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磁场转动》 第1章:租房 「你说你叫甚尔?伏黑甚尔?」 东阳平看着面前这个壮硕的男子,脸上的震惊之色怎么都掩藏不住。 男子右嘴角那一条十分醒目的疤痕,再结合这20年来的经历,都在提醒着东阳平,这就是真的。 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天与暴君——伏黑甚尔! 这里就是咒术回战的世界! 东阳平陷入了呆愣之中,脑海中的各种记忆翻涌…… 壮硕男子皱了皱眉,看着面前这个比他还要壮硕的男子,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总盯着他嘴角看?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居然开始发呆了。 这是个变态吧? 把房间租给这个家伙,感觉不妙啊! 甚尔警惕的审视了起来。 由于他的妻子怀孕了,开销变大,而且要为未来做准备,没有咒力的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身体强了亿点点。 离开禅院家的他,没有经济来源,平时只能靠打零工维持生活。 如果是平时维持开销还可以,但是妻子怀孕了,那就不行了。 他不可能让蕙蕙怀孕了还出去工作,蕙蕙也严禁他去接黑市的任务。 两人商量之下,将家中一间空闲房子出租。 今天原本是他的妻子过来见租客的,但他不放心,所以他来了。 现在甚尔反而有点庆幸没有让妻子过来,不然这个变态…… 「你到底租不租?」 「还有,我不姓伏黑,叫我甚尔就可以了。」 甚尔不想提起自己的姓氏,他讨厌那个叫禅院的姓氏,非常讨厌! 甚尔的声音将东阳平的思绪拉了回来。 东阳平深呼出一口气,看向目露警惕的甚尔,随后扯起了一抹笑容。 「租!」 同时,将一包现金从背包里拿了出来,数出20万日元推向前。 甚尔有些意外地看着面前这个叫东阳平的壮汉:「不能长租!」 当然不可能长租,他现在的家本就不大,是蕙蕙父母留下的祖宅,以后孩子出生了…… 东阳平露出笑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名鼎鼎的天与暴君——伏黑甚尔会将房子出租。 不对,现在应该是禅院甚尔。 但看着对方身上,有些发白的衣服,想来肯定是缺钱。 东阳平:「就按电话说的那样,3万日元一个月,我先租四个月。」 2002年日本的埼玉县的房租,就算最好的地段,顶了天了也就5,6万日元。 像这样偏僻地区的老旧公寓,3万日元已经很高了。 东阳平没有讲价,实际上他并不缺钱,穿越过来的父母是东京涩谷商业大佬之一。 虽然这个大佬有点水分,但家里也是很有钱的,不然也养不起东阳平这个大胃王。 唯一的缺点是东阳平不是独生子。 上面还有好几个哥哥姐姐,下面也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东阳平这一次出来租房,是因为不想接受家里的安排,去公司上班。 毕竟,都穿越了,正经人谁还上班? 又不是没钱。 甚尔的目光在那一沓钞票和东阳平坦然的脸上来回扫了扫。 他没有立刻去拿钱,反而抱起胳膊。 「四个月,十二万。」 「多出来的八万,什么意思?」 东阳平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我想跟你打一场。」 东阳平开门见山,声音里压着兴奋:「从我……懂事起,我就发现我这身体有点特别。只要锻炼,就能一直变强,二十年了,我学了能学到的所有格斗技,摸过各种兵器,」 东阳平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甚尔:「但我至今没碰到过所谓的『上限』,更没遇到能让我彻底放开手脚丶感到『危险』的人。直到看见你。」 东阳平指了指甚尔:「你走路时脚掌抓地的力度,转身时腰胯带动的轨迹,还有你看人时……」 第2章:香奈蕙蕙 「甚尔君~房客先生呢?」 香奈蕙蕙倚靠在木门旁,一手轻轻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的丈夫。 甚尔转身时,脸上那些面对外人时的冷硬与警惕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让旁人认不出的柔和表情。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他快步走回屋内,小心地扶住妻子的胳膊。 「已经回去了,明天搬过来。」 甚尔从夹克内袋取出那个旧信封,「这是他给的房租,二十万日元。」 「二十万?!」 香奈蕙蕙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多?他租了很多个月吗?」 甚尔摇摇头:「四个月,十二万。剩下的是……他说是搬家问候礼。」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隐瞒了那八万日元原本是「切磋定金」的事,让他心里有些别扭。 但想到妻子严禁他与人争斗的叮嘱,想到她怀着孕需要安心静养,甚尔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不说那部分。 香奈蕙蕙接过信封,仔细数了数,确实整整二十张万元钞票。 她脸上浮现出既高兴又苦恼的复杂神色。 「真是位慷慨的先生呢……可这么重的礼,我们要回什么才好?」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眉头微蹙:「按照礼数,至少要回赠价值三分之一的礼物,可三万日元的话……」 她下意识地计算着家里的开支。 这个月水电费丶产检费用丶还要预留出下个月的生活费…… 甚尔看着妻子露出苦恼的神色,心头一紧。 他上前一步,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柔软的发丝。 「别担心,蕙蕙。」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我来想办法。」 香奈蕙蕙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心跳,脸上的愁容渐渐散去。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我想到了!我们明天邀请房客先生来家里吃晚饭怎么样?我亲自下厨,准备几道拿手菜。这样既表达了谢意,又不会显得太生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会准备一些自制的腌菜和点心作为伴手礼,这样应该就够回礼的分量了。」 甚尔低头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那眼中的光彩让他无法拒绝。 他点点头,声音更加温柔:「好,听你的。」 香奈蕙蕙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容,但下一秒,那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瞬间苍白的脸色。 「那甚尔君先去准备明天的食材吧。」 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比刚才快了一些:「今晚你就不用去便利店值夜班了,我在家做饭,我们庆祝一下!」 甚尔不疑有他,温柔地应了声「好」,松开了怀抱。 他转身走向玄关,准备去附近的超市采购——要招待客人,家里的存货肯定不够,尤其是肉类,那个叫东阳平的家伙看起来食量不会小。 就在甚尔背过身去的瞬间,香奈蕙蕙猛地咬住下唇,一手紧紧捂住小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等那阵突如其来的绞痛过去。 几秒钟后,痛感缓缓消退。 她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没事的……」 她低声对自己说,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只是孕早期的正常反应,不能告诉甚尔君,他会担心的……」 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眼中满是母性的温柔与坚定。 同一时间,埼玉县某家网吧的单间内。 东阳平没有返回东京的打算。 他给家里的管家打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让明天把他在东京公寓里的那套特制训练护具丶几把私人收藏的刀,以及一些常穿的衣物送到埼玉县的这个地址。 电话那头,老管家欲言又止:「阳平少爷,老爷那边……」 第3章 :操蛋的咒术世界 回忆出来的结果,让东阳平只想骂娘。 「咒术回战……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东阳平低声自语,拿起笔,在服务员给的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google搜索twkan 他回忆起这个世界的核心设定: 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人类都会产生「咒力」——一种源于负面情绪的能量。 恐惧丶焦虑丶憎恨丶痛苦……这些情绪在日常中不断积累丶外泄,形成普通人看不见的「咒灵」。 咒灵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也会攻击人类。 东阳平想起自己二十年来遇见的各种离奇的经历,现在瞬间就通了! 好消息是,人类中有一部分特殊存在,他们虽然也会产生咒力,但能够控制这些能量不外泄,并运用咒力驱动只能通过血脉遗传获得的「咒术」进行战斗。 这类人被称为「术师」。 于是,千年以来的世界,就在超级人类(术师)丶普通人类(非术师)以及咒灵这三者的大乱斗中发展。 「公元700到800年左右,奈良时代……出现了破局者。」 东阳平在纸上写下「天元」二字,并在周围画了几个圈。 一位叫天元的大师在当时推广佛法,教导术师们如何控制力量丶承担责任。 他发展出一种特殊的术式,让自己成为了近乎永恒的存在——但这种术式有一个极大的缺点:每五百年需通过与特定的「星浆体」人类融合,重置肉体和意识,以防止自身进化成失去理智的更高维度存在。 在天元的主导下,术师们组织起来,暗中保护普通人免受咒灵侵害,逐渐形成了「咒术界」。 他们建立了培养年轻术师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以及管理丶监督丶审判术师的权力机构「咒术总监部」。 而术师中的名门望族,凭藉强大的遗传术式和积累的资源,成为了统治咒术界的「御三家」——五条家丶禅院家丶加茂家。 「然后是反派……」 东阳平在纸的另一端写下「羂索」这个名字,笔尖用力,几乎戳破纸张。 这位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有一个疯狂的「人类补完计划」。 他认为人类和咒灵都是咒力的不同容器,想要创造一个更大的「容器」,将所有咒力融合,诞生全新的物种。 为此,羂索准备了千年。 他有一种移植大脑的咒术,可以通过占据不同人类的身体延续生命丶执行计划。 已知羂索最早在400多年前,与当时的顶级术师「鹿紫云一」签订契约——陆紫云一自愿被封印,以换取在400年后复活并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决战的机会。 不仅如此,在漫长的千年中,羂索与各个时代的术师大佬们达成交易:他在千年后复活他们,并满足他们的愿望。 作为交换,这些古代术师承诺参加他策划的「死灭回游」。 「死灭回游!还有十几年,淦了!」 「两面宿傩……」 东阳平写下第三个关键名字:「两面宿傩是已知的千年前最邪恶的术师,与羂索谈好了条件,被制成了特级咒物——其二十根手指作为特级咒物流传下来。」 「至于其他的,忘的差不多了……」 至于羂索为什么要复活这么多古代术师参加死灭回游? 很简单——这些过去的强大术师,他们的咒力正是那碗「咒力浓汤」最好的原料。 「所以,为了造出能装下大量咒力的『碗』,羂索不断做实验……」 东阳平在纸上画了一个容器形状:「一方面为千年后复活的术师准备『受肉』的载体,另一方面是为了最终容纳那个超越人类和咒灵的全新物种。」 为了实现这一切,羂索准备了多个身份,渗透进咒术界的各个层面。 而他的计划最终将在约十八年后全面启动—— 「死灭回游……」东阳平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到时候那就是堪比世界末日的局面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问题在于,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个问题。 这是最长远最大的一条故事线罢了,咒术回战的故事线可不仅仅只有这一条。 第4章:目标,要不要插手? 「无论如何,首先要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定位。」 东阳平自言自语:「甚尔,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毕竟原着伏黑甚尔可是单杀了五条悟的,虽然用了手段,但既然能杀,那就代表可行。 尽管最后因为没有用天逆牟(天逆鉾)补刀导致刺杀失败,最终还是被反杀。 但也证明了只要肉体足够强,藉助咒具是可以杀死咒术师的!就算是最强的咒术师! 本书由??????????.??????全网首发 所以得想办法和甚尔切磋切磋。 虽然现在甚尔因为妻子的约束不能动手,但东阳平有种预感——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咒术世界充满了意外和危险,迟早会有事情逼甚尔重新握起刀。 况且没有记错的话,甚尔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儿子之后,不久就死了。 现在已经怀孕了,也就是说最慢还有十个月…… 到那时…… 东阳平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他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目标:1,租住在甚尔家附近,观察丶接触,寻找合适的交手机会。 2,尝试询问禅院家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通过甚尔接触到禅院家获取咒具。 咒具可是好东西,原着中禅院真希所戴的眼镜就是一件咒具,能看到咒力。 伏黑甚尔的武器几乎全是咒具,堪称大户——特级咒具天逆牟丶万里锁链丶游云,释魂刀,一级咒具咒刀绝生…… 咒具肯定是要提上日程的。 毕竟现在东阳平还是普通人,要看到咒力,看到咒灵,接触咒灵,甚至杀掉咒灵,那就只能通过咒具。 长期目标:在死灭回游开始前,获得足以自保甚至改变某些结局的力量。 重要目标:尝试拥有咒力…… …… 写完这些,东阳平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笑了。 「穿越都穿越了,还怕什么地狱难度。」 东阳平撕掉写满字的纸,用打火机点燃,看着它在菸灰缸里化为灰烬,「至少,这个世界足够有趣。」 有趣,且危险。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全力去活。 第二天清晨,东阳平早早起床。 他在网吧附近的商务酒店住了一晚,早上七点就退房,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向甚尔家所在的方向。 路上经过一家刚开门的和果子店,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走进去买了一盒价格适中的高级羊羹。 作为初次拜访的随手礼,这个分量应该合适。 八点整,他敲响了甚尔家侧面的偏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不是甚尔,而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孕妇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尽管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精神似乎不错。 「东阳平先生,早上好。」 她微微鞠躬:「甚尔去便利店做早班了,要九点才回来。您的房间已打扫好了,请进。」 东阳平连忙回礼:「早上好,太太。打扰了。」 他将手中的羊羹递上:「一点心意,请收下。」 「哎呀,您太客气了。」 香奈蕙蕙接过礼物,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快请进,我给您泡茶。」 东阳平跟着她走进房间。 和昨天看到的差不多,但明显又仔细打扫过一遍——榻榻米边缘一尘不染,窗户玻璃光可鉴人,矮桌上还摆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小雏菊。 「您稍坐,我去烧水。」香奈蕙蕙说着就要转身。 「不用麻烦了,太太。」东阳平连忙说:「您坐着休息,我自己来就好。烧水壶在哪里?」 香奈蕙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租客会这么主动。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在那边……但是甚尔说厨房不能……」 第5章 :东阳平的特殊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香奈蕙蕙忽然脸色一白,手中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她猛地捂住嘴,起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蕙蕙!」甚尔立刻站起来,跟了过去。 google搜索twkan 东阳平坐在原位,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和甚尔焦急的低语。 几分钟后,两人回来了。 香奈蕙蕙的脸色更加苍白,但依然强撑着笑容。 「抱歉,阳平先生……孕吐,真是没办法呢。」 「您快去休息吧。」东阳平连忙说,「饭菜很好吃,我已经吃得很饱了。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 「那怎么行,您是客人……」 「让他收拾。」甚尔忽然说,他扶着妻子,语气不容置疑,「你去躺着,医生说了要多休息。」 香奈蕙蕙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丈夫严肃的表情,只好妥协:「那……就麻烦阳平先生了。真是抱歉。」 「没事,您快去休息。」 甚尔扶着妻子进了卧室,关上门。东阳平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说话声——甚尔在低声询问,香奈蕙蕙在轻声安慰。 他摇摇头,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利落,很快就把餐桌清理乾净,碗碟洗好,厨房收拾整洁。 做完这一切,东阳平走到客厅,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几分钟后,卧室门开了。甚尔走出来,脸色比平时更冷。 「她睡着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吐完之后累了。」 东阳平点点头:「孕吐严重吗?」 「最近才开始。」甚尔走到窗边,和东阳平并肩站着,「医生说正常,但……」 他没说完,但东阳平听出了后面的担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将小巷染上昏黄的光晕。 「出去走走?」甚尔忽然说。 「好。」 两人悄声离开房子,轻轻带上门。 走在夜晚的小巷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五分钟,来到附近一个小公园。 这个时间公园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几盏路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 儿童游乐设施在黑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秋千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甚尔在公园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东阳平。 月光下,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白天那种收敛的丶居家的平静,而是某种更原始丶更危险的东西——那是属于猎食者的眼神。 「你说你想跟我打一场。」 甚尔开口,声音平静:「为什么?」 东阳平有些疑惑:「你没有感觉出来我很强吗?」 东阳平的问题让甚尔微微一愣。 「强?」 甚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东阳平:「你看起来就是个壮一点的普通人,身上还趴着个咒灵——」 话音未落,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面前的东阳平,变了。 那不是姿态或表情的变化,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仿佛一尊沉睡的石像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一头收拢爪牙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东阳平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很长,胸腔如风箱般扩张,周围空气都仿佛被他吸进去了一部分。 然后,他缓缓吐出。 随着这口气的呼出,某种东西解开了。 从九岁起,东阳平就学会了控制自己——不是控制力量,而是控制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发现自己如果不刻意收敛,周围的人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动物会惊逃,连昆虫都会绕开他所在的区域。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质的压迫感,是顶级掠食者在食物链顶端的天然威压。 十几年来,他始终维持着一种近乎禅定的状态,将那股野性丶那股源于恐怖直立猿最原始力量的纯粹压迫感,深深锁在身体深处。 第6章 :战斗 如果他不是天与咒缚,却又是零咒力…… 甚尔喃喃道:「理论上不存在,不产生咒力,不吸引咒灵,也看不见咒灵。纯粹的『无』。」 东阳平心中一动。 这是一个机会。 「天与咒缚……咒灵……咒术界。」 东阳平一字一顿地说:「甚尔君,你应该就是,天生的天与咒缚了吧,用绝对的零咒力,换取极致的肉体。」 甚尔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气氛瞬间紧绷。 两个男人在昏暗的公园中对峙,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固体。 东阳平举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 「无伤大雅,机缘巧合罢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咒术师也是人,也需要生活。」 甚尔顿了顿:「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回那个世界了。」 他已经打算彻底告别过去,和蕙蕙开始新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东阳平想干什么,只要不破坏他的生活就可以了。 东阳平可不知道甚尔在想什么,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我们来打一场吧,甚尔君。我想知道,我这副锻炼了二十年的身体,在这个世界里,到底算个什么水平。」 东阳平加重语气:「如果我满意了——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一份关于你妻子的大礼。」 最后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穿了甚尔所有的防备。 「你说什么?」 「你也发现了吧?你妻子身体有问题,对吧?」 东阳平直视着甚尔的眼睛:「孕吐是正常的,但她的脸色丶气息丶还有垃圾桶里的止痛药——不是简单的孕期反应。」 甚尔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你知道什么?」 「先打。」东阳平不退不让,「打完,如果你赢了,或者我满意了,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其实东阳平什么也不知道,总不能说你老婆快死了吧。 但无所谓,有钱好办事,送去东京最好的医院总能检查出什么来。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公园里只有风声,以及两个男人沉重如鼓的心跳。 然后,甚尔笑了。 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好。」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就像两头早就准备好扑杀的猛兽,在信号发出的同一刻爆发出全部力量。 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用任何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对撞才能检验肉体强度。 「砰!」 第一拳对撞的声音,不像血肉碰撞,更像两块钢铁巨锤砸在一起。 东阳平的右拳和甚尔的左拳在空中相撞。 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去。 地面没有裂——因为力量完全被对方接住了,没有一丝泄露。 但两人脚下的水泥地,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力量不错。」 甚尔咧嘴一笑,右嘴角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左手化拳为掌,扣住东阳平的拳头,右拳如炮弹般轰向东阳平的面门。 东阳平没有退。 他同样左手迎上,五指张开,硬接这一拳。 「轰!」 这次的声音更响,两人的手臂肌肉同时贲张,青筋如龙蛇般在皮肤下游走。 纯粹的力量对拼。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的丶最原始的肉体对抗。 东阳平感到一股巨力从拳头传来,沿着手臂冲击全身。 这股力量之大,让他十数年未曾动摇过的下盘,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甚尔的感觉更震撼。 第7章 :让我们谈谈你妻子的事 十几年压抑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google搜索twkan 「砰!砰!砰!砰!砰!」 两人的对攻变成了残影的碰撞。 地面开始大规模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到整个公园。 秋千架倒了,滑梯彻底扭曲,沙坑里的沙子被拳风卷起,在空中形成一场微型沙暴。 远处居民楼的灯光陆续亮起,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 但他们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公园里有两道模糊的影子在高速移动,听到如同打雷般的轰鸣声。 「最后一击!」 甚尔暴喝一声,全身肌肉膨胀到极限。 他双手抱拳,高举过头,然后如开山巨斧般劈下。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部力量,甚至超越极限。 东阳平同样如此。 他双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到近乎撕裂,然后迎着甚尔的攻击,双拳齐出。 没有闪避,没有取巧。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对拼。 「轰!!!!!!!」 这一次的碰撞,超出了之前所有的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公园里所有还立着的设施瞬间被夷为平地。 地面的水泥板块被整块掀起,碎石如子弹般向四周飞射。 远处居民楼的窗户噼里啪啦碎了一大片。 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个蘑菇云状的小型尘柱。 尘雾中,两个身影站立着。 东阳平的双拳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甚尔的双手同样血肉模糊,手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两人都在喘气。 粗重的丶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们身上滴下,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然后,甚尔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的肉身……真的比我的强。」 虽然只强了一点。 虽然只是一点点。 但这一点点,在天与咒缚的极致肉体面前,就是天堑。 因为甚尔的肉体,本应该是人类的极限。 而东阳平,突破了极限。 「呼……呼……」 东阳平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十几年了。 他终于找到了「尺度」。 尘雾缓缓散去,露出公园中央一片狼藉的景象。 东阳平甩了甩血肉模糊的双手,疼痛如电流般沿着神经窜上大脑——但他反而笑了。 「比天与暴君还要强的肉身……」 东阳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龟裂的水泥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刚才那场纯粹力量的对拼中,在最后那一记全力对轰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拳头,比甚尔的拳头,快了零点零一秒。 力量,强了一点。 就是这一点微小的差距,让甚尔在碰撞后被震退了三步,而他自己只退了两步半。 东阳平嘴角勾起了一抹放肆的笑容。 先前的战斗对撞,东阳平很清晰地感知得到,甚尔并没有过多的技巧锻炼。 也就是说甚尔战斗纯粹是依靠强大的身体和战斗本能,以及天与咒缚带来的直觉。 更直白点说就是——东阳平现在可不比甚尔弱。 如果是用上技巧的话,可以让身体爆发出比平常十几倍,甚至是数十倍的力量。 在不使用咒具的情况下,东阳平有信心碾压甚尔! 「现在。」 东阳平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站在十米外的甚尔:「我们可以谈谈你妻子的事了。」 第8章 :终止妊娠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停在了甚尔家门外。 不是昨天那辆普通商务车,而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医疗专用车辆。 从外观上看只是普通的豪华轿车,但内部配备了简易的生命体徵监测设备和紧急医疗用品。 车门打开,东阳平走下车。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双手缠着绷带,但气色看起来很好。 昨晚回去后,他用了家里送来的特制外伤药膏,配合自己变态的恢复能力。 一晚上时间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下一层浅粉色的新生皮肤。 当然,为了不让甚尔起疑,他还是缠了绷带。 敲门后,开门的依然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脸色似乎更苍白了些,但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 「阳平先生,早上好。这是……」 她看到了门外的车,有些疑惑。 「我家里安排的车。」 东阳平笑着说:「昨天和甚尔君聊天时听说您最近孕吐严重,正好我家在东京有熟悉的妇产科医院,就想带您去做个全面检查。就当是……租客的特别福利。」 香奈蕙蕙愣住了。 这时甚尔从屋里走出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体面的衣服——虽然依然是普通的夹克和长裤,但至少乾净整洁。 「蕙蕙,一起去吧。」 甚尔的声音很温和:「阳平先生一片好意,而且东京的医院确实比这里的好。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香奈蕙蕙有些犹豫,「费用……」 「全包。」 东阳平抢在甚尔之前开口:「我家和那家医院有合作,检查费用可以内部结算。 您就当帮我个忙——我母亲一直说我想得不周到,不懂得照顾人。 您要是能去检查一下,让我母亲知道我还懂得关心邻居,她一定会高兴的。」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情真意切。 香奈蕙蕙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东阳平,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去东京的路上,香奈蕙蕙因为身体不适,很快就靠在甚尔肩上睡着了。 东阳平坐在副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甚尔正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妻子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打出音爆拳的暴君的影子。 「还有四十分钟到。」 东阳平低声说:「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直接走vip通道,不用排队。」 甚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窗外,埼玉县的风景逐渐被东京的高楼大厦取代。 四十分钟后,车辆驶入位于港区的一家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外观并不张扬,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日本最顶级的妇产科医院之一,许多政商名流的家属都在这里生产或治疗。 车刚停稳,就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医生,气质干练。 「东阳少爷。」女医生微微鞠躬,「院长已经交代过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松本医生,麻烦您了。」东阳平回礼,「这位是香奈蕙蕙女士,麻烦您给她做最全面的检查。尤其是……找出她孕吐和腹痛的根本原因。」 松本医生看了一眼被甚尔扶下车的香奈蕙蕙,专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微微一凝。 「我明白了。香奈女士,请跟我来。」 检查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甚尔一直守在检查室外,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东阳平陪在旁边,期间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家里打来询问情况的,他简单应付了过去。 终于,检查室的门开了。 松本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 「情况……不太乐观。」 她直接说道:「香奈女士的子宫有严重的先天性发育异常,本来就不适合怀孕。现在胎儿已经对母体造成了巨大负担,导致多器官功能开始衰退。」 第9章 :旧书街——藏文轩 医院顶层的vip休息室。 这里隔音极好,窗外可以俯瞰东京湾的景色。 东阳平关上门,转身看向甚尔。 「从头开始说吧。」 「咒术界到底是什么?咒力丶术式丶咒灵丶咒具……所有这些的基础概念。」 本书首发台湾小説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东阳平对这些都有了解,但毕竟是上辈子的记忆,终究是不能保证100%准确。 甚尔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咒力,是源于人类负面情绪的负面能量。」 甚尔开始讲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恐惧丶愤怒丶憎恨丶焦虑……所有负面情绪都会产生咒力。普通人无法控制这些咒力,所以它们会外泄,聚集在一起,形成『咒灵』。」 东阳平认真听着。 「咒灵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也会攻击人类。弱小的咒灵可能只是让人做噩梦丶感觉不适;强大的咒灵,则可以轻易屠城。」 甚尔喝了口水,继续:「而咒术师,就是那些能够控制自身咒力,并运用咒力驱动『术式』进行战斗的人。术式是通过血脉遗传的,每个人的术式都不同,有强有弱。」 「御三家呢?」东阳平问。 甚尔倒也没感到意外,东阳平肯定是调查过的。 「咒术界的三个最古老丶最强大的家族——五条家丶禅院家丶加茂家。」 甚尔说到「禅院」两个字时,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他们垄断了最强大的术式,掌控着咒术界的权力机构『咒术总监部』,也运营着培养年轻咒术师的『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东阳平在脑中快速整理这些信息。 「那你呢?天与咒缚到底是什么?」 甚尔沉默了片刻。 「天与咒缚……是一种天生的『束缚』。」 「咒术界有『等价交换』的原则。天与咒缚者,从出生起就被世界强行签订了契约——以某样东西为代价,换取另一样东西的极致强化。」 甚尔指了指自己:「我,以『完全失去咒力』为代价,换来了『极致的肉体强度』。所以我是零咒力,但肉体强到可以徒手撕碎一级咒灵。」 东阳平点头:「那你应该能看到咒灵才对。为什么我看不到?」 「因为你不是天与咒缚。」 甚尔盯着东阳平:「天与咒缚者虽然零咒力,但『束缚』本身会赋予我们看到咒灵的能力,这是为了让我们能对抗咒灵。而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困惑:「你是真正的『无』。不产生咒力,不吸引咒灵,也看不见咒灵。理论上这种体质不应该存在,但你现在就在这里。」 东阳平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的情况确实特殊——穿越者的灵魂与这个世界的规则产生了某种异变? 「咒具呢?」 「咒具是注入了咒力的特殊器具。」 甚尔说:「分为不同等级,从四级到特级。咒具可以让没有术式的人也能对抗咒灵,有些特级咒具甚至拥有逆转战局的特殊能力。」 「你对咒具很感兴趣?」 东阳平坦然承认:「当然。既然我没有咒力,也学不会术式,那想要在你们这个世界活下去,咒具就是最好的选择。」 「也对……」甚尔清楚的很,像他们这种人,咒具是不可或缺的,他也一直在搜罗咒具。 甚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清楚。不过咒具很贵,尤其是高级咒具,往往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 「钱不是问题。」 东阳平说:「问题是渠道。你知道哪里能弄到咒具吗?」 「黑市。」 甚尔简洁地回答:「东京丶京都丶大阪都有地下咒术市场。但你需要有门路,而且……咒具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很多咒具被大家族收藏,根本不会流到市面上。」 甚尔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比如禅院家,就有一个收藏了几百件咒具的宝库。」 东阳平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进去?」 「有,但风险很大。虽然那群家伙不重视,也不可能让我平白拿走。」 第10章:合作 七海建人。 当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东阳平的记忆深处翻涌起一些画面。 金发,那双标志性的黄绿色眼睛,永远一丝不苟的西装领带,严谨到近乎刻板的行事风格,还有那句着名的「劳动就是狗屎,咒术师也是狗屎」。 成年后的七海建人——一级咒术师,五条悟的后辈,虎杖悠仁信赖的前辈,在涩谷事变中壮烈战死的「真正的成年人」。 但眼前的七海建人,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东阳平的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 七海已经重新低下头整理书籍,动作有条不紊,完全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毛躁。 他的侧脸线条乾净,表情平静,但那种平静下似乎藏着某种过早成熟的疲惫。 文藏注意到了东阳平的视线,但只是微微一笑:「那么,回到我们的话题。你说你想要知识,这很好。但在藏文轩,特别的知识需要特别的代价——不仅仅是钱。」 「我明白规矩。」 东阳平将目光从七海身上收回,重新看向文藏:「甚尔说过,你这里需要测试。但我有个问题想问:测试的目的是什么?」 文藏挑了挑眉:「自然是筛选客人。咒术界的东西不是谁都能接触的,若落入不轨之人手中……」 「你说得对。」 东阳平打断了他,语气平和但坚定,「但请允许我提出另一种思路——测试的目的,本质上是评估客人是否『有能力』接触这些知识,以及是否会因此带来『风险』,对吗?」 文藏没有否认。 东阳平继续道:「如果我能在不进行测试的情况下,向你证明这两点呢?」 店内安静了一瞬。 连七海建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虽然依旧低着头,但显然在倾听。 文藏笑了,笑容里带着玩味:「年轻人,你很有趣。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证明?」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到店内中央,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高耸的书架丶昏暗的角落丶柜台后方悬挂的几幅古旧卷轴,最后定格在文藏身后墙壁上的一面铜镜。 那镜子造型古朴,边缘有复杂的花纹,镜面蒙着一层薄灰,却隐隐散发出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这面镜子,」 东阳平指着铜镜:「应该是一件咒具吧?虽然等级不高,但有着『预警』或『探查』的功能。从我进门开始,你就在用它观察我了。」 文藏的瞳孔微微收缩。 七海建人终于抬起头,那双黄绿色的眼睛第一次正视东阳平。 「我不是咒术师,这没错。」 东阳平继续说:「但你通过镜子看到了什么呢?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空壳』?还是一个……连咒具都难以准确评估的存在?」 文藏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镜子里,你像一团雾。没有咒力的轮廓,这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体徵。」 「这就对了。」 东阳平微笑:「那么,关于『能力』的部分——你也知道甚尔很强吧??」 「当然。」 「我的肉体强度,比甚尔还要强上一点。」 东阳平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这句话的效果,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文藏的呼吸明显一滞。 「如果你不相信。」 东阳平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一个验证的机会——店内有防御性的结界或咒具吧?你可以启动它,用你觉得合适的强度攻击我。我不还手,只防御。」 东阳平压根不清楚,那些攻击对他会不会有效,刚好可以测试一下。 文藏盯着东阳平,眼神复杂。 良久,他摇了摇头:「不必了。虽然难以置信,但……那面镜子确实显示你的肉体强度异常。而且你没有说谎的必要——这种谎言太容易被戳穿。」 东阳平点头:「那么,『能力』这一项,我过关了。接下来是『风险』。」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我是个商人家庭出身的人,我父亲教给我一个道理——世界上所有的问题,本质上都是利益问题。所谓的『风险』,无非是『可能获得的利益』与『可能遭受的损失』之间的权衡。」 第11章 :东阳平的日常训练 回到埼玉县租住的房子时,天色已经渐暗。 东阳平让司机把车留下。 「车就停在这里。」 东阳平对司机田中吩咐道:「从明天开始,不用每天接送了。但每天的食物必须按时送来——清单我已经发到你邮箱里了,按三倍量准备。」 田中恭敬地鞠躬:「明白,少爷。老爷那边……」 「父亲那里我会解释。」 东阳平摆摆手:「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另外,明天安排人送几台最新型号的电脑过来,还有全套办公家具。我要把这里改造成能长期居住和工作的空间。」 「需要买下这栋房子吗?」 田中问:「或者把附近几块地都买下来?」 东阳平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想过。 买下这片区域,彻底改造,建立自己的安全屋,甚至在地下建造训练场——以他家的财力,这并不难。 但最终,他摇了摇头。 「暂时不用。」 东阳平看向甚尔家那栋安静的户建,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现在这样就好。动静太大反而引人注目。」 送走田中后,东阳平回到自己的房间。 二十平米的单间此刻显得空荡荡的,除了昨天搬来的那几个装着武器和护具的木箱,就只有墙角堆着的丶刚从藏文轩带回来的那箱咒术典籍。 他打开箱子,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咒力本质:从入门到理解》。 封面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显然不是印刷品。 翻开第一页: 「咒力,源于人类情感溢出的负面能量。恐惧丶憎恨丶愤怒丶焦虑……这些情绪的堆积会形成咒力,而当咒力达到一定程度,便会具现化为『咒灵』……」 东阳平快速浏览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内容太难——相反,太基础了。 基础到几乎像是在看幼儿园教材。 但问题就在于,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对他而言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 「能看到咒力的人,被称为『咒术师』。无法看到咒力但能感知其存在的人,被称为『窗』。完全无法感知咒力的人,是绝大多数普通人……」 东阳平合上书,揉了揉眉心。 这些知识很重要,但此刻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 他现在最缺的,是时间。 2002年。 怀玉篇的剧情开始于2006年,还有四年。 但这四年不是安全期。 在这个世界,危险随时可能降临——咒灵不会按照剧情时间表出现,咒术师之间的争斗也不会等他准备好。 「四年……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毕竟20年都这么过来了,踏入了咒术界之后,可能会引来一些平常注意不到的麻烦。 东阳平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居民区。 远处有零星几点灯火,近处能听到虫鸣。 平静,安宁。 但这种平静是虚假的。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表象之下,诅咒在滋生,咒灵在游荡,咒术师与诅咒师在暗处厮杀。 而他,一个没有咒力丶看不到咒灵丶却拥有超越常人肉体的存在,在这个世界里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 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咒术师。 是异类。 「必须变强。」东阳平低声自语,「各种意义上的变强。」 力量丶速度丶耐力丶反应丶战斗技巧丶咒术知识丶咒具使用丶人脉网络…… 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提升。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 否则,唯一的出路就是逃——逃到国外,远离日本这个咒术活动的中心。 但东阳平不想逃。 都穿越了,还逃,岂不是白穿越了?? 第12章 :这不科学! 上午十一点,力量训练结束。 东阳平卸下所有重量,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 接下来是反应训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他没有使用任何器械——因为现有的反应训练设备对他来说都太慢了。 东阳平闭上眼睛,开始想像。 想像有数十个敌人从四面八方袭来,有的用拳,有的用腿,有的持刀,有的持枪。 他在脑海中构建出每一个攻击的轨迹丶速度丶角度。 然后,身体开始移动。 不是大幅度的躲闪,而是细微到毫米级的调整——侧头躲过想像中的直拳,拧腰避开扫腿,擡手格挡劈砍,下蹲闪避子弹。 动作越来越快。 起初还能看清他的身形,渐渐地,只剩下残影。 空气被搅动,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如果有人此刻在房间里,会看到诡异的一幕——一个壮硕的男人在空地上独自舞动,速度快到产生多个残影,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交战。 实际上,东阳平确实在「交战」。 他在与自己想像中的极限对手战斗。 那个对手拥有和他同等的力量丶速度丶反应,甚至战斗智慧。 只有这样,才能逼出他真正的潜力。 半小时后,东阳平停了下来。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夸张的肌肉轮廓。 但眼神明亮,呼吸虽然急促却依然平稳。 「还不够。」 「反应速度还能再快,闪避角度还能再优化!」 这就是东阳平的训练方式——不断寻找自己的极限,然后突破它。 成年之后,他每天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而结果是,他的身体已经超越了人类已知的生理极限。 随手一击,数吨力量。 爆发,数十吨,至于全力爆发,至今还没有全力爆发过。 这样的肉体,放在任何格斗漫画里都是顶级存在。 但在这个咒术回战的世界里,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这里有的不只是物理攻击,还有咒力丶术式丶领域展开……那些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能力。 东阳平需要找到应对的方法。 而第一步,就是先把自己的肉体锤炼到真正的极致。 中午十二点,食物送达。 不是便当,不是外卖,而是一整辆冷藏车的食材。 田中指挥着工人将一个个保温箱搬进房间,很快就在墙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少爷,按您的要求:牛肉五十公斤,鸡肉三十公斤,猪肉二十公斤,鸡蛋两百个,蔬菜四十公斤,水果和蛋糕三十公斤,高蛋白营养剂五升,还有各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 「大部分已经制作成菜品,可以直接食用。」 东阳平点点头,示意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等人走后,他打开保温箱,开始进食。 不是优雅的用餐,而是高效的能量补充。 他先拿起一块三公斤重的牛排——已经煎到七成熟,表面焦香,内部粉红。 没有用刀叉,直接用手。 撕咬,咀嚼,吞咽。 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口都充分咀嚼,确保消化效率最大化。 一分钟,牛排吃完。 接着是鸡肉制作的菜品,水煮的,炒的,炸的,煎的——它现在需要大量的蛋白质。 五公斤鸡肉,两分钟。 然后是一盆蔬菜沙拉,淋上特制的高热量酱料。 水果切块,直接倒进嘴里。 鸡蛋煮熟后去壳,一口一个。 还有大量的高能量食品,糖,巧克力,蛋糕…… 第13章:猜测,电话 甚尔沉默了一会儿。 「不清楚。」 「可能是天与咒缚的原因。我的身体……和普通人不一样。不需要那么夸张的进食,也能维持高强度活动。」 「天与咒缚……」 东阳平喃喃道。 本书由??????????.??????全网首发 他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可能性闪过。 零咒力,换取极致肉体。 但肉体运作需要能量,能量从何而来? 如果食物摄入不足,那就一定有其他能量来源。 咒力? 不,甚尔没有咒力。 那是什么?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甚尔!」 东阳平缓缓开口:「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的『零咒力』并不是真正的『没有』?」 甚尔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你不是没有咒力,而是你的咒力被『束缚』在了另一种形式上——不是外放形成术式,而是内化,用来维持你的肉体。」 东阳平越说思路越清晰:「天与咒缚是一种强制交换,对吧?放弃了咒力,换来了超强肉体。但咒力这种东西,本质上是能量。如果这能量没有消失,而是转变了形态呢?」 东阳平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比如,你本身也是会产生咒力的,只不过在这个咒力产生的瞬间就被你的身体吸收了,用来维持你的超肉体。」 毕竟两代天与暴君,也没看到哪个是锻炼过肉体的。 「这就解释的通了!」 东阳平越想越有可能,毕竟现在可不是漫画动漫,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不能用看动漫或者看漫画的思维来看待这个世界,毕竟原作者的设定都是一边画一边添加的。 鬼知道最后是什么东西。 甚尔听着,表情从疑惑逐渐变得严肃。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角度,也没有人会想这个东西,毕竟禅院家看他都跟看猴子似的,也没有人会去研究这些东西。 「我不知道,我不感兴趣,随便吧。」 甚尔转头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东阳。」 甚尔很少直接叫东阳平的名字。 「嗯?」 「谢谢你为蕙蕙做的一切。」 甚尔没有回头:「这份人情,我会还。在你需要的时候。」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远。 东阳平站在房间里,久久没有动。 他的思绪还在刚才的对话中。 天与咒缚,诅咒,能量转化…… 如果甚尔的力量源于某种「机制」,那其他的力量呢? 毕竟是「天与咒缚」可不止两位,还有一位机械丸,用天生残缺的躯体换取了无与伦比的咒力。 就是这代价有点大。 不仅断手断脚,甚至还不能见阳光。 东阳平想不明白,他不是学霸,更不是咒术师。 一知半解的猜测是没有意义的,索性也就不想了。 下午的时间,东阳平没有继续训练。 身体需要时间消化吸收,过度训练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事务。 首先是联系文藏,确认咒具的进度。 文藏回覆说,已经找到了三件符合条件的低级咒具,正在做最后的清理,两天内可以交付。 东阳平让他直接送到埼玉县的地址。 然后是查看家族企业那边的情况。 虽然他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但作为东阳财阀的继承人之一,他必须保持一定的关注度。 更何况,他需要钱——大量的钱。 训练器械的定制丶顶级医疗资源的调用丶情报网络的建立丶未来咒具的采购……这些都烧钱。 第14章 :两个月 至于迁移的具体原因,东阳平没有和老爷子细说。 老爷子也没有细问,甚至都不一定当真,只当听儿子的玩笑话。 东阳平很清楚,尽管他再受宠,说的话也没有多少人当真。 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 特别是在没有给出具体理由的情况下。 东阳平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跟老爷子说,他要着手开始改变剧情了,搞不好世界可能走向崩坏。 要是真这么说,估计下一秒老爷子就派人来抓他回去送精神病院了。 至于为什么改变剧情,因为他压根也没记得多少剧情,很多细节的东西都没回忆起来,先知先觉的优势并不多。 只记得大概——这是一个反派,准备了1000多年,就是为了煮个火锅大乱炖的美食番。 为了防止反派成功,最好的方法,要么把锅砸了,要么把桌掀了。 其实在遇到甚尔的那一瞬间,或者说在出手帮助香奈蕙蕙的那一刻起,剧情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香奈蕙蕙不死,甚尔就不会成为天与暴君,自然也就没有了四年后袭杀星浆体事件,然后引发一连串的东西了。 毕竟东阳平想像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保护下杀死星浆体,除非羂索亲自出手。 或许没有甚尔,星浆体依旧会死,又或许不会。 那么就静候四年之后剧情开始的结果了! 不过,日子还是需要一天一天的过的。 两个月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丶学习和情报收集中悄然流逝。 埼玉县的这栋老旧户建,已经成为东阳平临时的基地。 房间被彻底改造——三台高性能电脑组成的信息处理中心,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咒术典籍和笔记,训练区的器械增加到了十余种,每一件都重达数吨。 而最大的变化,是这栋房子里住的人。 香奈蕙蕙在东京的医院接受了两个月的保守治疗后,情况稳定下来。 医生制定了一套严密的监测方案,每周两次检查,确保母体和胎儿的状态。 甚尔大部分时间都在东京陪护,但每隔两三天就会回来一次——名义上是拿东西,实际上,是东阳平有意安排的对练。 起初,甚尔是拒绝的。 「蕙蕙不让我打架。」 甚尔当时这么说,表情严肃。 东阳平只是笑笑,递过去一份文件。 「这不是打架,是工作。」 文件封面上写着「东阳安全保障谘询有限公司」的字样。 「我注册的公司,主营业务是私人安保丶情报收集和特殊物品采购。」 东阳平解释道,「你是公司的第一位正式员工,职位是『高级安全顾问』,月薪两百万日元,奖金另算。」 甚尔翻看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你让我……给你打工?」 「不是给我打工,是合作。」 东阳平纠正道,「我需要你的战斗经验和对咒术界的了解,你需要稳定的收入来源和合法的身份掩护。各取所需。」 东阳平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样一来,你接『私活』的时候,就可以用公司的名义。 合法合规,蕙蕙姐问起来也好交代——毕竟你是在正经公司上班。」 这话击中了甚尔的软肋。 这两个月,看着医疗帐单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甚尔不止一次动过去接黑市任务的念头。但每次想到蕙蕙的叮嘱,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东阳平提供的这份工作,解决了所有问题。 合法收入,能覆盖医疗开支。 公司掩护,可以暗中接触咒术界。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和东阳平对练——毕竟「高级安全顾问」的职责之一,就是测试公司的安全设备和训练新人。 虽然公司目前只有他们两个「新人」。 「合同期一年,到期可续约。」东阳平指了指签名处,「如果你同意,今天就可以开始上班。第一个工作任务——陪我打一场。」 第15章:猴子的技艺 每周两到三次的对练,每次都是一场搏杀——虽然都会留手,不至于真的致命,但受伤是家常便饭。 东阳平的左臂骨折过三次,肋骨断了五根,内脏出血两次。 甚尔也好不到哪去,右肩脱臼,左手腕骨裂,腰椎轻微错位。 但每一次受伤后,恢复的速度都会更快,身体也会变得更强。 而且,在不断的交手中,两人都在进化。 甚尔在重新熟悉战斗的感觉——离开禅院家丶和蕙蕙结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全力战斗过了。肌肉记忆在复苏,战斗本能被唤醒,那些曾经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艺,正在一点一点回归。 而东阳平在学习和吸收。 他就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甚尔二十年的战斗经验。 如何判断敌人的意图,如何预判攻击轨迹,如何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 这些都不是书本上能学到的。 只有在生死之间,才能领悟。 「继续?」东阳平问。 「继续。」 这次是东阳平先动。 他没有用甚尔那种瞬间爆发的突进,而是迈步向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深深踩进地面。 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二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五步。 每一步都蓄势,每一步都在调整重心,当第五步踏出时,整个人已经化作一柄出鞘的刀。 右拳轰出。 没有音爆,没有气浪,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但甚尔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拳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无论他向哪个方向躲,拳头都会如影随形。 这是「势」的压制。 东阳平十几年来琢磨出来的东西,不只是技巧,还有战斗的「意境」。 甚尔没有躲。 他选择硬接。 双臂交叉护在胸前,肌肉贲张到极限,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 「咚!!!」 拳头轰在手臂上。 声音沉闷得像是重锤砸在牛皮鼓上。 甚尔整个人向后滑出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半米深的沟壑。 他的手臂在颤抖,皮肤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毛细血管在冲击下破裂形成的血点。 「这一拳……」甚尔甩了甩手臂,「有多少吨?」 「没测过。」东阳平收拳,「大概十五到二十吨吧。」 二十吨。 而且是在不蓄力的情况下,随手一击。 「怪物。」甚尔评价道。 「彼此彼此。」东阳平笑了。 战斗继续。 这一次,两人都认真了。 甚尔不再保留,将他的战斗技艺发挥到极致。 那不是单纯的格斗技巧,而是融合了暗杀术丶战场搏杀术丶以及禅院家千年传承的体术精华的杀人技艺。 每一次攻击都瞄准要害——眼睛丶咽喉丶太阳穴丶心口丶裆部。 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欺骗——假动作丶残影丶声东击西。 他就像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游走,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而东阳平的选择,让甚尔震惊。 他没有用技巧对抗技巧,没有试图破解甚尔的每一个招式。 相反,他选择了最笨的方法——以力破巧。 不管甚尔从哪个角度攻击,不管招式多么精妙,东阳平都是一拳轰过去。 简单,直接,粗暴。 但有效。 因为这一拳的力量,超出了技巧能应对的范畴。 就像用大锤砸蚂蚁,不需要瞄准,只需要砸下去。 「砰!」 甚尔一记低扫踢向东阳平的小腿,同时左手呈爪掏向心口。 第16章 :人类的技艺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甚尔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 「你觉得人类存在了多长时间?」 甚尔有些不明所以:「几十上百万年,甚至更久。」 东阳平老神在在:「那你觉得咒术师存在时间长,还是人类存在的时间长?」 甚尔瞬间明白了,这个问题都不用想,咒术师存在撑死了就几千年。 「人类存在的几十万年中,所面对的对手无一不是自然界顶端的存在。而我们的祖先,一根棍子加一块石头就敢上了。」 「你口中的猴子,可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天知道那几十万年中出现过多少像咒力这样的力量体系。」 「远的不说,就拿冷兵器时代和现如今的拳脚时代来说。」 「这数千年来发展的技艺,无数人的经验总结,最终也有很多登峰造极的技巧。」 「咒灵的话,我不清楚,我还没接触过,但是咒术师你应该很清楚吧,咒术师也是人,被刀捅了一样会死。」 当然,除了某些变态,或者掌握了反转术式的家伙。 东阳平觉得反转术式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个bug。 说到反转术式,就不得不提术式反转了。 术式反转使用的前提,就是反转术式。 而反转术式的原理,是用负负得正的方式,将作为负能量的咒力相乘,从而得到适合治疗的正能量。 将反转术式操作下得到的正能量注入术式中,便会使本应是负能量的术式效果发生反转,变成具有正能量效果的术式。 这就是所谓的术式反转。 很明显,反转术式不是术式,而是咒力的使用技巧。 术式反转也不是术式,而是术式的使用技巧。 无论是反转术式还是术式反转都属于很高端的技巧。 用直白的话说就是——相当于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了。 反转术式得到的正能量,不仅仅可以用于治疗伤势,还能修复术式熔断,就是有点费脑子。 抛开题外话,这正能量相当于万金油,当你受伤时,注入反转术式的正能量一下子就能恢复伤势。 五条悟脑袋被捅穿了,身上还被捅了几十刀都能恢复。 不仅如此,累了丶没精力了,注入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后瞬间精神百倍。 只要咒力足够,这简直就是一个神技。 东阳平对咒力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甚尔想到了自己查询过的资料道:「所以你学习了很多高深的技艺?」 甚尔对此有些不置可否,他也学过那些所谓的技巧,看一遍就懂了。 虽然说增幅确实很大,但他不相信,如果东阳平运用上技巧的话,就能完胜自己。 东阳平对此也没有感觉到意外。 人都是有知见障的,思维模式会受限于自己的认知和见识。 有句话说得很好,人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见过人类的巅峰武力。 东阳平就不一样了,他是穿越过来的,连穿越这种事都能合理化,那么其他东西是不是也可以合理化? 知见障这个东西就不存在了。 同理,甚尔也无法想像东阳平会运用什么技巧,可以一下子胜过他。 东阳平站起身来,去到一旁拉来一个移动的悬吊沙袋。 伸手拍了拍悬吊沙袋,看向甚尔。 「以你我现在的力量,一拳可以把这个沙袋打爆,对吧?」 甚尔有些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东阳平笑了笑,拉了个拳架,半蹲右拳蓄力。 随后,轻飘飘地递出了一拳。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拳,打向沙袋,空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紧接着沙子缓缓流了下来。 而沙袋的前面并没有任何缺口,在沙袋的背后,却爆开了一个大口子,沙子倾泻而下。 甚尔瞳孔一缩,他有些看不懂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7章 :油脂,到来的七海建人 「那啥……别傻站着了,赶紧扶我一下,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东阳平很用力地翻了个身,想撑起来。 然而却没有撑起来,因为身体已经被乳酸和组胺所占据,剩下的只有酸爽无力。 甚尔发现他没撑起来,连忙上前将东阳平扶了起来,眼中的惊叹还是没有消失。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这也太离谱了,一拳就打出这么大范围的空气炮……」 这已经不是合不合理的事情了,而是压根不科学。 一个拳头的面积,要打出轰碎大半个仓库的空气炮,那单点面积受力得多大? 如果这一拳打到人身上,那就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了,而是连血沫都找不到。 他身体再强,那也是血肉之躯。 甚尔用看怪物的神色,看着东阳平。 明明东阳平的身体素质也就比他强那么一点点。 东阳平感受着身体的酸爽,咧出了一抹笑容:「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干,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赶紧回去,回去吃东西!」 东阳平内心暗自思忖,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 出了一击之后就没有余力了,遇到危险情况,剩下的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好在香奈蕙蕙的家离这里并不远,甚尔背着东阳平回到家中的时候,田中已经带人把送来的食物摆好了。 田中看到东阳平在甚尔的背上连忙赶了过来:「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东阳平无力道:「问题不大,用力过猛透支了,帮我准备高能量的糖水和高脂肪的食物。」 东阳平饿得已经不想说话了,开始了狂吃,然而,平常的食物能量压根不够。 「好的,少爷!」 田中说完,就到一旁打电话去了,不出十分钟,又一箱子的食物被送了过来。 甚尔翻搬过来,打开看去,发现是好几大块不知名动物油脂,还有近十升的葡萄糖。 东阳平在甚尔惊讶的的目光中开始了大快朵颐,大块大块的脂肪被他塞进嘴里,配合着浓厚的葡萄糖水。 那满足的表情,一时间,甚尔竟也有些看饿了。 甚尔轻车熟路的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餐食,吃了起来。 甚尔看着东阳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那些刚刚还因为过度透支而显得有些乾瘪的肌肉,在大量食物摄入后,迅速重新充盈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像是有生命般搏动,将海量的营养输送到每一个细胞。 最夸张的是,甚尔能听到东阳平体内传来的声音,那肠胃蠕动的声音,就像是工厂的生产线在全速运转。 甚尔嘴角抽搐,有时候听力太灵敏,也不是好事:「你这消化系统……到底是什么构造?」 东阳平咽下最后一大块冒着热气的油脂,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不清楚,反正就是能吃。」 他拍了拍肚皮,那里已经高高隆起,像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 但短短几分钟后,腹部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去——所有的能量都被吸收转化了。 正常人吃这么多油脂早就窜稀了。 甚尔看着那盘子里还剩下的几块白色脂肪,问道:「你吃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动物的脂肪?」 那些脂肪块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处理不久。 质地细腻,几乎看不到肌肉纤维,纯白色中泛着微微粉的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东阳平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葡萄糖水,舒服地眯起眼睛:「鲸脂。就是鲸鱼的脂肪。」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超级多,比普通的脂肪能量含量更高。」 「而且好消化,好吸收,最主要的是量特别大,入口柔顺好吃。」 他拿起一小块,像吃巧克力一样咬了一口:「你要尝尝吗?田中特意从挪威弄来的,最新鲜的抹香鲸鲸脂。处理过了,没什么腥味。」 甚尔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小块。 油脂在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放进嘴里。 下一秒—— 「呕!」 第18章:咒具,甚尔君有外遇~ 七海建人将身上的背包放下,又将两个木盒放在矮桌上,一一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副眼镜。 很普通的无框眼镜,样式斯文,镜片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 但仔细看会发现,镜腿内侧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血肉的纹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广,??t??w??k?a??n.??c??o??m随时看】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卷绷带。 纯白色,看起来很普通,材质像是某种丝质物。 绷带卷得整整齐齐,长度大概在三米左右。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对拳刃。 暗金色的金属材质,刃口闪着寒光。 造型很凶悍,刃身弯曲如獠牙,握柄处有防滑纹路。 最特别的是,这对拳刃的刃身上有细密的血槽,槽内隐隐有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乾涸的血。 第四个盒子里是一个皮袋子。 巴掌大小,看起来旧旧的,袋口用皮绳收紧。 袋身上有磨损的痕迹,显然用过不少年头。 东阳平一个都不认识——这些都是原着中没有出现过的咒具。 咒具简而言之,就是蕴含咒力的器具。 或者说是寄宿着诅咒的武器。 按威力可分为四个等级:特级最高,其次是一级,然后是二级丶三级,三级也叫普通级。 东阳平知道的特级咒具,就只有几种,分别是——可以强行破除或中断任何术式效果的天逆鉾。 无视任何物体硬度,直接攻击魂魄的释魂刀。 物理攻击放大器,攻击自带撕裂咒力防御属性,可以轻松破坏结界和咒灵的硬质化皮肤——三节棍——游云。 这件武器,东阳平100%肯定在甚尔身上。 还有一个就是雷神匕首神武解,不过这东西是两面宿傩的专属武器。 其余的东阳平就记不太清楚了。 不对,还有一件! 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具有停滞时间的力量。 七海建人看着在发呆的东阳平,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没想那么多直接开始了介绍: 「按照您的要求,文藏先生找到了四件低级咒具,其中还有一件特别符合您的要求。」 他先拿起那副眼镜:「『显咒之镜』,三级咒具。佩戴后,可以让人看到咒力和咒灵。效果范围大概在半径百米内,再远就模糊了。非常好的一点是,这副眼镜完全不消耗咒力。」 也就是说普通人也能用。 东阳平双眼泛出精光。 因为这个眼镜,就是东阳平特地要求找的。 东阳平若有所思。 两个月的时间能找到要求几乎一模一样的咒具,让东阳平有了一个猜想…… 文藏应该认识,或者可以联系某个可以制造咒具的工匠。 「继续。」 七海建人拿起那卷绷带:「『愈伤之缚』,二级咒具。缠绕在伤口上,可以加速伤口愈合。对浅表伤口效果明显,几秒钟就能止血结痂。对深层伤口和内伤效果有限,但也能起到缓解作用。」 「只要咒力足够,它可以吊命!」 七海建人没有细说,吊命所需要消耗的咒力是恐怖的。 对于普通咒术师来说,这就是个鸡肋。 东阳平有些牙疼,要咒力才能用,这就有点麻烦了。 必须得想办法解决咒力的问题。 接着是那对拳刃。 七海建人继续介绍:「『噬血獠牙』,二级咒具。」 「被这对拳刃造成的伤口会难以愈合,咒力会持续破坏伤口周围的细胞组织,阻止自然愈合和术式的治疗。」 「当然,如果说咒力特别强的咒灵或咒术师,可以用咒力强行冲刷去掉这一层效果。」 简单点说,就是清小兵无敌。 七海建人看向东阳平:「文藏先生特别提醒,这件咒具的『诅咒』很强,使用时要小心。长时间佩戴可能会影响使用者的心智,让人变得嗜血。」 第19章:九十九由基:和我一起造福全人类 「九十九由基。」 甚尔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九十九由基? 这什么奇怪的名字? 东阳平皱了皱眉,按理说比甚尔还强的人,他怎么可能没印象?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 东阳平脑袋一转,然后就释然了。 毕竟在这个世界待了20年了,能记得主线和关键人物就不错了,不可能记得原来世界一本漫画的所有人。 「我去开门。」东阳平说。 他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东阳平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好高! 目测绝对有1米八以上! 然后第二感觉就是这女人肉身很强! 这是身体本能的感觉,正如东阳平第一次看到甚尔时身体遇到同类时产生的感觉。 这些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在东阳平目光的审视之下,忽然发现,这女人好漂亮! 年轻,窈窕健美,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和长靴,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腹。 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在脑后甩动。 五官立体英气,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眼神明亮而锐利,像是能把人看穿。 东阳平心想:这么漂亮的美少女,自己却没有什么印象,肯定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她身后停着一辆重型摩托车,黑色的车身,造型狂野。 「哟!」 九十九由基看到开门的是东阳平,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你是甚尔的朋友?甚尔那家伙呢?」 她的目光在东阳平身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显然,她感觉到了东阳平的不同寻常。 「他在里面。」东阳平侧身,「请进。」 九十九由基也不客气,大踏步走进院子。 她的步伐很大,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自信的气场。 进屋后,她第一眼看到了甚尔。 「呀~甚尔君~好久不见!」 她笑着打招呼:「最近怎么样?蕙蕙姐呢?」 甚尔黑着脸:「蕙蕙在东京住院。你来干什么?」 「住院?」 九十九由基的笑容收敛了:「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严重吗?」 「妊娠并发症,正在治疗。」 甚尔简短地说:「没什么事你就走吧,我们还有事。」 「哇塞!!!蕙蕙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个月了,在哪家医院?我要去看!」 甚尔脸黑了,他在想和东阳平联手,能不能把这女人给赶走! 「别这么冷淡嘛。」 九十九由基走进了屋里,在榻榻米上坐下,很自然地拿起桌上没喝完的葡萄糖水喝了一口:「哇,好甜!你们在喝什么?」 「那是我的……」东阳平话说到一半,放弃了。 九十九由基已经喝完了。 「抱歉抱歉,我有点渴。」 她放下杯子,这才注意到屋里的另一个人:「咦?这位小朋友是?」 七海建人站起身,微微鞠躬:「您好,我是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九十九由基念着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你就是文藏那家伙店里打工的小天才?我听说过你,很有天赋哦~要不要考虑跟我周游世界?我正缺助手呢。」 「谢谢您的邀请。」七海建人礼貌但疏离地说,「但我还在学习阶段,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 「这样啊,我引荐你进入咒术高专预前班,怎么样?可以直接成为咒术师哦!」 七海建人摇了摇头:「目前对这个没有兴趣。」 「可惜。」九十九由基也不强求,目光转向了矮桌上的咒具:「这些是……咒具?你们在交易咒具?」 第20章:野望 九十九由基听到甚尔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你终于开窍了」的笑容。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撑在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那么,请允许我正式阐述我的研究方向和终极目标。」 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富有节奏感,每个字都咬得很准: 「自从我成为特级咒术师,亲眼见证过无数次咒灵灾害丶咒术师牺牲丶普通人无辜惨死之后,我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 九十九由基竖起一根手指: 「人类,会一直产生咒力。」 「负面情绪丶压力丶恐惧丶憎恨……这些情绪每时每刻都在滋生,而每一点负面情绪,都会转化为咒力,逸散到环境中。」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咒力,会凝结成咒灵。」 「当某个区域的咒力浓度达到临界点,或者某种特定情绪足够强烈,咒灵就会诞生。」 「四级丶三级丶二级丶一级丶特级——咒灵的强弱取决于咒力的质与量,但本质上,它们都是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第三根手指竖起: 「咒灵,是这个世界万恶之源。」 「它们杀人丶制造灾难丶散播恐惧。而恐惧又会滋生更多咒力,形成更多咒灵——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九十九由基放下手,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 「咒术师们在做什么?在杀咒灵。在亡羊补牢。在治标不治本。」 「他们很辛苦,很伟大,每天冒着生命危险战斗。咒术师为了祓除咒灵受尽了苦难。」 「但问题是——只要人类还在产生负面情绪,咒灵就永远杀不完。」 「今天杀了一个,明天会诞生两个。这个月镇压了一个特级,下个月可能会出现更强的。」 「正如现在的高专方针——应对疗法,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咒灵的灾害!」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见过被咒灵摧毁的村庄,见过全家死绝的惨剧,见过年轻的咒术师死在我面前。」 「每一次,我都在想:如果咒灵根本就不会诞生呢?如果人类从一开始就不会产生咒力呢?」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所以,我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创造没有诅咒的世界才是王道!」 「而经过这些年的研究,我认为目前有两个可行的方案。」 「第一个方案:消除人类的咒力。」 九十九由基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甚尔和东阳平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两个珍贵的实验样本。 「既然咒力是咒灵的源头,那么只要让人类不再产生咒力,或者至少大幅减少咒力的产生,咒灵的数量就会锐减,甚至可能完全消失。」 她看向甚尔: 「甚尔君,你的『天与咒缚』给了我灵感——你完全没有咒力,但你的肉体强度远超常人。这说明,人类是可以脱离咒力而生存,甚至变得更强的。」 甚尔冷哼一声:「别想了。天与咒缚不具备普遍性。」 「你想想,所有人都成为天与咒缚?那是不可能的。这是出生时就定下的『束缚』,是强制性的交换,不是能随意复制的技术。」 「我知道。」 九十九由基点头:「但我认为可以取折中的方案嘛——削弱版的天与咒缚也可以!」 她的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我不需要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强。只要能让普通人的咒力产生量降低到临界点以下,让他们无法形成咒灵,那就足够了。」 「甚至,如果我能研究明白天与咒缚的原理,说不定可以开发出一种『咒力抑制装置』或者『咒力吸收装置』,安装在城市里,定期清理环境中的咒力……」 「停!」 甚尔打断了她:「你上次找我的时候,可没说过这些。你当时说的是——」 甚尔模仿九十九由基的语气,夸张地说:「『甚尔君~让我研究一下你的身体嘛~抽点血,做点测试,很简单的~』」 第21章:选择 九十九由基看向东阳平,眼神几乎是哀求的:「东阳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东阳平沉默着。 他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意味着无数人不会无辜惨死。 意味着咒术师不用再前赴后继地牺牲。 本书首发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意味着……和平。 可是这可能吗? 不可能的,东阳平清楚得很,就拿日本来说,这鬼地方被天元用结界包围了,咒力只进不出,整个日本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养蛊地。 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咒灵在诞生。 而国外,咒灵诞生的概率是极低的,几乎没有。 所以东阳平发现这里是咒术的世界之后就想举家搬迁了,可惜家里是不会听他的。 九十九由基的主张压根不现实。 整个咒术界明面上就有好几方势力,甚至都构成垄断了,就比如御三家。 为什么? 因为有利可图,供需关系,整个咒术界就是他们的基本盘。 九十九由基想要做的就是釜底抽薪的同时,再把桌子给掀了。 除了理想主义者,没有人会同意。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九十九由基,这个唯一的特级咒术师,在咒术界混得这么差了。 东阳平:怪不得你这么穷…… 无论是消除咒力,还是让所有人都可以控制咒力,这本身就会打破固有阶级。 咒力是超凡的力量,想要让超凡不再超凡,泯然众人,那些站在高处将普通人看作是猴子的家伙,会袖手旁观吗? 这就相当于修仙世界,人人可以修仙,所有人都去修仙了,谁来种田呢?谁来生产资源呢? 东阳平还在思考。 九十九由基,提出的两个方案可能吗? 其实是可行的。 前提是先把天元给嘎了。 不仅如此,几乎要把除九十九由基自身之外的任何咒术界势力——全部铲除。 但如果这样做的话,就打破平衡了,咒灵势力还在…… 就在东阳平发散思维的时候七海建人发出了自己的疑问:「让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这可能吗?」 「理论上可行。」 九十九由基说:「咒术师的资质,本质上是『对咒力的感知和控制能力』。」 「这种能力,有一部分是天生的,但也有一部分可以通过后天训练或者机遇获得。」 「我研究过很多案例。有些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却生出了有咒术师资质的孩子。」 「也有些家庭,祖上三代都是咒术师,却生出了毫无资质的普通人。」 「这说明,咒术师资质并不是完全由基因决定的。它更像是一种……『开关』。」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存在于灵魂深处的开关。有些人天生就是『开』的,所以他们从小就能看到咒灵,能控制咒力。」 「有些人是『关』的,所以他们一辈子都是普通人。」 「而我的研究目标,就是找到这个『开关』,然后——」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找到打开它的方法。」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东阳平:「而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这么感兴趣的原因。」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九十九由基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快:「我用咒力感知过了,非常清楚——你的肉体很强,强得不可思议。但你没有咒力,一丁点都没有。」 「不仅如此,你甚至『不产生』咒力。」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东阳平脸上: 「普通人,就算再弱的普通人,也会在情绪波动时产生微量咒力。这是生命的本能,是负面情绪的能量溢出。」 「但你不一样。」 第22章:打一场吧! 但第二个方案…… 让所有人成为咒术师。 这个方案,东阳平有兴趣。 不,不只是有兴趣——是非常有兴趣。 因为他本来就想成为咒术师,再不济也要能运用咒力。 这二十年来,他不断锤炼肉体,不断挑战极限,就是为了变强,然后更好地活着。 他的肉体虽然很强,也许还会变得更强,理论上,他的肉体几乎可以无限变强,但是太慢了。 练了20年才有现在的程度,也许他练到死都不一定有五条悟一发【赫】的威力。 咒力,是另一种维度的力量。 更是一条捷径! 如果他能掌握咒力,不仅能直接看到咒灵,提前规避危险,还能用咒力加持肉体,让已经强悍无比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 更重要的是,到了剧情的后期——那些「神仙打架」的阶段,没有咒力的人,很可能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蝼蚁一样被余波碾死。 有枪不用,和没有枪,是两码事。 东阳平想要那把「枪」。 但他也很谨慎。 「九十九小姐。」 东阳平缓缓开口:「你的理想很伟大,你的研究方向也很有价值。但是——」 他顿了顿,直视九十九由基的眼睛:「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成功?」 「你是特级咒术师,实力很强,这我承认。但研究是另一回事。它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无数次的试错。」 「而我的时间很宝贵。」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东阳平抬手制止了她。 「更重要的是,」东阳平继续说,「如果我配合你研究,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定期测试?记录数据?听起来很简单。但测试的内容是什么?抽血?扫描灵魂?还是更深入的……『探查』?」 东阳平的语气变得锐利:「我不是不相信你,九十九小姐。但我必须保护自己。」 「我的身体很特殊,这我知道。如果咒术界的高层知道我的存在,他们会怎么对待我?把我抓起来研究?切片分析?还是直接当成『异常』清除掉?」 这些问题,让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那帮人的尿性,九十九由基清楚得很,而且她深有体会。 特别是御三家,还有咒术高专的高层们,如果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个特殊的人,抓起来切片都是轻的。 良久,九十九由基轻声说:「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我向你保证,研究过程绝对安全,绝对尊重你的意愿。你可以随时叫停,随时退出。」 「至于咒术界高层……我会保密。还不够保险,我得再想想其他的方法!」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研究对你也有直接的好处。如果我能找到让你获得咒力的方法,你将是第一个受益者。」 九十九由基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你还不知道咒术师的厉害之处吧,要不我给你展示展示?」 东阳平翻了翻白眼,他可太知道了。 「你别急,先让我想一想。」 东阳平思考着。 风险,与收益。 配合九十九由基研究,有风险——暴露自己的特殊,可能被咒术界盯上,可能被当成实验品。 但这都无伤大雅,东阳平对自身的实力有信心,除了特级,他都不带虚的。 而目前世界唯一的特级咒术师,站在自己这边。 所以细数收益——获得咒力,成为咒术师。 然后…… 好像就没有然后了,东阳平总感觉亏得慌。 「我需要时间考虑。」东阳平最终说。 「当然。」九十九由基点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的邀请长期有效。」 她站起身,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一支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撕下那页纸递给东阳平。 「这是我的研究基地地址,在北海道的一个小岛上。很隐蔽,很安全。」 第23章:我求你别死! 九十九由基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两人又接连对轰了好几招。 每一招都是硬碰硬,空气产生阵阵的爆鸣。 九十九由基面色微凝,力道继续加大,如同开了瞬闪一般,出现在东阳平面前,猛地一拳挥出。 东阳平应对从容,完全不闪不避,再次伸出手掌。 只是在接触的瞬间,手腕微微一转,掌心贴着九十九由基的拳头向下一带—— 四两拨千斤。 「咦?」 九十九由基轻咦一声,感觉自己的拳力像是打进了棉花里,所有的冲击都被卸向地面。 她的拳头擦着东阳平的肩头掠过,而东阳平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向她的肋下。 「好!」 九十九由基眼神一亮,腰身一拧,左肘下沉,撞向东阳平的手掌。 「砰!」 肘掌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一步。 「你的技巧……」九十九由基看着东阳平,眼中露出惊讶,「很有意思。」 她刚才那一肘虽然没有运用咒力加持,但也是用了十成力了,按理说足以震开任何人的手掌。 但东阳平不仅接住了,而且接得很稳——力量被均匀分散到全身,脚下的草坪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你也不错。」东阳平说,「反应很快。」 「这才刚开始呢。」 九十九由基笑了,这一次,她的身上浮现出淡淡的能量虚影——咒力加持。 效果立竿见影。 她的速度骤然提升五成,再次突进时,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右腿如鞭子般扫向东阳平的腰部。 这一次,东阳平没有用卸力的技巧。 他选择了硬接。 左臂竖起,肌肉贲张,硬生生挡住了这一腿。 「咚!」 撞击声比刚才响亮得多。 东阳平脚下的草坪炸开,泥土飞溅。 但他本人纹丝不动,只是手臂的肌肉微微颤抖。 东阳平惊讶:「力量提升这么多!咒力的加成这么大的吗?」 「厉害!」 「你也是。」九十九由基收腿,眼神更加认真,「按我刚刚的力度,你的手臂应该已经断了才对。」 九十九由基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的震惊一点都不少。 刚刚那一脚,她可没有留力,完全可以踢爆一级咒灵。 原本以为高看了东阳平,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我不是普通人。」东阳平说。 「看出来了。」 九十九由基再次进攻。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至少在她认为的「体术切磋」范畴内不留手。 拳丶腿丶肘丶膝。 暴雨般的攻击倾泻而出。 每一击都带着咒力加持的恐怖力量,速度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 如果是一般的咒术师,哪怕是一级,在这样的攻势下也撑不过三秒。 但东阳平撑住了。 而且撑得很从容,看上去完全没有丝毫的压力。 东阳平没有使用蛮力硬抗,而是开始展示真正的技巧。 当九十九由基的右拳轰来时,他的身体如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拳头擦着鼻尖掠过。 当左腿扫来时,他的右脚踏前半步,用膝盖内侧轻轻一顶,改变了腿的轨迹。 当肘击袭向太阳穴时,他的头微微一侧,左手顺势托住九十九由基的肘关节,向下一压—— 「砰!」 九十九由基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跄,差点摔倒。 「这……」 她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不是因为东阳平的力量——虽然力量也很大,但还在她能理解的范畴。 第24章:他就是这种状态 夕阳将埼玉县这片老住宅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院门。 七海建人礼貌地鞠躬,背起空了大半的登山包,向院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东阳平。 少年的黄绿色眼睛在暮色中格外沉静。 「东阳先生。」 「嗯?是还有什么忘了的事情吗?」 「不是……」 「您和九十九由基前辈刚才那场对决……让我见识到了很多!我学到了很多。」 「谢谢!你身边……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世界!」 东阳平愣了愣笑道:「确实很有趣!那你记得常来玩,我这里随时欢迎你,别忘了,我已经把你在我公司挂名了!」 七海建人目光炯炯:「好!」 东阳平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慢慢地走向巷子尽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 「田中。」东阳平招呼道。 田中管家从院外快步走来:「少爷。」 「安排车,送七海君回去。安全送到。」 「明白。」 田中快步追了出去。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东阳平缓缓站在残破的草坪中央,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焦痕。 黑闪留下的痕迹。 皮肤表面是一块巴掌大的焦黑色,边缘有细密的裂纹,像乾涸的河床。 摸上去微微发热,但没有刺痛感——皮肉伤,连真皮层都没伤到。 但他没有去处理伤口。 他只是站着,低着头,看着那块焦黑。 手指在伤痕边缘轻轻摩挲。 一遍,又一遍。 九十九由基还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想说什么,但看到东阳平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甚尔看了东阳平一眼,又看了看九十九由基。 「他没事。」甚尔习以为常,「就是那种状态。」 九十九由基好奇:「哪种状态?」 「悟到了什么东西。」 甚尔将手里的刀插回了肩头丑宝的嘴里:「他经常这样。打完架莫名其妙就开始发呆,可能是琢磨刚才的过程,分析每一招每一式哪里能优化,哪里能改进。」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能发呆一整个晚上。」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她看着东阳平。 那个男人就这么站在暮色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但他的手指还在动。 很细微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在胸口焦痕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某种轨迹。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圈。 很慢,很轻。 但那个圈画完的瞬间,空气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像是被什么力量搅动了。 「……」 九十九由基瞳孔微缩。 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东阳平画圈的时候,没有任何咒力,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是纯粹的肉体动作。 但那个圈,完美地切入了空气流动的间隙,在无形中形成了一道「屏障」。 虽然这道屏障只存在了零点几秒就消散了,但它是真实存在过的。 这是什么?武术? 但不论是什么,东阳平对「力」的理解已经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我先走了。」九十九由基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急促。 甚尔看了她一眼:「不看热闹了?」 「他没事。」九十九由基摇头,「我打出的黑闪没能伤到他,这说明他的肉体强度远超我的预估。我需要回去重新整理数据,调整研究方向。」 第25章:新邻居 那种感官,东阳平暂时称之为第六感。 虽然很细微,但确实是纯粹的感觉。 他「感觉」到了九十九由基身上的咒力。 那是一种奇特的「存在感」,像一团流动的火焰,像一片沸腾的海。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它真实存在过。 东阳平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站在某个门槛上。 门槛的那一边就是超凡的力量。 但他不知道如何迈过这一步。 也许九十九由基的研究是对的。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训练,而是「激活」。 也许…… 东阳平又陷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态。 手指在空中划动,一遍又一遍。 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复杂。 空气开始发出细微的嘶鸣。 月光下,他像是一个独自起舞的影。 田中管家在角落里守了一整夜。 他不敢睡,也不敢离开。 他是近些年才被老爷派来看守东阳平少爷的,但从来没见过东阳平这种状态,不免有些担心。 由于职业素养的原因,田中可不敢上前打扰。 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少爷,看着那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手势,听着那些撕裂夜空的破空声。 凌晨三点。 东阳平终于停下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道白色的箭矢。 「田中。」他说。 「在!」田中立刻上前。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十四分,少爷。」 「我站了多久?」 「从傍晚六点左右开始,到现在……九个多小时了。」 东阳平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饿了。」 田中早有准备。十分钟后,保温箱在矮桌上排开,满满当当的食物。 东阳平坐下,开始进食。 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 田中守在旁边,欲言又止。 「说。」东阳平咽下一块牛排。 「少爷,」田中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刚才那个状态……我有些担心。所以……我向老家主汇报了一下。」 东阳平筷子顿了一下。 「他怎么说的?」 「老家主说……」 田中学着老爷子的口吻,「『阿平那小子从小就爱琢磨东西,琢磨起来就忘了吃饭睡觉。你盯着他点,别让他饿死就行。』」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老爷子还是老样子。」 「行了,我知道了。下次别汇报了,他操心的事够多了。」 「是。」田中恭敬地应下。 东阳平继续吃饭,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柔软。 第二天清晨。 东阳平是被一阵巨大的动静吵醒的。 昨晚他吃完饭后,只睡了三个小时——对他来说足够了。 当肉体足够强的时候,睡眠反而变得不是特别重要,有时候一两天不睡,东阳平依旧神采奕奕。 醒来时,天色刚蒙蒙亮。 但院子外面却热闹得像菜市场。 「小心点!那个箱子里面有精密仪器!」 「不对不对,那个放左边,左边!」 「书不要摞那么高,会倒!」 是女人的声音,而且有点耳熟。 东阳平推开院门,走出去。 然后他愣住了。 隔壁那栋空置的户建,院门大敞。 门口停着一辆中型货车,几个搬运工人正进进出出,往屋里搬箱子。 第26章:《产后护理与婴儿喂养指南》 东阳平见自己碰不到,就不再伸手了,继续观察这些或许算不上咒力的负面情绪能量。 这些雾气从人的身体表面渗出,像蒸腾的水汽,缓缓飘散在空气中。 东阳平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 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看到」咒力。 虽然是通过咒具,虽然只能看到轮廓,虽然依然没有自己的咒力。 本书由??????????.??????全网首发 但至少,他看到了。 一个买菜的老太太从他身边经过,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 一个晨跑的中年男人跑过,雾气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跑向公交站,雾气很浓——大概是焦虑。 东阳平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雾气从人体渗出,飘散,融进空气中。 咒灵,或许就是从这些雾气中诞生的。 东阳平沿着巷子慢慢走着。 没有发现咒灵。 这片区域似乎很乾净,没有明显的咒力聚集点。 他走了二十分钟,从巷头到巷尾,又从巷尾折返。 然后,他看到了甚尔。 甚尔从街道那头走来,步伐依旧轻快无声。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应该是从医院回来拿东西的。 东阳平习惯性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甚尔身上,盘着一条东西。 一条虫。 很丑的虫。 体型像是一条放大了几十倍的蛆,但身体更粗,通体是恶心的暗紫色。 它盘在甚尔的肩背上,头部的绒毛轻轻摆动,像是在呼吸。 东阳平愣住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再戴上。 那条虫子还在。 甚尔走到他面前,见他对着自己发呆,皱了皱眉。 「看什么?」 「你身上……」东阳平指了指他的肩膀,「有东西。」 甚尔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你现在能看到它了?哦,对,你戴了眼镜。它是我养的咒灵!有储物的功能。」 「……咒灵?」 「嗯。」东阳平说,「有点丑,嗯,很丑!」 甚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三级咒灵有了清晰的形体,但咒力不稳定,边缘是模糊的。 二级以上开始有完整的轮廓,咒力凝实。 眼前这只虫子,体型完整,搞不好是一级。 甚尔沉默了几秒。 「丑不丑我不知道,我又看不见它的具体样貌。」 东阳平看着他,忽然升起一抹玩闹的心思:「要不我把眼镜给你戴一戴?」 甚尔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免了。」 东阳平岔开话题:「你怎么穿的还是这一身?我记得这个月工资刚发啊?」 「上百万呢,不要穿那么寒酸。」 甚尔:「习惯了,况且孩子快出生了,我要攒钱,蕙蕙身体不好,需要调养,花钱不能大手大脚的,更何况我穿习惯了!」 东阳平:「???」 「下个月给你涨工资,话说你喜欢赌博吗?」 甚尔有些疑惑地看着东阳平:「不喜欢,干嘛这么问?」 东阳平:「没,就是忽然想到了,就问了,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甚尔抬了抬手里的袋子:「这边有个书店,过来的时候买了本书,顺带回家看看。」 「你最近是不是有所领悟?要不要我帮忙,陪你练练?」 东阳平摆手:「暂时不需要,你继续留意黑市上的关于咒具和咒物信息就可以了。」 「行。」 东阳平又看了那只虫子一眼。 第27章:你要工作不要?雷霆轰鸣 中午。 九十九由基搬完家了。 她站在自家崭新的院子里,叉着腰,满意地环视四周。 然后她拎起早就准备好的水果篮,大步走向隔壁。 「叮咚——」 没人按门铃,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甚尔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九十九由基笑容满面:「甚尔君也在啊~蕙蕙姐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她把水果篮往矮桌上一放,「这是乔迁礼,顺便来拜访邻居。」 她的目光转向院子里还在练拳的东阳平。 「还在练?不累吗?」 东阳平收势,缓缓吐出一口气。 「习惯了。」 东阳平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你那边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九十九由基也不见外,自己倒了杯水,「仪器还没到,下午继续。」 她喝了一口水,看向甚尔,又看向东阳平。 「你们两个……」她顿了顿,「关系挺好的?」 甚尔没理她。 「他是我房东,我现在租的就是他们家的房子。」 九十九由基:「原来是这样啊!那……」 东阳平:「同时也是我的员工。」 「?!员工?他是你房东,你是他员工?」 「他是我房东,同时也是我员工。」 九十九由基有些绕晕了,但对东阳平提的工作来了兴趣:「什么工作?我能应聘吗?」 东阳平愣了一下,看了看九十九由基,又看了看甚尔。 甚尔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要」。 东阳平无视了那个眼神。 「你真的想找工作?」 「当然啊。」 九十九由基说:「我做研究需要经费,周游世界也需要钱,总不能一直穷着……」 「我平时又不接那些家伙的任务,所以赚钱的路子其实挺少的。」 「你这公司是干什么的?」 东阳平:「你可以猜一猜。」 九十九由基环视四周,眼睛亮了:「你昨天在交易咒具,肯定也在收集咒术界的情报!你在培养人才?在建立自己的势力?」 东阳平没有否认。 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八字还没一撇呢。 九十九由基兴奋起来:「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可能甘于平凡。所以你的公司是做什么的?」 「东阳安全保障谘询有限公司。」 东阳平继续说明:「主营业务是私人安保丶情报收集和特殊物品采购。」 「安全保障……」九十九由基咀嚼着这个词,「情报收集,特殊物品采购……还有呢?」 「还有。」东阳平看了甚尔一眼:「高级战斗人员的训练与派遣。」 甚尔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你们对练,不只是切磋,是在训练战斗能力?」 「嗯。」 「情报网络呢?覆盖哪些区域?」 「还在搭建阶段。」 东阳平脸不红心不跳:「目前主要覆盖关东地区,计划明年扩展到关西。」 「咒具采购呢?有稳定渠道吗?」 「有。」东阳平点头,「文藏先生那边。」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着东阳平,眼神复杂。 良久,她轻声说: 「你不是在玩。」 「我从来不在重要的事上玩。」东阳平说。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 「好。」她说,「我加入。」 第28章 :生物电 「轰隆隆——」 又一道惊雷炸响。 白光刺目,天地震颤。 东阳平的眼睛却越来越亮,他想起来了。 雷! 闪电! 电! 电…… 闪电是云层与地面之间的电荷中和。 当电位差达到每米数百万伏时,空气被击穿,形成等离子通道,瞬间温度可达三万摄氏度——比太阳表面还高五倍。 人体的力量源于肌肉纤维的收缩。 而肌肉收缩的指令,来自神经末梢释放的乙醯胆硷,引发肌细胞膜的去极化——这个过程,本质上是电信号的传导。 电。 无处不在的电。 人体每时每刻都在产生生物电。 一个成年人的心脏每天跳动十万次,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电信号的传播。 大脑里有数百亿个神经元,每一个神经元的运作都依赖电信号。 就连最基本的细胞代谢,都涉及跨膜电位的维持。 这些电,平时都散逸了,消耗了,浪费了。 如果能把这些电利用起来呢? 东阳平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想起了那些关于武术家的传说——有人能发出「电击」般的力量,有人能在接触瞬间让对手麻痹,有人练到极致时,出拳会带着蓝色的电弧。 以前他以为那只是夸张的修辞。 人体最根本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 不是咒力那种玄之又玄的能量,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产生的丶最基础也最真实的能量—— 生物电。 远古的祖先,在雷电交加的夜晚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雷电是什么,只知道那是天神的怒火。 但他们也发现了,用毛皮摩擦琥珀,可以吸引轻小的物体。 生物电。 电鳗能用放电击晕猎物,甚至杀死人类。 那是生物进化的奇迹。 而人类,作为进化顶端的生物,却放弃了这种能力——因为人类学会了用工具,学会了用火,学会了用咒力。 但人类的身体里,依然藏着这种可能。 有人这时候就会说,人怎么可能会放电呢? 人类为什么不能? 不,人类其实能。 只是太微弱了。 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东阳平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检索上辈子和这辈子几十年来积累的知识。 人体每一个细胞的细胞膜内外,都存在着电位差。 内负外正,大约是-70到-90毫伏。 这是由钠钾泵维持的——每消耗一个atp分子,泵出三个钠离子,泵入两个钾离子。 这个微小的电位差,是人体一切电活动的根基。 当神经细胞或肌肉细胞受到刺激,钠离子通道瞬间打开,大量钠离子内流,膜电位迅速从-70毫伏上升到+30毫伏。 这个电位变化沿着细胞膜传播,就是神经信号的传导方式。 速度有多快?最快可达每秒120米。 一个成年人体内约有37万亿个细胞。 如果每一个细胞都能同时产生一次微小的放电,总和会是多少? 东阳平不知道具体数字,但他知道——普通人在乾燥环境下摩擦产生的静电,瞬间电压可以超过3000伏。 虽然电流极小,但电压极高。 3000伏。 这还只是皮毛摩擦产生的静电。 如果是肌肉细胞主动放电呢? 如果是37万亿个细胞同步激发呢? 人体本身就是一台精密的发电机。 心脏跳动产生心电,大脑活动产生脑电,肌肉收缩产生肌电。 第29章:我要打十个! 生物电的本质是离子流。 钠离子丶钾离子丶钙离子丶氯离子——这些带电粒子在细胞膜内外的运动,形成了电流。 肌肉收缩需要钙离子释放。 神经传导需要钠钾离子交换。 心脏跳动需要起搏细胞自动去极化。 人体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思考,都伴随着生物电的流动。 东阳平现在做的,就是把这种本能的丶无序的流动,变成主动的丶可控的「充能」。 汗水从皮肤渗出,立刻被蒸发出丝丝白气。 不是因为他热,而是因为那些汗水中带出的离子,在空气中形成了微弱的电离层。 他的体表开始出现细小的闪光。 不是咒力那种金色的萤光,而是淡蓝色的丶如同静电般的微光。 噼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的指尖,冒出了一丝细小的电弧。 蓝色,极淡,像头发丝一样细,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然后消失。 但东阳平看到了,他笑了。 「成了。」 东阳平开始尝试引导这些能量。 不是战斗,是「感知」。 让生物电像血液一样在体内循环。 他惊讶地发现,这比他想像的要容易得多——因为他的身体本来就在产生生物电,只是以前是无意识的丶无序的。 现在,他只是给它们一个方向。 神经系统是天然的导线。 神经纤维外面包裹着髓鞘,就像电线外面的绝缘层。 动作电位沿着朗飞结跳跃式传导,速度比无髓鞘神经快得多。 东阳平让自己的生物电沿着主要神经干流动——从脊柱出发,经过臂丛神经到达手臂,经过腰骶丛神经到达双腿,经过迷走神经到达内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神经系统。 那不是幻觉,是真的感知——生物电在神经中流动时,会产生微弱的磁场,而这种磁场,可以被高度敏感的身体感知到。 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变化的电场会产生磁场。 人体生物电虽然微弱,但确实会产生极其微弱的磁场——心磁图丶脑磁图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当生物电强度足够大时,磁场也会增强。 当生物磁场足够强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特性——特别引人注目。 九十九由基出于本能看向东阳平的方向,瞬间注意到了站在院子中央的东阳平! 此刻的东阳平根本无暇顾及他物,灵感这东西从来都是一闪而逝的。 这一次不抓住,做出突破,天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东阳平现在体表的淡蓝色微光,就是电离空气产生的电晕放电。而那些噼啪声,是空气被击穿的声音。 院子里的空气开始变得诡异。 那些落下的雨滴,在靠近东阳平身体的瞬间,忽然改变了轨迹。 不是被什么力量弹开,而是被电场吸引——带电的雨滴在电场中会发生偏转。 东阳平抬起右手,看着指尖跳跃的蓝色电弧。 很微弱,比头发丝还细。 但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那不只是电,还有热——空气被电离时会产生高温,虽然只是微小的区域,但温度可以瞬间达到几千度。 当电场强度足够大时,空气分子被电离,形成等离子体。这个过程会释放能量,温度可以高达3000-20000度。 雷电的温度就是这个量级,是太阳表面温度的数倍。 当然,东阳平现在指尖那点微弱的电晕,温度没那么高。 但原理是一样的。 只要强度足够…… 他握紧拳头,将所有能调动的生物电,全部汇聚到右拳。 没有保留。 这是他第一次全力尝试,他不知道后果会怎样。 第30章:雷劈 九十九由基:「你身上那是什么?!」 东阳平:「俺寻思之力……」 九十九由基:「什么玩意?」 「咳咳咳!」东阳平遏制着自己加快的思绪,「电,这是电,生物电!」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便捷,t????w????k?????a????n????.c????o????m????随时看】 东阳平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浑身上下都在闪烁着微弱的蓝色电光,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电晕包裹。 头发根根竖起,衣服表面有细小的焦痕,皮肤微微泛红。 最显眼的是他的右拳——拳面焦黑,青烟袅袅,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生物电?!」 九十九由基瞪大眼睛,快步穿过那个墙洞,直接冲到东阳平面前。 她伸手想摸他,又缩了回去——那些电弧虽然微弱,但看着吓人。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绕着东阳平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没有咒力……完全没有咒力……但是你身上有很强能量反应!不是咒力,是另一种能量!天哪!天哪!!」 东阳平被她转得有点晕。 「你能先停下吗?」 「不能!」 九十九由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盯着那些跳跃的电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开发出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不是咒力!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颤抖:「生物电……对!生物电!我怎么没想到!人体本来就有的东西!你把它放大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东阳平刚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阴云压得很低,很厚,像一床黑色的棉被盖在头顶。 云层中,有隐约的电光在闪烁。 雷云。 还在酝酿雷电的雷云。 而他现在—— 「你身上有很强的电场。」 九十九由基也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东阳,你现在是个巨大的带电体。」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东阳平也知道。 很多人以为雷电是从云层直直劈下来的。 其实不是。 甚至可以说雷电都不是从天空劈下来的,而是从地上劈上去的。 这是一个很反常识的事情。 雷击的形成,需要两个方向的「先导」。 云层底部积累了大量负电荷,会在空气中向下发出「梯级先导」——那是肉眼看不见的放电通道。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突出物—— 高楼丶树木丶或者一个浑身带电的人——会因为感应而在顶部聚集正电荷,向上发出「上行先导」。 当上下两个先导在空中相遇,导通了,电流就会瞬间沿着已经电离的空气通道倾泻而下。 这就是雷击。 现在,东阳平就是那个「上行先导」。 「快走!快走!」九十九由基抓住他的手臂,「进屋!」 来不及了。 天空中的云层,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电。 是整片云层都在发光——那是云中电荷在疯狂聚集的徵兆。 东阳平挣脱了九十九由基的手。 东阳平一脚将九十九由基踢飞出去。 「你疯——」 「进去。」 东阳平转头看着她,眼神异常清醒:「你不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吗?那就看着。」 东阳平现在可不是无脑的状态,相反,他的思维极为清晰。 人被雷电击中的概率约为百万分之一。 所以说被雷劈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 而人体被雷击的死亡率约为10%。 第31章 :电疗愈 东阳平能感觉到——那些细胞,那些组织,那些神经,都变得更加「活跃」。 就像被雷电重新激活了一样。 高压电通常致命,但在极特殊情况下,也可能产生无法预知的效果。 电击会导致细胞膜穿孔,但如果损伤可控,反而可能刺激细胞修复机制超常运作。 电击还会导致肌肉强烈收缩,促进血液循环,甚至可能改变某些蛋白质的结构。 他再配合上新掌握的生物电进行调控,让那种无法预知的效果偏向更好的一面。 这些都是东阳平在生物电状态下,依靠着强烈的直觉在数秒钟之内推导出来的疯狂的计划。 东阳平知道自己刚才赌了一把。 他赌的是自己的肉体强度,赌的是二十年锤炼出来的恢复能力和那一股强烈的直觉,赌的是生物电这个全新的方向。 很显然他赌赢了。 至少现在看来,赢麻了。 雷电打破了某个界限。 现在东阳平通过高强度的电流刺激细胞急速分裂,从而达到极快的治愈速度。 东阳平用指甲将掌心划破,同时操控着生物电快速刺激——果然! 血液瞬间止住,肌肤合拢,一股酥麻中带着痒的感觉一闪而逝,伤口愈合了!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雷云正在散去,雨开始变大。 雨水打在他身上,冲刷着那些焦黑的碎屑,露出下面全新的皮肤。 他转头看向屋檐下的九十九由基。 那个特级咒术师,此刻像个被吓坏的孩子,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在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东阳平忽然笑了。 「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这就是我的力量。」 「不是咒力,是另一个体系的力量。」 「是人体本身的力量。」 九十九由基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作响。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那是科学家看到新大陆时的狂热。 那是探索者发现新世界时的狂热。 她本身就是搞研究的,只不过研究的方向是更偏向于咒力和灵魂。 她虽然也研究人体,但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力量。 东阳平看着她,忽然想起甚尔临走前说的话:「那女人是个疯子。但研究东西是认真的。」 东阳平笑得更厉害了。 疯子啊……真有意思。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疯子! 不过九十九由基,显然不是人体这方面的专家,看来有必要找一个更专业的人士来对自己的身体做个检查了。 而且对生物电的开发也需要更专业的人。 东阳平可不是古板的人,有优势当然要利用起来,一个人单打独斗是没有前途的。 金钱的意义就是购买时间丶解决问题丶消除烦恼和带来新的利益。 要找一些生物学丶物理学丶电力学这方面的科学家或者专业人士了…… 雨越下越大。 东阳平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 他抬头望天。 雷云已经散去了大半,露出后面隐约的星光。 刚才那道雷电,就像是天地的馈赠,像是命运的礼物。 也是他自己争取来的。 是他用十数年如一日的锤炼,用无数次突破极限的坚持,用今天这一瞬间的顿悟,换来的。 东阳平对着天空,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他也不知道。 谢这场雨?谢这道雷?谢这个让他顿悟的夜晚? 也许,是谢这个世界。 第32章 :甚尔的震惊 第二天清晨。 甚尔推开院门的时候,愣了两秒。 院墙没了。 准确地说,是东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从东阳平的院子直接通到隔壁。 洞口边缘的砖块向内翻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 院子里更惨。 草坪像被犁过一遍,泥土翻起,焦黑一片。好几处地方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甚尔皱眉。 他离开的时候,院子还好好的。 一夜之间,这是遭遇了什么? 他快步走向东阳平的房间。推开门——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光头。 一个鋥亮的光头,在晨光下反着光。 光头的主人趴在榻榻米上,身上盖着薄被,睡得很沉。 甚尔脚步顿住。 这谁? 下一秒,他认出了那具身体的轮廓。 东阳平。 但这光头…… 甚尔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那是他作为杀手的本能——无数次生死之间锤炼出来的直觉。 榻榻米上那个沉睡的人,拥有瞬间杀死他的能力。 不是咒力。 是另一种东西。 蓝色的电光在皮肤表面一闪而过。 然后—— 东阳平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蓝色电芒。 刺目,锐利,像是两道实质化的闪电。 甚尔瞳孔骤缩,身体比意识反应更快——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瞬移般向后暴退。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连残影都没留下,他已经在十米开外,后背紧贴着墙壁,手已经拔出了刀。 这是生死之间的本能反应。 那个眼神,让他感觉到了真正的危险。 不是切磋时那种点到为止的威胁,而是——会死。 东阳平眨了眨眼。 眼中的电芒迅速消退,恢复了平时的黑褐色。 他看到贴墙站立的甚尔,看到对方按着刀柄的手,看到那张冷脸上难得出现的警惕表情。 「甚尔?」东阳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回来了?」 甚尔没有立刻放松。 他的眼睛盯着东阳平,缓缓松开刀柄。 「……你刚才那是什么?」 东阳平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薄被滑落,露出他赤裸的上身——皮肤光洁,完好无损,连昨晚那些焦黑的痕迹都消失得乾乾净净。 「被发现了?」他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睡着了能收敛住。」 其实是刚刚东阳平应激了,他身体的本能察觉到一股强大的生物电靠近,自动惊醒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生物电雷达,只要有可以威胁到东阳平的强大生物靠近,就会触发本能的应激反应。 他看向甚尔,眼神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甚尔,你刚才那个后退的速度……」 甚尔没说话。 东阳平却笑了。 「原来平时和我切磋,你一直留着手。刚才那速度,如果之前用出来,我根本看不清。」 这是实话。 在没有突破之前,他的五感虽然远超常人,但甚尔刚才那个后退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能捕捉的范畴。 不是一点半点。 是根本看不清。 甚尔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切磋是切磋,杀人是杀人。不一样。」 东阳平点点头。 他懂。 第33章 :又两个月,半吊子 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 忌惮? 东阳平感觉头皮有些发麻:「那是什么鬼眼神?」 「你能控制自己体内的生物电?」 「嗯。」东阳平点头,「不只是我自己的。理论上,只要接触,也能影响别人的。」 他顿了顿,看着甚尔的眼睛:「比如刚才,如果我想,可以用电流直接破坏你的神经。速度快到你反应不过来。」 「甚至不用触碰,我都可以把普通人给电晕。」 本书由??????????.??????全网首发 甚尔没有说话。 他知道东阳平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个愈合的过程,已经证明了东阳平对电流的掌控力。 如果那股电流不是用来刺激愈合,而是用来破坏…… 他的身体再强,也挡不住直接作用于神经的电击。 「所以,」甚尔缓缓开口,「你现在有多强?」 东阳平想了想。 「还不知道。昨晚刚突破,还没完全适应。但肯定比以前强。」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又有蓝色的电弧在跳跃:「而且,我感觉这只是开始。」 「这个能力的潜力,比我想像的大得多。」 「它可以帮我感知生物。你刚靠近时,我身体本能就感知到了。 理论上来说,它应该也能感知到咒灵,毕竟咒灵也是一种特殊的生物!」 「但很可惜的是,我现在并没有用生物电感受到你身上那条虫子。」 甚尔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而是带着一丝感慨的笑。 「我当初以为,你只是个体质特殊的普通人。」 「现在看来,你比我更不像人。」 东阳平也笑了。 「彼此彼此。再说了,我可是很正常的普通人。」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男人身上。 一个光头鋥亮,一个嘴角带疤。 显得极为怪异。 隔壁传来九十九由基的喊声:「东阳!你醒了吗?我有好多问题要问——咦,甚尔君也回来了?」 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甚尔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看蕙蕙。」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 「对了。」 「嗯?」 「光头挺适合你的。」甚尔头也不回,「看着精神。」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东阳平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脑门。 「……我谢谢你啊。」 东阳平也是可以用电流促进头发生长的,但没那个必要,太耗能了。 隔壁,九十九由基已经冲进了院子,看到那个墙洞和焦黑的草坪,又开始大呼小叫。 东阳平叹了口气。 今天,又是个热闹的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两个月后。 埼玉县这片原本安静的老旧住宅区,彻底变了样。 以甚尔家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内的地皮,被东阳平一口气买下了七成。 三十七栋老房子,四间废弃厂房,还有两块闲置的空地——全被他划进了「东阳安全保障谘询有限公司」的产业范围。 钱花得很快。 买地花了三亿多日元,改造花了将近两亿,设备采购又是大几千万。 再加上那些专业人士的签约金和工资—— 两个月,东阳平的个人小金库缩水了三分之一。 第34章:甚尔君同意了?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东阳平现在对咒力的需求倒不是很强烈了。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慢慢来嘛,就算你没研究成果,工资也照发,放心。」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说,「明明你自己才是被研究的那个人,反而来安慰我。」 「而且你还找了那么多人来研究,他们都出成果了,我就没出成果,挺不甘心的。」 「习惯了。」 东阳平站起身:「我从小就很奇怪。被研究一下也没什么。至于成不成果的什么,其实没多大所谓。」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了,今晚的行动,准备好了吗?」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 「你终于说服甚尔君了?」 「磨了一个多月。」东阳平说,「他总算同意了。」 「那必须去!」 九十九由基跳起来:「我早就想看看你现在的实战能力了!那些数据再漂亮,也比不上真正的战斗!」 夜晚。 东京,新宿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某条小巷的暗处。 车内,三个人各自沉默。 甚尔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贴身,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右嘴角那道疤痕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格外醒目。 后座上,九十九由基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她今天也换了装扮——不再是那身随意的t恤短裤,而是一套深灰色的战术服,金色的马尾扎得很紧。 东阳平坐在她旁边,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繁华的街道。 他今天穿得最简单——普通的黑色运动服,脚下是一双轻便的训练鞋。 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有蓝色的光芒流动。 那是生物电过度活跃的迹象。 两个月来,他对这种力量的控制已经熟练了许多。 虽然还不能做到真正的随心所欲,但至少可以做到如臂使指。 不会像刚突破时那样动不动就电光四射。 「目标在歌舞伎町。」九十九由基看着探测器,「咒力浓度持续升高,应该是二级以上。」 「什么类型?」东阳平问。 「还不确定。但从咒力波动模式看,偏向负面情绪凝聚型。可能是怨恨类或者恐惧类。」 九十九由基抬起头,看向东阳平:「你确定要亲自上?」 东阳平咧了咧嘴,有些兴奋:「确定,非常确定,我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 「更何况区区二级。我还以为这次能找到一个特级呢,而且……」 「我有这个。」东阳平抬起手,指尖跳起一丝蓝色电弧,「你们两个也在场,我还能出事的话,那你们两个员工可就……哼哼。」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点点头。 「行。我和甚尔君负责警戒和收尾。你自己上。」 她看向驾驶座:「甚尔君,没问题吧?」 甚尔睁开眼睛。 「随便。反正我只是司机。」 九十九由基翻了个白眼。 东阳平笑了,这个阵营,他今晚是真的是奔着特级来的,然而兜了一圈就找了个二级。 三人下车,向歌舞伎町深处走去。 歌舞伎町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喧嚣。 霓虹灯闪烁,人潮涌动,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招揽客人的吆喝声,情侣的嬉笑声,醉汉的胡言乱语,还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但在这喧嚣之下,有另一种东西在涌动。 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 咒力。 东阳平戴上那副「显咒之镜」,世界瞬间变得不同。 第35章 :家里太无聊了,我出来逛逛怎么 东阳平的生物电感知,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不,不是「东西」。 是「人」。 但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生物电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普通人身上的生物电,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像风中残烛。 甚尔身上的生物电,浓烈得像一团燃烧的篝火,旺盛而危险。 九十九由基身上的生物电是平静的汪洋大海! 而正在靠近的这个—— 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 「大家伙!不是一般的强!」 东阳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了战斗姿态。 指尖的蓝色电弧开始跳动,频率比刚才快了十倍。 甚尔没有说话。 他早就消失在黑暗中了。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很奇怪。 她的咒力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那股正在接近的咒力,庞大丶纯净丶带着某种让她都觉得心悸的压迫感。 「特级……?」 她喃喃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咒具上。 这种强度的咒力,至少是一级。 但在感知上,好像并不比她弱…… 可特级咒术师,整个日本除了她自己,还有谁。 来不及多想。 那股咒力的主人,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霓虹灯的光芒下,一个少年正慢慢走来。 白色的头发。 白色的睫毛。 还有那双眼睛—— 不是黑色,不是棕色,不是任何常见的颜色。 是蓝色。 一种极致的丶纯粹的丶仿佛不属于人间的蓝色。 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像是两颗被月光浸润的蓝宝石,又像是从远古冰川中取出的冰核。 少年穿着一身黑色的校服,领口敞开,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步伐很慢,很随意,像只是出来散步。 但他的目光,正盯着东阳平。 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皮肤丶肌肉丶骨骼丶血液,甚至灵魂。 东阳平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聚光灯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感觉,他从没体验过。 哪怕是面对甚尔,面对九十九由基,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但这个少年,让他产生了……一股僭越的感觉。 还有一种更深层的丶近乎本能的——敬畏。 对,就是敬畏。 就像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山面前,就像面对一片无边的大海,就像仰望夜空中的星辰。 那种感觉,叫「神性」。 东阳平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神性。 不属于凡人的丶超越凡俗的丶高高在上的神性。 简直荒唐!! 「戒备!」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恍惚。 她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咒具,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母豹。 少年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盯着东阳平。 那种无视,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傲慢,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态度——就像人不会在意路边的蚂蚁。 气氛凝固了。 霓虹灯还在闪烁,远处的喧嚣依旧,但这片小小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然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五条悟。」 第36章:我的眼睛,看不见你。探病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六眼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能感知到一点点。」少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很奇特。和我见过的所有力量都不一样。」 他走近一步。 甚尔的身体微微绷紧。 九十九由基的手握紧了咒具。 但少年浑然不觉,或者说——完全不在乎。 他走到东阳平面前,抬起头。 十三岁的少年,身高只到东阳平的胸口。 但他站在那里,气势却丝毫不弱。 那双蓝色的眼睛,仰视着东阳平,却像是在俯视。 「我叫五条悟。」五条悟说,「你呢?」 东阳平低头看着他。 近看之下,那种「神性」更加强烈了。 不是长相——虽然长得很精致,但这不是重点。 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东西。 像是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又像是才刚刚开始探索这个世界。 很矛盾,却又很和谐。 「东阳平。」 「东阳平……」五条悟念着这个名字,「没有咒力。但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力量。」 他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复杂的问题。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东阳平说。 「骗人。」 五条悟笑了:「天生的东西,我能看出来。你的身体原本没有这种力量,是后来出现的。就在最近。」 东阳平瞳孔微缩。 连这都能看出来?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说过,我的眼睛能看到一切。」 五条悟说:「你体内那种电一样的能量,还在变化。不稳定。你在摸索,对吗?」 东阳平沉默。 五条悟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咒术师。强的,弱的,天才的,平庸的。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 「但你不一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你!」 「不是因为你有秘密,而是因为——你的存在方式,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五条悟的话让东阳平愣住了。 看不见? 刚才还说能感知到一点点,现在又说看不见。 「你这话什么意思?」东阳平问。 五条悟歪着头,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盯着他,但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字面意思。」 东阳平皱眉。 东阳平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话。 五条悟也不需要他回应。 「喂,东阳平。」少年忽然说,「给我个联系方式。」 「什么?」 「联系方式啊。」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电话,地址,或者别的什么。我总不能每次想找你的时候都靠偶遇吧?」 东阳平看着他。 十三岁的少年,站在霓虹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就像在跟同学要电话号码一样自然。 完全无视了旁边还有两个成年人。 甚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变得微妙——既有被无视的不爽,又有一丝「果然是个讨厌小鬼」的了然。 东阳平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那是他公司的名片,印着「东阳安全保障谘询有限公司」的字样,还有电话和地址。 五条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安保公司?」他挑了挑眉,「你开安保公司?」 第37章 :小两口 东阳平原本以为自己待不了多久。 看看病人,聊几句天,表达一下关心,然后找个藉口离开——这是他原本的计划。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记住本站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便捷】 香奈蕙蕙的精神比看起来要好。她拉着东阳平聊了好一会儿,问他的饮食起居,问他的工作,甚至还问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没有。」东阳平老实回答,「太忙了。」 「年轻人不能只顾着工作。」香奈蕙蕙认真地说,「该谈恋爱还是要谈的。甚尔君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 她看了甚尔一眼,忽然笑了:「都已经开始打打杀杀了。」 甚尔面无表情,但东阳平注意到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现在好了。」香奈蕙蕙握住甚尔的手,「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那光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东阳平移开目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多余。 但香奈蕙蕙不让走。 「阳平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坐一会儿嘛。」她说,「我一个人在医院怪无聊的,甚尔君又不会聊天。」 甚尔:「……」 他很想说「我会聊天」,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会。 于是只能沉默。 东阳平只好留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东阳平一开始还想着,要不要用生物电感知一下医院里有没有咒灵。 毕竟医院这种地方,负面情绪集中,最容易滋生咒灵。 但他刚一放出感知,就愣住了。 没有。 整个医院,乾乾净净。 别说咒灵,连一丝咒力残渣都没有。 他看向甚尔。 甚尔正低头给香奈蕙蕙削苹果。动作很慢,很小心,削下来的苹果皮又薄又均匀,长长的一条,居然没有断。 注意到东阳平的目光,甚尔抬头。 「怎么?」 「这医院……」东阳平压低声音,「你清理过?」 甚尔沉默了一秒。 「每周来一次。」他说,声音也很低,「蕙蕙住的地方,不能有那些东西。」 东阳平懂了。 每周一次。 从埼玉到东京,开车来回至少两个小时。 再加上清理咒灵的时间。 甚尔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默默做着。 「她不知道?」东阳平问。 「没必要知道。」甚尔继续削苹果,「她只需要安心养病。」 东阳平看着甚尔。 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看着他偶尔抬头看香奈蕙蕙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这个男人,不再是咒术界闻风丧胆的天与暴君。 此刻,他只是一个丈夫。 一个削苹果给妻子吃的普通丈夫。 「削好了。」甚尔把苹果递给香奈蕙蕙。 香奈蕙蕙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吗?」甚尔问。 「嗯,很甜。」香奈蕙蕙笑着,把苹果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甚尔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东阳平移开目光。 够了啊。 这狗粮,吃得有点撑。 又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查房。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乾练。她进门时看到甚尔,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香奈女士,今天感觉怎么样?」 第38章 :后来啊……有人等我回去,我就 东阳平一愣。 甚尔怎么知道? google搜索twkan 「你刚才的表情,我见过。」 甚尔说,「很多想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 东阳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甚尔没有再看他。 他低下头,继续看着熟睡的香奈蕙蕙。 「我以前也想跑。」他说,声音很轻,「从禅院家跑出来,一个人在外面混。觉得这样挺好,自由,没人管。」 「后来遇到蕙蕙。」 他顿了顿。 「就不想跑了。」 东阳平沉默。 良久,他问:「为什么?」 甚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东阳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因为有人等着你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东阳平。 但东阳平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分量。 有人等着你回去。 所以不想跑。 所以愿意留下来,所以愿意面对一切。 东阳平看着甚尔。 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坐在病床边,守着熟睡的妻子,脸上没有一丝戾气。 只有平静。 只有温柔。 只有一种东阳平说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叫归宿。 下午四点,香奈蕙蕙醒了。 她揉着眼睛,看到甚尔还坐在床边,笑了。 「你没走啊?」 「没走。」 「一直坐着?不累吗?」 「不累。」 香奈蕙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胡子该刮了。」 「嗯。」 「晚上回去记得刮。」 「好。」 「明天来的时候,带几本书吧。我躺着无聊。」 「好。」 「还有,阳平先生呢?」 东阳平从窗边走过来:「在呢。」 香奈蕙蕙看着他,笑着说:「阳平先生今天陪了我一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东阳平说,「应该的。」 「甚尔君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香奈蕙蕙认真地说:「他以前……没什么朋友。一个人惯了。现在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东阳平看了甚尔一眼。 甚尔面无表情,但耳朵又红了。 「我会照顾他的。」东阳平说。 「那就好。」香奈蕙蕙笑了。 傍晚,医生来查房。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医生,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 他仔细检查了香奈蕙蕙的情况,又看了看监测数据,表情严肃。 「情况怎么样?」甚尔问。 医生沉默了几秒。 「目前还算稳定。」 他说:「但两个月后的剖腹产,风险还是很大。我们会尽力,但你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甚尔的脸色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 医生走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香奈蕙蕙握着甚尔的手。 「没事的。」她轻声说,「一定能平安的。」 甚尔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东阳平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堵。 第39章 :磁场——还不是颠佬 三天后。 东阳平的研究室里,气氛异常热烈。 佐藤教授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笔飞快地画着复杂的示意图。 中村博士坐在电脑前,十指如飞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山田工程师则蹲在一个巨大的电磁线圈旁边,仔细调整着仪器的参数。 助手木下在一旁快速记录着什么。 东阳平坐在中央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的身上,蓝色的电弧正在缓缓流动。 「可以了。」东阳平睁开眼睛,「现在的强度,应该够了。」 佐藤教授点点头,指着白板上的示意图: 「东阳君,我们之前的研究已经证实,你的生物电本质上是一种可以主动控制的离子流。它的强度是普通人的数万倍,而且你可以精准地控制它的频率丶强度和流向。」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 「根据麦克斯韦方程组,变化的电场会产生磁场。这是物理学的基本原理。你的生物电——本质上就是体内离子的定向流动——会产生相应的磁场。」 中村博士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 「关键是强度。普通人的生物电极其微弱,产生的磁场可以忽略不计。但你的情况不同。」 他调出电脑上的一组数据: 「根据我们上周的测量,你平常激发生物电时,产生的磁场强度达到了0.5特斯拉——这是地球磁场的1万倍。这个强度,已经接近医用核磁共振的级别。」 东阳平点点头。 这些数据他之前已经看过,但此刻听专业人士讲解,依然有种奇妙的感觉。 「那么,问题来了。」 山田工程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电生磁,反过来,磁也能生电。如果你能控制自己产生的磁场,理论上——」 「理论上,我能利用磁场和外界相互作用。」 东阳平接话:「比如,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 「对!」 山田工程师眼睛一亮:「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磁体。从地理南极到地理北极,存在一个稳定的磁场。如果你能在自己体内产生足够强的磁场,并且控制它的方向和极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那你就能和地球磁场产生相互作用。就像两块磁铁,同极相斥,异极相吸。」 东阳平心中一动。 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飞行。 不需要翅膀,不需要咒力,不需要任何外力。 只需要自己体内的磁场,和地球磁场相互作用。 「但有一个问题。」中村博士泼了盆冷水,「你体内的磁场,极性是固定的吗?你能控制它的方向吗?」 东阳平沉默了。 这是个好问题。 他之前只知道自己能产生生物电,能控制电流的强弱和流向。 但电流的方向,决定了磁场的极性。 如果他能控制电流的方向,理论上就能控制磁场的极性。 「我试试。」 他再次闭上眼睛。 体内的生物电开始流动。 之前,他都是让电流沿着神经自然流动,从脊柱到四肢,再从四肢回流。 这是一种自然的循环。 但现在,他需要改变。 让电流不再自然循环,而是按照他想要的方向流动。 这很难。 就像让血液倒流一样,违背本能。 但东阳平最擅长的,就是突破本能。 他开始尝试。 先是让电流从右手流向左手。 身体立刻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酸胀,麻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扭转。 但他忍住了。 电流的方向,变了。 第40章 :要不要打一架? 远远不够。 「我需要更强的控制力。」东阳平说,「更精细的调节。更长的持续时间。」 佐藤教授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强度问题,可以通过持续训练解决。你的肉体本来就在不断变强,生物电的强度也在同步增长。关键是控制力。」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示意图: 「要让身体稳定悬浮,你需要的不只是向上的力。还需要平衡。前后左右,任何一个方向的偏移,都需要即时调整磁场的分布来纠正。」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站在钢丝上。」山田工程师补充,「不对,比那更难。钢丝至少有个支点。你是在空中,没有任何支点。」 东阳平点点头。 他知道这不容易。 但刚才那三秒,已经让他看到了可能。 看到了方向。 「我需要更多的练习。」他说,「还有,我需要更好的监测设备,能实时显示我体内的磁场分布。」 中村博士举手:「这个我可以做。用霍尔效应传感器阵列,制作一个磁场分布监测系统。」 「我需要更精确的控制方法。」东阳平看向佐藤教授,「电流的方向丶强度丶频率,如何影响磁场的分布?有没有更系统的理论?」 佐藤教授推了推眼镜: 「有。电磁学里有一个分支叫『电磁场理论』。麦克斯韦方程组就是基础。我们可以从那里开始,结合你的实际情况,建立一套适合你的控制模型。」 「我需要实际练习的场地。」东阳平看向山田工程师,「足够大,足够安全,不会影响到别人。」 山田工程师想了想: 「厂房后面那块空地,可以改造一下。地面铺设绝缘层,周围加装防护网。应该够了。」 东阳平点头。 「那就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东阳平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项研究上。 白天,他和几位专家一起讨论理论,学习电磁学的基础知识,分析每一次实验的数据。 晚上,他在改造好的训练场里反覆练习。 起初,他只能悬浮一两秒。 然后是三四秒。 然后是五六秒。 每一次进步,都是无数次失败的积累。 有时候是方向失控,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有时候是强度不稳,浮到一半又掉下来。 有时候是平衡失调,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落地。 但东阳平从不放弃,摔了就爬起来。 失败了就重来。 不懂就问,问懂了就练。 一周后,训练场上。 东阳平站在空地中央,闭着眼睛。 他的身上,蓝色的电光缓缓流动。 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闪烁,而是一种稳定的丶均匀的光芒。 他已经学会了控制。 学会了让生物电在体内形成稳定的回路,学会了根据需要的磁场方向调整电流的流向,学会了在悬浮过程中实时微调磁场的分布来保持平衡。 他睁开眼睛。 双脚,离开了地面,平稳地丶缓缓地上升。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一米。 两米。 他停在两米的高度,悬浮在半空中。 没有摇晃,没有颤抖。 就那么稳稳地浮着,像站在平地上一样。 周围,几位专家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他。 东阳平低头看着地面,又抬头看看天空。 然后,他笑了。 他迈出一步。 不是踩空,而是在空中迈步。 脚落下的地方,空气仿佛凝结成了看不见的台阶。 第41章:战斗战斗战斗 甚尔的话让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看着甚尔,发现对方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 是认真的邀战。 「你认真的?」东阳平问。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轻松读】 「嗯。」甚尔点头,「进步的不只是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这几个月,我也在练。」 没办法,不练不行,以往甚尔从来都不锻炼的,但偏偏遇到了东阳平这个变态。 面对那种非人的存在,在不变强一点,天与咒缚也不顶用。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好。」 九十九由基被拉来当裁判兼结界师。 她站在新建的格斗场边缘,看着场地中央对峙的两个男人,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个格斗场是东阳平专门建的——长宽各一百米,地面铺设了五十厘米厚的特殊合金板,四周是五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顶部是开放式的。 原本是准备用来测试极限的场地。 没想到第一次正式使用,就是这种级别的对决。 九十九由基:「你们两个,确定要打?」 「确定。」东阳平说。 「嗯。」甚尔点头。 「那我布下帐了。」九十九由基双手结印,「防止影响到周围。」 咒力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球形的透明屏障,将整个格斗场笼罩其中。 「这个帐能承受特级以下的任何攻击。你们可以放开手脚打。没有人会知道这里的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别打死人就行。」 东阳平和甚尔都没有理她。 两人相距二十米,相对而立。 东阳平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斗服,是他专门定制的——由高强度导电纤维制成,不会影响生物电的释放。 甚尔则是一身标准的黑色战斗服,贴身,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右嘴角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手里拿着一把普通的太刀——不是咒具,就是普通的钢刀。 东阳平也拿出了一把刀。 同样普通的刀,只是更厚重更长一些。 两人默契地选择了不用咒具。 这是纯粹的肉体对决,是技巧与力量的碰撞。 「开始。」九十九由基宣布。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甚尔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连残影都不可见。 太刀在空中拉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取东阳平的咽喉。 这一刀,快丶准丶狠。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浪费的力量。 就是最简单的丶最纯粹的——杀人刀法。 东阳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一刀的轨迹——甚尔的速度确实比之前更快了。 但他没有躲,而是迎上去。 大刀在手中一转,刀身横斩,正面迎向甚尔的刀。 「铛——!」 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合金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很难想像,这两柄刀是如何承受他们的冲击。 甚尔的一刀被挡下了。 但他的下一刀已经来了。 左手的短刀——不知何时出现的第二把刀——从下方刺向东阳平的小腹。 东阳平的身体微微一侧,短刀擦着衣服掠过。 同时,他的右膝已经顶了上去。 甚尔收刀格挡。 「砰!」 膝撞击在刀身上,巨大的力量将甚尔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三米。 第42章 :消失…… 场中,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甚尔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连残影都连成了一片,仿佛有十几个甚尔同时在攻击。 东阳平的磁场感应全开,捕捉着每一个微小的动作。 但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跟不上了。 不是反应跟不上,是速度跟不上。 甚尔太快了。 快到他明明感知到了对方要从哪里攻击,身体却来不及防御。 这是纯粹的属性压制。 「妈的!要不要这么离谱。」东阳平咬牙。 他不再防御。 而是进攻。 不管甚尔从哪个角度攻击,他都是一刀斩过去。 以攻对攻。 甚尔果然退了。 这一退,给了东阳平机会。 蓝色的电光再次炸开。 这一次,不只是生物电。 是磁场。 全力的磁场。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所有金属都在颤抖。 甚尔手里的两把太刀,忽然变得不受控制。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东阳平身上传来,想要把刀吸过去。 甚尔握紧刀柄,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硬生生稳住了刀。 但这片刻的分神,给了东阳平可乘之机。 他冲了上去。 大刀带着蓝色的电光,斩向甚尔。 甚尔举刀格挡。 「铛!」 两刀相撞的瞬间,电流沿着刀身传导过来。 甚尔感觉手臂一麻。 那是生物电的直接攻击。 虽然他的身体强度足以抵抗,但那一瞬间的麻痹,还是影响了他的反应。 东阳平的左拳已经到了。 拳头上,带着磁场的斥力。 这一拳,打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甚尔勉强避开,但冲击波的边缘还是擦到了他。 他整个人被震得横移了五米。 「你的能力……」甚尔稳住身形,「越来越恶心了。」 「谢谢夸奖。」东阳平说。 甚尔笑了,他把两把刀插回腰间。 「接下来,我要认真了。」 东阳平瞳孔微缩。 刚才那种程度,还不是认真? 甚尔的身体微微下沉。 下一秒,他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 而是真的消失了——连东阳平的生物电感应,都捕捉不到他的位置。 吓得东阳平连忙切换磁场感应。 「这是……怎么可能?」 东阳平心中警铃大作,他本能地向前扑出。 一道刀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这一刀已经贯穿了他的后背。 「你能隐藏自己的磁场?」东阳平难以置信。 「不是隐藏。」 甚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压制。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压制到最低活动状态。没有心跳,没有血流,没有肌肉收缩。」 「这种状态,我只能维持三秒。」 三秒。 足够了。 东阳平现在只想骂娘,天与咒缚赋予的肉体这么不讲道理的吗?这完全不科学! 磁场怎么还能压制?就算是石头也有磁场,人磁场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运动肯定会产生电,有电肯定就有磁…… 可惜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东阳平闭上眼睛,磁场感应全开。 但什么都感应不到。 第43章 :甚尔的日常 东阳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睛半阖着,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每分钟只有两次。这是他的「顿悟状态」,全身的代谢降到最低,大脑却在超频运转。 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又来了。」她收起毛巾,「这次不知道要站多久。」 甚尔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东阳平,目光闪烁。 他很清楚东阳平在做什么——复盘刚才的战斗,分析每一个细节,找出自己的不足,然后思考改进的方法。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顺畅,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东阳平的习惯,也是他变强的方式。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顿悟,都是一次跃升。 甚尔能感觉到,这一次的跃升,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因为他看到了东阳平最后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是找到答案的眼神。 「我得加把劲了。」甚尔轻声说。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 「你?加把劲?」 「嗯。」甚尔转身,向场外走去,「不能被他落下。」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两个男人,表面上互相夸来夸去,背地里却都在较着劲。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甚尔离开格斗场,没有回住处。 他去了花店。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去医院之前,先去花店买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而是普通的雏菊,或者百合,或者蕙蕙喜欢的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 花店的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小甚尔又来啦。」她看到甚尔,笑着招呼,「今天想买什么?」 「雏菊。」甚尔说,「有新鲜的吗?」 「有有有,早上刚到的。」 老太太从桶里抽出一把雏菊,用报纸包好,递给他。 「又是去看太太?」 「嗯。」 「真好啊。」 老太太感慨:「我在这里开店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来买花的男人。像你这样每天都来的,不超过五个。」 甚尔接过花,付了钱。 「她喜欢花。」 这是他唯一的理由。 老太太笑了。 「回去替我问声好。」 甚尔点点头,离开花店。 下一站,是那家他每天都去的餐厅。 不大,就是街角的一个小店,卖的是家常菜。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胖胖的,总是笑眯眯的。 「甚尔先生,今天的便当准备好了。」 老板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保温袋:「炖牛肉,蔬菜沙拉,三文鱼寿司,还有味噌汤。按照您的要求,少盐少油,好消化。」 甚尔接过保温袋。 「多少钱?」 「老规矩,八百日元。」 老板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太太最近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老板笑着说,「您每天都来买便当,我老婆说,您太太肯定很幸福。」 甚尔沉默了一秒。 「谢谢。」 甚尔说,付了钱,转身离开。 然后是水果店。 然后是便利店,买些日用品。 然后是回家,取换洗的衣物。 这一套流程,他每天重复。 已经重复了四个多月。 一百三十多天。 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第44章 :剖腹产进行中,宰了 一个月后。 产房门口。 本书由??????????.??????全网首发 甚尔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那是用力过度才会出现的痕迹。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产房的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甚尔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去。 东阳平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放轻松。」东阳平淡定说,「没事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剖腹产。」 甚尔没有说话。 「请的是这方面技术最好的专家。」 东阳平继续说:「松本医生亲自给打下手。整个日本,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剖腹产了。」 甚尔依然没有说话。 东阳平见甚尔不放心继续道: 「孩子也不会有问题的。」 「我让人空运了最先进的育儿箱过来,还有业内顶级的儿童医生在外面待命。」 甚尔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了。」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东阳平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甚尔现在是什么状态。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 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是无力感。 是那种明明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九十九由基站在另一边,安静地等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 只是站在那里,陪着。 因为九十九由基,感觉她现在说话的话容易被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产房的门始终紧闭着。 甚尔的呼吸,越来越慢。 慢到几乎听不见。 那是他在压制自己。 压制自己冲进去的冲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进去也帮不上忙。 反而会添乱。 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 等着。 等着那扇门打开。 等着听到她的声音。 等着—— 「哇——!」 一声啼哭。 低沉却响亮。 那是新生儿的哭声。 甚尔的身体猛地一震。 门开了。 松本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恭喜,母子平安。」 甚尔愣住了。 母子? 儿子! 「蕙蕙呢?」 「还在缝合,马上就好。」 松本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她失血不多,情况比预期的好。」 甚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天与暴君。 术师杀手。 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此刻蹲在产房门口,像个孩子一样的男人不再是那个所谓的天与暴君。 而是一位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 东阳平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拍了拍甚尔的肩膀。 九十九由基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头,假装在看别处。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育儿保温箱走出来。 「爸爸呢?要看看孩子吗?」 甚尔站起来。 第45章 :海胆头 四个月后,医院,新生儿监护室。 本书由??????????.??????全网首发 保温箱里的惠,终于被「解放」了。 这四个月,他在这个小小的透明箱子里,度过了人生最初的时光。 每天有专业的护士照料,有最先进的设备监测,有充足的营养液供应。 结果是——他比任何早产儿都长得更好。 体重从出生时的两斤出头,长到了现在的五公斤。皮肤不再皱巴巴,而是变得白嫩光滑。眼睛也睁开了,黑溜溜的,像两颗葡萄。 唯一的问题是—— 他的头发。 「这孩子的头发……」护士长看着保温箱里的婴儿,表情有些微妙,「是不是太有个性了?」 惠的头上,顶着一头浓密的黑发。 不是普通的黑发。 是那种根根竖起的丶像海胆一样的刺猬头。 每一根头发都有自己的想法,每一根都在向不同的方向倔强地生长。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小小的黑色海胆。 「遗传吧。」另一个护士小声说,「他爸爸不也是那种……挺有个性的发型吗?」 「他爸爸那是伤疤,不是发型。」 「……」 监护室外,甚尔正隔着玻璃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骄傲。 也是……困惑。 这头发,到底像谁? 他摸了摸自己嘴角的疤痕,又看了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头发是普通的黑色短发,虽然有些凌乱,但绝对没有这么夸张。 蕙蕙的头发也是柔顺的。 那这孩子…… 算了,不重要,健康就好。 松本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 「甚尔先生,恭喜。」 她笑着说,「惠已经完全达到出院标准了。体重五公斤,各项指标正常,甚至比一般的孩子还要健康,没有任何早产儿常见的并发症。」 甚尔点点头。 「可以回家了?」 「可以。」松本医生说,「不过前三个月还是要定期回来复查。我们会给一份详细的护理指南。」 她顿了顿,补充道:「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恢复得这么好的早产儿。提前剖腹产加体外培养,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甚尔沉默了一秒。 「谢谢。」 「不用谢我。」松本医生笑了,「要谢就谢东阳先生。那些设备丶那些营养液丶那些专家,都是他安排的。」 甚尔没说话。 但他心里记下了,这个人情,太大了。 出院那天,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都来了。 香奈蕙蕙抱着惠,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四个月的休养,让她的气色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让人担心。 「走吧。」甚尔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黑色的商务车驶离医院,向埼玉驶去。 车上,九十九由基一直盯着香奈蕙蕙怀里的惠。 那眼神,就像猫看到了鱼。 「蕙蕙姐,」她凑过去,「让我抱抱呗?」 香奈蕙蕙笑着把惠递给她。 九十九由基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动作僵硬得像捧着一个炸弹。 「他好轻……」她喃喃道,「好软……」 惠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 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的咒术师直觉疯狂预感。 这个孩子—— 天生的咒术师!而且是具有生得术式天赋的超级天才! 「怎么了?」香奈蕙蕙问。 九十九由基回过神。 「没什么。」她笑了笑,把惠还给香奈蕙蕙,「就是觉得……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 第46章:「爸爸」 九十九由基看着惠,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甚尔君,」她轻声说,「你知道这个孩子,有多特别吗?」 甚尔沉默,他知道。 从惠出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 因为他是天与咒缚,感知不到咒力。 或者说对咒力的感知在他眼中就是一种空白感。 惠身上的空白感,比普通婴儿强太多。 强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有些心惊。 「他是天生的术师。」九十九由基说,「而且不是普通的术师。他的咒力纯净度,是我见过的婴儿里最高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五条悟那种级别的。」 甚尔的手,握紧了——五条悟,六眼。 千年一遇的天才。 而他的儿子—— 「你想说什么?」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想说,这个孩子,未来一定会被咒术界盯上。御三家,咒术高专,甚至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都会想把他抢走。」 「所以,」她顿了顿,「你要做好准备。」 甚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谁敢动他,我就杀谁。」 声音很轻,但杀气,浓得化不开。 九十九由基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甚尔说的是真的。 为了这个孩子,他真的会杀人,杀很多人。 那天晚上,甚尔坐在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惠。 他的头发还是那么倔强,根根竖起,像一颗小海胆。 他的小手握着拳,放在脸边,偶尔动一动嘴角,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甚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很软。 很嫩。 让人不敢用力。 「惠。」他轻声说,「爸爸会保护你的。」 惠动了动,没有醒。 甚尔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一件事。 九十九由基今天说的话,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他不想想起的人。 禅院家的那些老东西。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而且是禅院家的血脉—— 他们会怎么做? 甚尔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他看着惠,眼神变得复杂。 良久,他轻声说:「对不起。」 「爸爸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但以后不会了。」 「以后,爸爸只做一件事——」 「保护你们。」 惠翻了个身,继续睡。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 那画面,温柔得像一幅画。 第二天。 甚尔正在院子里给惠换尿布,东阳平走过来。 他看着甚尔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你看起来,越来越像个好爸爸了。」 甚尔头也不抬。 「本来就是。」 东阳平在他旁边坐下。 「九十九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甚尔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什么。」 「她看上惠了?」东阳平问,「想收他当徒弟?」 甚尔沉默,东阳平明白了。 「她想培养他?」 「嗯。」 「你怎么想?」 甚尔给惠穿好裤子,把他抱起来。 惠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乱挥。 第47章 :偶遇咒术师 就在甚尔沉浸在幸福的温柔乡里时,东阳平正苦哈哈的在整个东京逛荡。 东阳平不时感叹:「甚尔这小子……真让人羡慕啊。」 这一阵子东阳平在出租屋里压根呆不下去。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甚尔一家三口的日常实在是太温馨了,让人不忍破坏。 所以东阳平这一阵子都在外面打野! 只不过打的是咒灵。 东阳平现在已经能做到连续十几个小时开启生物电感知和磁场感应了。 生物电感知主要是针对活物,而磁场感应可以感知万物。 磁场感应是由生物电通过电生磁原理形成的一种升级版感应能力。 东阳平对磁场感应的运用还不太熟练,但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他已经可以做到如臂驱使了。 只要是存在的,无论是能量还是物体,都拥有磁场,因此都可以被感知到。 东阳平伸手推了推戴着的可以观看咒灵的眼镜,左手上电芒跳动,而在跳动的电芒之中,有九颗拇指大小的铁珠正在缓缓的旋转。 如果有咒术师在这里的话,就可以清晰地看见九颗铁珠子上面蕴含着不少的咒力。 这九个珠子算是最普通丶最低级的咒具,因为它们除了蕴含咒力之外,基本没有任何特殊能力。 这是东阳平特地让文藏帮忙找来的。 在磁场的强大推力之下,这九颗珠子是猎杀咒灵的大杀器! 现在在他的生物电感知和磁场感知双重感知下,面前的那栋老旧精神病院里面,好像有个大家伙! 东阳平站在老旧的精神病院外面,抬头看着这栋废弃的建筑。 六层楼,墙面斑驳,窗户大多破碎,铁门锈迹斑斑。 周围的杂草长到半人高,显然荒废了很多年。 但在他双重感知中,这栋楼里有一股浓烈的咒力波动。 不是那种飘散的气息。 是凝实的有压迫感的——二级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一级。 「终于遇到个像样的了。」东阳平活动了一下肩膀。 最近一周,他猎杀了上百个咒灵,但基本都是三四级的杂鱼,连让他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不一样。 正当他准备进去时,感知中忽然出现了另外两个人。 不,是三个。 两个人在楼内,一个人在外面。 东阳平停下脚步,将感知集中过去。 楼内的两人,距离他大约五十米,正在向咒灵的方向移动。 其中一个身上有很强的咒力波动——不是那种阴冷的咒力,而是炽热的丶充满战斗意志的咒力。 另一个身上的咒力弱得多,但很纯净,带着某种…… 东阳平想了想。 带着某种「仪式感」。 像神社里那种感觉。 而楼外还有一个东西——不是人,是一只鸟。 一只乌鸦。 但它身上有咒力。 很微弱,但确实是咒力。 「咒术师?还是操术师?」东阳平眯起眼。 咒术师中有一类人,可以通过术式操控动物,共享视觉,甚至让动物替自己战斗。 那只乌鸦,应该就是某个咒术师的「眼睛」。 有人在用乌鸦监视这栋楼。 「这是别人的猎场?」 东阳平想了想,决定不掺和。 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看看总可以吧? 他操控磁场,身体轻轻飘起。 飞行状态下,他的脚步声丶呼吸声丶甚至心跳声都可以压制到最低。 再加上生物电和磁场的双重隐匿,只要不是面对面,一般咒术师根本发现不了他。 他从三楼一扇破碎的窗户飘了进去。 第48章:其实我也是咒术师 战斗结束。 两个少女站在大厅里,开始检查战场。 冥冥将巨斧扛在肩上,姿态随意。那柄比她人还高的斧头在她肩上,像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庵歌姬则拿着一个小本本,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二级咒灵,编号……」她小声念着,「核心位置……战斗耗时……」 冥冥在一旁等着,目光扫过四周。 忽然,她抬起头。 看向四楼。 东阳平心中一跳。 那只乌鸦——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了楼内,正停在四楼走廊的栏杆上。 黑豆一样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 「操——」 东阳平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冥冥的眼睛微微眯起。 「上面有人。」 庵歌姬一愣,抬头看去。 「什么?哪里?」 冥冥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肩上的巨斧放下来,双手握紧。 「下来。」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别让我上去请。」 东阳平沉默了两秒,从病房里走出来,站在走廊边缘,低头看着下面的两个少女。 「晚上好。」东阳平挥了挥手。 冥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 没有咒力。 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咒力波动,倒不是没有,不过那是咒具? 这人的存在感……也太强了。 不是咒力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而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站在悬崖边,看着脚下的深渊。 「你是谁?」 「路人。」东阳平说,「路过,顺便看看热闹。」 「普通人?」 「算是吧。」 冥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普通人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更不应该站在四楼走廊上,用那种轻松的语气和她们说话。 她看了身边的乌鸦一眼。 乌鸦歪了歪头,表示自己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问。 「走进来的。」东阳平说,「门没锁。」 冥冥:「……」 庵歌姬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冥冥姐,这人……感觉好奇怪。」 「我知道。」 冥冥深吸一口气,握紧巨斧。 「你到底是谁?普通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东阳平想了想。 「我也是咒术师。只是隐藏了自己的咒力。」 冥冥愣了一下。 隐藏咒力? 这种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高的控制力。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完全隐藏咒力波动。 这个男人,能做到? 「你的术式是什么?」 「没有术式。」 冥冥沉默了。 咒术师的咒力波动都很明显,不可能完全隐藏。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副壮硕的身材,确实像是经过大量锻炼的。 但那种存在感,那种压迫感—— 不是普通的咒力肉体强化能达到的。 「你叫什么?」 「东阳平。」东阳平从四楼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她们面前,「你们呢?」 庵歌姬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个男人落地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明明没有咒力,却让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特级咒灵时的感觉。 第49章:要不要约个饭? 东阳平看着面前这两位少女,脑海中那种熟悉感越来越清晰了,但有些对不上。 那个叫冥冥的女生,在他的记忆碎片里,应该有一个挡脸的巨大麻花辫才对。 可眼前这个,银发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英气勃勃。 那个叫庵歌姬的,脸上应该有一道很大的疤痕。 可眼前这个,脸蛋乾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除了有点婴儿肥,啥瑕疵都没有。 东阳平想了想,也就不在意了。 与其在那回忆那些模模糊糊的碎片,还不如自己去了解。 人就在眼前,还能让跑了不成? 「两位,有没有兴趣约个饭?我请客。」 冥冥挑了挑眉。 「约饭?」 有陌生人第一次见面就约饭的吗? 冥冥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嗯。」东阳平点头,「顺便聊聊天。我对你们挺好奇的。」 庵歌姬下意识看向冥冥。 冥冥没说话,只是盯着东阳平看。 那目光,像是在估量什么。 东阳平突然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其实我有一笔委托,想请你们帮忙。价钱好商量。」 冥冥的眼睛,瞬间亮了。 「委托?什么委托?」 「先吃饭,边吃边聊。」 东阳平笑了,果然如此。 「放心,正经委托。不违法,不危险,就是需要一些咒术界的专业人士帮忙。」 冥冥想了想。 「多少钱?」 「看你开价。」 冥冥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走吧。」 庵歌姬拉了拉她的袖子:「冥冥姐,我们就这样跟陌生人去吃饭?」 「有免费的饭不吃,傻啊?」冥冥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任务提前完成了,回去又不急。」 庵歌姬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她偷偷看了东阳平一眼。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但刚才救了她和冥冥姐,应该不是坏人吧? 「走吧走吧。」冥冥已经扛着巨斧往外走了,「去哪吃?」 东阳平笑了。 「跟我来。」 二十分钟后。 东京,银座。 「怀石料理?菊乃井」。 门口挂着低调的木牌,灯笼散发出柔和的暖光。 冥冥站在门口,看着这栋充满高级感的日式建筑,难得愣了一下。 「这里?」 「嗯。」东阳平点头,「怎么?不喜欢?」 冥冥沉默了两秒。 「……太贵了吧?」 她虽然爱钱,但也知道这家店是什么级别——米其林三星,人均十万日元起步。 庵歌姬也慌了:「东丶东阳先生,这也太破费了!我们随便找个拉面店就行……」 「没事。」 东阳平推开门:「走吧,订好位置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跟进去。 包间里。 木质的桌椅,柔和的灯光,窗外的日式庭院。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跪坐着帮他们倒茶,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冥冥坐在垫子上,浑身不自在。 不是紧张,是——她那柄巨斧,不知道放哪。 「给我吧。」东阳平伸手。 冥冥犹豫了一下,把斧头递给他。 东阳平接过,随手往墙边一放。 「先吃饭,别管它。」 冥冥点点头,她刚刚才反应过来,她的斧头是可以收起来的。 庵歌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东阳先生,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第50章:夜蛾正道 三人边吃边聊。 东阳平问了很多咒术高专的事。 课程安排丶任务制度丶老师都有谁丶学生大概什么水平…… 冥冥一一回答,没有隐瞒。 因为她觉得这些不算秘密。 而且——她对这个男人,越来越好奇了。 还有那种时时刻刻都存在着的压迫感…… 「东阳先生,」她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东阳平看着她。 「普通人。只是练得比别人狠一点。」 东阳平当即反应过来:「哦,不对,之前我说过我是个术士来的。」 冥冥撇了撇嘴,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自己也有。 而且她已经察觉出来了,东阳平说的话有些关键的地方掺假了。 但她说的东西也不是很全。 两人心照不宣。 庵歌姬在旁边,忽然问:「东阳先生,你刚才说的委托,是什么啊?」 东阳平想了想。 「我建立了一个私人公司,私人机构。」 「我需要一些咒术界的情报。」 「还有,如果遇到处理不了的咒灵,想请你们帮忙。」 冥冥皱眉。 「就这?」 「就这。」 东阳平说:「我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但咒术界内部的事,还是你们更清楚。」 「你们俩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挂个名?」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做危险的事。就是情报共享,偶尔合作。」 冥冥想了想。 「多少钱?」 东阳平笑了。 「按月结算。基本工资二十万,任务另算。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公司签合同。」 冥冥眼睛亮了。 二十万,基本工资? 她现在做一次任务,也就几万块,这相当于白拿啊。 「成交。」她伸出手。 东阳平握住。 「合作愉快。」 庵歌姬在旁边小声说:「这么草率的吗?我呢我呢?」 东阳平看着她。 「你也想加入?」 「我丶我就是问问……」庵歌姬脸红了,「我不一定有时间……」 冥冥看了她一眼。 「歌姬,别怂。」 庵歌姬脸更红了。 东阳平笑了。 「行,也算你一份。不过你级别低,工资少一点,十万。任务另算。」 庵歌姬愣了一下。 「我也有?」 「嗯。」东阳平点头,「你那个术式,我看挺有用的。」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实是个神技,但对他的效果不大。 庵歌姬开心了。 「谢谢东阳先生!」 吃完饭,三人走出饭店。 夜色已深,银座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冥冥扛着巨斧,走在前面。 庵歌姬跟在旁边,拿着手机。 「东阳先生,加个联系方式吧。」 东阳平报出号码,两人存好。 「有事随时联系。」东阳平说,「没事也可以聊聊天。」 冥冥点点头。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东阳平的表情变了。 他抬起头,看向街道另一端。 冥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也没有,但她感觉到了一股咒力。 很强烈。 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第51章 :要杀谁? 看到夜蛾正道,东阳平想起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夜蛾正道的自立型咒骸的制作方法。 这东西也是导致夜蛾正道被高专高层迫害致死的源头。 夜蛾正道在死前将自立型咒骸的制作方法告诉了他的好友乐岩寺。 好巧不巧,东阳平把这个东西给回忆出来了。 只要将人体和灵魂的信息复制下来并注入咒骸,再放入3个适配的魂魄核心,差不多再过三个月就可以产生自我意识了,这就是制作咒骸的方法。 没错,听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请记住看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顺畅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制作出来的东西可不简单。 普通的咒骸,虽然也很强,但需要制造者持续供给咒力。 而自立型咒骸,拥有咒力自主循环机制,无需制造者供给咒力,可以自行产生咒力。 这些咒骸,不但拥有自主意识,还可以自我成长。 只要在时间允许的条件下,完全可以制作出一支军队。 而这一支军队的士兵不仅不惧死亡,还拥有极强的实力。 其中熊猫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去让九十九由基试一试能不能复刻出来,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东阳平抬头看了看天空,夜色正浓,是个吃烧烤的好时候。 打电话让田中拉了一批食材,就往甚尔家的方向走去。 当东阳平推开门的时候,身穿一身睡衣的甚尔早就在院子里面等候着了。 「哟,这不是超级奶爸吗?」 「怎么这个点还不睡?」 东阳平语气阴阳。 甚尔翻了翻白眼,在东阳平靠近这个院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觉了。 「小点声,蕙蕙他们才刚睡着。」 甚尔脸色变得严肃,「你这么晚过来找我,难道?」 东阳平摆了摆手,让人把食材搬了进来:「安啦安啦,没多大事,跟我去另一边院子吧。」 甚尔跟着东阳平走向另一边的院子,这个院子是之前划给东阳平租房的院子。 虽然房租已经到期了,但这个院子依旧是东阳平在住。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东阳平看着打扫的乾乾净净的院子和房间,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先吃吧,我快饿死了,边吃边说。」 东阳平对于吃饭这件事,一向是很认真的,也很享受。 但是由于现如今生物电运用越来越频繁,这就导致他的食量进一步加大。 吃东西反倒变成了补充能量的煎熬。 佐藤和中村他们已经在研究高能量的人造食物了。 可惜的是,现在并没有多大的成果。 东阳平也不愿意去吃那些纯糖丶纯脂肪和糖油混合物的东西,所以一天就只能多吃几顿。 甚尔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你现在一天吃几顿饭?」 东阳平边吃边说:「现在已经是一天八顿了,没办法,生物电的模式太耗能量了,电生磁消耗也不小。」 甚尔:「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东阳平点点头:「放心我清楚得很,已经在解决了,大不了我少用一些就是了。」 东阳平还想尝试利用生物电刺激身体变强,可惜维持感知就已经消耗了大部分能量…… 在没有解决能量这个弊端之前,东阳平在高强度战斗的时候,用的都是肉身。 甚尔兴致好像有些高:「你这次来是来找我切磋的吗?」 东阳平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他对练过了,他现在也不清楚东阳平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这段时间虽然沉浸在温柔乡,但自身实力该变强的部分可没有落下。 东阳平摇了摇头:「我来找你,是因为禅院家的事情。」 甚尔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提这个干什么?」 第52章:我负责打爆她的头 「碰碰碰!」 东阳平拍门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由基!开门!有大事!」 google搜索twkan 楼上的窗户「唰」地拉开,九十九由基探出半个脑袋,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写满了「你最好真有大事」的表情。 「东阳平!你看看现在几点?!」 她指着夜空,「凌晨一点!凌晨一点你敲我门?!」 「真有大事。」东阳平仰着头,「关于咒骸的。自立型咒骸。」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咒骸?」 「自立型咒骸。」 东阳平重复:「有自我意识丶能自己产生咒力的那种。」 九十九由基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砰」地关上窗户。 东阳平以为她不想理自己了,结果两秒后,一楼的门开了。 九十九由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还是乱的,但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 「进来。」 九十九由基的研究室里,堆满了各种仪器和资料。 东阳平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九十九由基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一副「不说清楚别想走」的架势。 「说吧,什么自立型咒骸?」 东阳平组织了一下语言。 「普通的咒骸,你知道吧?需要制造者持续供给咒力才能动。」 九十九由基点头,这东西她当然是清楚的,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基本的还是懂的。 「那如果有一种咒骸,不需要外部供给咒力,自己能产生咒力,还能拥有自我意识,甚至自我成长呢?」 九十九由基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东阳平继续说下去。 「制作方法我大概知道。把人体和灵魂的信息复制下来,注入咒骸,再放入三个适配的魂魄核心。差不多三个月后,就能产生自我意识。」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只要操作得当,这是可以称霸世界的资本!」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 「你从哪弄来的这个方法?」 「别管我从哪弄来的。」 东阳平说:「我敢肯定思路是对的,但具体方法我就不知道了,你就说,这东西有没有研究价值?」 「有。」九十九由基斩钉截铁,「太有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魂魄核心……三核心结构……自主咒力循环……这思路,这思路……」 她猛地停下。 「这东西需要专家。我不是研究咒骸的,光有思路没用。得找真正懂咒骸制作的人。」 东阳平点点头。 「你能找到?」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有一个,他是这方面的顶尖专家。就是不知道对方肯不肯帮忙,不过大概率是肯的……」 东阳平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转移话风道:「这事不急,回头再说。现在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杀个人。」 九十九由基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东阳平,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先是给个惊天动地的研究思路,然后说要杀人?」 「嗯。」 「……什么人?」 「明天再说。」 东阳平站起来:「你先睡觉,养足精神。明天中午,我拿情报过来。」 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走到门口,回头:「对了,我会叫上甚尔。三个人,稳一点。」 第53章 :万全的准备 九十九由基:「不妥不妥,我这才是对付那个反重力术式的最好人选。」 「我的术式的效果是赋予物体和自身假想质量,完全可以抵消重力!」 九十九由基的话让东阳平愣了一下。 东阳平:「假想质量?」 九十九由基在矮桌旁坐下,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边嚼边说:「我的术式,星之怒。简单说就是能给自己或者我的式神赋予假想质量。」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她咽下肉,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啤酒罐。 「举个例子,那个罐子,我给它赋予一吨的假想质量。它还是那么大,但撞到人身上,就是一吨的东西撞上去的效果。」 东阳平眼睛亮了。 「如果给我自己的话。」九十九由基咧嘴笑,「我给自己赋予十吨假想质量,一拳打出去,就是十吨的冲击力。而且身体本身不会变重,不影响速度。」 甚尔在旁边插嘴:「所以你之前跟我打的时候,根本没用全力?」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 「你用全力了?」 甚尔没说话。 九十九由基笑了:「那不结了。」 东阳平敲了敲桌子。 「说正事。你这个能力,能抵消那个反重力?」 「理论上可以。」九十九由基放下肉串,认真起来,「反重力也好,重力也好,本质上是对物体真实质量的作用。假想质量是另一套体系,不受真实重力影响。」 她想了想,补充道:「就像你在电梯里失重,但电梯里的东西还是那么重。两个概念。」 「当然,这都是理论上的,毕竟我也没接触过你说的那些个术式。」 东阳平点点头。 「所以你去对付她,最合适。」 「别急。」 九十九由基抬手,「我的意思是,我能抵消她的术式影响,但不代表我能杀她。那东西活了上千年,鬼知道还有多少底牌。」 甚尔开口了。 「杀手的思路来说,对付这种老东西,最好的办法是不给她出牌的机会。」 他看向东阳平。 「对付术师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不属于术士的力量。」 「你不是说目标是打爆她脑袋吗?那就别跟她玩术式对轰。你上,你没有任何咒力,她的术式对你影响最小。接近她,一拳爆头。」 「只要速度够快,她甚至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东阳平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 东阳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他清楚得很,羂索这种千年老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杀。 这样准备上去的话,估计空手而归,甚至死伤惨重的可能性更大。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如果我先上呢?我用星之怒和她对轰,逼她用全力。你趁机绕后。」 甚尔摇头。 「她不是傻子。看到三个人,肯定会留后手。」 三人沉默了。 院子里只有炭火噼啪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东阳平开口。 「我有个想法。」 两人看向他。 「她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活得久,术式多,底牌多。但她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皱眉。 「身体?」 「对。」东阳平说,「她现在用的这具身体,是虎杖香织的。怀孕近七个月,行动受限。而且这是人类的身体,不是咒灵本体。」 他顿了顿。 「所以她所有的防御,都是围绕这具身体展开的。反重力场是为了不让物理攻击近身,那些隐藏的术式是为了应对咒术师。」 甚尔接话:「但你没有咒力,我也没有。你我的攻击,不在她预判的范围内。」 「对。」东阳平点头,「我靠近她,也许反重力场会起作用,但不会像对咒术师那样全力防备。因为在她眼里,我只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第54章 :行动中 虎杖家。 位于东京郊外的一栋普通一户建。 白墙灰瓦,门口种着几株绿植,看起来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但在东阳平的感知中,那栋房子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咒力。 不是浓烈,是「粘稠」。 像一滩慢慢蠕动的泥沼。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 九十九由基点头。 「很强的咒力。但藏得很深。」 甚尔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栋房子。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按计划行事。」东阳平说。 三人分散开来。 东阳平没有走正门。 他操控磁场,轻轻飘起,落在二楼的阳台上。 窗户没锁。 他推开一条缝,侧身钻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 但东阳平的眼睛不需要光。 他扫视一圈——卧室。其实不用看,整栋楼都被东阳平,提前利用生物电感知和磁场感应看的明明白白的了。 东阳平静悄悄的顺着楼梯下去。 客厅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肚子微微隆起——怀孕了。 尽管已经怀孕七个月,却并不太显怀,甚至身材还非常好。 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人。 她的脸很精致,皮肤很白,白的像尸体,但却透露着一股异样的美。 但她的额头,有一道缝合的疤痕。 从两边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眉心。 那道疤,已经愈合了,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 就像是某种肉色的纹身装饰。 东阳平已经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只是刹那间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擡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一瞬间,东阳平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透露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是谁?小偷吗?」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东阳平没有回答。偷袭不成,那就只能强杀了。 九颗铁珠从掌心飞出,悬浮在周围。 蓝色的电光在指尖跳动。 女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是警惕。 「你不是咒术师。」她说,「没有咒力。但那种能量……雷电!」 她站起来。 动作很慢,很稳。 肚子那么大,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平衡。 「有趣。」她嘴角微微上扬,「很久没见到这么有趣的人了。这种力量可不是凡人可以掌握的~」 东阳平盯着她。 「虎杖香织?」 「是我。」 「或者说——」东阳平向前走了一步,「该叫你羂索?」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平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丶让人心悸的冷意。 「你知道这个名字。」她说,声音更低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东阳平不再废话。 九颗蕴含咒力的铁珠同时射出。 蓝色的电光包裹着它们,在空中拉出九道残影。 快如闪电。 同时,全身细胞暴动,生物电提升到极限,蓄力争取一击必杀。 但虎杖香织的反应更快。 第55章:失控了(三合一大章) 东阳平一拳轰在空处。 那种感觉,像是全力打在一团烟雾上——力量完全落空,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一步。 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去。 客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破碎的家具和满地的狼藉。 逃了,还是让她逃了。 「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随时看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东阳平骂了一句,转身冲出房子。外面还有后手! 屋外,战斗已经打响。 羂索刚从那团烟雾中现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道黑影就已经贴了上来。 甚尔。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天逆牟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羂索的后心。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快,就是准,就是狠。 由于东阳平的嘱托,甚尔没有任何留力。 羂索瞳孔骤缩,她反手撑开反重力场—— 没用。 天逆牟直接穿透了那层无形的屏障,像是穿透一层薄纸。 「什么?!」 她的惊愕只持续了瞬间, 然后刀尖在他猝不及防之间,已经刺入她的后背。 「噗——」 天逆牟从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刀尖上,挂着血珠。 甚尔没有停。 他手腕一转,刀身在体内搅动,然后抽出。 再刺,再搅。 再抽。 不到半秒的时间内,一连五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了要害,同时制造了最大的伤害。 第五刀抽出时,羂索的胸口已经烂了。 从锁骨到肋骨,整个胸腔像是被野兽撕咬过,血肉模糊,能看到里面断裂的骨骼和粉碎的心脏。 整个上半身几乎要糜烂成两半。 「这具身体……」 羂索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是愤怒,是恐惧,是极致的愤怒夹杂着恐惧! 「这具身体——是我找了上千年的完美容器!!」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竟然——!」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九十九由基的攻击到了。 她的身后,巨大的式神从虚空中浮现。 如游龙一般,通体漆黑,形态狰狞。 但它们最可怕的不是体型。 而是它们身上的那种「质感」。 像是把一整座山压缩进了那具身体里。 假想质量——最大化。 「去。」 九十九由基轻轻吐出一个字。 她与式神同时俯冲而下,携带了几乎比拟小型黑洞的质量。 它们还没落地,地面就开始塌陷。 不是被踩塌的。 是被那股恐怖的引力压塌的。 方圆十米内的泥土丶碎石丶草木,全部向中心汇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甚尔脸色一变。 那股引力也作用在他身上,把他的身体往式神的方向拉扯。 他本能地向后跃开。 这一跃,带走了插在羂索身上的天逆牟。 天逆牟离开身体的瞬间,羂索感觉到那股压制她咒力的力量消失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反转术式——最大输出!」 磅礴的咒力从她体内涌出。 那些烂掉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肉重生。 第56章:我亲自送你上路 战斗交锋往往都在几秒钟之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东阳平和虎杖仁,短短十几秒钟之内,已经交手了十几次。 虽然虎杖仁每一次都被东阳平打得惨不忍睹,但是瞬间就会再次缠上来。 东阳平的呼吸越来越重,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体内的生物电,快见底了。 总而言之,就是他快没电了,没能量了。 他再一次和虎杖仁对轰一拳,两人各退三步。地面上被踩出深深的坑,碎石飞溅。 但这一次,东阳平拳头上的蓝光,明显暗淡了许多。 虎杖仁身上翻腾着浓郁的咒力,那层能量像铠甲一样包裹着他。 东阳平的生物电打上去,大部分都被那层咒力抵消了。 只剩下纯粹的肉体碰撞,纯粹的,要命的碰撞。 「妈的……」 东阳平咬牙,他现在处于最尴尬的阶段——电流推动的初级阶段。 能发电,但续航差,能爆发,但不能持久。 之前那些大范围的输出,那些电场的全力运转,已经把体内的能量消耗得七七八八。 现在他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物电感知,连磁场感知都不得不收了回来。 因为维持磁场,太耗能了。 而虎杖仁…… 这个男人,凭什么这么强? 他没有生物电,没有特殊能力,就靠咒力加持肉体——凭什么能和全力以赴的自己打成平手? 甚至,隐隐压自己一头? 东阳平又一次被震退,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想起了自己的路。 二十年的锤炼,日复一日的极限训练,被雷劈出来的生物电,那些引以为傲的能力——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如果咒力真的这么强,那他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你在想什么?」 虎杖仁的声音忽然响起。 东阳平抬头。 那个男人站在对面,空洞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你在怀疑自己吗。」虎杖仁言语中透露着一丝莫名的东西,「怀疑你的力量,怀疑你的道路。」 「可怜的人啊,你以为没有咒力,光靠肉体就能抗衡我们?你知道咒力是什么吗?是人类情绪的具现,是千年万年的积累。」 「你才活了多久?」 东阳平很是意外,他不清楚为什么虎杖仁这个时候和他说话,这个时候他应该处于羂索控制的状态才对。 东阳平也懒得想为什么了,只是握紧拳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蓝色的电光,彻底消失了。 他把所有剩余的生物电,全部收归体内。 只用来维持最基本的生物电感知。 剩下的——全靠这具身体。 东阳平拉开了拳架,嘴角扬起了一抹久违的狰狞。 「我最强的可不是电啊!」 八极拳的起手式。 顶肘,含胸,拔背。 双脚抓地,膝盖微曲。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虎杖仁歪了歪头。 「这是什么?没有咒力,没有电光,你以为光靠这些花架子——」 话音未落,东阳平动了,没有蓝光,没有音爆。 甚至没有太快的速度。 浑身肌肉鼓动之间,就是平平无奇地,一步踏出。 然后,一拳。 虎杖仁抬手格挡。 拳掌相撞的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东阳平的拳头上传来。 那不是蛮力,是层层递进的丶一波又一波的劲力。 像是海浪拍岸,第一波刚被挡住,第二波已经到了。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第57章:磁生电,天人合一 东阳平眼前发黑,耳朵嗡鸣。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体内空空荡荡,一点能量都没有了。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连维持生物电感知的那一丝,都快要耗尽了。 虎杖仁和羂索站在那里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 「结束了。」羂索轻声说。 她抬起手。 重力场开始凝聚。 这一次,她要用最大输出,把他压成肉泥。 东阳平躺在地上,看着那只手,看着那越来越重的压力。 身体在被压缩,骨骼在呻吟。 呼吸变得困难,心跳变得缓慢。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 但就在这时——东阳平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咒力。 不是生物电。 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一直都在,很熟悉,却从未被他注意过的东西。 磁力! 地磁。 脚下这颗星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永磁体。 从地核到地表,从南极到北极,无处不在的磁场。 那是比任何咒力都更古老丶更庞大丶更永恒的力量。 他体内的生物电,早就耗尽了。 但地磁,一直都在。 电可以生磁。 那磁呢? 磁能不能生电? 这是一个连中学生都知道的物理原理。 法拉第定律。 变化的磁场,会产生电场。 而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丶稳定的磁场。 如果—— 如果能用某种方式,把地磁的磁能,转化为电能呢? 东阳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和佐藤教授丶中村博士讨论过的电磁理论。 那些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推导,那些日日夜夜的实验数据。 电生磁,磁生电。 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不需要自己发电,他只需要—— 做一个「接收器」。 东阳平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体内。 细胞丶肌肉丶神经丶血管…… 每一寸身体,每一个组织,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他开始调整。 让肌肉纤维变成「线圈」。 让神经信号变成「导线」。 让细胞膜内外的离子,变成「电荷」。 然后——接收。 地磁的力量,第一次被他完整且清晰地感知到。 那是一种温柔的丶浩瀚的丶无边无际的力量。 它一直都在。 只是他从未去「听」。 现在,他听了。 这种感觉就像——天人合一! 嗡—— 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他体内诞生。 不是生物电,而是感应电流。 地磁感应电流。 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但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第十股…… 无数股电流,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诞生。 它们汇聚丶融合丶壮大,原本衰弱的生物电被感应电流刺激丶融合丶交织! 蓝色的电光,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从他体内爆发。 而是从天地之间,涌入他体内。 羂索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东阳平,看着那越来越亮的蓝光,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第58章:枷锁,束缚 东阳平伸手一按。 虚空中,雷电炸裂。 那些还在四处逃窜的咒灵,瞬间被蓝色的电弧吞没。 三级丶二级丶甚至那只接近特级的巨大蜘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 九十九由基张大嘴巴。 甚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俩打了半天,杀了半天,累得半死,才清掉一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书库多,t????w????k????a????n????.c????o????m????任你选】 东阳平随手一按,全没了? 「走。」 东阳平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不像人。 他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裹住两人。 下一秒,三人拔地而起。 九十九由基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城市飞速缩小。那种速度,比她全力前行还要快上三倍。 她扭头看向东阳平。 那个男人浑身缠绕着蓝色的电光,神情淡漠,眼睛直视前方。 不,不是淡漠。 是一种……怎么说呢,像神明俯视人间的感觉。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是纯粹的「平静」。 九十九由基打了个寒颤。 这感觉,比刚才面对羂索时还要可怕。 两分钟后。 三人落在埼玉县的研究基地。 东阳平落地时,脚下的地面没有任何裂纹,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他对力量的控制,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田中。」 田中管家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东阳平的样子,愣了一下。 「少爷,您……」 「让佐藤丶中村丶山田立刻到实验室。」 东阳平说:「还有,把储备的所有高能量食物和营养液都搬过来。」 「是。」 田中转身就跑。 东阳平走进实验室,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 甚尔和九十九由基跟在后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东阳,」九十九由基忍不住开口,「你现在的状态……」 「很不对劲。」 东阳平替她说了。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跳跃的蓝色电弧。 那光芒,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 而且,还在越来越亮。 「我停不下来了。」 九十九由基一愣。 「什么意思?」 「我现在的状态,叫『天人合一』。」 东阳平思维极为清晰快速:「用身体接收地磁,把地球的磁场转化为电能。理论上,只要地球还在转,我就永远有电。」 他顿了顿。 「但问题是——我关不掉了。」 甚尔皱眉。 「关不掉?」 「嗯。」 东阳平点头:「体内正在无时无刻不聚集庞大的电量。那些感应电流和我的生物电融合了,形成了一个闭环。我尝试切断,但切不断。」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 「什么?」 「我的灵魂,」东阳平指了指自己的头,「正在被套上一层枷锁。」 九十九由基脸色一变。 「枷锁?」 「嗯。」 东阳平闭上眼睛感应着什么。 「如果我强行解除现在的状态,那个枷锁会立刻锁死。到时候,我的灵魂就会被束缚。」 他睁开眼睛,看向甚尔。 第59章:反对的九十九由基 「先听我说完!」 「我感觉,我之前的灵魂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我『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内。」 平静下来的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不存在?」 「嗯。」东阳平点头,「我就像是一个bug。在这个世界运行的程序里,没有我的位置。所以你的探测手段都无效,因为规则不认可我。」 「但现在,我动用了地磁——那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力量之一。这等于是在告诉规则:我在这里。」 他顿了顿。 「所以规则开始给我『定位』了。」 甚尔听懂了。 「那个枷锁,就是定位器?」 「对。」东阳平说,「一旦定位完成,我就正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到时候,规则就会给我安排一个『身份』。」 九十九由基脸色变了。 「天与咒缚?」 「可能。」东阳平说,「也可能别的。但无论如何,我不会再是之前的我。」 他看向九十九由基。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 九十九由基立刻点头。 「当然!你说,怎么做?」 东阳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帮我解除这个状态。」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什么?」 「帮我解除天人合一。」东阳平说,「但是枷锁不能落下!」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解除天人合一的状态,九十九由基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但是不让天地的束缚落下…… 也就是说,东阳平的灵魂依旧会处于原先那种状态…… 那么东阳平刚刚掌握的咒力,甚至是术式会不会消失? 多年的研究告诉她,会的,100%会。 东阳平瞬间就明白了九十九由基所想:「是的,只要我解除天人合一的状态,同时不让束缚落下的话,我就会恢复之前那种状态。」 「天人合一我随时可以强行结束,但强行依靠自身解除,就会被世界标记,也就是落下束缚,这不可行!」 「我现在不想变成咒术师了。也不想变成甚尔的天与咒缚的样子!」 甚尔深表认同,他一度对所谓的天与咒缚恨之入骨! 九十九由基知道东阳平的决定,意味着她的研究,她的理想,她追寻了这么多年的答案—— 刚刚看到理想即将实现——全完了。 「你……」她艰难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九十九由基的声音忽然变大。 「我找了这么多年,找了这么多地方,终于找到一个能证明『人人可以成为咒术师,掌控咒力』存在的人!你让我帮你重新变回原来的?!」 她眼眶红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就是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咒力,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你让我亲手毁掉它?」 东阳平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无奈。 只有平静。 「由基,我理解你。」 「但你理解我吗?」 东阳平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蓝光。 「我做不到。」 九十九由基咬着嘴唇。 她知道东阳平说的对。 她没有资格让他牺牲自己,更没有资格替别人做决定。 但让一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人,瞬间掌握咒力和术式,这是她追求那么多年的东西,就这么赤裸裸的摆在眼前。 那不仅是她的理想,也是她的希望。 第60章 :昏迷的东阳平 中村博士呢喃了一句:「除非发射到外太空去,远离地球或者进入另一个星球……」 东阳平:「……」 山田伸手拉了拉中村的衣服,眼神疯狂暗示。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这位可是金主,让金主生气了,他们的工资可就要打水漂了。 离了东阳平上哪找那么好的老板? 而且这个老板又是放电又是玩火,简直就是超人,他们的研究简直就是在造神! 良久,佐藤教授缓缓开口。 「有一个思路。」 「说。」 「您刚才说,那些锁链的振动频率是7.8赫兹,和舒曼共振一致。这说明,锁定您灵魂的,是地球磁场这个『整体』。」 他顿了顿。 「如果您能改变自己的振动频率,不再和地球共振,理论上枷锁就无法锁定您。」 「您之前一直处于的那种状态中,按您的说法,世界根本就注意不到您;您是使用了它的力量,达到了某种同频的程度,才被注意到的。只要您的频率再次改变,理论上它就注意不到您了。」 东阳平眼睛一亮。 「怎么改变频率?」 「这……」佐藤教授看向中村博士。 中村博士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通过叠加不同频率的电磁场,改变您体内的共振频率。就像给一首歌加上变调。」 他看向东阳平。 「但这个过程,需要您自己在体内完成。我们只能提供外部辅助,真正的控制,必须靠您自己。」 东阳平点头。 「可以。具体怎么做?」 中村博士走到白板前,开始画图。 「您现在的状态,是身体和地磁共振,频率7.83赫兹。我们需要在您体内制造一个反向的丶频率不同的电磁场,来『中和』这个共振。」 他画了一个波形图。 「比如,制造一个15.6赫兹的电磁场。两个频率叠加,会产生一个新的频率。只要新频率不和地磁共振,枷锁就无法锁定。」 「至于是不是真的无法锁定,那么只能实验了才知道。」 佐藤教授补充道:「还有!这个过程很危险。两个磁场在体内碰撞,会对您本身的生物磁场造成巨大的干扰。稍有不慎,您的身体就会崩溃。」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成功率多少?」 三人对视一眼。 「不知道。」 山田工程师老实说:「而且就算成功,按照计算您的身体也会受到严重损伤。毕竟生物场短时间内大范围被扰乱……」 「按照风水学上的说法就是冲煞,轻则小病小灾,重则大病身亡。」 东阳平很是意外,没想到山田这家伙居然还懂风水? 「够了。」 东阳平站起来。 「开始准备吧。」 金钱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不计代价的砸钱之下,半个小时,所有的仪器包括空运过来的全都安装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 实验室中央,东阳平盘腿坐在一个巨大的线圈中央。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各种导线连接到他的身体上。 中村博士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 佐藤教授拿着一份数据表,随时准备调整参数。 山田工程师守在电源总闸旁。 田中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东阳君,」中村博士说,「准备好了吗?」 东阳平闭着眼睛,点头。 「开始吧。」 中村博士深吸一口气,按下回车键。 嗡—— 一股强大的电磁场从线圈中涌出,笼罩了东阳平。 第61章 :一年 甚尔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看向他。 那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死死盯着急救台上的东阳平,瞳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也是……恐惧。 他怕东阳平真的醒不过来。 但他说「不会死」,是因为他相信。 相信那个被雷劈过丶被咒灵围过丶被虎杖仁和羂索联手捶过都没死的男人,不会倒在这里。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二十分钟后。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终于稳定下来。 心率45,血压80/50,呼吸每分钟12次。 活着。 但没醒。 医生摘下口罩,走到九十九由基面前,表情复杂。 「命保住了。」 「但……」 「但什么?」 「深度昏迷。」 医生顿了顿:「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昏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甚尔松开她的胳膊,走到东阳平床边。 那个男人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纸,身上插满了管子。 蓝色的电光消失了,那种压迫感消失了,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就像一具还温热的尸体。 甚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急救室。 「照顾好他。」 丢下这句话,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九十九由基站在原地,看着东阳平,眼泪终于掉下来。 三天后。 东阳平被转到了东京最好的医院。 是东阳平的家人安排的。 老爷子亲自来了。 那个老人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他怎么会这样?」 九十九由基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我的错。」 老爷子看着她。 「到底什么情况?」 九十九由基没说话。 她没法解释。 事已至此,老爷子也没追问。 他只是走进病房,在东阳平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 「臭小子。」他轻声说,「你不是最能吃吗?起来吃啊。」 没有回应。 「你妈……你那些妈,还有你那些兄弟姐妹,都等着你回去呢。」 还是没有回应。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出病房。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他对医生说,「钱不是问题。」 他待了好一会就走了。 九十九由基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个背影,很直,很硬。 但她看到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个月后。 东阳平被接回了埼玉县的屋子。 是九十九由基坚持的。 「医院的环境不适合他。」她说,「让他待在熟悉的地方,说不定更容易醒。」 甚尔没说话,只是把东阳平的房间收拾乾净。 那些训练器材丶那些研究资料丶那些还没来得及吃的营养液,都被整整齐齐地摆好。 就像他随时会醒过来,继续他的日常。 九十九由基在东阳平床边放了一把椅子。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离开过。 第62章 :东阳平的变化 东阳平被一堆人围着,虽然众人眼中都露着期盼的神色,但所有人都是静悄悄的。 没有大声的打扰或者说惊扰。 只有惠在不安分地动。 东阳平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盯着天花板,对外界的感知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能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很奇妙,像是换了台发动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台湾小说认准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以前的身体,是汽油机,需要不断加油,燃烧自己才能产生动力。 现在的身体,是电机,更准确地说,是带太阳能充电的电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底下那股庞大的磁场,正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向他体内输送着微弱的电流。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而且源源不断,东阳平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还在,比之前更强。 他试着催动生物电—— 指尖跳起一丝蓝色的电弧,很细,很淡,像是风中残烛。 但下一秒,又灭了,东阳平愣了一下。 再试。 还是这样。 能产生电流,但无法释放出来。 就像水龙头被拧小了,只能流出细细的一缕,这是被限制了? 众人看着东阳平那自顾自的模样,纷纷松了一口气。 惠更是双眼亮晶晶的。 「醒了?」 九十九由基率先打破平静。 「嗯。」 东阳平发声,但声音显得很嘶哑。 香奈蕙蕙忽然想到了什么,抱起地上的惠,拉着甚尔走出了房间。 房间之中只剩下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看着正襟危坐,目露欣喜之色的九十九由基。 眼圈有点黑,但精神很好。 「你守了多久?」 「没多久。」 九十九由基靠了过来,「感觉怎么样?」 东阳平想了想。 「很奇怪。」 「怎么奇怪?」 「地磁的连接还在。」 「但很弱,像……像一根很细的线。能从那边吸收能量,但只能维持基本活动。」 东阳平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如果要战斗,肯定不够。但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 九十九由基眼睛一亮。 「那岂不是说,你不用吃饭了?」 「理论上,可以不吃了。」东阳平点头,「但细胞的新陈代谢还是需要营养物质。如果完全不吃,时间长了会出问题。」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那还是得吃。但不用吃那么多了?」 「应该吧。」 东阳平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像是许久没动的机器重新启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比昏迷前更粗壮了一些,皮肤下面隐约能看到肌肉的纹理。 「我睡了多久?」 九十九由基:「一年。」 东阳平愣了一下。 「一年?」 「嗯。整整一年。」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一年,三百多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一年之中,发生什么了?」 九十九由基在他床边坐下,开始讲这一年的故事。 御三家的调查,咒术高专的探查,最后都不了了之。 甚尔接手公司,接了无数黑市任务,闯出个「暗夜杀神」的名号。 东阳家的人来过好几次,老爷子亲自来了,最后留下钱和设备,没把人接走。 第63章:「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中午。 甚尔家的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子。 香奈蕙蕙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菜。 google搜索twkan 东阳平看着那些菜,有些感慨。 一年多以前,他也是坐在这里,和甚尔丶九十九由基一起吃烧烤。 那时候惠还没出生。 现在,那个小家伙已经两岁了,正趴在桌子旁边,用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大叔叔!」惠忽然喊了一声。 东阳平低头看他。 「你叫我什么?」 「大叔叔!」惠仰着头,「你终于醒啦!我每天都有跟你说话哦!」 东阳平看着他。 那张小小的脸,像极了香奈蕙蕙,但那双眼睛,还有那倔强的海胆头—— 像甚尔——个屁……年纪这么小,头发这么密,还这么刺,要不要带他去做一下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 「惠!」小家伙挺起胸脯,「香奈惠!」 东阳平愣了一下。 香奈惠? 不是禅院惠? 他看向甚尔,甚尔坐在对面,表情平静。 「我给他上的户口。」他说,「香奈惠。和蕙蕙一个姓氏。」 香奈蕙蕙有些羞涩:「甚尔君要求的,我犟不过他,不过先这样吧等惠长大了,还可以自己改姓。」 甚尔皱了皱眉:「就这个,不准改!」 东阳平有些无语,但也能理解,毕竟甚尔是真的爱香奈蕙蕙,同时也是真的讨厌禅院这个姓氏。 就是不知道甚尔有没有改姓。 东阳平鼓掌道:「好名字,这个姓氏多好,多美,他会喜欢的。」 惠仰头开心地笑道:「是的,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东阳平伸手,摸了摸惠的脑袋。 那头海胆头,摸起来并没有多扎手。 「惠,以后有什么梦想吗?」 惠歪着头,想了想:「想变成爸爸那么厉害!」 东阳平笑了笑:「那你可得努力了。」 「我会的!」惠握着小拳头,「大叔叔也要加油!我爸爸可厉害了!」 东阳平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孩子,真可爱,以后可千万不能长歪了。 吃完饭,东阳平回家了。 东阳家。 一年没回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看到他回来,都围上来问长问短。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有点红。 「回来就好。」 东阳平走过去,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爸,对不起。」 老爷子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让您担心了。」 老爷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在东阳平肩膀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下次再这样,老子打断你的腿。」 东阳平抬头,笑了。 「好。」 在家里待了三天。 陪老爷子下棋,陪那些妈聊天,陪弟弟妹妹玩。 把所有人的担心都安抚了一遍。 然后他回去了。 埼玉县。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推开门的瞬间,东阳平愣住了。 房间里堆满了东西,文件丶报表丶咒具丶研究资料……几乎没地方下脚。 甚尔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 「你公司这一年的业务。」他说,「还有财务报表,研究进度,新搜罗的咒具清单。」 第64章:颗秒——爆头! 三天后。 东京郊外,某处山林边缘。 东阳平站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闭着眼睛。 十公里外,有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 google搜索twkan 白墙灰瓦,门口种着几株绣球花,院子里晾着几件婴儿的衣服。 看起来和周围的民居没什么区别。 但在他的磁场感知中,那栋房子里藏着两团熟悉的气息。 一团阴冷丶粘稠丶像一滩慢慢蠕动的泥沼——羂索。 另一团炽热丶狂暴丶像一头沉睡的凶兽——虎杖仁。 东阳平睁开眼,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九十九由基问。 「他们没跑。」东阳平说,「就在东京。距离上次战斗的地方,不到三十公里。」 甚尔皱眉。 「没跑?」 「嗯。」东阳平点头,「而且……」 「而且他们住在一起。像个正常的家庭。」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东阳平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他轻轻点在九十九由基的额头上。 下一秒,九十九由基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东阳平通过磁场感知,直接投射过来的「图像」。 一栋普通的房子。 客厅里,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婴儿。 那女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很小,大概四五个月大,粉粉嫩嫩的,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旁边,一个粉发的男人蹲着,笨拙地伸出一根手指,让婴儿握住。他的脸上,也带着笑。 再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有警惕,有无奈,还有一丝……欣慰? 九十九由基愣住了。 「这……这是……」 「羂索。虎杖仁。虎杖倭助。」东阳平说,「还有那个孩子。」 他收回手指。 「他们在一起生活。就像普通的一家人。」 九十九由基开口:「那个女人……真的是你说的那个邪恶的羂索?」 「是。」东阳平说,「我标记的磁场,现在都清清楚楚。」 「可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东阳平打断她,「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事实。那个活了上千年的家伙,现在正在给一个人类婴儿喂奶。」 甚尔没说话,有东阳平在的时候,他只管听命令就行了。 「怎么办?」九十九由基问,「还要不要杀?」 东阳平认真道:「当然,不要被表象迷惑,这种存在早就不能用常理看待了。」 接下来三天,东阳平一直在监视那栋房子。 他用磁场感知,把里面每一个人的生活细节都记录下来。 虎杖倭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附近的公园,然后买报纸回来。 虎杖仁每天八点出门,去一家建筑公司上班,傍晚六点回家。 羂索每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打扫卫生。她做的饭很好吃,虎杖仁每次都能吃几大碗。 周末的时候,一家三口会去附近的超市购物。羂索推着婴儿车,虎杖仁拎着购物袋,虎杖倭助跟在后面,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头。 有时候,虎杖仁会抱着悠仁,在院子里晒太阳。羂索就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脸上带着那种温柔的笑。 那种笑,东阳平见过很多次。 那是幸福的人才会有的笑。 「这他妈……」东阳平收回感知,揉了揉眉心。 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不是怕打不过,是不忍心。 那个画面太温馨了。 第65章 :刀插脑花 羂索的反应也快到了极致。 在脑袋碎裂的瞬间,他的本体——那个大脑形状的形态——从颅腔里冲了出来。 一道咒力白烟裹着那颗大脑,向远处逃窜。 (请记住台湾小説网→??????????.??????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同时——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开放性领域。 强制破开一切领域的压制。 虎杖仁的「碎魂狱」,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羂索的本体从那道口子冲了出去。 但他没有逃远。 羂索悬浮在半空中,死死盯着虎杖仁。 那双由咒力凝聚成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你居然可以挣脱我的控制!」 虎杖仁没有回答,他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浑身颤抖。 太疼了。 挣脱控制的代价太大了,他的灵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但他咬着牙抬起头,看着那颗大脑。 「你……该死……」 羂索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刺耳而疯狂。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羂索飘在空中,俯视着虎杖仁。 「你什么时候挣脱的?三个月前?半年前?还是从一开始?」 虎杖仁没有回答,他只是大口喘着气,拼命运转反转术式,修复灵魂的损伤。 羂索自顾自地说下去。 「原本我早就想走了。毕竟对悠仁的实验很成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顿了顿:「但我留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虎杖仁的身体,微微一僵。 「因为悠仁。」羂索说,「那个孩子,是我千年来最成功的实验品。」 「他的基因,来自你——宿傩的胞弟转世。他的肉体,继承了你的天赋。他的灵魂,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成长为一个完美的容器。」 他笑了。 「到时候……我跟你说那么多干嘛?」 虎杖仁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 「怎么?心疼了?」 羂索的笑声更大了:「你真的让我意外,我原本以为你能保留意识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挣脱我的控制。」 他飘下来,停在虎杖仁面前。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手呢?明明之前一直有那么多机会,特别是我怀孕的时候——」 羂索忽然被恶心到了:「我明白了,那个女人是不能生孩子,但我改造了她的身体,原来如此,你是想借她的身体生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 「真恶心啊……」 虎杖仁的手握紧了,他想动手,但他动不了。 羂索的后手,已经启动了。 一种诡异的咒力,正从他体内涌出,压制着他的一切行动。 「忘了告诉你。」羂索轻声说,「当初给你种控制术式的时候,我就留了后门。」 「只要我愿意,你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虎杖仁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大脑慢慢飘向他。 「这具身体虽然比不上香织的完美,但也还不错。」 羂索说:「尤其是那股宿傩血脉的力量——我早就想试试了。」 羂索靠近虎杖仁的额头:「别反抗。很快的。」 虎杖仁闭上眼睛,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想起香织,想起那个温柔的女人。 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起悠仁出生的那一刻。 想起那个孩子,第一次握住他的手指。 对不起,对不起,香织。 对不起,悠仁。 第66章 :忽悠羂索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阳平把那颗被磁场牢笼封住的大脑放进实验室的特制容器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甚尔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容器,表情有些复杂。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东阳平想了想。 【记住本站域名找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精彩尽在??????????.??????】 「其实之前我就想剁了它,毕竟这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这是个宝啊,活了上千年——其实我有些怀疑它是不是真的活了上千年。」 「活了上千年,混到这种程度,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偏偏界还这么小,盯着咒术界,盯着人类那点东西,太无趣。」 九十九由基:「???」 甚尔:「???」 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东阳平也没有再继续说,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插在羂索脑子上的天逆牟。 东阳平现在在想如何让羂索心甘情愿地帮他工作。 「这个先放我这儿。」 「行。」甚尔点头同意,「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甚尔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看了东阳平一眼。 「我打算休个假。」 东阳平愣了一下。 「休假?」 「嗯。」甚尔点头,「带蕙蕙和惠出去走走。这么久了,一直没时间陪他们出去玩。」 东阳平啧啧了几声,一脸姨母笑。 「去吧。多久?」 「两个月。」 「行。」东阳平说,「经费我批。一千万够不够?」 甚尔挑眉。 「这么多?」 「带上老婆孩子,当然要最好的。」 东阳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田中给你们找个专业导游,安排最好的酒店。玩得开心点。」 甚尔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谢了。」 「客气什么。」 东阳平开玩笑道:「这一年要不是你撑着公司,我回来估计连饭都吃不上。」 甚尔没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甚尔走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 九十九由基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特制容器,表情有些微妙。 「你真打算留着它?」 「嗯。」 「你不怕它跑了?」 「跑不了。」 东阳平指了指容器,「这东西是山田专门设计的,磁场强度可以调到地球磁场的百倍。再加上我的磁场封锁,它连动都动不了。」 「更何况天逆牟还在上面插着呢。」 九十九由基好奇:「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阳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由基,你说,一个人活了一千年,最缺什么?」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 「羂索。」 东阳平说,「它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人,经历过无数事,策划过无数阴谋。该玩的都玩了,该体验的都体验了。」 他转过身。 「那它现在,最想要什么?」 九十九由基想了想。 「不知道。」 「乐趣。」 东阳平说,「它做那些事,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标,只是因为——无聊。」 什么全人类进化,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羂索这种疯子来说,都只是为了玩。 这也能理解,毕竟活太久了。 东阳平走到容器前,低头看着里面那颗安静的大脑。 第67章:打工人羂索 九十九由基脸色有些古怪:「按你的说法,他能让死人复活?」 东阳平嘴角抽搐:「你这关注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点?」 东阳平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还不会反转术式吧?」 九十九由基点点头。 东阳平明了:「没事儿,有现成的老师,先测一测它。」 羂索飘在空中,那颗大脑转了一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羂索看着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墙上挂着白板…… 「这就是你的基地?」羂索问。 「嗯。」东阳平点头,「以后也是你的临时住所。」 羂索愣了一下。 「临时住所?」 「对。」东阳平指了指整个实验室,「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羂索沉默了,它飘到窗边,看着外面。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 「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 「暂时。」东阳平说,「等你教会由基反转术式,我就放你出来。」 羂索转过头,看向九十九由基。 那个特级咒术师正坐在椅子上,表情复杂地看着它。 「教她反转术式?」羂索笑了,「她自己学不会?」 九十九由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我要是能学会,还用得着你?」 羂索的笑声更大了。 「有意思。一个特级咒术师,居然不会反转术式。现在的特级这么菜了吗?」 它飘到九十九由基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你的咒力总量很大,质量也不错。虽然不清楚你的术式是什么,但应该也不差,按理说,应该能学会的。」 九十九由基皱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羂索说,「你缺的不是天赋,是方法。」 它顿了顿。 「反转术式的原理,是把负能量的咒力相乘,得到正能量的反转术式。但很多人卡在第一步——他们不知道怎么让咒力『相乘』。」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东阳平在旁边插嘴。 「行了,有的是时间教学。现在——」 他看向羂索。 「先给你安排住处。」 三天后。 整个训练场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电磁牢笼。 墙壁里埋入了特制的金属网,地面下铺设了强磁线圈,天花板上悬挂着十几个磁场发生器。 只要东阳平愿意,这里可以瞬间产生地球磁场数百倍强度的封闭磁场。 羂索飘在牢笼中央,看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设备,表情有些微妙。 「你这是……防贼呢?」 「防你。」 东阳平毫不客气:「你活了千年,鬼知道还有什么底牌。谨慎点好。」 「换句话说,就是我现在还不相信你!」 羂索沉默了,它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那这些是什么?」它看向角落里堆成小山的书籍。 「给你的。」东阳平说,「生物学丶物理学丶天文学丶海洋学……各种专业书籍。你不是想了解这个世界吗?先看书。」 羂索飘过去,用咒力翻开一本书。 《深海生物图鉴》。 第一页,就是一种长得像外星生物的鱼。 它愣在那里,看了很久。 「这……这是什么?」 「鮟鱇鱼。」 东阳平有些鄙夷,因为他拿的那本是小学读物,「深海鱼类。头顶有个发光器,用来吸引猎物。」 羂索罕见地升起了兴趣! 但它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它翻到下一页。 一种透明的丶像果冻一样的生物。 第68章:我把她拼回来了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你……愿意帮我?」 找台湾好书去台湾小说网,??????????.??????超全 「为什么不?」羂索笑了,「早点教会你,我就能早点出去。」 它抬起手,用咒力凝聚成一根细线。 「来,握住它。」 九十九由基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细线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现在,放松。」羂索说,「感受我的咒力。感受它在你体内流动的轨迹。」 九十九由基闭上眼睛。 一股陌生的咒力,从手腕涌入。 很温和,很平稳。 像一条小溪,缓缓流过她的经脉。 「跟着它。」羂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住这种感觉。让你的咒力,也这样流动。」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一开始很难。 她的咒力像一匹野马,根本不受控制。 但那条细线一直在引导她。 一次。 两次。 三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 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变了。 两股咒力,在她体内某处相遇。 碰撞。 融合。 然后—— 一股全新的能量,诞生了。 那是一种温暖的丶柔和的丶充满生机的力量。 她睁开眼睛。 手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 反转术式。 成功了。 九十九由基愣在那里,看着那团光,久久说不出话。 羂索收回细线,飘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恭喜。你学会了。」 九十九由基抬头看着它,眼神复杂。 「……谢谢。」 「不用谢。」羂索说,「这是交易。」 它顿了顿。 「不过,你比我预想的学得快。三天——这个速度,在千年里也能排进前五。」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前五?」 「嗯。」羂索点头,「最快的是……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他看一眼就会了。」 九十九由基沉默。 居然看一眼就会?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天的努力,有点不值钱。 「别灰心。」羂索说,「天赋这东西,没法比。但你能学会,已经很不错了。」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接下来呢?术式反转?」 「不急。」羂索说,「先把反转术式练熟。等你能在战斗中自如运用,再学术式反转。」 它飘回书堆旁,继续翻书。 「去吧。别打扰我看书。」 九十九由基看着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颗大脑,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一周后。 东阳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虎杖仁。 接通。 「喂?」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来一趟。」 东阳平愣了一下。 「怎么了?」 「香织……」虎杖仁的声音在颤抖,「我把她拼回来了。」 东阳平愣住了。 拼回来了? 那个被打成肉末的身体,拼回来了? 第69章 :二胎??? 阳光明媚,风吹起的草叶也扬起了宁静的烟尘。 烟尘中弥漫着烤肉与炭火的香味。 东阳平拉了个躺椅半躺在院子中央。 旁边的九十九由基一边烤着肉,一边写写画画,时不时给东阳平递过去一串烤肉。 东阳平吃得满嘴流油:「我说你要不要也出去旅个游?一天到晚往我这跑有什么意思?」 九十九由基头也没抬:「玩够了,其实你去的地方多了,你就会发现,无论哪个地方都是一个样。」 「还不如待在你身边,待在你身边,我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东阳平听着这凡尔赛一般的发言,内心毫无波澜。 至于后面一句,他直接忽略了。 那些宁静的感觉,只是他在锻炼控制磁场罢了。 九十九由基相当于一个蹭宁静buff的。 东阳平这阵子的日子过得很悠闲。 毕竟整个咒术回战几乎所有事件的总策划师——羂索,已经被他给抓住了。 东阳平看着在一旁疯狂翻阅书籍的羂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了羂索,也就是说,后续的一系列事件——星浆体事件丶涩谷事变丶死灭回游丶新宿决战都没了。 导演都被自己抓了,后续还怎么进行? 好像世界已经和平了。 东阳平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羂索这个老东西真的会被自己给忽悠吗?恐怕不见得。 要不直接杀了! 东阳平犹豫了,因为那样太浪费。 而且羂索这阵子老实得不像话,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 要不是东阳平全程都用磁场感知监控着,都怀疑这个到底还是不是羂索。 「希望你不要作妖,不然我只能杀了你了。」 东阳平想到了某个人,话风忽然一转:「真羡慕甚尔这家伙啊,什么都不用考虑,现在都带着老婆孩子旅游去了……」 东阳平的怨念达到了顶峰。 九十九由基翻了一页书,揶揄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人结婚呗,这样你也有了老婆孩子了。」 东阳平摇了摇头:「罢了,我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毕竟爱情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东阳平现阶段对这种东西,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毕竟日本的风俗产业实在太发达了。 而且,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像人了,每天都在变强,强得不像话。 没几个正常女人能顶得住他。 就在两人聊天之间,一辆加长的房车缓慢地停在了院门口。 东阳平感知蔓延,两个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眼前。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 九十九由基不明所以,转头看向院子外面。 两道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是甚尔和香奈蕙蕙。 随后就是熟悉的海胆头。 小家伙很是兴奋,蹦蹦跳跳地,眼睛时不时瞟向香奈蕙蕙的肚子。 东阳平有种不好的预感,磁场感知蔓延,果然—— 香奈蕙蕙的腹部,莫名的多了一股微弱的生物电! 不对! 是两股,纠缠在一起的两股生物电! 他妈的,还是双胞胎! 东阳平羡慕,但他不说。 「怎么回来这么早?」九十九由基疑惑询问。 香奈蕙蕙欣喜的神色中带着些许担忧:「我好像怀孕了!」 甚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九十九由基捂嘴惊讶:「我的天呐!这才几天,你们那么快的吗?」 东阳平猛的一拍额头,站起身来,走上前去,一拳捶在甚尔的胸口。 「好家夥,真有你的,又弄出人命,这一次居然还是两条!」 甚尔愕然,他瞬间就明白了东阳平的意思。 香奈蕙蕙也是如此。 第70章:别说怀孕了,跑马拉松都没问题 「这……」 「反转术式。」九十九由基收回手,「正能量,可以修复身体损伤,激活细胞活力。她这些年亏空的底子,我能慢慢给她补回来。」 东阳平接话。 「而且,我也可以帮忙。」 他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 「生物电刺激,可以强化细胞活性,促进新陈代谢,增强免疫力。配合由基的反转术式,完全可以把你老婆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他顿了顿。 「别说怀孕,就是跑个马拉松都没问题。」 甚尔看着那团蓝光和那团白光,沉默了。 香奈蕙蕙也沉默了。 惠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妈妈……」他小声喊。 香奈蕙蕙低头,看着儿子那张满是期盼的脸。 那张脸上,还有没擦乾的泪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惠,你想要弟弟妹妹吗?」 「想!」惠用力点头,「特别想!」 香奈蕙蕙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 她抬起头,看向甚尔。 「甚尔君……」 甚尔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盼,有坚定,还有——爱。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 那时候他还是个没有归处的杀手,浑身是伤,满身戾气。她只是个普通的便利店店员,却敢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先生,你看起来很累,进来休息一下吧。」 那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温暖的话。 「好。」 香奈蕙蕙愣了一下。 「什么?」 「留下。」甚尔看着她,「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香奈蕙蕙的眼眶红了。 「嗯。」 她点头。 惠欢呼起来。 「太好了!我有弟弟妹妹了!」 他绕着院子跑圈,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东阳平看着这一幕,笑了。 「行了行了,别高兴太早。」东阳平拍了拍手,「接下来几个月,看来是不会无聊了。」 接下来的几周,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开始了「保胎大作战」。 每天早上,九十九由基会给香奈蕙蕙注入一次反转术式,修复她体内的暗伤,激活细胞活力。 每天晚上,东阳平会用生物电给她做一次全身刺激,强化她的肌肉和骨骼,增强免疫力。 中间还有各种营养餐丶专业理疗丶定期检查…… 香奈蕙蕙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原本虚弱的步伐变得有力,原本总是疲惫的精神变得饱满。 一个月后,她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医生拿着报告,表情像见了鬼。 「这……这不可能。」 「怎么了?」甚尔问。 医生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她的各项指标,比正常人还要好。心脏丶肝脏丶肾脏……全都处于巅峰状态。就连骨密度,都比二十岁的年轻人高。」 他抬头看着香奈蕙蕙。 「您这一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香奈蕙蕙笑了。 「遇到了一些神奇的人。」 医生也没有深究,合上报告。 「我只能说,恭喜您。您的身体,完全可以支持这次怀孕。」 「甚至可以说,是怀孕的最佳状态。」 香奈蕙蕙看向甚尔。 甚尔看着她,两人相视而笑。 与此同时,甚尔开始了疯狂的打工模式。 第71章 :失踪的虎杖仁 甚尔又出去接任务了,继续他的疯狂打工。 东阳平继续当他的「闲人」。 哦,现在闲人也当不得了,他被委派了任务。 东阳平看着肩头那个海胆头小家伙,小家伙一直叽叽喳喳的,他倒也不嫌烦。 九十九由基嫌弃惠太吵。 「蹦蹦跳跳的,一刻不停,吵死了!」 她捂着耳朵,「我还要做研究!我还要看书!你带他出去玩!」 「你可别把她送回香奈蕙蕙那里!」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懂。」 东阳平只好带着惠四处晃悠。 此刻,惠正骑在东阳平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头发,兴奋地四处张望。 「叔叔叔叔,那是什么?」 「乌鸦。」 「那个呢?」 「电线杆。」 「那个那个!」 「云。」 惠不满意了。 「叔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好无聊!」 东阳平翻了个白眼。 「你问的都是些常识,我当然知道。」 惠歪着头,想了想。 「那我问个不知道的!叔叔,你说我长大以后要不要改个名字啊?」 东阳平愣了一下。 「改名?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妈妈有时候会叫我『惠酱』,听起来好像女孩子哦!」惠嘟着嘴,「我不想当女孩子!」 东阳平忍不住笑了。 「你妈那是疼你。再说了,惠这个名字多好,爸爸妈妈一起起的,多有意义。」 惠点点头。 说到这个东阳平,倒是想起来惠的全名——香奈惠…… 东阳平:「说起改名字,你要不要改个姓?你的全名让我想到了某个姓蝴蝶的人。」 「叔叔,你说的那个『姓蝴蝶的』是什么意思?」 东阳平差点笑出声。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动画片。里面有个女孩子叫蝴蝶忍,她姐姐叫蝴蝶香奈惠,名字和你有点像。」 惠眨巴着眼睛。 「蝴蝶?好奇怪的姓。我还是喜欢我的名字!」 「对对对,你的名字最好。」 东阳平笑着,心里却想:要是未来有个叫蝴蝶忍的姑娘,说不定还会觉得挺有缘。 不过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东阳平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倔强老头。 这是他给虎杖倭助存的备注。 东阳平看着这个名字,就头疼。 先前他派人去接虎杖悠仁和虎杖倭助来埼玉县生活的时候,可算是见识到了这老头到底有多倔多犟。 「不去!」老头当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在这住了几十年,凭什么要搬?」 「那边条件更好。」 「再好也不去!」 「有专人照顾悠仁。」 「我自己会照顾!」 「安全有保障。」 「我活了几十年,也没被人杀死!」 …… 东阳平当时那个无语啊。 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头就是不为所动。 最后东阳平都打算放弃了,结果前一阵子,虎杖仁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说动了老头同意搬来埼玉。 东阳平也履行承诺,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大房子。 原本是想安排悠仁和惠一起生活的,但老头死活离不开孙子,加上甚尔又带着惠出去旅游了,最后只好作罢。 现在这老头居然主动打电话来? 东阳平接通。 「喂?」 第72章:古怪的虎杖香织 「咒灵。」东阳平喃喃道,「而且级别不低。」 本书由??????????.??????全网首发 至少是一级。 甚至可能更高。 他转身,下楼。 虎杖倭助正坐在沙发上,惠趴在他旁边,好奇地看着茶几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合影——虎杖仁丶虎杖香织,还有襁褓中的悠仁。 「叔叔!」惠看到他下来,立刻跑过来,「这个阿姨好漂亮!是悠仁的妈妈吗?」 东阳平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虎杖香织。 那个被羂索占据的女人。 那个被自己丈夫亲手打碎身体的女人。 「嗯。」东阳平摸了摸惠的头,「是悠仁的妈妈。」 惠看着照片,认真地说:「阿姨一定很温柔。」 东阳平没说话,他看向虎杖倭助。 老头正盯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 「发现了什么?」 东阳平在他对面坐下。 「有咒灵的痕迹。」他说,「很浓。很邪恶。至少是一级。」 虎杖倭助的脸色变了。 「咒灵?」 「嗯。」东阳平点头,「仁的失踪,和那个咒灵有关。」 虎杖倭助眼中泛出慌乱:「那个臭小子……他会不会……」 他没说完。 但东阳平懂他的意思。 会不会死了? 「不知道。」东阳平老实说,「但我没在现场发现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他应该是自己离开的。」 「自己离开?」虎杖倭助皱眉,「他为什么要自己离开?」 东阳平摇头。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也不知道。 但他有一个猜测。 虎杖仁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那个地下室。 那个存放虎杖香织身体的地方。 「虎杖香织的尸体呢?」 虎杖倭助愣了一下。 「什么?」 「香织的尸体。」东阳平重复,「仁把她放在哪?」 虎杖倭助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见过。」东阳平说,「仁给我打电话,说他把香织拼回来了。」 虎杖倭助很是意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在地下室。」 「带我去看。」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是一个隐蔽的暗门。 虎杖倭助打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东阳平走进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四周墙壁都贴满了保温材料,天花板上挂着几盏白炽灯。 中央是一张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具身体。 虎杖香织的身体。 东阳平走过去,低头看着。 那张脸上,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迹。 但那些痕迹已经淡了很多,新生的皮肤正在慢慢覆盖它们。 她的身体也是。 那些曾经被打成碎块的部位,已经被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而且居然重新生长。 现在的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一直在这里待着。」虎杖倭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天晚上,都在这里。」 东阳平沉默。 他能想像那个画面。 虎杖仁一个人,坐在这张手术台旁边,看着这具不会醒来的身体,一看就是一整夜。 「他走之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虎杖倭助说,「那天晚上,他在这里待了很久。我下来看过,他就坐在这里,看着香织。」 「他说什么了吗?」 第73章:捕捉真人 东阳平把惠送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香奈蕙蕙刚做好饭,甚尔刚回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只不过小鬼头惠已经睡着了。 东阳平婉拒了留下吃饭的话,匆匆的赶到了囚禁羂索的基地。 九十九由基正在这里烤肉,看到他回来,扬了扬手里的串。 「吃不吃?」 「不吃。」东阳平说,「你先吃着,我有事。」 九十九由基挑眉。 「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找个人,暂时不用,需要的话我会叫你的。」 九十九由基见状也不再理会,她几乎每天都会来东阳平这里烧烤,无他,这家伙的食材实在太多了,太新鲜了。 东阳平走进实验室,推开那扇特制的门。 电磁牢笼里,羂索正飘在空中,面前悬浮着一本书——《时间简史》。 羂索看得很认真。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不回。 「有事?」 「问你个事。」东阳平走过去,「你对咒灵了解多少?」 羂索终于转过头:「什么意思?」 「有一个咒灵,盯上了虎杖仁。」东阳平说,「气息很阴冷,很邪恶。一级以上,可能是特级。」 羂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描述一下他的气息。」 东阳平闭上眼睛,回忆那些残留的咒力痕迹。 「憎恶。恐惧。怨恨。」他说,「很浓。像……像无数负面情绪凝聚在一起。」 羂索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中诞生的?」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咒灵有很多种。」羂索说,「有些从对自然的恐惧中诞生,大多都源于人类负面情绪,多是恐惧,愧疚,怨恨……」 他顿了顿。 「你说的那个大概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中诞生。」 「那种咒灵,最危险。」 东阳平皱眉。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进化。」羂索说,「他们接触的人类越多,吸收的负面情绪越多,就会变得越强。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他们的能力,往往和『改变』有关。」 东阳平的心想到了一些东西,改变。 他想起那些抓痕。 想起那股阴冷的气息。 想起虎杖香织身体里那个正在苏醒的东西。 「你知道他在哪吗?」 东阳平盯着羂索。 「我怎么会知道?我来这里都没有出去过。」 东阳平从电磁感知之中发现羂索没有说谎,可他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难道羂索不认识真人? 「对了,你看的这本书,是讲什么的?」 羂索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 「时间简史。霍金写的。」 「好看吗?」 「很有意思。」羂索说,「原来宇宙有起点,也有终点。原来时间可以弯曲,空间可以摺叠。」 「活了千年,第一次知道这些。」 东阳平点点头。 「慢慢看。看完了,还有更多。你可以看一下普里戈金的《从存在到演化》这本书在时间观上有颠覆性。」 「好!」 东阳平皱了皱眉,推门出去。 …… 接下来的两天,东阳平一直在追踪那股气息。 他很淡,很隐晦。 但在他磁场感知的锁定下,无处遁形。 从埼玉到东京,从东京到神奈川,从神奈川到千叶。 第74章 :灵魂不会凭空生成,做伴 「他怎么可能死?以你的这点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东阳平十个有一百个不信。 真人确实很强,但无论是术式还是领域,那都是对别人来说。 对他和虎杖仁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真人还是太弱了。 无为转变机制再强,在没有接触到人的情况下,压根不够打的。 就比如他利用磁场推动的力量,制造了几毫米的隔绝墙覆盖体表,任凭真人如何打击都无法触碰他的身体。 所谓的术式压根就没用。 本书首发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省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虎杖仁可并不弱,类似的方法肯定也有,再不济用咒力隔绝也是可以的。 就算被打个措手不及,真人也不可能杀得了虎杖仁! 真人连忙求饶,因为他差点被掐死了:「停停停停停,先等我说完!」 「他死了,但又没死完,死了一半!」 东阳平疑惑:「你什么意思?」 东阳平的手指收紧。 真人的脖子被掐得咯咯作响,那颗布满缝合痕迹的脑袋涨得通红。 「停停停!」真人拼命拍打着东阳平的手,「我快喘不过气了!」 东阳平没有松手。 「说清楚。」 「他……他确实来找过我!」真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是做交易的!」 东阳平的手指微微松开。 真人贪婪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满是委屈。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动手?我好歹也是个特级咒灵,给点面子行不行?」 东阳平盯着他。 「说。」 真人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叫虎杖仁对吧?粉头发,长得很壮,看起来不太好惹的那个?」 东阳平点头。 「他来找我的时候,抱着一具女人的身体。」真人说,「那具身体,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缝合的痕迹。但你能看出来,他把它修得很好。」 他顿了顿。 「他把那具身体放在我面前,问我:你能让她复活吗?」 「我很奇怪,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居然找到了我,还知道我有这样的能力!」 「更奇怪的是,我居然打不过他!他的能力好可怕,完全克制我!」 真人又看了一眼东阳平,然后打了个寒颤,面前这人才是真的猛。 东阳平沉默。 他想起那个地下室,想起那张手术台上的身体,想起虎杖仁坐了一整夜的身影。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能——没办法,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而且他提出的好处很诱人。」 「而且由于某种原因,我很乐意帮助他,毕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东阳平有一些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详细说来!」 真人看着他,那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灵魂是不可能凭空生成的。」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要让一个死去的人复活,要么找回她散落的灵魂碎片,要么——」 他顿了顿。 「用另一个灵魂来补。」 东阳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真人说:「那个女人的灵魂已经完全没有了,不对,还剩一丝常人乃至任何生灵几乎都无法察觉的微弱碎片。 我找遍了那具身体,只找到为数不多的一点点残留的碎片。那点碎片,别说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灵魂了,连皮毛都不够。」 他歪着头。 「所以,要想让她复活,必须从别的地方补。」 东阳平沉默了。 第75章:变强还需要理由吗? 实力是任何计谋计划的基石和保障。 这是东阳平很早就知道的道理,在没有拥有相应实力的情况下,一切都是空谈。 香奈蕙蕙和甚尔家旁,东阳平的出租屋—— 「3832,3833,3834……」 东阳平正吭哧吭哧地在木地板上做伏地挺身。 整片地板都被汗水浸湿。 随着一呼一吸,胸膛剧烈膨胀,肉体肌肉鼓动,大量的水汽伴着呼吸排出,形成一阵阵白雾。 九十九由基盘坐在东阳平那满是肌肉的背上,两只手指戳在东阳平的背上。 九十九由基另一只手挥散白色雾气。 九十九由基有些百无聊赖:「话说,你这么练,这种动作……伏地挺身真的有用吗?」 东阳平扯了扯嘴角:「3860!当然有用!」 「别小看伏地挺身这个动作,在你施加足够的重量的情况下,我全身肌肉都被调动了。」 「每一个伏地挺身,都处于肌肉完全鼓动的状态……3861……」 东阳平感受着身体的适应,再次呼出一口白气。 「质量可以再增加,现阶段我已经适应了!」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第三根手指直接戳了上去! 东阳平脸色一白,浑身颤抖,差点被压趴在地下。 虽然东阳平撑住了,但木地板可没撑住! 磁场没来得及适应,重量一下太大,轰的一声巨响,伴随一阵震动。 东阳平右手深深地陷入了木地板之中! 连带着九十九由基一个趔趄,差点从东阳平背上摔下来。 东阳平只能加大磁场力度,然后换了个地方。 「不是……你一点点加啊,一下子加那么多……呼——吸——」 九十九由基露出歉意的笑容:「哈哈,抱歉抱歉,要不要给你减轻一点?」 「用不着!3862……」 东阳平不只是在锻炼肉体,还在锻炼磁场的操控。 不然以他们这么大的质量,以及东阳平恐怖的身体密度和力量。 这地方早就是个深坑了! 「3864……3865……3866……」 东阳平的呼吸越来越重,但节奏依然稳定。 每一下伏地挺身,都能看到他背部肌肉的涌动——那些肌肉像是活物,从肩胛骨一路向下,沿着脊椎两侧,一直延伸到腰腹。 每一束纤维都在发力,每一寸皮肤都在微微颤抖。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九十九由基忽然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执着变强,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变强,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你一样……」 确实是如此,东阳平现在的实力,最起码达到特级了。 在之前围剿羂索最后爆发的那一下,也就是东阳平说的那个天人合一的状态,已经完全碾压特级。 但东阳平却依旧在迫切地变强,这让九十九由基很是不解。 东阳平深呼吸一次,停了下来:「变强还需要理由吗?锻炼是有瘾的。」 「一天一天的看着自己慢慢地变强大,那种舒爽的感觉,肉眼可见的看到成果的感觉!」 「超让人兴奋的!」 其实还有更直接的原因——他想活着。 想活得更久一点! 毕竟以后可是强人辈出的时代,特级还真不够看,更不用说后面外星人都来了。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做一件能时时刻刻得到正反馈的事情,很是难得。 九十九由基叹息一声,看着那三根戳着东阳平的脊柱两侧的手指。 那三根手指,每一根都附加了她术式的力量——假想质量。 至于质量大到她都不知道是多少吨了。。 「3870。」 东阳平报出这一个数字,然后双臂一撑,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九十九由基从他背上跳下来,落地时轻轻松松,像一只猫。 第76章 :力量体系 惠站在那个坑边,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东阳平。 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 「东阳叔叔。」 「嗯?」 「你现在到底有多强啊?」 东阳平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 九十九由基也在旁边点头。 「对啊,你现在到底什么水平?我一直看不透。」 她看着东阳平,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身上没有咒力,我感知不到你的力量上限。但每次和你动手,都觉得你比以前更强。」 她顿了顿:「所以,你到底有多强?」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宽大,却如同婴儿一般粉嫩。 但这只是表象。 真正的力量,藏在皮肤下面,藏在肌肉纤维里,藏在每一个细胞中。 「这个问题……」他开口,「其实我也在想。」 他走到院子里,在廊下坐下。 惠跑过来,挨着他坐下,仰着头看他。 九十九由基也走过来,在他另一边坐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阳平看着那些光影,缓缓开口。 「你们知道电磁力吗?」 九十九由基点头。 「四大基本力之一。另外三个是引力丶强核力丶弱核力。」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你最近看书看得挺多。」 「废话。」九十九由基翻了个白眼,「你抓了那两个家伙回来,天天看书,我能不看吗?」 「还有四大基本力是基础,我又不是没上过学,怎么可能不知道?」 东阳平笑了。 「那你知道,我现在用的力量,其实就是电磁力吗?」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电磁力?不是生物电吗?」 「生物电是电磁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东阳平说:「电磁力包含的范围很广——电丶磁丶光,本质上都是电磁力。」 他抬起手,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的电弧。 「这是电。」 然后他握拳,那丝电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旁边的铁质水桶轻轻飘了起来。 「这是磁。」 惠瞪大了眼睛。 「哇!叔叔,水桶飞起来了!」 东阳平手一挥,水桶轻轻落回原处。 「电磁力,是四大基本力中最容易操控的一种。」他说,「因为它无处不在,而且和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 九十九由基若有所思。 「所以你现在,就是在操控电磁力?」 「对。」东阳平点头,「但电磁力的运用,有不同的层次。」 东阳平想了想,开始解释:「我对我的力量体系进行了清晰的划分。」 「最基础的层次,叫『电流推动』。」 「电流推动?」惠歪着头,「那是什么?」 「就是用身体产生电流,然后用电流强化身体。」 「这个阶段,力量以伏特为单位。刚觉醒的时候,就能对抗坦克,打下飞机和飞弹。」 惠的眼睛亮了:「打飞机!好厉害!」 九十九由基却皱起眉头。 「打飞机?那是什么级别?」 「大概……一级咒术师以上吧。」 东阳平说,「但电流推动只是基础。真正的力量,在它之上。」 他顿了顿。 「那个层次,叫『磁场转动』。」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77章 岁月静好,出事了(求首订~) 第77章岁月静好,出事了(求首订~) 九十九由基挑眉:「特级?和我一样?」 「差不多。」东阳平点头,「但实战的话————」 他看着九十九由基。 本书由??????????.??????全网首发 「我打你应该没问题。」 九十九由基的脸黑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东阳平笑了,「同级别,我赢。」 九十九由基站起来,撸起袖子。 「来来来,打一场!」 东阳平摆手:「别急。我还没说完。」 九十九由基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东阳平继续说。 「虽然我打你应该没问题,但如果你用那一招—」 他看着她:「星之怒,你的术式理论上,能制造黑洞。」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那个?」 「常识来的啊。」东阳平说,「黑洞本身就是一个质量到极限的终极形态,你的假想质量最终形态不就是黑洞吗?」 「不过你要是掌握了术式反转,说不定能弄个白洞出来!」 东阳平顿了顿。 「如果你真的全力展开那个术式,制造出真正的黑洞—一或者白洞。」 「那就没办法打了,100%死的,躲都躲不过。」 东阳平认真道:「话说,你掌握了术式反转吗?」 「理论上来说,你掌握了反转术式,应该就能施展术式反转。」 九十九由基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东阳平猛地一拍脑袋:九十九由基难道不知道? 你这个特级是怎么当的? 东阳平耐心解释道:「罗索教会了你反转术式,对吧?」 九十九由基点头:「是的,我学会了,咒力相乘得到正能量,之前还用来治疗香奈蕙蕙了。」 东阳平一副死鱼眼看着九十九由基:「那你有没有尝试用反转术式产生的正能量,注入到你的生得术士之中?」 九十九由基摇了摇头:「你别说,我还真没试过!」 东阳平无奈:「你将反转术式产生的正能量注入到你的术式中,就是术式反转,会产生另一种效果。」 九十九由基抬手,咒力涌动,忽然间一股恐怖的斥力朝四周轰击。 如同飞弹爆炸! 东阳平眉头一挑,磁场力量疯狂碾压,还好他反应足够快才防止了九十九由基破坏房子。 吓出一身冷汗的东阳平一把将惠拉到身后。 「你打住,停停停,你想把这里毁了吗?」 九十九由基连忙停止,但双眼放光,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术式,我还没完全掌握。」 「我知道。」东阳平额头青筋暴起,「所以你悠着点,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练。」 东阳平松开惠,让他去一边玩。 「所以你看,力量这东西,不是简单的数字能衡量的。你有你的优势,我有我的优势。真正打起来,胜负取决于很多因素。」 惠听得入神,忽然问:「叔叔,那你能打过爸爸吗?」 东阳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爸啊————」 东阳平想了想。 「不好说。」 「为什么?」 「因为你爸是天与咒缚,很特殊,而且最近还在变强。」 东阳平说,「他没有咒力,但肉体达到了人类的极限。而且,他有天逆牟那把刀,能破一切术式。」 「而且他还有另一把刀,完全无视防御,被砍上一刀,我估计也得嘠。」 不过,砍不砍得到,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东阳平顿了顿:「如果他用天逆牟,你九十九阿姨就完全不够他打的。」 惠歪着头。 第78章 磁场转动!(给口饭吃~) 第78章磁场转动!(给口饭吃~) 东阳平的声音,撕裂了夜空。 他的身体还在几公里外,但他的感知已经锁定了那片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个罪魁祸首。 一个蓝色皮肤丶火山头的独眼怪物。它的半边身子没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掉的。 剩下的半边身子,正用咒力缓慢再生。 另一个苍白皮肤丶布满黑色条纹的怪物。 它的下半身完全被削掉了,只剩下上半身在地上挣扎。 那些被削掉的地方,有树枝一样的东西在蠕动,试图重新生长。 漏壶。 花御。 两个特级咒灵。 东阳平认出了它们在原着里,它们是咒灵中的顶尖存在,是后期的主要反派。 但现在,它们被甚尔一个人,打成了这副鬼样子。 「花御!」那个火山头的怪物—漏壶一沙哑地喊道,「杀了那个人!那把刀拿回来!别让岩浆融了!」 它指的是释魂刀。 那把无视防御可以直接攻击灵魂的咒具。 刚才的战斗中,甚尔就是靠这把刀,让它们吃尽了苦头。 花御没有回答。 但它控制着周围的树木,拧成了一根粗大的长矛,对准了岩浆湖中央那道焦黑的身影。 「真厉害的人类啊。」花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没有咒力,还这么强。一个人,差点就把我们两个杀死了。」 漏壶喘息着。 「要不是最后我用领域全力轰击,要不是你拖住他——我们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它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这个男人,连领域都无法锁定,太可怕了。」 花御点头:「所以,必须死。」 那根木矛,对准了甚尔。 准备投出。 东阳平看到了,此时正心急如焚,内心升起懊悔之意。 如果天逆牟还在甚尔手里,今天的情况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此时天逆牟还在霜索的脑子里插着,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谨慎—— 东阳平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那样后悔一件事情! 「快啊——」 东阳平喃喃道,身体在空中疯狂加速。 「快啊!」 「再快啊!」 「都给我动起来!!!」 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震颤。 那些原本平稳流动的生物电,此刻像是被点燃的汽油,瞬间爆发。 电流。 更强的电流。 无穷无尽的电流。 它们在他体内奔涌,咆哮,撕裂。 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 又突破了二倍音障。 三倍。 四倍。 五倍。 空气在他身前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冲击波,所过之处,下方街道的玻璃纷纷炸裂。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一种刺目的丶狂暴的丶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白色电光。 磁场。 他周围的磁场,在疯狂膨胀。 原本只能覆盖方圆一公里的磁场,此刻向外扩张。 两公里。 五公里。 十公里。 整个东京西部,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人。 还有那两个咒灵。 还有甚尔。 花御的木矛,投出了。 它带着破空之声,直刺甚尔。 第79章 金发小萝莉羂索,典藏版皮肤甚尔 第79章金发小萝莉羂索,典藏版皮肤甚尔 人的大脑的可塑性是非常强的,甚至于切除87%的大脑都不影响日常生活。 东阳平在此之前,对这些东西都是嗤之以鼻的。 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相信。 至少切除50%不影响。 「真的不能再切了,再切我的脑子就完全坏了,真的会死的!」 「到时候就算我咒力再强,反转术式再熟练也没用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 只剩一半大脑的罚索,叫苦连天,整个人生无可恋。 旁边还有好几块脑组织散落在地面上,像是豆腐一般。 真人此时正在一旁蹲着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东阳平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天逆牟瞬间乾净如初。 东阳平经过刚刚的发泄,之前因情绪爆发和磁场传动带来的后遗症消失了大半。 「没什么,闲着无聊,拿你练练手,你现在的存在形式到底是什么?按理来说,你的大脑不是你的本体吗?为什么我都切了这么多?你一点事没有?」 「我还是用天逆牟切的!」 羂索咒力一阵涌动,在咒力的牵引之下,脑组织纷纷返回,反转术式动用,脑子瞬息恢复如初! 羂索像个老学究一样,开始夸夸其谈:「我该怎么跟你说呢?按照我之前看到的脑神经科学和大脑构造学还有生物学知识,现在————」 东阳平额头青筋暴起,情绪再次被调动了起来。 但他却没控制住,一道磁力冲击,直接将旁边的一面墙轰飞———— 东阳平连忙压下力道,自从度过爆发之后的贤者时间,他的力量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稍微一个意念,就会导致力量外泄,从而造成大范围损伤! 然而,这些外泄的力量依然会消耗他体内的能量———— 一旁的真人再次往角落缩了缩。 羂索咽了咽口水,虽然它现在是个脑子,但也有嘴巴。 「你真的没事?话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强了?而且这么不可控!」 东阳平摆了摆手,羂索看见东阳平的动作,连忙后撤闪避,然而却什么都没发生。 东阳平:「别转移话题,继续刚才的,说些我能听得懂的!」 羂索认真地点了点脑子:「任何生物都是通过灵魂而存在的,也就是所谓的意识,而意识其实并不在大脑之中。」 「大脑只是一个中转站,或者说接收器,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依托于大脑存在「」 。 「至于为什么你切割我的大脑,而我却不会有事,因为你手中那把天逆牟的术式,并没有直接伤害灵魂的作用。」 「只要大脑没有被摧毁过多,我是不受影响的,顶多就是不能动用咒力,也不能动用术式。」 东阳平听着羂索所说的东西,脑海中思绪翻涌,回忆起来上辈子所接触到的一些知识—— 2019年,柳叶刀神经学发表了一项追踪20年的研究—一在347例因严重癫痫接受脑半球切除术的儿童中,78%在术后智商没有下降,43%甚至有所提升。 最极端的案例,一名六岁女孩切除了左脑的87%。 这是掌管语言逻辑和数学的半球,但她13岁时不仅语言能力完全恢复,还在奥数比赛中获奖。 还有一个案例——2007年,法国一名45岁男性因脑积水大脑被挤压得只剩外层两毫米厚的薄膜,颅内95%是液体。 按神经科学理论,他应该是个植物人,但他不仅是公务员,已婚育有两子,智商测试结果完全正常。 而当研究人员扫描他的颅腔时,看到的不是脑组织,是一个空洞。 如果意识需要大脑作为硬体,为什么硬体没了95%还能运行——..—— 为什么切断左右脑连接的裂脑人,左右手会「打架」。 但患者本人却坚持,自我感觉自己很统一。 如果连物理结构都可以被彻底摧毁,所谓的意识到底藏在哪里? 第80章 田中:「少爷,您之前那个藏品醒 第80章田中:「少爷,您之前那个藏品醒了,要不要再弄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东阳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新摘的玉露,香气清雅,入口回甘。 「好茶。」 其实也没那么好,但没办法,他最近才开始喝茶,这茶已经是田中在全日本给他找的最好的了。 前几天,已经让人前往中国买茶了,但没办法,就算你再有钱也得走物流。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解无聊,???α?.?σ?超实用】 九十九由基坐在他对面,翻了个白眼。 「你这几天除了喝茶就是钓鱼,都快成老头了。」 东阳平笑了:「老头有什么不好?悠闲。」 甚尔坐在旁边,身上的绷带已经完全拆除了,展露出了一身的虎皮伤疤。他手里也端着一杯茶,喝得眉头紧皱。 「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你不懂。」东阳平说,「喝茶喝的不是味道,是心境。」 甚尔撇了撇嘴:「心境?我看你就是闲的。」 东阳平没有反驳,他确实是闲的。 这几天,他一直在修心。 只有闲下来的人,才有时间思考这些东西。 每天早上打拳,上午喝茶,下午钓鱼,晚上看书。 日子过得像退休老人。 但他的感知,一直外放着。 大半个东京,都在他的笼罩之下。 几乎时时都观察着所有人的动态——观众生相,以观我相。 说的应该就是他现在的状态了。 但关注最多的依旧是那几个熟人。 九十九由基这几天没再跟着他,而是在整理资料。那些关于咒力丶关于术式丶关于反转术式的,还有其余的各种资料,堆满了她的房间。 她还在练习自己的生得术式。 进展似乎很顺利。 东阳平偶尔能感知到,她的咒力波动变得比以前更稳定,更凝实。 而且,她最近经常去找那个金发小萝莉。 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有时候,小萝莉会发出奇怪的笑声。 那种笑声,阴森森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东阳平每次听到,都会侧目。 「你们两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 「你说罚索?她最近在研究灵魂和意识的本质。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跟着一起看了点资料。」 东阳平挑眉:「你?研究灵魂?」 「不行吗?」九十九由基理直气壮,「我好歹也是个特级咒术师,也是灵魂方面的专家了,研究研究怎么了?」 东阳平笑意盈盈:「行,当然行。」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索和真人这几天的工作,异常顺利。 他们捕捉了大量咒灵,从低级到高级,应有尽有。那些咒灵被关在东阳平之前准备好的空置房子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还找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咒具。 有些东阳平认识,有些连他都叫不上名字。 最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抓到了两个诅咒师。 那两个倒霉蛋,现在也被关在空房子里,每天有人送饭,活得像个囚犯。 东阳平对这一切,只是偶尔看看。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力量完全掌控。 这几天,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力量。 他现在拥有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他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体内,那些蓝色的电光在缓缓流动。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奔涌,而是像河水一样,平稳,有序。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细胞的震颤。 第81章 母子 第81章母子 阳光如同流动的金色丝绸,从澄澈的天际无声地铺展下来,柔柔地笼住了整个院子。 也笼住了那两个玩耍的小小身影。 虎杖悠仁穿着一件黄色的连体衣,圆滚滚的,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鸭子。 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软软的,茸茸的,像是秋天田埂上刚抽穗的芒草。 他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 google搜索twkan 跑几步,停一下,伸出小手去够。 蝴蝶飞高了,他就踮起脚尖。 蝴蝶飞低了,他就扑过去。 扑空了,也不哭,只是咯咯笑,然后继续追。 惠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像个小大人。 「悠仁!你这样是抓不到的!要慢慢靠近!」 悠仁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慢慢?」 「对!像我这样一」 惠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只落在花上的蝴蝶。 然后猛地一扑。 蝴蝶飞走了。 惠摔了个狗啃泥。 悠仁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惠哥哥笨蛋!」 惠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脸不红心不跳。 「我这是示范!示范你懂不懂?」 悠仁摇摇头。 「不懂。」 惠叹了口气,走过去,拉起他的手。 「算了,我教你别的。走吧,我们去那边看蚂蚁搬家。」 「蚂蚁是什么?」 「就是————就是很小很小的虫子,它们会搬家。」 「搬家是什么?」 「就是————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个小人手拉手,向院子角落走去。 东阳平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第一次见悠仁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那么小,躺在婴儿床里,只会咿咿呀呀地叫。 现在,他会跑了,会笑了,会追蝴蝶了。 时间过得真快。 「东阳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阳平回头。 虎杖香织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 她的眼睛,看着院子里的悠仁。 那眼神,很复杂。 有好奇,有陌生,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就是他吗?」 东阳平点头:「虎杖悠仁,你儿子。」 虎杖香织看了很久。 久到悠仁和惠消失在院子角落的树丛里。 「他————很可爱。」 「嗯。」 「他多大了?」 「两岁多了。」 虎杖香织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纤细,白皙。 那是一双从未抱过孩子的手。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说,声音很轻,「我不记得他。不记得生他的时候,不记得他第一次哭的时候,不记得他第一次笑的时候。」 她抬起头,看着东阳平。 「我甚至不记得,我是不是爱过他。」 东阳平沉默了几秒:「没关系的。」 虎杖香织愣了一下。 「什么?」 「不记得没关系。」东阳平说,「你只要从现在开始,认识他就行了。」 他看着院子角落。 那里,惠和悠仁正蹲在地上,盯着一个小小的蚂蚁洞。 第82章 对战五条悟 第82章对战五条悟 东阳平清楚得很,在这个时间段的他想要全力地战斗一次,恐怕很难,因为没有对手。 老的还没复活,小的还没成长起来。 想打架都找不到人。 google搜索twkan 「要不把咒术界犁一遍?再不行就只能往国外跑了。」 「日本有咒力的体系,其他地方恐怕也有对应的东西,不然九十九由基在外游荡那么多年,图什么?」 「总不能是真旅游吧。」 东阳平决定还得抽时间找九十九由基详细问问。 但大概率是有的,毕竟日本这么个屁大的地方都能有咒力这种力量。 世界这么大,其他地方没理由没有。 最终,东阳平找到了金发小萝莉索。 「我想找人打架,要强的那一种,你有没有办法?我记得你跟很多强者签订了什么契约来着?」 东阳平作思考状:「你能不能把两面宿傩提前复活?」 羂索————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了解?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我从哪里知道你就别管了,你就说能不能吧?」 羂索飘在空中—一不对,现在是站着,但那双脚离地还有几厘米—绕着东阳平转了一圈。 「理论上,可以。」 东阳平眼睛一亮。 「但有个问题。」 「什么?」 「虎杖悠仁。」罚索说,「他是我制作的最完美的容器。他的身体,天生就是为了承载宿傩而设计的。只有他,能让宿傩发挥出全部实力。」 她顿了顿。 「现在他还太小。强行让他成为容器,他的身体会崩溃。」 东阳平点点头,这个他知道。 「那换个方法。」他说,「不用完美容器,只要能打一架就行。」 羂索想了想。 「其实————」她拖长了声音,「只要找到足够的宿傩手指,我就可以利用真人抓回来的那些咒灵,还有诅咒师,制作一个临时的躯体。」 「临时?」 「嗯。」羂索点头,「能承载宿傩的力量,但撑不了多久。打个架,应该够了。」 东阳平笑了。 「那就这么办。」 他站起来。 「手指在哪?」 羂索看着他。 「你问我?」 「废话。你活了千年,你不知道?」 羂索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一些。」她说,「但不全。20根手指,散落在日本各地。有些在咒术高专,有些在御三家,有些在民间,还有一些————」 她顿了顿。 「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甚至是咒灵的手里。」 东阳平点点头。 「行。先找能找的。」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 「对了。」 他回头。 「你那些研究,继续做。需要什么,跟田中说。」 羂索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配上那张萝莉脸,居然有点可爱。 「好。」 接下来三天,东阳平开始了疯狂的搜寻。 磁场感知,全功率打开。 整个东京,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 那些隐藏的咒力波动,那些若有若无的咒物气息,全都被他锁定。 第一天,他找到了一根。 一根在某个黑市商人的保险柜里。 第83章 羂索的应激,天元,准备 第83章羂索的应激,天元,准备 「反转术式!你认真的!?据我所知,你那里的咒术师就只有九十九由基! 「五条悟神色带着怀疑。 东阳平撇了撇嘴:「你那都多久之前的情报了?你好久没去我那里了!」 「走,去我那里玩玩,给你介绍几个人。」 东阳平一把拉住五条悟,两人飞了起来。 五条悟感觉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托着他飞,好像没有重力了一般。 「这是你的术式?」 东阳平嘴角微微勾起:「听说过磁场吗?」 「超能力?!」 「差不多,不过我这超能力是可以修炼变强的,就是磁场的力量,我可以通过身体调动产生磁场,从而影响周围的磁场。」 东阳平路过一个居民楼时,从怀中掏出一个蕴含咒力的铁球。 磁场转动——超导电磁炮! 铁球发出无声的轰鸣,以不可见的速度砸进居民楼中。 五条悟六眼全程开着,清晰的看见,一颗球状的咒灵直接被打成飞灰! 五条悟也看清楚了,东阳平全程都没有动用任何的咒力! 只是在东阳平出手的瞬间,五条悟准确的看到了一股极强的电流的产生! 「这是磁场推动,你看到了吧,我利用强电流形成巨大磁场,用来加速,现在带你飞行也是一样的。」 「原理都一样,只不过运用方式不一样,都是对电磁力的运用。」 东阳平乾脆直接将原理说了出来,毕竟他可是很清楚五条悟六眼的能力。 五条悟喃喃自语,有些怀疑人生了。 「四大基本力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东阳平露出阳光的笑容:「想学吗?我教你啊!」 五条悟呆愣愣的看着东阳平,心中仅剩的那一点狂傲之气,瞬间无影无踪。 东阳平见五条悟没说话,只能自顾自的开口:「刚刚的交手,我发现你身体底子还挺不错的,还要再变强一点点,理论上还真可以修炼成功。」 「其实不只是你,理论上甚尔也可以,但他试过了,没成功。」 「你也可以尝试一下,主动控制大脑细胞进行超高频率摩擦,就会产生强大的生物电流!」 「然后由大脑的细胞延伸到身体的细胞,要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可以产生生物电流。」 「这需要极度的专注,和强大的意志力,这对于拥有六眼的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我将这个境界称为电流推动境界,肉体越强,电流越大,上限越高。」 「当你将电流推动修炼到极致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到磁场,从而进行操控。 你内在的磁场会与外界的宇宙磁场产生感应,从而调动撬动天地之力,这就是磁场转动最关键的一步!」 「总结来说,就是用自己的意志产生的小磁场成功连接宇宙磁场,并且撬动整个宇宙的大磁场!」 东阳平看着有些迷瞪的五条悟,挑了挑眉:「听懂了没?」 已经讲得很直白了,要是再听不懂,东阳平也没办法了。 五条悟死鱼眼看着东阳平,满脸都是你是不是在耍我的表情———— 东阳平有些无奈,五条悟的表情和甚尔当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五条悟发出了灵魂提问:「如何用意志控制细胞?」 东阳平:「要对身体有极高的掌控,还有极强的感知能力,你最起码要能感觉到你细胞的存在————」 东阳平:「先这样————然后那样————然后再这样————然后再那样———— 五条悟:「(—)————」 东阳平最终放弃了,他不是正统的磁场修炼者,而是巧合被雷劈了之后才领悟的,并不是从零开始。 他直接跳过了最初的那个最难的阶段,没经历过,很难讲清楚。 也对,他都不会的东西,凭什么教人。 而且磁场这东西,真的全凭天赋。 两人花了几分钟就飞到了东阳平打造的大本营,这里数条街都是他的资产。 第84章 颜之有理 第84章颜之有理 一个人要长成什么样子才能算作漂亮呢? 穠纤得衷,修短合度,还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还是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东阳平看着面前这长发如瀑丶五官精致丶清冷绝伦的家伙,不禁陷入了沉思。 「你真的是天元?」东阳平发出了深深的疑惑。 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长着四个眼睛的大拇指形象———— google搜索twkan 天元琼鼻动了动,裹了裹宽大的和服,有些不解:「我真是!」 东阳平看着面前这小丫头,嘴角忍不住的抽搐,这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你怎么证明?」 天元:———— 证明?还要怎么证明自己是自己?要不是打不过你,还跟你在这逼逼———— 天元也很无奈,自从那天,一不小心注视到这家伙之后,就被盯上了,现在倒好——这人简直不是人———— 谁家正常人直接一人一刀,打到薨星宫来了,结界术对他没用,领域也没用,还不受咒力的影响———— 能打,能扛,恢复速度快,还能飞———— 天元麻了————她这薨星宫可是可以拒绝一切进入啊,连罚索都进不来———— 天元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这家伙强行打破薨星宫,穿透她的结界进来的场景天元觉得自己活了一千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咒术界的兴衰,御三家的争斗,咒灵的诞生与灭亡,人类的愚蠢与伟大一她都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 薨星宫深处,天元正盘坐在她的结界核心旁边,闭目养神。 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依靠结界术,在整个日本地界,她几乎是全知全能的,可以随时看向任何一个角落。 躲在结界里,看着外面的世界,偶尔关注一下那些有意思的人—比如那个新出现的六眼小鬼,比如那个千年老熟人索———— (说白了就是宅) 日子一直很自在,直到那天一那天她用目光注视到那个看起来很强壮的男子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还有那股恐怖的力量———— 那股冲天而起的力量,直接撕碎了她的结界。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那个缺口马上愈合了。 但她感觉到了。 那股力量,不是咒力。 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能量。 强大,狂暴,而且一正在向她靠近。 「不对劲。」 天元睁开眼睛。 她的结界感知中,一个身影正在高速接近。 那个速度,快得离谱。 快到她的结界,都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轰!!! 整个薨星宫都在颤抖。 天元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结界,被击中了。 不是普通的攻击。 而是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从外部撕扯她的结界。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得像一座山。 它撞击在结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不可能————」 天元喃喃道。 她的结界,是咒术界最强的防御。 千年来,无数人试图突破,都失败了。 就连罗索,也只能在门口徘徊,进不来。 但现在,有人在外面,硬生生地砸她的结界。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次撞击,整个薨星宫都会剧烈颤抖。 第85章 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第85章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说起来很奇怪,东阳平自认为是一个爱旅游的人,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还没离开过日本。 在确认这个世界是咒回的世界之前一更准确说是在掌控生物电之前,都没有过出国旅游这种想法。 这很不正常———— 九十九由基有些疑惑:「当然去过啊,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大国家我都去过。」 「中国最近,而且还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国,怎么可能没去过?」 东阳平眼神闪烁:「那那边有人掌握咒力吗?或者说有咒力这种超自然体系的力量吗? 「」 东阳平尽管已经从天元那里知道了答案,但一个上千年的宅女说的话,时效性还有待估量,天知道天元在日本宅了多久? 九十九由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去中国的时候是九五年,那边的法律虽然很严格,但治安却意外的乱。」 「奇怪的是,他们那边却并没有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甚至连咒力都稀少。」 「至于有没有其他的超自然体系力量,我不清楚,但按正常来说,应该是有的,没有才不正常。」 「但我在那边待的时间并不久,所以不清楚。」 「其他国家也是类似的情况,基本没有咒术师和咒灵。」 「我在国外逛了这么久,就是找原因,然而没找到。」 九十九由基说到这的时候,神色并不是失落,而是有些兴奋:「但现在我已经知道原因了!」 东阳平有些诧异:「什么原因?详细说说。」 九十九由基翻出一本笔记:「我和罚索讨论过这些,他说由于末法时代的到来,全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全都在衰弱。」 「而在千年前,天元,就是你放掉的那个女子,她用结界术笼罩了整个日本。」 「并且将全球产生的咒力全都吸收到日本,通过集中咒力于日本并维持咒力循环,延缓末法时代的到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除日本之外,其余国家人这么多,每天产生了咒力和负面情绪也这么多,而极少有咒灵诞生的原因!」 九十九由基看着手里的笔记念出了她的总结。 东阳平神色莫名。 这么说,对于全世界人类来说,天元还是做了个好事? 也怪不得在日本走几步就能看见咒灵,而国外几乎没有。 原来是真的在养蛊啊! 「你待在西方的时间应该是最多的吧?」东阳平继续说,十分随意的接过九十九由基递过来的烤肉。 不得不说,九十九由基的烤肉是真的好吃。 九十九由基也咬了一口肉,嘴里嘟囔着:「是的,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西方国家。」 「那你有没有见过什么魔法师,什么撬动元素之类的东西?」 九十九由基点头:「我还真见过,他们称之为炼金术士,和元素法师。」 「但太弱了,凝聚半天才能放出一个火球。也许有更厉害的,但是我没见到。」 「我上前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他们看见我就跟见鬼一样,跑得飞快。」 九十九由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狠狠地咬了一口肉。 东阳平很是激动,既然存在,就证明肯定还有其他超自然的东西。 或许不是咒力,而是其他的东西! 东阳平想到了各种传说道法————武术————真气————修·————魔————甚至因改造,机械飞升! 毕竟连元素魔法都有了,这些东西没理由没有! 天元都可以利用结界吸收全世界人的咒力,来延缓末法时代的降临。 没理由其他人不行! 世界这么大,总有强人!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东阳平现在就想订机票出国了! 只有战斗,才能让他的磁场转动提升! 现在是2004年,距离五条悟他们真正成长起来,最起码还有几年! 而两大boss都被自己给打服了—不对! 东阳平瞬间想到了关键点! 第86章 这么快的吗? 第86章这么快的吗? 甚尔一脸震惊:「你是说你们在一起了?」 「这么快的吗?你们这————」香奈蕙蕙也是一脸震惊。 这才过去多久,一晚上? 一晚上两人就————甚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俩是想撮合来着,但这速度不正常吧? 他和香奈蕙蕙当年都没那么快。 这————甚尔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东阳平摆了摆手,同时捂了捂脸上的大肿泡,这是被九十九由基打的。 东阳平其实可以用电流刺激消肿,完全恢复也就在一秒之间,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东阳平疑惑:「这有什么,又不是不了解,两个人之间不应该就是熟悉了之后,觉得双方都有意思,然后就顺理成章吗?」 甚尔有些不自信了:「这————总要追一下吧?」 「追?」 「为什么要追?九十九由基又不是没看上我,没看上的才要追。」 东阳平神色有些疑惑:「我未婚,她未嫁,适合年龄,双方都觉得没问题,那不就是自然而然的东西吗? 」 香奈蕙蕙捂嘴轻笑。 甚尔觉得很有道理,但总感觉哪有问题。 东阳平坐在廊下,捂着脸。 那张肿起来的半边脸,配上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 甚尔看着他,眼神复杂:「所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东阳平点头:「真的,你要问几次?这么不相信你兄弟的魅力?」 甚尔沉默了几秒:「一晚上?」 「当然!」 甚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是————」甚尔终于开口,「你们这速度————」 「有点————不正常。」 东阳平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不正常。 但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就是这样。 当你犹豫了很久的事情,忽然有了答案,那个答案就会来得很快。 快到你自己都反应不过来。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甚尔问。 东阳平想了想:「很多。」 「比如?」 「比如————」东阳平摸了摸脸上的肿泡,「比如我被她揍了一拳。」 甚尔愣了一下:「揍了一拳?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聊了聊。」 「聊了聊?」 「嗯。」东阳平点头,「开诚布公地聊了聊。」 甚尔看着他,等着下文。 东阳平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只是看着院子里的花,嘴角微微上扬。 甚尔懂了——有些事,不需要说太细。 昨晚的事,东阳平记得很清楚。 他推开门的时候,九十九由基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娇媚的光的。 「你怎么来了?」 东阳平没有回答,他只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东阳平开口:「我想清楚了。」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问的那个问题。」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答案呢?」 东阳平看着她。 「你。」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 「什么?」 「你这样的。」东阳平说,「适合。」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着东阳平。 第87章 东阳平轻声道:「系统?」 第87章东阳平轻声道:「系统?」 连续三天,东阳平罕见地没有进行任何训练。 包括电磁和肉体的训练,甚至停止了生物电对肉体的刺激。 自从和九十九由基确定关系之后,东阳平就陷入了一种超级平静的状态之中。 内心那种强烈的战斗欲望丶探索未知的欲望,以及追求更高境界丶更强力量的欲望,通通被压制。 一点波澜都没有。 九十九由基也不再窝在实验室,更没有去和罚索搞研究。 在这三天里,两人基本都待在一起,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风景,一起聊天。 聊家庭,聊三观,聊见闻,聊对未来的畅想,几乎无所不聊,然而聊完之后发现他们居然意外的合适! 然而,在聊到见家长的时候,东阳平才知道九十九由基虽然是日本人,但她妈妈居然是英国人。 而且在英国那边,九十九由基母亲居然还是一位世袭的伯爵。 东阳平听到这个的时候都是懵的:「阿姨真是伯爵?你没逗我吧?」 九十九由基捂嘴轻笑:「是真的,而且我母亲还是家族最后的直系血脉,也就是说,如果以后我想的话,这个爵位也会是我的。」 「但这东西我感觉就那样。我小时候是在苏格兰家族城堡长大的,七岁之后就被父亲带回日本了。」 「但我国籍还保留,实际上,我是拥有日英双重国籍的。」 「至于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已经去世了。 「,东阳平抱了抱九十九由基以示安慰。 「那先见完我家的家长,然后我再陪你去英国如何? 」 九十九由基笑容灿烂:「当然可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先去甚尔家吧,蕙蕙姐前天包饺子叫我们,我们都没去,今天怎么说也得去一下。 「」 「至于去我家—过阵子再去我家,不着急。」 九十九由基:「好哦~~」 东阳平听到这一声撒娇,只感觉燥热难耐,由于力量掌控不稳,他害怕再次弄伤九十九由基。 东阳平这几天基本都没有和九十九由基有过亲密举动,顶多就是拉拉手,亲亲嘴———— 但是初尝禁果,他们哪忍得住? 这就让东阳平很是难受了。 九十九由基也注意到东阳平的情况,轻笑一声,向前快走几步,转身背对着夕阳笑眯眯的看着东阳平。 「既然要去蕙蕙姐家就快跟上来呀~」 东阳平看着那面带笑容的倩影,瞬间就痴了———— 香奈蕙蕙看着身旁那一对在腻歪的两人,脸上羞红,捧起了茶杯的手抖了抖。 甚尔此时正在厨房里忙活。 透过厨房玄关的玻璃窗,可以看见一个高大的壮汉,身前围着可爱的围裙,正在快速的包饺子。 碾皮丶包馅丶掐褶子,一气呵成。 行云流水都带出了阵阵的残影,旁边的灶上高汤翻滚,透出阵阵的鸡肉香 这场饺子的主角应该是香奈蕙蕙的,但甚尔怎么可能舍得自己正怀着双胞胎的老婆干这种事情。 原本东阳平也打算进来帮忙,却被香奈蕙蕙以「客人怎么可以做饭」为由挡了出去。 无奈,只能苦了我们的甚尔兄弟了。 甚尔手上动作飞快,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古怪。 因为他看到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两个人腻歪腻歪着,忽然就啃了起来! 甚尔差点将其中一张饺子皮碾破。 「这俩家伙,世风日下啊!蕙蕙还在那呢!」 「还好惠今天不在家,不然就学坏了!」 甚尔无奈,只能再次加快了速度。 十分钟后,两大锅热气腾腾的饺子出炉,一锅是纯肉馅,一锅是半肉半素。 甚尔端着两盘饺子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正飞快地分开。 两人的脸都有些红。 第88章 刷新世界观 第88章刷新世界观 第二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超顺畅,??????????.??????随时看】 东阳平提前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爸,今天我带个人回去,你们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有些迷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带个人?什么人「你儿媳妇。」 东阳平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咳嗽声。 「你说什么?」 「你儿媳妇。」东阳平重复了一遍,「我有对象了。」 老爷子沉默了三秒,问:「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 「前几天?」老爷子的声音提高了,「你前几天的对象,今天就带回来?」 「田中也没跟我说这事啊?你缺钱了?缺钱了让你大哥大姐给你打就行了,不用搁这骗我。」 东阳平有些无奈:「没骗你,不过我倒是真缺钱,打几个亿来我花花。」 老爷子听着东阳平的语气发现不像假话,立刻让手下打电话给田中。 确认之后,他皱着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下来。 「行,带回来吧。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这个儿子拿下。」 东阳平挂断电话,看向九十九由基。 那个女人,正坐在镜子前,紧张地整理着衣服。 她换了一上午衣服了。 换了十几套。 每一套都觉得不满意。 「这件是不是太正式了?」 「这件是不是太随意了?」 「这件颜色是不是太艳了?」 「这件会不会显胖?」 东阳平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很好看。」 九十九由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的?」 「真的。」东阳平点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九十九由基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油嘴滑舌。」 东阳平笑了笑:「走吧,再不走就晚了,趁他们还没准备,先回去看看我家原本的样子。」 九十九由基深吸一口气:「好。」 车上。 九十九由基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 东阳平握着她的手:「紧张?」 「有点。」 「没事,我爸人很好,我认定的事情,他基本都会支持我。」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你爸————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 东阳平想了想:「不知道,他没说过,不用管他,我们以后肯定是要搬出来住的,又不跟他住一起,他喜不喜欢无所谓,我喜欢你就行。」 九十九由基的脸,垮了一下:「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你爸。」 东阳平笑了。 「真的!放心。他喜欢什么样的,不重要,我喜欢就行。我喜欢的他就喜欢「」 o 「他很尊重我们这些孩子的,我大哥,大姐他们都自由恋爱,没有联姻的事情发生。」 九十九由基欣喜地点了点头,将头埋在了东阳平的肩膀上。 东阳家。 老爷子亲自站在门口等着。 看到车停下来,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车门打开。 东阳平先下来。 然后他伸出手,扶出一个女人。 金发。 高挑。 五官精致。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到膝盖的位置。脚下是一双低跟的凉鞋。整个人看起来,既得体,又舒服。 还有就是人眼熟! 这是一年前一直在照顾东阳平的那个女孩! 老爷子悬着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第89章 诡物师(放心订阅) 第89章诡物师(放心订阅) 老爷子打开那个旧木盒。 盒子里,躺着一块石头。 很小,只有拇指盖那么大。灰扑扑的,表面粗糙,看起来和路边的普通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东阳平的眼睛,在看到它的瞬间,就移不开了。 那块石头,在他的磁场感知中,散发着一种强大而诡异的场。 不只是磁场,还有其他东西与磁场嵌合杂糅,形成了天地勾连之势! 本书由??????????.??????全网首发 东阳平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勾连之势并不连贯,似乎被某种东西隔绝了! 尽管如此,这块石头散发的磁场依旧诡异。 在东阳平的眼中,这块石头的诡异磁场蔓延过的地方,其余的任何磁场都被抹平了。 老爷子身上的磁场也陷入了波澜不惊的恒定状态。 东阳平也感觉有一股磁场的力量在挤压他自身,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可以确定的是,这东西没有咒力,绝对不是咒物! 老爷子撇了一眼东阳平道:「不要抗拒,抗拒的话会很难受的。」 东阳平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不能被那个磁场入侵。 东阳平咽了咽口水,这个神奇的石头激起了他心中久违的求知欲。 「这是什么?」 「诡物!也叫诡器!」 老爷子说:「三十年前,那个老头送我的,叫镇念石,在它半径10米的范围内可以不升起任何杂念,达到100%的心流状态!」 「你老爹我就是靠这个东西,几十年间建起了东洋财阀!」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长时间待在这个区域内,不然就会被同化变成植物人。」 「也许还有其他的用法,但我目前还没有发现。」 说着,老爷子将盒子再次盖了起来,那股磁场传播瞬间被割断! 东阳平眼中闪过一抹电芒,激动的心情根本无法掩饰。 「这种东西很常见吗?在华夏或者其他地方很多吗?」 老爷子摇了摇头:「多,也不多。这东西原本是很稀少的,诡物师横空出世之后,这类物品就变得繁多了起来。」 东阳平再次皱起了眉头:「这诡物师到底是什么东西?」 事情已经偏离了他的预料,要说这个世界有道士有武者,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他还能理解。 但这个诡物师是什么情况? 老爷子叹息:「那片广袤的东方大地,埋藏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据我接触到的其他国家的人说,这个世界已经进入末法时代了,任何超凡侧的东西都会被压制。」 「据我收集到的消息得知,为了应对末法时代,我们日本诞生出了咒术师。」 「而华夏大地诞生了诡物师,西方那边国家也有类似的东西。」 东阳平安静地聆听,并没有插话。 老爷子将盒子放在书桌上,眼神睿智道:「凡人追寻超凡力量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歇!」 老爷子眼神开始追忆:「我现在都还记得当年那个诡物师所说的话」 东阳平听到后面的声音,双眼直接瞪大了。 因为他竟然久违地听到了纯正的中文! 老爷子字正腔圆:「末法时代,灵气枯竭,道法不灵。修士散尽,寺庙空门,道观荒芜。」 「唯有诡物师,穿行于市井荒野,收物炼物,以物入道,撬动天地之规则。 」 「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诡物师以刍狗为师,以刍狗为道,为末法之绝唱i 」 东阳平罕见地头皮发麻。 因为此时的老爷子已经陷入一种痴狂状态,那种眼神中的崇敬和崇拜,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东阳平连忙用自身的磁场压制老爷子因激动而急速跳动的心脏,以及体内紊乱的激素。 要不是刚刚那个诡物确实存在,东阳平甚至都以为,老爷子被谁给催眠洗脑了。 第90章 五条悟:「你们要去偷人!」 第90章五条悟:「你们要去偷人!」 此时的天依旧是黑的,父子俩的交谈并没有想像中的久。 感受到割裂感的东阳平静静地站在走廊里。 走廊另一侧,阵阵嬉闹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本书首发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东阳平将那一沓资料塞进后裤腰,把巴掌大的木盒揣进裤兜,迎着嬉闹声走了过去。 磁场感知已经先一步覆盖。 九十九由基正和大姐丶嫂子们愉快地嬉闹聊天,勾肩搭背的,好不快乐! 后面好几个保安推着推车,里面放满了各种购物袋装着礼品和衣服———— 东阳平看到了九十九由基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东阳平抬手打招呼:「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呀!」 「阳平!」 「小阳平!」 「平哥哥~」 东阳平点头,便一个个叫了过去:「二嫂,三姐,四姐,五姐,六嫂,七嫂————」 喊了十几个称呼,东阳平依旧没有任何不耐烦:「————还有小妹!」 二嫂:「好啦好啦,阳平,由基很不错哦,你要好好对她。」 三姐:「就是,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还有我!」 「还有我!」 「算上我一个!」 又是十几道不同的声音。 东阳平一脸无奈:「各位姐姐丶嫂子还有妹妹,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你们清楚得很。」 二嫂:「记住就好,姐妹们,我们先走吧,不要打扰他们了,小别胜新婚哦~」 三姐:「就是就是,婚礼记得要提前通知我们哦~」 东阳平赔笑,九十九由基也附和,一群人浩浩荡荡开开心心地走了。 东阳平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还好大哥他们今天没一起,不然有我受的了。 」 九十九由基走过来拉住了东阳平的臂膀,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嘻嘻(*^w^*),姐姐妹妹们都很好哦~」 九十九由基:「而且他们还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外面还有一卡车。」 东阳平眼角抽了抽,倒并不是心疼钱,而是在想这一卡车的东西该怎么放。 「相处的不错就行,那些东西拿到琦玉那边仓库里面吧,我让人收拾一间仓库出来。」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我还悄悄的用反转术式给她们调理了一下身体。」 说到这个,东阳平也反应了过来,他原本想用生物电给老爷子调养一下身体的。 刚刚被新东西冲击得居然忘了,刚想返回书房,却发现书房的灯已经关了。 看来只能等下一次了。 东阳平笑了笑:「这么好,那他们着实不亏,我来看看他们都给你买了些什么东西。」 九十九由基也露出笑容:「买了好多东西哦,很多我都没有见过,没想到化妆品还有这么多分类————」 「还有这些衣服,裙子,好多包包啊,我见都没见过————」 东阳平摸了摸九十九由基的头:「喜欢就好,我银行卡以后就放你那了,你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么好~」 「那当然!你现在可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女主人了,当然想干嘛就干嘛。」 「嘻嘻~姐开心,来给我亲一个!」 「咦,别舔我一脸口水————」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着,到最后九十九由基整个人都挂在东阳平身上了。 东阳平让管家和佣人将那些东西处理好,直接抱着九十九由基回了他的房间. 一夜无春宵,两人睡得很安稳,醒的却有些晚了。 东阳平想去找老爷子的时候,却发现老爷子居然不在家,问了管家才知道缘由。 老爷子一大早就被另一个朋友约出去了,据说说要出去好几天,还特地让管家告知东阳平。 第91章 王从天降 第91章王从天降 就东阳平一个人,常态下都可以横扫整个日本了。 本书由??????????.??????全网首发 若是不计代价连接地磁,一招,日本陆沉都没有问题。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专杀术师的甚尔,现在的甚尔可比原着强多了。 单靠甚尔一个人,轻松可以横扫整个禅院家。 再加上一个掌握了反转术式的五条悟———— 他们仨偷偷摸摸的去禅院家偷人,是不是太给他们面子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打完全体的两面宿傩呢! 甚尔看着他,眼神有些微妙:「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五条悟理直气壮,「顺便帮你们撑撑场面。万一打起来,多个人多份力。」 东阳平失笑:「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撑什么场面?」 五条悟把墨镜推上去,露出那双蓝眼睛,认真地看着东阳平。 「我可是很强的!我早晚要成为天下第一!」 东阳平对上那双眼睛。 六眼,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五条悟的那个晚上,少年站在霓虹灯下,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东西。 那时候他觉得那是神性。 现在再看,那双眼睛里多了些别的东西—自信,但不傲慢,有锋芒,但不刺人。 「做人要低调,有自信是好事,但要看清差距,不骄不躁,知道不?」 五条悟眨了眨眼:「有实力不嚣张,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东阳平翻了翻白眼:「现如今,整间房子里除了香奈蕙蕙这个孕妇,有哪一个你能稳赢?」 五条悟:话说早了。 他还真没有信心可以稳赢,无论是东阳平,还是甚尔君,亦或者是九十九由基前辈—— . 五条悟瞬间气馁,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 东阳平看着吃瘪的少年,微微有些好笑道:「行了,别装了,知道你心里傲着呢,想去就一起去吧。」 「不过要我们三个同时出手,就不能简简单单地偷人了,得光明正大地来!」 「甚尔,你想不想灭了禅院家?」 东阳平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期盼着甚尔能有不一样的答案。 五条悟听见东阳平的言语,眼睛瞬间瞪大,然后一抹兴奋的光芒快溢了出来。 倒不是五条悟有多残暴,他只是觉得这个想法实在太大胆了,太有趣了! 对于禅院这个家族—御三家之一,他也是有了解的。 这个家族极其排外,同时也极其排内! 对于无咒力者和弱术式者,甚至是女性,都极其歧视! 对自己家的族人也没有任何例外,完全的血统至上。 甚尔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过这一次沉默并未持续多久。 「好!这种腐朽的家族就不应该存在!」 东阳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让我们杀个天翻地覆吧!!」 五条悟也有些蠢蠢欲动。 甚尔却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人,或者说不想过多的杀人————」 东阳平叹息一声:「甚尔君还是那么的温柔啊————」 东阳平也释然了,要是甚尔真的想覆灭禅院家的话,早就动手了,压根用不着自己催促。 「那你想怎么办?」 五条悟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甚尔。 甚尔给两人倒了一杯茶:「腐朽的是制度,还有那些享有特权的人。」 「我要改革,同时杀掉一些不听话的人!」 甚尔的语气很淡,但却杀气满满。 五条悟的看戏八卦之心又被勾了起来。 东阳平撇了撇嘴:「行,就这么定了,别废话那么多了。先镇压禅院家吧!」 「至于剩下的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要不连带剩余的御三家,还有咒术界高层全部给,」 第92章 砍人的艺术 第92章砍人的艺术 五条悟等不及了。 【记住本站域名读台湾小说选台湾小说网,??????????.??????超流畅】 他那颗蓝色的【苍】在掌心转了又转,转了快一分钟,手都酸了。 术式顺转【苍】本身就是相当于欺骗世界,强行利用无下限术式制造一个负距离的真空点! 这是违背现实物理规律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在和世界做对抗! 欺骗的越久就越累,消耗就越大! 由于是负真空点,物理规律就会本能的往里面填充东西,就比如现在正在无限压缩的空气,还有各种碎石飞屑———— 苍就相当于一个超小型的黑洞! 五条悟看着下面还没开打,有种想骂娘的冲动,早知道就不这么装! 看着下面那些人的表情有惊恐的,有愤怒的,有茫然的。 还有几个已经开始往后退,脚后跟蹭着石板,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 「你们两个到底动不动手啊?!」 五条悟忍不住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打趴了再谈!」 东阳平还没来得及开口,五条悟已经把苍推出去了。 呼啸着的蓝色风暴,伴着无数碎石,木屑,粉尘————推向禅院家! 它经过的地方,空气被抽乾,光线被扭曲,地面上那些碎石子丶烂木屑丶断成两截的门板,全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吸起来,追着那颗蓝球往上飞。 速度极快,宛如风暴! 禅院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的刀已经出鞘了。 刚才在偏院练刀的时候就没收回去,现在正好握在手里。 刀身上腾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 禅院扇:「术式焦眉之赳」!」 禅院扇将咒力注入刀身,形成高热火焰斩击。 双手握刀,从下往上一撩,一道弧形的火焰斩击迎着那蓝色风暴劈过去。 火焰斩击撞上蓝球的瞬间,像一块肉扔进了绞肉机。 那道赤红色的火焰在接触到蓝球表面的刹那就被撕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那些碎片被吸进球体内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 禅院扇的表情僵在脸上。 这一刀,就算打不中目标,至少也该有点动静。 爆炸丶火光丶冲击波,总得有点什么。 但现在什么都没了,他劈出去的那道火焰斩击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蓝色风暴还在往下落。 那股吸力越来越强,禅院扇脚边的碎石已经开始往上飘,他的和服下摆也被扯得猎猎作响。 禅院扇压根没时间反应! 另一边,禅院直毗人动了。 禅院直毗人的术式是投射咒法—将一秒分割成二十四等份,每一份都是一个独立的时间片段。 在这个片段里,禅院直昆人可以预先设定自己的动作轨迹,然后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执行。 被他的手掌触及的敌人,如果不按他预设的轨迹行动,就会被冻结一秒。 一秒,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但在投射咒法的世界里,一秒可以分成二十四帧,每一帧都可以是一次致命的攻击。 现在这能力显然不是用来攻击的! 禅院直毗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手掌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 第一帧。 禅院直昆人的身影从台阶上消失。 第二帧。 禅院直昆人出现在人群中央,左手抓住一个年轻术师的后领。 第三帧。 禅院直毗人把那人往身后一甩,右手已经搭上另一个人的肩膀。 第四帧———— 第五帧———— 第六帧———— 禅院直毗人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只掠过水面的燕子,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到毫厘。 第93章 改革春风吹满地 第93章改革春风吹满地 东阳平听着两人的对话———— 改革啊,如果自己没来这个世界,没插手,那估计就是惠的活了。 前提是惠活着,并且顺利接任家主。 但现在显然不关他事了,反而是甚尔接过了这一切。 直毗人的问题在夜风里飘了一下,没有人回答。 甚尔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也没有释然,只有平静。 「三个选择。」 甚尔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禅院家彻底解散,退出咒术高层核心管理层,放弃一切权力,放弃御三家地位,变成普通家族。」 「想当咒术师的继续当,不想当的去做普通人。」 直毗人的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甚尔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清理门户。」 「该杀的人杀,该废的人废。所有咒术师,一个不留」」 「也包括您!我亲爱的伯父。」 直昆人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甚尔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改革。推翻腐朽的制度,废除非术师者非人」的规矩,给没有咒力的人基本的人权。」 「废除性别歧视,女人能当咒术师,能当干部,能当家主。引进外面的人,别整天抱着血统不放。」 甚尔顿了顿,把三根手指收回去两根,只留下中间那根,对着直昆人晃了晃。 「阻力我来清,名单你拟。该杀的你列出来,我动手。」 东阳平和五条悟在半空中对视了一眼,同时拍起手来。 「好!」 东阳平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笑意:「你这方案周全,比我想的周全多了。」 五条悟也跟着鼓掌,两只手一起拍。 「甚尔哥你可以啊,这几天你都想这些了?我还以为你光忙着包饺子呢。」 甚尔没理他们,只是看着直毗人。 直昆人站在原地,和服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他看着甚尔,看了很久,久到东阳平以为他发呆了。 「甚尔啊————」 禅院直毗人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很多,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叹息,又像释然。 「你变了很多啊,成熟了————」 甚尔没接话。 「你小时候,我就在想,这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直毗人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些黑沉沉的屋顶上,「没有咒力,在禅院家,你知道会是什么日子。我帮不了你,能做的只是不让那些太过分。」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但也仅此而已。」 甚尔的表情动了一下,很细微,像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涟漪,转瞬就平了。 「你恨这个家。」 直昆人陈述。 「不恨,」甚尔说,「只是不在乎了。」 直毗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看着甚尔,又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丶断肢和血迹———— 他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回甚尔脸上。 「你选的时机很好。」 「天时,地利,人和。没想到六眼在这里,五条家的继承人站在你旁边。」 「还有你身边那个人,能让五条家的未来家主跟在后面跑的人,整个日本找不出第二个。」 五条悟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什么叫跟在他后面跑?我是自己来的。」 直毗人没理他。 「其实我早就该改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一个人在对自己的膝盖说话。 「二十年前就该改————十年前也该改————五年前丶三年前丶去年丶上个月每一天都该改了,但我没动手。」 第94章 就比如我就喜欢你 第94章就比如我就喜欢你 露天的院子中灯火通明。 数只飞虫在灯光下摇曳,阴影一闪一闪。 表情有些古怪的东阳平和一脸生无可恋的五条悟正围坐在一个长桌前。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解闷好,??????????.??????超实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旁边是虎杖香织和熟睡的虎杖悠仁,虎杖悠仁抱着惠那只布偶睡得香甜。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两小孩楚楚可怜的坐在一旁,脸上满是期盼。 大着肚子的香奈蕙蕙笑意盈盈地看着两姐妹。 惠则是一脸郑重的盯着虎杖悠仁怀里的布偶,在犹豫要不要趁机抽回来。 九十九由基正在给所有人添饭。 九十九由基一边添饭,一边瞪了一眼东阳平:「所以你出去一趟就带回两个女孩?」 东阳平接过九十九由基递过来的饭,用筷子夹了好些菜。 真希和真依两人看着这亲切的一幕,显得有些疑惑和不解。 东阳平点头:「没办法,甚尔还要忙,就不跟我一起回来了,而她们的妈妈也不肯跟过来。」 惠:「所以————这两个姐姐以后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了,对吗?」 惠的手还放在布偶旁边,五根手指张开着,指尖离布偶只有几厘米。 「对。」 东阳平把饭碗推给九十九由基,顺手接过她递来的那碗。 「以后她们就住在这里了。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玩。」 惠很认真地点头,像一个小大人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又看了真希一眼,这次看的时间长了一些。 真希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真依缩在姐姐身后,只露出半张脸,那半张脸上的眼睛盯着虎杖悠仁手里那只布偶。 惠一把将布偶抽了出来,朝真依递过去:「给你玩。 2 虎杖悠仁瞬间就醒了,流着口水呆呆的看着周围的一幕。 真依看着这两人瞬间笑出了声,又想到了什么,往姐姐身后又缩了缩。 真希伸手把布偶接过来,塞到妹妹怀里:「说谢谢!」 「谢谢。」 真依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 她把布偶抱在怀里,小心地揉捏。 香奈蕙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放在肚子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看了东阳平一眼,又看了九十九由基一眼:「吃饭吧,菜凉了。」 东阳平:「开饭了!都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 九十九由基把最后一碗饭递给虎杖悠仁,在虎杖香织旁边坐下。 虎杖香织接过碗,先给虎杖悠仁喂了两口,然后就让他自己吃,小家伙吃的不亦乐乎。 她没动筷子,只是把碗放在桌上,低头看着儿子,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香织姐,你先吃。」九十九由基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里。 「悠仁这么乖,不用操心。」 虎杖香织摇了摇头:「没事,你先吃,我喜欢看着他吃饭。」 五条悟坐在桌子的另一头,面前摆着一碗饭,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 他一直在看真希和真依,真希坐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好像有些紧张。 他看了一会儿,把自己面前那盘炸虾推到真希面前。 「吃这个,甜的,小孩都喜欢。」 真希看了他一眼,有怯生生的看了一眼那虾。 「吃吧,」五条悟自己夹了一只,塞进嘴里,「放轻松,由基前辈手艺很好的。」 真希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最小的虾,放在妹妹碗里。 真依低头看着碗里的虾,又抬头看了看真希。 真希点了点头,真依才乖巧的吃了起来。 惠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我小时候也喜欢吃炸虾。妈妈说吃虾长个子。」 第95章 暴力大于规则 第95章暴力大于规则 禅院家的破烂正堂,灯亮了一夜。 直毗人坐在家主的位置上,面前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墨迹还没干透。 甚尔坐在他对面,天逆牟横放在膝盖上,刀身上的血迹已经擦乾净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茶壶和两个杯子,茶已经凉了,谁也没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名单拟好了。」 直昆人把一张纸推过来。 甚尔没接,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列了18个名字,都是禅院家的核心人物,有三个他认识—禅院长寿郎,禅院扇的岳父,主管家族财政。 禅院忠义,负责与外界的联络。 还有禅院清彦,掌管家族的咒具库。 剩下的他不熟,但看职位,都是各条线上的关键人物。 「就这几个?」 「就这几个。」直毗人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杀了他们,其他人就乖了。杀多了,没人干活。」 甚尔把纸推回去:「你自己动手。」 直毗人愣了一下:「什么?」 「名单你拟的,人你杀,我监督。」 直毗人敲了敲桌子:「不是说你动手吗?让我怎么动手?!」 甚尔站起来,面色有些不善。 本来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陪老婆孩子的,现在却来忙这种事情,越想越气愤。 「这是你的家族,不是我的!」 甚尔现在都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么多管闲事干嘛? 人甚至不能共情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直昆人看着他,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外面有人在抬伤员,担架抬过石板地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偶尔有人低声说话。 禅院直毗人叹息一声:「我四十年没杀过自己人。」 「那你今天可以试试了。」 直昆人低头看着那张纸,看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他站起来,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走出正堂。 甚尔跟在后面,隔了三步远。 院子里已经清理乾净了,石板换了一批新的,颜色比旁边的浅一些,一块一块地嵌在地上,像打了好几个补丁。 禅院扇跪在偏院门口,右臂的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绷带,血从绷带里渗出来,在白色的布面上洇出一片暗红。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直毗人,又看到甚尔,瞳孔缩了一下。 直昆人站在他面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纸,展开念了第一个名字。 「禅院长寿郎。」 偏院的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出来,穿着深色的和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意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直毗人。 「家主,我做错了什么?」 「你管了二十年财政,禅院家的资产缩水了1/5。你儿子在外面买了三栋别墅,每一栋都在你名下。」 直昆人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工作报告:「你没错,你只是太贪了。 长寿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直毗人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无鞘的,泛着油光的短刀。 他握刀的手很稳,走过去站在长寿郎面前。 「我给你一次机会。」 直毗人说:「切掉一只手,去偏院养老,钱全部吐出来。」 长寿郎低头看着那把刀,又抬头看了看甚尔,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没有任何反抗。 他伸出左手,拿起那把刀,猛地将自己的左手切了下来。 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无头身体躺在地面上,不断地抽搐—————— 「甚尔!你一」」 第96章 三个臭皮匠 第96章三个臭皮匠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却毫无波澜。 时间也慢慢来到了2004年年末。 九十九由基和东阳平决定在日本过完新年再去英国。 台湾小説网→??????????.?????? 彻底闲下来的东阳平也开始了审视自身。 最终东阳平无奈地发现,没有老师单靠自己摸索,除了还在变强的肉体之外,剩下的全部陷入了瓶颈。 彻底反思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力量不成体系。 「赶紧开门,她真没什么危害!」东阳平拉着脸。 天元声音娇怒:「你放屁!」 「臭丫头就是羂索这老东西,别以为我不清楚!」 天元现在麻了,原本薨星宫就位于秘密空间之中,想要进入,还要通过千门选一的考验。 —— 偏偏出了东阳平这种人,完全不讲道理,就好像对方脑子里有地图一样。 而且原本能完全屏蔽薨星宫和外界联系的能力,在东阳平面前形同虚设。 现在好了,东阳平把她的死对头给带过来了! 她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躲羂索吗? 天元:「不可能,我不信任这个恶心的东西!」 金发萝莉羂索微微眯了眯眼,眼睛中闪过一抹凶芒。 东阳平撇了撇嘴:「真的放轻松,她现在是我手下,你也是,同事之间要好好相处嘛。」 东阳平有些牙疼,天逆牟现在在甚尔那里。 虽然说没有天逆牟也可以打碎这个结界,但那样动静太大了,消耗也大,得不偿失。 羂索轻声开口,带着调戏:「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啊,结界术的造诣我可不比你弱,你说给我时间,我有没有可能打开你的结界呢?」 「而且最近我可是尝试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天元:「你敢!恶心的家伙!」 羂索:「放轻松,我们只是理念不合,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也是千年来唯一现存的旧识了。」 天元陷入了沉默。 东阳平有些不耐烦了:「你再不打开,我就自己动手了。」 最终,天元还是打开了薨星宫。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天元现在还想起不久前的场景,依旧有些颤抖,这家伙太强了! 自从羂索得知东阳平拿下了天元和薨星宫,整个人脸色变得古怪不已。 东阳平这次因思考力量体系的问题,无奈找罗索帮忙。 羂索也是研究领域的人才,给东阳平提了很多建议,但仍有很大差距。 索性罚索就提议来找天元,理由是天元也是一个搞研究的人才。 东阳平无奈只能来了。 然后就出现了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 至于其他人? 九十九由基在带娃,现在家里又多了两个小女孩,而且过几天就新年了,他们都热热闹闹地准备新年。 甚尔在陪老婆孩子,虎杖香织也一样,现在离了虎杖悠仁就不行。 至于那几个搞研究的科学家,早就被东阳平安排进了薨星宫。 东阳平已经好久没来这里了,也不知道薨星宫改造得怎么样了。 东阳平和罗索一同踏入展开的结界之中。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之前那酷似脐带缠绕胎盘的诡异结构,而是意外的有些煌煌大气。 内殿也不再是空无一物,而是多了一大堆的器械,甚至还有大量的生活用品———— 整个内部空间被分为了大小不同的空间,其余空间之中好像还有人影在游动羂索:「哟哟哟,小元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羂索上前掐住天元的腰,拉了拉:「嘿,还长胖了。」 天元一个激灵往后一跳:「干什么干什么!放尊重点,动手动脚干什么!」 羂索切了一声:「多大点事,咱俩以前还睡一张床呢,什么没见过?」 东阳平一脸黑线:「打住打住,要闲聊,你们抽时间再叙旧,办正事要紧!」 第97章 打我一发虚式! 第97章打我一发虚式! 薨星宫最深处的密室,被天元连夜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墙壁上嵌满了特殊结界,地面铺着三层特制的缓冲材料。 虽然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用,但起码让人能心安。 天花板上吊着十二个磁场监测仪,是东阳平那几位科学家提前布置好的。 密室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台,台面微微凹陷,刚好能躺下一个人。 台子旁边立着三台仪器,屏幕上跳着绿色的波形图。 但没人看图,因为操作仪器的人正忙着吵架。 「这个位置不对,你的反转术式范围覆盖不到左半身。」 羂索指着天元画的布阵图,手指戳在纸面上,戳出一个小洞。 天元把她的手拍开,拿笔在图上改了几笔。 「这样呢?」 「左边够了,右边又少了。你能不能专业点?」 「怪我咯,我又不是你,天天没事儿找人做实验!」 「你个死宅给我闭嘴!」 东阳平额头青筋直跳,忽然之间就不放心这群家伙了。 九十九由基也是一脸担忧,自从东阳平跟她说了这件事之后,她就一直持反对的意见0 毕竟这种事情无论成与不成,都有后遗症。 而且危险系数太高了! 对于九十九由基来说,她只要东阳平平平安安的。 强不强的,压根不在考虑范围。 可是九十九由基看到东阳平眼中的渴望之后,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的反对意见。 羂索把笔抢过来自己画,画了两笔又停下来,歪着头想了想。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他耐打。」 「刚好我也想看看这么强的身体,内部构造到底是怎样的!」 五条悟靠在门口,墨镜推在额头上,六眼已经开了。 他看着那张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图,又看了看金属台上躺着的东阳平。 五条悟嘴角抽搐:「你们能不能专业一点?我看着都怕,你们可别给阳平哥整死了,不然————」 五条悟的威胁不言而喻,而且他有这个实力! 东阳平躺在金属台上,四肢被四根宽大的咒力束带固定着。 其实这些东西对东阳平来说都没什么用,他稍微一用力就全断了,还得靠意志力硬撑。 东阳平的衣服换了一件薄的,是九十九由基昨晚帮他挑的:「厚了不方便治疗,看不清伤口。」 九十九由基现在比东阳平还紧张。 「开始了,所有人做好准备!」 羂索站在台子左侧,双手抬起,反转术式的白光在掌心凝聚。 天元站在台子右侧,双手按在台沿上,结界术的咒力像一层薄雾从她身上散开,把整张台子罩住。 同时,她也调动了海量咒力,给所有人输送加持。 五条悟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六眼盯着东阳平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手上的反转术式也做好了准备。 九十九由基神色郑重,双手反转术式的能量高度集中! 东阳平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自己的左臂。 指尖跳跃起一丝蓝色充满毁灭性的电弧。 没错,他就是要自己动手,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除非五条悟开大,不然想造出伤害极难! 但是要是开大,那后果可就不清楚了。 至于让罚索或天元动手?他还想活久一点。 东阳平现在要做的,不是自杀,而是自虐! 手指猛地插入肌肉,比平时强度数百倍的电流轰然炸开! 电流从指尖灌进去,顺着肌肉纤维一路烧过去,每一个细胞都在炸裂。 东阳平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抽搐,束带被绷得嘎嘎响,手指痉挛着张开又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第98章 10万匹磁场转动 第98章10万匹磁场转动 粉身碎骨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 东阳平觉得没有人比他现在的感觉更清楚了。 空间力量的碾压,速度极快,却又极慢。 痛苦将时间的感知极度拉长,随之而来的是清晰理智的子弹时间视角。 东阳平脑海中清晰地闪过这个东西的原理受伤这类突发危险会触发交感神经——肾上腺轴应激反应。 大量肾上腺素丶去甲肾上腺素释放,让大脑整体唤醒度飙升,注意力高度集中。 处理视觉丶感官信息的速率变快,相同真实时间里大脑能接收更多细节,就会产生「时间变慢」的错觉。 同时危险刺激会激活大脑掌管恐惧记忆的杏仁核,大脑会主观认为这段时间「更长」,强化了时间变慢的感受。 这种感知变化本质是进化出来的生存优势。 东阳平更是格外的强,但现在他无比痛恨这个优势! 东阳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团被拧乾的抹布。 那股力量从胸口钻进去,一只手往左拧,一只手往右拧,他的身体在中间被绞成了麻花。 骨头碎成渣。 肌肉像破布条挂在骨架上。 身体已经废了,但意识还在,像一个人被活埋在地下。 能听见头顶的脚步声,能感觉到泥土压在胸口上的重量,但动不了,喊不出声。 偏偏所有的痛苦都毫无保留地呈现。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东阳平能在脑海里把刚才那一幕一帧一帧地回放。 五条悟指尖那团妖艳紫色的光,他推出光球的动作,光球飞来的轨迹,以及撞上他胸口的瞬间。 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长到他能看清自己胸口的皮肤是怎么凹进去的,肋骨是怎么从中间断开的,心脏是怎么被那股力量挤到一边去的。 东阳平看清了每一个细节,像看一部慢放的纪录片。 疼! 这个词已经不够用了。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叫,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 百万亿个细胞同时在他脑子里尖叫,声音大得像数万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 嗡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 东阳平想起九十九由基的手。 很凉,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那个触感还在他手背上,像烙上去的,怎么都消不掉。 他想起院子里的灯,飞蛾撞在灯罩上,翅膀扑棱扑棱地响,灯罩上有一块黄色的锈斑,像一片乾枯的叶子。 他想起惠举着那只旧布偶,说「给你玩」,兔子的耳朵掉了一只,另一只也耷拉着,里面的棉花结块了,硬邦邦的。 他想起真依抱着布偶缩在姐姐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嘴角有一块淤青,像熟过头快要烂掉的李子。 他不想死! 我不想死! 那个缩成点的意识在东阳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 蓝光从东阳平体内涌出来,从每一个细胞核心里喷出来的。 万亿个细胞同时炸开,每一颗都像一颗小太阳。 蓝光从那些小太阳里往外冲,冲过肌肉,冲过骨骼,冲过皮肤,冲到他身体外面。 那些电光裹住他的肋骨,把碎了的骨头一根一根接回去。 电光裹住他的肌肉,把撕成条的纤维一条一条缝回去。 裹住他的心脏,那团肉在蓝光里重新长全了。 先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越来越有力。 咚!咚!咚! 扑通扑通扑通! 像是古老战鼓的轰鸣。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半废的东阳平身体从地上飘起来。 身上的蓝光还在往外涌,像一层流动的壳,把整个人裹在里面。 那些电光碰到天元的结界,弹回来,又碰到他的身体,再弹出去,来来回回,像有人在结界里面扔了一颗弹力球。 九十九由基往前冲了一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 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的时候,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窜到肩膀,整条手臂都麻了。 九十九由基震惊地甩了甩手,再次触碰依旧发麻。 「别碰。」 五条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磁场!他在重组身体,磁场把周围的空间锁死了。你进不去的。」 「高强度的磁场,带动的粒子足以把你的细胞底摧毁,进去就是死!」 九十九由基没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团蓝光里的人影。 蓝光太亮了,她看不清他的脸。 然后他动了。 东阳平整个人像一颗被射出去的炮弹,从地面往上冲,撞在天元的结界上。 结界裂了一条缝,从顶到底,笔直的一条,像被人用刀划开的布。 东阳平穿过那条缝,继续往上冲,冲破了薨星宫的穹顶,冲破了覆盖在薨星宫上方的那层空间壁障,冲到了外面的天空里。 天元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嘴角的血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 她的结界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口子,不是被术式破解的,是被蛮力撞开的。 不仅如此,还有一股匪夷所思的反噬能量,轰击她的躯体! 羂索的白光灌进天元后背,裂口在慢慢合拢。 天元的脸色白得像纸,抬头看着那个被撞开的窟窿,看着那道蓝光越升越高o 最后变成一个光点,和天上的星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星星,哪个是东阳平。 九十九由基也抬头看着,眼中的惊讶遮掩不住。 五条悟站在她旁边,六眼一直开着。 他看着那个光点越升越高,看着它周围的磁场线从混乱变得有序,从一圈一圈的波纹变成一条一条的直线,从东阳平身上往外放射,像车轮的辐条。 那些直线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他的六眼都看不到尽头。 「十万匹!甚至不止!」 东阳平停在千米的高空。 夜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往后飘。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日本列岛,那些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像一张发光的网铺在大地上。 他的感知在往外扩散,不是用磁场,是用意识本身。 十万匹的磁场转动给了他一种新的感知方式。 他闭上眼睛,那些画面自己就涌进来了。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有十三处磁场极为强大的地方,像十三根钉子钉在地球上,把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脚下就有一根,在日本列岛的中心位置,那个地方他熟悉一薨星宫,天元的结界。 另一根在西方,隔着整片大陆和大洋,那个方向是欧洲,但具体在哪,他看不清。 还有几根在东方,很近,就在旁边的华夏大地。 他想往那个方向看,但有一股力量挡住了他。 那是一层无形的磁场,笼罩着整个华夏大地,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像一床被子盖在上面。 那层磁场很强,但不是攻击性的,是一种—他想了想,是一种「拒绝」。 东阳平把感知往其他方向延伸。 北美大陆上有一根,南美有一根,非洲有一根,南极有一根。 每一根都散发着不同的磁场频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尖锐,有的低沉。 它们不是独立的,它们之间有联系。 那些联系像一张网,把整个地球包在里面。 东阳平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意识往下沉,磁场往外扩,十万匹的功率全开。 那些钉子在他感知中变得更亮了,每一根都亮得像一盏灯。 东阳平数了一遍,还是十三根。 但在他数到第九根的时候,那些钉子忽然暗了一下,不是灭了,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东阳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朝他靠近,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身体里面来的。 那些锁链又来了。 和上次在天人合一状态中感觉到的一模一样,从虚空中延伸出来,一根一根缠上他的灵魂。 比上次更快,更密,更紧。 它们不是来锁他的,是来定位他的。 像一艘船在海上航行,岸上的灯塔在找它的位置。 找到了,标在地图上,下次它再来,就能直接看到它。 东阳平不喜欢这种感觉。 意识猛地收回来,磁场从外放转为内收,那些往外扩散的直线一根一根缩回体内,像车轮的辐条被一根一根拆掉。 锁链追着他往回缩,他收得快,它们追得快,他收得慢,它们追得慢。 东阳平在薨星宫上方的夜空里,和那些看不见的锁链赛跑。 最后一下,他把意识完全缩回那个针尖大的点上,锁链追到门口,停住了。 它们在外面转了几圈,像找不到窝的蛇,慢慢散开,消失在虚空里。 东阳平睁开眼睛。 额头上全是汗,后背也是,风一吹,凉飕飕的。 东阳平低头看着脚下的日本列岛,那些灯火还在,那张发光的网还在。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东阳平的感知收回来了,那些钉子,那些锁链,那层盖在华夏上空的磁场全都退出了他的意识。 只剩下风,和东阳平自己的心跳! 东阳平缓缓落回薨星宫外面的空地上。 脚踩到地面的瞬间,膝盖弯了一下卸力。 把身上残余的蓝光收进体内,那些光从皮肤表面往内缩,像水被海绵吸回去。 东阳平抬起头,看到九十九由基站在几米外,看着他。 九十九由基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害怕。 东阳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个人隔了不到一步的距离,他能看清她眼角那条细纹,昨天还没有的,是这两天没睡熬出来的。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很凉,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然后攥紧了。 「我成了。」 九十九由基攥着他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进他手背的肉里。 远处,五条悟靠在墙上,把嘴里的糖嚼碎了咽下去。 六眼已经关了,墨镜戴回去了,他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一他真的以为吃完了。 糖纸撕开的声音在夜风里很轻,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了口气。 就在先前,东阳平突破时! 华夏大地,昆仑山。 一个老人从打坐中睁开眼睛。 他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风吹了几千年,把那块石头吹得光滑如镜。 他坐在上面,像坐在自家的炕头上,稳得很。 他的面前是一片云海,云海下面是万丈深渊,深渊下面是人间。 他看了这百年的云,从白的看到黄的,从黄的看到红的,从红的看到黑的,从黑的看到白的。 云还是那些云,但他不是原来的他了。 「又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松针。他抬头看着天空,天是黑的,星星是亮的,但有一颗星星比别的都亮,亮得不正常。 他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往外走,走过云海,走过群山,走过平原,走过大河,走到东海边上,停住了。 那颗星星在东海对面,在日本的上面,亮得像一盏灯。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意识,睁开眼睛。 「比上次还强。」 旁边没有人,他是在对自己说。活了几千年,他已经习惯了自言自语。 某座山下,一个年轻人在练剑。 剑是铁剑,很重,他单手握着,在月光下一招一式地走。 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带着风声,不是剑劈开空气的声音,是剑自己发出来的声音,像有人在低语。 他练到第七式的时候,手停了,剑尖指着地面,抬头看天。 「师兄,你看。」 廊下坐着一个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看,在打盹。 听到喊声,眼睛睁开一条缝。 「又怎么了?」 「天上有东西。」 中年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把书翻了一页:「不是东西,是人。」 「人?人能飞到天上去?」 「能。」 中年人把书合上,站起来,「以前能,现在也能。只是你看不到而已。 年轻人还想问,中年人已经走回屋里了,门关上了。 年轻人站在院子里,握着剑,抬头看着那颗比别的都亮的星星,看了很久。 海城,一栋老居民楼的天台上。 一个女人蹲在花盆旁边,给一株快枯死的月季浇水。 水壶是塑料的,绿色的壶嘴有点歪,水从歪的地方漏出来,滴在她的拖鞋上。 她没管,只是看着那株月季。 月季的叶子黄了大半,花朵早就落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子,杆子上还有几根刺,刺也是枯的。 她浇完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脖子咔咔响了两声,是低头太久的缘故。 她抬头看天,那颗星星正好在她头顶,亮得不像话。 「又来了,现在年轻人真可怕。」 她的声音很哑,像很久没喝过水。 她看着那颗星星看了大概十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那株月季。 月季的叶子上沾着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她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叶子还是黄的,但比昨天绿了一点。 只是一点,但她看出来了。 「再浇几天,就能活了。」 她对自己说,自言自语,却不显得奇怪。 天台上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到处飘。 她蹲在那里,守着那株快死的月季,像守着一个等了很多年的人。 欧洲,一座古堡的地下室里。 一个老人站在一具棺材前面。 棺材是石头的,盖子上刻满了字,不是拉丁文,不是希腊文,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语言。 他在这具棺材前面站了四十年,每天都在读那些字,每天都读不懂。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头顶的灯晃了一下。 他抬起头,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灯还是那盏灯,灯泡换了十几个了,灯座还是那个灯座。 但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不是光,是一种很微弱的震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穿过墙壁,穿过地板,穿过他的身体,传到棺材上。 棺材震了一下,很轻,但他听到了。 他低头看着棺材,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嘴角只往上弯了一点,但整张脸都跟着松了。 「快了。」 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棺材盖上,听。 棺材里面没有声音,但他听到了别的东西那颗星星在头顶亮着,亮得不正常。 他把耳朵从棺材上移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出地下室。 门在身后关上了,关得很轻,但声音在地下室里来回弹了好几遍。 北美,一片荒漠的地下基地里。 一个男人从营养舱里坐起来。 他的身体泡在淡绿色的液体里,皮肤上贴满了电极片,从脖子到脚踝,密密麻麻。 他坐起来的动作让那些电极片扯掉了大半,机器开始报警,滴滴滴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回荡。 他伸手把报警器关了,动作很轻,像关一个闹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皮肤很白,白得像没见过光。 肌肉的线条还在,但比上次看的时候薄了一些,是躺太久的缘故。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咔咔响了几声,然后抬头看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视线穿过天花板,穿过地表,穿过大气层,看到了那颗星星。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别的东西。 「这个程度比上次还强,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他从营养舱里爬出来,液体从身上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赤着脚站在那滩液体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人很瘦,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一具会站立的骷髅。 他看着那个倒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走廊里的灯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东阳平站在薨星宫外面的空地上,把感知彻底收了回来。 那些远方的画面从他的意识里退出去,像潮水退潮,一点一点往后退,最后完全消失。 东阳平站在乾燥的沙滩上,看着那些水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九十九由基还握着他的手,手心出汗了,是紧张的汗,黏黏的,但没松开。 「看到了什么?」 东阳平沉默了一下:「这个世界,比我想的大。」 九十九由基没再问。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手背。 上面有四个指甲印,是她掐的,已经结痂了,很小,像四个月牙。 她用拇指摸了摸那些痂,没说话。 远处,罗索和天元从薨星宫里走出来。 天元被罚索扶着,脸色还是白的,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看着东阳平,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但没问。 羂索替她问了:「多少匹了?」 「10万。」 东阳平并没有说真话,其实不止10万,其实已经逼近15万的节点了。 但东阳平有种努努力就能接近20万的错觉。 「有杂种来拦你了?」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你早知道?」 羂索耸了耸肩:「我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你以为那些锁链是谁放的?」 「不是谁放的,是世界自己长的。你太特殊了!世界容不下你,它就会给你上枷锁。不是针对你,是规则。」 天元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就像河流改道,不是河想改,是岸挡着,你冲破了这道岸,还有下一道。岸是无穷的,河也是无穷的。」 东阳平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那四个月牙形还在。 他想起刚才在天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那些钉子,那张网,那层盖在华夏上空的磁场。 他想起那些锁链从虚空中伸出来缠上他灵魂的感觉。 「岸是无穷的,」东阳平念了一遍这句话,「但河也是无穷的。」 天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羂索扶着她走回薨星宫,门在身后关上了。 院子里只剩下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特有的潮湿气息。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张发光的网铺在大地上。 「走吧,」东阳平说,「回家!」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往山下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走了很远,东阳平忽然开口。 「由基。」 「嗯?」 「刚才在天上的时候,我看到华夏那边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层磁场!很大,很强,把整个华夏都罩住了!我想往里看,它不让我看。 」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下:「你打算去?」 东阳平想了想:「等过完年,说好先陪你去英国的。 九十九由基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山路很长,月光把路照得发白。 两个人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有一盏是他们的,亮着,等人回去。 第99章 辛苦你了,双生子的诅咒 第99章辛苦你了,双生子的诅咒 日本的新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过的是公历新年,也就是1月1日。 但日本保留了许多源自中国的传统习俗,也发展出一些本土改良的习俗。 今天是2004年12月30号。 因为明天就是12月31号,所以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今天正在打扫卫生。 只可惜嬉闹的院子,今天却显得意外的冷清。 【记住本站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的家与甚尔和香奈蕙蕙的房子直接相连,两间屋子并排打通。 但是由于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两姐妹的加入,东阳平把甚尔家另一边最近的那间房子用围栏也连接了起来。 所以就弄成了三间房子并排而立的一个超大的——三合院? 东阳平也弄不清楚这种叫什么名字,反正也没太大的所谓,毕竟这两条街都是他的。 至于今天冷清的原因—香奈蕙蕙预产了。 更准确的说是进入临盆期了,现在他们一大家子都在医院里待着。 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没跟过去,因为他们清楚香奈蕙蕙身体太健康了。 香奈蕙蕙的身体就是他们调理的,这一次生产只会顺利到不可思议。 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则是被五条悟和罚索带走了。 羂索想研究一下双生子的诅咒,五条悟则是去帮忙的,同时也看住羂索,避免做出一些出格的事。 东阳平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满地的落叶和灰尘,叹了口气。 九十九由基在屋里擦窗户,擦完一扇探出头来看他,发现他还在那里站着。 「你到底扫不扫?」 她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催促。 「在扫了在扫了,放心,很快的。」 东阳平从口袋里抽出手,对着地上的落叶张开五指。 身上细胞躁动,细胞之间的磁场切割,无形的力场涌动。 所有的落叶,灰尘和垃圾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了起来,漂浮在半空中。 随后迅速聚拢,揉捏成一个球。 九十九由基从窗户里翻出来,手里拿着抹布,站在廊下看他把落叶堆成一个小山包。 「你的能力还真方便。」 「其实以你的咒力,应该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需要细微的操控。」 「那还是算了,太累了。」 东阳平手指一勾,那堆落叶飘起来,自己飞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连盖子都自己掀开了,自己又盖上了。 九十九由基翻了个白眼,把抹布扔进水桶里搓了两下,拧乾,继续擦窗户。 「你说,蕙蕙姐这会儿生了没?」 她一边擦一边问。 东阳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消息,那就是没生,甚尔说了,生了会打电话。」 东阳平把手机塞回口袋,开始对付其他地方的灰尘。 但这次没用电,拿了把扫帚,一下一下地扫。 「等会儿去医院,带点什么?」 九十九由基把窗户擦完了,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水桶旁边洗抹布。 「花?」东阳平想了想,「甚尔上次说,蕙蕙姐喜欢百合。」 「百合不行,孕妇不能闻浓的花香,对胎儿不好。」 九十九由基把抹布拧乾,晾在栏杆上:「买点水果吧。橙子丶苹果丶葡萄。她这几天在医院,伙食肯定一般。」 「甚尔能让她吃医院的饭?」 东阳平笑了,「他每天换着花样做,比外面的饭店还讲究。」 九十九由基也笑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东阳平旁边,从他手里把扫帚拿过去。 「你扫不乾净,我来。你去把屋里那几盆花浇了。」 东阳平被赶到屋里,拿着水壶给窗台上的几盆绿植浇水。 绿植长得很精神,叶子绿油油的,是九十九由基养的,她养什么都很精神,除了她自己。 东阳平这几天瘦了一圈,是操心操的。 东阳平看在眼里,只能尽量弥补,毕竟前几天那档子事,他做得确实不地道。 完全没有考虑当时身为他妻子的九十九由基。 如果自己当时失败了呢———— 东阳平不敢想。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但也没完全成功。 他虽然也突破了,但精神出现一些问题,破坏欲莫名的与增强了,控制力也下降。 甚至有些时候莫名的暴躁。 但都被东阳平集中精神压制住,只是过程极累,东阳平还动用了一次【镇念石】。 「明天的红白歌会,你看不看?」九十九由基在外面喊。 「不看,没意思。」 东阳平给一盆绿萝浇完水,转到下一盆:「你要看就看呗,我陪你,其实在家里看也可以。」 「我也不看,今年请的谁我都不知道。」 九十九由基扫地的声音沙沙的,一下一下。 「你听说了吗?今年红组的主持是仲间由纪惠,白组是堺雅人。」 「你这不是知道吗?」 「那是田中昨天说的。我顺耳听到的。」 九十九由基把落叶扫成一堆:「你说,咱们是在这儿过年,还是回你家?」 东阳平浇完最后一盆花,把水壶放下,走到门口。 九十九由基正站在那堆落叶前面,手撑着扫帚,等着他回答。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很白,眼角那条细纹还在,但比前几天淡了一些,是休息好了。 「先在这儿过。三十一号晚上,咱们几个吃个饭,看会儿电视,守岁。一号早上回老爷子那边,中午吃个团圆饭。」 东阳平靠在门框上,「然后二号或者三号,咱们就得准备去英国了。你妈那边不能再拖了,毕竟上次打电话,你妈说再不回去她就要飞过来了。」 九十九由基嘴角弯了一下:「她就是嘴上厉害。以前也说飞过来看我,说了几年了,还没动身。」 「那是你老不回去,你回去了,她就不用飞了。」 九十九由基没接话,低头把落叶扫进簸箕里,倒进垃圾桶。 她干活的姿势很利落,扫帚放回墙角,簸箕挂好,手拍了两下,乾净了。 「行了。去洗澡换衣服,等会儿去医院。」 东阳平点了点头,转身进屋。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由基。」 「嗯? 「这几天辛苦你了。」 九十九由基愣了一下:「辛苦什么?」 东阳平上前轻轻抱住她:「你都瘦了。」 九十九由基的耳朵红了一下,转身往屋里走。 「瘦了好,省得减肥。你赶紧洗澡去,别磨蹭。」 东阳平笑了,跟在她后面进了屋。 羂索的研究室在基地的最深处,是一个由旧仓库改造的大房间。 墙壁上贴满了隔音材料,天花板上吊着各种仪器,地上铺着防静电地板,走起路来吱吱响。 真希和真依坐在屋子正中央的两张椅子上,椅子挨得很近,真依的胳膊贴着真希的胳膊不肯分开。 五条悟靠在墙边,六眼盯着真希和真依身上那些咒力的流动线条。 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羂索蹲在两个孩子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圆形的仪器,像一只放大的怀表,表盘上有一根针,在慢慢转。 「别害怕。」 羂索的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不是装的,而是她在面对小孩时会自动切换成这种语气。 再配上她这一副小萝莉的模样,确实让人感觉和蔼可亲。 「这个东西不疼的,就是照一下,像拍照一样。」 真依:「真的不疼?」 「真的不疼。」 羂索把仪器举起来,在真依面前晃了一下,「你看,它还会发光。」 仪器上的一个小灯亮了,蓝色的很柔和。 真依的眼睛跟着那盏灯动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真依。 「吃糖。」 真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姐姐一眼。 真希点了点头,她才伸手把糖接过去,塞进嘴里。 糖很甜,她的眼睛眯了一下,整个人松了一点。 索趁这个机会把仪器贴到真依的额头上。 那根针转得快了一些,表盘上跳出几个数字。 五条悟在后面报数:「咒力浓度,低于同龄咒术师平均水平。」 羂索把仪器移到真希额头上。 针转得更快了,数字跳了几跳,停在一个位置。 五条悟看了一眼:「咒力浓度,零,不对,不是!很少很少。」 真希的表情没变。 她早就知道自己几乎没有咒力,在禅院家的时候,每个人都在说这件事,说到她自己都信了——没有咒力,就是废物。 「好,第一项完了。」 羂索把仪器收起来,从旁边桌上拿起另一台设备,是一个头盔,上面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台电脑。 她蹲下来,把头盔轻轻戴在真依头上,动作很慢,像在给一个瓷器套保护套。 「这个会有点痒,你忍一下。」 真依点了点头。 头盔里面的传感器开始工作,真依的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五条悟走过去看了一眼,又走回墙边靠着。 「灵魂波动,正常。没有异常附着。」 羂索又把头盔戴在真希头上。 这次波形图跳得不一样,频率更慢,振幅更大,像一个人在很慢地呼吸。 五条悟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灵魂波动,正常。但— —」 他停了一下,「她的灵魂和真依的灵魂,波形很像。不是相似,是很像,像同一首歌被两个不同的人唱,调子一样,音色不同。」 羂索的眼睛亮了一下:「相位呢?你对比一下相位。」 五条悟闭上眼睛,六眼的精度调到最高。 在他的视野里,真希和真依的灵魂波动不再是抽象的波形图,而是两道光。 一道亮一些,一道暗一些,从两个人的头顶往上冲,冲到大概一米高的地方,交汇在一起。 交汇的地方不是简单的叠加,是一种很奇特的共振你分不清那道光是谁的,它既是真希的,也是真依的。 「同相位!完全同步。」 五条悟睁开眼睛,「她们俩的灵魂,在某个层面上是同一个。 77 羂索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从桌上拿起一叠资料,是几位科学家提前做的检测报告。 她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张图,画着两个圆圈,中间有一根线连着,线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量子纠缠!没想到我居然看到了现实版的!」 羂索把报告放在桌上,指着那张图,「或者说,是一种类似量子纠缠的状态。她们的灵魂在量子层面是耦合的,你动一个,另一个跟着动,不管隔多远。」 「那是什么?」 「按我们咒术师的说法,这就是一种束缚!」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双生子的诅咒!」 「双胞胎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特别是同卵双胞胎!」 羂索把椅子拉过来,在两个孩子对面坐下:「普通的束缚是你和世界之间的契约。」 「她们的束缚,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契约。在这个契约里,她们被判定为同一个人。」 真希忽然开口了:「什么意思?」 罗索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 「意思就是,你和你妹妹,在咒术界的规则里,是一个人的两个版本。」 「准确来说,在世界的判定中,你们是一个人!」 「你的天与咒缚,她的构筑术式,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无与伦比的天赋。」 「最好的例子就是你的堂哥,还有一位构筑术式的强者,我在千年前见过。」 「这两个天赋都是很强的。」 「只可惜他们出现在了双生子身上。」 羂索停了一下,让真希消化这句话。 「现在的情况是,你们俩相互影响。都让对方无法得到完美的状态。」 真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小,指节细细的,指甲剪得很短,是她自己剪的,剪得不太齐。 禅院真希没抬头:「能治吗?」 羂索看了五条悟一眼。 五条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能,但不好治。需要外力介入,打断她们的束缚。」 「像剪断一根绳子,绳子断了,两个人就分开了。但是谁也无法保证断开之后会发生什么。」 羂索接话:「你们现在的状态,当一个普通人的话,其实也挺好的。」 「当然,如果想继续成为咒术师,想变强的话,那么就只能剪断!」 「而且这个过程不会简单到哪里去,甚至说的上是很麻烦,搞不好你们两个都会死。」 罚索的表情变得有些恶劣:「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死亡!」 五条悟嘴角一抽。 然而,两姐妹表现异常的平静。 真希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妹妹,真依正抱着那只从惠那里得来的布偶,这布偶其实是一个兔子。 她把兔子举到真依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真依。」 「嗯?」 「你想变强吗?」 真依想了想:「想!」 真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羂索,语气郑重。 「剪!」 第100章 羂索的变化,这一屋子都去 第100章羂索的变化,这一屋子都去 羂索意外:「决定了?」 五条悟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小女孩这么小年纪,居然这么果断。 禅院真希语气郑重:「剪!我们想变强,现在就剪吧!」 羂索意兴阑珊:「哪那么简单?你以为真是剪绳子啊?」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现在那个专业的人还不在这儿呢。」 五条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在磁场这方面,没有人比阳平哥更专业了。 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靠谱 禅院真希有些懵,她刚刚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禅院真依看出了姐姐的异样,上前抱住姐姐的手。 五条悟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脸,有些生无可恋:「你们先跟我走吧,先回家,不对,先去医院,今天是蕙蕙姐生孩子!」 羂索也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以她那么多年生孩子的经验。 香奈蕙蕙这一胎绝对是双胞胎,搞不好也会出现双生子诅咒这种东西,得去看看。 医院里,香奈蕙蕙的产房门口,甚尔靠着墙站着。 甚尔站了快一个小时了,姿势没变过,后背贴着墙壁,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产房的门。 甚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口袋里攥着,指节发白。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听得人心烦。 甚尔的听力太好了,他能听到产房里面的声音— 香奈蕙蕙的呼吸声,医生的声音,吊瓶点滴滴液的声音。 还有胎心监测仪的声音。 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个孩子的心跳。 咚咚咚,一个快,一个慢。 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像两匹小马在跑,哒哒哒,哒哒哒。 甚尔旁边是惠,两人的表情动作几乎一致,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惠似乎更紧张一点。 因为他已经从东阳平叔叔那里知道了自己出生的过程。 甚至还知道自己妈妈为了生自己差点命都没了。 好在后来自己提前出生,才避免了危险。 惠此时内心极度矛盾和害怕。 就在两人心思浮动的同时,门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看到甚尔,笑了一下。 「恭喜,母女平安。两个女孩,都很健康。」 甚尔愣了一下:「两个都是女孩?」 惠面露欣喜:「哇哦!我有妹妹了,还是两个!」 「都是女孩。」护士把门推开,「你们可以进来了,产妇很健康,生产异常的顺利。」 甚尔和惠兴冲冲的走进产房。 「妈妈!」 惠冲了过去,想抱但又停住了,最终将目光放到了两个褓身上。 香奈蕙蕙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怀里抱着一个褓,旁边还有一个,两个护士在旁边看着。 看到他进来,香奈蕙蕙笑得很开心。 「惠,要乖哦,这两个就是你的妹妹了。」 「甚尔君,是两个女儿。」 香奈蕙蕙的声音有点哑,但精神很好。 惠认真的点头。 甚尔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两个强褓。 左边的那个在哭,声音不大,像小猫叫。 右边的那个不哭,眼睛半睁着,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个孩子的头发都是黑色的,很少,很软,贴在头皮上。 甚尔握住香奈蕙蕙的手:「真好,像你!」 香奈蕙蕙笑意盈盈:」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甚尔伸手,轻轻碰了碰左边那个正在哭的孩子的脸。 他的手指很粗,指节很大,但落下去的时候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孩子不哭了,眼睛转了一下,看着他,又转回去。 惠也有样学样,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然后呆呆地笑。 甚尔把手收回来,插回口袋里。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还在抖,是激动。 他当了两次爹了,每次都激动。 不过上一次更多的是害怕,这一次更多的是高兴。 「名字呢?」香奈蕙蕙问,「之前说好你想的。」 甚尔想了想:「左边的叫菜菜子子。右边的叫—算了,就叫双双子吧。双胞胎的双。」 香奈蕙蕙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敢置信:「你认真的?」 香奈蕙蕙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还可以改。 甚尔也听出了其中意思:「额,暂时先叫这些吧,算小名,以后再改。」 香奈蕙蕙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先叫小名。」 甚尔看着那两个孩子,嘴角弯了一下,「菜菜子,双双子。好记,好叫。」 香奈蕙蕙叹了口气:「行吧。双双子就双双子。反正你取的名字,你负责叫,回去记得认真想好大名。」 甚尔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五条悟塞给他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口袋里总放着几颗糖。 他把糖纸撕开,将糖扔进嘴里,感觉很甜,又给香奈蕙蕙一颗。 他看着那两个小小的丶皱巴巴的丶还没长开的婴儿,转头看向惠。 「惠要有两个妹妹了,开心吗?」 惠:「开心!」 香奈蕙蕙看着他们,笑得很幸福。 走廊里,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提着水果走过来。 东阳平的手里拎着一篮橙子和苹果。 九十九由基捧着一束花没听东阳平的。 她还是买了花,但不是百合,是雏菊,小小的,白白的,没有香味。 两人走到产房门口,看到甚尔正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嘴里嚼着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 东阳平把手里的果篮举起来,晃了晃。 「生了?」 「生了,两个女儿。」 九十九由基把那束雏菊塞进东阳平手里,自己先跑进去了。 东阳平抱着果篮和花,看着甚尔。 「感觉怎么样?」 甚尔想了想:「很累。」 「累?」 「站着等,比打架累。」 东阳平把花和果篮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也靠在墙上,和甚尔并排站着。 两个人看着产房那扇门,门没关,里面传来九十九由基的笑声和香奈蕙蕙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哭声,很轻,像小猫叫。 甚尔:「叫菜菜子和双双子。」 东阳平愣了一下:「菜?双?」 「嗯,双双子,双胞胎的双。」 东阳平沉默了一下:「你取名字的水平————比五条悟吃糖的水平还稳定。」 甚尔嘴角一扯:「只是小名,先按这个走吧,上户口的时候再想一个好听的名字。」 东阳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甚尔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递给东阳平。 东阳平接过去,撕开糖纸扔进嘴里,糖很甜,甜得有点。 「怎么都染上吃糖的毛病了?话说你们就不能换个口味?」 甚尔撇撇嘴:「有的吃就行了,还挑。」 两个大男人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嚼着糖,听着产房里面那些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虎杖香织和虎杖悠仁来了,拿着水果,还有花,两人也进了房间,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只有东阳平和甚尔,两个人像门神一样坐在阳台。 终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来了!」 东阳平把糖嚼碎了咽下去,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甚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走廊尽头,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推到额头上,像没睡醒。 他后面跟着真希和真依,真希牵着妹妹的手,步子迈得不快,眼睛一直往产房这边看。 羂索走在最后面,步子比平时快,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甚尔疑惑,瞬间就警惕了起来:「罚索怎么了?」 东阳平没回答,只是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从墙上站直了。 五条悟走到跟前,往产房里探了探头:「生了?」 甚尔:「生了,两个女孩。」 「两个?」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那你得准备三份家产了。」 甚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五条悟笑了一下,侧身让开,让真希和真依过去。 真希走到产房门口,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 香奈蕙蕙正抱着菜菜子,惠趴在床边看双双子,九十九由基在旁边拿着手机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真希看了几秒,拉着真依走进去,站在角落里,不靠近,也不说话。 羂索最后到的。 她站在产房门口没进去,目光越过香奈蕙蕙,越过惠,越过那两个褓,落在窗边。 窗边站着一个人,虎杖香织。 她抱着悠仁,正低头看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手指捏着一片叶子,慢慢摸着。 悠仁醒了,趴在她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嘟囔着什么。 羂索的步子停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虎杖香织,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很淡,像一层雾气。 东阳平的手按在她肩上。 不重,但羂索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些凝聚的东西散了,像雾被风吹走。 她转过头,看着东阳平。 东阳平没看她,看着产房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手没有收回来。 东阳平:「别闹!安分点,不然————」 羂索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收手了。 形势比人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她看了东阳平一眼,又看了虎杖香织一眼,把伸出来的手缩回袖子里。 「我就是看看。」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看可以,别动手!」 东阳平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在墙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条悟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产房里,虎杖香织感觉到什么,转过头。 她看到索站在门口,羂索对她微笑,虎杖香织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是回以微笑。 「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 羂索看着她。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些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叠在一起,像两本书被翻到了同一页。 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好!」 虎杖香织抱着悠仁走过来,站在索面前。 悠仁抬起头,看着索,伸出手,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又缩回去。 虎杖香织看向东阳平:「我们认识吗??」 东阳平想了想:「她是你一个朋友。很久以前的朋友,你们俩关系还不错来着。」 确实不错,毕竟都开机甲了。 羂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悠仁,那个孩子正盯着她看,眼睛很大,很黑,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乖孩子,像!太像了!」 虎杖香织愣了一下:「像谁?」 「像他。」羁索没说是谁,只是看着悠仁,看了很久。 虎杖倭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背微微驼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走到产房门口,看到罗索,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认识她,但这个人站在门口,挡着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借过。」 羂索侧身让开。 虎杖倭助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两个保温盒。 一个递给香奈蕙蕙,一个放在桌上。 「补汤,趁热喝。」 香奈蕙蕙接过来,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整个房间都是。 惠凑过来看了一眼,咽了一下口水。 虎杖倭助看了他一眼,从保温袋底层又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你的,红烧肉。」 惠接过来,咧开嘴笑了:「谢谢爷爷。」 虎杖倭助难得的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两个褓,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碰了碰双双子的脸。 双双子的眼睛动了一下,嘴咧开,又合上,没哭。 「结实。」 香奈蕙蕙笑了:「您抱抱?」 虎杖倭助把手缩回去:「不抱。太小了,怕摔。」 他退到窗边,靠着窗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惠在吃红烧肉,真希和真依站在角落里,真依抱着兔子,眼睛盯着双双子看。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嘴里又开始嚼糖了。 九十九由基在给菜菜子拍照,拍完一张给香奈蕙蕙看,两个人头凑着头,笑得前仰后合。 甚尔站在床边,把双双子的褓正了正,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东阳平在走廊里,和罚索并排站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里面。 虎杖倭助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绿萝长得很精神,叶子绿油油的,是他前几天送来的,说是放病房里能吸甲醛。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叶子在他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这样的场景真的好久没感受过了———— 产房里闹哄哄的。 九十九由基拍完照开始录像,举着手机转了一圈,拍到惠满嘴油光的笑,拍到真依抱着兔子缩在姐姐身后的样子。 拍到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嚼糖的侧脸,拍到东阳平和索并排站在走廊里的背影。 镜头转到窗边的时候,虎杖倭助把脸别过去了,只拍到一截花白的头发和一个微微驼着的背。 虎杖倭助微笑着说:「别拍了,我不上镜。」 九十九由基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就拍了一张。」 虎杖倭助没接话,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窗台上的绿萝。 真希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双双子。 双双子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小拳头攥着,指甲薄得像纸片。 真希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双双子的拳头。 双双子的手指动了一下,张开,又攥紧,把真希的食指攥在手心里。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双双子的握力极大,怎么都挣脱不开。 真依也走过来,站在姐姐旁边,踮着脚看。 看不太清,她又踮高了一些,还是看不清。 真希把妹妹抱起来,让她趴在床边。 真依把兔子夹在胳膊底下,空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双双子的脸。很软,像摸一块豆腐。 「她好小。」真依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真希说。 真依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真希把妹妹抱紧了一些:「我也不记得。」 五条悟站在门口,嘴里的糖嚼完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 他摸了个空,口袋空了。 他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看着走廊里那两个人。 东阳平靠着墙,索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罗索的手还缩在袖子里,但肩膀松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着。 「你不进去?」东阳平问。 羂索摇了摇头:「人太多了,我不适应这个场面。」 东阳平没再劝,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产房里惠的笑声和九十九由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偶尔夹着香奈蕙蕙轻轻的应答。 菜菜子哭了,声音不大,香奈蕙蕙把她抱起来哄了两下,又安静了。 双双子一直睡着,攥着真希的手指,没松开过。 羂索看着里面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香奈蕙蕙移到虎杖香织,又从虎杖香织移到悠仁,最后落在真希和真依身上。 「那个束缚,」东阳平开口,「能解吗?」 罚索收回目光:「能,但要等。需要将灵魂纠缠分开,需要时间稳定。快了会出事。 「」 「而且只能你来动手。」 东阳平点了点头。 走廊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田中,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水果丶牛奶丶几盒点心和一束花一他显然没和东阳平商量过,花是百合,白色的,香味很浓。 他走到门口,看到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把花举起来,不知道该放哪。 「放窗台。」 虎杖倭助指了指窗台角上。 田中把花放过去,和那盆绿萝挤在一起。 百合的香味在鸡汤的味道里挣扎了一下,很快被盖过去了。 「少爷,老爷子问明天回不回去吃年夜饭。」 田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东阳平想了想:「回,下午回。」 田中点了点头,把水果和牛奶放进柜子里,点心放在桌上,转身要走,又被东阳平叫住了。 「明天多备点菜,可能有客人。」 田中愣了一下:「哪些客人?」 东阳平往产房里看了一眼:「这一屋子,都去。」 惠第一个跳起来:「真的?去爷爷家吃年夜饭?」 东阳平点了点头。 惠转头看甚尔,甚尔没说话,看了香奈蕙蕙一眼。 香奈蕙蕙笑了:「去吧,人多热闹。」 惠又转头看虎杖倭助,似乎在问他去不去。 老头别着脸,看着窗台上的绿萝,没说话,但几乎就是默认。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格。 五条悟从门框上站直了,把空了的糖纸叠成一只纸鹤,放在窗台上:「我也去?」 东阳平看了他一眼:「你去问问五条家,放人不放人。」 五条悟笑了:「不用问,我说去就去。」 羂索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看着惠跳起来又落下去的影子。 看着五条悟放在窗台上的纸鹤,看着真希被双双子攥着的那根手指,看着虎杖倭助始终没有转过来的侧脸。 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那双手什么都没拿,只是垂在身侧,指甲剪得很短,骨节突出。 羂索:「我明天也去。」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羂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一个人下了很久的决心,终于说出口了。 「行。」东阳平说。 产房里,菜菜子子又哭了,这次哭得比刚才响,大概是饿了。 香奈蕙蕙把她抱起来喂奶,九十九由基把手机收起来,帮她把毯子掖好。 真希的手指终于从双双子的拳头里抽出来了,双双子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没找到,又沉沉睡去。 惠吃完红烧肉,把饭盒盖好,放在桌上,走到真依旁边,低头看她怀里的兔子。 「兔子,耳朵掉了。」 真依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我知道。」 惠:「我帮你缝。」 真依看着他,把兔子递过去。 惠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把那只耷拉的耳朵翻起来,又放下去:「我妈妈会缝,明天让她帮你缝。」 真依点了点头,把兔子接回去,抱在怀里。 走廊里的阳光又移了一截,从地板上爬到墙上,爬到那盆百合花上。 花瓣在光里显得很白,白得有点透明。 羂索站在光里,看着那些花,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是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走廊一直伸到产房门口,和里面那些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第101章 大喜——大悲 第101章大喜——大悲 新生命的诞生是值得庆祝的。 人的出生对于他的父母,是一场生命的恩赐,也是新的感情连结和生活的期待。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热闹的氛围也不会持续过久。 当晚香奈蕙蕙和甚尔一家子就回家了。 其余人倒也没走,东阳平直接叫车将所有人都拉到了大院之中,美美的开了个聚会。 香奈蕙蕙身体是真的好,当天就能下地走路,一手一个抱着俩孩子,乐呵呵的。 甚尔和东阳平想抱抱都没机会。 由于第二天都要去老爷子家聚会吃年夜饭,所有人都没回家。 虎杖香织一家更是直接在附近东阳平的房子里面住了下来。 五条悟也蹭到了1栋专属的房子。 第二天一大早。 惠是最先起来的,穿着新衣服在走廊上跑来跑去,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啪啪响。 甚尔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瞪了他一眼,惠吐了吐舌头,放轻了脚步,但还是跑。 真希和真依也起来了,真依跟在惠后面跑了两圈,被真希拉回去洗脸。 香奈蕙蕙抱着菜菜子和双双子坐在廊下,两个小家伙裹在褓里,眼睛都还没睁开,菜菜子的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梦里吃什么东西。 九十九由基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东阳平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摞碗。 粥是红薯粥,煮了快一个小时,米粒都开花了,红薯切得很大块,用勺子一压就碎。 他给每人盛了一碗,惠那碗多加了一勺糖,真依那碗少盛了半勺,怕她烫着。 五条悟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糖,往碗里加了两颗。 「你这是什么吃法?」东阳平看着他。 「甜一点好喝。」 五条悟搅了搅,又喝了一口,眉毛挑了一下。 大概是觉得确实好喝。 羂索坐在桌子的最边上,面前也放了一碗粥。 她看着这一桌子的人,看着惠把红薯压碎了拌在粥里,看着真希把妹妹的碗端过来吹凉。 看着甚尔一手抱着两个孩子一手喝粥,碗差点没端稳,香奈蕙蕙在旁边笑。 她看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意思,好像又意外的有意思,很是矛盾。 她也是人,在千年的时间里,也经历过这些,而且不止一次。 但无论哪一次都没有现在的感觉。 虎杖倭助坐在院子角落的一把藤椅上,怀里抱着悠仁。 悠仁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小棉袄,是虎杖倭助昨天去买的,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合适的尺码。 悠仁不老实,一会儿抓藤椅的扶手,一会儿揪虎杖倭助的衣领,一会儿又伸手去够头顶那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虎杖倭助由着他闹,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怕他从膝盖上滑下去。虎杖香织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帮他梳头。 老头的头发不多,白了大半,她梳得很慢,一缕一缕地梳过去,梳到打结的地方就用手指慢慢解开。 虎杖倭助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有悠仁咿咿呀呀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 九十九由基挽住东阳平的胳膊,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爸看到这么多人回去,会不会吓一跳?」 东阳平想了想:「应该不会,他嫌冷清,人多了高兴。」 九十九由基把他胳膊又挽紧了一些:「那走吧,别让爸久等。」 恰巧,田中安排的车到了。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院门口,司机下来把门打开,暖气早就开好了。 香奈蕙蕙抱着菜菜子和双双子上了第一辆,甚尔跟上去,惠挤在他们中间,非要挨着妹妹坐。 真希和真依上了第二辆,五条悟靠在车门上,等索先上。 羂索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廊下那几盆绿萝被风吹得叶子翻过来又翻过去。 她看了一眼,弯腰上了车。 五条悟最后一个上去,关上门。 东阳平上了第三辆,九十九由基坐在他旁边,虎杖香织和悠仁坐在后面。 车子开出巷子,上了大路。 路上的车不多,两边的店铺关了大半,门口贴着过年用的装饰,红色的丶金色的,在晨光里亮闪闪的。 惠在第一辆车里喊了一声什么,隔着车窗听不清,但能听到香奈蕙蕙的笑声。 田中当司机,正在开车。 九十九由基靠在东阳平肩上,手插在他的口袋里,和他握在一起。 她的手今天不凉,是暖的,大概是因为车里暖气开得足。 九十九由基:「到了老爷子那儿,你陪他下盘棋。」 东阳平笑了:「我下不过他,每次都输。」 「输就输呗,他高兴就行。」 东阳平点了点头:「过了今天,明天后天咱就要去英国了,看你妈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哪有什么想法~你不害怕就行。」 「哈哈哈————」 车子开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了。 东阳平看着窗外,路边有一个老人在遛狗———— 红灯不长,车刚开出去的时候,田中的手机响了。 铃声不大,但在车里听得很清楚。 东阳平没在意,继续看着窗外。 田中接起来,喂了一声,对面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很急,问了一句「什么时候」。 又问了一句「叫医生了没有」。 东阳平转过头,看着前排倒车镜里田中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他没见过,慌张的同时白得像纸。 「少爷一—」 田中的声音卡了一下:「老爷子————老爷子早上散步的时候,心梗了。」 东阳平没听清:「什么??」 「心梗!早上散步,突然倒的。人已经在急救了,但是」 田中没说完,但那个「但是」后面的东西,车里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东阳平的手从九十九由基的口袋里抽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手被什么东西粘住了,要用力才能拔出来。 「哪个医院?」 田中:「不在医院,在家里,有家庭医生一」 没等田中继续说完,东阳平直接打开了车门。 风很大,灌进车里,把悠仁手里那张糖纸吹跑了。 悠仁喊了一声「纸」,没人理他。 东阳平直接从行驶的车中飘了出来。 九十九由基也探出半个身子:「带上我!」 东阳平抱住她,整个人往上升。 速度很快,快到九十九由基的头发被风扯得直往后飘,快到地面上的房子和车在一秒之内就变成了火柴盒大小。 磁场裹着她,把风和噪音隔在外面,她只听到东阳平的心跳。 咚,咚,咚,快得不正常,九十九由基感觉出来的东阳平很害怕。 第一辆车里,惠趴在车窗上,看到天上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蓝的,亮了一下就没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都没有了。 「妈妈,天上有飞机。」 香奈蕙蕙没听到,正在给菜菜子喂奶。 第二辆车里,五条悟嘴里的糖停了。 他的六眼看到了那道蓝光,从公路的方向升起来,往东京的方向飞,速度快得不正常。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索,羂索也看到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沉默没说话。 五条悟神情严肃:「出事了?」 羂索点了点头。 第三辆车停在路边了。 田中站在车旁边,打着电话,声音很急,在安排什么。 虎杖香织抱着悠仁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天上那道已经看不见的蓝光。 东阳平在飞,九十九由基在他怀里。 磁场的力从她身上流过,像一层壳,把风和声音都隔在外面。 她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不正常,像一台发动机在过载运转。 她抬起头,看到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红了,是血。 毛细血管在巨大的压力下破裂,血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被风吹散,变成细小的红雾,消失在身后的天空里。 东京的天空很蓝,十二月最后一天的阳光薄得像纸。 东阳平从这片天空上飞过去,速度越来越快,快到空气在他面前被压缩成一道白色的冲击波,把下方的云层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但九十九由基听不到任何声音,磁场的壳把她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了。 她只能听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分不清一下一下的间隔,连成了一条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说。 只是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在下沉的人。 风在耳边啸叫,被磁场挡在外面,变成一种很低的嗡鸣。 东阳平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对外界的感知几乎为零。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九十九由基的心跳,两个人的心跳都很不规律。 他们飞过了一条河,飞过了一片住宅区,飞过了一座桥———— 东京的天际线在前面铺开,那些高楼,那些玻璃幕墙,那些在晨光里闪闪发亮的东西但此时,再好的风景也入不了东阳平的眼。 东阳平在想一件事。 上次回家,他们想给老爷子调理身体的时候,老爷子不在,去朋友家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想着「下次吧」。 下次给他调理身体,下次陪他下棋,下次听他说那些说了八百遍的老故事———— 下次,下次,下次———— 他有那么多下次,但老爷子没有。 他想把那些「下次」抓回来,但它们像水一样从指缝里漏下去了,一滴都不剩。 宽大的庭院映入眼帘,熟悉的场景冲击着东阳平这20年的记忆———— 在这里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 东阳平落下去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九十九由基扶住他。 东阳平顾不得其他,医疗车已经停在了门前。 他的磁场感知之中,房子里的老爷子没有任何波动。 工作人员正在急救———— 东阳平落下来的时候,那两棵树被冲击波压得往两边倒,叶子哗哗响了一阵才慢慢弹回来。 他把九十九由基放下来,推开院门。 院子里站着很多人,大哥丶大姐丶二姐丶三哥,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面孔,全是听到消息赶来的。 有人在小声哭,有人站在角落里抽菸,有人靠着墙发呆。 看到东阳平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又很快移开,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东阳平穿过院子,走进客厅。 老爷子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睡着了。 家庭医生跪在沙发旁边,手里拿着听诊器,看到东阳平进来,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的时候就没有心跳了,抢救了半个小时」」 他顿了顿:「对不起!」 东阳平没看他。 他走到沙发前面蹲下来,把毯子掀开一角,握住老爷子的手。 那只手还是温的,指节粗大,手背上有几块老年斑。 他握过很多次这只手,小时候练拳的时候这只手帮他矫正过姿势。 上学的时候这只手往他书包里塞过零花钱,离家的时候这只手在门口挥了很多下,挥到他转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放下去。 他把那只手放在自己掌心里,另一只手按在老爷子胸口上。 蓝色的电光从他掌心涌出来,涌进那只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里。 一下,两下,三下———— 心脏在电击下收缩,又舒张,像一台被强行启动的机器,齿轮咬合,活塞运动,但缺了什么东西,只是空转。 「心跳恢复了!」 医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惊喜。 东阳平把感知往上走,走过胸腔,走过脖子,走进头颅。 大脑在那里,灰色,皱褶,像一颗被泡过的核桃。 那些细胞也活过来了,在光里重新充盈,重新连接,重新开始工作。 九十九由基跪在他旁边,反转术式的白光灌进老爷子的身体,修复那些坏死的血管,疏通那些堵塞的动脉,唤醒那些沉睡的细胞。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咒力在疯狂消耗,但她没有停。 反转术式的正能量可以对肉体进行细胞层面的修复。 可以疗伤,可以激活并加速细胞增殖和分裂,甚至是可以增殖新的细胞来替换受损和坏死的组织但—不能复活死者。 九十九由基也深知这一点,但她依旧没有停。 东阳平也没有停。 两个人跪在沙发前面,一个用电,一个用咒,把那个已经走了的人往回拉。 一下,一下,又一下。 大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 大姐把脸埋在二哥肩上,肩膀在抖。 三哥把烟掐灭在掌心里,疼得皱了一下眉,没出声。 心脏跳了。 在电击和白光的双重作用下,那颗停了一个小时的心脏,跳了。 一下,很轻,像一个人在水面下敲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越来越有力,越来越稳。 血管里的血开始流动,肺开始呼吸,皮肤从灰白变回肉色。 老爷子的身体活了。 但东阳平的手还是没有收回来,虽然大脑的组织细胞已经被激活,甚至基本功能都已经恢复了,但是———— 大脑——一片死寂的平静。 所有生理活动都在正常运行。 但脑电波接近于无———— 甚至都不能算是植物人,而是活死人肉体是活的,意识却没有———— 那个会笑会骂人会往他书包里塞零花钱的意识。 像一台电脑,主板亮了,风扇转了,硬碟在响,但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东阳平把手收回来。 他跪在沙发前面,看着老爷子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像睡着了,但不是睡着了。 睡着了的人会做梦,会翻身,会嘟囔一句梦话。 老爷子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那里,呼吸,心跳,活着。 但不在。 九十九由基把手放在他肩上,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 九十九由基把手收紧了:「东阳!」 东阳平没有反应,只是看着老爷子的脸,看了很久,整个人面无表情,脸上只有死寂。 东阳平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院子里站着很多人,大哥丶大姐丶那些他不认识的面孔,还有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人。 甚尔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拎着给老爷子带的年礼,一盒茶叶,两条烟。 香奈蕙蕙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菜菜子和双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惠站在他们前面,仰着头,看着那些大人的脸,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希和真依站在更后面,真依抱着兔子,真希牵着她的手,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安静,像站在禅院家那间破屋子里的时候一样。 羂索站在院门口,没进来,靠着门框,看着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五条悟站在她旁边,嘴里的糖已经嚼完了,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东阳平的背影。 院子里很安静。 没有人哭,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声音,沙沙沙,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东阳平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很长。 他看着窗外那些人,然后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声音。 老爷子的话语在脑海中一句句的浮现———— 「这孩子真能吃,以后怕不是要长成一个壮牛————」 平啊,长得真像我————」 「我家小平真乖,这次考试居然是第一。」 「要么继承公司,要么去你大哥大姐的公司上班,不然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你不要太迷信科学————举头三尺有神明————」 二十年,二十二年了。 他早就融入了这个世界,融入了东阳家———— 想到那时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觉得自己生在日本,成了一个日本人,差点想重开。 那时候可谓是愤世嫉俗————见谁都想砍一刀———— 有些东西是无法忘记的,恨依旧是恨,这也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跟任何人交朋友丶亲近任何人的原因————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血浓于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22年? 他是东阳平的日子,都比他前世长了———— 如果上次回去的时候,他给老爷子调理了身体。 用生物电刺激一下心脏,用磁场疏通一下血管,调理复苏身体。 如果他不嫌麻烦多跑一趟,如果他不是等到要带九十九由基回去才顺便回去— 他会不会还在? 会不会还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给他讲其他的故事———— 现在是不是还乐呵呵的跟自己交谈,如何庆祝过年———— 回忆的越多,心就越难受,情绪越波动,心就愈发死灰。 东阳平睁开眼睛,眼眶里没有泪,血已经从眼角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站在那里,身上的蓝光忽然暗了一下,然后又亮起来,比刚才更亮。 那些光不是从他皮肤表面发出来的,是从骨头里,从骨髓里,从每一个细胞的核心里往外渗。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强化重构那些已经够强够密的肌肉纤维在蓝光里再次撕裂,再次重组,比之前更紧密。 像一块被反覆锻打的钢,把杂质一点一点挤出去,把密度一点一点提上来。 地磁涌动的能量被吸收———— 磁场转动!!! 第102章 谁道长言少年至大人 第102章谁道长言少年至大人 磁场转动!! 东阳平站在窗边,身体里的蓝光在往外涌。 从皮肤深层,从骨头里,从骨髓里,从每一个细胞的核心里。 那些光越来越亮,亮到屋子里的人不得不眯起眼睛,亮到窗玻璃开始震动,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身后,手还搭在他肩上,感觉到他肩胛骨下面的肌肉在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在东阳平的感知中,那些锁链又从虚空中伸出来了。 比上次更多,更粗,更密。 它们是来缠他的,是来拦他的,像一道从四面八方合拢的墙,要把他困在里面。 东阳平没有躲,甚至没有看它们。 他的意识还在那间书房里,在那些堆满资料的书架之间,在那张铺满笔记的书桌上—— 老爷子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在写什么东西。 他走过去想看清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每走近一步,老爷子的身影就淡一分,走到跟前的时候,只剩一个轮廓,像墨迹被水泡散了,什么都看不清。 锁链缠上了他的手腕。 蓝光炸了一下,锁链碎成几截,掉在虚空中,像断线的珠子,滚了几下就消失了。 新的锁链立刻补上来,缠上他的脚踝丶他的腰丶他的脖子。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已经散去的轮廓,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看着桌上那盏还亮着的台灯。 磁场不自觉的转动! 十四万匹! 锁链在蓝光里融化,像冰靠近火炉,从边缘开始软化,变细,断裂。 碎片落下去的时候还亮着,像碎玻璃,亮了一下就灭了。 十五万匹。 那些新伸出来的锁链来不及靠近他的身体就被蓝光蒸发了,像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嘶的一声,什么都没留下。 十六万匹。 十七万匹— 东阳平的身体在蓝光里变得透明,能看清骨头在重组,肌肉在撕裂又愈合,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一面被擂响的鼓。 地磁的能量从脚下涌进来,不是东阳平主动吸收的,是身体自己在找。 像一棵树的根往土里扎,不是树在找水,是水在找根。 那些能量涌进他的身体,被蓝光吞噬,变成光的一部分,变成他的一部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东阳平的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飘了起来。 磁场转动—十八万匹! 大哥几人从门口冲进来,想拉他,被一股无形的力推了回去,撞在门框上,闷哼了一声。 大姐喊了一声什么,声音被蓝光搅碎了,听不清。 三哥把大姐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脸白得像纸。 磁场转动——十九万匹! 蓝光从窗户涌出去,把院子里那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由于东阳平磁场转动强度增长太大,他完全失去了掌控力! 磁场极度外溢! 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视觉扭曲! 甚尔将妻儿护在身后,两个孩子瑟瑟发抖,他浑身散发气场以遮挡东阳平的磁场! 甚尔没发觉的是他的体表也出现了细微的蓝色电弧———— 惠被香奈蕙蕙护在怀里,脸埋在她肩上,不敢看眼前的景象。 真希把真依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把她的眼睛遮住了。 虎杖倭助把悠仁抱紧了一些,转身背对着窗户。 羂索站在院门口,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那层雾气又出现了。 但她没有动,只是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看着光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 五条悟站在她旁边,六眼全开,震惊的看着那些从虚空中伸出来的锁链一根一根断裂又一根一根重生,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战争。 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磁场转动——二十万匹!!!!! 毫无阻碍! 东阳平在不知不觉中直接就突破了! 蓝光猛地炸了一下,整个屋子都亮了! 与此同时! 所有的东西都在发光,墙壁丶地板丶天花板丶空气本身。 那些锁链在光里消失得乾乾净净,一根都没剩下。 虚空安静了,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平静得不真实。 东阳平睁开眼睛。 瞳孔里没有蓝色,是黑的,黑得像两口深井。 他的脚落回地面,蓝光从皮肤表面收回去,像潮水退潮,露出下面乾燥的沙滩。 他站在窗边,窗户上的玻璃裂了几条缝,从框到框,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 他没有看那些裂缝,只是转过身,看着屋子里的人。 大哥靠在门框上,捂着肩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恐惧,有担心,还有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大姐站在他旁边,手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三哥站在他们前面,拳头还攥着,指节上被烟烫过的地方裂开了,血往下淌。 「我没事。」东阳平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老爷子呢?」 没有人说话。 九十九由基从他身后走出来,走到沙发前面。 老爷子还躺在那里,胸口在起伏,很慢,很匀。 他的脸色红润,嘴唇有血色,看起来比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健康。 但那双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像一扇关上了就不会再开的门。 见东阳平恢复正常,其余人都松了一口气。 九十九由基上前再次检查。 九十九由基把手指按在老爷子的手腕上,反转术式的白光从指尖渗进去,走了一遍,又收回来。 「身体没有问题。」 「所有器官都在正常工作,心脏丶肺丶肝脏丶肾脏一比同龄人还好。但大脑」 她停了一下,把手指收回去。 「脑电波太弱了。弱到————几乎不存在。」 东阳平转身走出客厅。 院子里的人看着他走出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院门口,站在羂索面前。 「真人在哪?」 羂索看着他的眼睛:「基地,在研究咒灵。」 东阳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真人。」 对面的声音有点慌:「老板?怎么了?」 「来我这里一趟,现在。」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人。 甚尔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一直看着他。 香奈蕙蕙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菜菜子和双双子,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裹在一条大毯子里,只露出两张小小的脸。 惠站在他们前面,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 他有太多的话了,但现在好像不是时候。 真希牵着真依的手,站在惠旁边,真依抱着那只缝好耳朵的兔子,眼睛红红的。 「都进去。」 东阳平声音平静:「外面冷,老爷子还在,人还在,年还得过。」 「过年继续!不要悲伤!老爷子只是陷入昏迷了!不久就会醒!」 其余人上前查看之后都放心下来,随即将关注点放在了东阳平身上。 纷纷讨论了起来———— 大哥大姐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都稳了下来开始安抚众人———— 东阳平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 真人来得很快。 他显然是从基地直接飞过来的,落下来的时候还在喘气,那颗蓝色的脑袋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沙发上躺着的老人,又看着东阳平,张了张嘴。 东阳平问:「能救吗?」 真人沉默了一下,走到沙发前面,伸出那只由咒力凝聚成的手,按在老爷子额头上。 他的手在老人额头上停了几秒,眉头皱起来,又松开,又皱起来。 东阳平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他的眉头皱紧又松开的样子———— 「灵魂散了。」 真人把手收回来:「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让他还像活人一样的。」 「但他确实是死了。」 「除非能前往灵魂世界将他的灵魂捞出来————」 「但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他的灵魂能不能去到灵魂世界,除了一部分灵魂强的,大部分都是直接消散的。」 东阳平站在窗边,阳光落在他身上,暖的。 他看着老爷子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如果,能捞回来呢?」 真人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捞不回来。」 东阳平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是别人捞呢?你不是说灵魂散了,是化开了。化开的东西,能不能重新凝起来?」 真人沉默了。 他看着东阳平的眼睛,那双眼睛有一种很深的,像井水一样的东西。 「理论上可以。但不是我能做到的。」 「需要有人在灵魂散开的地方,把那些碎片一点一点找回来,拼起来。」 「像把一滴墨从水里分离出来。理论上可行,实际上一」 他停了一下。 「如果刚死时我在旁边,或许还有一点可能」 「实际上,没人能做到。因为你不知道那些碎片飘到哪去了。」 「它们可能还在这个房间里,也可能已经飘到外面去了,飘到街上,飘到天上,飘到你看不到的地方。」 「你要找,就得把整个世界翻一遍。你有那么多时间吗?」 东阳平看着他:「你有。」 真人愣住了。 「我需要你帮我。」 东阳平说:「把那些碎片找回来。」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真人想吐槽,但没敢出声。 真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好吧,如你所愿,我亲爱的老板。」 「但成与不成我也不清楚,就算全部聚齐了——但那是跨越生与死界限的东西————」 东阳平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九十九由基。 她站在沙发旁边,手还放在老爷子的手腕上,没有收回来。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照得很亮。 她的眼角还有泪痕,干了,结成一道浅浅的白印。 「由基对不起————去英国可能要往后推了。」 「我想先去趟华夏。」 九十九由基看着他:「去华夏?」 「上次在天上看到的那个地方。那层磁场,那个罩子。」 东阳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光秃秃的树枝:「那里有答案。关于灵魂一我有这种感觉。」 「或者说强烈的直觉!」 九十九由基把手从老爷子手腕上收回来,走到他旁边,把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陪你去!」 东阳平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帮我看着他。帮我看着他们。你走了,没人会反转术式。万一有什么事—— 「6 他没说完,但九十九由基懂了。 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然后松开。 「什么时候走?」 「过了今晚。」 东阳平看着窗外那些光秃秃的树枝:「过了年。」 外面有人在放鞭炮了。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鼓掌。 惠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根烟花棒,棒头上冒着金色的火星,在黑暗里画出一道一道的弧线。 真依跟在他后面,手里也举着一根,但不敢点,真希帮她把火点上,火星喷出来的那一刻真依的眼睛亮了。 真依举着烟花棒在院子里跑,兔子夹在胳膊底下,耳朵一翘一翘的。 虎杖倭助抱着悠仁站在廊下,悠仁伸出手去够那些火星,够不到,急得直哼哼。 虎杖倭助把他举高了一些,他的手指碰到一颗落下来的火星,烫了一下,缩回去,又伸出来。 香奈蕙蕙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菜菜子和双双子,两个小家伙被鞭炮声吵醒了。 双双子不哭,只是眨着眼睛看天上那些炸开的光,菜菜子哭了两声,被香奈蕙蕙哄好了,又睡了。 甚尔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饺子,用筷子夹了一个,吹了吹,递到香奈蕙蕙嘴边。 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推回去给甚尔。 甚尔把剩下的吃了,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 五条悟站在院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那些烟花在天上炸开又灭掉。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 罗索站在他下面,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茶是虎杖倭助泡的,放了枸杞和红枣,甜得有点腻,她喝了两口,放在墙头上,不喝了。 东阳平站在窗边,看着这一院子的人。 九十九由基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外面那些烟花和火星,看着惠跑了一圈又一圈———— 东阳平把九十九由基的手握紧了一些。 「走吧,出去放烟花。」 九十九由基看了他一眼。 东阳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回来了,就好像某些东西发芽了。 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屋子,走进那些烟花的光里。 那一夜,鞭炮响到很晚,掩盖了暗沉的悲伤。 那一夜,羽翼下的少年,成为了真正的大人。 第103章 出发踏上神秘的大地 第103章出发踏上神秘的大地 新年第一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亮堂堂的。 老爷子的房间门关着,九十九由基在里面,每隔10个小时给他做一次反转术式能量浸润,维持他身体的状态。 五条悟也时不时过来帮忙,天元也是如此。 真人蹲在门口,属于他的术式—无为转变,全力发动。 他的术式能力是改写灵魂制造分身,甚至是调整大脑唤醒咒术师的潜能。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超好用,??????????.??????超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可以用于灵魂治愈,甚至是强化自身。 堪称真正的万能术式。 但这种像是撒网一样的捕捞灵魂残片的举动,他从来没做过,也是第一次。 但没办法,谁让老板有要求呢。 有实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东阳平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真人旁边,低头看着真人的动作。 「找到了吗?」 真人摇了摇头:「太散了,像雾,到处都是,哪儿都是,哪儿都不是。」 「必须让我有更强的实力,或者更强的感知。我现在的能力不够。」 真人也有些麻木了,像这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除非他自杀直接去灵魂通道捞,可能还有一些可能。 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东阳平知道的,因为这家伙真的会让自己死。 东阳平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能不能让他像虎杖香织一样?重新捏造灵魂复活?」 真人摆了摆手:「不可能,除非你能找出有人能心甘情愿献出自己一半以上的灵魂,记住是真正的心甘情愿,而且必须拥有对方的记忆。」 「我才能捏造一个类似的灵魂,但这原则上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虎杖香织也不是原来的虎杖香织,只能说是拥有部分记忆特殊的情况。」 东阳平失落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来势必要去东方一趟了,希望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甚尔在院子里。 他站在那棵桂花树下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光秃秃的树枝。 惠在屋里和真依玩,两个孩子的笑声从窗户里传出来,一阵一阵的。 香奈蕙蕙在廊下给菜菜子和双双子喂奶,阳光落在她身上,把两个婴儿的脸照得粉粉的。 甚尔抬起右手,张开五指,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股很细的丶很微弱的东西,从手腕往指尖走,像蚂蚁在皮肤下面爬。 不是咒力,是另一种东西。 他试着让它走快一些,那股东西快了一些。 让它走慢一些,它慢了一些。 让它停在掌心,它停了,聚在那里,像一小团温热的水。 东阳平走到他身后,站定,也看着那棵桂花树。 两个人站了一会儿,甚尔把手放回口袋里。 东阳平发现了甚尔的情况:「你感觉到了?」 「嗯。 「6 「这是电流推动。」 「你起的名字?」 「嗯。」 甚尔沉默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 甚尔从五条悟那里感染了吃糖的习惯。 「昨天你身上那些光出来的时候,我站在院子里,离你十几米远,身上就开始发麻。」 「有东西从你那边传过来,穿过空气,钻进皮肤里。」 「后来我试了一下,让那股东西在体内走。能走通,但很慢。像一条很窄的路。」 「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生物电了。 97 东阳平在廊下坐下来,甚尔也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院子里那些被风吹动的落叶。 「那应该是磁场的干扰————」 东阳平认真地点了点头:「电流推动的原理是细胞摩擦生电,准确地说是细胞磁场相互干扰摩擦。」 「每一个物体都有属于它自身的磁场,相互运动之间,磁场就会进行切割,产生微弱的电流。」 「人体细胞亦是如此。」 「你不需要刻意去控制每一个细胞,你只需要让它们动起来,它们自己会找到节奏。」 东阳平认真讲述着自己的经验。 「人的身体里有数十万亿个细胞,每一个都在动。」 「心跳丶呼吸丶走路丶说话,全是细胞的运动。」 「这些运动会产生摩擦,摩擦会生热,热会生电。你感觉到的那股东西,就是电。它在你的血管里,在你的神经里,在你的肌肉纤维里。」 「你不需要去造它,它本来就在。你只需要让它走得更快一些,更顺一些。」 「调动本该属于你的力量,让它变得更强,发挥出更大的力量,这就是电流推动。」 甚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把手指张开又合拢,指节咔咔响了几声。 「怎么让它走得更快?」 「意志。」 东阳平说:「你想让它快,它就快。你想让它慢,它就慢。意志决定上限。」 他顿了顿:「你那天站在院子里,离我十几米远,身上就开始发麻。不光是我的磁场干扰到了你的身体,也是你的身体自己在响应。」 「你的细胞看到了别人的细胞可以做到,它们也想试试。你的身体比你更想变强。」 「当然,这些都是我的猜测。」 甚尔没说话,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些细纹。 阳光落在那些纹路上,把每一条线都照得很清楚。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掌心里那团温热的东西又出现了,比刚才大了一些,像一小团被捂热的泥。 甚尔让它往指尖走,它走到食指和中指的指根,停住了。 甚尔让它再往前走一些,它往前走了一小段,在指尖那里聚成一个很小的点,像一颗看不见的星星。 然后甚尔松了劲,那颗星星散了,温热的感觉慢慢退下去,退到手腕,退到胳膊,消失在肩膀的某个地方。 东阳平看着他的手指,看着那颗看不见的星星亮了一下又灭掉。 「成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剩下的就是时间。每天练,别停。」 甚尔也站起来,把口袋里的糖掏出来,递给东阳平。 「带着路上吃。」 东阳平接过糖,塞进口袋里。 「帮我看着她们。」 「嗯。 「」 东阳平转身走了。 甚尔站在桂花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头,内心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罗索在天元的研究室里。 两个人隔着那张堆满仪器和资料的长桌,一个站在这头,一个站在那头。 天元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你要带她走?」天元惊讶地问。 「借。」 东阳平说,「去华夏,借她用一段时间。那边的东西我不熟,需要有人帮我看。」 天元看了羂索一眼。 羂索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那本《时间简史》,她已经翻了很多遍了,书页都卷了边。 羂索面无表情,她清楚的很东阳平还是不放心她。 天元一脸无语:「你问她,别问我。」 羂索把书合上,放在窗台上:「我去。」 天元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重。 羂索看着她,天元没看她,看着桌上那些仪器和资料,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指从桌沿上收回去,缩进袖子里。 「行。」 东阳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羂索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天元一眼。 天元还站在桌子后面,两只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羂索看了一会儿,把门关上了。 五条悟在院墙上坐着。 他今天没走,从昨晚就一直在这里,墨镜推在额头上。 看着天上那些慢慢移动的云,从东边移到西边,从白的变成灰的,从灰的变成红的。 五条悟听到脚步声,低下头,东阳平站在墙根下面,仰着头看他。 东阳平:「帮我看着老爷子。」 五条悟从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站直了:「看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束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行。」 亍阳平看着他,束条悟的那双六眼在阳光下蓝得发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子,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亍阳平忽然想起第一次见束条悟的那个晚上。 少年站在霓虹灯下,双手插在口袋里,说「我等着」。 那时候他觉得这小子是个疯子。现在他觉得,疯子挺好。 东阳平伸出手,五条悟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晃了一下,松开了。 束条悟:「快点回来,我还等着你打架呢。」 亍阳平点了点席:「少吃点糖,小心蛀育。」 束条悟吐了吐舌。 把墨镜拉下来,架在鼻梁上,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扔进嘴里。 糖很甜,甜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只是一秒钟之后不怎么甜了,束条悟微微有些失落。 飞机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束十的,羽田机场飞上海浦亍。 亍阳平没让任何人送,天还没亮就出了门。 九十九由基站在门口,穿着他那件旧外套,外套很大,把她的手都遮住了。 她从袖子里伸出手,帮他把围巾理了理,围巾是昨晚她找出来的。 新的还没戴过,蓝色和那些电弧的颜色一样。 「到了打电话。」 「好。」 「每天都要打。」 「好。」 「那边的亍西不熟,别逞强。」 「好。」 九十九由基把手缩回袖子里,看着他。 亍阳平站在门口,天还没亮,院子里的灯还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他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凉,是早上站在门口等他的缘故。 也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 「进仕吧,外面冷,不用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的,确认一些事情,如果确实不可为,我就立马回来。」 九十九由基点了点席,却没动。 亍阳平看了她一甩儿,转身走了。 亍阳平走得很慢,步子迈得不大,像在散步。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席看了一眼。 九十九由基还站在门口,穿着他那件旧外套,两只手缩在袖子里。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很长。 不知为何,原本夸满的身材这时却有些瘦了。 亍阳平揉了揉眼睛,坚定地转身天边开始发白了,新的一天刚开始,他的路也刚开始。 羂索在机场等他。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金色的席发扎成一条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东阳平:「还以为你不来了。」 羂索内心:我个是敢不来,你这家伙绝对甩杀了我。 羂索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两个人走进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亍阳平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小的房子和道路。 亍京在天上看起来不大,从亍到西,从南到北,一片灰灰的楼,夹着几条亮亮的河。 他找到新宿的方向,找到那片老住宅区,找到那棵桂花妈。 树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片灰色的楼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把目光收回来。 罗索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飞机落地的时候,上海在下雨。 雨不大,细细的,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糊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 亍阳平站在到达口,看着那些接机的人举着牌子,有的写着名字,有的写着公司名,有的什么都写,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他看了一会儿,把围巾解开,叠好,塞进包里,走进雨里。 羂索跟在后面,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雨水打在领子上,顺着衣领往下淌。 亍阳平的磁场感知在落地的那一刻就打开了。 那些熟悉的磁场线在感知中铺开,像一张巨大的网,从脚下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和上次在天上看到的一样,那层磁场还在,罩着整片大地,从亍到西,从南到北。 亍阳平试着往里探了一些,那些锁链没有出现,但磁场的感知被某种力量给上弓了,蔓延不了多远。 原本可以覆盖整个东京的磁场感知,却只能蔓延出去几公里。 「这地方倒有些奇特————」 羂索点了点席:「变化真大呀,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繁华呢————」 「也不知道这边的阴阳师有没有躲过那场灾难。」 亍阳平眯了眯眼睛:「什么阴阳师,什么灾难?你好像知道的比我多很多。」 羂索翻了翻白眼,配上她那一副金发萝莉的样子,倒是有些可爱。 「我好歹活了上千年,知道多一点不正常吗?」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站在雨里,别人以为我们是疯子,之后再跟你说说。」 亍阳平接过罚索递过来的伞,两个人走进雨里。 身后的机场还在吞吐着人来人往,前面的路被雨水糊住了,看不清有多远。 第104章 魔都,风水 第104章魔都,风水 羂索小萝莉站在雨中,看着面前这繁华的街道和高楼大厦,忍不住赞叹:「果然不愧是魔都啊————这么多年了,依旧可以这么魔幻————」 「单看繁华程度,表面上比日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东阳平撑着伞,站在边上,微微有些疑惑:「你也看动画片吗?」 在东阳平的记忆中,魔都这个词,还是出现在中华小当家那部动画片之中。 这部动画一九九七年4月份的时候,就在日本的富士电视台进行首播了,他当时还兴冲冲的看了。 羂索也会看动画片吗? 羂索脸上的表情有些懵:「什?什么动画片?」 东阳平疑惑:「中华小当家呀?前几年播的,现在还挺火的。你没看过吗?那你从哪里知道魔都这个词?」 羂索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没文化的家伙———— 东阳平皱了皱眉。 羂索:「当然是从书里看的,一九二四年,有个作家叫村松梢峰的家伙写了一本书,就叫魔都,说的就是上海这个城市。」 「当时我还过来玩了一趟,以前对比现在才叫真正的魔都啊!」 东阳平听完索的话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这就是活的久的好处吗? 羂索摸了摸金色的头发,陷入回忆:「当时这里还有很多所谓的租界。」 「英租界,法租界,日租界————而且那时候这地方好像还不叫上海,好像叫浦东来着「」 。 「那时候这里也是很是魔幻,租界之内,洋楼林立,灯火通明,歌舞升平————租界之外,民不聊生,军阀混战,一片混乱————」 「繁荣与罪恶并存,极致的繁华与极致的混乱交织出令人沉醉的魅力。」 羂索回忆中:「那画面冲击力确实强,我过往数百年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称一声魔都确实不为过。」 东阳平第一次发现罗索居然这么有文采。 东阳平:「行了,别感慨了,别忘了我们来这是干嘛的。」 羂索忽然也反应了过来:「等等,你先说清楚,我们到底来这干嘛?」 「先不说你带我在这下雨的大街上乱逛,没找个地方住,连叫个车也不叫。」 「你来华夏不会是真的想要找到死而复生的方法吧?」 羂索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东阳平。 东阳平点了点头:「是的,我突破20万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里有解决的方法,这里有解决生与死界限的东西!」 羂索并没有立刻反驳,因为她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做到类似事情,就比如利天地的束缚,把那些古代的强者———— 她也确实这么干了。 但这种应该对普通人没有用吧? 东阳平:「房子就不要租了,你我也不用睡觉,不要浪费时间了,就直接找吧。」 羂索一脸震惊:「这就是你让我不用带行李的原因吗?当牲口用啊!」 东阳平向前走:「别废话,累了就用反转术式恢复,主要找类似这一类的东西,或者拥有这类东西的人!」 东阳平转身,从口袋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一块散发着诡异磁场和气息的石头在里面躺着。 正是镇念石。 「咒具?不对!类似的东西,但又完全不一样————」 羂索向前进入了磁场范围,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继续拿起石头做检查。 羂索倒吸一口凉气:「这居然是一种束缚!化束缚,唯物用!」 「好高明的手段!」 东阳平想听听罗索能不能说出什么其他信息。 毕竟活了上千年,对这些东西应该有接触吧? 东阳平问:「这些东西跟咒具有什么区别?」 羂索:「咒具本质上就是一种规则性的术式!利用特殊的方式通过咒力为媒介,调动了一部分束缚的力量!」 「而这东西,你这块石头!是通过一种我没见过的方式撬动了规则,或者说是束缚规则本身!」 「一种更高级的东西,更接近于本质的东西!」 羂索越说越震惊。 东阳平看着罗索的表情语气好像不是作假,内心深处的疑虑也微微压下来一些。 「有你说的那么神吗?你没见过这种类似的东西??」 羂索摇了摇头,她自身倒并不奇怪。 在没认识东阳平之前,她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 甚至还有时间简史,还有相对论这种东西。 从那一刻起,罚索就知道了,认知是具有局限性的,她看的世界是片面的。 自从她从咒术的舒适区走出来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是这么的精彩。 所以现在见到这东西倒也不是有多颠覆,只不过有些震惊罢了。 羂索将那块石头放回盒子中:「没见过很正常,说到底,我也就是个活了个千年的蝼蚁罢了。」 「就按书上说的,这个世界整个地球诞生了45亿年,这45亿年里诞生的东西何其之多? 「」 「千年时间,对于45亿年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东阳平不得不承认,他再次刷新了对罚索的认识。 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这三秋还没过呢,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东阳平看着羂索言语突然堵塞了:「你————」 一时间,东阳平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行了,别淋雨了,赶紧走吧,我去银行换点钱,然后看一看这所谓的魔都。」 上海并不大,甚至说的上有些小。 东阳平要找的东西是和超凡侧有关的东西,甚至可以牵扯上神秘侧。 其实东阳平并不确定他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在上海,他的直觉告诉他是在这片东方的中华大地。 但找东西当然要从繁华的地方开始找。 说得上神秘的,超凡的东西,那就绕不过所谓的风水。 东阳平自从觉醒了磁场转动丶能够看见磁场后,就开始格外观察风水。 而自从上次听老爷子说起他在华夏遇见风水师的事情之后,他就更加关注风水了。 东阳平就专门学习了大量的风水类的知识。 风水,按东阳平的视角来说就是磁场,拥有特殊频率的磁场! 万物都有磁场,流动的水域磁场更是神秘诡谲。 如果有超凡侧的东西,那大概率就在水边。 生命离不开水,风水风水既然一说风水,那肯定要有水。 上海的两大水脉分别为黄浦江和苏州河,苏州河也叫吴淞江。 一江一河奠定了城市格局。 在东阳平的眼中,就像两条水系龙脉巨龙在陆家嘴外汇聚。 在传统的风水学中——山管人丁,水管财。 上海虽然无山而难成国都,但却拥有极其珍贵的水龙脉格局。 黄浦江和苏州河这两条水龙脉包围着此地,形成了玉带环腰的环抱水局。 理论上,这里的人都普遍有钱,在这里更能发财。 而在东阳平的眼中,这种情况更清晰。 东阳平和罚索,在三天之内,几乎走遍了整个上海的所有水域。 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但反倒是让东阳平的风水学知识得到了印证。 有些东西在小地小国是完全无法施展的。 就算学会了知识,但没有地大物博的东西来提供印证,心中始终没有定数。 东阳平和索正乘坐着一个观光游艇,在黄浦江上跟随着水流前行。 周围人头涌动,时不时发出惊呼。 罗索这几天基本都被东阳平当苦力用。 也就是今天才坐上了游艇,前几天都是手划的。 但小萝莉却无怨无悔,因为东阳平又为她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羂索不知道的是,东阳平比她更震惊。 羂索原本就会一些汉语,但是是处于幼儿园的水平,只能说一些词汇。 然而,罗在这三天时间里硬生生地完全学会了汉语,还包括一些专有名词。 现在都能和东阳平用汉语顺畅的讨论风水了。 这就是千年老妖的恐怖之处吗? 羂索吭哧吭哧道:「你说上海被黄浦江和苏州河两条水龙贯穿,一动一静,一内一外形成的双龙吐珠之局。」 「然后才有了现在的财源广进,深厚积累的局面,可是水是往外流的呀。」 「这里的所有的水基本都要流向海洋,那是不是证明了所谓的钱财都会往外流?」 「可是现在的状况是,这里依旧很富有,而且会越来越富有!」 东阳平已经习惯现在这个状态的罚索了,下意识回应道:「昨天我们不是去了外白渡桥吗?」 羂索点点头:「对,是去了,那里好像是一个交汇的水口!」 东阳平旁若无人,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眼神:「对,这就是一个交汇的水口,黄浦江和苏州河在外白渡桥附近汇合,然后转向吴淞口入长江!」 「而在吴淞口有多个岛屿,比如长兴岛,横沙岛和炮台遗址!」 「这在风水学上被称为【水口砂】,作用就是关锁丶收水,使财气只进不出,从而被牢牢锁住!」 羂索点点头,小笔记不停的记。 周围人看两人的眼神中,从原先的奇怪变为后来的震惊。 其中一名像是大学生的人,忽然开口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有人信风水这一套迷信的东西?」 「上海的发展压根不是什么水不水的,这片大地水流千年不变,那为什么现在上海才有发展?」 「几百年前,几千年前,为什么不见发展?」 「就是就是!」 东阳平有些后悔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罗索,讲这些东西了。 但其实东阳平并没有注意这么多,他的磁场感知一直处于外放状态,在观察这里的水势和流动的磁场。 那名大学生又道:「上海有现在的发展,那就是国家以及政策的功劳,压根跟风水不搭边。」 「我们国家一九八五年国务院批准相关战略改造上海!」 「再到一九八六年的土地改革批租,扩大利用外资以及灵活政策,还有90年,开始的—— 浦东开发都是各种国家政策的扶持————」 「才有了今天的上海,被你一两句话的全都归集到风水上了,这不是迷信是什么!」 周围人纷纷附和,开始声讨! 东阳平无语了,拉住了想出手的罚索,其实他倒觉得挺正常的,如果真的信这些所谓的风水鬼神之类的东西,华夏也不会有今天的发展了。 其实东阳平还是挺欣慰的。 但想和他讨论,那就奉陪,让我们来讲讲道理。 东阳平咳嗽了一声,浑身气势开始散发,磁场的力量荡漾开来。 「先别骂我,先听我说完。」 围观的游客纷纷嘘声,有人还被吓跑了。 「其实你说的都没错,东阳平开始娓娓道来:「1843年开埠是「引水入局」,「上海虽然无高山,但水龙强过山龙,反而形成了【平洋龙格局】,黄浦江九曲十八弯,也符合曲折有财,直则无财,的财水原则。 「陆家嘴三座超高建筑—金茂丶环球丶上海中心,形成「三龙吸水」之势——摩天大楼的金属尖顶能「引天雷生水」,进一步增强财气。」 周围人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些人眼神里依旧不服气。 「在座有没有人学过地球物理学和地磁生物学?」 良久,一位弱弱的女声响起:「那个我稍微学过一点。」 「那我问你,地磁场和水流磁场会不会影响人体生物电场?」 女声弱弱:「理论上是会的!」 东阳平点了点头:「在风水学中,山脉通常被称为山龙,是地壳断裂带和磁性矿物富集带,会产生局部地磁异常。」 「也就是所谓的【龙气】,其实是地磁强度较高或梯度发生变化时产生的一种现象。 「」 「就是叫法不同,水流也是一样的,水流动的时候会切割地磁场,产生微弱的电流,形成局部电磁场————」 「而上海地处长江,入海口水流速度大,流量也大,这种水动而生电的效应非常显着。」 「而无论是地磁场还是水流磁场,都会影响人体生物电场。」 「上海处于一种特殊的磁场之中,黄浦江和苏州河两条不同流速丶不同含沙量的水流交汇,切割地磁后产生的磁场频率复杂,呈现相干叠加,类似于双频谐振。」 「而这种环境,这种频率,是可以增强生物细胞的膜电位活动,有利于人的认知和情绪状态,从而间接助力经济效益决策!」 「你状态更好,情绪更稳定,精力更充沛,是不是更容易发财?」 东阳平说了一大堆,脸不红,心不跳,其实压根就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 但没关系,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原先提出质疑的人已经乖乖闭上了嘴。 其余人的目光中有兴奋,有惊奇,有疑惑,更有崇拜———— 就在东阳平和羂索打算退回船舱的时候! 一股怪异的磁场波动闯入了他的感知之中,同时还有一道问询的声音。 「你是哪家的小子?居然可以用现代的科学来解释风水!后生可畏!」 东阳平神情一凛,整个人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因为在他先前的感知中,压根没有这一位! 好家夥,玩灯下黑?还是有特殊的手段? 第105章 公西暮,骑虎难下 第105章公西暮,骑虎难下 周围的时间似乎变慢了,所有人都陷入了停滞之中,包括罚索! 但东阳平却好像并不受影响。 东阳平顺着声音看过去,游艇的船尾站着一个老头。 短裤,t恤,凉鞋,皮肤黑得像刚从非洲回来的。 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遮阳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手里拿着一根钓鱼竿,竿身墨绿色,看起来和普通鱼竿没什么区别。 但东阳平的磁场感知在触碰到那根竿子的瞬间,像是碰到了一堵墙。 那根竿子上没有咒力,只有一种他特别熟悉的力量磁场! 那根鱼竿有一种奇特的磁场。 有些像生物电场,但又不太像! 更让东阳平在意的是那个老头本人。 在他的磁场感知里,那个位置一直是空的。 但老头现在就站在那里,脚踩在甲板上,影子投在船舷上,帽檐被江风吹得微微往上翘。 东阳平能看见他,但他的感知看不见他。 像一个人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有他的像,但镜子后面什么都没有。 这种矛盾感让东阳平的脑子转了一下,他把感知的精度调高了一档,终于捕捉到了什么! 是老头周围的空间。 那片空间的磁场在被什么东西调动着,扭曲编织。 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线把那个区域的空间织成一个篮子,老头站在篮子里,外面的感知进不去,里面的气息出不来。 东阳平见过类似的手段,天元的结界术也能做到,但天元用的是咒力,是靠能量去填。 这个人用的是特殊的磁场,是靠物与物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线去牵。 这就好比,一个是用砖头砌墙,一个是用影子编网。 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别紧张,后生仔。」 老头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在你耳边说话,明明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 「你这娃娃,年纪不大,脾气不小。在江上论风水,就不怕被人扔下去喂鱼?」 「这要是换做几十年前那就是封建余孽分子,要被浸猪笼的!」 「不过,你说的这一套是真的挺有意思的。」 老头说着说着就乐呵呵了起来。 东阳平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羂索站在他旁边,由于东阳平的原因,她也恢复了行动能力。 羂索睁开眼睛看周围,想出手,但却被阻止了。 东阳平按了一下她的手腕,她把手缩回去,但没放松,身体微微侧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头把鱼竿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打着,火苗在风里晃了几下才把烟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白烟在风里散开。 没被吹走,反而越聚越浓,在他面前凝成一面薄薄的雾墙。 然后他把那根鱼竿往江面上一指,竿尖点了一下水面,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那圈涟漪往外扩的时候,东阳平的意识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就有些迷糊了———— 东阳平的意识从身体里飘出去,穿过那层雾墙,穿过船舷,穿过江面,落在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那是一个湖。 不大,方圆几百米,湖水很清,清到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水草。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的云。 云是白的,天是蓝的,但蓝得不真实,像有人把颜色调淡了一些。 湖边长着几棵柳树,柳枝垂到水面上。 风一吹,枝头点一下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湖边有一条小路,路是土路,不长,从这头走到那头大概五分钟就走完了。 路的那头有一间小屋子,木头搭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东阳平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刚刚他都没有仔细看过这个湖。 但那些信息却一股脑地塞进了他的脑海中。 东阳平站在湖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身体是半虚幻的,好像不存在。 仔细地感应了一下,果然!他的身体还在游艇上,他站在罗索旁边,眼睛还睁着。 应该就是他自己的灵魂或者意识一类的东西,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好神奇的手段!」 东阳平想动一下身体,身体没反应,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东阳平的磁场还在,在身体里安静地待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不仅如此,东阳平还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凭空出现的锁链。 它们也在,在虚空中飘着,像冬眠的蛇,一动不动。 东阳平试着调动了一下磁场,那些锁链动了一下。 是被他的磁场带动的,像风吹过水面,水底的石头不会动,但水面上的波纹会。 这些凭空出现的锁链,好像在控制着自己! 和上次突破时天地间那种锁链类似,但强度低了很多! 东阳平试着强行冲破这个空间。 二十万匹的磁场在他体内转了一下,那些锁链立刻绷紧了,像被惊醒的蛇,抬起头,吐着信子。 能冲破,但代价不小。 东阳平没有冲,把磁场收了回去,那些锁链又安静了,慢慢缩回虚空里。 东阳平站在湖边,看着那个老头从柳树后面走出来。 老头还是那身打扮,短裤加t恤,凉鞋配帽子,但手里没拿鱼竿。 他站在东阳平面前,两个人隔着一棵柳树,柳枝在两个人之间晃来晃去。 东阳平没有害怕,反而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头似乎有些惊讶,摇了摇头:「是我的诡物的场。你也可以把它叫做领域!」 老头不知为何,冷汗开始直流———— 「真好啊,小伙子,你是第一个进到这里,而不感到任何惊讶的人。」 「它叫镜湖」,是一根鱼竿。我钓了四十年鱼,它跟我跟了四十年,慢慢就有了自己的场。」 「你刚才在江上讲风水的时候,身上的场在往外散,它感觉到了,就把你拉进来了。」 老头顿了顿,伸手摸了摸那棵柳树的树干,他的手指在树皮上慢慢划过。 「可以看得出来,你是第一次见这些东西,但你好像并不意外?」 东阳平没有回覆,反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这老头开始讲故事了? 「你放心,这里只是一面镜子。你想出去,随时可以出去。」 「你的力量很强,强到我的镜湖关不住你。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破坏这里!」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你说几句话,可别毁了我的镜湖!」 东阳平疑惑地看着他:「说什么?」 老头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在树干上摁灭了,菸头塞进口袋里。 这些举动像是在拖延时间,但东阳平没证据。 老头咳嗽了一声:「说你刚才在船上讲的那些话。用电磁学解释风水,用地磁场解释龙脉,用水流切割地磁产生电流解释财气。」 「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讲。」 「不是讲得对不对,是讲法本身你把这个东西,从玄学拉到了科学。」 他看着东阳平,帽檐下面的眼睛很亮。 「你是有师承,还是自己摸的?」 东阳平想了想:「自己摸的。」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嘴角只往上弯了一点,但整张脸都跟着松了。 「自己摸的————好一个自己摸的。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人,能自己摸到这条路的,你是第二个。」 「来跟我走走,过来参观一下这里————」 老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过身,沿着湖边那条土路慢慢走,东阳平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的脚步踩在土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路不宽,两个人并排走有点挤,一前一后正好。 湖面上的柳枝在风里晃,柳叶偶尔落一片下来,飘在水面上,像一艘很小的船。 「我姓公西,单名一个暮字。公西这个姓,你可能没听过。」 「春秋的时候有个公西赤,孔子的弟子,会外交,会礼仪,会祭祀。」 「我们是那一支的后人。两千多年了,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我这,只剩我这一脉了「」 。 他的声音这时候却有些平静,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的祖上在宋朝的时候接触到诡物,从那以后,公西家的人就不读书了,改行当诡物师。」 「当了几百年,到我爷爷那辈,断了。」 「不是人断了,是传承断了。战乱,饥荒,那些东西烧的烧,丢的丢,剩下来的,就一根鱼竿。」 他在湖边停下来,蹲下,伸手摸了摸水面。 水很凉,他的手指在水面上点了一下,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涟漪碰到对岸又弹回来,和新的涟漪叠在一起,湖面变得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 「我年轻的时候不懂这些。以为这根竿子就是根普通的竿子,拿着它去钓鱼,钓了四十年。」 「四十年里,我换过线,换过钩,换过漂,唯独没换过竿。不是不想换,是换不了。 「」 「别的竿子拿在手里,可能不顺手,不舒服。只有这根,拿在手里,像长在手上一样。」 他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水珠被蹭掉了,裤子上湿了一片,他也没在意:「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选了它,是它选了我。」 「四十年,它在等我。等我学会安静,等我学会等,等我学会什么都不想。等我学会了这些,它才开始跟我说话。」 东阳平看着他:「说话?还会说话!它说什么?」 公西暮想了想:「这你就别管了,诡物都是有自己的意识的,或许懵懂,或许精明,但都大差不差。」 「我用了十年,帮它成为它想成为的样子。」 「十年里,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把一根鱼竿变成一面湖。想不通,就去钓鱼。 「钓着钓着,有一天,我坐在江边,看着水面上的浮漂,看着那些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忽然就懂了。」 「鱼竿不是我,鱼竿是钩,是线,是漂,是水里的鱼,是岸上的人。」 「唉,人老了就是爱讲故事,年轻人——」 公西暮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你身上有一件诡物吧。」 「没有炼过,没有契约,是野生的。」 「你带着它到处走,它不认你,你不认它,但它跟着你,因为它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 「你把你自己当成诡物炼了,对吧?」 东阳平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叫把自己当成诡物炼了? 东阳平在这方面上保持了沉默,没有回应。 公西暮也没指望东阳平可以回答他。 东阳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打开,镇念石躺在里面。 公西暮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镇念石?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 东阳平说:「家里长辈给的。」 公西暮沉默了,他看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湖面。 「这块石头,我见过。三十年前,在西安。」 「一个老头拿着它,说是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的。」 「那老头不是诡物师,但他懂一些门道,知道这东西不普通。他想炼它,炼了几年没炼成。不是他不行,是这块石头不认他。」 「它认了你?」 东阳平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微微有些摇了摇头。 但东阳平注意到了,石头的表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细微,像一个人在很深的水底呼吸。 公西暮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刚才在江上讲的那些话,是你自己想的?」 东阳平说:「对,有些是书上看来的,有些是自己琢磨的。」 公西暮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了,塞回口袋。 「你愿意跟我走一趟吗?不远,就在苏州。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东阳平奇怪看着他:「什么人?」 公西暮把鱼竿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竿身墨绿色,在湖面的反光下泛着一层暗暗的光。 「一个快死的人。」 「他托我帮他找徒弟,而且要是那种自身的【势】,很强大的人。」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天生的或者还是其他的什么?但你的【势】真的非常强大,强大到我的镜湖都以为你是她的同类!」 「也不是没有人把自己当成【诡物】炼,你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公西暮话语间忽然就停了下来,把东阳平卡得不上不下的。 东阳平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公西暮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都有些编不下去了。 索性设一个问题,让东阳平提问,然而东阳平并没有如他意料般问出口。 公西暮扯了扯嘴角,有些无奈。 公西暮转身沿着湖边那条土路往回走,走到湖的对岸,那间小木屋的门前,停下来。 东阳平跟在后面,看着他推开那扇木门,门很旧,推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 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没点。 公西暮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把鱼竿靠在桌边。 他抬头看着东阳平,帽檐下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两盏还没点着的灯。 「你的力量很强,非常的强,这是镜湖告诉我的————」 公西暮心里苦啊,原本以为捡到一个落单的诡物了,没想到居然是个人。 他想观察一下这个人的情况,但听了对方之前的那些对话,一时兴起生出了收徒之意他下意识地就把这个人拉入了自己的【场】中。 把一个可能比自己强的人拉入自己的领域之中,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公西暮为什么说那么多? 那是转移注意力的同时,也在想解决方法,他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 换句话说,他快绷不住了! 镜湖时不时都在传递给他的意思就是:压力太大了!赶紧把这个弄走! 公西暮叹息一声:「那个什么,就这样了,聊天就到这了,有兴趣的话去苏州找我,我也会去那边————」 东阳平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黑暗里那个老人。 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门槛切断了,一半在屋里,一半在屋外。 东阳平想问很多东西。 但他什么都没问。 他看着那个老人,老人看着他。 湖面上的风停了,柳枝垂着不动,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开,最后消失了。 湖面平得像一面镜子,映着天上的云,云是白的,天是蓝的。 东阳平从那个湖里退出来的时候,游艇还在江上开着,江风还在吹,周围的人还在说话。 罗索还站在他旁边,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拉着东阳平。 她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警惕的情绪怎么都遮掩不住。 东阳平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很灵活。 像刚从一场很长的梦里醒过来,身体还有点木,但动几下就好了。 东阳平:「时间多久了?」 羂索:「不到一秒。」 东阳平沉默了一下。 他在那个湖里待了感觉快半个小时,走了一条土路,看了一棵树,进了一间木屋,听了一个老人讲了一辈子的故事。 而在现实里,不到一秒。 他转头看向船尾,那个老头还在,短裤,t恤,凉鞋,帽子,鱼竿,站在船舷边上,正低头看着江面,似乎正在大喘气? 东阳平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隔着一米远。 他看着江面上那些被船头劈开的浪花,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在苏州?」东阳平问。 公西暮被吓了一跳,瞬间僵住没回头,眼睛看着江面,现在只想逃离。 「在苏州。东山镇,太湖边上。他走不动了,如果你有兴趣做他的徒弟的话,可以去那里。」 东阳平有些异动:「明天能去吗?」 公西暮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能!明天早上,我在码头等你。」 他把鱼竿收起来,线缠好,钩挂好,放进一个布套里。 动作很慢,每一件都做得很仔细,像一个老人在收拾自己用了一辈子的工具。 收拾完了,他把布套背在肩上,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沿着船舷走了。 走到船头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你那个石头,别老装在盒子里。它想出来透透气。你不让它出来,它会闷坏的。」 公西暮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帽子在风里晃了一下,他伸手按住,消失在船头的人群里。 东阳平站在船尾,看着那片被船头劈开的浪花,浪花碎了又合,合了又碎。 羂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都不说话。 江风很大,吹得她金色的头发到处飘,她伸手拢了一下,没拢住,又散了。 「那个人,很奇怪!好像随身携带着一个结界!」 东阳平点了点头。 「你打得过他吗?」 东阳平想了想:「不知道。没打过。」 羂索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会说不知道。」 东阳平没接话,只是看着江面。 黄浦江的水在船下面流着,浑黄的,带着泥沙和细小的泡沫。 水流很快,但看起来很慢,像一个人在走一条很长的路,步子迈得不大,但一直在走,不会停。 「明天去苏州,你留在上海等我。」东阳平说。 羂索皱了皱眉:「为什么?」 东阳平想了想:「一个人去,好说话。有问题的话,我还能跑,带你就不一定了。」 羂索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重新扎好,马尾扎得很紧,几缕碎发还是从耳边飘出来,在风里晃着。 她伸手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手放下来的时候在风里停了一下,像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觉得他能救老爷子?」 东阳平看着江面,看了很久:「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知道了,才有机会。不知道,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颗糖,是甚尔塞给他的,他一直没吃。 糖纸有点皱了,里面的糖还是硬的,隔着糖纸能摸到它的形状。 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船靠岸了,码头上人来人往,有人在下船,有人在等上船。 东阳平和索跟着人流走下船,脚踩在码头的石板路上。 石板被磨得很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青苔是绿的。 东阳平站在码头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江。 江还在流,水还是浑黄的,船还在开,汽笛声从远处传过来。 呜——呜一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喊着什么———— 第106章 《叱冥》 第106章《叱冥》 船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码头上的人流比白天少了很多,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石板路照得发黄。 东阳平和索站在岸边的台阶上,看着那条江在夜色里变成一条黑色的带子。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东阳平喊住了羂索:「就送到这儿吧。」 羂索看了他一眼,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拎起那个银色的小行李箱。 箱子很轻,她拎着像拎一个空盒子。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动作很慢。 东阳平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 看来是很久没见九十九由基了,现在居然看罚索,都有几分姿色。 羂索:「每天通一次话。」 东阳平:「好。」 羂索:「你要是不打,我就自己找过去。」 东阳平:「知道了。」 羂索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转过身,拎着箱子沿着台阶往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东阳平还站在台阶下面,看着江面,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 她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走。 台阶很长,她走得很慢,银色的行李箱在石板上一级一级地磕过去,发出嗒嗒的响声0 走到最上面的时候,她停下来,把箱子竖起来,将拉杆收回去,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又自己站直的树。 然后她走了,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黑暗里。 东阳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他们两个商量的结果。 羂索自由行动,继续探索,而他呢,就去苏州见一见那个家伙。 希望那一位真的有点东西! 不然自己上海这一趟可能要白跑了。 东阳平站在台阶下面,听着那些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九十九由基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快得像她一直把手机握在手里。 「你终于知道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点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 「这几天忙抱歉。」 「忙什么?」 「忙找人。」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下:「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明天去见。」 「那个人能救老爷子?」 东阳平没回答,只是看着江面。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被水流扯着,一会儿聚在一起,一会儿又散开。 「东阳。」九十九由基喊他。 「嗯?」 「不管能不能,你都得注意安全,外面的危险可不少————」 东阳平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江风很大,吹得听筒里的声音有点飘。 「好。」 九十九由基没再说话,但也没挂。 东阳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很轻,很匀,像一个人睡着了,但他知道她没有。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听了一会儿。 像是不知说什么,又好像不想破坏这一刻的宁静。 江面上有船开过去,汽笛声鸣——呜—的,从远处传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你那边什么声音?」九十九由基率先打破沉默。 「船,黄浦江上的船。」 「好听。」 两人好像话匣子打开了一般,继续聊了很长一段时间。 东阳平讲述了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 九十九由基也讲了她那边的各种趣事,还有真人的进展———— 东阳平叹息一声,看着那条船从江面上开过去,船尾拖着一条长长的白浪。 浪花在灯光的照射下亮闪闪的,像一条碎银子铺的路。 船开远了,白浪慢慢平了,江面又变成一条黑色的带子。 最终聊到手机没电了———— 「早点睡。」 「你也是。」 「隔两天打一次。」 「三天也行。别三四天不打就行。」 「好。」 九十九由基挂了。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东阳平听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站在台阶下面,看着江面,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 他伸手拢了一下,没拢住,索性不管了。 东阳平到苏州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 火车从上海站出发,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站在苏州站的大门口,看着那些白墙黑瓦的建筑,和上海的玻璃幕墙完全是两个世界。 天还是阴的,雨停了,但地是湿的,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水腥味,是太湖那边飘过来的。 他在火车站门口打了一辆车,说去东山镇。 司机是个中年人,胖胖的,戴着眼镜,话很多。 一路上都在讲苏州的历史,讲太湖的三白,讲东山镇的枇杷和杨梅,讲碧螺春什么时候采最好。 东阳平听着,偶尔应一声,司机也不在乎他应不应,自己讲得很起劲。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从市区开到郊区,从郊区开到湖边。 太湖很大,大到看不到边,水是灰绿色的。 浪不大,一下一下地拍在岸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东山镇在湖边的一个半岛上,镇子不大,房子都老了,白墙上的白漆掉了大半,露出下面灰色的砖。 路边种着很多枇杷树,叶子绿得发黑,枝头上还挂着一些没摘乾净的果子,黄黄的,小小的。 司机把他放在镇口的一个牌坊下面,说再往里车就进不去了。 东阳平付了钱,下了车,站在牌坊下面,看着那条往镇子里延伸的石板路。 路不宽,两边都是老房子,门大多关着。 偶尔有一扇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东阳平把磁场感知打开,和在上海的时候一样,那层磁场还在,罩着整片大地。 他试着往里探了一些,还是进不去,但那层墙不推他了。 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睡着了的人,你站在他旁边,他不会醒。 他把感知收回来,集中在这片湖边的镇子上。 那些老房子在他的感知里亮着,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灰蒙蒙的,像一盏一盏不同瓦数的灯泡。 镇子尽头有一间房子特别暗,暗到几乎看不见。 但不是没有光,是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像一个灯泡外面套了一个罩子,光透不出来0 东阳平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镇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不是没有人,是人的声音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脚步声丶说话声丶狗叫声,到了他耳朵里都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走到那间特别暗的房子前面。 房子不大,白墙黑瓦,门是木头的,漆都掉光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灰褐色的,有几道裂缝。 门没锁,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木香,是纸香,像庙里烧的那种。 东阳平推开门。 门吱呀响了一声,院子里没有人。 院子不大,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绿得发亮。 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口盖着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字,被雨水和岁月磨得快看不清了。 院子尽头是一间堂屋,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和那天在镜湖里看到的那间木屋很像。 东阳平站在院门口,看着那间黑漆漆的堂屋,看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他的脚踩在青砖上,砖很滑,是青苔的缘故。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那口井。 井口的石板上有字,他蹲下来看,用手指摸了摸那些被磨平的刻痕。 是四个字,他认了半天,认出前面两个一「叱冥」。 后面两个看不清了,被磨得太厉害,只剩几道浅浅的划痕。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他的脚停住了。 不是东阳平不想走,是走不动了。 有什么东西从堂屋里面涌出来,很淡,很薄,像一层看不见的雾,裹住了他的脚。 不是绑,是劝,像一个人的手轻轻搭在你肩上。 不推你,不拉你,只是搭着,告诉你「先别走」。 东阳平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那层看不见的雾在脚踝周围慢慢转。 他把磁场感知开到最大,终于看清了那些东西是场。 周围有人! 而且还是诡物师! 这是在试探? 无数条细到几乎不存在的磁场线从堂屋里面伸出来,铺在地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东阳平踩在网上,网的线很细,细到几乎没有感觉,但它们在他脚下慢慢收拢,像一只巨大的手在慢慢合拢手指。 他没有退,也没有冲。 站在那里,把磁场收了回去,把感知也收了回去,把自己放空了,像一个人走进一间空屋子,什么都不带,什么都不想。 那些场线在他脚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像那只手打开了手指,放他走。 东阳平往前走了一步,跨过堂屋的门槛。 堂屋里很暗,暗到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的眼睛不需要光,他能看清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有一个香炉,香炉里没有香,只有一堆灰。 墙上挂着一幅字,纸已经黄了,边角卷起来,被虫蛀了好几个洞。 字是竖着写的,从上到下,一共四列。 东阳平走到那幅字前面,抬头看。 字写得很狂。 每一笔都像一把刀,砍在纸上,纸被砍破了,但字还在。 墨迹是黑的,黑得像凝固的血,在泛黄的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东阳平从第一列开始看,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 然而,越看越震惊,越读越感觉狂妄至极! 阎王捧砚磨浓墨,判官执笔问何辞。 写尽平生狂傲处,未曾一句跪迎时。 掷笔笑令阎王改,改到阴司亦俯眉。 若许此心通造化,鬼神也写乞怜诗。 东阳平念完了最后一个字,声音在空荡荡的堂屋里弹了一下。 又弹了一下,越来越小,最后被黑暗吞掉了。 东阳平着实被惊讶到了:「好一个若许此心通造化,鬼神也写乞怜诗!」 东阳平站在那幅字前面,看着那些笔画,那些刀砍斧劈的痕迹,那些墨迹里藏着的东西。 那些字在发光。 不是真的发光,是那些笔画里的场在往外渗。 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不说话,不动,但你知道他在。 他的血在流,他的心脏在跳,他的眼睛在看着你。 东阳平忽然感觉很冷。 院子里传来轮椅的声音。 轮子碾过青砖,砖缝里的青苔被压扁了,发出很轻的吱吱声。 东阳平转过身,一个人推着轮椅从院子外面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很瘦,瘦到衣服穿在身上像挂在衣架上。 他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很长,披在肩上,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的脸很小,颧骨很高,眼窝很深,眼睛陷在里面,像两口乾了的井。 推轮椅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裤子,头发很短,脸很乾净,像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 他把轮椅推到堂屋门口,停下来,弯腰在老人耳边说了句什么。 老人点了点头,年轻人站直了,看了东阳平一眼,退到院子里的井边,靠着井沿站着。 老人的眼睛从眼窝里看过来,看着东阳平。 「多少年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乾枯的芦苇,沙沙的,听不太清,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终于有人能念完这幅诗了。」 东阳平看着他:「你是公西暮说的那个人?」 「你小子连敬语都不用吗?也罢————」 「你念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东阳平想了想:「狂!写这首诗的人非常狂,绝对狂到没边了!」 老人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我说的是你的感觉,而不是你的感悟。」 东阳平:「就是特别冷,像有人在我身体里放了一块冰。」 「这就对了。」 「暮老头说你的势很强,强到他的镜湖都关不住你。我不信,让他带你来。他不敢,说你自己会来。」 老人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指节突出,皮肤薄得像纸,能看清下面青色的血管。 「你真的来了。」 东阳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木盒,打开,镇念石躺在里面。 老人的目光落在石头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镇念石。暮老头说你带着它,我还以为是那种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死物,没想到是活的。」 「它还在长,还在变,还在想成为它想成为的样子。」 他看着东阳平:「它认你了,真是难得,但你好像并没有可以炼化它的方法。」 「前辈有方法吗?」 「想学吗?叫我师傅,我教你啊!」 > 第107章 癫狂的战斗 第107章癫狂的战斗 东阳平嘴角一勾,没有任何犹豫:「师傅!」 老人抬起手的时候僵住了,想不到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干脆。 东阳平继续道:「师傅教我!」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东阳平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你倒是乾脆。」 东阳平点头:「该乾脆的时候就得乾脆,而且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老人把手收回去,靠在轮椅上,看着东阳平。 老人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很暗,暗到没有光,但东阳平觉得它们在笑。 「好!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既然你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能吝啬————」 「想来你现在心里还是不服的,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文家诡物道!」 老人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声音不大,但整个堂屋都震了一下。 那幅挂在墙上的字飘了起来,纸还是黄的,边角还是卷的。 虫蛀的洞还在,但它飘起来了,像有人从后面托着它,稳稳地浮在半空中。 那些字从纸上跳出来。 一个一个,黑墨色的,在昏暗的堂屋里亮着,像一盏一盏被点着的灯。 东阳平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黑色照亮了黑暗? 简直匪夷所思! 它们在空中排成一列,绕着东阳平转了一圈,然后飞回老人身后。 在老人头顶展开,像一面展开的旗帜。 东阳平看着那些字,看着它们在空中游动,像鱼在水里游,这绝对不是死物,是活的。 就好像每一个字都有自己的脾气! 「阎」字厚重,像一座山压在那里; 「王」字锋利,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鬼」字飘忽,像一阵风,抓不住; 「神」字高远,像天上的云,看得见摸不着。 它们在一起慢慢地旋转,直到——组成了一个世界。 东阳平的磁场感知在那些字周围探了一下,立刻被弹了回来。 那些字里的场,比镇念石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师傅,你这幅字,到底是什么?」东阳平问。 老人抬头看着头顶那些游动的字,目光很平静:「它叫叱冥。是我自创的诡物。我养了它六十年,它跟了我六百年。」 东阳平疑惑,什么叫养了它60年,跟了你600年? 但东阳平很识趣的,没有开口打断。 「我写它的时候,它还不是诡物,只是一幅字。我写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不眠。」 「写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的血从指尖渗出来,渗进墨里,墨和血混在一起,写在纸上. 「」 「自创【诡物】就诞生了!」 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它是我最强的诡物,它跟了我最久。久到它变成了我,我变成了它————分不清了。 ,7 东阳平看着那些字,又看着老人。 老人很瘦,瘦到风一吹就能倒。 但他的势,东阳平从未见过。 强得像一座山,高,陡,厚重,推不动,搬不走。 东阳平见过很多强者,索丶甚尔丶五条悟丶九十九由基丶天元,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的顶尖人物。 但面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像一口井,你站在井边往下看,能看到水,但看不到底。 就好像完全不是一个次元里的人物———— 老人抬眼看着东阳平:「来吧,咱俩过过手!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东阳平怀疑自己听错了:「师傅,你刚才说要过两招?」 老人点了点头:「收徒不能光磕头,得看看你的斤两。更何况你也没磕头,我这一门,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 东阳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老人的轮椅。 「我怕收不住手。我的力量不太可控,打起来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就————」 就把你老人家打死了! 老人笑了:「你以为我这把老骨头是纸糊的?」 他双手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整个人从轮椅上弹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脚踩在青砖上,砖没有裂,但他的影子变了,从一个人的影子变成了一片黑,黑得像墨。 从他脚下往外漫,漫过门槛,漫过院子,漫过井口,漫过墙根,漫到东阳平脚下。 东阳平低头看着那片黑,黑色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无数细小的丶看不见的东西在翻涌。 他的磁场感知在那片黑里探了一下,什么都探不到,像把手伸进了一个无底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摸不着。 他抬头,堂屋不见了,院子不见了,井不见了,那棵柳树不见了。 天地间瞬息倒转,了无痕迹! 东阳平发现他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周围灰蒙蒙的一片,如漆黑夜空。 只是夜空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照不出影子,照不出颜色。 地上是黑色的石板,一块一块,铺得很整齐,从脚下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石板的两侧立着无数根柱子,黑色的,很高,高到看不见顶,柱子上刻着字,那些字他认识— 阎丶王丶判丶官丶鬼丶神丶阴丶阳丶生丶死丶善丶恶丶因丶果。 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深到像要把柱子刻穿。 远处有一座绵延不绝丶遮天蔽日的宫殿。 宫殿泛着诡异的黑色,很大,大到看不到边。 宫殿的门开着,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亮。 蓝的,绿的,白的,在黑暗里跳着,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宫殿前面站着很多人。 不,不是人,是影子。 黑色的,高矮胖瘦都有,有的站着,有的跪着,有的趴着,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东阳平看到最前面有一个影子,很高,很瘦,头上戴着一顶很高的帽子。 帽子上写着字——一见生财。 旁边的影子矮一些,胖一些。 帽子上的字是天下太平。 东阳平愣住了。 这两个影子他认识。 不是在现实里见过,是在书里,在画里,在那些老人讲的故事里,甚至在电视剧上。 谢必安,范无救黑白无常。 老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我的领域错落冥府。」 「在这里,我就是规则。阴司怎么判,由我定!阎王听我令!」 东阳平听着着狂傲的话语,内心忍不住一颤。 老人的身影从黑暗里,从宫殿上,飘了出来。 他的身后,那幅字展开着,叱冥两个字在最前面,大得像两座山,墨色的,黑得发亮。 其他的字跟在后面,排成两列,像文武百官上朝,整整齐齐,一个挨一个。 东阳平看着那些字,看着那些柱子,看着那些影子,看着那座宫殿,看着从天上走下来的老人。 他的磁场感知在疯狂报警不是危险,是极度危险,生死危机! 体内磁场不自觉地转动! 东阳平试探了一下,这个空间的坚固程度,超出了他见过的任何东西。 天元的结界和这里比,像纸糊的。 薨星宫和这里比,像小孩搭的积木。 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每一根柱子,每一道影子,都被无数条磁场线编织在一起,密不透风,固若金汤。 东阳平能打破,但他知道,打破需要的力量,可能会让自己透支。 「放开手脚打。」 老人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东阳平心上。 「这里坏了,我能修。你坏了,我也能修。」 东阳平咧嘴笑了。 沉寂的心再次变得蠢蠢欲动,战意缓慢升腾! 终于有人可以让他放开手脚了。 东阳平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 外套落地的声音很轻,但那片黑地板上的影子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磁场转动「,恐怖的生物电光从他体内炸开。 那些光比在日本的时候更亮,更密,更狂暴。 磁场急速转动! 瞬息之间就火力全开,没有任何犹豫! 二十万匹的力量在他体内运转,像一台发动机被踩到了红线。 所有的零件都在咆哮,所有的齿轮都在尖叫。 东阳平的头发被蓝光托起来,飘在半空中,眼睛里的黑色被蓝色吞没了,整个瞳孔都在发光。 「二十万匹!」 东阳平一拳轰出去。 没有目标,就是对着正前方。 拳头的力量从拳面炸开,压缩的空气被蓝光裹着,变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直直地撞向那座宫殿。 攻击范围绵延数公里! 冲击波经过的地方,石板被掀起来,柱子被拦腰打断,那些刻在上面的字在蓝光里扭曲丶变形丶碎裂。 黑白无常的影子在冲击波面前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谢必安的帽子飞出去,范无救的身体断成两截,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消散。 冲击波撞在其中一个宫殿上。 宫殿的墙晃了一下,裂了几条缝,从墙根一直裂到屋顶,但没有倒。 墙上的裂缝在蓝光消失之后慢慢合拢了。 老人站在天上,低头看着那些被破坏的石板和柱子,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力量够大,但太散。你这一拳,十成的力,只有三成用在破坏上,七成浪费在空气里。」 「还是挨打太少了,那就来吧!」 他的手抬起来,身后的叱冥动了。 「诡道——【文迹】!」 那些字从两列队伍里飞出来,一个一个,在空中排成一条线。 「阎」字在最前面,「王」字跟在后面。 「判」——「官」———「鬼」——「神」——它们像一支军队,朝东阳平压过来。 「阎」字先到的。 它飞到东阳平头顶,停了一下,然后往下压。 声势浩大,宛若天倾! 东阳平看着这新奇的一幕,这种攻击方式简直匪夷所思! 东阳平瞬息间做出反应,抬手去挡,手掌托住「阎」字的底部,磁场转动的蓝光在掌心炸开。 超二十万匹的力量全顶上去。 「阎」字停住了,但它没有碎,只是悬在那里,和东阳平的蓝光对峙。 东阳平感觉到那个字在吸收他的力量,再压回来。 他骂了一声,左手也顶上去,把「阎」字推高了一米。 然而,压力越来越大,完全不考虑任何情况,直接朝着压死东阳平的方向而去。 东阳平感觉要完:「操你妈,老头你玩真的!!!」 老人嘴角微微勾起。 东阳平在真正的生死危机之下,磁场转动急速,细胞巨颤,战斗意志疯长,整个人陷入癫狂! 但瞬间「王」字到了。 「王」字没有压,它是刺。 像一把刀,从侧面刺过来,速度快到东阳平的磁场感知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东阳平连忙抛开头顶的阎字。 侧身翻滚避开,「王」字的锋刃擦着他的腰过去。 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够强,还有磁场防御,这一下已经被切成两半了。 东阳平摸了摸腰上的白印,那些字还在空中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飞过来。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判」——「官」——「鬼」——「神」! 每一个字都有自己的打法,自己的脾气,自己的杀意。 东阳平在那些字的围攻下左支右绌,不是打不过,是不适应。 他的力量很强,强到一拳可以轰碎一座山,但他的打法太糙了。 东阳平的战斗方式,归根结底就一个字——砸。 不管对方用什么招,他一拳砸过去。 砸得碎,赢。 砸不碎,再砸一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有时候确实不值一提。 但如果对方力量比他大,那就抓瞎了。 东阳平利用磁场转动力量战斗的技巧几乎为零。 面对现在的情况,压根无力反抗。 老人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就这点本事?」 「你的力量很强,强到我的错落冥府都可以破坏。但你的打法,太糙了。像一头牛,有力气,但只会横冲直撞。」 东阳平被「鬼」字缠住了,那个字变成一团黑烟,绕着他转,转得他头晕。 他伸手去抓,黑烟从指缝里漏出去,抓不住。 他用磁场去压,黑烟被压扁了,但没散,又从扁的状态弹回来,变回一团烟。 东阳平烦了,将磁场压缩在拳头中,凝聚意志一拳砸在地上。 地面炸开,石板被掀起来,柱子被震断,黑烟在冲击波里被撕碎,终于散了。 老人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力量不是只能往前砸,也可以往下砸,往四面八方砸。」 「你的力量是水,不是锤子。」 「水能淹,能冲,能绕能渗。你不能只会砸。」 东阳平站在那里,喘着气。 他的身上有几道伤口,不深,是「王」字留下的。 但东阳平现在极度兴奋,面带笑意的看着老人:「师傅,你这是在教我?」 老人也笑了:「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总得教你点什么。」 东阳平深吸一口气,把蓝光收了回去,又从体内放出来。 这一次,是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细胞慢慢流遍全身。 那些蓝光变成一层薄薄的膜,贴在他皮肤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远处一根柱子。 蓝光从指尖流出去。 蓝光碰到柱子的时候,把整根柱子裹住。 然后他握拳,收紧,柱子从中间断开了。 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切过的豆腐,光滑平整,没有一丝裂纹。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摸到门槛了。这控制力道可以!」 东阳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些力量在他体内的流动。 在强烈的信念之下,刚刚的力量控制达到了收放自如的程度! 那种感觉是—他摸到了那条线,线的那边,是他没去过的地方。 「再来。」 东阳平抬起头,看着那些字,看着天上的老人。 老人笑了,把手一挥,叱冥所有的字同时飞了出去。 阎丶王丶判丶官丶鬼丶神丶阴丶阳丶生丶死丶善丶恶丶因丶果十四个字,在空中排成一个圆,把东阳平围在中间。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墨色的光,黑但亮。 它们转了起来,越转越快,快到最后连成了一片黑色的光幕,把东阳平罩在里面。 东阳平站在光幕中央,看着那些字在周围飞速旋转,看着那些笔画从字里飞出来,变成无数细小的墨线,朝他缠过来。 东阳平闭上眼睛,把磁场感知开到最大。 那些墨线在他的感知里不再是线,而是规则生丶死丶善丶恶丶因丶果。 每一个字都拥有着恐怖的力量! 东阳平睁开眼,抬起双手,十指张开。 强大的生物电流从他掌心涌出来,像两把刀,劈开那些墨线。 他冲向正前方那个「生」字,一拳轰在字面上。 「生」字裂了,但没有碎。 裂缝里涌出更多的墨线,把他缠住。 他用蓝光挣开,又冲向下一个字——「死」。 一拳,两拳,三拳。 「死」字碎了。 碎成无数碎片,在空中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聚拢,重新拼成一个字,和原来一模一样。 老人的声音从光幕外面传进来:「这里的东西,你打不碎。碎了也能重生。这是我的规则,不是你的。」 东阳平站在光幕中央,浑身缠着墨线,蓝光在墨线之间跳跃,像困兽。 东阳平喘着气,嘴角却挂着笑:「师傅,你的规则,在你的地盘里有用。那如果,我把你的地盘打破了呢?」 东阳平现在的状态,极为古怪。 只见他把所有的力量,二十万匹,全部集中在右手食指上。 食指上面的皮肉瞬间炸碎! 东阳平的表情扭曲! 浓郁蓝光在指骨尖凝成一个点,小到几乎看不见,亮到刺眼。 东阳平猛地把那个点按在地上。 磁场转动,集中一点,内部破坏! 足以颠覆山河的力量,被极致的凝聚打入了地下。 错落冥府震了一下。 那些石板从东阳平脚下开始裂,一条缝从脚下往前延伸,一直延伸到宫殿的墙根。 墙上的裂缝没有合拢,而是越来越大,从墙根裂到屋顶,从屋顶裂到天上。 天上的灰光从裂缝里漏进来,外面的世界从裂缝里露出来—白墙,黑瓦,枇杷树。 老人的脸色变了。 叱冥的字全部飞回来,围在他身边,墨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灌进那些裂缝里。 裂缝在愈合,但很慢,漏进来的光越来越多———— 东阳平站起来,看着那些裂缝,看着老人,狰狞地笑了:「师傅,你的地盘,也不是铁打的。」 老人看着那些裂缝,眼中惊叹止不住。 然后他嘴角往上弯了一点,整张脸都跟着松了:「没想到你一个没正经修炼过,年纪轻轻的家伙,就能打破我的错落冥府。」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欣慰和满意:「我老了,真的老了。」 他把手一挥,那些字飞回他身后。 灰光从裂缝里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把整个错落冥府照得通亮。 那些石板丶柱子丶宫殿,在光里慢慢变淡,像一幅画被水泡了,墨迹化开,轮廓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了。 东阳平站在堂屋里,脚踩着青砖,头顶是黑瓦,窗外是枇杷树。 老人坐在轮椅上,身后那幅字还挂着,纸还是黄的,边角还是卷的,虫蛀的洞还在。 一切和刚才一模一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人靠在轮椅上,看着东阳平。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很亮。 「你这一指,叫什么?」 东阳平想了想:「没名字,刚刚创出来。」 老人点了点头:「那就叫它【破界】吧。」 东阳平看着自己那根已完全白骨化且布满裂纹的食指。 刚刚那场战斗,虽然奇幻,但却是实打实的,帮助他领悟了力量控制与意志力量的叠加。 也就是所谓的完全境界。 这种完全唯心的控制力! 却也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的战斗续航—太短了。 而且磁场转动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陷入癫狂,那种状态完全不可控。 第108章 文隋聿,诡物回礼 第108章文隋聿,诡物回礼 老人看着陷入沉思的东阳平,微微有些疑惑,但并没有上前打扰。 东阳平此时正盯着自己的完全白骨化布满裂纹的食指指骨,陷入了沉思,脑海中思绪万千。 然而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老人有些不耐烦了。 台湾小说网伴你读,??????????.??????超贴心 「小子,你在想什么?想这么久?」 东阳平从思考复盘状态中被打断,愣了愣:「师————师傅?」 老人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抱歉,打扰你了,我看你站了这么久————」 东阳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位刚认的师傅可能被晾了很久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战后陷入沉思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 东阳平忙道歉并转移话题:「抱歉师傅,这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陋习,总会不自觉进入思考的状态————」 「师傅,我叫东阳平,您叫什么?」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东阳吗?还是姓东?」 东阳平:「东阳!」 老人微微抬手:「东阳啊,这个姓氏可不常见,你是浙江人,还是山东人?」 东阳平陷入了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抱欢师得,我来自目本,但是祖上应该是山东人。」 东阳平最终还是没有隐瞒,上辈子确实是山东人,但这一辈子确实也是日本人———— 老人听到东阳平说自己来自日本,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气场都骤然变化。 东阳平由于一直开着磁场感知,眼前出现了滔天的血海,尸骨成山! 东阳平猛地后退一步,表情严肃无比。 老人在听到祖上是山东人之后气息收敛,叹息一声:「你父亲那一辈润过去的吧?算了,也怪不得你。」 「我姓文,文隋聿。」 东阳平朝前走了一步,单膝下跪:「弟子拜见文老师!文师傅!」 文隋聿握紧轮椅扶手的手微微松了松。 东阳平也是知道规矩的。 东阳平拿出那个装着镇念石的盒子,双手奉上,道:「师傅,这是弟子的拜师礼!」 没办法,东阳平身上也就这一件东西拿得出手了。 来的仓促也没准备,他原本就没打算拜师,但没办法,被打服了。 那种如鬼神一般的手段— 这他妈不就是修仙吗?东阳平不知为何,现在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谁跟他说末法时代来了的? 这哪是什么末法时代? 神神鬼鬼都出来了,人都飞起来了,小世界领域什么的都蹦出来了。 还末法时代!搞笑呢? 而且东阳平可以肯定,文隋聿绝对没有动用全力,顶多就动用了十分之一。 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些文字是拥有特殊的力量的。 然而,在先前对打的时候,对方压根没用出来。 纯粹是以力压人。 他还被压服了,也就是最后领悟了一点东西,找回了点面子。 现在的手指还是骨头呢。 文隋聿伸手接过东阳平递过来的拜师礼。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既然你准备了拜师礼,那我这入门礼也不能少。」 文隋聿左手向前一挥,四样物品漂浮在东阳平身前。 在东阳平的眼中,每一样物品都萦绕着一股内敛的诡异磁场。 这四样物品分别是:铜钱丶怀表丶镜子丶红色的琥珀。 「这四件诡物分别是——【无背钱】,【昨日重现之镜】,【凝滞怀表】,【寄生血琥珀】。」 东阳平双眼瞪大,看着这四样东西,他现在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东阳平再次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穿越的咒术世界———— 难道是某些融合大世界? 但这融合的,没听说过啊———— 文隋聿没管东阳平的状态,招手换来了门外的年轻人。 年轻人走了进来,微微有些紧张,手揪着黑色的裤子,显得怯生生的。 文隋聿看着一眼年轻人叹息:「这位就是你以后的师弟了,他叫东阳平。」 「东阳平!这位是文静衍,是我收养的义子,也勉强算是你的大师兄,以后帮忙照顾照顾他。」 东阳平微笑上前:「师兄好!」 文静衍露出微笑:「好,师弟好,承蒙照顾。」 文隋聿点点头:「静衍,跟你师弟介绍一下这四样东西。」 文静衍看着那四样诡物,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东阳平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文静衍:「这枚是无背钱,顾名思义,它只有一面,有字是正面,没有字的是反面。 「」 东阳平清晰的看到了,其中有一面是光滑的。 「无背钱的规则很简单,就是无论怎么抛,都会是正面,这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件,没有副作用的诡物。」 东阳平疑惑:「怎么抛都是正面?这有什么用?」 文静衍伸手抓住无背钱,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手里的钱币翻转。 文静衍整个人也瞬息之间翻转了,完全违背物理规律,而且速度之快,压根不讲道理。 东阳平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中泛起了探究的惊讶。 文静衍:「看懂了吧?无论如何,他都是正面的,就算绑着万吨巨物也一样。」 虽然它的能力只能让物品上下翻转。 但文静衍相信没有没用的诡物,只有不会使用的诡物师。 「这是一种泛规则!」 东阳平虽然感觉神奇,但也并没有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 文静衍看着阳平不感兴趣的神色,眼中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要知道这是一种泛规则的诡物啊。 而且是完全无消耗,无副作用! 也就是说,谁来都可以用,普通人也可以。 但可惜他无法炼化,无法认主———— 文静衍继续讲:「昨日重现之镜镜面可回放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任何地点发生的一切光影与声音。」 「若持有者凝神注视某一片段,可伸手入镜,取出一件彼时存在于该处的无生命物品的【时间投影】。」 「投影可持续存在一小时。」 「每取出一件投影,镜中便会永久缺失一块画面。」 「当失去的画面占据镜面超过三分之一时,会带来强烈的随机反噬。」 「反噬包括但不限于衰老丶眼盲丶身体残疾————」 文静衍伤感的眼神微微撇了一眼文隋聿的腿,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且在持有物品和取出物品的时候都会消耗持有者的时间和能量!」 东阳平双眼泛出精光,这简直离谱,这他妈简直是神器啊。 涉及时间的东西,没有不是宝贝的! 至于消耗和反噬,得尝试过了才知道! 文静衍继续介绍:「【凝滞怀表】诡物效果,按下表冠,以持有者为圆心丶半径两米内的主观时间流速减缓至正常的十分之一,客观时间持续十秒。」 「持有者可在此领域内正常行动。」 「每次使用,持有者的生理年龄将加速衰老,对应主观使用时长的一百倍。」 「消耗也随着使用时长的增加而增加。」 东阳平:神器! 文静衍:「【寄生血琥珀】诡物效果,将血珀贴在任意活物(植物丶动物丶人)的皮肤上,它会像水蛭一样钻入血管。」 「从此,受到的致命伤,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转化为血珀寄生者承受。」 「代价是血珀会缓慢吸食寄主的生命力。」 「若寄主死亡,血珀会强制回到持有者体内,并带走寄主死前最后感受到的完整痛苦反馈给持有者。」 「如果承受伤害达到上限,寄生宿主死亡,代价效果翻倍。」 东阳平的眼睛在那四件诡物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它们的价值。 每一件都是神器,每一件放到外面都能让人抢破头。 他甚至开始盘算—有了这四样东西,回去之后能做成多少事——————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有要包揽一切的气势。 「放下。」 文隋聿的声音不大,但东阳平的手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去。 他抬头看着轮椅上的老人,老人也看着他,那双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点看热闹的意思。 「你该不会以为,这四件都是给你的吧?」 东阳平愣了一下。 他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拜师礼他给了,入门礼师傅给,一来一回,天经地义。 但他忘了,这是拜师,不是分家产。 文隋聿看他那副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我活了这么多年,入门礼从来都是一件。四件?你当我开善堂的?」 他指了指那四件诡物,「挑一件。挑完剩下的,我收起来。」 东阳平的目光又落回那四件东西上。 铜钱丶怀表丶镜子丶琥珀。 无背钱,规则简单到极致,没有任何副作用,随时可用,但它的能力只是上下翻转。 他想起文静衍刚才演示的那一幕——整个人往后倒,手里的铜钱一翻,整个人就翻过来了。 速度快得不讲道理,角度刁钻到违背物理规律。 这东西在战斗中能做什么? 躲开致命一击? 在必死的局面里找到一条生路? 还是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攻击? 他拿不准。 它的价值不在威力,在可能性。 一件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诡物,你可以随时用它,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担心反噬,不用担心代价。 这种自由,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凝滞怀表,按下表冠,周围两米内的主观时间流速降到十分之一,客观时间持续十秒。 十秒里,你可以做十倍的移动丶十倍的攻击丶十倍的思考。 代价是生理年龄加速衰老,用一次老一次,用多了会老死。 昨日重现之镜,能回放过去二十四小时内任何地点发生的一切光影和声音。 还能从镜中取出物品的时间投影,这种投影能存在一个小时。 代价是镜面会永久缺失一块画面,缺失多了会反噬,衰老丶眼盲丶残疾———— 而且取物消耗时间和能量。 东阳平的目光在这面镜子上停了很久,久到文隋聿咳嗽了一声。 寄生血琥珀,把血珀贴在活物身上,它会钻进去,从此你受到的致命伤有三分之一概率转移给它。 代价是它会慢慢吸食寄主的生命力,一旦寄主死亡,它返回后还会将死前的痛苦带给你。 这是保命的东西,但保的是自己的命,用的是别人的命。 东阳平不喜欢这件,从听到介绍的那一刻就不喜欢。 但效果确实强大。 四件诡物,他每一件都想要! 东阳平伸出手,指向那面镜子:「我要这个。」 文隋聿看了他一眼,直接把镜子推了过来。 文隋聿看着东阳平,最终还是犹豫着反悔了,将镜子收了起来。 东阳平愣住了:「师傅?」 「我后悔了,这个不给你了。」 文隋聿的声音毫无波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你选别的。」 东阳平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着老人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不舍,不是吝啬,是一种看不明白的东西。 但大概率是副作用太大,想来,自家师傅坐轮椅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东阳平没再问。 他把手移向那枚铜钱,又移向那块怀表。 铜钱是无价的,因为它没有代价。 怀表也是无价的,因为它能救命。 他想了想,把手停在那块怀表上:「那就这个。」 文隋聿点了点头,把怀表从桌上拿起来,递给他。 然后又把那枚铜钱拿起来,也递给他。 东阳平两只手都接住了,左手怀表,右手铜钱,愣了一下:「师傅,不是说只给一件吗?」 「怀表是入门礼。铜钱是补偿你的。」 文隋聿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枇杷树,树影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原本你选镜子,我没让,是我的问题,这一件就当补偿了。」 东阳平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件诡物。 怀表是银色的,表盘上只有一根针,没有刻度,没有数字,光溜溜的,像一面还没画好的钟。 铜钱是古铜色的,一面有字,一面没字,有字的那面刻着两个小字,他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无面」。 他把两件东西收进口袋,抬头看着文隋聿。 「师傅,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方法?」 文隋聿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停了一下。 东阳平看着那只手,指节突出,皮肤薄得像纸,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 那只手停了一秒,又开始敲了,一下一下,不重却很稳。 「你想救谁?」 「我父亲。心梗,走了。我用特殊的方法保持了他的身体的活性。」 「但他的意识没了,脑电波几乎没有。」 「他灵魂散了,散到这个世界里,找不回来了。」 东阳平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我来华夏,就是想找找,有没有办法把散了的东西找回来。」 文隋聿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棵枇杷树,看了一会儿,又看着桌上的香炉,香炉里的灰还是那堆灰,没有人添过香。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继续敲着,一下一下,很慢,像在数什么。 「生死之间的事,不是不能碰。是碰了,代价太大。」 他转头看着东阳平:「你父亲走了多久了?」 「四天。」 「四天吗?」 文隋聿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四天还好,不算久,但也不短。」 「灵魂散了,头七天是最容易找的,过了头七,就真的散了。」 「而且头七有回魂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办法。」 东阳平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 那枚铜钱的边缘硌着他的掌心,凉凉硬硬的。 「但是,」文隋聿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一样东西,也许能帮到你。」 东阳平抬起头。 「如你所想,是那面镜子。」 文隋聿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昨日重现之镜,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吗?不是舍不得,是我要用它。」 「我用了很多年了,一直在用,一直在找。找了很久,没找到,但镜子里的画面,已经缺了三分之一了。」 「而且还有一点,它太危险了!受到的伤害几乎不可逆。」 文隋聿转过头,看着东阳平:「你父亲的灵魂散了,散在头七之前的这段时间里。」 「如果你父亲头七有回魂夜,也许,我说也许,你能让它们聚集起来。」 「毕竟散掉的灵魂也是灵魂,有回魂的可能性。」 「虽然回魂的可能性很低,而且就算回魂了,灵魂碎片的回魂速度也很快,几乎无法捕捉。」 「但昨日重现之镜还有一项能力,就是可以将某一片区域的时间固定。 「只要将灵魂碎片重新收集起来,组合捏造————但这种能力几乎不可能————」 文隋聿说到最后也沉默了,他没有重新组合灵魂的能力。 东阳平双眼放光:「组装灵魂的事我有办法!」 「镜子您能借我用吗?」 文隋聿看着他。 「可以,但不是现在。我要做一件事,就一天。等明天我的事完了,镜子给你。」 「放心,你赶得上!」 东阳平点了点头:「好。」 文隋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一天后,你到这里来找我。我把镜子给你。」 「你自己走走,看看,别闲着。上海没逛完,苏州也没逛完。这边的风水比那边有意思多了。」 东阳平:「您怎么知道我会风水?」 「公西暮说的。」 文隋聿把纸条递过来,东阳平接过去。 「师傅,我还有一个同伴,这几天我能带她来见你吗?」 文隋聿想了想:「有什么人要带来见我?女的?」 「女的。」 「多大?」 「看起来十三四岁。」 文隋聿的手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带来吧。」 东阳平站起来朝文隋聿鞠了一躬,又朝文静衍点了点头。 文静衍和东阳平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微笑。 最后,两人之间互换了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