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一日》 第1章 《有朝一日》作者:一条酥咸鱼 简介: 父亲新娶的那个男人他茶艺十级 绿茶美人小妈攻x暴躁“直男”少爷受 漂亮狐狸调教嘴硬小狗的故事 ▲ 大纲文 没啥三观 瞎几把写的 ▼ 首发微博 2020.7.9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现代、he、狗血、相爱相杀、骨科 第1章? 小少爷姓原名宵,今年虚岁十八,高三,性格骄纵脾气极差。 他父母属于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原本就是各玩各的,母亲在坠机事件中意外去世之后父亲更加乐得自在,养过的小情人能凑好几桌麻将。 原宵和父亲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一个表面听话,一个给钱大方,和谐地维持着虚假的父子情谊。 第一次见到小妈是在某次放假回家。 原宵进了门把书包扔给佣人,随意一瞥,还以为他的风流老爹从哪个校园里骗回来个清纯女大学生。 端坐在沙发上的人一头柔顺的黑长直,穿着短裙,身形偏瘦,干净漂亮的眉眼间带着些楚楚可怜的味道,看着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 父亲叫住他,正经地向他做了介绍,让俩人以后好好相处。 原宵有一点儿意外,虽然父亲一直在外面和人不清不楚,但从来没有带过人回家,更别说让他认识,给个名分。 不过他才懒得管这些,凑合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准备顾自己上楼。 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撩了下头发温温柔柔地开口打招呼,说:“小宵你好,我叫方折。” 男的,比他还高。 原宵惊了,战术后退半步。? 玩这么野? 你管这种身高一米八几看起来一拳能打一个我的人叫妈? 可以不要男妈妈吗? 吐槽归吐槽,也不好直接拂了面子。原宵装作镇定冷静地点点头,客气地回了句“你好”,才转身离开。 “他是不是不高兴了……不喜欢我。”原宵听到对方在背后轻声细语地说道,隐隐透着失落。 原宵:? 原宵:我没有吧? 父亲哼笑了一下,安慰他:“不用管,他就是这么个臭脾气,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原宵:?? 恨得牙痒痒。 第2章“坠机,多巧。” 之后的发展,原宵自己想想都觉得就他妈离谱。 他起初不能理解纵横情场男女通吃的父亲怎么就突然栽了,相处了一段时日之后才发现,这位小妈不得了,太能钓。 恃靓行凶,撩而自知,张弛有度。 搬到主宅一起住后,方折对原宵的照顾称得上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就算原宵一开始并不怎么领情,他也照样十分温柔与尽心,出了错就都往自己身上揽。 “是我不好。” “你不要生气。” “都怪我。” “这个是送给你的。”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方折脸上常会带着浅浅的笑意,原宵虽然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但意外地吃这套。 缺爱的小孩就像流浪小狗一样,总是很好骗。 再加上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尽管原宵钢铁直,可奈何方折实在好看,扛不住。更何况他有时还会有意无意地制造一些肢体接触,等人要兴师问罪时眼神却又纯情而无辜。 原宵哪见过这种架势。 他一边觉得方折是个拜金又放荡的女装癖变态,十分唾弃,一边又控制不住地被蛊惑,心早跑了。 原宵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方折产生了生理冲动和欲望时,简直不敢相信。 他慌了,他急了,内心地震,出大问题。 正巧那段时间高考结束,家里本来就计划好送他出国留学,这事情一出吓得他连滚带爬地主动提前去了国外。 在外读书的前半个学期还算安稳,原宵报复性地接连交了几个女朋友,没过多久就都分手了,觉得没劲,心猿意马。 第2章 方折再没联系过他,他反而心里痒痒的 然而还没等学期结束,家里就出了事,父亲意外死亡,原宵被叫回了国。 一回来才发现,早就变天了,所有情况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股份和房产全都掌握在方折手里,他名下的银行卡也被冻结得一张不剩。 原宵看着大半年没见的小妈,心绪复杂,又爱又恨。 对方和初次见面时一样,依旧坐在沙发上,只不过这次闲适泰然了许多,翘着二郎腿,手里夹了支烟。 “小宵啊……欢迎回家。”他笑吟吟地说道。 回家?回谁家?你家还是我家? 方折的伴侣身份在法律上并不能得到承认和保护,遗产的事原宵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肯定被动了手脚。 “你到底做了什么?”原宵年轻沉不住气,冲到方折面前,揪着他的衣领问道。 方折笑着掐灭了烟,一副举手投降的无害模样,然后突然换了脸色,扣着原宵的手腕借力打力把他摔在了沙发上。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吧。”他摁着原宵的背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他的挣扎,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坠机,多巧。” 原宵还没来得及细品其中的奥妙,就被打昏了。再醒来,人在卧室,手被拷在床上。 方折像是刚洗完澡,穿着身薄款的长睡袍,把头发放了下来,眉眼在光下显得温和。 原宵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原来的那个柔情美人。 方折见原宵醒了,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地爬上了床,动作轻缓而勾人。 他身上还有沐浴露淡淡的香味,从肩头滑落的发丝更是似有若无挠得人心头发颤。 原宵脸都快绿了,在紧张与撩拨的双重刺激下,可耻地有了反应。 “你干什么!” “你说呢?” 原宵鸡儿梆硬,嘴也硬。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就算你把我绑成这样我也不会和你发生什么的!你给我滚!” 方折笑了声,慢悠悠地解开原宵的裤带。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把你绑成这样……是在求你上我?” 第3章舅舅。 原宵震惊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色十分精彩,变来变去,最后连脖子都憋得通红。 方折用手指在原宵的腰腹处画着圈,然后指尖勾起内裤的边缘,转而又松开,皮筋回弹打在肌肤上发出了啪的一声。 原宵回过神,徒劳地挣了两下手腕,突然盯着方折,拖延时间似的口不择言问道:“你和我爸上过床吗?” 方折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觉得有点意思,倒是真停下了动作。 “你觉得呢?”他挑了挑一侧的眉,慢条斯理地反问着,“难不成你爸是把我请回来当菩萨供的?” “那你是……上面那个?”原宵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继续向外挤着。 方折愣了一下,噗地笑出了声。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悠悠扫过原宵的颈间和耳畔,开口轻声说了两个字:“不是。” 话音刚落下,方折就感觉原宵下面抵着自己的那玩意儿更精神了。 原宵也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尴尬得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他结结巴巴地企图狡辩些什么,却骤地噤了声,话语消失在喉咙里变成了闷哼。 方折把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十七八岁的小屁孩,活最烂了。”他手指握上原宵的那物,极富技巧地抚慰揉搓着,眼角眉梢尽是勾人的艳色,说,“你要是够听话,哪天我高兴了,让你来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小宵,你喜欢我是不是?”他轻笑着问道。 “你胡说八、嗯——”原宵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迷得七荤八素,闻言像是被戳穿小九九般心底一紧,弓起身泄了出来。 方折抽出沾满体液的手,把白色的东西抹到了原宵脸上。 “你看,我就说,活烂。” 原宵嫌脏,正下意识地躲着他的手,听到评价脸上忽青忽白的:“你他妈……” 方折直起身,抽了一旁的纸巾草草 第3章 擦了手,然后下床去了浴室。 “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他洗完手出来,看着床上的人说道,“但你这几天最好乖一点。” 说完,方折解开了原宵的其中一只手铐。 他摁下原宵想挥拳的动作,撸小狼犬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凶狠的话:“别逼我现在操你。” 他亲了下原宵的唇,随后离开了房间。 原宵愤愤地锤了下床,气得要命。 长时间的飞行本就很耗精力,再加上一回到家就上了这么一出大戏,原宵气着气着,困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另一个手铐也没了,方折穿着常服,神色如常地叫他下楼吃饭,一点都看不出昨天危险的模样。 平和无害,还是熟悉配方,还是熟悉的茶味。 原宵身无分文,审时度势,能屈能伸。 他老实地洗漱下楼,留意到宅里宅外多了不少面生的黑衣保镖,佣人和管家也通通换了一批人。 打是打不过的,逃也逃不了,搞不好跑出去还要没饭吃流落街头,抓回来再屁股开花,只能在家里安分地赶赶期末报告这样子。 俩人相处了几天,维持着虚假的和谐。 期间方折偶尔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也确实信守承诺没真的和他发生关系,不过其他该有的小动作一样没少。 原宵半推半就的,嘴还是一样硬。 “你要以什么身份去出席董事会?我爸养的飞上枝头的小白脸?”原宵看着难得一身西装的方折,故意刺他道。 方折把头发束了起来,带着副金属边眼镜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又十分英气。 “当然不是。”方折没生气,只是捏着原宵的下巴倾身咬了他嘴唇一口,说,“小孩子家家的讲话不要阴阳怪气。”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临到门前,突然转身朝原宵笑了笑。 “小宵,按辈分,其实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 第4章黑心。 “放什么狗屁,神经病……” 原宵看着人出门,翻了个白眼坐到餐桌前。他拿起早早准备好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小声嘀咕着。 原宵活了十七年,头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个舅舅。 他母亲是家里的独生女、掌上明珠,不要说嫡亲的哥哥弟弟,就连堂表兄弟都没有。 原宵嚼着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后喝了口一旁的热牛奶,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霍、原两家的产业在市里称得上是数一数二,联姻也是门当户对,各取所需。 只不过几年前母亲因坠机去世,外祖父为此气得病倒入院,霍氏小小地乱了一阵子。最后父亲出面,并购重组了一部分公司,才算稳住局面,解决了问题。 霍家失了继承人又元气大伤,虽说现在明面上仍然掌握在外祖父手里,但终归还是被暗压了一头,大不如前。 “坠机……”原宵若有所思地喃喃着,突然想起回来的那天,方折在他耳边说的话。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吧。” “坠机,多巧。” 轻飘飘的几个字,让原宵有些细思极恐,莫名打了个冷颤。 母亲出事的时候他年纪不大,正处在叛逆期,他们家情况又特殊,本就对家长没什么感情,更不会去细品里头的弯弯绕绕。 现在想来,难保不会是父亲下的手,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把霍氏收入囊中。 至于他这位敬爱的小妈,既然都这么放话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舅舅,但至少肯定和霍家脱不了干系。 怪不得。 原宵从国外回来这么多天,被限制了出行和通讯不说,连葬礼都没有参加,霍家不可能不知道不过问。 怕不是这一连串事情从头到尾就是设计好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罢了。 原宵越想越烦,猛地起身离了席。佣人见状,上前安静而利索地收拾了杯碟,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另一边,董事会进行得十分顺利,结束后便直接召开了霍原两家的联合新闻 第4章 发布会。霍家公开承认了神秘二少爷的身份,称他从小就在国外养病,所以不为人所知。 二少爷一出现,就坐上了最高董事的位置,大权在握,雷厉风行。 可当初说好要还给霍家的,却一样都没还。 - 方折在午间回了家,到的时候,原宵正兴致缺缺地在沙发上握着手柄打游戏。 他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里的设备。 “你真是我舅舅?”原宵盯着方折的脸,些许防备地一字一顿问道。 方折笑了下,单手松了松领带的结,回他:“私生子罢了,自然没有你母亲高贵纯正,没听过也很正常。” “来给我妈报仇的?”他又说。 方折闻言,愣了一瞬,像是听到了个笑话,也确实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小宝贝,”他伸出指尖勾着原宵的下巴,反问他,“你觉得我和你素不相识的母亲之间会有什么姐弟情深含恨献身的戏码吗?像话吗?” “我母亲是华裔,我生在国外养在国外,不过是你外公走投无路突然想起有我这么个人,求我回来帮个忙,交易而已。”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原宵皱着眉拍开方折的手,一时语塞。 半晌,他才开口道:“……扳倒我父亲,给你一半家产?” “不是扳倒,是偿命。”方折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样,笑吟吟的,“可你外祖父也不想想,我姓方,又不跟他姓霍。” “东西能全部握在我手里的时候,干嘛还要劳烦他再回头来分我一半呢。” 第5章不争气。 原宵被方折那流畅的逻辑说得快服气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本能地畏惧敬怕他,又有种被背叛了的恼怒,莫名其妙。 “真是难为你因为这个跟我爸假情假意地演那么久,也不嫌恶心。”原宵冷哼着扯了扯嘴角,嘲讽地说道。 方折听着没什么所谓,平静地回他:“你父亲不知道我的身份,对他来说,我只是个在异国他乡街头邂逅的大提琴手而已。” “这么说,能不能让你那脆弱而严肃的道德观好受一点?”他边问,边随手解开了束起的长发。 缕缕发丝柔顺地散开垂下,摆动间还带着淡淡洗发水香味。方折俯身凑近原宵,一双天生含情似的眼睛盯着他的唇,开口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父债子偿一下啊。” 原宵看着人在面前放大,手掌撑着沙发微微后撤着,脚却像灌了铅一般,动不了,也不知道往哪儿逃。 他半抬着眸子盯着方折,露着下三白的模样有些凶,又像极了被逼急的小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方折的唇贴上来的时候,原宵并没有激烈地挣扎或反抗。 这已经不是俩人第一次接吻了。 起先是轻柔地摩擦与吮咬,再慢慢地舔舐着,而后顺着唇缝打开了齿关,逐渐连呼吸都不分彼此。 一吻尽兴,方折看着原宵一副依旧忿忿不平却又面红耳赤的样子,轻轻笑了声。 “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原宵拿手背搓了搓自己的嘴,没好气地问他。 方折挑了挑眉,站起身把原先搁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扔到了他身上。 “两天后,给我滚回学校去。” 原宵有些诧异,不觉得他会这么轻易和好心地放自己离开掌控范围。他半信半疑地打开袋子,看到了被没收的护照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你——”原宵懵了,结结巴巴的,皱着眉头问,“你真放我走?” 方折像是要气笑了,缓缓吐了口气,说:“怎么,还失望上了?你很希望我像栓狗一样把你栓起来吗?” 原宵:…… 方折抱着臂俯视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快期末考了,我可不想你入学的第一个学期,就全科红灯。” “丢人。”他补充着。 原宵:……╬ 原宵闻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方折那上位者 第5章 的模样就来气。 他拿着文件袋准备上楼回房,走了几步,又转过头,问他:“你就不怕我跑了?” 方折笑了笑,歪头反问:“你会吗?” 原宵没说话,回身径直走了。 他不会。 原宵长这么大,爹不疼娘不爱却依旧能过得快活自在的原因,就是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奢求,什么能做什么不能触碰。 心思算计他也许没有那么多,但人在屋檐下这个道理,他再明白不过了。 更何况…… 原宵推门进房前,又瞥了方折一眼,只见方折正坐在楼下的桌前,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杯茶。他的侧脸在光的映照下显得线条分明,荷色的唇似有若无地勾着一点弧度,美而不艳,柔和干净。 像是感受到注视,方折轻飘飘地抬眸看了过来。原宵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收回视线手忙脚乱地躲进了房间。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父亲一脉相承。 不争气。 第6章甜甜圈。 原宵去机场的时候,方折亲自送了他。 最近天气有些转冷,他穿了身宽松的长袖t恤衫,戴着顶白色棒球帽,黑发挽起,一副自带气场的生人勿近模样。 “你要是敢在那儿游手好闲喝酒蹦迪,我会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打断你的腿的。”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方折垂眸看向原宵,笑眯眯地开口嘱咐道。 原宵嘴角抽了抽,像是有些无语,回他:“烦死,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调整了单肩背着的书包带,拉上行李箱,说:“走了。” 方折没说话,简单地嗯了一声回应。 原宵毫无留恋地转身朝安检口走去,迈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回过了头。 作者说:?阅读完整的请前往ifuwen2026 俩人关系暧昧而尴尬,叫妈是不可能的,舅舅也根本喊不出口。 原宵犹豫半秒,直接连名带姓地叫着他:“方折——” 他欲言又止,见对方向自己无声地挑了一侧的眉示意,吞下原本想说的话,转了个弯道:“记得按时打钱。” 方折气笑了。 他眼睛带着些弧度,勾了勾唇角:“快滚。” 原宵哼了一声,滚了。 十几个小时后,他下了飞机出接送口,早早等候着的司机送他回了居住的公寓。 原宵甩上门,扔了行李飘着脚步进房间,一头栽倒在了床上。他在脑海里放电影似的捋了捋这几周里发生的事,觉得这个世界着实疯得不轻。 自己也疯得不轻。 “有病。”原宵翻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小声骂道,也不知道究竟指的是谁。 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抬头拿过,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半晌划了接听键。 “到了?”方折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更有磁性,柔和而动听。 原宵咽了下口水,强装冷硬,就是不肯好好说话地回道:“明知故问。” 方折轻轻笑了笑,算了下那边的时间,说:“晚安,小宵。” 原宵:。 他感觉那话仿佛是真人附在耳畔亲密地说的,耳根发热,嘴上却依旧带刺:“你不打这个电话我已经睡着了。” 说完,他当机立断地挂了。 方折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提示,倒没生气,只是说了句:“小兔崽子。” 第二日原宵如期回了学校。 他像是真收敛了一般,原先混在一起的那堆富二代狐朋狗友找他出去玩,他也都回绝了。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听者感动,见者落泪。 - 考试结束的那日,天难得放晴,给寒冷肃杀的冬季添了些人情暖意。 原宵出了教室,一眼就看见走廊的墙上倚着一个人,当场怔住了。 方折穿着女装,内里一条带褶的长裙,外面叠搭着大衣,头发柔顺地披散在肩上,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温婉美人。 他见原宵出来,歪过头冲他挥了挥手。 “……你,你你怎么来了。”原宵快步走到方折身边,一把抓着他的手腕语无伦次地说道 第6章 。 方折眨了眨眼睛,睫毛一扇一扇的,随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给你过生日啊。” 原宵愣了愣,猛然想起今天确实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最近一心扑在期末上,居然连这个都忘了。 “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吗?”路过的同学看俩人气氛微妙地站在一起,吹了声口哨,用英语随口说着,“好高,看起来像个模特儿。” 原宵一时语塞,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拉着方折赶紧走了。 “说起来,我以前还真当过模特。” “闭嘴吧你。” 回了公寓里坐下,原宵才算缓了口气。 方折慢条斯理地抬眸打量了屋内一圈,把一直拿在另一只手里的东西搁在了桌上。 “什么玩意儿。”原宵瞥了眼那牛皮纸文件袋和盒子,没怎么在意。 方折笑了一下,回他:“礼物。” “赠与协议是祝你生日快乐,甜甜圈是哄你开心的。” 第7章酸溜溜。 原宵边听方折说着,边看他指尖轻挑打开了包装盒的盖子。 面包经过油炸后特有的香气飘散了出来,带着奶油与巧克力的甜味,十分诱人。 盒里的甜甜圈呈4x3排列着,其中有几个是最经典的款式,醇厚的巧克力酱上撒着五彩缤纷的糖针,另一些则抹了不同颜色的奶油,画成了小动物的样子,圆润而可爱。 “谁要吃这种娘兮兮东西……”原宵吸了下鼻子撇撇嘴,皱着眉颇为嫌弃地说道。 方折闻言,语调上扬着哦了一声,然后歪过头看他,慢悠悠地表示遗憾:“我见你早上路过面包店盯着它们呆了半天,还以为你想要。” 原宵:…… 他早上无意间看到展示橱窗里的甜甜圈时确实莫名其妙想吃来着,人总会在某些时刻突然有拦都拦不住的自我。 但后来想了想觉得奇怪,该死的钢铁直男心作祟就迫使自己走了。 没想到这都能被抓包。 原宵战术性假咳了两声,没回方折,跳过这个话题转而拿起那个土黄的牛皮纸文件袋,解着上面缠绕的线。 过了一会儿,他抽出里面的纸,被映入眼帘的几个字弄傻了。 合同厚厚的一叠,大致的意思就是在自己毕业之后,会归还他一部分股权和房产。虽然做不到主导公司,但足够让他一辈子都不受掌控衣食无忧,当个富贵闲人了。 原宵骤然抬眸看向方折,完全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还算冷静地问道,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猜疑,又像愤怨。 “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玩我吗?” 方折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弯起来时总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只是轻轻地眨着,就让人想缴械投降。 方折拿了个甜甜圈,边看着它,边开口道:“谈恋爱也好,上床也罢。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强制爱这一套。” 他说完,咬着甜甜圈凑过身把另一头送到了原宵嘴边,朝他挑了下眉。 原宵看着方折,与他一动不动地对视僵持了半晌。 最终还是被蛊惑了一般,张嘴咬了上去。 甜甜圈被吃掉,理所当然变成了吻。只不过点到为止,俩人的唇贴在一起片刻,随即就分开了。 方折计谋得逞心情大好,起身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说道:“走吧,我请你吃饭。” 原宵抿了下嘴,毫无灵魂地哦了声。 - 俩人出门,去了事先订好的餐厅。 方折穿着裙子,眉眼清秀轮廓柔和,不说话根本看不出来是男的。原宵和他牵手走在街上,压力倒没那么大,甚至还有种“他还挺贴心”的诡异感动。 简直恐怖。 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原宵和方折刚出电梯,就有一个女生冲了过来。 她一把拉住原宵的手腕,眼睛红红的,看着楚楚可怜。 “原宵,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原宵一脸尴尬,斜眸瞥了方 第7章 折一眼,只见他站在后面一副看戏的表情。 原宵把女生的手撸了下去,开口说道:“夏厢,对不起,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女生摇着头不愿相信,目光里带着恳求,而后突然指向他身后的方折,问:“是因为她吗?” 隔岸观火突然被烧到的方折:? 方折打量着面前的女生,平心而论,她很漂亮动人。 一头黑长直的秀发,柔美清纯的脸,再配上现在这双水灵灵的欲泣眼睛,让人很难不生出保护欲来。 原宵有些不耐烦,回她:“不是。” 方折见他一副搞不定的样子,走上了前来。 他没有故意掐着嗓子说话,而是用了比较难辨的中性声线,看着女生柔柔地说道:“不是的,你不要误会阿宵,我和他不是那样的关系。” “不过……如果你是真的爱阿宵,就不要再逼他了。好聚好散,拜托你了好不好。”方折说着,低下了头,很失落和难过。 原宵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女生也不知道是气极还是怎么,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转身跑开了。 人一走,方折瞬间撤了委曲求全的模样。 他看向原宵,啧了一下,说道:“长大了,前女友哦……” 原宵:沉默。 他开了门和方折进屋,半天才回他,听着有些酸溜溜的。 “你前夫还是我爸呢,我说什么了。” 第8章小狗抱枕。 方折被原宵那话堵得有一瞬间的无言。 原宵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措辞和语气有多奇怪暧昧,神色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拿起杯子喝了口水企图掩饰尴尬。 虽然听着怪怪的,不过说的倒也是客观事实。方折看着原宵,半晌轻笑了一声,慢悠悠地评价道:“醋腌小狗。” 原宵闻言皱了下眉,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你才是狗。” 方折笑笑,懒得和他纠结这些。 他歪过头用手撑着脸颊,开口问原宵:“那个小女生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提及夏厢,原宵顿了一下,刚舒展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他似乎有些心虚,不知道是没听懂其中的深意还是故意装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就……前女友啊,还能怎么。” 方折顺着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挑了挑眉,直接把关键给挑明了。 “可是小宵,她很像我。” 黑长直的头发、清纯无害的脸、还有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感觉就像在照镜子。 原宵不说话了。 该说什么呢。 他当时躲瘟疫似的提前躲来国外,就是因为方折让他的心乱了,乱得像颗被猫抓烂了的毛线球,一团糟。 出于对自己“弯了”的惧怕,他在这儿一连交了好几任女朋友,却无一例外全都是和方折同类型的模样。 不过尽管非常相似,但他心里却没掀起一丝波澜,这也是为什么基本上没过几天就分手了。 他压根忘不掉方折。 原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副誓将沉默进行到底的样子,一抹绯红却沿着脖颈明晃晃地爬上了耳朵。 看他那欲盖弥彰的态度,方折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他也不打算逼他承认什么,睫毛轻轻地扇着,眼波流转,温柔地勾了勾唇角。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听。”方折说着,站起了身来。 原宵仰头看他,表情有些意外,问道:“你要走了?” 方折撩了下头发,无辜地眨了眨眼,回他:“谁说我要走了。” “你要住在我这??”原宵瞪大了眸子,语气听上去更意外了。 “怎么感觉不管我走不走你都有意见?”方折哼笑了一声,俯身用手钳着原宵的脸,说,“你房租还是我付的呢。” 原宵抬手拍开方折的手,心下警铃大作,琢磨着怎么分床位才安全。 他的公寓虽然装修完好设备齐全,但面积并不大,只有七八十平方米,一厨一卫一室一厅一阳台,标准的精致一人居。 “随便你,那你睡沙发。”原 第8章 宵无情地说道。 头可断,血可流,被窝不能占。 方折看着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说:“行啊,但没抱枕我可睡不着。” 原宵一头雾水,皱着眉问他:“什么抱枕……哪来的抱枕。” 方折:“小狗抱枕。” 第9章别扭小孩。 原宵无语了半晌。 他有时候在想,方折是不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整他的。不然为什么在惹恼和看自己吃瘪这件事情上,他能这么专业且乐此不疲。 “去死。”原宵咬牙切齿地回道,而后深呼吸了一下,站起身就准备走。 方折见状,伸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顺势向后一拉,摁着他倒在了沙发上。 原宵没想到他会突然有动作,一时不设防,摔了下去。他的背猛地砸在垫料上,撞得有些痛,眼前也有一瞬间冒金星。 “方折!”原宵喊了声他的名字,意外中带着一丝不悦与慌乱。 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自卫,却被方折先一步捉住,固定在了头顶。 这个姿势看上去着实太危险了。 原宵大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方折的一只膝盖则卡在他两腿之间,暧昧又蠢蠢欲动。 他俯着身,将原宵罩在了自己的影子里,温热轻缓的气息靠得很近。 方折望着身下又气又惧的人,笑眯眯的,气定神闲地应他:“嗯?干什么?” “嗯你个头!放开!”原宵瞪大了眼,骂骂咧咧道。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在力气上完全占不到优势,只好愤愤地盯着对方。 方折没再说话,俩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片刻,原宵实在受不了方折那明澈而含情似的眼睛,皱着眉移开了视线。 “操……”原宵忍着声,慢慢说道,“少用那种勾引人的眼神看我。” 方折闻言笑了一下,附在他耳边轻轻回着:“不勾引别人,就勾引你一个。” 说完,他嘴唇堪堪擦过原宵的眉梢眼角,而后顺着脸颊,覆上了他的唇。 一个纯粹、又带着点色情意味的吻。 原宵扬起了头,齿关稍松,就被方折逮着机会溜了进去,舌与舌勾缠着。想说的话被全然堵回,变成了哼哼唧唧的细碎闷哼,消失在喉间。 其实方折已经松开了对他其中一只手的控制,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就此推开。 然而他并没有。 原宵的手抵在方折肩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屈起,说不清是拒还是迎。 方折一边亲着他,一边伸手向下摸去,顺着松垮的裤腰搭上了他略显精神的性器,随之低笑了一声。 他熟练而极有技巧地抚慰揉搓着,时轻时重,很快就撩拨得原宵彻底硬了。 方折离开原宵的唇,身影下移直接脱下了他的裤子,然后在他回过神发作之前,将他的性器含进了嘴里。 原宵刚从漫长的吻中找回自己的呼吸,瞬间整个人颤了一下,满眼不敢置信。 “你——”他喘了一口气,惊恐地想要起身,却被方折摁着腰,强势地压了回去。 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的感觉过于刺激,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小妈,甚至他舅舅。 原宵觉得有些目眩,手指在真皮沙发上徒劳地留下了一道抓痕,整个人轻轻发着抖。 但不可否认的是,百分之九十八是因为爽,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爽。 方折舌尖扫过柱身,又缓缓退出,吮吸舔弄着顶部,伴随着阵阵水声,十分淫靡。 原宵努力咬着牙,却还是拦不住变调的呻吟从唇缝跑出,腰诚实地、无意识地拱动着,好像欲求不满。 简直是太荒谬了,他迷蒙间想。 最后将要发泄的时候,原宵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道:“嗯……我要——” 方折虽然有预感,但到底有些躲闪不及,被白浊溅到了脸。 原宵胸膛一起一伏的,看到方折漂亮的脸上和荷色的唇边挂着自己的精液,真心觉得自己可能离死不远了。 方折抹了下脸,凑身想和原宵接个吻,对方却别扭 第9章 地躲开了。 “……死小孩。”方折愣了下,笑着骂道,“自己的都嫌弃?” 原宵耳朵通红,转回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方折看,尽管没说话,但答案已经写在了脸上:嫌弃,不要亲我。 方折挑了挑眉,悠哉地用手指沾了些原宵的精液,向他臀缝的隐秘之处探去。 “行吧。”他说,“不用它吻你,用它操你。” 第10章吃。 原宵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 穴口被指尖触碰按压,怪异的感觉惊得他像过电了一般,本能地向后缩着,屈起一条腿想要踹人。 方折反应飞快,当机立断地倾身用小臂抵住原宵的喉咙,虽然没压上整个人的重量,却也足以将他制得死死的。 “小宵,”他叫了原宵一声,弯起了眼睛,看着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跟他说道,“趁我现在还有耐心做扩张,你最好乖一点。” 原宵闻言不动了,或者说,被唬住了。 是福不是祸,是操躲不过。 如果命中注定有此一炮,他还是希望不要最后闹到肛肠科见,到时候哭的人又不会是方折。 原宵感受着后穴被慢慢入侵,磕磕巴巴地开口道:“等,等一下!我……嗯——”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方折已经把第一根手指全部塞了进去,借助精液的润滑,过程还算温和顺利。 原宵难受得直哼哼,内壁敏感而紧张地收缩,牢牢地绞住了方折的指节。 “放松。”方折说着,在原宵圆翘的屁股上打了一下。 他把精液在里面涂抹开,而后慢慢抽动,加了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时分时和地旋转着,尽可能地放松撑开内壁,以免待会儿受伤。 “在这里,还是去床上?”过了一会儿方折停下手,低声问道。 原宵脑子里一团浆糊,也没想到拒绝,下意识地从中选了一个,喘着气说:“床、床上。” 方折眨眨眼睛,没说话,起身一把把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走进卧室丢到了床上。 原宵摔在自己柔软的床垫上,刚用手肘微微撑起上身,方折就随之覆了上来。 俩人四目相对,一个衣服从头到脚完好无损地穿着,从容不迫,一个裤子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后头一片糊涂。 方折跪在原宵腿间,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着扣子脱下长裙,露出了白皙精瘦的胸膛。 原宵第一次看到他不着寸缕的样子,被那皮囊迷了眼,愣是移不开视线。直到方折从衣服堆的某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避孕套撕开,他才恍惚间回过神来。 “你他妈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你觉得呢。”方折戴好套,脱了原宵仅剩的上衣,俯身在他耳畔吹了口气,说,“超薄冰感螺纹,希望你喜欢。” 原宵:…… 原宵:谢谢,你看我像是高兴的样子吗? 方折见他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笑了一下,安抚性地在原宵颈间亲了亲。 他握着原宵的胯将他拉近,指尖揉了揉那瑟瑟的后穴,然后一点一点抵进,强硬地一入到底。 手指的尺寸和实物远不能相比,原宵叫了一声,猛地皱起眉,慌乱地抓住方折摁在自己腰上的一只手的手腕,说:“好痛……” 他整个人颤抖着,连带着声音都不太稳。 方折也被卡得紧,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边徐徐地抽动让原宵尽快适应,一边哄他:“我给你呼呼?” “我——”原宵额角一抽,语气里带着压抑和隐忍的哭意,咬牙骂道,“我呼你大爷!”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方折笑笑,性器被紧致包裹着,他缓了片刻,开始动了起来,一下一下、深深浅浅地顶弄。 避孕套的冰感在摩擦中被激发,原宵只觉得凉得受不了,很快便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他攥紧了床单,脸上的表情像是难受又仿佛舒爽,张着嘴喘息,要哭不哭的样子:“啊——你!不要……” 方折撩了下原宵额前被汗 第10章 水打湿的发,拉起他同他接了一个温柔的吻,身下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停。 这个体位入得更深,也更容易碰到敏感区。 原宵突然短促地啊了一声,手指在方折背上骤然一挠,眼角也逼出了泪。 方折有意地向那个地方冲撞。原宵禁不住他这般力道,又被螺纹磨得发昏,呜咽断断续续,音调都不太正常了。 “方,方折——”他喊着方折的名字,态度软了下来,知道求饶,“啊……你,慢点!” 方折听到他的话果真放缓了速度,手指抚上原宵重新挺立的性器,边磨着边替他抒解。很快原宵就闷哼着缴了械,方折也猛地起伏了几下,射了出来。 原宵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灵魂也已悉数绞碎。 他大脑空白,倒回床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像是为自己刚才耽于情欲的行为感到难堪。 这本来就是一场背德的性事。 方折把避孕套打了个结,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他在床上躺下,抱着原宵,叫他:“小宵。” 原宵动了一下,反手就想推开他,说道:“滚开,别碰我。” 方折不用想都知道他那小脑袋瓜子里在纠结什么,无非是对半推半就的懊恼,和对所谓乱伦事实的恐惧与回避。 他笑了一声,手指在原宵身上游走,从胸口到小腹,挑逗撩拨着他。 “没什么好不齿的。”方折说完,侧抬起原宵的腿,重新进入了他。 刚刚戴套是怕扩张不够,借着避孕套的润滑让原宵少受点罪。现在开拓充分了,不用顾忌,肉与肉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从感官上来说更加炙热与刺激。 原宵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片刻才换过气,说道:“嗯——你有完没完……” 方折轻咬着原宵的肩颈,留下了几个艳红的印子,气息性感而暧昧。 “没完。”他回答道。 第11章小男朋友。 房间的门与窗都紧紧地关着,窗帘纯黑而不透光,隔断了屋里屋外截然不同的两幅场景。 深夜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偶有车辆驶过的街道上,溅起三两朵水花,显得整个城市分外寂寥。 一只麻雀在雨中东躲西藏,随后慌乱地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公寓的窗沿上。 屋里隐约传出些肉体碰撞和气息交叠的暧昧声响,它却浑不在意,只是低头用喙专心地清理着自己被水打湿的羽毛。 半晌,其中一人猛地扬起音调叫了一声,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啊”吓得麻雀骤然警醒,连忙振翅逃跑了。 原宵敞着腿躺在床上,小腹上沾满了自己刚刚发泄出来的精液。 又哭又叫了一晚上,他感觉嗓子都在冒烟。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呼吸细碎发颤,像是还没从高潮的余韵中缓过神来。 方折硬挺的性器仍旧在他体内抽动着,十分炽热,也快要到达顶点。 他俯身吻上原宵的锁骨,然后顺着光洁的肌肤,移到了胸前。 那可怜的两点早就被玩得挺立泛红,方折舌尖轻轻地扫了一圈,转而张嘴将它含了进去,吮咬舔弄着。 原宵发出了一声短促难耐的闷哼,手指扣上方折的肩,指尖发着白。 喘息间他胡思乱想着:要不是自己年轻,精力旺盛,就这连续三回交代下来,非精尽人亡死在床上不可。 “你……你别弄我了……”原宵扭动了一下,用虚虚的气声说道,语气带着丝疲惫和懒散。 方折闻言真停了动作,抬头亲了亲他,附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宵,我想射在里面。” 他顿了顿,像哄骗又像在撒娇,问:“射在里面好不好?” 原宵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他抬起眸子看了方折一眼,内心毫无波动地反问:“我说不要你就会不那么做吗?” 方折笑了笑,没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 不会。 温热的液体打在敏感的内壁上,虽然原宵表面上没什么神情变化,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绞紧 第11章 了。 片刻,方折抽出身,舒爽地徐徐吐了一口气。 他随手拨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发丝,起身下床去倒了杯水。 方折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给了跟着坐起来的原宵,说:“润润喉咙,洗澡。” 原宵本想硬气地拒绝,但考虑到喉咙和屁股都在痛,能屈能伸地一把接过,咕咚咕咚全喝完了。 他把空杯子放到床头,也下了床。 不下还好,一下,脚刚踩着地,两腿酸软得差点当场给方折跪下。 原宵龇牙咧嘴,挥开方折企图来扶他的手,在心里问候了他800遍。 “我先洗。”他从柜子里随便抓了套睡衣,走姿极其不自然地进了浴室,甩上了门。 方折看着他“身残志坚”的模样,撇了撇嘴角强行憋住笑,摇摇头去客厅了。 原宵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方折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屋里开着暖气倒是不冷,他没穿衣服,骨肉匀称而线条分明,像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塑,让人忍不住想多欣赏几眼,却又不会生出下流的狎昵想法。 看见原宵,方折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从容地站起身朝他走去,准备到浴室里洗澡。 擦肩而过时,原宵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慢慢问道:“方折,我们俩现在到底算什么?炮友?床伴?乱伦?偷情?” 方折愣了一瞬,停下了脚步。 他扭头看向原宵,只见他也刚好转过眸子,直接地盯着自己看。 方折轻笑了一声。 “你要是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weddingoffice提交申请表,小——”他想叫原宵的名字,临到嘴边却突然改了口,语调微微上扬,说道,“小男朋友?” 第12章晚了。 原宵听到那个称呼有一瞬的晃神,片刻才不敢置信地反应过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谁、谁是你男朋友?”他耳根泛着可疑的红,嘴里嘀嘀咕咕,声音却越来越小,“还有……谁要跟你结婚,不要脸……” 方折看他那倔强中带着羞耻的别扭模样,捏着他的下巴,偏过头亲了他一下,评价道:“真是可爱啊。” 说完,他笑了笑松开手,也没有在意原宵的神色情绪,转身径直走进了浴室。 原宵已经懒得为“可爱”之类的形容词生气跳脚了。 他失魂似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视线随着方折而动,随后又收回,沉默着垂下了眸子。 卧室里一团乱,床单上沾着不可言说的液体,空气里也尽是暧昧的味道。原宵懒得去收拾,索性躺倒在了沙发上。 客厅的吊灯发散着明晃晃的光,原宵盯了它半晌,然后拿手臂遮住了眼睛,眉头紧锁。 浴室里的水声隐约作响,他顺着刚才冲澡时的思路继续剖析自己,蓦然感到一阵无力的情绪席卷,仿佛浩瀚深海般要将他溺亡其中。 他爱方折。 尽管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表现出一副叛逆带刺的不驯模样,但这是事实。 他沉迷方折最初给他的温柔与关心,留恋他的眼角眉梢、漂亮皮囊。 男人带着目的接近,发现了没人管没人爱的小狗,顺手逗弄。 小狗龇牙咧嘴,摆出最凶恶不屑的防备姿态,却盯着他柔软的指尖,忍不住想上前蹭一蹭,偷摇尾巴。 对原宵来说,这爱是束缚在他脖子上的锁链,也是他面对方折唯一仅有的筹码。 直到现在,哪怕已经在床上滚了一遭,他都不确定方折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那或许包含喜欢,但那种喜欢就像喜欢一只宠物、一件玩具,是可以随时收回的,可以被替代的,是他抓不住的。 所以只要不说出口,他就还能保持骄傲。 没认主的小狗谈不上被抛弃。 浴室的水声停下,门锁转动,氤氲的雾气争先恐后地从缝隙中溢出,方折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抬眸看了眼躺在沙发上发呆的人,平常地开口道:“小宵,过来帮我吹头发。” 原宵有些犯困, 第12章 闻言哦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他。 他到方折身边,一手拿了吹风机,一手撩起一缕头发,从上往下小心仔细地吹着。 方折用余光瞥着原宵,觉得他情绪略微不太对劲,说:“你怎么了?” 原宵手顿了顿,抬起头对上方折的眼睛,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他:“方折,你爱我吗?” 仔细想来,他没承认过他的喜欢和爱,方折也一样,从没说过这个。 方折先是愣了两秒,而后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转过身和原宵面对面,眸带春意,纯情又诱人。 “你想听实话吗?”他反问着,指尖滑过原宵的喉结,一路向下停在了心口处。 原宵吞了吞口水,死盯着他不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小宵,我比你大好几岁。”方折吐了口气,缓缓说道,“多经历一些事,多遇过几个人。如果你想听缱绻顺心的情话,我也可以说给你,不过你要知道,那只是维系关系的一种手段,是哄你的。” “我是喜欢你,但谈不上多深的爱,至少现在是这样。”他说。 “而对我也好,对其他人也罢,你要记住,你最爱的那个人永远应该是你自己,知道吗。” 原宵想云淡风轻地笑笑,却完全笑不出来。 “你在教我吗?”他僵硬地扯扯嘴角问道。 方折摸了摸他的脸,柔和地弯起眼睛,回:“你觉得是就是吧。” 真是清醒、残忍、真实到让人讨厌的大人啊。 原宵眼眸发红,骤地捉住了方折的手腕,将他压在洗手池台面上,对着他的唇咬了下去,动作凶猛。 方折由着他发泄了一会儿,在俩人的唇分开时,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原宵一把抱住他,把脑袋埋到了他颈间。 方折感觉肩头有温热的湿意,然后听到了原宵闷闷的、带着些许哭腔与颤抖的声音。 “方折,晚了。” 第13章哄。 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让我变成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甚至一小时前还在床上和我纠缠不清,现在却告诉我,没必要太爱你。 晚了。 俩人沉默无言地抱了许久,谁也没有动,各自心里却都如明镜一般。 半晌,原宵松手推开了方折。 他后退半步,通红的眼睛里带着麻木与疏离,看着方折自嘲似的说道:“我父母之间没有爱,所以他们的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我就是悲剧的直接产物。” “小宵……”方折闻言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原宵直接打断了。 “方折,随便你怎么折腾戏弄我,但你要是不够爱我,就别说去结婚这种废话,好恶心。”他语气强硬,不同于以前的拌嘴回怼,这次冷漠而坚定,更像是在嘲讽。 说完,原宵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就走。 骄傲和底牌他都不要了,又没有用。趁早把事情摊开说明白对谁都好,早看清,早死心。 他是白痴才会因为weddingoffice心里一动,生出可笑的希冀和幻想。 方折看着原宵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想拉住他,抬起手却顿住了,最后还是卷起了手指,无奈放下。 他叹了口气,头痛地揉了揉睛明穴,想抽根烟缓解,摸到盒子后又忽然攥紧,片刻将它揉皱扔开了。 他对原宵有感情,但说爱到了死去活来刻骨铭心非他不可的程度,无疑是假的。 俩人相处的时间其实就那么几个月,并不长,他要是真这么说了,那才恐怖。 原宵的原生家庭让他渴求关爱,遇着一点点温柔就瓦解所有防备。而自己的成长经历则告诉自己,要收好真心,要自由快乐。 他道德观念弱,放荡又薄情,做不到坦诚无保留地爱一个人。 方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眉目清秀,神色无辜,是挺能祸害人的模样。 他梳顺了长发,目光流转,关灯走了出去。 卧室里,床单已经被原宵换了,原来的那套随意地丢在地上。 原宵盖着被子蜷缩在床 第13章 的一侧,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他虽然难过生气,但还是自觉地留了一半的位置给方折,只不过背对着,保持最后的态度。 方折见状嘴角微微扬了扬,软下神色,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了。 他挨得很近,看着原宵的后脑勺,极小声说道:“小宵,对不起。” 昏暗中,原宵睁开了眼睛。他睫毛颤动着,半晌,像是累了一般,重新阖上了。 第二天原宵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人,空空荡荡的。他骤地坐起,有一丝心慌,还没来得及胡思乱想什么,方折就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普通的白t恤,身前围了条粉色格子围裙,长发束起成高马尾,只留了几缕碎发在两侧,清爽又干净。 见原宵起来,方折歪着头朝他笑了笑,说道:“醒了?刷牙洗脸来吃早饭。” “噢……”原宵看着他那样一时没缓过劲儿来,愣愣地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甜的气味,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闭口不提昨晚的事,居然就这么坐在一张桌子上,和气地吃起了早饭。 厚吐司片上涂了一层乳酪,经过烘烤后表面变得金黄,带着些诱人的焦色。 原宵拿起咬了一口,就着一旁的温热牛奶咽下,平静地开口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方折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闻言搁下小勺,看着他回道:“你不打算回国的话,我陪你过完圣诞再走,好不好?” 原宵垂下眸子沉默了半晌,像在思索挣扎。 嘴里还残留着岩烤乳酪的麦香与甜味,他抿了抿唇,声音含糊地应道:“好……” “看在早餐的面子上。”他解释道。 第14章小兔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原宵搭台阶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方折弯了弯嘴角,手搁在桌上撑着自己的脸,声音平和而带着愉悦的尾调,顺着他说:“那再附赠午餐和晚餐好了。” 原宵瞥了他一眼,转而继续低头吃着吐司,没回应。 掩耳盗铃也好,饮鸩止渴也罢,他懒得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不休,不如翻篇,还能维持半晌的温情。 吃完早餐,原宵主动收拾了餐具和杯子,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清洗。 方折坐在沙发上,透过客厅硕大的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冬日晴好,连天都格外地蓝,棉花似的云朵浮在空中,就像飘荡在大海中的一艘船。鸟雀不时展翅飞过,给看起来几乎静止的画面添上了几分动感。 片刻,方折收回视线,侧过脸望向原宵沉默的背影,觉得他很闷闷不乐。 说起来…… 他猛然想到,俩人从最初认识到现在,直至此时此刻,好像都没见原宵真心地、开怀地笑过一次。 大概是家庭使然,他身上总有种不合年龄的质感,虽然骄傲,但还蒙着一层沉重。 “小宵,”方折叫了他一声,问道,“你有什么生日愿望吗?” 原宵闻言手顿了顿,把最后一只玻璃杯冲洗干净放到沥水架上,一时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毫不积极毫无兴致,像是随口一编,说:“噢,想去游乐园。” “那走吧。”方折眨了眨眼睛站起身,几步走到原宵身边,拉着他回卧室换出门的衣服。 原宵愣了。 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脚步有些不稳,结结巴巴道:“什、什么?现在吗……” “现在。”方折笑着回他。 俩人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说走就走。 方折还是女生模样的装扮,长发披散,戴着顶棒球帽,温婉中透着一丝潇洒帅气。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腕骨圆润凸起,配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莫名性感。 原宵坐在副驾驶上微微抿着唇,看似面无表情的无语模样,心里却有些许触动。 他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一说,方折居然真的果断地带他来了。 关于游乐园,可以算是童年时期空缺的渴望。 他并不是从小就懂家里的情 第14章 况,没心没肺地只认钱不认亲。百无聊赖的周末,他也曾渴望爸爸妈妈能像别的家长一样,带自己出去走一走玩一玩。 可惜,他们留给他的只有跟机器人一样麻木的佣人和管家,以及冷冰冰的银行卡。 “到了,下车。”原宵正胡乱回想着,就听到方折停了车,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原宵解开安全带开门下来,看着不远处人来人往、和乐融融的热闹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格格不入,想要逃离。 方折锁了车揣上钥匙和手机,一把抓住了原宵的手,笑得明艳:“走!” “我——” 购票、安检、入园,原宵随着人群被方折牵着走入园区时,还有点恍惚。 小孩子从自己身边兴奋地跑过,留下了纯真而欢快的笑声。天空中飘着一只红色的气球,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弄丢的。 一旁的旋转木马上上下下地运作,播放着清脆悦耳的乐曲,已经开始排起了队。 原宵转头看向方折,只见他歪着脑袋,又是最开始那笑吟吟的温柔模样。 “你想先玩哪一个?大摆锤,海盗船,或者是过山车?”他问道。 原宵眼睛轻轻地眨了眨,像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一般,终于在嘴角露出了一点点笑意。 浅浅的,几乎不可察,却扫走了所有阴霾。 “旋转秋千。”他说道,而后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想玩那个。” 方折:“……哈?” 俩人拿着游乐园的地图,找到了秋千的位置所在后,向那个区域走去。 路过卖玩具的移动车时,方折看工作人员戴着的耳朵会动的兔子帽有趣,顺手买了一个,摁在了原宵头上。 “我不要戴这个。”原宵本能地抗拒,皱着眉头说道,“好幼稚……” 方折把手搭在他脑袋上,左右摸了两下,回他:“我们今天不就是来理直气壮地变幼稚的吗?” 原宵:“……” 他低下头研究着帽子两旁垂着的气囊,闷不做声。 “怪可爱的。”方折看着原宵,如实评价道。 原宵没说话,只是捏了捏一边的气囊,左侧的兔耳朵翘了一下。 方折见他那样,弯着嘴角轻轻问他:“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原宵依旧保持沉默,这回两边的耳朵都翘了翘,仿佛在说:听见了,但是不想理你。 方折有些哭笑不得。 他停下脚步,伸手揪住了原宵帽子上的两只耳朵,偏过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小兔子,理我。” 第15章傲娇。 兔子不理人,兔子急了咬人。 原宵被亲得愣了两秒,见方折揪着帽子的耳朵,索性顺势蹲下脱身而出,后退了一步。 他动作飞快,伸手拿过方折头上的棒球帽扣在自己脑袋上,刻意压低帽檐,只剩一双发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快走,我可不想排长队。”原宵扯开话题催促着,转身向旋转秋千的方向走去。 方折倒是没说什么,轻声笑了笑。 他理了几下被弄乱的长发,自然地戴上了手里的兔子帽,捏着两侧的气囊,长耳朵活泼地一动一动的。 片刻,方折迈步追上了原宵。 他仗着自己穿着格子短裙不易被看穿性别,像个小女生一样一把挽住了原宵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亲爱的,你等等人家嘛。” 原宵不由地打了个冷战,皱着眉看了方折一眼,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完了。 “你——”他有些语塞,神情奇奇怪怪,顿了半晌才接着道,“别来这套。” 方折用空闲的手继续捏捏气囊,翘着一边兔耳朵,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歪头回他:“哪套?” 原宵知道他这是在存心逗自己,果断选择沉默,没再说话,不过也没甩开方折的手。 俩人穿过人群来到旋转秋千所在的区域,找到了指示牌和排队入口。 机械臂运作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与设施上游客们惊慌的尖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方折仰头望着 第15章 面前高耸的、一看就很刺激的装置,转而收回视线瞥了原宵一眼,问:“宝贝啊……你确定要玩这个?” 原宵也惊了,面前这个秋千与跳楼机一体的东西明显和他想象中旋转秋千不太一样。 见鬼,老外都玩这么野的吗? 这他妈是秋千?这是夺命大风车吧? 他咽了咽口水,听到方折询问,故作镇定:“要玩。干什么?你怂了?” 方折笑了一声,挑着眉打趣他:“没有,就是待会儿下来有人腿软了,可别让我背。”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原宵回敬着。 旋转秋千体验所用的时间并不长,队伍逐渐前移,很快就轮到了原宵和方折他们。 俩人登上平台,把随身物品寄放到一旁的储物柜里,坐上椅子,在工作人员的协助确认下扣好了安全锁。 方折偷偷看了身旁的原宵一眼,只见他抿着唇,手紧紧地抓着肩膀两侧的保险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机器缓缓启动,起初只是以慢速向上升着。等到了一定的高度,大家的座位突然与设备脱离,仅由几根绳索连着,直降了十几米。 众人发出尖叫,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圆盘就旋转了起来,座位也像秋千似的画着圈。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原宵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甩飞出去,脑子也差不多晃匀了。 过了一会儿,绳索收回,所有人的座位重新回到了圆盘上。 原宵喘了口气,心里刚生出种不详的预感,方折的手就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间,整个设施就像失去了牵引力一般,骤然极速下坠,强烈的失重感吓得原宵猛地喊出了声,指尖都捏得泛起白色。 装置回到地面,停稳过后保险杆自动解了控。方折打开安全扣从位置上站起,转过身低头看向还没缓过劲儿来的原宵。 “小宵?”他轻轻地叫了原宵一声,向他伸出了手,问,“你没事吧?” 原宵看着面前的手和人,整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是惊魂未定,也是怦然心动。 片刻他稳了神拍掉方折的手,自己站了起来,回答说:“还行,不用你背。” 方折怔了一下,随即放声笑着,嘀咕道:“怎么这么记仇。” “你管我?”原宵不甘示弱地说着,斜了他一眼。 很好,有以前那桀骜不驯的味儿了。 方折想着,没意见似的耸耸肩,去储物柜拿回了俩人的东西。 他把棒球帽扣到原宵脑袋上,刚想戴上小兔子耳朵,就被原宵拦下了。 “这是我的。”他说道。 方折有点意外,挑了挑眉,反问:“不觉得幼稚了?” “幼稚……”原宵说着,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以至于后半句听不清了。 “什么?” “没什么。”原宵心情颇好,像是释放了压抑许久的天性,拽着方折就往其他紧张刺激的游乐设施那儿走,“快点去下一个项目!” 幼稚也是你送我的。 我很喜欢。 第16章卡宴。 俩人一直玩到了晚上,临近闭园才离开。 他们最后体验的项目是摩天轮。排队时原宵亢奋的劲儿已经过了,他仰头看着彩灯璀璨的巨大设备,眼里映着闪烁变幻的光,时明时暗,十分平静。 “你有和别人来坐过这个吗?”原宵看了半晌收回视线,忽然转过脸,像是随口问着。 方折浅浅地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没有。” “噢……”原宵应了声,脸上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对这个回答是什么态度。 晚风徐徐地拂过,带着冬日的寒意,撩动着方折披散的如墨长发。 方折牵住原宵的手,指尖滑动,一点一点地展开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以后也不会有。”他轻轻说道。 原宵抬起眸子看他,笑了一声,对他这话保留怀疑:“说得倒是好听。” 方折没再接什么,只是平和地弯了弯嘴角。 过了一会儿,俩人终于到了队首。方折 第16章 和原宵踩着阶梯登上平台,在工作人员的引导和协助下进了摩天轮。 舱门关闭,小小的空间隔绝了风与寒,也隔绝了其它一切纷扰。 原宵把手臂搭在一旁的栏杆上,侧过脸趴着看向外面的风景。 随着座舱缓慢升高,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整个游乐园的布置尽收眼底,热闹漂亮的夜色也一览无余。 “方折,”原宵转回视线,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吐了口气,开口道,“谢谢。” 他说这话时有些别扭,随后便换了神色,微抬着下巴,恢复了原来那矜贵挑剔的少爷做派,接着说:“今天我很满意。” 方折眨了眨眼,睫毛一扇一扇的,忽然于眼角眉梢绽出了笑意,很浅,却自带撩人的艳色。 “小宝贝,怎么这么好哄啊。”他调侃似的同他说道,语气听上去颇为无奈。 原宵轻哼一声,不作回答。 摩天轮即将到达顶点,城堡四周的烟花骤然点燃迸发,洪亮的响声和五彩的光引得原宵转过了头。 方折原本抬起了手,见状屈起指节放下,也安静地看向了窗外。 夜空中,烟火的尾焰明亮又绚丽,其中两支恰好交叠而过,犹如流星擦肩,十分浪漫。 “真好看啊……”原宵感叹着,眼眸因为焰火的光而显得亮晶晶的,仿佛有星星在其中跃动。 童年时期遗落的梦,总算在成年的第一天被有心地拾了回来,为时不晚。 回家时依旧是方折开的车。 他把车子倒入车位停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原宵:“你要不要顺路去学个车?” 原宵瞥了他一眼,说:“顺哪门子路……再说了,车呢?你给我买?” 方折挑挑眉,语气带笑,回他:“行啊。” “……” 还挺大方。 原宵卡了一下,又仔细想了想,这份大方好像用的本来就是属于他的钱。 淦。 “我看你这辆卡宴不错。”原宵敲了敲身前的置物架,说,“我要这个。” 方折笑了笑,想:还挺会挑。 这车是他自己买的,在和原宵父亲回国前就已经在开了。 “可以。”他平静地回答。 原宵心情不错,撇了下嘴角准备去解安全带的扣,却被方折捉住了手腕。 “你干嘛?”他微微皱眉,抬眼疑惑地看着方折问道。 方折另一只手捧住他的侧脸,倾身过来,覆上了他的唇。 “刚刚在摩天轮的顶点,忘记吻你了。” 原宵怔了一瞬,随即配合地打开了唇缝,与方折相互勾缠着。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方折的手从衣服下摆溜入,顺着他的腰腹,轻轻柔柔地探了上来。 原宵被那羽似的触感撩拨得闷哼了一声,本能地觉得危险。 他稍稍偏转开自己的脸,喘着气问道:“你,你干什么……别在这里,嗯——” 方折笑眯眯的,伸出舌尖在原宵耳畔舔了一下,声音悠闲:“我给你仔细介绍一下,卡宴它不错在哪儿。” 第17章滴。 光线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角落,不自然地时而晃动着。 原宵跪在后排的座位上,腰塌成了一个弧。 他感受着方折从身后一点一点抵入,咬着自己的手指,深怕发出异响引起人注意。 “王八蛋……”他含糊地骂道,夹杂着隐忍的呜咽与喘息。 方折坦然地接受,手绕到了他胸前,时轻时重地揉搓着两点。 原宵呻吟的尾音拉得很长,脑子又开始发昏发涨,整个人敏感到颤抖:“你别……啊——” 车内开着空调,完全不冷,俩人甚至还觉得有点热,身上都挂了汗。暖气流动遇着冰冷的玻璃,在车的内侧结了一层薄薄的雾。 原宵被撞得不稳,伸手撑了一下,在窗上留了个手印,随后他手指收拢下滑,拖出了几道痕迹,看着莫名色情。 “小兔子乖乖,”方折笑了一下,捏着原宵的下巴,让他抬头看自己摁出的 第17章 印子,说,“留下犯罪爪印了。” 原宵眼睛红红的,睫毛被泪花打湿,视线模糊,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他晕头转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妈的……以后买辆拖拉机……都不买卡宴。 空间设计得那么大是方便车震吗我请问呢! 临近发泄时方折把原宵捞起来翻了个身,正面朝向了自己。 他看着原宵眉头微蹙张嘴喘息的模样,手指轻轻地抚了下他的脸,然后握着他的腰重新插了进去。 原宵喉间发出些低沉难耐的呻吟,抬手抓住方折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红着眼索要了一个温柔又缠绵的吻。 比起简单直白的性爱,他其实更喜欢和人接吻的感觉。 嘴唇是温热而柔软的。 它用话语诉说喜欢,也凭行动传达爱意。 一吻结束,原宵缓了片刻,想着方折特意把自己翻回来这事,抬起眸子看他,气息不稳地问:“干什么,怕我把你的真皮座椅……嗯——弄脏吗?” 方折听了他的话骤然笑出声,对原宵这九曲十八弯的奇怪脑回路表示佩服。 他眼里带着慵懒而闲适的神色,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起了逗弄的心思。 方折身下动作不停,带着凉意的手指抚上原宵昂扬的性器,套弄几下过后,却在他即将发泄时堵住了眼。 “唔,放——”原宵正被情欲纠缠得发昏,突然中断,整个人像被高高抛起又轻轻放下,十分难受。 “你他妈,放、手!”他胸膛不停地起伏,眼睛里带着些许憋屈和不满,说道,“让我——嗯……射。” 方折没有应。 俩人身上的衣服都没全部脱掉,此刻原宵衬衫扣子开着,凌乱地半遮半掩,配上胸口暧昧的红痕反倒显得更加色与欲。 他匀称劲瘦的腿缠在方折腰上,随着撞击的节奏而一晃一晃,右手紧抓住方折的手臂,青筋微起,骨节分明。 “方折……”原宵叫了他一声,喘息着想要服软示弱,安静的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了高跟鞋碰地的声音。 清脆响亮,由远及近。 方折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流转,用另一只手捂住原宵的嘴,握着他性器的手指却开始重新抚慰了起来。 他笑眯眯的,和原宵示意道:“嘘。” 原宵听着那越来越近的声音,高度紧张,整个人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他如偷情一般的羞耻感愈发强烈,又抵不住方折故意的撩拨,咬牙瞪着他,唇间漏出了些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 方折虽是存心逗弄,但还知道分寸,听声音真的近了也便停了下来。 金发红唇的女士从他们车前走过,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径直去向了另一个区域。 原宵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哒哒的声响仿佛踩在了他心上,提醒他现在在做的事有多荒唐淫荡。 原宵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醒着神留意动静。在最靠近的那声清响落地时他猛地一颤,无措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闷哼着交代在了方折手里。 头皮发麻,羞愤欲死。 那天原宵走姿不自然地上楼时,眼角还挂着泪痕,整个人红彤彤的。 他一进屋就直奔浴室,反手把门摔得震天响以示尊重。 方折抿了下唇,低头笑了笑,决定煮个宵夜给炸了的小孩儿顺顺毛。 “王八蛋,老狐狸,死变态!”原宵边清理身体里的东西边骂骂咧咧,耳朵烫得不得了。 他洗完澡换好衣服杀气腾腾地出来,闻到客厅里番茄鸡蛋面浓郁的香味,肚子诚实地咕咕了两声。 方折转过头,弯着眼睛向他招了招手,说:“过来吃点东西。” 原宵一瞬间像只瘪了的河豚,没脾气了。 “噢,来了。” 第18章别哭。 离平安夜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从游乐园回来后,原宵和方折之间的相处就变得有些微妙。 其他人的感情从暧昧开始,告白约会上床,按部就班,水到渠成。他们倒好,完全反了个顺序,只好从头开 第18章 始补习。 俩人白日里拌嘴互损,深夜时相拥而眠,居然也莫名地和谐。 原宵刺人的锋芒收了许多,却也不再患得患失感到纠结痛苦。 他是彻底想明白方折当时和他说的话了,而且自己的脾气也实在不是委屈求全那块料。 谈恋爱,先恋再爱。 享受当下的快乐,不急于去求证什么。 然而就在原宵放平心态,准备和方折慢慢来的时候,平安夜发生的事又让他陷入了茫然。 晚间去往预定餐厅的路上,对面方向的一辆公共巴士突然发疯变道,冲破护栏连碰了几辆车后直直地向他们冲来。 车灯刺眼,鸣笛尖锐,想要完全闪避已经是做不到。 方折没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方向盘打向了右边,原宵坐着的方向。 自己那侧却和巴士的车头猛地撞在了一起。 “我的上帝啊,怎么突然有这么多人?” “都是从斯塔茨大道那儿送来的,该死,不知道好好的平安夜巴士司机在发什么疯。琳!过来搭把手——” 原本安静的医院急诊处一时间陷入了忙碌,医护人员们分成几组跑动着用担架车运送伤者,低声交流着情况。 原宵失神地坐在急诊室的床上,任由护士给自己清创包扎,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他受的伤并不重。 巴士先前一连串的碰撞已经缓冲了一部分速度和力,卡宴性能又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护住了面部和胸口。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那关键时刻打向了右边的方向盘。 方折…… 原宵头很晕,默念着方折的名字,脑子里仿佛有台巨大的引擎正在运作,轰鸣不止,震耳欲聋,绞得思维都乱套了。 红棕卷发的护士见他一脸恍惚,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都毫无反应的模样,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先生,您还好吗?” 原宵回过神来抬眸看她,愣愣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你知道和我一起送来的人在哪儿吗?” “如果您是指那位长头发的先生的话……”护士回想了一下,如实答着,“他在手术室。” 原宵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波动,皱起了眉。 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虽然醒着,但意识模糊不清,依稀间只看到方折的脸上有血,人好像也已经昏迷。 护士清理完创口,涂好碘伏消毒后给原宵缠上了绷带,怕他是外国人听不懂,特意慢慢地叮嘱着注意事项。 正巧私人管家收到消息,匆匆赶来了医院。 他额头上全是汗,海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与紧张,喘着气用略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少爷……” 原宵懒得多说话,筋疲力尽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处理安排后续的事宜。 护士的视线在俩人之间好奇地来回了几下,片刻收拾好器械,去看顾下一位病人了。 原宵咬牙下床,缓慢地顺着地标走去了刚才护士所说的手术室门口。他倚在对面的墙上等待,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内心十分混乱。 一旁有人用手机在看新闻,主持人讲述着现场的惨烈情况,冷静而官方的口吻却使得原宵感觉好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抬头望向墙上亮着的术中指示灯,缓缓攥紧了自己的手,鼻子发酸。 原宵有时候觉得,真的不能怪自己会自作多情想太多。 方折这个人,从眼神到行为,都太擅长给人一种用情至深的错觉。 原宵以前在一篇科普文章里看到过一组研究数据,交通事故发生时,大部分的司机都会把方向盘打向自己一侧,无论当时副驾驶上坐的是谁。 这是人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趋利避害保护自己的本能,也是大家总说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才是最安全的原因。 今天如果不是方折在一瞬间把方向盘打向了右边,那么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人就会是他。 可是为什么…… 教他要永远最爱自己的现实而残忍的大人,却在自己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第19章 原宵烦得快炸了,又满心无力迷茫与担忧。 管家缴完费办理好住院手续,回到了原宵身边。 他是这次回来上学后方折请来打理他日常生活和财务的,虽然平日里不贴身跟着,但需要他时一直很专业与靠谱。 手术室的灯熄了,方折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脸上有伤,面色苍白,还没醒。 主刀医生见原宵关切地走上前,摘下口罩和他说着基本情况和后续治疗。 一大串话里面专业名词太多,原宵没完全听懂,只捕捉到了“左臂骨折”这几个字。 “万幸,先生没怎么伤到大脑和内脏。”管家耐心地跟原宵逐句翻译转述,安抚他,“骨折和各处的外伤修养好也就没事了。” 原宵提着的心顿时放下,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很快,大概今明。” 原宵点了一下头,请护工将人送回私人病房里,自己则听从管家的恳求,去做了全身检查以防万一。 方折醒来是第二天早上的事。 原宵正在自己床位上低头喝粥,听到动静忙丢下勺子,去到了方折面前:“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方折转头看他,漂亮的眸子里带着些不解,少了几分平时的强势,看着温柔如水。 “你是谁……”他开口说道。 原宵凝滞了。 脸青了又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是吧…… 他慌乱地刚准备叫医生,却被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骗你的,小宵。” 原宵不知道该哭该笑,恨不得锤方折两拳,又顾及他的伤不敢挣扎乱动。 俩人安静无言地抱了一会儿,片刻原宵退开身,红着眼睛问他:“方折,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要把方向盘往我这打?” 方折就知道他要问这个。 “我不知道。”他叹了口气,如实回答。 变故发生得太快,那一刻他根本就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方折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原宵眼角的泪,看着他笑了笑,说:“可能是觉得你不太能忍痛,怕你哭吧。” “小宵,别哭。” 第19章妈妈。 原宵发誓自己本来是可以把眼泪憋回去的。 结果方折这么一说,轻柔的语气反倒让他的心理防线直接崩溃了。 “痛死了……”原宵抓着方折的衣领将他扯近,透明的泪珠从眼眶里骤然坠下,颤着声重复道,“方折,我痛死了。” 伤口在痛,胸腔里那颗砰砰跳动的东西更痛。 方折没说话,只是深深地望着他。 俩人无声地对视着,眼里的情绪却像暴风雪一般,酝酿得渐趋汹涌。 半晌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两张微启的唇贴合在一起,舌尖追逐相缠,直白而急躁的动作像是在寻求一丝切实的安慰,又像是要就这样将对方拆吃入腹。 原宵没闭上眼睛,黑眸被水浸润过,显得明亮又可怜。 方折不忍心看,抬起了没什么大碍的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引导他将眼睛闭上了。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私人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然后假模假样地敲上了两下,一个女声悠悠地用英语问道。 原宵以为是换药的护士来了,慌乱窘迫地起身退开,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位穿着黑色大衣的陌生女士。 她一头浅棕的长卷发,妆容精致,身材高挑。看着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模样,成熟而明艳。 方折先是一愣,视线转了一圈,拍拍原宵的手臂示意他没事,继而也用英语回复着:“很显然,打扰到了。” 女士笑了一声,踏着高跟鞋走进病房,来到方折面前亲密地弯腰和他贴了一下脸。 她直起身上下左右打量着他,随后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感谢上帝,我的小甜心没有毁容。” 方折:…… 原宵:……? 方折脸上浮现出了无奈的神情,问:“你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确认这 第20章 个?” 女士闻言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一脸无辜:“哦天,我是这么肤浅的人?”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我是。”她接茬道,而后正经了态度,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方折,说,“不和你闹了,看看吧宝贝,问题有些严重。”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方折接过,低下头打开扫了一眼,是昨晚的事故资料。 肇事司机名叫乔伊,是城市交通运营公司的雇员,当时巴士上除了他并没有载其他人。 在车辆撞上他们的车停下后,乔伊当场开枪自杀,血液检查显示,其有吸食毒品的痕迹。同时,社会调查也表明他的人际关系非常混乱与糟糕——长期负债,父母厌弃,看起来似乎是故意在平安夜里报复无辜大众。 然而在报告的最后写了一段话,直接把这场意外事故带往了另一个方向。 一星期前,乔伊的账户里有一笔奇怪的资金流动,数额不小,是从国内来的。他拿到这笔钱后先是花天酒地发泄式地挥霍了一通,而后把剩下的全都汇给了自己的女友。 方折合上报告,若有所思。 很明显,那笔汇款就是事情的关键,顺藤摸瓜深挖下去,怕是能发现不少有趣的东西。 他倒不觉得这事是他那位便宜父亲的手笔,但凡他有这个心思伎俩,当初也不会被自己拿捏住。 至于别的在暗处虎视眈眈的人…… “我知道了,之后会注意的。”方折淡淡地出声说道。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女士点了下头,目光流转,落到了一旁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原宵身上。 她好奇地凑到他面前,伸手摸了下他的脸,用中文说:“你就是霍荆的小外孙?” 原宵本来在因为他们二人亲密自然的举动胡思乱想和隐隐吃味儿,美艳的脸突然靠近,轻佻的动作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皱着眉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方折叹着气道:“妈,你别欺负他。” 原宵惊了。 等等……妈?是他想的那个妈吗? 他呆呆地看着女士,又瞥了方折一眼,后知后觉地发现俩人的眉眼确实相似,都很漂亮。 原宵的耳朵腾地就红了,像是在为自己刚刚乱七八糟的猜想感到不好意思。 女士听到方折的话撇了一下嘴,回眸看向他,说:“小气鬼,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 “好了我得走了,约会要迟到了。”她看了眼手表,潇洒地甩甩头发向外走去,临到门前,又转身冲两人抛了个飞吻,“再见我的小甜心,还有……我小甜心的小甜心。” 方折:…… 原宵:……?! 待病房的门重新关上,方折看向震惊到整个人傻住的原宵,叫了他一声:“小宵?” 原宵回过神,不敢置信地问方折:“你——她真是你妈?她、她知道我们……” “知道。”方折笑了笑,勾着原宵的手指让他在自己床边坐下,说,“没事的,她才懒得管我们的事。” 原宵沉默着消化了这个爆炸信息,半晌,憋出了一句:“你妈妈……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明艳年轻、自在快活、气场又强大。 方折像是看出了原宵心中所想,问:“你以为我母亲是什么苦苦守候的傻白甜吗?一边怨欺骗了她感情的男人,一边对我这个孩子又爱又恨又折磨?” “小宵啊。”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她和你外公之间,到底是谁玩了谁还不一定呢。” 第20章需要。 原宵品着方折话里的深意,没吱声,脸上的表情颇为精彩。 方折见他那样儿,心想这一大家子人里哪有省油的灯,怕只有原宵是个真傻白甜。 乔伊的事果然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 方折缓缓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原宵就回过神来伸手搀住了他。 “慢点。”他说道。 方折穿上拖鞋借力起身,而后侧过脸问原宵:“对了,你没受什么伤吧?” 原宵闻言摇摇头,垂下了眼睛,声音轻轻地回着:“没。” “没事就好。”方折说完,指 第21章 尖拍了拍原宵的手,示意他放开,道,“我自己能走,你去吃饭吧。” 原宵沉默地扫了眼他打了石膏的左手和挂彩的脸,并没有照做,像是打定了主意要陪他去洗漱。 “小宵。”方折笑了一声,凑过身在他耳畔悠悠调侃道,“这么贴心的话,待会儿上厕所你帮我扶着那儿算了。” 原宵:? 他嘴角抽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收拢用了劲。 方折嘶了声,索性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重病模样,可怜兮兮地埋怨道:“你弄痛我了。” 原宵:??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该道歉还是让他去死。 他松了手上的力道,瞪着眼睛憋了半天,最后挤出了几个字,说:“对不起……” 方折细长的睫毛一扇一扇的,目光柔软似水,片刻回复道:“没事,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开这种玩笑的,让你不高兴了。” 他说完像是勉强自己一般弯了弯嘴角,看着很是落寞。 原宵最怕他来这套了。 “你别。”他自暴自弃地哀嚎了一声,说,“扶,我他妈的给你扶行了吧。” 方折:那倒也不至于。 日常逗完人,方折独自进了卫生间,原宵也坐回到床上,继续喝起了粥。 他咬着勺子,恨恨地磨了磨牙。 不过这么一闹,原宵心里的担忧与愧疚倒是消散了不少。 这人还有心思嚯嚯他,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另一边,方折站在卫生间明亮的镜子前,看着里面自己受伤的脸,全然没了刚才面对原宵时的温良和善。 清纯的眉目沾了伤,看着不禁让人心疼和怜惜,可当事人神色却带着满满的不悦与戾气,融合之下,别有一番风味。 方折梳理着公司以及原霍两家的利害纠葛,想回去该怎么好好地算这笔账。设计这么一大圈,下这么狠的手,真是难为他们了。 他边琢磨边小心轻缓地洗漱,擦完脸,方折收起所有的负面情绪,状态如常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原宵听到动静抬头看他,然后打开了另一个保温桶,递过勺子和他说道:“尝尝?” 方折见状笑眯眯的,坐下身理直气壮地张开了嘴,回着:“你喂我。” 原宵:…… 能屈能伸知恩图报地喂了。 他舀起一勺粥,学着电视剧里的操作,轻轻吹了两下,送到了方折嘴边。 方折抬眸望向他,笑了笑,乖乖地吃了。 就这么一勺接着一勺,俩人安静而和谐地解决了早餐。 说实话,原宵从来没照顾过人——他向来都是被伺候的那个。 喂完粥他收拾好餐具放到一边,看着恢复了一点血色的方折,忽然生出了些诡异的满足感。 原来他也可以扮演照顾人的角色。 原来他也可以被需要的。 第21章换位。 留院观察的这个星期里,虽然管家一直都随叫随到,但方折的日常起居还是都由原宵亲自负责。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义的事,乐在其中。 对此,方折最开始还有些无奈,随后也只好由着他,甚至没事还会趁机逗一逗原宵。 出车祸手断了,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能光明正大撒娇调戏人的理由。 吃饭要喂,疼了求哄,连洗澡都得小心照看。 方折左手打了石膏,其他尚未结痂的伤口也最好避免沾水,所以暂时没法用淋浴器,只能每天拿湿毛巾擦拭一下。 好在现如今是冬季,天气冷,人不会出汗,所以也没什么大问题。 私人病房的浴室里提前开了取暖仪预热,小小的空间明亮温暖。方折站在灯下,长发挽起,微微展开手臂示意原宵帮他脱衣服。 病号服朴素而单薄,配上方折身上的淤伤,给人一种纯洁干净又脆弱易碎的感觉。 原宵抬起手放到第一颗扣子前,却迟迟没有进行下一步。 想来俩人虽然在床上滚过了好几回,但衣服什么的向来都是干脆地一脱了事,现在目的一本正经,动作不急不躁,气氛反 第22章 倒显得更加暧昧不清。 “愣着干什么?”方折笑了一声,轻轻问他,“害羞啊?” 原宵抿着唇闷声不吭,随即从上到下缓缓地替他解起了扣子,一颗接着一颗,耳朵也跟着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红了起来。 方折看他那都不敢正眼瞧自己的反应,开口调侃:“小宵,你的手又在抖什么?” 原宵动作一顿,眼神飘忽,心虚却依旧嘴硬地反驳道:“谁、谁手抖了。” 方折笑笑,也不拆穿,只是俯身凑到他耳边,故意地小声说:“剥光我,亲爱的,快点。” 撩人的气息悠悠拂过耳畔,原宵闻言感觉脑袋里轰的一声响,热得都要当场死机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帮方折把衣服脱下,放到一旁脏衣篓里,嘀嘀咕咕吐槽着:“怎么没把你的腿也骚断了……” 方折:“好狠。” 原宵冷哼一声,不做反驳。 他挽起袖子把毛巾从冒着热气的水里捞出,拧干叠成块后低头给方折擦了起来。 方折虽然看着瘦削,但实际上脱了衣服身材很好。肌肉紧实而有型,却一点都不显夸张;六块腹肌分明,腰肢线条更是流畅漂亮。 最绝的当属人鱼线,自身体两侧延伸而下,没入裤中。隐秘,又给人留有遐想的余地。 原宵边擦边小心地避开伤口,时不时把毛巾重新浸水润湿一下。他身子随动作矮了下去,渐渐的,却发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原宵直起身,看了看方折鼓鼓的裆下,黑着脸说道,“管管你那玩意儿,升旗呢?” 方折脸上倒没什么尴尬或不好意思的表情,冲原宵挑了下眉,爱莫能助道:“管不了,要不你哄哄它?” “哄你个头。”原宵无语片刻,翻了个白眼,磨着牙语气凶狠,“给你剁了。” “啊……”方折闻言语调微微上扬,拖着长长的尾音,他手指点上原宵的胸膛,然后滑到他小腹,勾住他的裤腰勾引似的拱火道,“那以后,可得辛苦你操我了。” 原宵:? “谢谢啊,不、辛、苦。”他捉住方折作乱的右手手腕,一字一顿,然后把热毛巾塞到了他手里,接着道,“剩下的你自己擦。” 说完,原宵当机立断地转身出了浴室,反手甩上了门。 他走到一侧的沙发椅上坐下,想着方折刚才的话,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应景的黄色废料。 昏暗的房间,洁白的床单,乱扔一地的衣服。 方折的长发铺散,额头上汗涔涔的,一双桃花眼眼尾泛着红,因为情欲而微微眯起,唇角带笑,喘息间还有空撩拨自己两句…… 然后原宵发现自己也升旗了,耀武扬威,十分精神。 妈的,丢人。 方折刚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原宵埋头冲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他回头看他风风火火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随后笑出了声。 怎么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方折对属性倒是没什么执念,在这段关系里占上位,纯粹就是怕没开过荤的小屁孩活太烂,而且看骄傲叛逆的原宵在身下泪汪汪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小狗崽想吃肉啊,方折摸着自己的下巴想。 其实偶尔换个位置哄哄小孩儿…… 也不是不可以。 第22章凶柿。 原宵偷偷摸摸地在浴室“手动”解决完问题,半晌,才从里面溜出来。 方折坐在病床上,听到动静抬眸看他,见他那耳朵尚红、略显心虚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换换口味是可以,但不是现在。至少在俩人的关系重新修补好之前,他是不会提这事儿的。 “干嘛,看什么看。”原宵感受到注视,瞪了回去,一副恼羞成怒的炸毛小狗样。 方折眉眼弯弯,朝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意见。 原宵哼了一声,板着张脸,故作镇定地回自己床上,低头玩起了手机。 真可爱啊,方折边瞥他边想。 踩到小狗尾巴了。 方折在医院里观察了一星 第23章 期,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和后遗症之后,准备回家休养。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出院那天管家处理好所有的手续,和司机一起来接他们。 原宵和方折并肩走在一起,感觉哪里有些奇怪,片刻开口问他:“咦,你妈妈不来吗?” “方女士啊……”方折拖长尾音,偏头看了原宵一眼,然后挑了下眉,用轻松平淡的语气说着略显诡异的话,“她前两天飞回国‘问候’老熟人去了。” 原宵:…… 你说的这个问候,它文明和谐吗? 平安夜车祸的内情方折始终没和原宵讲,后来警察来给他们做笔录时,也是以极端分子报复社会作为交代。 从方折的逻辑重音里,原宵猜这老熟人应该是他的便宜外公,还以为他和方折的母亲之间可能有什么历史遗留的感情问题没解决。 ……希望外公没事。 一行人驱车回了原宵的公寓。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房子一段时间没住人,倒还是干干净净没有落灰,估计是管家提前派人打扫过了。 原宵进屋往沙发上一瘫,缓缓吐了口气。 方折则走到窗边,开了一条缝通风。他回头看见在沙发上呈失去梦想咸鱼状的原宵,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对了小宵,你会做饭吗?” 之前的日子里都是方折下厨或者出去吃,原宵会不会做饭这事儿他还真不清楚。 虽然感觉不能抱希望就对了。 果然,原宵闻言掀起眼皮斜了方折一眼,慢吞吞地回道:“你觉得呢?最多煮个泡面或者速冻饺子。” “……”方折无言以对,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走去冰箱前打开门清点了一下里面的存货,然后回到原宵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他,说道:“起来,我们去趟超市。” 原宵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抬头看他,问:“你不会真指望之后我来做饭吧?出去吃或者叫外卖不香吗?” “少废话。”方折笑眯眯地拒绝他,“走。” 俩人换好鞋穿上外套出门,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原宵推着推车,老老实实地跟在方折旁边,按照他的指示挑着需要的新鲜果蔬。 其实这儿的超市里有很多懒人产品,基本上放微波炉或烤箱里叮一下就能吃,冷冻披萨、速食通心粉这种自然不用说,甚至连分离了蛋黄的纯蛋清液都有,这就很夸张。 不过方折嫌弃这些东西难吃+没灵魂,还是喜欢亲自动手。 买好果蔬,俩人接着去零食区转了转。 方折非常喜欢逛超市的感觉,很有生活气息,也很放松心情。跟亲近的人一起,更是会产生一种幸福与充实感。 他见原宵像小狗似的东看看西瞧瞧,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说:“想吃就拿,我请客。” “这么大方?”原宵将信将疑地扭头瞅了他一眼,边吐槽着,边不客气地丢了两包薯片到推车里。 “不过嘛,东西得你来拎。”方折抬了抬自己打着石膏的左手,一脸纯良无害的笑意,“辛苦啦。” 原宵:…… 他就知道。 “我拎就我拎。”原宵佯装凶狠地朝他呲了呲牙,转而继续挑着喜欢的零食。 方折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买好东西,去了自助收银台结算。原宵把商品从推车里一样一样拿出来扫条形码识别,刷着刷着,忽然摸到了两个神秘的小盒子。 “这、他、妈、是、什、么?”原宵猛地回过头,瞪着方折问,咬牙切齿的。 方折十分坦然,回答他:“condom,避孕套,你不认识单词吗?” 你大爷的,我当然知道这是避孕套!!! 原宵感觉自己额角一抽,青筋突突地跳,接着说:“我是说它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放的。”方折歪过头,望着原宵眨了眨眼睛,说,“备用。” 拜托你不要这么理直气壮行不行啊!!! 原宵哽住了,又说不过他,恼得耳朵通红,匆匆地刷完码就把东西塞进了袋子里。 “变态!流氓!”他小 第24章 声嘀咕着,骂骂咧咧。 方折刷了卡支付完,见原宵红扑扑又气鼓鼓的模样,哭笑不得。 “我记得刚才没买小番茄啊。”他捏了下原宵的脸颊,调侃道。 原宵两只手里都拎着袋子,腾不出空去拍开他,只好向反方向稍稍撤了撤,撇过头作势要咬人。 方折及时收手,在原宵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说道:“啊……不是小番茄,是凶柿。” 破梗直接把原宵给气笑了。 “神经病啊你。”他骂道。 方折也没忍住跟着笑出了声。 他假咳了一下,揪着原宵的袖子,说:“走吧走吧,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解释破梗:凶柿=读得很快的西红柿。 第23章开胃小菜。 俩人打车回到公寓,原宵拎着满满当当的两个袋子,跟在方折身后,等他开门。 他进屋换上拖鞋,走到餐桌前把买来的东西在上面放下,然后转身从冰箱里拿了听可乐,打开咕噜咕噜猛喝了两口。 原宵痛快地喘了口气,甩甩手腕,还没完全缓过劲儿来,一扭头就看到方折笑眯眯的,手里拿着他那条粉色的格子围裙走了过来。 原宵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感觉不妙。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他隔着餐桌站在方折对面,手搭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副随时准备逃走的样子,不敢置信地说道:“方折,你来真的?” 方折闻言朝他眨了眨眼睛,十分纯真无辜,回答道:“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 原宵手里的可乐罐微微地变了形。 “谁跟你说好了啊靠!” 方折仿佛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做强求,把围裙套到自己脖子上,低下头企图单手系好腰上的绳子。 原宵本以为方折会摆出委屈受伤的姿态,用他一贯的手段,撒个娇示个弱,半哄半骗着让自己听话。 结果居然没有。 他看方折那艰难又坚强的样子,莫名地不是滋味,骨子里的保护欲在作祟。虽然觉得这人十有八九是在玩反套路,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上钩了。 “行了,我来就我来,你个病人逞什么强。”原宵走到方折身边,一脸凶相,语气充满了嫌弃,取下围裙的动作却小心翼翼,生怕伤着方折打了石膏的左手。 方折乖乖地由着他帮自己脱下围裙,眉眼浅浅地弯了起来,配上他漂亮的脸,灵动得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 他偏过头,在原宵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柔声说道:“你真好。” 原宵被他那纯情又撩人的动作弄得耳朵一瞬爆红,整个人热腾腾的,但依旧嘴硬,冷哼一声:“先声明,到时候毒死你我可不负责。” 方折笑着回他:“我会教你的嘛。” 说完,他整理起袋子里的食材和调料,把要用的挑出,然后把剩下的东西逐一放进了冰箱的不同层保存。 “新手上路,今天做焖饭好了,简单。”方折回过头,发现原宵已经自觉地把围裙穿好了,挑了挑眉,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原宵略有些别扭,回避和方折的目光接触,垂眸拿过桌上的食材,转移注意力道:“它最好真的简单。” 公寓的厨房是开放式的。 原宵清洗了胡萝卜和土豆,按方折的指示,准备把它们切成丁备用。 方折站在一旁看着,开口道:“我就一个要求,别切着自己手了,小宝贝。” “……我看起来有这么笨吗?”原宵无语片刻,见方折欲言又止的样子,抽出了菜刀佯装威胁他,“闭嘴!” 方折笑出了声,顺毛道:“没有没有。” 不过事实证明,就算是再简单的料理,一个第一次正式下厨房的小白也能把它做得十分具有挑战性。 可怜的胡萝卜和土豆被原宵切得大小不一,奇形怪状的。原宵握着刀看向砧板,陷入了沉默。 “吃到肚子里都一样。”方折安慰着一脸挫败的原宵,拍拍肩道,“已经很好了。” 他们打算做排骨焖饭。 排骨在超 第25章 市里就已经切割好了,配上葱姜料酒冷水下锅,煮开撇去浮沫后捞出了备用。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方折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有点束手束脚的原宵,慢慢说道:“理论上来讲,放进电饭煲前把排骨煎一下会更香。”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方折,”原宵打断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热油飞溅的画面,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会死的,真的。” 方折笑笑,也怕到时候手忙脚乱出什么意外,说:“不煎。你按我说的加调料,把它们抓匀腌一会儿。” “噢。”原宵点点头,听话地依次加着盐、白糖、蚝油酱油之类的东西。 弄完他把排骨倒进已经装好了米和水的电饭煲里,然后把之前准备的胡萝卜丁土豆块玉米粒也一股脑加了进去,合上盖子按下按钮,静待食物煮熟。 方折收拾了一下厨房的台面,洗完手转过身,歪着脑袋看原宵,说:“辛苦你了。” 他笑意甜美的模样,像极了关心丈夫的人妻。 原宵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自己被吃死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这他妈谁顶得住? 谁顶得住谁顶,反正他顶不住。 方折看原宵又一副哽住了的傻乎乎样,靠近他,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他凑到原宵耳边,语气轻快,故意调戏道:“在吃饭前,你要不要先吃我?” 第24章好孩子。 恃靓行凶。 原宵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侧脸,脑子里没由来地冒出这四个字,感觉用来形容方折此刻的行径是再合适不过了。 他默默后退半步,跳过那个暧昧的问题,十分没有底气地开口道:“离我远点,太近了……” 方折闻言挑了下眉,像是觉得这反应有趣,并没有听他的。他指尖顺着原宵的脖颈轻飘飘地向下滑去,若即若离,却又偏偏勾人得紧。 原宵被那酥麻的感觉刺激得整个人不自觉一颤,呼吸都乱了起来。 他一把捉住方折的手腕,眉心微皱,看起来像生气又像是无奈,喊道:“方折!” 方折尾调上扬着嗯了一声,抬起头,在原宵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亲,轻笑着反问他:“干什么?你不吃我,也不让我吃你吗?” 语毕,他趁原宵还在发愣,挣脱了束缚,手环过他绕到身后,替他抽开了围裙的带子。 慢悠悠的,让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莫名生出了些宽衣解带似的色情感。 原宵消化完他内容惊人的话,回过神来把围裙从自己脖子上摘了下来。 直觉告诉他再在这儿和方折待下去怪危险的,他把围裙挂到厨房一侧的钩子上,顺势溜去了客厅。 方折勾勾唇角,悠哉地跟在他身后。 他见原宵一脸郁闷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在他鼓鼓囊囊的裆部扫了一圈,出言调侃道:“宝贝,你不难受吗?” 原宵抬眸瞪了他一眼,不爽中带着点哀怨,回嘴道:“怪谁啊?你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方折忍不住笑笑,走到原宵的身边,却没在沙发上坐下,而是跪坐在了他腿旁。 他手臂搭上原宵的大腿,倾身趴在他膝上,眉眼弯弯地哄:“怪我。” 原宵低头望着方折那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像是猜到了他要做什么。 果然,下一秒方折就将手伸向了他的裤子,覆上他发硬的性器,轻巧地抚慰撸动几下过后,直接含了进去。 原宵闷哼一声,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直冲大脑,舒服得头皮发麻,难以用语言形容。 他腰微微地拱动着,见方折长发披散的温顺模样,下面那玩意儿更兴奋了。 方折嘴皮子不饶人,口活也好,这事原宵在他们第一次上床那晚就知道。他最后射出来时,大脑空白,生理和心理都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方折从茶几上抽了纸擦去脸上的白浊,忽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 “学会了吗,小宵?”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原宵。 原宵:? 他堪堪缓过劲儿来,思维虽然转得慢,但还是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睁大了眼。 “你 第26章 !”他噎住了,震惊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自己刚被伺候着发泄完,就这么拉起裤链子翻脸不认人好像不太厚道。不过给人口什么的…… 救命,他做不到,打死他也不干。 原宵憋了半晌,脸都涨红了,才开口道:“我用手帮——” 方折摇了摇头,笑眯眯地驳回:“礼尚往来。” “……这个词他妈不是这样用的吧?”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原宵此刻也不管厚道不厚道了,先逃再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他刚想站起身,就被方折用手搭上肩头,摁了回去,动作轻柔,态度却十分强硬。 方折的眼尾泛着一丝红,使得原本清纯甜美的面容带上了艳色,勾人心弦。 他自若而从容,直直地盯着原宵,轻声说道:“跪下。” 语气没有丝毫强迫的意思,却让人甘愿臣服。 俩人的位置对调了。 方折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脚边的原宵。 原宵仰头回望他,眼神略显无措。 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乖乖听话。 原宵指尖颤抖,拉开方折的拉链,将他也已经发硬的性器从裤中放了出来。他看着那东西,咽了咽口水,心生退缩。 虽然和方折纠缠不清了这么久,但原宵的内心还像钢铁“直男”一样,保留着最后的倔强,实在跨不过这道坎。 方折静静地不说话,既没有催促,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僵持了半晌,原宵羞愤地闭上了眼睛,豁出去似的慢慢低下了头。 他眼皮连带着睫毛一同轻颤着,唇张开一条细缝,试探着一点点亲吻方折的茎体。随后,他将它含了进去。 原宵几乎是按着记忆、学方折的样子而动,虽然不得章法,但湿热的口腔和乱扫的舌尖却营造了别样的感受,舒爽撩人。 他没有经验,畏畏缩缩地吞吐着,一不小心入得深了,生出了些想吐的自然生理反应,以及被驯服的浓浓恐惧。 原宵骤地睁开眼睛,眼眶通红,企图向后退开,却被方折扣住了后颈。 “做事要有始有终啊,宝贝。”他一本正经地教育道。 原宵发出了些模糊不清的呜呜声,看着心有不服,又可怜兮兮的。 临近发泄时,方折本想从原宵嘴里退出来,结果谁知原宵突然缺心眼地胡乱一吮,害得他直接悉数交代了出来。 原宵也懵了,被那液体呛得不停咳嗽,还误打误撞吞进去不少。 方折低低地喘息了一声,看着仿佛受了巨大打击、下一秒就要被逼出眼泪来的原宵,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用指腹在原宵沾着精液的唇角轻轻抹了一下,目光如水,温柔地夸奖道:“好孩子。” 第25章狗狗甜心。 好孩子听了夸奖,并没有高兴的意思。 原宵猛地回过神,耳朵爆红,又惊又恼的。他一把挥开方折的手,眉心微拧,边用手背擦着嘴唇,边连滚带爬地起身跑了。 方折看着他逃进卫生间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也漱口刷牙去了。 这顿开胃小菜带来的连锁后果,就是那喷香的排骨焖饭最后都进了方折一个人的肚子。 原宵垮着张脸,在方折叫他的时候说自己没胃口不想吃,气鼓鼓的。 方折见他那别扭样,拌了下碗里吸满汤汁的晶莹米粒,开口调侃:“宝贝,你不会真趁我不注意在里面下毒了吧?” 原宵闻言白了他一眼,回道:“下次一定。” 他嘴上一时硬气,到了半夜却饿得要命,偷偷摸摸爬起来煮泡面还被方折逮个正着。 客厅里,只有餐桌上方的小吊灯开着,暖调的光染得气氛都带上了几分宁静祥和。方折帮原宵简单地调了个汁,做了碗朴素的酱油拌面。 他在原宵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埋头吃面的模样,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笨蛋。”方折轻轻地骂道,语气颇为无奈,“明知道没好处,还偏要为了凶我两下而跟我唱反调,最后委屈的还不是自己。” 原宵嚼着嘴里的面,撇 第27章 了撇唇没有吱声,心里虽有不服气,却也知道他说得确实没错。 他像只郁闷的狗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默默吃完收拾了餐具,然后重新洗漱,看似不情不愿地和主人一起回被窝睡觉了。 长夜漫漫,寂寥且冷。 方折向来睡得浅,半夜醒来看到微微蜷缩、下意识往自己身边挨的原宵,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 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方女士给自己发了一堆文件,是关于那场车祸隐情的。 里面详细地罗列了霍、原两家企业的内部权力架构,事故背后的始作俑者和利害关系,以及各种证据。 对话框的最后,她发了个可可爱爱的猫咪表情包,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这回可是帮你们俩的家做了个大扫除。上次妈咪看上的那颗蓝钻,就刷甜心你的卡啦。” 方折失笑,单手在屏幕上打着字,回了个好。 他看完资料报告,搁下手机垂眸思考着什么,继而微微勾了勾唇角。 和猜的差不多,这次的事确实和他的便宜父亲没什么关系,毕竟当时原宵和他在一块儿,霍荆再怎么想收权揽势,也不会连亲外孙的命都不管不顾。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至于其他心怀鬼胎的人,处理干净了就好,省得等他回去再算账,给他们留有逃脱的时间和机会。 片刻,方折散了心思与计较,想到信息上“你们俩的家”那几个字,莫名愉悦,瞥过视线看了看熟睡中的原宵。 “家啊……”他小声喃喃道,带着温柔的尾调,目光如水。 原宵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轻哼,刚好像是在回应方折的自语。 方折笑了笑,靠近他躺着,与之一同入梦了。 原本的回国计划本就因为车祸搁置,心头的麻烦一解决,方折索性想着等痊愈了再走。 他和原宵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同居着,白日里小打小闹互不相让,深夜里彼此依偎取暖,悄悄接个缠绵撩人的吻。 周末的时候,方女士回来了,一下飞机就杀到了他俩的公寓里。 原宵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铃响,方折从阳台上探出脑袋,让他去开了门。 “早上好啊。”方女士戴着墨镜,穿了件帅气的白色西服外套,见到原宵打量了他一下,笑吟吟地打着招呼,“狗狗甜心?” 原宵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眼自己舒适居家的幼稚小狗睡衣,脸颊猛地一热,扭头光速逃进了卧室。 方折给花花草草浇完水回到屋里,见状笑了笑,说道:“妈,你怎么又逗他。” 方女士摘下墨镜,神情无辜地朝他耸耸肩,回道:“sorry嘛,你的小甜心太可爱了,忍不住。” 语毕她在沙发上从容地坐下,翘着二郎腿,抬眸瞥了方折的左手一下,平淡地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方折微微抬了抬胳膊示意,摇摇头:“没什么事,好多了。” 他见原宵扎进房间里半天不出来,弯了一下唇角,说:“我去看看他。” 方女士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嗯了一声。 方折推门进去的时候,原宵正在对着衣柜里的一堆衣服发呆,十分纠结的样子。 “小宵?”他敲了下他的脑袋,叫了他一声。 原宵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皱着眉慢吞吞地说道:“我能不能就待在这里不出去啊……” 他有些社交恐惧和心虚,而且一想到几个人之间混乱的关系就头大。 “不可以哦。”方折拒绝着他,随意从柜子里拿了件卫衣给他,然后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干嘛一副丑媳妇怕见公婆的样子啊,我妈才懒得管我们呢。” 原宵闻言又恼了,人红通通的,语气却凶巴巴:“什么丑媳妇公婆的,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杀了你。” 方折笑笑没再接话。 他等原宵换好衣服,贴心地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然后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丑,我的小宵全世界最好看。” 第26章教我爱你。 第28章 原宵像只刚准备咬人却又被突然摸了摸头的小狗崽,继续生气也不是,消气也不是。 他微皱起眉瞪着笑吟吟的方折,半晌,憋出了几个字:“花里胡哨。” 方折闻言勾勾唇角,屈起手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好了,出去吧,磨磨蹭蹭的。” 俩人从房间里出来,原宵穿着方折拿给他的宽松卫衣,低着个脑袋,看起来不情不愿的,但又莫名有种乖巧感。 他跟着方折到沙发的一侧坐下,偷偷抬眸瞥了方女士一眼,只见她也正歪着头看自己,嘴角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原宵瞬间拘束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了。 他像个小学生一样端坐着,想礼貌性地打个招呼问候一声,刚准备开口,又不知道应该叫她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片刻,原宵略微偏过头,用眼神求助着一旁的方折,做口型问他:“叫什么啊?” 方折耸耸肩,也无声地回道:“不知道。” “你——” 原宵咬咬牙,刚露出些恼色,在边上旁观了半天的方女士忽然慢悠悠地出声道:“两位小宝贝,你们一定要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来眉目传情去吗?” 原宵僵硬了一下,下意识收敛了情绪,结巴着小声反驳她:“不、不是……” “没事,我很开明的。”方女士笑笑,然后像是看出来原宵刚刚在纠结什么,接着道,“至于称呼,只要你不叫外婆,叫什么我都无所谓。要是愿意,叫姐姐也行。” 她说完,朝原宵wink了一下,看起来明艳而动人。 原宵看着她和方折十分相像的眉眼,耳朵骤红,呆愣愣地噢了一声。 “叫什么姐姐,差辈了。”方折及时开口道,顺带斜了方女士一眼,说,“您也不害臊。” 方女士没说话,坦然地往沙发靠背上一倚,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理直气壮,很好意思。 方折见状像是习惯了,随之轻轻叹了口气。 原宵大脑宕机,已经懒得想称呼不称呼、问候不问候的事了。 他拿起茶几上自己的杯子,打算喝口水转移注意力,结果就听见方女士语出惊人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俩什么时候去结婚登记?” 原宵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呛得不停咳嗽,一脸惊恐地看向方女士。 过于开明了哈,姐姐。 方折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个。他一边小心地给原宵顺着气,一边转过头,无奈地和方女士说道:“妈……你又在说什么?” 方女士眨眨眼睛,纯良无辜的表情与方折平日里一模一样,回他:“干嘛,反正这儿同性婚姻合法。” “不是这个问题……” “你欺骗纯情少男感情?” “也不是……”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方折被方女士跳跃的思维搞得有些头疼,只好说道:“结婚也得看对方愿不愿意吧。” “哦。”方女士了然,得出结论,“明白了,小甜心,你不行啊。” 方折:…… 原宵:…… 见俩人都被堵得无语,方女士也收了逗弄小辈的心思,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心情大好,重新戴上墨镜,拿着自己的包站起身悠闲地说道:“好啦,看你没什么事儿我就放心了,走了。” 方折向她挥挥手:“再见不送。” 方女士走到玄关打开门出去,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加油吧亲爱的,我可很中意你的小甜心呢。” 说完她同原宵比划了一个拜拜的手势,潇洒地甩上门走了。 方折收回视线,哭笑不得的。 他想着方女士刚刚说的话,看向了一旁的原宵,忽然轻声问道:“所以,你愿意吗?” 原宵堪堪缓过劲儿来,闻言在脑袋里转了好几圈,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他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伤口,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紧蹙着眉,开口回他:“方折……我记得我说过,随便你怎么折腾戏弄我,但你要是不够爱我,就 第29章 别说去结婚这种废话,好——” 他强硬地复述着,声音却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尾调里,没讲完就沉默了。 方折安静地看着原宵,眼里满是哀伤。 那种哀伤不同于之前示弱撒娇用的表演手段,而是真的很难过,带着歉意与懊悔。 原宵望着方折那双眼睛,恶心两个字哽在喉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方折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原宵的手,顿了一会儿,说道:“对不起。” 原宵有些僵硬,想抽回手又挣脱不动,只好干巴巴地反问:“干什么?” “小宵,我没有在戏弄你。”方折回答着,声音轻柔而认真。 他说着,凑近身,用没有受伤的手捧住了原宵的脸,和他接了个万分温柔的吻。 原宵倒是没有退缩或反抗,甚至最后闭上了眼睛,像是认命了。 一吻结束,两唇分离时,方折低声细语地求他道:“你教我爱你好不好?” 原宵重新睁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闪烁。半晌,他才慢慢回道:“你不觉得这样太狡猾和不公平了吗?” 方折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了原宵肩上,依偎着他,一副温和顺从的模样。 也许从一开始,从原宵把自己满腔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摔给他看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注定没法公平。 但是爱这个东西,又有谁能真正算得清楚呢。 “好。”他听到原宵这样讲,声音低低的,有些颤抖,又有些豁出去。 “但是方折,我只教你一次。” 第27章玫瑰。 爱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就算翻遍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的书,也只能找到个参考答案,没有标准的说法。 它或许是甘愿为对方而死的壮烈决心,也可能不过清晨一碗普普通通的温热白粥。 难以言喻,无法计量。 那天过后,原宵和方折的相处看似和原先没什么区别,细品之下却又好像有了点微妙的不同。 方折还是那副柔和体贴的甜美模样,成日里眉眼带笑,偶尔逗弄逗弄原宵。 但他比之前“生动鲜活”了许多,不再给原宵一种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感。 换句话说,原宵终于觉得自己能切实地抓住他了。 冬日将过,横亘在俩人心间的结也好似冰雪一般,随着气温的回升一点点慢慢消融。 原宵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方折的手臂已经拆了石膏,基本痊愈了。 他抽空回了趟国,处理完公司高层的事务又飞了回来,当起了潇洒的甩手掌柜。 方折本就对霍原两家的资产没多大兴趣,他自己也不差那几个钱,手里攥着权不放,纯粹是对霍老爷子当初自以为是的态度不爽,顺路替方女士出口气罢了。 方折才不乐意为公司操心操肺,有那空还不如谈谈恋爱约约会,轻松又自在。 一月的校园里穿什么的都有。 有的人还紧紧地裹着棉服,生怕冻死;有的已经换上了大衣和短裙,露出了自己修长白皙的腿。 方折显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后者。 他穿了件洁白的连衣长裙,黑发披散,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走在校园里,看起来清纯又漂亮。 几个下了课的男生从他身边经过,目光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着他,轻佻地吹吹口哨,用英语说着调情的话。 方折闻声瞥了他们一眼,转而勾勾唇角,收回视线并不做理会。 他继续向原宵所在的教学楼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看见熟悉的身影随着人群出来。 “小宵!” 原宵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想问方折到哪儿了,就冷不丁地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只见方折站在离自己不远处。 “我回来啦。”方折跑过来和他抱了个满怀,笑吟吟的模样像极了热恋期的小姑娘。 原宵被他这娇俏粘人的动作弄得有些懵,耳朵发热,片刻才回过神来扯着他走到边上,小声说道:“你又在搞什么……大庭广众的。” 第30章 “我来接我男朋友下课回家,不可以吗。”方折说完,把手里的花往原宵怀里一塞,大有一副“老子的爱,收好”的架势。 原宵无言以对,捧着花一副被震住了的样子。 方折见状忍不住笑了,捏捏他的脸,说:“别摇尾巴了,走吧,请你吃饭。” “谁摇尾巴了。”原宵微皱着眉头向后躲,从他手指下逃脱,然后看似嫌弃地瞥了瞥手里的花,吐槽道,“方折,你好土。” 方折语调上扬着哦了一声,抬手作势要把花拿回来,说:“不要拉倒,我回去揪了泡脚。” 原宵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把花往自己身后一藏,回他:“不给,我的。” “要泡也是用来泡我的脚。”他故意说着。 玫瑰:你们俩礼貌吗? 方折听了原宵的回答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想着这段时间方女士怕是没少和他交流,告诉他怎么才能反将自己一军。 好孩子都被带坏了。 方折琢磨完,搂过原宵的脖子,索性换了个话题,轻软地问:“这几天想我吗?” 原宵刚想干脆地回答没有,但看着方折水亮含情的眼睛,话到嘴边又拐弯变了答案:“一点点。” 那双眼睛闻言瞬间弯了起来,泛起笑意。 方折在原宵唇上亲了一下,说道:“谢谢,我也想你。” 其实这些话原宵原先也听过不少,方折哄人用的甜言蜜语一直都是张口就来。 但那时他只觉得被捉弄,觉得气恼,现在才真正感受到其中的情趣,反而总因此红了脸。 风轻轻吹过,带着残冬的寒意。原宵看着方折一身单薄的裙子,把玫瑰交给他拿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快走,饿死了。”他披完衣服,顺势推了一下方折,自然地说道。 方折牵住他的手,边走边调侃道:“我们小宵好绅士,得想个法子嫁给他。” 原宵嫌弃地咿了一声。 上了车,方折设置着导航,原宵则坐在副驾驶上低头拨弄鲜艳的玫瑰。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他随口问道。 方折挑了首喜欢的歌,转而看向他,回道:“因为我知道你会开心。” “能让你开心的小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原宵闻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五味杂陈,酸酸甜甜涩涩的。 方折见他发呆,敲了他一下,说:“把安全带系好。” 说罢开动了车子。 那天虽然说是让原宵教他怎么去爱,但事实上每个人爱人的方法都不一样。 原宵选择直来直往,一口气扔出所有底牌。 方折学着交付真心,徐徐图之。 小狗容易没有安全感,所以不要舍不得告诉他,你有多在乎他。 第28章耍朋友。 方折带着原宵去了一家中餐馆。 那店是一对川渝来的老夫妻开的,位置稍微偏了点儿,店面也不大,所以生意并不火爆。但它凭借着自己正宗地道的家乡味,还是吸引了不少食客常来常往。 方折找好位置停了车,同原宵一起并肩走了进去。 屋内装潢没什么特殊之处,朴素的木桌木椅,明亮的白色吊灯,倒是墙上挂了不少有关大熊猫的卡通画,滚圆而又可爱。 这个点店里吃饭的人不多,负责招待客人的阿婆见到方折,瞬间露出了和蔼的笑颜,上前来说道:“是小折啊,好久不见了嗦。” 她像是见了自己的大孙子一般,拍了拍方折胳膊,普通话里带着亲切的川渝口音。 “好久不见嬢嬢。”方折也笑眯眯地回她,然后拉着原宵在空位上坐下。 “这你朋友噻?”阿婆拿了菜单,一边递给他,一边打量着原宵,说,“长得也好俊。” 方折温和地弯弯嘴角,然后用手遮着嘴装作说悄悄话的模样,偏过身和阿婆小声道:“不止是朋友,在耍朋友。” 阿婆闻言惊奇地挑了下眉,随后一脸了然的表情,看俩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和善的调侃。 第31章 “嬢嬢你去忙,我们好了喊你。”方折余光瞥见原宵有些拘束,于是和阿婆说道。 阿婆点点头应了一声,走开了。 方折把菜单给原宵,支着下巴,说:“你前几天不是说嘴里淡嘛,他们家的回锅肉和口水鸡很好吃。” 原宵看看菜单又看看方折,闻到旁边食客桌上菜肴飘出的香味,肚子咕噜响了一下。 他在吃这方面上比较挑,动物内脏全不吃,脑花、兔头、牛蛙之类的更是碰也不碰,所以最后就只点了方折说的那两道菜,外加一份麻婆豆腐。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方折等他选完拿回菜单,扫了一眼,又添了个冷吃兔和清炒时蔬,便交给阿婆下单了。 菜很快就一一端了上来:鲜红的辣椒与兔肉丁交相辉映,油亮亮的;鸡块被码得整整齐齐,浸润在红油里,十分诱人;回锅肉色泽漂亮,看着肥而不腻。 方折给原宵递了筷子,示意道:“尝尝。” 原宵夹了块口水鸡送到嘴里,一口咬下,麻辣中带着酸的香味在唇齿迸发,鸡皮爽脆肉身鲜嫩,确实不错,适合下饭。 他眼睛亮了亮,诚实地夸道:“好吃,你怎么不早带我来。” 方折夹了块冷吃兔肉,说:“我的问题。” 原宵喜欢吃辣,但却不怎么抗辣。才没吃几口,他就开始斯哈斯哈,脸上也渗出汗来了。 原宵双颊通红,嘴更像是被谁猛亲了一顿似的,带着艳色。 方折见他那小狗吐舌样,哭笑不得,叫来了阿婆,跟她说道:“嬢嬢你给他来碗冰粉吧,再辣下去,他要喷火了。” 阿婆也笑呵呵的,应着,很快就端了碗加料丰富的水果冰粉出来给原宵。 原宵跟看见救星一般,也懒得和方折计较他的玩笑话,忙盛了一勺含嘴里。 慢慢的,他缓了过来,又忍不住接着吃菜,然后再吃冰粉压辣劲,循环往复。 原宵见方折半天都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模样,疑惑地看着他,问:“见鬼,你都不觉得辣的吗?” 方折抬眸瞥了他一眼,随即摇摇头,悠悠地补刀道:“怕你受不了,我还点了微辣来着。” 原宵:…… 谢谢,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吃了口冰粉上的水果,不说话了。 吃完饭,方折结了账跟店主夫妇道别,然后和原宵开车走了。 原宵坐在副驾驶上,望着车窗外城市亮起的夜灯,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不是去我公寓的路吧?”他说道。 方折嗯了一声,恰好路口红灯,他停下了车,歪头看向原宵说:“回我别墅。” “我有只很粘人的猫,你要不要看看?” 原宵:? 作者有话说: *耍朋友:川渝方言,谈恋爱的意思,一般用作口语。 第29章你的。 最终还是被打包拐走了。 当原宵看见方折的独栋别墅时,心里不禁产生了一个之前从没考虑过的问题:方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怎么他的有钱程度好像远超自己想象。 位于郊区的房子气派而漂亮,带了个种满鲜花的院子,娇艳欲滴的山茶正在暖色调的晚灯下灿烂地开着。 管家知道他们今晚回来,提前让佣人做了打扫整理,然后在门口静静地等候。 “少爷,小少爷。”他见俩人下车走近,微微鞠了个躬,用中文打招呼道。 原宵看见他,略显意外地咦了一声,说:“是你啊,aaron。” aaron闻言,弯弯嘴角,朝他颔首示意,海蓝色的眼睛里一片谦和。 他和原宵还算熟悉,一直帮他管理着财务,上回平安夜俩人出车祸,也是他赶来医院协助处理的。 “进屋吧。”方折神色平淡,轻声和原宵说道。 屋里开着暖气,温度稳定舒适。方折换上拖鞋,把散落的碎发随手别到了耳后。 他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跟原宵说道:“我去洗澡了,你要是想逛逛的话,让aaron带你。” “行。 第32章 ”原宵目送方折上楼,片刻收回视线,把手里的玫瑰花交给一旁的佣人,让她找个瓶子好好养起来,然后对aaron说道,“随便看看吧。” “好的,往这边走。” aaron领着原宵,边走边给他介绍着别墅的构造和不同用处的房间,从放映厅到健身房,从茶室到书屋,应有尽有。 原宵表面上还算淡定平静,但看着这跟他家别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房子,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方折家里到底做什么生意的啊……” aaron听了,愣了一瞬,想着少爷应该是还没和原宵提过家里的事,所以也不打算多嘴,只是微笑着低声回答他:“合法生意。” 原宵闻言一头雾水,噎住了,片刻才缓缓地说着:“好家伙,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怎么合法。” aaron笑笑不说话,原宵也懒得为难aaron,觉得还是待会儿自己问方折好了。 又走了几步,原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题一转,问道:“对了aaron,猫呢?” 方才逛了一圈下来,别说猫,就连猫的用品他都没见到一个。 “猫?”aaron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刚准备说什么,方折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好和下楼的俩人遇上。 aaron向他点点头,说:“少爷。” 方折眼神示意他下去,然后和盯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原宵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他笑了一下,抬手捏了捏原宵的脸颊,接着道:“洗澡去。” 原宵噢了一声,什么也没问,乖乖地去了。 主卧的浴室十分宽敞,色调以简约的黑白灰为主,不仅有个巨大的泡澡池,另一侧的墙上还挂着台液晶电视。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原宵站在淋浴间里,揉搓着身上的沐浴露,越琢磨越觉得方折又是在诓他玩。 原宵:警觉.jpg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猫该不会是我自己吧? 他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冲掉身上的泡沫,换上方折给他准备的浴衣推门走了出去。 他边偏过头擦头发,边问道:“方折,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 猫字还没说出口,原宵就骤地噤声了。 方折换了身穿了跟没穿似的睡衣,头上戴着对猫耳,眉眼弯弯地在床上向他勾了勾手指。 他皮肤本来就白,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细腻光洁,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再留下些暧昧的吻痕作为个人标记。 “没有什么?”方折明知故问地轻声问着。 原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回他:“没、没什么。”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好,眸子瞥来瞥去,但身体还是很听话且诚实地朝方折走去。 方折跪坐在床上,见原宵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捧住了他的两颊让他正视自己,微微仰着头,说:“好看吗?” 原宵垂眸看他,魂都要被勾跑了,有点痴汉地傻乎乎回答:“好看……” “你喜欢吗?” “喜欢……” 方折听到这个回答,十分满意。原宵刚低头想去亲他,却被他抬手捂住了唇。 方折抵着原宵的额头,引诱似的问他:“小宵,你想要我吗?” 原宵没有说话,但逐渐凌乱的呼吸和深沉的眼神已经透露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方折笑笑松开手,坐回到床上,眼睛盯着原宵,人却一点一点地退到了床中央。 片刻,他展开双臂,摆出一副欢迎的姿态,说道:“来吧,我是你的了。” 第30章主动权。 原宵消化着那句惊人的话,眼睛死死盯着方折,一秒都舍不得移开视线,然后也跟着爬上了床。 他凑到方折的身前,试探着偏过头,和他索要了个缠绵的吻。 两唇相接,渐渐深入,亲密得连呼吸都不分彼此。方折的态度可以说是乖巧顺从,完全由着原宵主导,只是抬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俩人亲着亲着,原宵压着方折倒在了床上。他的 第33章 唇慢慢移到脸侧耳畔,又循着本能向下滑去,在方折脖子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齿印。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方折轻轻嘶了一声,笑着骂他道:“坏小孩。” 原宵退开一段距离撑着手看他,也不反驳,一双深色的眼睛湿漉漉的。 片刻他认了,理不直气也壮地闷闷嘀咕:“我就是。” 方折闻言,笑意更深,微微抬起头在原宵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 原宵呆愣几秒,气血上涌,害羞的红从耳朵一点一点蔓延到了脸上。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他重新俯下了身,在方折身上又咬又舔的,像极了获得奖励的狗狗,叼着自己最最心爱的玩具回了窝,恨不得在他的每一处都留下标记,向全世界宣布这是我的。 方折被他撩拨得舒服,稍稍张嘴喘息着,声音性感又勾人。 他看着原宵埋着的脑袋,抬手抚了上去,指尖穿过他的发间,随之揉了一下。 原宵在方折劲瘦的腰腹上作了一会儿乱,觉得那些黑色的蕾丝绑带碍事,刚想直接暴力拆解,就被方折捉住了手指。 “不准弄坏我的衣服。”方折轻声训斥道,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笑。 原宵闻言只好作罢,抬头重新吻上了方折,动作毛躁又粘人。 他的手逐渐不安分起来,掀开裙子向后试探而去,却意外摸到了一条毛绒绒的东西。 原宵顿了顿,定睛细看,才发现原来方折扮猫咪扮了全套,不仅戴了尖尖的耳朵,身后还有尾巴。 原宵诚实地咽了咽口水。 “你——”色令智昏,他的思维被冲击得一片混乱,一时都组织不好语言。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方折抬起腿夹住了原宵的腰,用小腿小幅度地蹭着他,慢悠悠反问:“怎么了?” 原宵还是有点不敢置信,半晌,愣愣地出声道:“你真的愿意让我……” “我说了,今晚我是你的。”方折笑眯眯的,拉着他贴近自己。 他的长发铺散在床上,眼尾泛着浅红,像三月里的第一枝桃花,尽是缠绵春意,纯粹,却又艳丽。 “不过……”方折声音很轻,拖着暧昧不清的长长尾调,忽然腿一使巧劲儿,身体翻转,和原宵对换了位置,跨坐在了他身上。 “猫,还是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他说道。 第31章我也爱你。 预警:内含反攻情节,介意的请跳过。 原宵躺在床上,双手被方折用脖子上取下的皮质项圈绑了起来,紧紧贴在一起。 他面色潮红,看着身上眉眼如画、掌控全局的人,呼吸声愈发沉重。 方折撩了下落在肩头的长发,随之将手背到身后,反握住了原宵早已精神无比的性器,上下撸动着,时轻时重。 原宵不由地闷哼一声,腰条件反射似的拱动了一下,挣扎着想直起身子,却被方折用另一只手轻巧地捉着腕摁了回去。 “不听话的小狗,没肉吃。”方折眯了眯眼,俯身微微笑着说道。 原宵怔怔地看着方折,表情有点可怜,又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委委屈屈地噢了一声。 方折见状笑笑,继续侍弄了一会儿原宵的性器,看差不多了,拿出身体里的尾巴,转而扶着他慢慢坐了下去。 虽然清理和扩张都已提前做好,但方折许久没当过这一方,多少还是觉得疼痛和困难。 他浅浅皱着眉,隐忍不做声,直到将原宵的性器完全容纳下,才发出了一声轻哼。 原宵大脑几近宕机,快感如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被那紧致绞得差点一秒交代出来。 他低低喘息着,抬手想去触碰方折,却又被项圈箍得行动不便,于是小声示弱着问道:“方折,给我解开行不行……” 方折看着伸到面前的双手,张嘴在他手指的指节上咬了一口,随之又勾引似的舔舔齿印。 “不、行。” 他握住原宵的手,将他的双臂折回胸前,然后撑着他,自己慢慢动了起来。 原宵瞬间失语了。 这温热的包裹与吞吐感完全不同于口交或打飞机,实在过于刺激。 他只 第34章 觉头皮阵阵发麻,也没空再关注解不解开、方不方便这些事儿了。 项圈上的小铃铛随着俩人的动作发出了叮铃当啷的清脆声响。 原宵躺着,腰无意识地跟着耸动。 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漂亮得惊人的方折,感受他放肆的撞击,思绪恍惚,莫名生出了自己才又是被操的那个的错觉。 他抓着方折要了一个深吻,然后在两唇堪堪分离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般,略郁闷地嘀咕道:“好狡猾。” 方折闻言,用鼻尖蹭了蹭原宵的鼻尖,轻悠悠地问他:“你不快乐吗,宝贝?” “……”原宵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诚实回答,“快乐。”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暖灯还开着,将画面映照得朦胧又暧昧。 临近发泄,方折解开了原宵手腕上的桎梏。俩人的位置再次发生了对调,他躺在原宵身下,用手指描了描他的眉眼轮廓。 结果被原宵握着手腕摁回了床上。 方折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断断续续地调侃着他,说:“你好——嗯、好凶啊。” 原宵盯着他,回道:“近墨者黑,你教的。” 方折闻言笑意更甚了,轻轻缓缓地反驳:“胡说八道,我可不沾锅。” 他不等回答,又同原宵亲吻了起来。 欲望攀上高峰,喘息尚且未平。 结束后畅快的俩人无声对视片刻,原宵忽然俯身抱住了方折,将头埋在他颈间。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控诉了许多。 “原宵。” 方折难得喊了原宵的全名,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勺,声音轻缓而温柔,认真地回复着他无声的话语。 “我也爱你。” 第32章正文完 从方折嘴里听到“爱你”这两个字,原宵是有点恍惚的。 他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支起身,看着方折的漂亮眼睛,说道:“……你再说一遍。” 方折弯了弯嘴角,却没有重复,而是抬手捧住原宵的脸,凑过身亲了亲他的唇。 “笨蛋。”亲完,他带着笑意又补了这么一句。 原宵垂下视线,睫毛微微颤动着,最后泄气般趴回到方折胸前,嫌弃自己似的嘀嘀咕咕道:“确实是笨蛋,不是笨蛋怎么会次次都着了你的道,真可恶啊。” 两具身躯紧密相贴,彼此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得格外清晰直白,扑通扑通,一心一意。 方折抬起手,拍了拍原宵的脑袋,又像抚摸小狗那样,来回揉了揉。 俩人就这样在床上静默地躺了片刻,方折屈膝顶了原宵一下,示意他起身一起去冲个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热的水流淌过皮肤,舒缓精神的同时让人更生倦意。 收拾完俩人窝回到整理过的干净床铺,原宵抱着方折,困乏地眯起了眼睛。 年轻力健的身体连体温都仿佛格外地高些,方折任由原宵粘着,仿佛揣了个大型暖炉。 昏暗中,他盯着原宵模糊的脸颊轮廓看了半晌,而后无声地用口型对他说着:“晚安。” 第二天原宵醒来的时候,方折并不在身边,浴室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声响,他朝那方向看去,自然地喊了一声方折的名字。 “嗯,怎么了?”方折答应着,手上的动作不停,边将头发扎成高马尾,边走了出来。 他目光与原宵相接,笑着打趣说:“终于舍得起来了?” 原宵看着方折,后者则扎好头发后轻轻左右甩了甩,顺手理了一下额边碎发。 这个场景让原宵恍惚回想起了成年的那天,俩人第一回上床后的次日清晨,方折穿着条粉色格子围裙进来叫他吃早饭时,也是这幅模样,长发束起成高马尾,留了几缕碎发在两侧,清爽又干净。 明明是一样的场景,他的心态却全然不同了。 充足的安全感确实能治好很多东西。 面对方折的调笑,原宵轻轻哼了一声,而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听到脖子上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下意识地垂眸看去,抬起手摸了摸——是昨晚的项圈, 第35章 只不过原本挂着的小铃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圆环状的东西。 原宵有些疑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将手伸到了后颈,单手解着扣子准备把项圈取下来。 方折站在离原宵不远处,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动作。 原宵握着项圈前端拉下它,带子划过脖颈两侧,弄得他痒痒的。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枚戒指,款式很简约,内圈刻着一个小狗爪印的图案。 原宵愣住了,半晌,他有些呆呆地抬头看向方折,声音缓慢:“这是……什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方折走近原宵,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而后朝他wink了一下,说:“和我缔结契约吧,少年!” 原宵闻言无语了一瞬,看着方折莫名其妙的中二样子,哭笑不得地评价道:“……你有病啊?搞什么。” 方折佯装委屈地瘪瘪嘴,问他:“你都不听听是什么契约的吗?” 原宵挑了挑眉,一脸“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没有说话。 方折修长的手指在原宵手心里拨弄了几下,将那枚戒指从项圈上取了下来。 他捏着戒指,在原宵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单膝跪了下去,温柔而认真地看着他。 “小宵,我一直记得你生日那天说过的话,所以我接下来说的所有,完全建立在你的前提之下。” 方折眉眼弯弯的,说完,换成了英语,接着道:“请你接受我的请求,从今以后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生活是好是坏、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尊重你,珍惜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他的嗓音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淡淡的,却莫名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欺负我英语不好?”原宵听完说道,“谁家正经人缔结契约用结婚誓词?” 这是他们第三次触碰这个话题。第一次不欢而散,第二次相互试探。 这一次,原宵死死盯着方折,眼眶慢慢变红,满是不服输的意味,却只是说:“骗小狗,天打雷劈。” “嗯。”方折应着,一字一字地重复,“骗小狗,天打雷劈。” 原宵突然笑了。 “我还是觉得,它挂在这上面比较好看。”他握紧了手里的项圈,蹲下身,将方折扯向自己,第一次主动地吻上了他。 “所以方折,永远地,拴住我吧。” - end 作者有话说: 时隔多年(不是)突然完结,我觉得停在这里是故事最好的结尾啦。 番外总会有的,期待狗狗小宵变成成熟男人的那一天,哧溜。 第33章番外1·万圣夜 每年万圣夜,原宵的大学都会举行大型狂欢派对。 年轻的男男女女们画上妆,把自己扮成各类鬼怪的模样,手里拿着道具或酒瓶,三五成群笑嘻嘻地碰杯玩闹,是很好的交友机会。 派对大厅里光线偏暗,震动的音响播放着调节气氛的劲曲,吵而热闹。 方折穿了条可爱风的裙子,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看上去就像被丢弃了的洋娃娃,阴郁又脆弱。 他懒散地倚着一张桌子喝酒,等待原宵从洗手间回来。 说起来,这还是俩人第一次一同参加万圣夜派对。 入学的第一年原宵因为家里的变故缺席了活动,第二年方折本来是要来陪他的,可惜公司临时有事,没来得及赶回。 “可怜的娃娃,有兴趣散场了和我回家吗?”一位吸血鬼扮相的白人男生端着酒杯走到方折面前,挑着眉用英语问他,眼神里的暗示毫不掩饰。 方折笑了一下,抬眸看向他,没说话,只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晃了晃。 修长的中指上,一枚银色的订婚戒指在暗灯下反着光。 吸血鬼拖长尾音哦了一声,却没有就此打住,反倒伸手搭上了方折的肩,继续道:“那更刺激了,不是吗?” 方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演正准备挥开对方,余光瞥见原宵回来了。 他瞬间换了神色,挣脱触碰 第36章 快步走到了原宵身后,挽着他的胳膊垂下脑袋,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柔弱模样。 原宵今天的妆也是方折画的。 他扮的是狼人,脸上有野性的伤疤,脑袋上有一对毛绒绒的尖耳。 原宵这两年又长高了一点,体格也因为健身而变得劲瘦,方折往他身后一躲,真有了些英雄救美的感觉。 “怎么了?”原宵有些奇怪,偏过头问方折。 方折附到他耳边,小声告状:“小宵,他……调戏我。” 原宵:……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原宵:蛮勇的。 虽是这么想着,原宵转眸看向那人时眉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吸血鬼男生看到原宵手上同样的位置也戴着戒指,投降似的抬起了手,说:“ok……ok,是我打扰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说完便赶紧溜了。 人一走,方折便重新直起了身,嗤笑了一声。 原宵猜他心里在骂傻逼。 “谢谢小宵哥哥。”方折和原宵说道,眨了眨眼睛,配上那妆容居然诡异地可爱。 非常吃这套但是表面不说的原宵:“哼。” “他和你说什么了?”片刻,原宵边喝着饮料边开口问道。 方折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无辜地回答:“他想把你头发染成绿的。” “也许还想搞一搞3p。”他继续说。 原宵砰的一声把杯子放回桌上,撞得有些响。 他沉了神色,视线扫了一圈,想把那人拖出来打一顿的意图已然写在了脸上。 方折见状,大胆地直接搂上了原宵的脖子,轻笑着说:“别气了,狼骑士。trickortreat,你要不要吃糖?” 原宵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只见方折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嫣红的唇,一副邀请的模样。 “要吗?” 第34章番外2·元宵 方折原本准备过年穿的小裙子因为做工问题,一直拖到了正月十五才拿到手。 衣服倒是挺好看的,主调是丝绒红,抹胸的版型,胸口布料做了蝴蝶结样式的褶皱,几根亮晶晶的银链缀着钻石,环绕而上,连接着脖子处的颈带,纯情,又充满勾人的欲。 方折拆箱的时候,原宵就在旁边看他。 箱子里除了那裙子之外,还贴心地赠送了一些同色系的小配饰。 原宵看着方折慢条斯理地拉开防尘袋的拉链,将裙子从中取出,满意地来回翻了翻查看。 他瞥了下嘴角,忍不住直男发言道:“你就为了这几块小小的布等了三个月啊。” 方折闻言,转过脸轻轻地睨了他一眼,随即换上了狐狸似的笑意,凑近原宵,语气悠悠:“是啊。” “要不要……我现在换上给你看?”他问,尾音像羽毛般似有若无地划过,“你想看吗?” 原宵哽着没说话,喉结却诚实地滚动了一下,耳根偷偷泛起了红。 见他那欲言又止的别扭小模样,方折哼笑了一声,修长白净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骂道:“没出息。” 这小狗你就钓吧,一钓一个准。 原宵还是没吭声。 他抬手捉住方折的手腕,低头亲着他的指节,然后伸出嫣红的舌尖,舔了他一口。 湿润又温热的触感蓦地掠过,方折危险地眯了眯眸子,表面上却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笑吟吟模样。 他手指微动,指尖反转抵在原宵的唇上,做了个“嘘”的手势。 “宝宝,这是哪里学来的坏招数?”方折弯着眼角,居高临下地俯视审问着他。 原宵抬眸看他,张开嘴含住了他的指尖,齿间轻磨,想着他在床上折腾自己时的花样百出,闷闷地回答:“近墨者黑,无师自通了。” 方折笑笑,抽回手指,捏着原宵的下巴俯身和他接着吻。 唇舌勾连,占尽呼吸,原宵正沉浸其中,手不安分地缠着方折,东摸西摸,方折却搭上他的胸膛,无情地一把推开了他。 他晃晃手里的漂亮小裙子,狡黠地冲原宵眨了眨眼睛,说:“试衣服去了,bye。” 原宵还靠在沙发上 第37章 没反应过来,方折已经潇洒地转身回了房间,嘭的一下关上门,留他独自呆坐。 半晌,原宵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小声嘀咕道:“老狐狸。” 方折在房里过了许久才姗姗出来。 原宵听到开门的声响看向他,先是一怔,而后直接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虽然隔三差五就能见着方折女装的模样,但回回还是会被不争气地迷得说不出半个字来。 红裙衬得面前的人肤如白玉,裙摆下,一双笔直的长腿大方地裸露着,更是攥住了全部的目光。 方折生得高挑,却不只显纤细瘦削,而是骨肉匀称的美。 他原本随意盘起的黑直长发此刻放了下来,披在肩头,经过打理过的尾部微微卷曲着,十分优雅。 方折看原宵那傻乎乎站在原地的表情,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原宵乖乖地走到了他身边。 方折捏着原宵的脸颊,开口问道:“没品的小崽子,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这几块小小的布值不值三个月?” 原宵点点头。 其实他也没怎么听进去方折究竟说了些什么,就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唇,觉得应该很好亲。 “走吧,出门。”方折说着,挽上了原宵的手臂,懒洋洋道,“请你吃饭。” 原宵语调上扬着嗯了一声,有些疑惑,然后才像反应过来似的,拽着方折的裙边,摇了摇头。 方折歪头:“不想出去?” “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原宵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知无理取闹的心虚。 方折喜欢死了他这乱吃醋的小狗护食样,又觉得有点好笑,调侃道:“怎么小气吧啦的。” “好,就穿给你一个人看。”他哄着,又故意撒娇般摇了摇原宵,“但我是真的有点饿,冰箱里有鲜奶绿茶汤圆,你煮给我吃好不好。” 原宵显然就吃这套,答应着:“知道了。” 他去了厨房,在冷冻层里找到了方折说的汤圆,穿上围裙卷起袖口,准备动手。 虽然这几年厨艺依旧没什么长进,但煮煮速冻食品还是没问题的。 等水烧开,原宵刚把圆滚滚的汤圆下下去,方折就晃悠到了他身后,把下巴搁在了他肩上。 他微微侧过脸,看向原宵认真做事的眉眼,亲了他一口,夸道:“好帅哦。” 原宵把燃气调成小火,转过身来,顺势抱住了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吐槽着:“方折,你真的很像狐狸精。” 方折坦然接受这一评价,甚至变本加厉地伸出手在原宵胸口画着圈圈,坐实了这名头。 “我还想吃点别的。”他说。 原宵不明所以,反问了句什么,却对上一双勾人的深邃眼睛。 元宵节嘛,当然,宜吃原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