之位的竞争者只剩下三个人。 大蛇丸。旗木朔茂。志村团藏。 团藏一直在暗处,名声太差,上台的可能性最低,但他会通过操控傀儡或者制造混乱来夺权。 朔茂声望最高,但政治手腕不足,容易被针对。 大蛇丸———— 「如果大蛇丸当了火影————那木叶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对我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他是大蛇丸的「合作夥伴」。 但是,宇智波呢? 宗介的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份文件上。那是宇智波一族最近的情报。 因为他的物资支持,宇智波一族在战场上表现神勇,获取了大量的功勋。 现在的宇智波,比原着中这个时候要强大得多,也自信得多。 如果水门死了,宇智波会不会————也对那个位置产生想法? 毕竟,宇智波富岳,也是s级强者,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男人。 「乱了。全乱了。」 宗介放下笔。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了窗台上。 它的脚上绑着一个小纸条。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专用通灵兽。 宗介取下纸条。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今晚,请来寒舍一叙。宇智波富岳。】 宗介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 「看来,宇智波也坐不住了。」 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幽静而庄重。 宗介穿着一身黑色和服,走进内室。 房间里,茶香袅袅。 宇智波富岳正坐在榻榻米上,神色严肃。 而在他身边,宇智波美琴正跪坐着泡茶。 「宗介先生,请坐。」美琴的声音温柔。 她将一杯热茶放在宗介面前,动作优雅。 「谢谢美琴大人。」宗介微微欠身。 「宗介君,深夜请你来,有些冒昧。」 富岳开门见山。 「前线的消息,我们都知道了。」 「波风水门战死。木叶失去了一根支柱。」 「是的。」宗介抿了一口茶,「这对木叶是个巨大的打击。」 「但是————」 富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独属于宇智波的野心。 「这也是变局的开始。」 「族里的一些长老,情绪很激动。他们认为,这是宇智波重回权力中心的机会。 7 「如果没有水门,火影继承人的位置,是否该轮到我们宇智波了?」 富岳盯着宗介。 「你是局外人,也是我们宇智波的朋友。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宗介放下了茶杯。 「富岳大人,我的建议是——不要动。」 「不要动?」 「现在的局势,是机遇,也是危机。」 宗介分析道。 「水门刚死,高层正处于极度敏感和戒备的状态。」 「团藏那只老狐狸,正愁找不到藉口来打压宇智波。」 「如果这时候,宇智波表现出对火影之位的凯觎————」 「团藏会毫不犹豫地把水门的死,哪怕是间接地,扣在你们头上。比如救援不力———— 「」 。 美琴的脸色微微一白。 「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所以,我的建议是蛰伏。」 「忍到什么时候?」富岳有些不甘。 「忍到高层有求于你们的时候。」 宗介眼神锐利。 「水门死了,前线的高端战力缺失。面对发狂的三代雷影,谁能挡住他?」 「自来也?他经历丧徒之痛,状态不佳。大蛇丸?他是个利己主义者,不会拼命。」 「这时候,只有宇智波。只有写轮眼的力量,才能正面对抗那个怪物。」 「村子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离不开宇智波。」 「等到那时候————你们再出场。不是作为争权者,而是作为—救世主。」 「有了这份功绩,到时候,即便火影的位置拿不下,警备队的权力范围,也可以得到扩张。」 富岳听着,眼中精光闪烁。 这是一步妙棋。利用木叶的危机,来抬高宇智波的身价。 这是商人的思维。待价而沽。 「好。」 富岳做出了决定。 「我会压制住族里的激进派。」 「宗介君,你的眼光,确实毒辣。」 谈话结束。 宗介起身告辞。 美琴送他到门口。 「宗介先生。」 美琴轻声说道。 「谢谢您。如果不是您这番话,富岳他可能真的会被长老们裹挟————」 「我只是为了自己的生意。」 宗介笑了笑。 「宇智波要是倒了,我的甜品店可就没生意了。」 美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深夜,南贺神社。 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 富岳坐在首位,面对着诸多激动的族人。 「族长!我们要争取火影之位!」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面对喧嚣,富岳猛地睁开眼,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 「闭嘴!」 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传令下去。」 富岳的声音冷硬如铁。 「全族进入战备状态。但在接到火影大楼的正式请求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也不得议论火影人选。」 「我们要让村子看看,没有宇智波的木叶,是多么脆弱。」 「我们要做的,是等待。」 族人们虽然不甘,但在族长的威严下,只能服从。 宗介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很凉。 他摸了摸左眼。 「宇智波这边算是稳住了。」 他利用了宇智波的野心,将他们变成了自己手中的筹码。 但这还不够。 如果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光靠政治博弈是不行的。 还需要力量。 在见识到那些怪物们的战斗后,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变得更强。不过在此之前,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实验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宗介对着空气低语。 —— 「既然我手上有辉夜一族的骨髓,又有了千手一族的血清————」 「那么,能不能造出一个————同时拥有这双重血继的怪物呢?」 他想到了还在病床上的日向胜。 也许,他还能变得更强。 > 第141章 返祖! 第141章返祖! 地下实验室。 无影灯将手术台照得惨白。 日向胜躺在上面。 「准备好了吗?」 宗介手里拿着一支淡粉色的试管。 【千手血清】。 这是从叶山美沙体内提取丶融合柱间细胞因子丶提纯后的产物。 它代表着阳遁的极致,代表着千手一族的生命力。 「随时可以。」 日向胜的声音很平静。 自从融合了尸骨脉,他对疼痛的耐受阈值已经提高到了非人的程度。对即将到来的痛苦,并不惧怕。 「这将是一次豪赌。」 宗介看着手中的试管。 「日向的白眼,辉夜的骨头,再加上千手的生命力。 ,「从理论上讲,这是在重现你们先祖的荣光。」 「如果成功,你将成为忍界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果失败————」 宗介没有说下去。失败的结果,也许就是变成一堆增生的烂肉和骨头。 「动手吧,宗介先生。」 日向胜闭上了眼睛。 「我想变得更强,去战场上找到勇。」 他的弟弟,日向勇,至今还没有消息。 宗介点头。 「千叶,记录数据。」 「是。」 宗介将针头刺入了日向胜的脊椎。辉夜一族的力量源泉在骨髓里,要想融合,必须在源头进行。 推注。 淡粉色的液体缓缓消失在日向胜的体内。 一秒。 两秒。 手术台上的人,突然猛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抽搐,是震动。像是有一台大功率的发动机被塞进了他的身体里。 「唔——!!!」 日向胜猛地睁开眼,双眼暴突,眼角的青筋像是蚯蚓一样疯狂扭动。 他的皮肤下,传来了一阵阵「咯吱」声。 那是骨骼在生长。但这一次,生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皮肤都来不及延展。 噗嗤! 一根骨刺从他的肩膀穿出。 宗介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根骨刺,不再是之前的惨白色。 它呈现出一种灰褐色,表面粗糙,布满了细密的纹理。 那是————树木年轮般的纹理。 「这是————」 千叶手中的笔差点掉落。 「骨头————植物化了?」 紧接着,那根刺出的骨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顶端竟然分叉了! 就像是树枝抽芽一样,骨头分出了三个尖锐的枝桠,瞬间刺穿了手术台的金属边缘。 「不仅是硬度。」 宗介盯着那根变异的骨头。 「它有了生长的欲望————千手细胞的生命力,赋予了骨头生长的本能。」 日向胜的身体开始膨胀。他的脊椎骨在变粗,肋骨在变宽。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颗种子被种进了他的身体,正在以他的血肉为养分,疯狂地想要长成参天大树。 「饿————好饿————」 日向胜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理智正在被一种原始的饥饿感淹没。 那是神树的本能。 它想要查克拉。想要养分。 「营养液!全倒进去!」 宗介大喝一声。 早就准备好的高浓度营养液,通过四根输液管,注入日向胜的体内。 咕嘟咕嘟。 仿佛是乾涸的土地遇到了暴雨。那些营养液一进入血管,就被贪婪的骨头瞬间吞噬。 日向胜的身体停止了膨胀。 但他身上的骨刺越来越多。 肘部丶膝盖丶脊背。 灰褐色的骨刺丛生,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披着骨甲的怪物。 「同化率————80%。」 千叶看着仪表盘,声音发颤。 「两种血脉正在达成一种恐怖的平衡。」 「辉夜的骨头提供了结构,千手的细胞提供了动力。」 「这就是————返祖么————」 变异还在继续。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眼睛。 日向胜的白眼,原本是纯净的乳白色。 但现在,随着千手生命力的注入,大量的阳遁查克拉涌向大脑,涌向视觉神经。 「啊啊啊啊!!!」 日向胜突然捂住眼睛,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眼眶在流血。 那是视神经在重组丶在变粗丶在强行拓宽通道。 在宗介的蛇眼视野里,日向胜脑部的经络网络,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脆弱的视神经,被一层新生的丶坚韧的纤维组织包裹。 那层组织,连接着头骨内侧增生的骨膜,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保护壳。 「笼中鸟————」 宗介低声自语。 那个刻在日向胜额头的咒印,正在闪烁。 它感应到了宿主身体的剧变,本能地想要发动,想要摧毁这双即将失控的眼睛。 滋滋滋! 绿色的查克拉电流开始冲击视神经。 但是,挡住了。 那层新生的丶带有植物特性的神经纤维,坚韧得可怕。 咒印的电流打在上面,根本无法烧断神经。 「失效了。」 宗介做出了判断。 「笼中鸟的物理毁灭机制,失效了。」 「咒印对他完全无效了。 日向胜放下了手。 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白眼,变了。变成了极致的丶深邃的纯白。如同两颗打磨到极致的白珍珠。 眼角暴起的狰狞青筋消失了。眼眶周围皮肤下,浮现一圈灰色的骨质纹理。 那是骨膜增生,完美地压制并保护了眼部经络,让他无需再通过暴起青筋来释放压力。 「我看到了————」 日向胜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变得很冷,没有丝毫起伏。 「看到了什么?」宗介问。 「一切。」 日向胜转过头。 他的视线穿透了墙壁,穿透了土层,甚至穿透了一百公里之外的森林。 视野范围,扩大了十倍。 而且,精度高得吓人。 他能看到宗介体内每一滴血液的流动,能看到千叶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毛孔。 甚至————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微小的丶如同尘埃般的能量粒子。那是自然能量的流动轨迹。 这是只有大筒木一族的先祖才拥有的洞察力。这双眼睛的纯度,已经超越了日向一族的极限! 「这就是————先祖的眼睛吗?」 日向胜站起身。 他身上的灰褐色骨刺缓缓缩回体内。皮肤闭合,不留一丝痕迹。 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站在他面前,宗介感觉到一种本能的压抑。就像是面对一头披着人皮的尾兽。 「恭喜你,胜。」 宗介走上前。 「你自由了。」 「即使是日向宗家,现在也掌握不了你的生死了。」 日向胜摸了摸额头。 那绿色的「卍」字咒印还在。 但他知道,这个曾经让他恐惧的枷锁,现在只是一个装饰品。再也无法影响到他。 但是,他没有笑,没有表现出狂喜。 他的脸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他的眼神,甚至有些空洞。 「是吗。」 他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自由————也就那样吧。」 这种态度,让宗介心中一凛。 千手细胞和尸骨脉的结合,似乎不仅改变了他的身体,也影响了他的精神。 那种属于神树的「冷漠」与「神性」,正在侵蚀他的人性。 第142章 柔拳的本质 第142章柔拳的本质 「胜?」 宗介喊了一声。 日向胜没有反应。 宗介走到日向胜面前。他伸出手,在日向胜的眼前晃了晃。 「你要记住。」 宗介指着他的心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你是日向胜。你有一位弟弟。」 「不要被力量吞噬了。」 日向胜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弟弟————」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是的。勇。」 那种冷漠的神性退去了一点。人类的情感重新占据了高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摆出了一个动作。 柔拳。 那是日向一族的根本。 他开始打拳。动作缓慢,似乎软弱无力。 但随着他的动作,体内狂暴的辉夜和千手之力,被强行关进了经络的笼子里。 「我明白了。」 日向胜睁开眼。 眼神虽然依旧冷漠,但多了一份理智。 「我会控制住它的。」 宗介大感意外。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日向胜失控,就用【抑制剂i型】强行介入。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牺牲这个实验体的心理准备。 毕竟,叶山美沙拥有千手一族的血统,在融合柱间细胞因子时,尚且差点被神树的本能吞噬,精神险些崩溃。 而日向胜,一个完全没有千手血统的日向分家,体内被强行塞入了辉夜的骨和千手的命,这两种力量都是出了名的侵蚀性强。 按理说,他的精神应该比美沙更容易崩坏才对。 但现在,他竟然靠自己压制住了那种源自基因层面的精神失衡?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宗介走到日向胜面前,左眼的蛇瞳在眼罩下微微收缩,仔细观察着日向胜体内的查克拉流动。 没有混乱,没有暴走。乖乖地流淌在特定的经络回路中。 「我不知道。」 日向胜收起架势,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被骨膜包裹的手,依然有着人类的温度。 「就在刚才,那种漠视一切的情绪几乎要淹没我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打了一套柔拳。」 「柔拳?」宗介皱眉。 「是的。」 日向胜回忆着那种感觉。 「当我们日向一族练习柔拳时,长老总是教导我们:心如止水,气如游丝。」 「柔拳的核心,不在于力量的爆发,而在于对查克拉的绝对控制。」 「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都必须精确到毫厘,必须完全服从于自我意志,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溢出。」 「当我进入那种状态时————」 「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不属于我的情绪,就被挡在了外面。」 宗介闻言,若有所思。 「柔拳————」 世人都以为柔拳是配合白眼点穴的杀人技。 但其实,对于白眼来说,柔拳绝不是最适配的战斗方式。 按理说,配合白眼的超远视距和透视能力,他们应该发展出类似现代狙击手或者超远程忍术的战术体系。 但为什么,日向一族千百年来,一直固守着柔拳? 这种必须贴身肉搏丶甚至有些「笨拙」的体术,为什么会被奉为圭桌? 因为这是先祖的规训。 那么,究竟是哪位先祖立下的规训,才有资格跨越千年而依然被后辈尊崇? 只能是————最初的先祖,大筒木羽村! 难道柔拳————是大筒木羽村所创? 这个猜想很大胆,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柔拳能够作为日向一族的根本,千年不动摇。 「那么————柔拳的本质,到底是什么?绝不仅仅是点穴那么简单————」 为什么同样是大筒木后裔,同样是瞳术家族,日向一族传承了千年,虽然古板,却很少出现像宇智波那样因为情绪波动而疯狂的例子? 或许,并非单纯因为白眼和写轮眼的差异————还有柔拳。 柔拳对于稳定精神能量,对于壮大自我意志,或许有不可思议的功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美沙会失控,而胜却能稳定下来。」 「美沙虽然有千手血统,但她的精神是凡人。她没有练习过柔拳。」 「有意思————」 宗介十分兴奋。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我们就找到了一个方法,一个能够完美融合柱间细胞的方法。」 他转头看向门口。 「香织,去把美沙上忍请来。」 「是。」阴影里,传来香织的声音。 十分钟后。 叶山美沙走进了地下训练场。 —— 她的状态并不好。 虽然有【抑制剂i型】的压制,但她的眼神依然有些游离。 她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绿色的光晕在流动。那是柱间细胞在躁动。 这源自细胞深处的躁动时刻在折磨着她。 「宗介,到时间打针了吗?」 美沙的声音有些烦躁。她的精神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侵蚀。 「不,今天不打针。」 宗介指了指场中央的日向胜。 「今天,你要跟他学柔拳。」 「柔拳?」 美沙看了一眼日向胜。 「那是日向家的不传之秘,而且我没有白眼,练柔拳有什么用?」 「不是让你学点穴杀人————你试试就知道了。」宗介神秘一笑。 美沙看着日向胜。 就在这时,日向胜转过了头。 那双纯白的眼睛,冷冷地看向美沙。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不是杀气。那是一种如同山岳般沉重的「静」。 美沙体内柱间细胞的躁动,在那一瞬间,竟然平复了一下。 「怎么可能————」 美沙瞳孔微缩。 日向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那个姿势,稳如泰山,却又蕴含着流水的韵律。 仅仅是看着,美沙就感觉体内的躁动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是错觉。 「————试试吧。」 美沙走到日向胜身旁。 「胜,教她。」宗介下令。 「是。」 日向胜并不觉得这是对家族的背叛。相反,他隐隐觉得,自己正在触碰某种连宗家都不曾知晓的丶关于血脉的终极秘密。 「叶山上忍,请跟着我做。」 「呼吸————调整重心————」 「不要用肌肉去发力,去感受经络的走向————」 「把查克拉想像成水,而你的意志是河道。水不能溢出河道,一滴都不行。」 训练开始了。 起初,美沙很不适应。 她习惯了怪力拳那种直来直去的宣泄。让她去练这种慢吞吞丶甚至有些憋屈的拳法,让她感到极度烦躁。 好几次,她差点控制不住体内的查克拉,想要一拳砸碎地板。 「心太乱了。」 日向胜冷冷地指出。 他伸出手,轻轻在美沙的手腕上一搭丶一引。 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却巧妙地化解了美沙暴走的怪力,将她推回了原位。 这就是柔拳的奥义一四两拨千斤,以秩序对抗混乱。 美沙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着日向胜那双纯白的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绝对的理智。 「我也能做到————」 美沙闭上眼。 她开始模仿。不再追求力量的释放,而是追求力量的内敛。 将那些想要变成树枝丶想要狂乱生长的查克拉,强行压缩回经络里。 一遍,两遍,一百遍。 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 终于。 在一个小时后。 美沙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再是那种因为压抑而颤抖的慢,而是一种行云流水的慢。 她体内的燥热感,奇迹般地消退了。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幻听,也变得微弱起来。 「呼————」 美沙长出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眼神清明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宗介来到她身旁。 「有效。」 美沙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种失控的感觉————消失了。」 「虽然没有完全根除,但我感觉,只要坚持练习柔拳,会越来越好。」 她转头看向日向胜,眼神中多了一份敬重。 「谢谢。」 「不必。」 日向胜收起架势,站姿如雕塑。 「我只是在执行宗介先生的任务。」 宗介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果然。」 「柔拳,不仅仅是体术。似乎,还是一门用来驯服查克拉丶维持自我意志的修心之术。」 即便无法像千手柱间那样拥有强大的精神意志和自我认知,通过练习柔拳,也能抵御柱间细胞内蕴含的神树意志的侵蚀。 宗介在笔记本上记下。 「好了,今天的实验很成功。」 他合上笔记本。 「美沙,以后你每天来这里,跟着胜练习一小时柔拳。」 「作为交换,你的债务利息,我可以给你免去零头。」 美沙苦笑一声。 「真是个斤斤计较的商人。」 但她没有拒绝。还债是玩笑,这是为了保住她的命。 > 第143章 日向的震动 第143章日向的震动 美沙离去后,宗介转身看向日向胜。 「胜。」 「在。」 「你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 「接下来,我要你做一件事。」 「我要你回一趟日向族地。」 「回去?」日向胜愣了一下,「回分家?」 「不。 宗介摇头。 「我要你去参加日向一族的内部考核。我要你,在所有长老和宗家面前,展示你的力量。 「当然,不要展示骨头。」 「展示你的————纯净白眼和完美柔拳。」 日向胜沉默了片刻。 「您想让我————上?」 「没错。」 宗介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一个分家,突然觉醒了超越宗家的瞳力。这会引起多大的震动?」 「我要你成为让宗家不得不重视的人物。」 「只有掌握了权力,我们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比如————日向一族封存的,关于大筒木羽村的古籍。」 日向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野心的火花。他也想知道,先祖的秘密。 曾经的他,只是个认命的笼中鸟。但现在,他的翅膀硬了。 他不仅要飞,还要飞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家头顶上去看看。 「我明白了,宗介先生。」 日向胜微微鞠躬。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日向。」 日向族地。宗家道场。 这是一座极其宽阔的木质大殿,地板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反射着冷光。四周挂着「八卦」与「柔」字的卷轴,肃穆的薰香味道弥漫全场。 今天是日向一族每季度一次的内部考核。 对于宗家来说,这是检验分家「工具」是否锋利的日子。对于分家来说,这是争取更多资源丶甚至仅仅是为了不被骂作废物的机会。 道场周围跪坐满了族人,泾渭分明。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日向日足。现任族长。他神情严肃,双手笼在袖子里,一双白眼古井无波。 在他身旁,是几位白发苍苍的长老。 「这一代的年轻人,资质平平啊。 一位长老看着场下的比试,摇了摇头。 —— 「分家的人越来越懈怠了。柔拳打得软绵绵的,一点杀气都没有。」 「毕竟是分家。」另一位长老抿了口茶,「只要能当好护盾就行了,不需要太强。」 就在这时,道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咚丶咚丶咚。 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练功服,肌肉将衣衫撑得微微鼓起,赤着脚,一步步走来。 原本嘈杂的人群,不知为何安静了下来。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就像是一头猛兽闯入了羊群。 「那是————日向胜?」 有人认出了他。 「他不是瘫痪了吗?听说连路都走不了了。」 「你的消息落后了,他早就恢复,而且去川之国前线立下了不少战功。」 「他怎么似乎长高了许多?!」 日向胜无视了周围的议论。 他径直走到道场中央,对着日足微微欠身。 「分家,日向胜。请求参加考核。」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日向日足微微皱眉。 他记得这个人。半年前,因为经络受损而被判定为终身残疾的退役中忍。之后,因为在川之国前线表现卓绝,被徵召去北方前线执行s级任务,据说在任务中被云隐的八尾重创。 「胜,你的身体恢复了?」日足问道。 「托福,侥幸痊愈。」 日向胜抬起头。 那双眼睛。 日足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白眼没错。但是————太纯净了。 没有一丝杂质,深邃得像是一个白色的黑洞。而且,在日向胜没有结印丶没有暴起青筋的情况下,日足竟然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寒意。 那是瞳力压制。 「既然恢复了,那就入列吧。」 日足压下心中的疑惑,挥了挥手。 「下一场,日向胜对阵————日向哲也。」 日向哲也。 分家的新星,很年轻,但已经是特别上忍。他是日向一族侦察部队的小队长,实力强劲。 哲也走上场,看着日向胜。 「胜前辈,请指教。」 哲也摆出柔拳架势,眼神自信。 「请指教。」 日向胜没有摆架势。 他就那样松松垮垮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 「来吧。」 「狂妄!」 哲也冷哼一声,脚下发力,冲了上去。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一上来就是杀招。 漫天的掌影笼罩了日向胜。每一掌都对准了查克拉穴道。 如果是普通分家,面对这种密集的攻击,只能用回天防御。 但日向胜没有动。 他的白眼微微一亮。 在他的视野里,哲也的动作————太慢了。 每一个动作的前摇,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甚至连哲也脚底板摩擦地面的微小震动,都清晰可见。 那是尸骨脉和千手之力强化后的神经反应,加上超高纯度白眼的洞察力。 就在第一掌即将击中他的瞬间。 日向胜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 刷。掌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紧接着是第二掌丶第三掌———— 日向胜就像是在暴雨中散步。他没有大幅度的躲闪,只是小幅度的挪移。 每一次,都堪堪避开哲也的攻击。 那种从容,那种精准,让看台上的长老们都站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步法?」 「他看穿了哲也所有的攻击路线?!」 哲也越打越心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个幽灵战斗。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打不中。 「可恶!给我中啊!」 哲也怒吼一声,查克拉爆发,双掌齐出,封死了日向胜的所有退路。 「结束了。」 日向胜淡淡地说道。 他不退反进。 迎着哲也的双掌,他同样推出了一掌。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推。 砰!!! 双掌相交。 哲也整个人像是被犀牛撞飞了一样,倒飞出十几米,重重撞在道场的木柱上。 哲也滑落下来,面色骇然。 全场死寂。 一掌。 仅仅是一掌,就击溃了特别上忍级别的日向哲也。 而且是在没有使用任何点穴技巧的情况下,纯粹的————力量碾压。 「这————这是柔拳?」 一位长老颤抖着胡子。 「柔拳什么时候有这种威力了?」 日向日足站了起来。 他的白眼死死盯着日向胜。 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很清楚。 日向胜的手臂里,并没有过多的查克拉流动。那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但是,那种肉体的密度———— 「胜。」 日足开口了。 「你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日向胜转过身,面对族长。 「在治疗瘫痪的过程中,医生给我用了一些————猛药。」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这导致我的骨骼和肌肉发生了一些变异。变得更硬,更重了。」 「变异?」 日足走过来。 「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他走近日向胜,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一米。 这是宗家对分家的绝对压制距离。只要日足愿意,一个念头就能发动笼中鸟。 但日向胜没有丝毫畏惧。 他睁大了眼睛,任由日足观察。 日足开启白眼。 在两双白眼的对视中,日足震惊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日向胜。 日向胜的眼部经络周围,覆盖着一层致密的丶灰白色的物质。那层物质像是一道墙,挡住了日足的探查。 而且,从日向胜的那双眼睛里,日足感受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那是血脉深处的悸动。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分家,而是一个更古老丶更尊贵的存在。 「这不可能————」 日向日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白眼是有等级的。 宗家的白眼纯度最高。分家的白眼因为血脉稀释和咒印压制,往往不如宗家。 但现在,日向胜的白眼,纯度似乎比他这个族长还要高! 「你的眼睛————」 「医生说,这是药物刺激导致的良性突变。」 日向胜平静地回答。 「我的视野范围,扩大了。而且————」 他转过头,看向道场庭院角落的一棵大树。 「那里,藏着一只虫子。距离这里,五百米。」 五百米外的虫子? 日向日足立刻看去。 他费了很大劲,调动了全部瞳力,才勉强在那个位置看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小点。 而日向胜,只是随口一说。 这说明,他的洞察力,已经远超族长。 「好————很好。」 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和————忌惮。 不管是变异还是什么,这样一个强者的出现,对日向一族来说,是变数。 「日向胜,通过考核。」 「破格允许进入家族藏书阁,翻阅柔拳秘典。」 这是拉拢。面对这种无法掌控的力量,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他甜头,稳住他。 「多谢族长。」 日向胜微微鞠躬。 他的目的达到了。 当天晚上。 日向一族的长老会紧急召开。 「那个日向胜,是个威胁!」 「他的眼睛太不正常了!分家怎么可能拥有那种瞳力?」 「而且他的力量————简直像是披着人皮的怪兽!」 长老们议论纷纷,充满了不安。 「安静。」 日向日足坐在首位,揉着眉心。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日向一族的人。而且,笼中鸟还在。」 他确认过了。那个绿色的咒印还在日向胜的额头上。 只要咒印还在,分家就翻不了天。 「可是————」一位长老犹豫道,「万一他————」 「没有万一。」 日向日足眼神冷厉。 「派人盯着他。尤其是他和那个高屋宗介的关系。」 「那个商人————能把一个瘫痪的废人变成这种怪物,他手里的技术,才是最可怕的。 「」 桔梗馆,地下室。 宗介听着日向胜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进入藏书阁,是你接触核心秘密的第一步。」 「我要你找一样东西。」 「什么?」 「关于转生眼的记载。」 宗介低声说道。 「那是白眼的另一种形态。只有大筒木一族才知道的秘密。」 「虽然日向一族可能已经遗忘了,但在那些几百年前的古籍里,或许还留有只言片语。」 「如果能找到那个————」 宗介看了一眼日向胜的眼睛。 「或许,你的眼睛还能再进一步。」 日向胜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再进一步? 现在的他,已经感觉自己强得离谱了。如果还能进化———— 「我会留意的。 「」 「去吧。巩固你的地位。」 宗介挥了挥手。 第144章 古籍中的月亮,玖辛奈叛逃 第144章古籍中的月亮,玖辛奈叛逃 日向一族,藏书阁。 这是一座建在地下深处的石室,设有结界,只有宗家成员和极少数获得许可的分家精英才能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防蛀草药的味道。 日向胜独自一人走在书架间。 此时已是深夜,但对于拥有白眼的人来说,黑暗并不是障碍。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况,他现在的眼睛,已经不仅仅是白眼了。 他走到「古代史」分类的书架前。这里的卷轴大多布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翻阅了。 日向一族虽然古老,但后人更多关注的是如何精进柔拳,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并不感兴趣。 「没有————没有————」 日向胜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卷轴。 《柔拳法起源》丶《宗家秘传·回天心得》丶《白眼开眼要诀》———— 全是关于术的记载。 并没有关于「转生眼」的只言片语,甚至连「大筒木」这个姓氏都极少提及。 「难道被销毁了吗?」 他继续寻找。 终于,他在书架的最底层,角落里,看到了一本破旧的线装书。 这书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发霉。但在日向胜的视野里,这本书的夹层里,有一页用古老的文字写成的残篇。 这是战国时代之前的文字,晦涩难懂。 但他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 【羽村】————【月亮】————【巨大的眼睛】————【毁灭与重生】。 还有一副模糊的插图。 画的是一只巨大的丶散发着光芒的眼睛,被无数双白眼簇拥着。 「这是————」 日向胜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转生眼」这三个字,但这副图的描述,与宗介所说的完全吻合。 而且,卷轴的末尾,有一行小字,似乎是后来某位族长加上去的批注: 【此乃禁忌之力。先祖遗训:除非宗家灭绝,否则不可开启通往月亮的通道。通道位于————】 后面的字迹被涂抹了。 是被强行刮掉的。 有人不想让后人知道通道的位置。 但他勉强看出了一个模糊的地名。 【————之国————大瀑布————】 前面的字看不清,但「大瀑布」三个字,勉强能辨认。 「拥有大瀑布的国家————」 「只有两个可能。泷之国,或者————火之国的终结之谷。」 「不,如果是通往月亮的古老通道,应该在更隐蔽的地方。」 他记下了这个线索。 「必须告诉宗介先生。」 第二天。 桔梗馆。 宗介听完日向胜的汇报,仔细地记在笔记本上。 「月亮————大瀑布————」 他拿出一张忍界地图。 「泷之国确实有很多瀑布。那里有一个隐世的泷隐村,据说他们守护着七尾和英雄之水」。」 「也许通道就在那里。」 「不过,现在不是去探险的时候。」 宗介收起地图。 「现在的局势太乱了。云隐虽然死了准雷影,但他们没有退兵,反而疯了一样在边境集结。」 —— 「三代雷影要报仇。」 「岩隐村那边也有大动作,他们得到了水门的死讯,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强渡草之国,开启正面战场。」 「这样一来,木叶已经是三线作战。物资压力巨大,离不开我。」 他看向日向胜。 「胜,你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你要在日向一族内部,继续向上爬。 「只有掌握了更高的话语权,我们才能调动日向一族的力量去查那个通道。」 「明白。」日向胜点头,「我会让他们闭嘴的。」 凭藉他现在的实力,在日向一族内部,除了日足,没人是他的对手。或许就连日足,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也是遗忘的毒药。 一个月过去了。 木叶村的人们开始讨论新的话题,比如谁会接任四代火影,比如前线的战事是否还要—— 继续。 波风水门的名字,逐渐变成了一个被供奉在慰灵碑上的符号。 只有一个人,还活在过去。 漩涡玖辛奈。 她的家,成了一座孤岛。 「玖辛奈大人,请您回去。」 玖辛奈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戴着面具的暗部拦住了。 「我只是想去买点菜。」 玖辛奈手里提着篮子,脸色苍白。 这一个月,她瘦了很多,红发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我们会帮您买。」 暗部冷冰冰地拒绝。 「这是上面的命令。为了保护九尾的安全。」 「我是人,不是九尾!」 玖辛奈愤怒地喊道。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暗部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挡在门口。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守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危险品。 玖辛奈的心凉了。 这就是水门用生命守护的村子吗? 这就是所谓的火之意志吗? 当英雄死去,他在意的人不仅没有得到照顾,反而像犯人一样被囚禁。 「呵呵————」 玖辛奈笑得凄凉。 她退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孤独。窒息般的孤独。 每天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然后在深夜里被九尾的低语惊醒。 她快要疯了。 深夜。 一场雷雨突如其来。 轰隆隆! 雷声掩盖了一切声响。 玖辛奈换上了一身忍者的劲装。 她背上了封印卷轴,里面装着水门的所有遗物。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冰冷的牢笼里了。 她要走。 「金刚封锁!」 哗啦啦! 几条金色的锁链从她背后射出,瞬间击碎窗户,同时击碎了暗部布下的结界。 「什么动静?!」 外面的暗部大惊。 「目标突围!快拦住她!」 玖辛奈的身影冲入雨幕。 她是漩涡一族的精英,拥有庞大的查克拉。一旦她想走,普通的暗部根本拦不住。 「走开!」 玖辛奈没有杀人,只是用锁链将那些暗部击飞。 她在屋顶上飞奔。 方向————木叶村外。 「快!通知火影大人!九尾人柱力暴走了!」 信号弹升空。整个木叶都被惊动了。 桔梗馆。 宗介站在窗前,看着那枚红色的信号弹。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他叹了口气。 在原着中,玖辛奈有水门的牵挂,所以她能忍受这种孤独。 但现在,她一无所有。 「香织,带上刀。」 宗介回过头。 「我们要出门了。」 「是!」 木叶的结界班乱成了一锅粥。 「第二重结界————被撕裂了!」 感知忍者惊恐地大喊。 「查克拉反应————是九尾!九尾要出来了!」 街道上。 玖辛奈的身影快如闪电。 她仅仅是凭藉漩涡一族庞大的生命力和那几根金刚封锁的锁链,就硬生生地冲破了三道暗部的防线。 「全都走开!」 玖辛奈的长发在雨中狂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燃烧的火焰。 她的眼睛,已经变成竖立的兽瞳。 憎恨。 九尾的查克拉正在侵蚀她的理智。 「那就是————怪物的力量吗————」 一名被锁链抽飞的暗部倒在地上,肋骨尽断,惊恐地看着那个红色的背影。 玖辛奈来到木叶大门前,但她停下了脚步。 因为路被堵死了。 十数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挡在了大门前。 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志村团藏。 他半闭着那只独眼,神情阴鸷。 「漩涡玖辛奈。」 团藏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的威严。 「你要叛村吗?」 「让开!」 玖辛奈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夹杂着野兽的低吼。 四根金色的锁链在她身后张牙舞爪。 「我只想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待在笼子里!」 「离开?」 团藏冷笑一声。 「你是九尾的人柱力。是木叶的财产。没有村子的允许,你哪里也去不了。」 「财产————」 这两个字彻底激怒了玖辛奈。 在水门死后,她在这些人眼里,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贴着封条的兵器库。 「那就连你们一起毁掉!」 轰! 玖辛奈身上的红色查克拉间暴涨。 一条红色的尾巴从她身后通过查克拉凝聚成型。 半尾兽化! 恐怖的杀气席卷全场。 「动手。」 团藏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控制不住,那就打断她的四肢,把她拖回去。」 随着团藏一声令下,挡在大门前的根部精锐瞬间结印。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共用同一个大脑。 左侧六人,三前三后。 前排三人双手猛拍地面,大地隆起,三颗巨大的岩石龙头破土而出,张口喷射出无数沉重的泥弹。 「土遁·土龙弹!」 后排三人深吸一口气,查克拉在喉咙处疯狂压缩,喷吐出炽热的烈焰。 「火遁·火龙炎弹!」 土与火在空中交汇。炽热的火焰瞬间包裹了泥弹,带着令人室息的高温,砸向玖辛奈。 组合忍术·土炎弹雨! 右侧六人,同样配合默契。 前排三人吐出一条咆哮的水龙,水流湍急,威压惊人。 「水遁·水龙弹!」 后排三人手中雷光暴涨,将高强度的雷遁查克拉注入水龙之中。 「雷遁·感激波!」 透明的水龙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水流成为了电流的最佳导体,这是一条能瞬间麻痹乃至电焦敌人的狂暴雷龙! 组合忍术·雷水龙弹! 两股s级别的复合忍术,将玖辛奈的身影笼罩。这种级别的火力覆盖,即便是上忍也会在瞬间灰飞烟灭。 然而,对现在的玖辛奈没用。 「滚开!」 玖辛奈挥动金刚封锁。在九尾查克拉的加持下,金色的锁链变得足有大腿粗细。 啪!啪!啪! 锁链在空中抽出一道道残影。 那燃烧的土炎龙弹,被锁链凌空抽爆,化作漫天散落的火星和碎土块那条雷水龙被金刚锁链拦腰截断。 滋— 足以电焦岩石的高压电流打在锁链上,被那层金色的查克拉完全隔绝。锁链蛮横地搅动,将巨大的水龙瞬间绞成漫天水雾。 「什么?!」 根部的忍者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惊骇。 他们的组合忍术,竟然这么轻易被拍碎了? 啪! 最前方的三名根部忍者连人带防御土墙一起抽飞了出去。 团藏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九尾的力量么————果然麻烦。」 他解开了右眼的一道绷带。 就在双方即将彻底撕破脸,甚至可能逼出完全体九尾的时候。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喝,伴随着两道身影落下。 那是猿飞日斩。 三代火影终于赶到了。他穿着战斗服,手里拿着金刚如意棒。 在他身边,还跟着大蛇丸。 「日斩,你来晚了。」 团藏冷冷地说道。 「人柱力已经失控。必须采取强制措施。」 「闭嘴,团藏!」 日斩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被红色查克拉包裹的玖辛奈。 「玖辛奈!冷静点!」 日斩大声喊道。 「水门是为了保护村子而死的!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 听到「水门」两个字,玖辛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但随即,更加狂暴的怒火涌上心头。 「别跟我提水门!」 玖辛奈嘶吼着,眼泪被高温查克拉瞬间蒸发。 「你们根本不在乎他!你们只在乎九尾!」 「你们把他当工具,现在又想把我当工具!」 第二条尾巴出现了。 红色的查克拉开始腐蚀她的皮肤,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日斩握紧了棍子。 他知道,如果不动手,九尾真的会出来。但如果动手,可能会杀死玖辛奈。 这是一个死局。 就在这时。 「真是难看的场面啊。」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侧面的屋顶上传来。 众人抬头。 宗介穿着绿马甲,披着一件大衣,站在那里。 「高屋宗介?你来干什么?」团藏眼神不善。 宗介没有理会团藏。 他从屋顶跳下,没有走向火影,也没有走向团藏。 他走向了处于暴走边缘的玖辛奈。 「别过去!那是九尾的查克拉,会腐蚀你的!」日斩急忙提醒。 宗介置若罔闻。 他走进了玖辛奈的杀气范围内。 那股红色的查克拉像强酸一样,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但宗介身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查克拉光芒。 他停在玖辛奈面前三米处。 「玖辛奈大人,我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玖辛奈的兽瞳盯着宗介。她认得这个男人。那个送来红豆汤的男人。 「滚————」她低吼。 「这件事,是关于波风水门的遗产。」 宗介语出惊人。 玖辛奈的动作僵住了。 「遗产?」 「是的。」 宗介面不改色地胡扯。 「水门上忍生前,在高屋商会购买了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险。如果他出事了,高屋商会将会赔付一笔巨款,给他指定的受益人。」 「受益人是您,漩涡玖辛奈。」 「金额是——三千万两。」 全场哗然。 连团藏都愣住了。人身意外险?什么鬼东西?木叶什么时候有这业务了? 只有大蛇丸在旁边发出了一声低笑。他知道,宗介又在玩弄人心了。 「三千万两————」 玖辛奈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仅是三千万两。」 宗介继续说道。 「水门还委托我,如果他回不来,要我帮他完成一个愿望。」 「他希望,你能用这笔钱,建立一个家。」 「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公寓。而是一个有花园,有厨房,将来能让孩子跑来跑去的———— 大房子。」 「他说,他不想让你一个人住在那个狭窄的地方。」 宗介的声音很轻,很有感染力。 「玖辛奈大人。」 「如果您现在毁了村子,毁了自己。」 「那水门的这笔遗产,还有他的愿望,就没人能继承了。」 「您真的打算,让他最后的安排,也落空吗?」 这就是攻心。 对于失去爱人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完成亡者的遗愿」更能拉住他们。 即使这个遗愿是宗介编的。 玖辛奈身上的红色查克拉,开始波动,然后慢慢回缩。 那个关于「家」的描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是她和水门曾经无数次憧憬过的未来。 「家————」 玖辛奈喃喃自语。眼中的兽瞳逐渐褪去,变回了原本的墨蓝色。 「可是————水门已经不在了————」 她捂着脸,跪倒在地上,嚎陶大哭。 这一次,是人类的哭声,不再是野兽的嘶吼。 危机解除了。 没有战斗,没有封印术。仅仅靠着一个商人的谎言,和一笔并不存在的「遗产」。 日斩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团藏则眯起了眼睛,深深地看着宗介。 「这个男人————对人心的操控,比幻术还可怕。」 宗介走到玖辛奈身边,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哭出来就好了。」 他低声说道。 「至于那三千万两————放心,高屋商会信誉第一。明天就会送到您手上。」 当然,这笔钱得宗介自己掏腰包。 但花三千万两,买下一个九尾人柱力的信任,以及全村的安宁。 这笔买卖,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