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 第1章 《亲密练习》作者:河塘塘塘 简介: 这种绿茶追老婆的时候最精了 绿茶自卑攻x社畜直男受 向庭之x许淮宁 许淮宁交了个男朋友。 许淮宁不是同性恋。 一夜荒唐,许淮宁被缠上了,缠着缠着,闪恋变闪婚。 想象中相敬如宾的婚姻化为泡影,向庭之完全妖精来的。 他说分房睡,向庭之说怕黑。 他提出隐婚,向庭之说怕被人看不起。 他建议日常生活保持距离,向庭之说结了婚的男人有义务和伴侣进行一些亲密练习促进感情。 许淮宁装傻:“你说的结了婚的男人指谁。” 向庭之:“你。” - 暗恋多年,向庭之找准机会成功上位。 空有名分不够,向庭之不仅要抓住许淮宁的人,更要抓住许淮宁的心。 攻略crush第一步,把自己变成对方理想型。 攻略crush第二步,放弃第一步。 攻略crush第三步,搞暧昧,装可怜,打小三。 好在付出就有收获,向庭之以为成功和许淮宁搞上暧昧即将修成正果,却不小心撞破许淮宁在外面偷吃。 装可怜和打小三之间,向庭之选择小发雷霆。 生气不再偷偷给许淮宁熨衣服的第二天,向庭之在打印机旁发现一纸离婚协议。 他忍无可忍找到许淮宁。 “我只是想你和我道歉,你只要和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犯了,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给你压力你和他分手啊,你和我离婚干什么。” 标签:先婚后爱直掰弯暗恋成真不被爱的才是小三he甜宠 第1章贞洁烈男来的 许淮宁最近交了个男朋友,长得挺帅,个子挺高,身材挺好,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们的婚期定在下周。 许淮宁不是同性恋。 看着桌上垒在一起数量不多但叠得整整齐齐的精致漂亮的喜糖盒子,许淮宁懊恼扶额,没忍住长叹了一口气。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再喝扇嘴,他发誓。 “你后悔了,是吗。” 那话说得很轻,伴随着喜糖盒子折叠的硬卡纸摩擦的轻微白噪音,让人听不太分明,许淮宁闭眼搓脸的动作僵住了。 说后悔不至于,但要许淮宁彻彻底底发自内心完全接受和男人结婚他确实做不到,许淮宁选择听不懂。 脸离开手心前,许淮宁努力挤出礼貌的,略显亲近的微笑,只是可惜勉强后的表情实在不伦不类,“后悔什么?答应你喜糖让你选的,我不会出尔反尔。” “哦。”许淮宁听见向庭之说。 向庭之语气闷闷的,许淮宁顿时觉得心里仿佛被闯进了几十只兔子,兔子上蹦下跳,跳得许淮宁胸口忐忑。 向庭之是比问题学生还要让许淮宁棘手的人。 好在折盒子的声音没停,向庭之也没再说话,让许淮宁松了一口气。 可惜许淮宁的那口气没能呼完,向庭之蓦地开口小声说道:“如果我是女生的话你就不会后悔了吧。” 是不是女生和选喜糖有什么关系,许淮宁一时间脑袋卡住了,想回话,却不知道回什么,他像个卡磁带的复读机,呃了几秒钟没呃出个名堂来,最后憋出来一句:“可是你是男人。” 折盒子的声音停住了,许淮宁意识到他可能是说错话了,心中暗叫不好,很快听见向庭之和他说:“我也想我是女生。” 或许是周遭环境太安静,许淮宁将向庭之语调里面掺杂的情绪听得清清楚楚,委屈的,郁闷的,气恼的,“如果我是女生的话就能和你有很盛大的婚礼了吧,不是只我们两个人一起吃个饭,不会这样简陋和潦草,我准备这么多份喜糖又有什么用呢,根本没有人可以送,你也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结婚,都是我一厢情愿。” “可是那天在路边,是你先拉住我的手,我拒绝你,你就抱住我,哄着我带我去了酒店房间。” “和你发 第2章 生关系我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你喝醉以后力气太大了,又一直叫我放心,和我讲你酒醒以后不会翻脸不认人,一定对我负责,还把身份证给我了,我以为你是真心的。” 向庭之的语气完全一副很伤心难过的样子,许淮宁不知道说什么好。 活了快三十年,许淮宁没谈过恋爱,只见过身边的人谈,好吧,说见过也算不上,其实就是大学期间许淮宁在室友和女朋友打电话的时候偶尔听进去几耳朵。 完全白听的,许淮宁根本不会哄人,更没想过他会拥有一个即将成为他合法丈夫的男朋友。 人生的意外不过命运的大笔随手一挥,来了挡都挡不住。 几天前,许淮宁只是去外地参加省里的优质课比赛,晚上和其他学校的几个同学科的老师小聚了一下,席间实在盛情难却,许淮宁喝了点酒。 吃饭的地方离许淮宁住宿的酒店不远,聚餐结束后酒量好的还清醒着的送喝得不省人事的回去,许淮宁这种半醉半醒基本能自理的便自己走回酒店。 许淮宁中途是恍惚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个人。 许淮宁记得撞人的事,可其他的事情许淮宁真的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许淮宁说。 不止是酒店里和向庭之经历的部分不记得,就连去酒店之前,按向庭之描述的他拉住向庭之的手,被拒绝后死皮赖脸抱着向庭之纠缠,生拉硬拽向庭之去酒店的过程,许淮宁都统统不记得了。 向庭之睫毛垂着,怕被许淮宁听见似的超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很落寞又无助的模样:“你不记得了,你怎么能不记得呢。” 向庭之没停嘴,讲小话一样絮絮叨叨起来,试图依靠更细节的描述唤起被许淮宁丢进犄角旮旯里面的记忆:“最开始你不小心撞到我,一直和我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你之后走路小心点就好,然后你抬头看到我,和我讲你觉得我看起来有点眼熟,我说那好巧啊,你边点头边抓住了我的手,很奇怪地说要给我看看手相,你说我的手很大很白,手指很长掌纹很多,生命线和爱情线也长长的,会过得很好,你还说你可以让我过得很好。” “我以为你和我开玩笑的,我就和你说谢谢,谁知道你忽然抱住我,说我身上好香,有种壁炉烧过以后暖暖的木质味道,还问我用的什么香水,我告诉了你香水的名字,你说你不太懂香水,问我能不能教教你,你还说你在住的酒店房间闻到很香的味道,你很喜欢,问我能不能帮你辨别一下是什么的气味,然后推荐一款类似香味的香水给你。” “我看你长得那么善良漂亮又单纯,想你对我应该没有恶意,应该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着我刚好擅长分别气味,帮你解决一下你面对的小小困境没什么难的,举手之劳而已,我没想到和你回了房间以后你居然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情。” 许淮宁听得头痛欲裂。 许淮宁不否认平日里他对不同的香味确实很感兴趣,但许淮宁实在不愿意相信他在喝酒以后会变得那么死皮赖脸那么缠人,尽管许淮宁前科在身。 几年前还在读研的时候,许淮宁喝过几次酒,只有快毕业那次因为即将脱离苦海太高兴,在隔壁新校区吃夜宵的时候喝过头喝晕了。 据目击证人之一师妹林静口述说,他当时拉着一个路过的无辜学弟疯狂唱情歌,还去隔壁新开业的店门口摆着的花篮里折了一枝红色弗朗别在了学弟耳朵上,超大声和学弟说鲜花配帅哥。 因为那事,许淮宁在实验室没少被调侃,只是调侃对许淮宁来说毫无杀伤力,酒醉后发生的事许淮宁在酒醒后忘了个精光。 不记得就是没发生,反正后来当事人没有找上门。 谁能料到常不在河边走,居然也湿鞋,这回不记得没有用了,当事人找上门了,不仅找上了门,还时不时带着许淮宁一起回忆。 可怜许淮宁绞尽脑汁却仍然找不回来一丝一毫的相关记忆,视线飘忽时又恰巧看见向庭之泛红的耳朵和描述那晚情形时难为情的脸色 第3章 。 许淮宁喉咙梗得完全说不出话,恰好给了向庭之说话的时间:“我知道同性的婚姻被允许存在的时间不到一个月,我们这种关系太容易被别人当作异类,我更理解你因为职业关系在意别人的眼光。” 说着,向庭之偷偷看许淮宁脸色,仿佛是被全世界最恶毒的人狠心辜了一番,“理解归理解,我理解你,希望你也能理解理解我,我不仅是一个男人,我更是一个保守的人,那晚我是第一次。” 许淮宁想,向庭之这话说得好像他不是第一次一样。 “你弄得我很痛。”向庭之说。 他更痛,甚至现在那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许淮宁想。 “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向庭之继续说。 那谁对他负责,他就没要求任何人负责,许淮宁继续想。 “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向庭之又说。 没有的事他们不是已经定下婚期了吗,许淮宁又想。 或许是许淮宁的沉默状态保持太久,向庭之低下头,肩膀垂着,连眼睫都敛下,英俊的脸上愁眉不展,语气更加委屈:“你就看我是男人,就觉得我很随便,想着反正男人不会怀孕,就可以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在你来兴趣的时候乖乖当你床上的玩物,你玩腻了就一脚踢开,你想错了,我和你不一样,你不能以己度人,我不是随便的人,我的贞洁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你和我发生关系就要和我结婚。” 停停停,什么叫床上的玩物,他怎么不知道他私底下玩这么大,他一个辛勤园丁干不出来这么惊世骇俗的事。 许淮宁自以为在担任了一年半高中班主任,历经风风雨雨以及各种糟事烂事,饱受摧残后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惜事与愿违,向庭之总是频繁地语出惊人,许淮宁实在很难保持淡定。 一码归一码,不喜欢男人是一回事,出尔反尔是另一回事。 为了避免向庭之对他继续错误理解,许淮宁急匆匆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觉得你很随便,更没有说过你的贞洁不重要,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我会对你负责的。” 向庭之幽幽道:“我们还没有领证。” 许淮宁善意提醒:“我们领证的时间不是定在下周末吗。” “那还要等一个多礼拜。”向庭之说。 许淮宁开解道:“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向庭之扭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许淮宁:“这一周里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许淮宁被向庭之看得没办法,这一秒钟他似乎不受控制地成为了向庭之的贴心伴侣,虚心请教向庭之的意见:“所以你想我怎么做,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有安全感。” “老公。”向庭之喊他。 许淮宁毫无准备,吓了一跳,想叫向庭之不要乱喊,又在和向庭之的对视中败下阵来,假装没有听见那个称呼。 许淮宁以为装没听见就可以当没发生,他等待向庭之提出要求,没想到向庭居然很请求地和他说:“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老公。” 作者有话说: 双洁,依旧是个萌萌的故事。 然后就是这个河塘塘塘会努力好好更新到完结的,如果喜欢请给一些评论和海星吧真的非常需要,谢谢大家(>3<) 第2章你睡了我你知道吗 在许淮宁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过老公这个词可以从一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听到向庭之喊老公已经足够让许淮宁震惊,更不要说让许淮宁来喊。 许淮宁没多想便直接拒绝,“没有这种叫法吧,挺奇怪的,我们互相喊名字会比较好。” 许淮宁认为他是很正常很温和地在和向庭之表达想法并对向庭之提出可行建议,向庭之却十分不能接受似的控诉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对我负责。” 许淮宁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反悔负责,是许淮宁实在做不到和向庭之一样迅速适应新身份。 许淮宁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在酒店睡醒的那天早上,许淮宁迷迷糊糊往旁边 第4章 摸索手机,却在身旁摸到了一个不属于任何无生命体征的物体的触感。 许淮宁顿时一激灵,醒过了神,传输到脑中的皮肤与被子的接触感觉以及身体疼痛状况让许淮宁瞬间想到了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情形。 脖子仿佛变成了干涩的机械关节,迟钝地扭向旁边位置,许淮宁定睛看了看,身旁不远处的确躺了一个人。 一个陌生男人,活着的,胸口正随着呼吸频率起伏的,男人。 根据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状况,许淮宁推测对方和他一样身上没有衣服,而其他更难以启齿的种种表象都在告诉许淮宁,昨晚他和这个人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混账事。 许淮宁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毕业工作以后,被蹉跎平棱角的许淮宁从不主动交友,不主动和人进一步发展,所以更不可能做出主动和陌生人发生一夜情的行为。 只是木已成舟,不论是他酒醉无意识地撒泼主动,还是对方趁他酒醉之危主动,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 就当作一夜荒唐,一场错误好了,许淮宁想。 对方还在睡,许淮宁轻手轻脚下了床,弯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挑出自己的衣服穿好,把对方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沙发上。 拉开房间门准备离开时,许淮宁想了想,翻出钱包里面所有的现金,走回去放在了那人睡觉那侧的床头柜上,用水杯压住。 许淮宁在前台续了一天房费,打车去高铁站的路上买了最近的时间的车次回家,准备刷脸进站的时候发现身份证怎么都找不到了。 许淮宁猜测可能大概率是丢在了酒店房间,但说不定呢,说不定是在别的地方丢了,许淮宁不想回去,他实在担心节外生枝。 许淮宁在线上给身份证办理了挂失,再在车站办理了临时身份证。 到家是傍晚,许淮宁简单吃过晚饭,批改掉一部分这次的月考试卷,备了会儿课关掉电脑时正好十一点半。 洗漱完躺在床上,许淮宁不禁想到明天又是周一,想到七点钟的早读,想到周一下午的全体教师会和班主任会,想到九点结束的晚自习,十分命苦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生活照旧忙碌到一天能掰开当两天用,几乎没有休息空隙的工作日让许淮宁逐渐将那晚忘却,日子本来可以就这样顺利又不那么顺利地过去,如果他的一夜情对象没有突然找上门的话。 晚自习上到一半,许淮宁接到学校门卫打来的电话:“许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许淮宁以为是突然到访的学生家长,和学校门卫说他现在过去后就挂了电话,交代班长管理好纪律,匆匆赶去了校门口。 不是学生家长。 进门卫室看到那人第一眼,许淮宁就认出来对方是酒店里的那个人了,没别的原因,长得好看的人总是更容易被人记住面孔。 许淮宁短暂考虑了一下,决定把对方当陌生人处理,又看了那人一眼,说:“请问您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许淮宁,”对方喊他的名字,“我不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我叫向庭之,我是来找你的。” 向庭之的音色很符合长相,年轻的,温柔的,带一点点轻微的鼻音。 许淮宁愣神了几秒钟,一时间冒出很多想问向庭之的问题,他心生警惕,最终选出了他最关心的对向庭之发出提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话一问完,许淮宁立刻反应过来他说出口的是一个无效问句,向庭之现在能到他的工作单位找他,证明他有一部分个人信息已经被向庭之掌握,就算知道向庭之是怎么找过来的也无济于事,他该做的不是问向庭之为什么找过来,而是问向庭之找过来有什么目的。 向庭之解释道:“你身份证上有你家庭住址,我按地址去找了,在门口敲了好久门没人理,刚好有人回家看见我在敲门,就和我说你估计还没下班,我问她知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她告诉我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在高铁站那会儿不应该抱侥幸心理应该 第5章 折返回去酒店找身份证的,许淮宁眼底闪过懊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向庭之垂下眼睛,不是很敢看许淮宁的模样,小声地说:“明知故问。” 打什么哑谜,什么明知故问。 那边还有晚自习等许淮宁回去,许淮宁分神看了一下教室监控,纪律保持得还算不错,只是许淮宁仍然没空在这和向庭之弯弯绕绕讲话浪费时间:“我不知道才问的。” 向庭之抬眸看了眼许淮宁,和许淮宁目光撞在一起,许淮宁在向庭之的眼中似乎看见了类似于不可置信以及困惑苦恼的情绪,“你为什么丢我一个人在酒店,还给我留了五千块钱,那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为错误买单的意思。 向庭之不提那五千块钱还好,一提到那五千块钱许淮宁的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就因为没抵抗住劝酒喝了两小杯白酒,他直接小半个月工资打了水漂。 只是心痛来得快去得快,早已经原谅自己犯错的许淮宁尽量平静地回答向庭之的问题:“没什么意思,我醒的时候你睡着,觉得没必要特意把你叫醒。” 向庭之显然对许淮宁避重就轻的回答不是很满意,追问道:“那钱呢,钱是什么意思。” “你比我年轻很多,”许淮宁刻意略过的金钱部分被向庭之单独拎出来提及,许淮宁借机把话说得直白,和向庭之划清界限:“钱是给你的补偿,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 周遭安静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许淮宁正准备要走,学校门卫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打破僵局:“许老师,我出去抽根烟,你们继续聊。” 没什么好聊的,许淮宁在门卫出去以后想跟着出去,手才碰上门把手,向庭之从身后拉住了许淮宁的衣摆,“你睡了我。” 衣摆拉不住想走的人,向庭之趁许淮宁顿步之际抓住许淮宁手腕,换了更过火的说辞,“你是在嫖//我吗。” 嫖? 许淮宁听不得违禁词,考市直教师编的过程有多心酸疲惫只有许淮宁一个人知道,许淮宁接受不了他的编制像奶油一样化开。 许淮宁不得不耐下心和向庭之说:“不是你想的那种交易,你应该清楚那晚只是个意外。” 向庭之依旧不依不饶:“意外吗,你可以心安理得当作是意外,毕竟以你的年纪对这种事肯定经验丰富,可我不是,我才刚成年你就把我哄上了床,你怎么能得到我就翻脸。” 许淮宁跳得很快的心差点不跳了,他闭了闭眼,做足了心理准备才问向庭之:“你身份证带了吗。” 向庭之懵了一秒,不懂许淮宁的意图,拿出身份证递给许淮宁:“带了。” 许淮宁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骤停的心终于缓慢恢复跳动,他把身份证还给向庭之,很无奈地说:“二十一岁不叫刚成年。” 向庭之把身份证塞回口袋:“我觉得可以叫。” “不重要,”心放回肚子里的许淮宁想要快刀斩乱麻,他实话实说:“我对男人没兴趣。” 向庭之紧抿嘴唇,鼓起很大勇气般和许淮宁说:“对男人没兴趣你还哄我和你做那些事情,你要对我负责,要给我名分,不然我以后没办法找另一半,毕竟我最珍贵的初夜被你拿走了。” 说的什么话,这人到底是几千年前来的封建余孽,许淮宁甚至开始怀疑是他留在酒店的那五千块钱造成了眼前的糟糕局面,他并不是什么真假少爷里面被认回家族继承家业却偏要隐姓埋名流落在外自力更生的真少爷,没有哪个出手阔绰的少爷只出五千块的,向庭之现在摸遍他全身口袋只能摸出一板剩下不到一半的润喉糖。 向庭之年纪轻轻,识人不清。 许淮宁想了想,劝解向庭之道:“总有人不会在意对方是不是第一次。” 向庭之:“我在意。” “我结过婚,”许淮宁撒谎:“我不是第一次。” 向庭之脸上的表情一滞:“和你是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关系,是我的第一次因为你没了。” 许淮宁挤出微 第6章 笑:“所以你去找一个不在意你是不是第一次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向庭之问:“那你在意我是不是第一次吗。” 许淮宁笑容消失:“你是不是第一次和我有什么关系。” 向庭之:“那你就是不在意了,那我找你在一起。” 许淮宁改口:“我没说不在意。” 向庭之:“那正好了,我的第一次是你,那你和我在一起。” 讲不通。 好缠人。 许淮宁好头痛。 许淮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向庭之:“我想你对我负责。” 男人和男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好负责的。 许淮宁:“如果我不想负责呢。” 向庭之:“我会想办法让你负责的。” 这话听进许淮宁耳朵里面完全是威胁来的,一个仅靠身份证上的地址就能跨市找过来的人的嘴里所谓的办法,许淮宁不敢想会有多难以控制多极端。 仅仅是许淮宁能想到的就有向庭之在校门口拉横幅让他身败名裂,以及去教育局举报他让他和行业彻底告别,更不要说许淮宁想不到的。 累了一天的许淮宁没力气和向庭之掰扯了,他只想尽快安抚好向庭之这个定时炸弹,如果向庭之一定要他负责,一定要他给个说法,他只能做他能做到的。 “我们结婚吧。”许淮宁妥协了,说:“你不是要我负责吗,我们结婚,行吗。” 向庭之赶忙把嘴里的“我会一直求你直到你愿意负责的”那句话咽了回去。 许淮宁和向庭之互换了电话号码,“我还有晚自习没上完,我们结婚的事我周末打电话找你详细聊,你先回去吧,别待在这里。” 向庭之抓着许淮宁的手腕不肯松,“结婚的话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 许淮宁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向庭之扭捏地暗示许淮宁:“就是那个意思。” 许淮宁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他已经做出巨大的牺牲和让步,他实在没有时间陪向庭之在这里玩猜谜游戏,“麻烦你有什么话直接说。” 向庭之神色蔫巴下来,小声地说:“我们家的钥匙是不是应该给我一把。” 只想尽快打发走向庭之的许淮宁妥协了,向庭之如愿得到钥匙,他盯着许淮宁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慢吞吞移开视线。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向庭之小声问。 作者有话说: 向庭之:拾取钥匙一把 第3章叫声老公听听 问句重合,那晚在勇气消耗殆尽前找去许淮宁学校的胆小鬼向庭之只敢对着空气寻求答案,而此时此刻和许淮宁住在一起的胆大鬼向庭之对着即将成为他丈夫的许淮宁寻求许淮宁不愿意叫他老公的原因。 许淮宁被问住了。 讨厌这两个字对于许淮宁来说是很严重的负面判词,在许淮宁过去的接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许淮宁经历过很多糟糕的事,碰到过很多糟糕的人,习惯性不记事,善于让事情翻篇的许淮宁只对两个人产生过非常重度的讨厌情绪,懦弱的遇事只会和稀泥叫他忍让的生父,以及以虐待他为乐的继母。 许淮宁把被向庭之上升到一定浓度的情绪往下压,没什么喜恶偏好地说:“对你没感觉,谈不上讨厌。” 没感觉…… 明明在室内,却好像忽然单独为向庭之下了场雨,许淮宁说的每一个字都犹如快速坠落的雨滴,滴答着落到向庭之的头顶和肩膀,很冷,很重。 向庭之被砸得低下头,他觉得许淮宁还不如直接说讨厌他,至少还能给他一个期待,让他期待在他的努力下许淮宁对他的坏情绪会在某天变成好情绪。 明明从前许淮宁最会给期待。 偏偏现在许淮宁对他没感觉。 向庭之忍下满腹酸楚,不敢揪着许淮宁说的没感觉做文章,他怕许淮宁会说出我对你没感觉为什么要和你结婚我们还是取消一周后的结婚登记吧类似的话,于是把话题重心转移回称呼上:“既然你不讨厌 第7章 我,那为什么不能叫我老公。” 许淮宁尽量委婉:“不太合适。” 向庭之悄悄在心里哦了一声,他想叫自己不要继续追问了,追问并不会让他从许淮宁那里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但他还是说了:“为什么会不合适,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许淮宁忍不住想,向庭之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很多决定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实在是迫于忧心向庭之会干出摧毁他职业生涯的举动,许淮宁把向庭之当作问题学生一样对待,他平和地详尽地和向庭之说明不合适的原因,“因为没有哪个男人会叫另一个人男人老公,就像没有哪个女人会叫另一个女人老婆,你也不可能对着你妈妈喊爸爸,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现在能理解为什么不合适了吗。” 向庭之抬头看着许淮宁,“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是单亲家庭,我总被人欺负,他们都笑我死了爸没人要,我妈知道之后带我搬了家,和我说我以后可以叫她妈妈也可以叫她爸爸,虽然我没有喊过,但是我对着我妈妈喊爸爸是可以的。” 话音落下,许淮宁的一切都瞬间凝滞静止,过了一会儿,愧疚难当的许淮宁望向向庭之的眼睛,认真地和向庭之道歉:“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我没有很伤心,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向庭之和许淮宁目光相对,他微微笑了笑,和许淮宁说:“还有你说的一个男人不可能喊另一个男人老公,可能啊,我就会喊。” 向庭之情绪转变之快让许淮宁有些愣神,不等许淮宁说话,向庭之当即给许淮宁亲身示范,喊许淮宁:“老公。” 听过一遍,听第二遍的时候许淮宁没有再因此惊讶,他初心不改,准备再次拒绝,却在想到刚才给向庭之举的不恰当例子后换成了更和缓的措辞:“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可以做到不代表我可以做到,我可能做不到。” “你做到过的,”向庭之语速很快:“在酒店那天晚上你就喊过我老公。” 许淮宁愣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向庭之喃喃:“不记得了吗。” 许淮宁点点头,说嗯。 正常来讲,如果许淮宁和向庭之同时拥有高情商,话题应该到此为止。 这边高情商的许淮宁正考虑用早点休息还是晚安作为他们聊天的结束语,那边低情商的向庭之开始绘声绘色回忆起来,“那天晚上你把我推倒在床上,压着我,亲了我,解开了我的衬衣纽扣,就是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件,然后我们就做了,中途你说累了,要休息一会儿,我就停了,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抱着我喊我老公,我……” 太过震撼的话和活鱼一般灵活地钻进毫无准备的许淮宁的耳朵里,许淮宁怀疑他的耳膜都要听破听出血了,他连忙打断向庭之的话:“停,你不要再说了。” 向庭之迷茫:“可是我还没有说完。” 许淮宁耳朵憋不住红了:“我不好奇那晚发生了什么,你不用描述得那么详细。” 向庭之继续迷茫:“可是我不描述清楚一点就没办法让你想起来。” 许淮宁有点崩溃:“我为什么一定要想起来。” 向庭之还是那副死脑筋的模样:“因为你说你现在不喊我老公是因为没喊过我老公,但是你是喊过我老公的,老公你只是不记得了,如果我能让你记起来的话你就会喊我老公了,老公。” 许淮宁:“……” 有些时候许淮宁会希望自己是个聋子或者是个哑巴,这几天里他的耳朵实在听了太多不该听的,嘴巴也说了太多不该说的。 面对许淮宁的沉默,向庭之退而求其次:“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喊我老公,你喊我老婆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许淮宁无力:“不可以都不喊吗。” 向庭之将死脑筋贯彻到底:“可是我想听。” 许淮宁:“可是我不想喊。” 向庭之蓦地变得看上去异常低落,很委曲求全的样子,说:“好吧,没关 第8章 系的,不想喊就不喊吧,我都听你的老公。” 许淮宁:“……” 第二天大早,打完晨卡顶着巨大黑眼圈的许淮宁一进办公室就迎来了数道目光,简黎最先开口打趣他道:“哟,许老师,昨天晚上偷摸做贼去啦,和你搭班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没精神的样子,难得嘞。” 简黎比许淮宁早三年考进来,从许淮宁进学校开始就和许淮宁搭班到现在,两个人熟得很,讲话自然不那么计较分寸。 许淮宁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行尸走肉般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提包,坐下打开电脑。 贼是没有做的,噩梦是一个接一个的。 昨晚许淮宁一闭眼,脑子里就立体环绕起向庭之喊他老公的声音,他强迫自己赶紧睡觉,强迫到快天亮才用意念让自己进入睡眠,只是睡眠持续了不到一小时闹钟就响了。 极度的睡眠不足让许淮宁心脏突突地跳,他插好u盘,边打开课件边有气无力地回简黎的话:“谁上班能有精神,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脸色能比我好到哪去。” 简黎批改作业间隙抽空伸出食指冲许淮宁左右摆了摆:“我脸色不好是因为我天生脸色就不好,你平常肤白貌美天生丽质的,我刚看到你的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哪个学生给你塞小情书了把你吓得打扮成这样来上班。” 搭班这么两年,许淮宁已经免疫了简黎对他用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因为不免疫简黎也不改,只要他一反驳,简黎就回他一句“美人嗔怒妙哉妙哉”。 许淮宁闭了闭眼:“你别咒我了,本来就够倒霉的了。” 简黎啧了声:“没被学生表白你就继续颜值管理一下吧,看你长得好看我才乐意分科之后还和你搭班的,我这种带哪个班哪个班物理均分就年级前三的高端人才真的不多了,我多给你这个班主任长脸啊,望珍惜,哦对了,听雯姐说这几天那批实习的学生就会来学校,期盼今年能分给我一个良民。” 许淮宁停下敲键盘的手,“实习学生?去年不是第二个月才来吗,今年怎么这么早,今年有顶岗实习?我没听说哪个老师请长假啊。” 不怪许淮宁疑惑,师范生实习分顶岗实习和跟班实习两种,通俗点来讲就是顶岗实习的工作内容类似于代课老师,跟班实习的工作内容类似于助教,一般有顶岗实习的学生的小队会比全部是跟班实习的学生的小队早一些到校,方便工作交接。 简黎把地上剩下的最后一大摞没批改的作业搬到办公桌上,笔下没停,“没有顶岗,为什么时间提前这谁能知道,领导的心思你别猜,不管了,反正跪求一个良民,去年学校分给我的那学生我都不想说,给他磨课的时候像在上刑,我提一句建议他能反驳十句,而且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居然和我说你一个女的懂什么,我真是我真想……” 话到一半,有电话打进来,简黎叫许淮宁先接电话。 许淮宁按了接通。 “许老师,校对校实习的那一批学生马上到学校了,主任说她有点事走不开,让你现在去明德楼阶梯教室对着名单给那些学生安排一下一对一的带教老师,排完之后把表发群里,学生到齐以后给那些学生讲一下学校的实习安排,晚点名单上的老师会去明德楼领人的。” 真是聊什么来什么,许淮宁挂电话后关了电脑,和简黎说:“你雯姐来电话了,我记得你上午是不是也没课,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你正好挑挑自己的良民。” 教师办公楼在最西边那栋,离学校侧门很近,许淮宁一到楼下,就看见侧门门口站了一小群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张纸,应该是这次的带队老师,低着头,像是在对实习名单。 许淮宁大致扫了一眼,粗略估计有十几个人,和去年数量差不太多。 简黎跟着许淮宁看的方向看过去,“都到了啊,你说有没有概率开到绝世好生啊,惊喜实习生。” 许淮宁听不懂:“什么惊喜实习生。” 简黎拍拍许淮宁肩膀,语重心长道:“没事 第9章 多上点网吧老许。” 惊喜谈不上,惊吓倒是真的。 等电脑开机的途中,阶梯教室门口传来纷杂的脚步声,许淮宁往门口看,和拿着名单的带队老师打了声招呼。 学生跟在带队老师后面陆陆续续往里走,许淮宁多看了几眼,也就是这多的几眼,许淮宁在人群里看到一个他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向庭之。 向庭之怎么会在这里。 好可怕。 更可怕的是许淮宁看见向庭之的那一秒向庭之正好看见了许淮宁,向庭之眼睛瞬间亮了,无声地和许淮宁说了句话。 这太可怕了,匆匆撇开视线的许淮宁想。 因为看口型,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灿烂明媚的向庭之和他说的是: 老公。 作者有话说: 兔:洗衣粉儿! 第4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讲述学校实习安排的整个过程里许淮宁都心神不宁,他好不容易埋回家里的定时炸弹就这样出现在眼前,不出意外的话还即将扎根在他的工作单位几个月。 头好痛。 忽然不是那么想活了。 但是! 天无绝人之路,并不全都是坏消息,拉表的时候,许淮宁看见向庭之的专业学科是物理。 正愁着,饭就递到嘴边了,多犹豫一秒钟都是许淮宁对自己职业生涯的不尊重,许淮宁想都没想直接剥夺了简黎自主选择的权力,把向庭之的名字填在了简黎名字那栏。 分配表很快被许淮宁发到群里,看到表的简黎坐不住了,她抬起胳膊,肘击站她旁边的许淮宁,“来的路上我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女生吗,你给我安排个男的是什么意思,那男的能是好东西吗。”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第一简黎嘴严,第二简黎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聊私人话题,第三简黎正处于厌男实习生期。 综上所述,即使简黎和向庭之之间有带教这层必要社交链接在,也不会有太多甚至会直接没有除实习内容以外的交流。 早年就和亲戚断了联系的许淮宁和简黎撒了个小谎,“我三姨的大舅的女儿的儿子,他算是我弟弟,咱俩都这么熟了,这不是想你能帮忙照顾一下。” “原来我是你的弟弟吗,我都不知道。” 声音近在咫尺,许淮宁抬头就看见向庭之,这带给许淮宁的惊吓不亚于大白天见到恶鬼,许淮宁强迫自己镇定,微笑着,很包容很暗示向庭之别乱说话的模样,“我希望你是。” 简黎看看向庭之,又看看许淮宁,她顿觉内含猫腻,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你很不对劲啊许老师,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淮宁态度坚决立场坚定,他保持微笑,睁眼说着瞎话,“就是普通良善的哥弟关系,难不成我和他还能是情侣吗,和男的谈恋爱我工作还要不要了,他年纪小叛逆着呢,又好面子,不乐意我在外面叫他弟弟。” “我这不给走后门,他要表现不好学期末实习评分我一样打不及格。”简黎说着忽然笑了:“而且我可没说你和他谈恋爱啊,别给我戴帽子。” 许淮宁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举个例子。” 简黎眨眨眼:“你胆挺肥啊敢用这个举例子,虽然你们出三代了不算近亲,但是师//生恋可是死罪。” 关系是编的,更没有恋。 许淮宁直言:“不好意思提醒一下,你是他的带教老师,他现在是你的学生,非得和我扯上点关系的话他和我最多算同事。” 简黎恍然大悟:“所以你想和他师师恋。” “你可闭嘴吧,”许淮宁话至一半,下意识往向庭之的方向看了一眼,“都说了他只是我的弟弟。” 这边许淮宁费尽心机硬着头皮扛着破绽把话圆了一次又一次,那边向庭之却拒不配合,甚至当场拆许淮宁的台,用着不大不小的正好能让他们三个人听见的声音喊许淮宁:“老公。” 许淮宁两眼一黑。 向庭之存心的吧,非要让他失业才满意吗,失业了他 第10章 就会没有工资,没有工资以后他本就不多的存款很快就会花完,存款花完就会还不起车贷,还不起车贷就会贷滚贷然后成为失信人员,最后房子被拍卖抵债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 所以能不能不要这么恶毒,他真的不是故意害向庭之失去处男之身的,他也已经为这个错误付出很多代价了。 许淮宁装傻,咧嘴假笑:“听见了吧,他喊我哥。” 简黎质疑自己耳朵:“我怎么感觉他喊你喊的是老公。” 许淮宁笑不出来,硬是指鹿为马:“你听错了,他喊的是老哥,普通话不标准的人讲话是那样的。” 向庭之没接许淮宁的话茬,把不算薄的一小本实习记录评分表交给简黎,用十分标准的普通话说道:“简老师好,接下来的时间麻烦您了,虽然许老师是我哥哥,但是您不用因为那层关系在特意照顾我的。” 这算是向庭之良心发现吗。 许淮宁心脏开始跳得有点厉害了,他觉得向庭之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了,一上来喊他老公可能是昨天喊习惯了还没有改过来,现在改过来了说明向庭之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世界上就是会有人很在意贞洁,他应该尊重人类的多样性。 接下来被向庭之喊了好几声哥哥的许淮宁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短暂谴责了一番恶意揣测向庭之的自己,抬起手十分欣慰地拍了拍向庭之肩膀。 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许淮宁打完卡,回办公室,到门口就看到坐在简黎位置上正盯着电脑的向庭之。 下一秒,许淮宁的视线和抬起头的向庭之撞到一起,向庭之很快起身,用很欣喜的模样看着许淮宁,小声地谨慎地像是在配合许淮宁偷情意向一般地喊许淮宁:“老公。” 抱着一大叠测验卷的许淮宁收回刚迈进办公室的左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感觉单独和向庭之待在办公室里会很可怕,许淮宁不想再听见老公这两个字从向庭之嘴里说出来,他今天晚上真的想睡个好觉。 没有目的地四处乱走的许淮宁开始回想自己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虽然因为太过倒霉没有心力去刻意积德行善,但是他也没做过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 上天不公。 在心里默默痛骂了偏心的老天五分钟以后,许淮宁还是回了办公室。 许淮宁快步走进去,放下手里的测验卷,趁向庭之反应过来之前一言不发拉起向庭之就往外走。 很好,再走快一点,马上就到停车位,他只要在向庭之开口说话之前把向庭之塞进副驾带回家就算暂时性万事大吉,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许淮宁发动车子的那一刻,向庭之说话了,“老公,我答应你。” 许淮宁懵了,他踩着刹车,一头雾水问道:“我什么话都没说你要答应我什么。” 向庭之声音很低,小心地说:“和我结婚是不是很让你觉得很丢脸。” 许淮宁更懵了:“啊?” 向庭之:“没什么。” 许淮宁问:“什么没什么。” 向庭之忍气吞声:“没关系,我理解你。” “你理解我什么了。”这回许淮宁真不是装傻,是确实没懂向庭之的意思,他给车子熄了火,扭头看向副驾的向庭之,颇有种不搞清楚向庭之想法誓不罢休的气势:“你能不能有话直说,我很忙没空去揣摩你的心思。” 向庭之垂眼,语气变得更加忍气吞声了:“你有很多顾虑我理解,我可以帮你在学校维持单身人设,可以在学校里,在你同事面前当你的弟弟,所以老公你可不可以也帮我一下。” 不是不叫了吗,怎么又叫上了。 许淮宁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叫我老公。” 向庭之偷偷瞥了许淮宁一眼,睫毛抖了抖,语气挺不是滋味的:“不在学校里也不能喊吗。” 许淮宁浑身刺挠,“还没出校门。” 向庭之垂头丧气:“好吧,没关系。” 看着向庭之周身愁云密布的可怜样,许淮宁的心里奇怪地跟着向庭之一起不是那么有滋味 第11章 了,他想了想,猜了下向庭之这会儿最烦恼的事,很大人地拍拍向庭之肩膀,对症下药宽慰道:“简老师她其实只是看起来严厉,不是那么苛刻的人,只要你态度端正认真完成她给你安排的任务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不用太担心,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学期末实习结评的事我会帮你和简老师沟通。” 向庭之垂眸,目光落在被许淮宁触碰过的那侧肩膀,歪了歪脑袋用脸颊很轻很快地贴了一下,才回答说:“不是帮那个。” 许淮宁不懂就问:“那你想我帮你什么。” 向庭之唇角悄悄上挑了一瞬,低着头不看许淮宁,沉默了小会儿才攒够了勇气般说:“我晚上一个人睡觉很害怕,今天晚上开始我能不能从客卧搬到你房间和你一起睡,我不怕你对我做什么,如果你实在想,我也愿意配合你。” 每个字分开都能认识,合在一起之后就让许淮宁听得有点晕头转向了,他难以置信道:“我能对你做什么。” “你能对我做的很多啊,像那晚一样,贴着我的脖子一直闻我说我好香,按着我的胸口摸来摸去说我好大,强吻我说我嘴唇好软好甜,还有骑//在我身上说……” “停停停。”许淮宁打断向庭之的话,“这里是学校,你说点神圣的东西可以吗。” “不神圣吗,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你漂亮得像天使,做什么事情都显得很神圣,即使在那晚你强迫我的时候,我都还是相信你本性不坏是很善良的人。”说到这里,向庭之像是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很理解又很害羞地甜蜜起来,“我知道的,欲望上头,你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许淮宁感觉自己跟向庭之这样脑子完全一根筋的人根本说不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耐下性子和向庭之好好解释:“那晚真的是个意外,你不用不怕,更不用配合,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在头脑清醒的状态下去强迫另一个男人来睡//我自己,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向庭之体贴提议:“那你晚上要不要喝点酒。” 听到这里,许淮宁认识到他试图和向庭之沟通是一场大概率得不到正向反馈的错误,他实在心烦意乱,没忍住冲了向庭之一句:“我请你稍微长一点脑子行吗。” 听到这句话的向庭之抖了一下,脑袋可怜兮兮地垂得更低,他话里甜蜜不再,声音颤着:“对不起。” 摆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给谁看。 许淮宁除了叹气只能叹气,他向后靠在椅背,想了想,牙一咬心一狠,“行,你搬来我房间一起睡。” 睡什么睡。 他在说什么鬼话。 有没有搞错。 有。 搞错。 完全搞错。 不仅搞错还大错特错。 许淮宁实在忍无可忍,他感觉自己脸都要气烫了,几个小时之前在车上莫名其妙觉得向庭之看起来好可怜答应让向庭之搬来他房间睡的自己简直是脑子坏掉,看着半躺在他旁边正玩着手机的向庭之,许淮宁脖子快要比脸红,“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虽然他许淮宁是个男人,虽然他许淮宁是个见过不少不同男人身体的男人,虽然他许淮宁是个对男人不感兴趣的男人。 但是! 向庭之先是和他发生过一些不纯洁事情的人,再是和他相同性别的男人,向庭之在他面前穿着暴露姿态撩人是不是有点太不检点了,不是很注重贞洁的吗,弹性注重? 向庭之低头看了看身上只敞开了一点领口的睡袍,很无辜道:“我穿好了啊,怕你会觉得我不安分,我连腰边上的带子都打的死结,我甚至还穿了裤子。” “死结?”许淮宁注意力下意识放在向庭之说重音的部分,“那你明天怎么脱,用剪刀吗。” 向庭之对许淮宁笑了一下,两颊泛起浅淡的红颜色,低声自言自语似的说给许淮宁听,“原来你说叫我穿好衣服其实是在暗示我让我脱掉衣服吗,你直接和我说也可以的老公,如果你要剪开的话也可以,没关系。” “… 第12章 …”许淮宁沉默良久,才憋了句话出来,“你到底在没关系什么。” “什么都没关系。” 和许淮宁讲话的时候,向庭之的眼睛在望着许淮宁眼睛,渐渐地,向庭之耳朵开始听不进去许淮宁讲的任何话语了,痴痴地盯了许淮宁好久,呢喃着:“你好漂亮。” 许淮宁不由蹙眉,“别用漂亮形容我。” 向庭之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撞到许淮宁鼻尖,被迷住一样翻来覆去喃喃,“你真的很好看。”重复了数不清多少遍以后,向庭之好像找到了好时机,很请求地和许淮宁讲:“我可不可以抱着你睡。” 许淮宁有点顺不上气了,他感觉他和向庭之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无法定义的语言隔离,虽然说的都是中文,但是向庭之永远都在听不懂他说的话。 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许淮宁在心里骂了一句,伸手拽住向庭之的睡袍领口,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和你动手。” 的确不会。 所以许淮宁希望向庭之能看出氛围的不对自觉到此为止。 嘴唇被柔软地碰了一下,许淮宁僵住了。 带着体温的嘴唇和嘴唇的特殊触感让许淮宁不得不承认他刚刚被动地和向庭之接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短暂的吻。 谁允许的! 认真谈事情的时候谁允许的! 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上了头,许淮宁忍无可忍,怒气上涌抬手给了向庭之一拳,声音听着着实不算小。 拳头感受到反作用力的那一秒许淮宁就后悔了,整天自诩为人师表,他怎么能如此粗鲁地用暴力解决问题。 可道歉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向庭之捂着半张脸小声问他:“不可以抱着睡吗。”许淮宁看不见被向庭之的手遮住的地方的受伤情况,他只能看见向庭之眉眼耷拉着,完全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可是晚上很冷。” 犯了严重错误的许淮宁没立场用坏语气了,他好声好气地尽量温柔地说:“今天晚上气温有二十度。” 向庭之轻轻叹息:“可能是我比较柔弱吧。” 柔弱在哪里,许淮宁无法在向庭之身上找到一处能凸显向庭之柔弱的地方。 非要计较的话,无论是从长相,从体型,还是从任何可以进行对比的外显部分来客观评判,即使许淮宁很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他和向庭之两人之间相对弱一点的是他,而不是向庭之。 许淮宁没想过维持和善表情会是这么困难的事,他唇角轻微抽搐,“不是很能看出来你的柔弱体现在什么方面。” 向庭之挪开一直捂着脸的手,指腹试探地在脸上小心摸索,摸到湿漉漉的带着点粘稠液体的位置后倒吸了口凉气,声音抖得厉害,“好疼啊。” 本就因为动手打人处于心虚状态的许淮宁在看到向庭之破皮流血的嘴角以后更心虚了,“你想怎么抱着睡。” “想抱着你的腰靠在你的怀里睡。”向庭之边说着,边掀开许淮宁的被子,和许淮宁彻底睡到一起,再按他所描述的睡觉姿势睡好,“这样我就不会害怕也不会冷了。” 行。吧。 …… 睡不着。 只照进来轻微月光的房间里,许淮宁瞪眼望着天花板,向庭之均匀的呼吸声离他的耳朵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 被人抱着睡觉实在是很奇怪的感觉。 不习惯。 好热。 许淮宁想,向庭之的身体真的好热。 很吵。 许淮宁想,向庭之的心跳声真的很吵。 作者有话说: 兔硬啃柠檬中 第5章轻轻亲亲你 向庭之闭着眼睛,以一个微微蜷缩着的不太舒适的依赖姿态贴着许淮宁。 许淮宁的怀抱比想象中的温暖甜蜜太多,这段时间里,向庭之一直有种缥缈的虚幻的不真实感,大概人在美梦成真后都会经历这一阶段。 向庭之想在心里去庆祝他依靠耍手段成功和许淮宁获得些许进展,却在即将雀跃时想到其实早已经有人比他先好久拥有许淮宁的拥抱, 第13章 亲吻,甚至他不愿意去想象的更多。 向庭之收到许淮宁送的花的那一年,许淮宁结婚了。 夸他,对他说完喜欢不过只一个月,时间甚至短到被向庭之夹在书页里的那支红色弗朗颜色依旧,许淮宁就成为了别人的丈夫。 向庭之从和许淮宁相熟的学姐那里打听到,听说许淮宁的妻子是许淮宁的高中同学,听说女方家里催婚催得紧又刚好发现有了孩子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地奉子成婚,听说…… 追逐年上者的脚步是困难辛苦的事,即便向庭之一直跟在许淮宁身后奔跑从未停下,和许淮宁遥远的距离却依旧相对静止没有缩短半分,直到向庭之考上了许淮宁读研的学校。 向庭之以为那是开始,毕竟从进入大学后一切都随他愿,其中一门专业课的老师是许淮宁的导师,许淮宁作为助教时常出现。 就这样近近地看着许淮宁是很好的,没有哪条规定写明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强求在一起,更何况性别这个客观条件注定他和许淮宁是不容易被世俗大众接受的存在,冒昧地告白大概率得不到好结果。 最重要的是,他听见过的,课前班上女生和许淮宁聊天说笑问许淮宁现在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许淮宁说没有,说是独身主义没有考虑过恋爱。 许淮宁说不考虑恋爱虽然意味着他没可能但同时也意味着其他任何一个人也没可能,是很好的,向庭之这样告诉自己。 为什么结婚了,不恋爱的意思是直接结婚吗。 向庭之不得不去接受他刻意忽略的部分,许淮宁不考虑恋爱并不意味着许淮宁不会和其他女生在没有深厚感情只是暧昧的情况下发生单次或多次关系,避孕措施的成功率更不是百分之百。 暗恋者自愿守身,被暗恋者却没有这个义务。 向庭之想,如果他是女生就好了。 如果是女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许淮宁,就可以有机会被许淮宁邀请发生关系,他会让百分之一的意外变成百分百,他会成为许淮宁的妻子,成为许淮宁孩子的母亲,成为他朝思暮想一直想成为的人。 向庭之的人生目标从许淮宁和他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心甘情愿地由未来成为自由自在的人变成了成为许淮宁在意的不论是以许淮宁的什么身份存在在许淮宁身边的人。 得知许淮宁结婚的那一段时间里,向庭之过得很痛苦,他清楚他应该试着放下,却总忍不住探听。 许淮宁在毕业不久后就举办了婚礼,保存聊天框里学姐发来的婚礼现场照片时向庭之想,新娘很漂亮,和许淮宁般配异常,两个人手上婚戒更是闪耀夺目,晃得人眼酸。 每一个夜晚,向庭之闭上眼睛,脑海里铺天盖地都是许淮宁结婚的画面。 朋友,恋人,丈夫。 向庭之偶尔贪心地期盼过许淮宁这样依次成为他人生里的重要角色,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另属他人。 痛苦和不甘似乎在时间的冲刷下逐渐浅淡,再次听到有关许淮宁的消息,是许淮宁离婚了。 听说是女方性格比较强势,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因为事业发展出了国,和许淮宁聚少离多,最终两人感情破裂,和平分手。 向庭之没想到好消息居然会成对出现,在许淮宁离婚后不久,同性婚姻合法化,这意味着许淮宁不仅拥有对女生负责的方式,也有方式能对他负责了。 疯狂跳动的快要冲破胸膛的心脏告诉向庭之他所谓的放下是虚假的,这是心软的丘比特给他这个胆小鬼再一次机会,无论如何,他要抓住。 他一定会抓住。 向庭之环抱着许淮宁的手臂更紧了些,许淮宁身上的味道更清晰地传到向庭之的鼻尖,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射出的爱情箭矢会自觉制造许多凑巧,让向庭之凑巧在街边遇到许淮宁,凑巧发现喝醉酒的许淮宁有求必应,凑巧被许淮宁带回酒店,最后凑巧和晕头转向的许淮宁接吻。 回忆到某些片段,向庭之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燥热起来,空气似乎都被逐渐攀升的温度烘得 第14章 黏稠,热流涌动,一点点融化向庭之的理智。 不可以。 向庭之狠咬舌尖,企图用疼痛重新筑起理智的高墙,许淮宁喜欢性格柔弱乖巧的,没有主见的人,他能言语上试探,却不能做出实际性的太主动的行为。 比如主动和熟睡中的许淮宁接吻。 接吻…… 只亲脸的话应该不能算接吻吧。 只是亲亲脸而已,他不会做别的。 只要不吵醒许淮宁就没关系吧。 不过几分钟,向庭之给自己找好了无数个可以轻轻亲亲许淮宁脸颊的合理理由,他小心翼翼一点点挪动,缓缓拉近和许淮宁的距离。 为了平复紧张,向庭之深吸了一口气,按住胸口过分活蹦乱跳的心脏,嘴唇柔软地碰了碰许淮宁脸颊。 即使是好悄悄的转瞬即逝的一个吻,向庭之仍然心甘情愿以整晚的睡眠为代价,只是大概这代价在世俗意义上太过便宜普通,勉强交换完亲亲之后就额度不足,难以帮助向庭之不被许淮宁当场抓包。 四目相对,向庭之抿起嘴唇,脑袋飞速运转想要编出一些瞎话骗过许淮宁,然而不等向庭之开口,逼自己闭上眼睛进入睡眠被动大失败的许淮宁伸手拍亮床头柜的台灯,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向庭之:“你是m吗。” 完全是向庭之没想到的走向,向庭之被问懵了,他呆呆地“啊”了一声,“我没有听懂你说的意思老公。” 到底要他和向庭之纠正多少遍要叫名字不要叫老公,一眼望不到纠正正向成果的许淮宁放弃了。 许淮宁将注意力集中到更重要的方面,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许淮宁想向庭之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只是脑子一根筋,比较轴,认死理,爱喊他老公,不是变态。 至少不是变态。 还好不是变态。 几乎确定向庭之不是变态后,许淮宁给向庭之推倒到旁边,翻了个身背对着向庭之,很逃避向庭之却不忘恐吓向庭之道:“不是m就别没事找抽,我没有在非工作时间给别人当好好先生的爱好,要是真惹烦了我我不会对你客气。” 向庭之压根不担心许淮宁的不客气会有多么不客气,左右不过是挨个几拳几巴掌什么的,这不客气是惩罚还是奖励他心里自有定论。 此时此刻向庭之心心念念的都是刚刚那个偷偷的吻,他赌许淮宁没察觉,亲热地从许淮宁身后重新抱住许淮宁,胸膛紧贴着许淮宁后背,避重就轻地小声说:“可是是你答应让我抱着你睡的,这也算惹你吗老公。” 尽管和向庭之之间隔着两件睡衣,许淮宁还是不自在地要命,他不是没和男的睡过一张床,去年学校安排他外出培训的时候因为一些突发情况他和同事睡过一晚上大床房,可是这会儿的睡和那会儿的睡完全两模两样,同事有老婆有孩子是板上钉钉的直男,而向庭之…… 和他发生过某些不可描述的事的向庭之貌似是他的未来老婆…… 这太尴尬了。 许淮宁入职以来头一回冒出想要申请教师宿舍住到学校里的念头,只不过这念头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他疯了才会和向庭之住同一间教师宿舍。 无法彻底解决的难题叫许淮宁头痛得难受,他怕话说太过以至事情不受控制,又怕话说太浅向庭之听不懂,思来想去,许淮宁决定不留情面一点比较好,“我是答应了能抱,但是好像没答应你可以亲我吧。”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许淮宁头皮发麻,听着向庭之声音期期艾艾地传来:“不愿意喊我老公,不愿意喊我老婆,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愿意我亲你,连抱抱你都是挨过你的打你才同意,什么都不愿意,我只是想亲亲你的脸而已,都没有想过亲其它地方,如果是你要亲我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凑过去给你亲的,而且我们不是要结婚的关系吗。” 结婚。 结婚能代表什么呢。 在向庭之之前,许淮宁有过一段时长一年半的婚姻,比起情之所向修成正果,婚姻对于许淮宁来说更像是用 第15章 于解决一些特定问题的工具。 想到乔清宛,许淮宁觉得挚友这个头衔比前妻更适合,和乔清宛不止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更是如果没有乔清宛拽着不放,许淮宁可能没有力气活过母亲去世的那个冬天。 高考后,两个人去了不同的城市,时常联系,互道平常。 大三的时候,乔清宛兴高采烈和许淮宁说交了个男朋友,恋爱四年后,乔清宛准备和男朋友结婚,她邀请许淮宁当她婚礼上的伴郎。 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领证那天,醉驾的车逆行迎面撞上程安正常行驶的车,去接乔清宛的程安当场死亡。 许淮宁准备给乔清宛的新婚红包终究没能送出去。 说再多安慰的话似乎都是徒劳,许淮宁只好笨拙地用从前乔清宛拽着他的方式拽着乔清宛。 直到有天,刚结束组会的许淮宁接到乔清宛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乔清宛声音沙哑,一句接一句。 “宁宁,我怀孕了。” “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我爸妈不同意,他们说没结婚的女孩子生孩子不好看,逼我把孩子打掉,说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当没我这个女儿,要和我断绝关系。” “宁宁,你能不能帮忙劝一劝我爸妈,这是程安唯一留给我的了,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 劝顽固思想的长辈接受女性单亲生育不亚于让长辈奋起推翻过去几十年的他们默认的陈旧规则,与其承担斗得两败俱伤的高风险,不如把长辈所认为的乔清宛不光彩的单亲生育变成许淮宁为爱妥协的动人感情。 许淮宁短暂思考了下计划的可行性,和乔清宛说。 “我们结婚吧。” “就跟你爸妈说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愿意为了你把你和程安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对外就说孩子是我的。” “你知道的,我妈走之前偷偷给我留了一套房子,结婚以后你搬来和我住,更远的事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再商量。” 计划的可行性很强,他们向亲人朋友以及身边所有人宣告爱情,编造出竹马暗恋成真和青梅感动得以身相许的谎言,盛大的婚礼下,是两颗在不同时空只想拯救对方的无关爱情的纯粹的真心。 所以所谓的结婚的关系对许淮宁来说并没有特殊意义,许淮宁没有体验过什么叫爱到溢出来后就形成了婚姻,他第一次提出结婚是为了帮助乔清宛解决麻烦,第二次提出结婚是为了解决向庭之这个麻烦。 “结婚不能代表什么吧,你要名分,我给名分,难道不是仅此而已吗。”许淮宁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地继续诡辩:“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你说的那些什么亲不亲的本来就不太可能发生在我们之间,你觉得呢。” 向庭之喉咙泛酸,嘴角不自觉往下撇了撇,他明白爱和不爱是天壤之别,可待在泥土里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更不好受。 明明他得到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了,和许淮宁发生关系,得到以许淮宁作为前缀的头衔,住进许淮宁的家,躺上许淮宁的床。 可贪欲是无底洞,填不满,向庭之不仅想要得到许淮宁前妻得到过的一切,还想要更多,他想要和许淮宁创造新的记忆,新的美好,新的爱情。 想要爱想要爱想要爱。 获得爱之前,要先让最重要的事尘埃落定,向庭之尽量让自己讲话听起来委屈,一副不懂许淮宁意思的模样,说:“老公,我觉得既然结婚对你来说不能代表什么,那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等周末了明天就去登记,周末登记还要提前预约,好麻烦你的。” 许淮宁假装睡着,不说话了。 向庭之一遍遍追问。 为了堵住向庭之的嘴,许淮宁只得给回应:“明天没空。” 明天有四节正课和学科教研会,他确实没空。 向庭之问:“那后天呢。” 许淮宁有气无力:“后天也没空。” 后天有早读和四节正课和公开课听评课和晚自习,他更是没空到上吊的时间都没有。 向庭之见许淮宁没有转身 第16章 看他的迹象,从口袋里摸出眼药水往眼睛里各挤了两滴,然后很轻地吸了下鼻子,“不爱我就算了,说好的给名分也一直找借口拖拖拉拉,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对我负责,天底下哪有做夫妻做到我们这样的。” 许淮宁职业病犯了,下意识纠正向庭之话里的错误:“我们还不能算夫妻。”说完许淮宁才反应过来他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闭嘴继续装睡。 没人说话,向庭之抽气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分外明显。 向庭之哭了? 不至于吧,他说的话有那么刺激泪腺吗。 许淮宁如卧针毡,向庭之心灵这么脆弱以后怎么干老师这行啊,干不到两天就得找根绳子一脖子吊死了。 许淮宁见不得人哭,无论哭的人是老的小的男的女的,许淮宁妥协了,“那你觉得做夫妻要做到什么样才行。” “你亲我一下。”向庭之说。 许淮宁不能接受,“你一定要这样吗。” 话音才落,许淮宁就听见向庭之接连吸了好几下鼻子,仿佛悲伤到无法呼吸,许淮宁牙一咬心一狠,亲脸就当亲狗了,说:“行行行,亲亲亲,你能不能先别……”说到一半,一骨碌坐起来的许淮宁看着向庭之毫无悲意的脸卡壳了几秒,“你没哭啊,吓我一跳。” 向庭之睫毛轻颤,一滴泪顺势滑落,“我哭了的老公。” 许淮宁沉默:“……” 向庭之眉头微微蹙起,眼睫低垂着,声音很低很轻:“答应我了会亲我的,老公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作者有话说: 兔(滴眼药水):我哭了。 柠:…… 第6章想试试你的嘴巴 反悔? 他倒是想反悔,反悔能来得及吗? 许淮宁有点想拉开窗户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的感觉,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到两难的境地里,一步错步步错,就算失业,就算流落街头,就算干什么工作都有被搅黄的风险,也好过他现在去主动亲一个男的吧。 去吧,你去外面尽情造我的谣吧,说我不要脸到处乱//嫖也好,说我性向不端和男的颠鸾倒凤也好,说我乱给你承诺骗炮也好,说我什么都好,我都认了,我全认了,你能不能从我的床上,我的家,我所有能看到的地方消失。 许淮宁脑内编辑着和向庭之破罐破摔的过激言语,脸上却抿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打气一样往自己头上戴高帽子,“什么叫反悔了,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向庭之微微垂眸,视线缓慢掠过许淮宁一张一合的嘴唇,许淮宁的唇色不深,是浅淡的红颜色,下嘴唇饱满,偏薄的上嘴唇上唇峰唇珠明显。 向庭之喉结稍动,声音很轻:“不反悔的话那你快点亲我呀老公。” 这和说不怕死的话就快点去死呀有什么区别。 许淮宁眼皮狂跳,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他实在下不了口,面对缓慢靠过来的向庭之,他举起左手做了个阻挡的手势:“你先别心急,稍微等一下。” “稍微是多久,”向庭之停住动作,看上去过分委屈,“老公你不会是想要拖延时间拖延到我不愿意等然后和你说不亲就算了吧,可是我感觉你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有心机的人。” 许淮宁都没空计较向庭之说的那话是有心还是无心,论戴高帽子还是向庭之略胜一筹,许淮宁退无可退。 就当亲狗了! 许淮宁闭上眼。 许淮宁睁开眼。 下不了嘴,就算是狗也不能随便亲啊。 人狗殊途。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眼睛,真诚发问:“我们还没有等完这个稍微吗。” 许淮宁低下眼避开向庭之视线,十分心虚地继续拖延:“没等完,快了,你别那么着急,耐心一点。” 向庭之听话安静等待。 心里默念数秒数到三百时,向庭之单方面觉得足够一个稍微了,他稍稍向许淮宁俯身,离许淮宁越来越近。许淮宁逐渐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薄荷叶 第17章 味道,很淡,却源源不断从向庭之身上传到许淮宁的鼻尖。 许淮宁紧张得喉结翕动,他吞咽了几口,再怎么做心理建设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向庭之突破他最后的社交防线。 向庭之倾身往许淮宁跟前凑一点,许淮宁就后仰往后躲一点。 人最大的错误就是容易高估自己,许淮宁错就错在太过看得起自己的腰力,以为后仰四十五度都不成问题,实际他只躲了一点,僵硬的腰椎就不堪重负直接罢工。 失去平衡时,人会下意识抓住手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 许淮宁抓住了向庭之。 向庭之脑袋空了一瞬,很快意识到什么后卸了力气,没反应过来似的被许淮宁拉着一起往床上倒,结结实实压在许淮宁身上,两个人脸和脸的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绒绒的呼吸。 许淮宁动了动嘴唇,有点无助地进行最后的抵抗,“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 伴随着说话声,许淮宁呼出的湿暖气息拂过向庭之皮肤,向庭之手指蜷缩,攥紧到手背冒起青筋,紧绷着神经才忍住没有直接亲上去。 “商量什么。”向庭之声音哑了些。 许淮宁自觉理亏,很试探地问:“你换一个要求行不行,换那种比较纯洁比较符合你封建保守气质的要求。” 向庭之轻声呢喃:“我只是让我老公亲我一下也能算不纯洁吗,我感觉挺纯洁的……没关系,我不介意不保守这一下,夫妻之间互相体谅才能走得长远。” 许淮宁:“……” 有没有一种可能,夫妻是指丈夫和妻子,一男一女的搭配,向庭之到底是怎么这么自然地做到把自己放在妻子的位置上的。 男妻子,好恐怖,强烈建议列为世界惊悚故事之一。 镜子在哪里,许淮宁好想照照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瞬间老了二十岁,也有可能是老了五十岁。 大概人在走入绝境后都会拼尽全力寻找生机,许淮宁绝望地静了半晌,想出策略:“我们可不可以一换三。” 向庭之很请教地看着许淮宁:“一换三是什么意思。” 面对向庭之的提问,许淮宁前所未有的有耐心起来,和向庭之详细描述他提出的所谓的一换三的起因和一换三的定义,“我没有和男的那什么的经验,主动亲你对我来说太难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用这个难的我做不到的条件换三个简单的我能做到的条件。” 乍一听确实很不错,以少换多,不是亏本的交换,短暂的思考后,想出新的应对方法的向庭之缓缓皱起眉头,摆出纠结的迟疑模样:“可是我们之前说好了的。” 没人和你说好了,干龌龊事挨打天经地义,许淮宁想,他败就败在太有良心,做人要讲良心这句话感觉只有他当真理了。 良心值降不下去的许淮宁抬起眼,和向庭之对视,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礼地说服向庭之同意这个交换,却忽然感觉大腿硌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向庭之是不是精神真的有问题,在睡袍里面系皮带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他看起来就有那么想扒向庭之裤子吗,都说多少遍了,那天晚上是他喝多了,信一下行吗。 不等许淮宁伸手推,向庭之主动从许淮宁身上起来了,他抽出枕头抱住,倚着床头坐着,和许淮宁说:“那换一下吧老公。” 天籁之音。 许淮宁没空想那个硌到他的臭皮带了,他放松下来,和向庭之一样背靠着床头坐着,做好准备迎接降低难度后的新挑战。 向庭之悄悄往许淮宁身边挪了挪,和许淮宁肩膀挨着肩膀,才开口道:“我可以开始说条件了吗。” 许淮宁点头:“可以,你说。” “第一个条件,”向庭之看了眼许淮宁放在床头柜上正充着电的手机,“老公你通过一下我的微信好友申请。” 好友申请?许淮宁回忆了一下,他的工作微信最近几天没有收到什么好友申请,不对,在校门口的那次他给向庭之的号码是生活号码,向庭之如果用号码搜微信,搜到的是他的私 第18章 人微信。 不想加。 没有和向庭之熟到可以闲聊的地步。 许淮宁找借口:“我不是给了你我的手机号码吗,有事找我的时候直接打我电话就行,我不经常用微信,你发消息给我我不一定能看到。” 向庭之望了许淮宁一眼,轻声说:“那你亲我,我不换了。” “加,我没说不加。”许淮宁皮笑肉不笑,边伸手拿手机边问:“你是哪个?” 向庭之朝许淮宁微偏过头来,“我是宝宝。” 许淮宁一口气憋得上不来,“我问你微信名叫什么。” “我说的就是微信名,”向庭之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起,语气分外亲昵道:“宝宝。” 许淮宁:“……” 耳朵好像听流血了。 许淮宁甚至冒出个神经病的想法,他怀疑从一开始向庭之就一直在调戏他,无论是张口闭口喊他老公,还是刚才一直宝宝宝宝,全是向庭之故意的。 许淮宁想着,瞥了眼向庭之,视线刚落过去,就和向庭之对上了目光。 完全是经典的清澈的愚蠢大学生眼神,许淮宁释怀了,比起心机深沉,许淮宁更相信向庭之的口出狂言是社会化不足导致的。 迎着许淮宁探究的目光,向庭之敛下眼皮,小心翼翼问:“不能加好友吗?” 许淮宁收回目光,“能加。” 划开锁屏,许淮宁找到向庭之的好友申请,到填备注时犯了难。 不填备注的话联系人里面要躺个自封的宝宝,填备注的话…… 许淮宁顿了片刻,按了向庭之名字的首字母,在键盘最上栏左划了几下,没划到向庭之的名字,索性点了删除,准备单字输入。 手指碰上键盘,又自然而然一溜烟地按下了三个字母,许淮宁呆了两秒钟,在小兔子小套装和兔子emoji中选了兔子emoji图案作为他给向庭之的备注。 备注言简意赅,指向明确,最重要的是只有他能看得懂这个图案背后是谁,就算有朝一日他的聊天记录不小心被人看见,他也能有辩护空间。 许淮宁举起手机给向庭之看:“加了。” “我以为你不会给我改备注的老公,”向庭之轻声说:“没想到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动物,老公你真是嘴硬心软。” 许淮宁:“……” 目光对视。 “厨房里的菜刀比我嘴硬,你想试试吗。”许淮宁抬手小幅度挥了一个砍的动作,说:“我尽量让你痛快点走。” 不想试菜刀,想试试你的嘴巴。 向庭之忍了忍,突然握住许淮宁的手腕。 几乎是触碰到的那一秒,许淮宁皱了下眉,条件反射地甩开向庭之握着他的手。 向庭之低下眼,片刻后重新抬起看向许淮宁,他嘴角不明显地绷着,语气却善解人意:“不了吧老公,挺危险的,我怕你砍我的时候不小心割到手。” 许淮宁眼皮一跳,刚被向庭之握过的手腕还在触电一样发麻,他木着脸说:“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说废话上好吗,说吧,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向庭之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思考出一个符合许淮宁标准的要求出来,“老公你叫我一声老公可以吗。” 好想去厨房拿菜刀。 人切成几块比较方便放进高压锅。 肉炖四个小时能炖到软烂脱骨吗。 用马桶冲骨头会不会堵住排污口。 无数条暴言滑过许淮宁的脑子后立刻和空气一样消散了。 向庭之为什么对叫老公这件事这么不死心。 一个称呼而已。 一个称呼而已! 比亲嘴好比亲嘴好比亲嘴好。 许淮宁给自己洗脑。 “行。”许淮宁咬紧牙关,终于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违背直男人格的决定,艰难地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老,公。” 向庭之看了一眼许淮宁红透的耳朵,“还有最后一个。” 成功把老公喊出口的许淮宁自觉没有什么比让他主动亲向庭之更能难住他的事情了 第19章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说吧,最后一个是什么。” “最后一个……”向庭之屈起食指,指节蹭了一下鼻尖,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地和许淮宁说:“让我亲你一下。” 作者有话说: 宁:我去厨房给你拿点特产 第7章你同意了的 他没听错吧,向庭之的意思是要亲他一下吗。 比杀猪盘更罔顾人性的杀人盘要出现了。 不久前消散成空气的暴言重新钻回许淮宁脑子里:人切成二百零六块比较方便放进高压锅,肉炖三个半小时就能炖到软烂脱骨,用马桶去冲碎骨头不会堵住排污口。 疯了,都疯了。 许淮宁想着想着快气笑了,他就多余折腾出一换三这回事,换来换去有区别吗,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还不如一开始狠狠心亲一口向庭之算了。 脑子里面快乱成一团浆糊了,许淮宁口不择言道:“你知道家里面有两个二十八寸的大行李箱吗。” “我应该知道吗,”向庭之顿了一秒,很听从安排态度良好地低声说:“我会尽快熟悉家里环境的,一定努力记住家里有什么东西。” 谁说这个了。 谁要求向庭之熟悉家里环境了。 许淮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开始痛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难以具体形容的感觉了,非要形容就是压力大到想一头撞死但在撞死之前又忽然觉得这样草率地死了实在太亏于是紧急刹车停止寻死然后在原地开始莫名其妙地想笑。 苦笑。 祸不单行,旁边的向庭之还嫌他现在不够烦心一样,半点眼力见都没有,听起来很是情真意切地开口道:“老公你笑起来好漂亮。” 话音刚落,许淮宁上弯着的嘴角瞬间下滑,他蹙起眉,语气不是很好地带着些许批评意味地和向庭之说:“我最后和你强调一遍,不要用漂亮这个词形容我,你应该小学就学过漂亮这个词的定义和用法,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这种低级错误,这很奇怪。” 向庭之抬起眼皮看了许淮宁好一会儿,接着重新垂下眼。 他并不认为用漂亮形容许淮宁是错误的,他甚至觉得只有漂亮这个词最能言简意赅总结许淮宁的外貌特点。 而且明明…… 明明今天上午跟着简黎去办公室没多久,他就听见简黎和许淮宁说之后上班办公室里面不止有你一张漂亮脸看了。 面对简黎说的漂亮,许淮宁不仅没有反驳,还笑着接过简黎的玩笑,语气轻快地和简黎说那你很好命了要是晚上高兴得睡不着我可不会负责。 明明可以夸漂亮,许淮宁只是不让他夸漂亮。 在向庭之过去的记忆里,许淮宁不是这样对待他的,即使那时候他对许淮宁来说仅仅是许淮宁口中的向同学而已。 半生不熟的关系。 当然,向庭之能理解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会被分成好坏亲疏,他不奢望能立刻成为许淮宁独一无二的好和亲。 向庭之更清楚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大概让许淮宁感到太多不愉快,可是他没有办法,如果他不做无赖,他未来的人生将永远没有机会和许淮宁交错重合。 只是说服自己接受残酷现实和幻想美好可能这二者之间并不冲突,这一秒钟,向庭之希望许淮宁不要太过抗拒他,希望许淮宁愿意在接受其他人夸漂亮的同时接受他夸许淮宁漂亮,如果许淮宁不能接受,向庭之希望许淮宁能够一视同仁,对所有人都拒绝。 不要对所有人都开心,只对他厌烦,不要对所有人都宽容,只对他严格,会让他有一点不甘心和失落,更会让他深刻意识到他对许淮宁来说什么都不是。 见向庭之久久不说话,许淮宁不太自在,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于是试图挽回些许事态:“刚才说那些不是针对你,换其他人我也会说一样的话。” 骗人,向庭之想。 向庭之嘴唇动了一下,把头稍稍偏向一边,整理好表情和心情才扭头回来,和许淮宁 第20章 说:“可能因为我是理科生吧。” “什么?” “你说我语文差,”向庭之说:“我是理科生,语文差是正常的。” 从学生口中,许淮宁听过无数个类似的因果不对等的借口,他无情拆穿向庭之:“理科生也要学语文,再说语文又不像数学一样分文数理数有难度区分,而且简单形容词的认识和应用一般会在义务教育学制内完成,跟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没有关系。” 向庭之找新借口:“我有点偏科。” “那我明天和陈老师说一声,让你去听听她的语文课。”许淮宁很好心地提醒道:“对了,你听完记得写篇听课记录交给简老师,虽然你和陈老师不是同学科,但是陈老师的教龄快二十年了,听她的课对提升你的教学技巧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向庭之没接话,自顾自地开启新话题,说:“老公,你和我讲话为什么从来都不喊我的名字。” 许淮宁想当然地以为向庭之转移话题是为了逃避额外的听课任务,他没太在意,他只知道他终于碰到向庭之提出的他可以游刃有余应对的问题,他快速回道:“你和我讲话不也从来不叫我的名字。” 向庭之说:“我喊你老公了。” 许淮宁:“……” 大意了。 向庭之继续说:“老公,你不想喊我名字的话可以喊我老公。” 许淮宁:“……” 他没说不想喊名字,他只是习惯性地在聊天环境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用你当代称。 向庭之追问道:“老公你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能为什么,因为不想说,因为后悔多嘴。 “我不问了,许淮宁,你不要生我的气,”向庭之伸手握住许淮宁搭在被子上的手,很讨好地轻轻晃了晃,“许淮宁,现在可以让我亲了吗,好晚了,我不想影响你休息。” 许淮宁:“……” 听完向庭之说的话,许淮宁连甩开向庭之的手的力气都散尽了,什么意思,他都借题发挥把话题转移到这种地步了,向庭之的大脑现在不是应该正在思考如何逃避额外听课任务和聊天中如何正确使用称呼这两类问题吗,怎么还记得亲他那回事。 原来今天上课和学生玩抽球游戏的时候他抽到的红色球是他遗失的鼻子。 此时此刻,许淮宁无比祈望自己是一根狡猾的宽粉,没有人能夹住他,他就那样灵活地滑进被子里,两耳不闻旁边事,安详地进入睡眠。 只可惜他强有力的对手向庭之是一双摩擦力很强的筷子。 向庭之勾了一下许淮宁手指,轻声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你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吗,那亲的地方可不可以让我挑,我……” 越说越离谱了。 许淮宁拍开向庭之抓着他的手,他没办法继续沉默了,他实在担心向庭之会胆大包天地挑一些很不得了的地方说要亲,于是开口匆忙打断向庭之的话,“被亲的人是我,被亲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由我来决定,你觉得呢。” 向庭之思考片刻,问:“许淮宁,你想我亲你哪里呢。” 不知道为什么,许淮宁觉得向庭之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一时间许淮宁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思来想去,许淮宁想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最能接受被男人亲的地方:“手背吧。” “可是我不想亲手背,”向庭之小声叹气,“而且你都不让我碰你的手。” 为了尽快结束这一桩惨绝人寰的直男被迫挨亲案,许淮宁主动把手伸到向庭之跟前,“情况特殊,允许你碰一会儿。” 向庭之掌心托住许淮宁的手,小心握了握许淮宁指尖,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条件反射嗯了声。 向庭之再一次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保持耐心嗯了声。 向庭之继续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不懂向庭之在搞什么怪,他深呼吸克制住因为困乏而有些冒头的烦躁,“有话直接说,不要一直喊我的名字然后不讲话。” 第21章 “我不想亲手背。” “手背不想亲那你到底想亲哪里。” 向庭之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在许淮宁脸上缓慢地上下扫了几次,最终低下眼皮将目光定在许淮宁的嘴唇上,暗示意味很是明显。 不是吧。 许淮宁半点没犹豫,把脑袋往向庭之反方向偏过去,他也没工夫在乎和人讲话的时候要面向对方这种交谈礼仪了,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你别乱来,我没同意。” 向庭之转过身体朝向许淮宁,他一手撑着许淮宁背后的墙面,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按在许淮宁肩膀上,半包围式地把许淮宁圈在怀里,低下头,小声请求道:“许淮宁,我要亲你了,可以同意一下吗。” 不可以。 他没同意。 谁会同意。 没得到回答,向庭之稍稍提高音量和许淮宁重复了一遍请求:“许淮宁,我要亲你了,可以同意一下吗。” 要是人的脖子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就好了,许淮宁想,可恨就恨在人的脑袋最多只有一百八十度的左右转动的活动空间,许淮宁躲无可躲,他快要被向庭之吓晕了,只好病急乱投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保护住了向庭之准备袭击的目标,许淮宁才稍稍放下了点悬着的心,转回头,抬眼去看向庭之的表情,试图辨认向庭之说的疯言疯语是不是发自内心。 两个人的眼睛望到一起。 四目相对,向庭之想,要是许淮宁可以二十四小时维持这会儿的轻微困倦状态就好了,不会让许淮宁太疲惫,却又不会让许淮宁太聪明,思维处理器运行速度被动减缓的许淮宁做出的每一个举动都呆得很可爱。 许淮宁一只手捂在嘴上不敢放开,孤立无援的另一只手尝试了好几次,都推不太动像是一座山一样笼着他的向庭之。 搞什么,向庭之不是说自己很柔弱吗,力气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大。 许淮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向庭之一点点逼近,近到许淮宁能够看清自己在向庭之眼睛里的倒影。 脸控制不住地一阵阵狂冒热气,许淮宁整个人仿佛被塞进了蒸笼,他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濒临死机的大脑却已经编辑不出任何完整语句了。 向庭之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许淮宁手背和指根,潮湿,温热,许淮宁彻底失声,他看着向庭之睫毛颤动,半垂下眼眸,复又抬起,似是找好位置要和他错开鼻尖般歪了点脑袋。 大概是太过于震惊,许淮宁僵住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干燥柔软的触感短暂出现在手背,许淮宁才收回了惊得四处逃窜的魂,重新眨动眼睛。 “许淮宁,”向庭之拉开距离,他盯着许淮宁的琥珀色眼睛,有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的意思,很小声解释道:“亲你的手背,你同意了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海星和收藏,谢谢喜欢我们兔柠萌萌小情侣,爱你们啵啵啵啵>3< 第8章夫唱夫随 闹钟刚振动几下,就被许淮宁关掉,许淮宁没立刻起床,躺着缓了快一分钟,没那么晕了才挣扎着坐起来。 许淮宁睡觉有只拉一半窗帘的习惯,他扫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些许,显现出灰扑扑的蓝橙色,云几乎没有,所有建筑笼罩在冷色调里。 许淮宁掀开被子,踩上拖鞋,动作很轻地走到窗边,把剩下的部分拉上了。 卧室瞬间暗下来,许淮宁拿起手机按亮屏幕作为微弱光源,进卫生间前,他草草往床上看了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五十七分,满打满算许淮宁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而比轻度失眠更糟糕的是许淮宁在刷牙时接到了教务处老师打来的电话,通知他说临时把他周五的值日换到了今天。 住得离学校太近也不是什么好事,完全不能用时间来不及这个借口推脱临时安排。 值日的老师在值日当天需要六点二十之前到校去教务处签到,许淮宁快速洗漱完出了卧室,进次卧把睡衣换掉。 换好衣服,拉开次卧门的许淮宁和 第22章 客厅里的向庭之迎面撞了个正着,向庭之看起来似乎没有想到许淮宁会从次卧里出来,脸上表情有点惊讶。 缺觉导致脑袋还在缓冲加载中的许淮宁抬起眼皮看了向庭之一眼,迟钝的思维来不及对突然出现的向庭之做出什么很有波澜的反应,许淮宁只语气淡淡道:“吵醒你了?我以后尽量再小点声。” “没有吵醒,我五点钟就醒了,重新睡睡不着,就出去到处走了走。”向庭之举起手里拎着的透明食物打包袋给许淮宁看,他略是腼腆地微微笑着,邀功意味很明显地说:“我卡着时间回来的,给你带了早饭。” 许淮宁脚步没停往门口走,边走边冲后面的向庭之摆了摆手:“谢谢但是不用,我不吃早饭,你自己吃吧,我赶时间先走了。” 向庭之跟在许淮宁后面,问:“你走了,那我呢。” “你?”许淮宁系鞋带的动作顿了顿,“待会儿微信给你转十块钱,你晚点在家楼下扫辆单车自己去学校。” “我要和你一起去。”向庭之说。 许淮宁拎起放在玄关鞋柜上的包,“你那么早去学校干什么,之前开会那次我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吗,实习生不用打卡签到,跟着自己的带教老师的安排就可以。” 许淮宁忽然想到点什么:“简老师让你帮她盯今天的早自习?” “没有,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在家。”向庭之伸手拉住许淮宁手腕,“许淮宁,带我一起去。” 许淮宁…… 经过昨晚的友好辩论以及某件许淮宁不堪回首的事情以后,向庭之好像真的终于学会好好喊他名字了,看在向庭之改过自新不再乱叫老公的份上,不想继续耽误时间的许淮宁由着向庭之隔着衣服抓着他手腕,带着向庭之一起下了楼。 从家去学校只有不到五分钟车程,许淮宁不凑巧碰上了唯一一个红灯。 信号灯倒计时期间,许淮宁等得实在太无聊,他不经意往副驾瞥了眼,看见向庭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接着页面似乎跳转进了一个资料页。 许淮宁对窥探他人隐私没太大兴趣,他目光很快转回正前方,等待红灯最后的十秒。 倒计时归零,身旁的向庭之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遇到了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一样,十分烦恼地说道:“许淮宁,我的手机好像坏掉了。” “哪坏了?完全不能用了吗?”许淮宁问。 向庭之语气仿佛是真的好困惑,“为什么点进你的朋友圈我只能看到一条横线,许淮宁,这很奇怪。”向庭之用从许淮宁那里学来的话结尾。 听到向庭之这样讲,许淮宁脸上愣怔一瞬,浮现出一种被向庭之无语到的表情,又很快恢复平常,假装没有听见有人在说话,安静地继续开车。 没被许淮宁搭理,向庭之眉眼低垂下来,语气带着说不上来的幽怨:“你是屏蔽我了吗。” “我们昨天晚上都亲了,许淮宁,你不能总是对我做完一些事情之后就和我翻脸。”看许淮宁依旧没有要理他的意思,向庭之又只好后退一步自己给自己圆场,“但是我感觉你不是那么坏心眼的人,可能是软件卡bug了,等晚一些我再看看。” 好赖话都被向庭之说完了,许淮宁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只是许淮宁没想到从他去教务处签到开始,向庭之就一直跟着他,甚至跟到和他一起在致远楼西边楼梯口抓学生迟到,一站就是四十分钟。 七点十分,广播响起铃声,许淮宁的值日任务终于完成一项,他两眼无神,准备回办公室冲杯速溶咖啡吊一下精神,上楼时在二楼楼梯拐角和上完早自习的简黎碰了个面。 看许淮宁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简黎问:“今天值日?” 许淮宁嗯了声。 “简老师好。”向庭之忽然出声。 简黎这才注意到跟在许淮宁后边的向庭之,她看了向庭之一眼,收回目光,调侃许淮宁道:“你心挺黑,大清早把你弟拉来和你一起罚站。” 许淮宁:“他自己要来的。” 向庭之 第23章 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许淮宁旁边,夫唱夫随,很礼貌地和简黎说:“是我自己要跟着的简老师,我以后也想考这里。” 人还挺积极。 简黎心里默默给向庭之加了些印象分,她想了想,问向庭之:“你吃了早饭没?” 向庭之摇摇头。 简黎微微笑:“我正好要去食堂,你去不去,我请你。” 闻言,向庭之扭头看了许淮宁一眼,经历了昨晚的事后,许淮宁有点受不了向庭之直勾勾的目光,他不太自在地轻轻咳了声:“你想去就去,别看我。” 向庭之低下眼皮,表现出很无可奈何身不由己的样子,语气迟疑道:“我就不去了简老师,家里管得严,我老公不让我和别人一起吃饭。” 致远楼西边楼梯连廊过去就是教师办公楼,先天地理位置导致这一块刷新出老师的概率比其他楼梯高一截,所以很多学生都会主动避开这里。 只是再怎么避开,这一片也并不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许淮宁被向庭之的话惊得瞪大眼睛,倒是有了前车之鉴的简黎想当然地认为向庭之口中听起来很像老公的发音其实是老哥。 简黎不理解地问许淮宁:“你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吃饭。” 许淮宁更不理解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的简黎为什么会扯到他头上,他咬死不认:“我什么时候让他一个人吃饭了。” “不是我哥不让,是我老公。”向庭之说。 “老公?”简黎感觉她的世界观正在疯狂崩塌,实习生果然胆子大,在学校什么话都敢说,“你结婚了?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你刚到法定年龄没多久吧。” 向庭之脸上浮现出很复杂的表情,“还没有登记,我老公说没到领证的时候,但是他说会对我负责的,他人真的很好,对我也很好,我相信他。” 好耳熟的故事,简黎想到几年前她当班主任时带的第一届学生,班上有个女学生在高考体检时被查出怀孕,她把女学生叫到办公室谈话,女学生说的内容和向庭之现在说的内容查重率高达百分之八十。 原来黄毛不止会对女生下手,对男的也毫不手软。 “你是不是被骗了。”简黎微微蹙眉,忍不住追问向庭之,“你和你老公在哪认识的,网上?” 向庭之:“酒店。” 简黎:“……” 不想说话旁听了一会儿的许淮宁终于受不了地开口,和简黎说:“你去食堂,”说完许淮宁抓住向庭之小臂,“你跟我回办公室。” 拉着向庭之去办公室的路上,许淮宁口袋里的手机接连振了好几下,许淮宁抽空摸出手机划开锁屏,是简黎发来的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 【你知道你弟老公是谁吗,你管管啊。】 作者有话说: 宁:哦呵呵呵呵不想知道 - 这个河塘塘塘真的是好喜欢看弹幕和评论的一枚人,每次上线看到有新消息哞得一声就切软件去写更新了喔喔喔喔,还有就是明天开始走榜啦,之后都随榜单更新捏~ 第9章家丑不可外扬 许淮宁想,怎么管,让他怎么开口。 难不成让他和简黎说你多心了其实向庭之不是我弟弟,他说的那个老公就是我本人,一起当牛马这么久我的人品你还不了解吗,我不是那种骗身骗心始乱终弃的渣男,因为我根本不喜欢男的,你不用担心。 到底在不用担心什么。 家丑不可外扬。 许淮宁深吸了一口气,想往上翻一下简黎发给他的十几条消息都说了什么,新的消息又不停弹出来。 【长兄如父啊老许。】 【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你弟误入歧途吗。】 【唉,邪恶黄毛。】 【唉,失足青年。】 【唉,心急看客。】 【唉,冷漠表哥。】 …… 许淮宁如鲠在喉,他忽然想起某个前辈在聊天聊上头时情到深处说出的一句至理名言:这一行干久了就没几个正常人。 一只手得抓着向庭之胳膊,许淮宁只剩下一只手有 第24章 空,他单手打字实在不熟练,慢吞吞在键盘上点来点去好一会儿才回复了简黎一条: 【淡定一点,他成年了。】 看完屏幕上许淮宁发送出去的简短信息,向庭之偏移开视线,他开始有点后悔偷看许淮宁的手机屏幕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知道的好。 事实是许淮宁给人打备注就是很喜欢用图案符号,给他的备注是兔子的emoji,给简黎的备注是梨的emoji,其实根本没有所谓的许淮宁不给他的备注打全名是在那一瞬间有想过要好好和他相处过日子。 是了,那原本就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臆想。 许淮宁总是这样,总是和所有人都表现得很熟捻亲切,总是让别人误会自己在许淮宁那里是特殊的,总是顶着那张漂亮的脸用漂亮的眼睛含情地温柔地注视着接触到的所有人。 向庭之数不清过去自己到底有过多少次的自以为是,大学里和许淮宁重新相遇后,他心怀憧憬暗暗试探许淮宁是否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小事,许淮宁永远不记得,因为那些对于许淮宁来说根本不重要,是不需要放在心上不值得占据记忆容量的。 后来向庭之终于肯承认这大概率就是自己自作多情,可是他不甘心过去和许淮宁的一切只是自作多情,他是靠着那些他以为的不一样才坚持到追上许淮宁的脚步。 向庭之开始寻找各种蛛丝马迹来证明这次真的不一样。 实验课下课前许淮宁检查实验报告的时候一共夸了六个人的实验数据很漂亮,但许淮宁只对他一个人说了他的报告写得很工整。 考勤点名的时候许淮宁会对每一个被他叫到名字的人微笑,但许淮宁只对他微笑得最好看。 许淮宁喝醉的时候路边有那么多那么多人,他不是离许淮宁最近的那一个,但许淮宁只把那支红色弗朗别在他的耳边。 更不用说现在,即使是在面对他这个带来麻烦的人,许淮宁也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偶尔不太搭理他,不偶尔配合他,满足他的需求,换做是别人,说不定不会得到许淮宁这样的优待。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轻易和许淮宁结婚的,更重要的是结婚是许淮宁主动提出来的,不论许淮宁提出和他结婚的动机是什么。 结婚的起因是什么不重要,结婚的结果板上钉钉才重要。 总而言之,这次真的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许淮宁不同意今天和他登记领证。 所以为什么许淮宁还没有和简黎聊完。 简黎能看到许淮宁的朋友圈吗? 他是不是唯一一个被许淮宁屏蔽的人。 向庭之没忍住用余光扫了许淮宁好几眼,见许淮宁还低着头,手指慢吞吞按着屏幕,没有半点收起手机结束聊天的意向,于是好像很善意很贴心地提醒道:“许淮宁,走楼梯的时候看手机很不安全。” 许淮宁没抬头:“不会。” 话才从嘴里出来,许淮宁脚下就被台阶边缘绊了一下,他反应迅速收紧手指,把向庭之的胳膊当楼梯栏杆抓了,很快恢复平衡,无事发生一般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楼上走。 整个过程看似行云流水,实际许淮宁的灵魂已经走了一会儿了,他尴尬得不想再说任何话,沉默地走了几阶楼梯后,越想越受不了,松开抓着向庭之胳膊的手,很不隐晦地加快步伐。 将将错开一个身位时,向庭之才从许淮宁松开他的失落感中跳出来,他来不及反思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许淮宁不高兴,出于本能伸手拉住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试图阻止许淮宁丢下他先走。 那是一种很像牵手的姿势,掌心贴着掌心,交换温度。 不同于许淮宁柔和的没有攻击性的长相,许淮宁的手碰起来有一点凉,食指上因为长时间握笔形成的薄茧轻轻蹭过向庭之皮肤,泛起轻微的痒,电流似的往向庭之心里钻。 只不过几乎是向庭之刚握住,许淮宁就把手从向庭之手心抽了出来,向庭之下意识想重新抓住,手伸过去快到碰到许淮宁时又 第25章 立刻蜷起手指,收回了手。 向庭之快步跟上,和许淮宁重新并肩,小声解释道:“你走得太快了,我只能拉到你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因为这个和我生气好吗。” 听到向庭之说的话,许淮宁有点不懂,不到二十四小时,向庭之居然和他说了两次叫他不要生气。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暴躁易怒吗,他本人去年在学生私下组织的投票大赏中可是荣获了最有亲和力教师头衔,学生还用班费定了个不锈钢的奖状给他,那奖状现在还在书房墙上挂着。 不对。 好像有…… 有很多。 如果以向庭之的视角来看,作为一个过分保守的在乎贞洁的人,仅仅因为单纯地帮助别人而遭受到不可挽回的后果,这原本就十分摧毁心态,好不容易找到过错方,过错方却以不记得为由拒绝负责。 即使在交谈后过错方愿意承担起责任,但这份担当伴随着不耐烦、暴力、冷漠和抗拒。 许淮宁反思时,向庭之在许淮宁旁边继续说着:“虽然我很没有安全感,但是我真的没有在学校和别人说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答应过你会配合你保密,我不会食言的。” 许淮宁脚步一顿,推门进了办公室。 时间还很早,办公室内只有两个老师在,一个正低头写教案,一个盯着电脑改课件。 见没人往门口看,许淮宁破天荒地主动握住向庭之的手,拉着看起来很紧张很忧心的向庭之到他的工位,坐下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向庭之也坐下。 许淮宁的办公桌远离门口靠近窗户,是最靠内的位置,他放低声音,和向庭之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和我结婚,我可能永远做不到像丈夫对待心爱的妻子那样去对待你,的确有很多先结婚再恋爱的例子,可毕竟你是男人,我又对男人没感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存在日久生情这回事的,你觉得呢。” 向庭之目光微动,被许淮宁牵过的手还在阵阵发麻,他低着头,用和许淮宁差不多的音量回话:“我没有要求你在结婚以后一定要喜欢我爱上我,就像你说的,那晚是个意外,谁都不希望发生。” “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向庭之说。 许淮宁无法反驳。 向庭之肩膀垂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因为警惕心太低所以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因为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失去恋爱自由,这很公平对不对。” 许淮宁不仅无法反驳,更开始觉得向庭之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我是一定要和你结婚的。”向庭之声音低落到不能再低,“许淮宁,就算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一定要和你结婚。” 他说:“只要结婚以后你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就好,就当对我是责任,我说过的,我只需要你负责。” 第10章喜欢你 许淮宁不明白为什么向庭之会对结婚这件事这么执着,就好像只要成功结婚,就能轻易获得幸福。 可是从婚姻里获得幸福的前提条件不应该是两个人相爱吗。 许淮宁心里这样想,他也这样问向庭之。 问完,许淮宁看见向庭之神情愣怔,一副很不懂许淮宁话里逻辑的模样,说,“许淮宁,你为什么不相信不相爱的两个人只要愿意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也能很幸福。” “就像是今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回来,如果你吃了,我就会觉得很幸福,相反,如果你给我买了早餐,我也会因为觉得被你关心着被你记挂着而觉得很幸福,”向庭之抿了抿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显的被辜负的失落,“虽然你没有吃,也没有给我买。” 这些话无疑冲击了许淮宁的固有观念,他努力思考了会儿,才勉强找到了一丁点儿向庭之话里的破绽:“可是你都说这是发生在关心和记挂的基础上。” “两个人之间必须要相爱才能互相关心互相记挂吗,可是许淮宁,天底下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感情的。”向庭之把声音放得更缓 第26章 ,诱导着许淮宁顺着他的话想,“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想的只是你对我负责,给我名分,然后我们在一起生活。” 向庭之继续示弱,和许淮宁说:“你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可以理解,你说你对我永远不可能有感觉,我也可以接受。可是这和我一直和你说的,和我一直想要的你和好好过日子是不冲突的,我对你好,你对我好,这就是在好好过日子,许淮宁,这就是我想要的你对我负责。” 许淮宁听完,陷入了沉思,向庭之说的话似乎有道理,向庭之对好好过日子的定义也在许淮宁能做到的范围之内,可是…… “可是你好像对一些亲密的行为很热衷,”许淮宁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指出向庭之言行不一的部分,并对此作出评判,“那些行为已经超过你说的负责的范围了。” 向庭之抬起头,望着许淮宁,湿漉漉的眼睛里装满了对许淮宁误解他的错愕和委屈,“那是因为每次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对我表现得很敷衍和不耐烦。” 许淮宁再一次无话可说,对向庭之态度不好这一点他不久前意识到了,在这一方面他确实带上了太多负面的个人情绪,自私地认为莫名其妙惹上一桩麻烦事的自己是受害者,完全忘记向庭之同样是这场意外事件的受害者,没去考虑过向庭之的感受。 在他抗拒和躲避时,向庭之心里的煎熬或许不比他少。 许淮宁被烫到似的匆匆避开向庭之直勾勾的目光,办公室门口又突然传来推门的动静,许淮宁看了一眼,注意到接连进来好几个人,终于找到借口一般逃避道:“人有点多,晚点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不好,向庭之想。 时间越拖延,许淮宁反应过来的概率就越大,他必须要趁此机会得到许淮宁更确切的承诺。 他低下眼睛,睫毛垂下,在眼睑处覆盖出一层小阴影,语气请求地说:“许淮宁,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说。” 向庭之说着,把椅子挪到离许淮宁只有一个小臂的距离,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许淮宁两个人能听见,说悄悄话一样讲:“我真的很怕你会反悔不和我结婚,我就想既然那晚在酒店里你会主动和我发生关系,说明在潜意识里你对我的身体还是有兴趣的。” “我愿意为了我们的婚姻多付出一些,你满足我的需求对我负责,我帮你解决欲望,毕竟出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会显得我很无能。”向庭之又说。 许淮宁没有想到向庭之这几天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主动和他进行破格的亲密。 世界上的确不乏把情和欲完完全全分开的一类人,在欲望上头的时候可以随便和他人发生关系,会为了方便疏解欲望在某个时间段里和某个人建立纯粹的肉//体关系。 许淮宁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向庭之眼里居然是他最不耻的这类人。 “你以后不用这样,我对那方面的事没什么兴趣。”说这话的时候,许淮宁耳根控制不住热起来,他咳了几下掩盖语气的不自然,继续和向庭之说:“你如果不介意我们结婚以后不会和真正的夫妻一样,我可以尽量满足你除了亲密行为以外的需求。” 向庭之问:“许淮宁,那对你来说什么算是亲密行为呢。” 许淮宁仓促想了想:“超过亲的都算吧。”话音刚落,许淮宁想到什么似的很快补充说:“亲也算。” 好吧,没关系。 向庭之自我开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和许淮宁把婚结了,等结婚尘埃落定,再去考虑更长远的事。 只不过有对比就会有落差,许淮宁和他说自己对那方面的事没有兴趣,却在曾经那么快地和前妻有一个孩子,然后行动迅速地步入婚姻,许淮宁对前妻到底有多爱,感情到底有多深,向庭之没有勇气去细想。 向庭之说嗯,说:“我不介意,我答应你。” 把话说开后,许淮宁明显感觉到他和向庭之的相处自然许多,向庭之也不再做出让他局促和不适应的出格行为,他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 第27章 点,得到了两个人都较为满意的结果。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天气凑巧地不错。 也许因为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们又来得太早,这会儿登记领证的新人并不多。 他们在工作人员的耐心引导下顺利地进行着流程,婚姻登记员盖好钢印,递出结婚证,笑着祝福道:“恭喜二位,祝你们新婚快乐。” 向庭之伸手接过,翻开的结婚证上贴着他和许淮宁的红底两寸照,他们靠得好近,肩膀贴着肩膀,很幸福的模样。 向庭之垂着眼睛,指腹轻轻点了一下照片上的许淮宁,小声说:“喜欢你。” 听到向庭之喊名字,许淮宁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了?” 向庭之语气自然地回话:“没什么,就是忽然很想喊你一下。” 和许淮宁说完,向庭之又轻轻点了一下照片上的许淮宁旁边的自己,小声说:“恭喜你啊。” 作者有话说: 恭喜啊 第11章你好容易开心 回家的路上,向庭之心情超好地跟着电台里播放的音乐轻唱。 只是向庭之似乎实在没有音乐天赋,不太会唱歌,发出怪腔怪调没多久,许淮宁就悄没声儿地把电台关掉了。 歌声骤停,向庭之偏头看向许淮宁,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伤心,看起来像是意识到许淮宁的动机是出于嫌弃,他出声道:“现在流行的不是鼓励式教育吗,就算觉得不好听,是不是也可以稍微鼓励我一下。” 承诺过要对向庭之好,并且非常善于保护他人自尊心的许淮宁不承认他关掉电台是因为向庭之的歌声难听到有点影响他开车了,许淮宁睁眼说瞎话道:“没有觉得不好听,是按错了,本来我是想把声音调大一点方便你跟唱的,不小心关掉了。” “你的不小心让我好伤心,”向庭之假模假样地长长叹了口气,接着假装很不故意地和许淮宁强调道:“我们不是结婚的关系吗。” 从快要结婚的关系变成现在已经结婚的关系,原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是这种感觉,向庭之话一说完就忍不住弯起嘴角,他保持不住一丁点儿忧郁难过的表情,只好扭头把脸朝向车窗。 迎风惆怅的姿态没摆多久,音乐重新在车内响起,许淮宁对他说:“我重新打开了。” 向庭之没再跟着唱,“家里冰箱差不多空了,我们先不回家,一起去买点菜吧。” 在向庭之住进来之前,许淮宁几乎不在家里做饭,倒不是他不会,是他就一个人,相对于自己花时间和心思去烹饪,在吃方面并不挑剔的他有更加便利的选择,工作日可以吃食堂,周末可以点外卖。 然而在许淮宁和向庭之沟通完以后的第二天,向庭之再一次起得比许淮宁更早一些,准备好了早餐,满眼期待地看着许淮宁。 不吃真的很不好。 纠结之下,许淮宁第一次和向庭之一起吃了个早餐,吃完后,向庭之送他出门,没有说要和他一起去学校。 许淮宁在学校度过了最近一段时间里最平静安详的上午,每一个许淮宁以为会看见向庭之的瞬间,向庭之都没有出现。 直到第四节课下课,向庭之才跟在简黎的身后进了办公室,许淮宁听见简黎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正和向庭之说:“怎么样,有没有想自己独立上一节课的冲动,想的话可以下周给你一节习题课,让你先上讲台找一下感觉。” 向庭之远远地冲许淮宁眨了一下眼睛,微微笑了一下,接着回答简黎道:“谢谢简老师,我会好好准备的。” 许淮宁和简黎在办公室算是邻居,向庭之把听课本放到简黎办公桌上,和简黎打完招呼以后就过来找许淮宁,他站到许淮宁旁边,偷偷摸摸地用手指戳了戳许淮宁的背,等许淮宁目光重新看向他,才开口小声问:“中午回家吃饭吗,我买好菜了。” 许淮宁又开始纠结。 学校每个月有固定额度的教师餐补,吃食堂花不了多少钱,便宜是一方面,省事是更重要的另一方面,不用自己做,吃完还不 第28章 用洗碗。 “我做的菜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很多,而且吃完以后我会收拾干净的,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向庭之有读心术一样完全猜中许淮宁迟疑的点,他先是提高回家吃这个选项的相对竞争力,最后打出非常能左右许淮宁选择的底牌:“简老师说下午没什么安排,我可以不用待在学校,你和我一起回家吃饭的话就能顺便送我回去,我下午就不用在学校等你下班以后再一起走了。” 向庭之这话说的,很有水平,许淮宁忽然觉得其实在食堂吃饭和在家吃饭没什么差别,既然一样,他不如选择后者。 许淮宁伸手进口袋里摸了摸,拿出颗糖塞到向庭之的手里,“给学生发完奖励还剩一个,挺提神的。”说着许淮宁站起身,经过向庭之时扯了下向庭之袖子,低声说:“走吧,回家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庭之展开手低头看,许淮宁塞给他的是颗明黄色包装的糖果,他撕开包装,吃了糖。 柠檬味的。 好酸。 原来是这种提神。 到家后,向庭之用事实证明他没有和许淮宁撒谎。 向庭之的确做的一手好菜,好吃到许淮宁觉得如果他不付出一些相应的体力劳动他接下来将会羞愧至少一小时。 许淮宁放下筷子,“待会儿我来洗碗吧。” 向庭之一只手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许淮宁,他嘴角向上弯起浅浅的弧度,说:“说好我来洗的,不用麻烦你,你愿意吃我做的饭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许淮宁看向庭之的样子,心里泛起股难以具体描述的复杂情绪,其实向庭之是个比他想象中更容易满足的人,从前向庭之那些令他头疼的他所认为的难以解决的胡搅蛮缠,在他给予向庭之所需要的安全感后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而就目前已发生的情况来看,给予向庭之安全感简单到只需要和向庭之一起吃饭。 就像向庭之说的,向庭之想要的负责从来不包含过激的亲密行为,向庭之想要的仅仅是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生活。 既然人生清单中从来没有恋爱这一项,许淮宁觉得他或许可以努力地真心地去接受他和向庭之的“柏拉图”式的婚姻,并且为了达成两个人好好生活这个目标出一份力。 “原来吃你做的饭就能让你开心,”许淮宁忍不住对此发表评价,“你好容易开心。” 向庭之望向许淮宁,他脸上的笑更深了,语气柔和,说:“不仅仅是因为你和我一起吃饭让我开心,许淮宁,是你变得不一样了,你今天就很明显的不是讨厌我的样子。” 他说:“洗碗真的不用了,如果你也想对我好,以后买菜和我一起去吧,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而且拎着东西打车不太方便。” 许淮宁点头,“有需要的时候叫我就行。” 向庭之在和许淮宁结婚这天对许淮宁提出了需要,这还是许淮宁第一次和向庭之一起去买菜,许淮宁在离民政局最近的路口左转,换了去超市的路线。 挑选完未来三天的食材,向庭之往购物车里放了一瓶粉色的看起来像气泡水的饮品,接着拿了一排养乐多,许淮宁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台结账。 从超市回来,除了午饭时间,许淮宁几乎一整天都献给了书房,直到接近六点钟,向庭之来敲门叫他吃晚饭,他才关了电脑结束今天的工作。 和午饭不同,桌上多了两杯粉白渐变色的冰饮。 许淮宁不记得家里的透明玻璃杯是他什么时候买的了,更不知道向庭之到底是从哪个柜子角落里翻出来的,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彩色的饮品的确要用玻璃杯装才能最漂亮。 坐到桌前,向庭之把玻璃杯往许淮宁手边推了推,“气泡水加养乐多很好喝,我经常这样混一起,你尝尝。”他丝毫不提垃圾桶里已经空瓶的小瓶伏特加。 许淮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饮料进嘴巴里的那一刻,许淮宁尝到了桃子的味道,滋滋迸开的气泡伴随着乳酸菌的甜,很复杂奇妙的口感。 第29章 不知不觉间,想弄清楚混合饮具体口感的许淮宁喝完了一杯。 “是不是超好喝,”向庭之轻笑,拿起自己手边的那杯递给了许淮宁,“我就猜到你会喜欢,其实两杯都是给你做的。” 许淮宁看了眼向庭之递过来的冰饮,抬眼时和向庭之目光对视。 “这杯另外加了一点柠檬汁,会比你刚才喝的口感更丰富一些。”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眼睛,继续说:“许淮宁,你要不要也尝尝。” 许淮宁鬼使神差地接过玻璃杯。 比上一杯更刺激的口感在舌尖爆发,桃子的清新,柠檬的酸,气泡的刺以及乳酸菌的甜同时出现,大脑过载似的,一瞬间让许淮宁有点又闷又晕。 脑子好像被人放进了冰箱里面,所有被神经控制的动作都迟缓得厉害,第二杯还没有彻底喝完,许淮宁就放下了玻璃杯,他慢吞吞地眨了几下眼睛,喃喃自语道:“我忽然好像有点困。” “许淮宁。”向庭之喊许淮宁名字。 许淮宁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撑在额头上。 向庭之又喊:“许淮宁。” 许淮宁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没说话。 向庭之站了起来,走到许淮宁身边,坐到许淮宁旁边位置,他伸手虚虚托住许淮宁下巴,继续一遍遍地喊:“许淮宁。” 不知道喊了多少声,许淮宁终于往向庭之在的方向转头。 转着转着,许淮宁撑着额头的手忽然一滑。 失去了支撑,许淮宁直接落进了向庭之的手里,脸颊结结实实贴着向庭之掌心。 距离实在太近,连脑袋里面都是好响的咚咚的心跳声,向庭之怀疑从许淮宁挨着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脏就疯狂繁殖长满了身体各处,他没有一个细胞不在激动雀跃。 许淮宁忽地疑惑地嗯了一声,靠在向庭之手里连吸了好几口气,睁开眼睛看着向庭之,“你有没有闻到好香的味道。” 向庭之垂眼,俯身朝许淮宁靠近,最后偏过头把颈侧贴近许淮宁鼻尖。 他说:“是我好香。” “许淮宁,你想不想亲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你好香啊~ 第12章我没有懂 许淮宁感觉到他好奇的香味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浓,他眨了眨眼睛,想思考点什么,可只有时间在过去,他的脑袋里面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突然,他听见有人说话,“亲一下会更香,你要不要亲一下。” 亲?什么?为什么亲一下会更香?现在不是已经闻到很香了吗?为什么是要不要亲一下?更香是多香?两下不可以吗?三下呢?为什么要亲?亲哪里?什么是亲? 好多问题一窝蜂地冒出来,压得许淮宁晕乎乎的,他想不明白,一字一顿疑惑地说:“你说什么?我没有懂。” 向庭之低低地笑了一声,和许淮宁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许淮宁依旧歪着脑袋靠在他的手心里,眼睛雾蒙蒙地半睁着,满脸看哪里都看不太明白的模样。 “许淮宁。”向庭之喊。 许淮宁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起眼皮往声源处看了一眼。 有点眼熟。 哦,是向庭之。 那真的是一张很符合好看标准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黑沉沉的瞳孔浓墨一般。 许淮宁忍不住盯着向庭之看了一会儿,最后总结出两个字:好帅。 作为从来不会吝啬夸奖以及日常频繁使用夸奖技能的人,许淮宁很擅长使用丰富却不过于直白的语言提高夸奖的可信度,即使此时此刻他的思维几乎成了浆糊状态,却不服输似的自以为逻辑严密地向向庭之表达真心实意的赞美。 给向庭之颠三倒四天花乱坠地一通夸完,许淮宁朝向庭之缓慢地眨眨眼,“应该很多人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帅吧,有没有人之前和你说过你长得很帅。” 有的,之前有个叫许淮宁的人说过。 向庭之用眼睛接住许淮宁望向他的眼神,唇角弯起,对许淮宁露出无害的温柔的笑,语气轻柔到 第30章 极点:“许淮宁,你喝醉了。” 许淮宁沉默了好久,费力让脑袋逐渐开始恢复少量运转,才思考清楚向庭之话里的意思一样讲:“我没有喝酒,我应该不是醉,我今天太累,我是困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语言暗示的作用在,许淮宁话一说完就好想闭上眼睛,可在和人说话的时候自顾自睡觉太不礼貌,许淮宁只能强撑着打起精神,逼自己睁开眼睛。 看哪里都是看,优先看好看的。 还是好困。 许淮宁做出抱歉的表情,“我想睡觉了,我们待会儿再聊好吗,等我睡醒。”虽然许淮宁不记得刚才和向庭之聊了什么,更不知道睡醒以后要和向庭之聊什么。 许淮宁说完,闭上眼睛的同时,他在他误以为是枕头的向庭之的手心里蹭了蹭,“晚安,你早点睡。” “可是我还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向庭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空余的那只手,轻轻拨开许淮宁额头上滑落下来的有点挡住眼睛的发丝。 即将收回手时,向庭之情不自禁地用指尖戳了一下许淮宁脸颊,又很快解释自己刚才突兀行为似的和许淮宁说,“而且你是想在餐桌上睡觉吗,许淮宁,这会不会不太好。” 人的大脑语音接收系统对自己名字的灵敏度最高,许淮宁被叫到名字,他甚至来不及睁眼,就条件反射地先回了话:“我没有睡在餐桌上,我有枕头。” 许淮宁抓住被他压在脸下的枕头,想扯出来给向庭之看,却怎么都拉不动。 怎么回事? 许淮宁疑惑地嗯了一声,难以相信枕头会明晃晃地在他的脑袋底下不翼而飞,他十分震惊地睁大了些眼睛,语气诧异到像是亲眼见证了一个离奇事件,“我的枕头不见了。” “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枕头。”他接着问向庭之。 得到许淮宁两次主动牵手的向庭之很想当场变出一个真正的枕头来回报许淮宁,可惜向庭之实在不会魔法,他摇摇头,和许淮宁说没有看见。 枕头脾气好大,居然会离家出走。 许淮宁想想觉得这很不符合常理,再想想又觉得万物有灵各有性格,最后想想觉得自己好像脑子坏掉了。 许淮宁叹了好长好深的一口气,目光又落到向庭之的脸上。 视线再一次相交汇,向庭之没有开口,等待着许淮宁先说可爱话,只是向庭之没想到许淮宁居然跟着他一起保持沉默。 他们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对方看了好久,久到许淮宁完全忘记此刻这一秒往前的所有事情,然后在某一次呼吸后恍然大悟般突然开口:“对,想起来了,我是有问题要问你,我真的闻到好香的味道,你没有闻到吗?” 好,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许淮宁是彻底喝醉了。 向庭之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搭在许淮宁肩上,扶着许淮宁一点点将身体完全转向他后,把搭在许淮宁肩上的那只手很对称地贴在许淮宁另一边脸颊,捧住了许淮宁的脸。 毫无预兆地,许淮宁低了低头,嘴唇擦过向庭之手心,鼻尖抵在向庭之皮肤上,嗅了嗅:“就是这个香味。” 许淮宁抬起头,望着向庭之,感叹道:“向庭之,原来是你好香。” 手不受控制地很轻地抖了一下,遍布全身的心脏更剧烈地开始跳动,向庭之感觉自己快要保持不住平稳的呼吸,大脑里面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让他离许淮宁近一点,再近一点点。 向庭之再一次朝许淮宁倾了过去。 只是剩下不到二十公分距离时,向庭之还是停住了,即使向庭之知道酒醒以后许淮宁什么都会不记得,即使向庭之很想卑鄙到底。 许淮宁不懂向庭之为什么忽远忽近,和向庭之面对面的姿势让许淮宁发现一个秘密,向庭之的眼睛里面竟然长了一个小小的会发亮的人。 许淮宁不自觉地盯着看,看着看着,就莫名其妙好想看清那个发亮的人长什么模样,他无意识地一点点靠近向庭之,主动缩减他和向庭之之间最后的距离。 “许淮宁。” 许淮 第31章 宁听见向庭之喊他名字,他动作一顿,问:“怎么了?” 向庭之:“你是要亲我吗?” 许淮宁下意识地回答:“我不亲人。” “我知道你不亲人,”向庭之再一次喊许淮宁名字,他盯着许淮宁眼睛,和许淮宁说:“可是你弄错了,这里是嘴巴,可以亲。” 作者有话说: 什么人啊嘴啊的,听不懂 第13章嘴巴不是人 酒店那晚向庭之就体会过许淮宁喝酒以后反应有多慢,更不要说许淮宁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更醉一点。 向庭之等待着许淮宁的脑袋再次进入加载状态,无形的进度条晃晃悠悠转了一圈又一圈,许淮宁才一副乍然惊醒的模样,目光聚焦,欣慰地看着向庭之。 受职业影响,许淮宁练就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怎么看看什么都能夸的高超技能,为了显得亲切,他在夸学生的时候还会习惯性地拍拍对方的肩。 此时面对向庭之,许淮宁先做了流程里的轻轻拍肩动作,接着露出仿佛看到向庭之解决了世界现存难题之一的惊讶里带点肯定的标准模板式表情,最后语气赞同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以后继续加油。” 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按照向庭之预想中的发展,这会儿不可以亲人但是可以亲嘴巴的许淮宁已经亲上他了。 向庭之不禁开始怀疑许淮宁在故意装傻,一碰到难回答难面对的问题就转移话题,清醒的时候是这样,不清醒的时候也是这样。 许淮宁在拍完向庭之后并没有立刻收回手,掌心落在向庭之肩上,混乱的注意力转盘随机转回了向庭之眼睛里亮亮的小人。 许淮宁继续探究地倾身靠近向庭之,最后因为没控制好距离额头撞到向庭之额头。 好痛。 困意瞬间烟消云散,许淮宁倒吸一口凉气,想捂住撞痛的地方,搭在向庭之肩上的手抬起一半,向庭之忽然出声对他提问,“许淮宁,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话让你觉得很有道理吗。” 他有说过向庭之讲话很有道理吗? 好像有。 他还记得向庭之那些话是什么话吗? 可能记得吧。 许淮宁回忆了又回忆,得出一个无比震撼的噩耗,他不记得了。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许淮宁没说话,把僵在半空的手悄悄重新放回了向庭之肩上,又在几秒钟后毫无预兆地突然站起来,再次抬起手。 高度差的骤然变化让原本计划拍肩走安慰流程的许淮宁拍到了向庭之脑袋。 手里是发丝的独特触感,许淮宁的脑子彻底乱套了,他慌不择路地想逃离现场,随口找了个理由,“想起来我有两个课时的教案还没写完,你先忙,我要去忙一下,待会有空再聊。” 向庭之抓住许淮宁的手,站了起来,挡住许淮宁的去路,“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排队排在教案前面,应该是我们先聊,然后教案待会聊完有空你再写。” 被酒精改造成单核处理器的许淮宁做不到同时处理两件事情,被向庭之握住的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许淮宁的全部注意力就被最新事件吸引走,而这个最新事件让许淮宁很是为难。 此刻堪比金鱼的记忆力让许淮宁不仅想不起来是教案先还是向庭之先,他更是忘记向庭之所谓的要他回答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面对向庭之的认真,许淮宁有点尴尬,但长时间的沉默大概会让尴尬更尴尬,许淮宁只好实话实话,“我不记得了。” 向庭之问:“不记得了吗?” 许淮宁说嗯。 “没关系。”向庭之晃了晃许淮宁的手,微微弯腰,把自己的眼睛装进许淮宁的视野里面,“你那会儿就像现在我盯着你一样一直盯着我,我和你说两个人对视超过一分钟默认是要接吻的意思,你说你觉得我说的好有道理。” 闻言,许淮宁微微蹙起眉头,脸上似乎有些迟疑,又更像是对向庭之的话的不信任,他慢吞吞地避开向庭之的目光,下定论道:“我应该不 第32章 会觉得那些变态的话是有道理。” 片刻后,许淮宁又补充道:“我们应该不会是那种变态的关系。” 换作今天之前的任何一天,向庭之听见许淮宁说这样的话都会不可避免地感到难过,那是许淮宁对他的彻底否认,以及让他深刻明白他和许淮宁绝无可能。 可是不可能已经变成可能了。 一想到他和许淮宁的婚姻已经成为既定事实,向庭之就心甘情愿无条件地对许淮宁讲给他听的所有坏话宽容。 向庭之微笑道:“许淮宁,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许淮宁冥思苦想把一整年里的节日翻来覆去想了个遍,依旧没找到符合条件的答案,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向庭之哼了声上扬的尾音,从口袋里拿出结婚证,翻到贴了红底两寸照的那页,举起来给许淮宁看,“我们今天结婚。” 许淮宁呆滞:“我和你吗?” “对啊,”向庭之笑着说:“我和你。” 许淮宁僵硬地站在原地,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证件上的照片,“我想起来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许淮宁自说自话,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清,“好变态,这太变态了。” 向庭之把结婚证小心塞回口袋里,“哪里变态了,男人和男人结婚很变态吗?” 听到向庭之的话,许淮宁缓缓抬起眼,和向庭之对视了一下,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模样反问向庭之:“不变态吗?” 刚一问完,许淮宁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如果男人和男人结婚很变态,那和男人结婚的他现在也是变态了,许淮宁不想就男人和男人结婚是不是变态这个议题和向庭之继续辩论了,不论是不是变态,他都是变态。 许淮宁沉思了几分钟,摆出严肃脸,自以为口齿清晰地和向庭之商量,“我教案没写完,我去写一下,下周教务处要抽查,影响我学期末评分的。” 一句不到十个字的话能分三段说,四句话说了快一分钟。 向庭之才不信晕头转向的许淮宁能写字,他伸手揽住许淮宁的腰,带着许淮宁转了个方向,边往卧室走边说:“许淮宁,我们今天结婚。” 许淮宁不懂向庭之为什么要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也不知道该回答向庭之什么,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向庭之带着走。 向庭之推开卧室门:“你知不知道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许淮宁沉默了一会儿,试图提前规避风险,“我可以不知道吗。” “不可以,我会伤心。”向庭之说。 许淮宁干巴巴地劝:“你别伤心。” “新婚夜要做什么你应该比我熟练很多吧,毕竟你不是第一次结婚了。”向庭之刻意忽略心脏最深处泛上来的酸意,很好意思地和许淮宁提要求:“许淮宁,我想做。” 做什么? 许淮宁下意识这样想,也这样问向庭之:“你想做什么?” “爱。” 作者有话说: 什么?!! 第14章梦也会有痛觉吗 爱? 听不懂。 感觉不是允许人听懂的话。 许淮宁不久前撞到的额头隐隐作痛起来,他这是在梦里吧,这一定是在做梦,不然一个有人性的人的嘴里是不会说出那么没人性的话的。 可是做梦也会有痛觉吗。 一思考,许淮宁就头痛得更厉害,大脑过载到快要烧坏,等许淮宁回过神时,人已经跟着向庭之进了卧室,快要走到床边了。 大概是人生来就有对危机感知的能力,许淮宁在捋清楚现状前,就顿住了脚步不再顺着向庭之的力道继续走。 “我觉得不对,”找不出有力佐证以证明自己观点正确的许淮宁神色显得有些心虚和为难,但他依旧坚持想法不动摇,加重语调和向庭之重复道:“我真的觉得我们这样不对。” 对于许淮宁的反应,向庭之并不感到意外,在许淮宁喝下那两杯冰饮之前,向庭之就有去预料各种情况发生的可能。 既然会有顺利发展的概率,当然就 第33章 会有不顺利发展的概率。 他只是这次运气不太好而已,没关系。 圈在许淮宁腰上的手臂微微施力,向庭之直接把许淮宁抱进了怀里,从肩并肩变成了面对面的姿势。 向庭之双手交叉搭在许淮宁腰后,拦住许淮宁后退的去路,接着稍稍低了点头,故意贴到许淮宁耳边超小声问:“那我们拥抱,这样是对的吗?” 如果传进耳朵里面的声音界于听得清和听不清的中间状态,出于本能反应,人会主动去靠近声源。 许淮宁歪头往向庭之靠了靠,“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许淮宁的靠近让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向庭之只要说话的幅度再大一些,嘴唇就能轻易碰到许淮宁的耳朵。 向庭之音量不改,小声说:“我问你为什么忽然抱我,许淮宁,你不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对吗,觉得不对为什么还抱我抱得这么紧。” 他抱了吗? 巨大的问号闯进许淮宁的脑袋里,许淮宁低下眼睛,看见自己抬起来的一双手。 空空如也。 人是只长了两只手没错吧,他的两只手都在这里,他用什么抱向庭之。 许淮宁愣愣地眨了几下眼睛,确认不是自己眼花,语速很慢地纠正向庭之话里的错误之处,说:“我没有抱你。” “真的吗,”向庭之喊许淮宁名字,一副非常无辜非常因为许淮宁矢口否认事实而受伤的样子,和许淮宁说:“你没有抱我的话为什么我们会贴在一起分不开。” 距离太近太近了,向庭之一开口讲话,许淮宁就十分清晰地感受到向庭之的呼吸,灼热的,带着些许潮湿的气息规律且均匀地落下,细密的针扎一般,让许淮宁的耳后皮肤泛起酥麻的痒意。 许淮宁瞳孔轻颤,仓皇地想要后退,却被腰上的一股力道拦住了去路。 为什么会分不开。 “我真的没有抱你,”许淮宁抬起头,脸颊不小心擦过向庭之下巴,他没在意这个准瞬即逝的小插曲,语气困惑得不行,“这太奇怪了。” 许淮宁想了又想,实在不相信人会长出第三只手,他差点要和向庭之说家里可能闹鬼了,话到嘴边,又怕鬼会听见,最后拐弯抹角地和向庭之说:“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向庭之没犹豫,抱许淮宁抱得更紧了些,确保许淮宁就算想到厉害手段也不能成功逃跑后,才问:“什么重要的事。” “我要打个电话。”许淮宁说。 虽然许淮宁忘记去年他去庙里求什么了,但是机缘巧合之下,他那时候留了个道士的号码,果然因果循环皆有定数,一切都是为了今天驱鬼。 许淮宁喊了几声siri,听到应答,知道了手机的大概位置。 许淮宁想要回到手机身边的心简直就是射出的箭,他抬腿就要走,丝毫不记得这一分这一秒的他和向庭之是两人四足的团队状态。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许淮宁不仅脚下拧麻花绊倒了自己,连带着向庭之他也一起绊倒。 眼前一花,许淮宁感觉到自己摔进了一个很柔软的地方,他伸手摸了摸,长舒一口气。 床是个善良的好床,许淮宁想他要给床买一套更好看的四件套当奖励,就是这被子有点重,压得他快喘不上气了。 许淮宁正要抬起手推开身上的被子,被子忽然开口说话了,“许淮宁,你好色。” “啊?”比被子大变活人更让许淮宁难以相信的是被子人指责他的话,许淮宁疑惑至极:“色?你说我吗?” 从始至终,向庭之搂在许淮宁腰上的手都没有松开,他带着许淮宁换了个姿势,两个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嗯,你色。” “又是抱着我不放,又是装摔跤把我推倒在床上,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亲我吗,还是脱我的衣服。” 向庭之说着很无奈似的叹了口气,妥协一般低头靠过去,错开鼻尖和许淮宁接吻。 是很纯洁的一个吻,只简单贴在一起,不太久就分开了。 即便在向庭之看来过分纯洁, 第34章 这个吻也让许淮宁的脑袋濒临死机,他想向庭之的怀里好热,热得他好晕。 晕头转向的许淮宁想要坐起来,刚有动作,肩胛骨就被人用力的按住。 下一秒,向庭之再次吻住了许淮宁。 不同于第一个吻的纯洁,向庭之亲得很凶,许淮宁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整个人快要被向庭之吃掉一般。 蓦地,一阵铃声在房间内响起。 许淮宁回了些神,胡乱地推了向庭之一把,磕磕绊绊地说:“有电话。” 向庭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视频通话,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是“乔乔”。 明明桥也有对应的emoji图案,许淮宁为什么没有给对方用。 是对许淮宁来说很特殊的人吗。 向庭之忍不住问:“许淮宁,乔乔是谁。” “乔乔……”和乔清宛结婚的一年多的时间里许淮宁和太多人做过太多次介绍了,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乔清宛,我老婆。” 因为两个吻而滚烫的心瞬间冷了下来,向庭之僵了许久,仗着许淮宁明天酒醒后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一切,难得大胆地问许淮宁:“那我是你的谁。” “许淮宁,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人皮子讨封中(bushi) 第15章碳酸钙也是钙 五点四十分,许淮宁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来,他头晕目眩,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极度冗长且复杂的梦。 许淮宁没太在意,毕业工作后,许淮宁的睡眠时长锐减,睡眠质量更是雪上加霜,夜里做梦是家常便饭,并且在第二天醒来后许淮宁只知道昨晚做梦了,不记得梦的内容。 好在是周末,许淮宁有闭上眼睛睡回笼觉的选择,只是很快许淮宁就发现了异常,他的身体似乎不受他的控制了,无论是腰、大腿还是手臂都使不上力气,甚至连脖子都是麻的。 鬼压床不能至少不应该选在早上吧,过不了多久太阳就出来了,就算窗帘拉着,在日头高照的时候也是做不到完全避光的。 非得贪这一下吗,不小心出点差错被照得魂飞魄散怎么办,这和寒窗苦读二十多年临近毕业一朝猝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觉得太吃亏了吗。 许淮宁想,他可能大概真的要给手机里那个没事就群发小广告短信给他,声称深耕法术四十年看起来却不到三十岁的如假不包换的资深道士打个电话谈谈心了,这段时间里他倒霉得像是被人下降头了一样,到底谁在背后诅咒他。 放过他吧好不好,他没有隐藏任何高贵奢华的身份,更没有惹任何人,他真的只是一个虽然不那么积极向上但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是,乐观来看大部分糟心事确实都已经被他顺利解决,可是老天不能看他抗压能力不错就一直给他没完没了地给他加压吧,就算是弹簧,压太紧也会坏的,稍微关爱一下社会螺丝钉的心理健康好吗。 好的。 许淮宁自问自答完,决心和压床的鬼进行正面搏击,于是咬着一口气坐起了身。 寂静的环境里突然出现咯吱一声响,许淮宁扶着腰,眉头紧紧皱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人不能这么点背吧。” 他这是起床起猛了扭到腰了?许淮宁心想这事要让简黎知道他能被简黎笑话一学期,他一个不到三十岁正处于风华正茂年纪的人,身体机能的退化程度甚至能和七十岁大爷斗个不分上下,会不会有点太猎奇了。 该去买点钙片吃了,实在不行先刮点家里墙皮用开水泡泡对付一口,毕竟碳酸钙也算钙。 腰痛得实在难受,许淮宁尝试着动了一下,嘴比脑子快地发出一声痛呼。 这声音不大不小,足够一夜未睡的向庭之假装被许淮宁吵醒。 向庭之动静不大地翻了个身,转回面朝着许淮宁的方向,长臂一伸抱住许淮宁的腰,脸贴在许淮宁腰后位置,闭起眼睛当自己还睡着,所有行为都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 天塌不过如此,许淮宁脑子突突地跳。 第35章 床上真的有鬼! 不是,他刚才是开玩笑的,他没有真的希望家里来鬼的意思。 在极度的惊吓之下,直线飙升的肾上腺素让许淮宁忽略了身体各处的不适,行动敏捷地把旁边的鬼踹下了床。 这一秒,许淮宁终于切身理解人的潜力是不可估量的这句话。 不算明亮的环境下,许淮宁弓着背低着头,整个人半蜷着坐在床上,揉了几下后知后觉痛起来的腰,转头就看见一只手从床下伸上来攀住床沿,再然后是缓缓站起来的高大黑影。 入室盗窃? 不至于吧,这外酥里不嫩的旧小区有什么好偷的,他家里一没有现金,二没有值钱的首饰,在他家偷一晚上挣到的不一定有去物流中转站分拣一晚上快递挣得多,这两个工种还都是日结。 算了,是人是鬼不重要了,反正无论是哪个,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打起来的话他都没几分胜算,而且输了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至少再也不用上班了。 认命吧。 许淮宁看着黑影转了个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弯下腰,开关的声音响起,灯被打开,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卧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亮度足够,却不会太过扎眼,许淮宁反射性地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睛时就看见向庭之站在床边正看着他。 那什么,真的是,这事弄的,哈哈,不如是小偷呢。 他果然还是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他根本就不可能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前几天和向庭之楚河汉界互不打扰他还能当作旁边没人,向庭之乌漆嘛黑忽然抱他一下谁知道是人是鬼。 对视了几秒钟后,许淮宁目光闪烁地说:“忘记你睡在我房间了,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顶光下,向庭之的脸色看起来分外苍白,他定定地看着许淮宁,嘴唇动了动,神色里有对许淮宁暴力行为的困惑和委屈:“许淮宁,你为什么总是翻脸翻得那么快,昨天晚上你抱我的时候多久我都让你抱了,被你吵醒不小心抱了你一下你就把我丢下床。” 昨天晚上…… 许淮宁听到关键词,开始搜寻自己的记忆。 一思考,脑袋就像被针扎一样痛,许淮宁费尽力气能找到的最近的记忆是他和向庭之一起吃晚餐,对于晚餐后发生的事情,许淮宁一片空白,没有丝毫印象。 不对,正式吃晚餐前,他喝了两杯向庭之做给他的饮料。 许淮宁闭上眼,捏了捏眉心,想发火又实在没力气,叹了口气,问向庭之:“你昨天给我喝的那两杯到底是什么。” “就是我经常喝的普通饮料,”向庭之说着,坐到可以和许淮宁面对面的床沿,他想看着许淮宁眼睛说话以展示自己真诚和无辜,可许淮宁一直低垂着头不看他,他只好吸了吸鼻子,语气很轻地说,“好吧,对不起,其实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也有错。” “我最开始忘记和你说了,你第一杯快喝完的时候才想起来告诉你里面有加一点点伏特加,你说没尝到什么酒味,量应该不多没关系。” 向庭之说的半真半假,昨天晚上他怕许淮宁会一口尝出酒精味道,没有加柠檬汁的第一杯向庭之只放了不到五分之一的伏特加,量的确不多,但是剩下的部分,向庭之一滴不剩全部放进了第二杯里面。 看许淮宁没反应,向庭之继续说:“我以为你和我说的没关系是真的没关系,我没想到你还没喝完第二杯人就醉了,你和我说你好困,我就想着扶你回房间先休息一会儿,谁知道刚推门进房间,你就忽然抱着我不放,夸我好帅,然后凑近我用鼻尖贴着我的脸闻我,说我好香,叫我让你亲一口。” 许淮宁捏眉心的手僵住了。 向庭之看到了许淮宁顿住的手,他像是怕被许淮宁误会他有趁人之危的嫌疑,语速匆忙了许多,辩解道:“许淮宁,我最开始真的没有同意,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亲和比亲更亲密的事都不做,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我就叫你松手把我放开 第36章 ,你不肯,和我说如果我不让你亲一口你就永远不松手。”向庭之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他似乎很无措,又很为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感到羞耻:“我拒绝你好多遍,你可能就有点生我的气了,把我推到了床上,压着我亲了我两次,还咬了我。” 许淮宁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睁开眼,抬头就看见向庭之难为情的脸。 向庭之捕捉到许淮宁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红着耳朵,指了指在自己下嘴唇靠右位置的昨晚他故意咬破的伤口,“许淮宁,你真的咬我咬得特别用力,到现在我的嘴巴还很痛,一说话就会痛。” 伤口看起来不像是假的,泛着血色的地方可以看出齿痕的形状,但即使证据摆在眼前,许淮宁还是不太相信向庭之说的。 向庭之看出了许淮宁的迟疑,他垂下眼睛,一副很不好意思但要强撑着证明自己是信守承诺的清白的人的模样,更详细地和许淮宁描述道:“你第一下亲我的时候特别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但是我们嘴巴刚碰到一起我就立马躲开了,然后你看我躲开,就两只手捧着我的脸不让我动,亲了我第二下,我不让你亲,你就咬我了。” 头怎么比刚睡醒那会儿更痛了,许淮宁感觉自己的脑子又被搅成一团浆糊了。 不是发过誓说再也不喝酒的吗,他怎么就那么贪杯,一劝就喝,不劝也喝。 他居然还和向庭之说尝不出酒味没关系,他到底在没关系什么。 看着许淮宁懊恼的表情,向庭之坐得更靠近许淮宁了些,他好像很焦虑,很害怕许淮宁不认账一样,有几分胆怯地说:“亲了我以后,我问你对你来说我算什么,你说我是你老婆,亲了就亲了。” “不可能。”许淮宁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否认。 向庭之神色落寞,“我就知道你不想承认。” 他找到手机,划开手机锁屏,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播放了一段音频给许淮宁听。 这段录音杂音很重,却不影响许淮宁分辨其中说话的人是谁,许淮宁听见录音里向庭之问他:“你这样亲我,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下一刻,许淮宁听见自己对向庭之说:“你……我老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互动环节 请听题:依据近期内容,分析剪辑高手向某在许某酒醒后说了几句真话。(5分) 第16章这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男的就是男的,女的就是女的,许淮宁不相信他会对着一个男人喊出老婆这两个字,就算是他喝醉了,就算这个男人是已经和他登记结婚的向庭之。 可是向庭之给他听的那段录音里面确实是他的声音,他不会听错。 一边是板上钉钉的铁证,一边是对自己直男人格的坚定信任,许淮宁头痛欲裂,谁来给他一拳打晕他行不行,他不想面对这些了,其实他平时在外面的成熟都是演的,他根本不是什么厉害人,他年龄白长的。 难怪世界上想要时光倒流返老还童的人源源不断,后悔药要真面市了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吃上一口。 如果时间能回到一个月以前就好了,他一定不为了能评职加分去参加优质课比赛,不参加比赛就不会碰到向庭之,不碰到向庭之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如果他的人生正常地平淡地劳累地过到今天,这会儿他应该在睡回笼觉,睡醒以后捋一下课本知识点,再做点习题,接着和部分家长沟通一下学生在校情况,然后根据学情调整一下接下来的教学计划,最后出一下月考试卷。 多么充实的周末,一定过得比现在轻松很多吧。 许淮宁的思绪飘得很远,胡思乱想起来,他想可能是他上辈子作恶多端,这辈子才遇见这么多艰难险阻,考验他在这辈子是不是真心改过自新,身陷绝境也能保持不变坏的初心。 但是上辈子的事就别影响这辈子了好不好,只听说过以亲缘关系为半径连坐的,没听说过以个人投胎轴为半径专门逮着一个人杀的。 第37章 对啊,为什么逮着他一个人杀,凭什么逮着他一个人杀,向庭之是他哪辈子欠下的情债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在知道他和向庭之亲了不止一口之后不会恶心得想吐啊,他真的还是直男吗。 他是。 是吗? 是吧。 向庭之看见许淮宁的表情越来越灰败,很明显的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把手放到许淮宁肩上,打断许淮宁思维继续发散,“许淮宁,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不讲话。” 许淮宁被动回过神,眼神聚焦到向庭之的嘴唇上,试图找到小伤口的破绽之处。 有没有什么不用咬就能在嘴唇上留下有类似牙齿痕迹的伤口的办法,用指甲掐能掐出来吗,可是掐痕和齿痕的差别貌似很大。 就不能是向庭之自己咬的吗。 可是谁会莫名其妙咬自己一口呢。 许淮宁意识到一旦他醉酒断片,醒来后就只能靠向庭之的一面之词去了解事情真相,这会让他处于非常被动的位置。 许淮宁忽然觉得他很有必要在家里各处装上隐形监控,这样他就可以在未来可能出现的某些他和向庭之对不齐颗粒度的时刻,拿出最客观最不会受个人情感影响的监控录像作为己方证据。 只是装监控的念头冒出没几秒,许淮宁就想到了不妥的地方,家里不是他一个人长期居住,他不能确定哪些时间段会成为证据,向庭之也需要隐私,没有人会愿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状态二十四小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之下并被记录以及保存下来。 人活着好难。 向庭之看许淮宁只是换了个方向接着发呆,于是他换了个他觉得是许淮宁更不能接受的接触行为,握住了许淮宁搭在被子上面的手,语气放得很轻,很可怜很担忧一般说:“许淮宁,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许淮宁挥掉向庭之抓着他的手,他眸光微动,视线终于从向庭之的嘴唇上落到向庭之的眼睛里,“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说着,许淮宁动作迟缓地坐直身体,他嘴唇抿起,面无表情看着向庭之,语气冰冷地指责向庭之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昨晚是我先主动,但是我主动不代表你不能拒绝我,你如果不想,为什么不拒绝我,你明明可以反抗,我一个喝醉的人能有多少力气,你推不开吗,你为什么不在我强迫你接吻的时候推开我。” 每说一句,许淮宁的良心就狠狠痛一下,这辈子难得讲一次这么不要脸的话,许淮宁不禁觉得搬出受害者有罪论的自己的思想瞬间变得很脏。 不过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许淮宁寄希望于用这些欠打的话从向庭之嘴里诈出来点不一样的信息。 许淮宁边说,边目不转睛盯着向庭之,试图找出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着向庭之把下撇的嘴角拉回水平线往上一些,努力微笑着,一副蒙冤受了委屈也要故作坚强的模样,“我最开始反抗了,后来觉得你和我讲的话很有道理,我就没有不想了。” 即使许淮宁的严肃冷漠像锋利的冰棱将向庭之的心脏刺穿,向庭之依旧维持好神色,咽下满腹的酸楚,和许淮宁解释道:“就像昨晚你说的,我们都结婚了,你是我老公,亲我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既然已经亲了一下了,再亲多少下都没有差别了不是吗。” 听上去是这么一个理,亲一下和亲无数下有什么区别,都是亲了。 对啊,有什么区别。 许淮宁一时间甚至想不出反驳的话,他沉默片刻,认命了,试探着问向庭之另一个他更在意的事情:“除了接吻,我们没做其他的吧。” 其他的…… 因为许淮宁的话,向庭之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昨天后半夜的场景。 与酒店里的初夜不同,在酒店那晚,作为新手的向庭之实在太过笨拙,两个人都很痛,比起身体上的快乐,向庭之得到的激动和雀跃几乎全部源自于灵魂的满足。 而在昨晚,或许是向庭之这段时间精进理论知识大有成效,又在实际操作时更加地 第38章 小心翼翼和温柔,一切进展得很顺利,向庭之甚至意外得到了许淮宁主动的一个吻。 向庭之也是在昨晚才知道许淮宁是会哭的,平日里对他或冷淡或抗拒的许淮宁是会缩在他怀里颤抖着小声啜泣的,会用手臂攀着他肩膀,搂着他的脖子,闷哼着和他说肚子里面有好奇怪的感觉。 他记得他哄着许淮宁说那不是奇怪,抱着哭得满脸湿漉漉的许淮宁坐起来,许淮宁撇着嘴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了脑袋,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向庭之轻轻喊了几声许淮宁名字,没得到许淮宁的回应,他正要和许淮宁分开,结束让许淮宁好好休息,就听见许淮宁口齿不清地说:“好香,哪里来的味道,真的好香。” 当然是香水的味道,他特意选的。 可惜没能开心一会儿,向庭之又听见许淮宁嘀咕道:“小乔好像有差不多味道的香水,”说着许淮宁深吸一口气,“但是小乔的好像多一点点烤栗子的味道,这个就没有,这个木头味浓一点。” 向庭之眉眼低垂下来,不是很高兴了,他想许淮宁就这么对前妻念念不忘吗,难怪会在做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亲他,根本不是因为他让许淮宁舒服了所以许淮宁给他奖励,不过是错认了人。 哦。 那又怎样。 是,许淮宁是结过婚,是和别人有过孩子,可是那又怎样,到底是已经分开的关系,名正言顺的人如今有且只有他一个。 一直等不到向庭之回话的许淮宁不安到快维持不住严肃脸,“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只亲了我两下,我们没有做其他的。”向庭之语气歉疚地说:“你是不是腰好痛,对不起,昨天晚上你一直要洗澡,我劝不住你,就扶你进浴室了,你在里面摔了一跤。” 许淮宁:“……” 真命大,好歹没给自己摔散架。 见许淮宁不说话,向庭之说:“我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你不用担心,更不用在意,我们就和之前说好的一样继续相处就好了。” 一句说得比一句低落,到最后向庭之的语气近乎是请求:“可以吗。” 第17章会误会吧 可以什么?他没有说过要改变相处状态。 从向庭之找上门的那天起,许淮宁就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和向庭之之间就是简单单纯的关系,两个人仅仅是各取所需,进行公平的交易。 即使短时间内计划外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频繁到怪异,找不出缘由的许淮宁也只把这归咎于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所以昨天晚上他到底是怎么个摔跤法,他的腰和腿摔完貌似结伴去世了。 买护腰有用吗,护膝是不是也该买一下。 许淮宁再次神游,想象他四十年后坐在轮椅上的画面,问题是照他这个身体素质,能不能活到七十岁都是个难题。 仔细算算怪可怜的,刚到退休年龄他就差不多可以收拾收拾两脚一蹬享清福去了。 向庭之见许淮宁一言不发,迟迟不给他回应,心里有了大致的答案,他这个人在许淮宁的心里没有分量,自然说出来的请求就会跟着没有分量。 情理之中,他接受。 幸好现实并不彻底残酷,许淮宁会以沉默代替直言来委婉拒绝他,说明许淮宁虽然对他没感情,但本性足够善良和心软,他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许淮宁斤斤计较。 毕竟没有人那么好运气一直在得到,他当然不例外,更何况他得到的实在是…… 向庭之轻轻咳了一声,压下翻涌起来的燥动,找了个新的话题,对许淮宁说:“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有人给你打视频通话,我叫不醒你,就没有接。” 不同于平时讲话的音色,向庭之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他尽量自然地让自己像是刚想起来一般,仿佛很好心地提醒许淮宁,“你要不要回一下电话。” 许淮宁的注意力轻而易举就被牵走,他疑惑地啊了声,问向庭之:“昨天?几点啊?谁打的视频?” 第39章 “几点不记得了,”向庭之说:“谁打的我不知道。” 许淮宁更疑惑了:“啊?你不知道?” 能打视频通话过来说明对方在他好友列表,工作原因,许淮宁为了方便分类管理,他给微信列表里面所有人都打了备注,朋友是名字衍生出来的图案,其余的人是全名和电话号码,向庭之怎么会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呢。 比许淮宁提问先一步来的是向庭之的解释,“打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你的手机屏幕,只知道是视频通话,其他的我没有认真看,我觉得不太礼貌。” “我手机呢?” 许淮宁接过向庭之递过来的手机,“下次要是碰到这种情况你就帮我先接一下,万一对面有急事找我呢对不对,联系不上就挺麻烦的,你觉得呢。” “会误会吧。”向庭之语调很低,嗓音没那么哑了。 许淮宁没反应过来:“误会什么。” “你不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要是我接了视频通话,就会被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 许淮宁划屏幕的手指顿住,他一时不太明白向庭之是怎么把结婚关系和住在一起绑定成因果的,除了夫妻,亲人、朋友、室友都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谁没事去误会两个男人是那种关系。 “住在一起怎么了,你上学期不是和你室友住在一起吗。”许淮宁很陈述事实的口吻:“和异性住在一起才更容易被以为是恋爱或者结婚关系吧。” 向庭之喉结动了一下,想到了什么似的,呼吸声不太明显地加重了一些:“可是我们睡在一张床上。” 许淮宁:“……” 许淮宁飞速划动屏幕,哇,这个手机好手机啊,这个微信好微信啊,这个视频通话好……原来视频通话是乔清宛打过来的。 聊天框里面,对方已取消这行字下面是两条视频,许淮宁条件反射地直接点开第一条视频,毫不意外,是毛球玩毛球的录像。 毛球是许淮宁和乔清宛结婚那会儿一起在公园捡的小流浪,很调皮的一只高需求奶牛猫,特别爱玩毛球,连睡觉时候嘴里都咬着,所以两人一合计,就给这猫赐名叫毛球。 后来许淮宁和乔清宛离婚,分孩子的时候按理来说应该一人一个,乔清宛带走自己的女儿,毛球这个捡来的养子归许淮宁。 完蛋就完蛋在许淮宁是个养宠物低手,在抚养权上毫无竞争力,最后俩孩子都被乔清宛卷走了,只能有空的时候和乔清宛打打视频以解对毛球的相思之苦。 许淮宁点了保存,右滑翻到第二个视频。 不得不说乔清宛是个公平的母亲,第一个视频给猫给许淮宁看,第二个视频给女儿给许淮宁看。 小孩子发育得飞快,上个月乔安安还不太会讲话,咿咿呀呀的,这个视频里已经会抱着毛球跟着乔清宛喊许淮宁名字了。 背景音里乔清宛一直在笑,说两个孩子她都在用心拉扯,叫许淮宁放心,有空的话可以过来视察一下。 “你很喜欢小孩子吗。”向庭之突然问。 许淮宁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挺喜欢的。” 向庭之没再说什么,低下眼睛偷看许淮宁的手机屏幕。 第二个视频很长,播放了几分钟还没有结束,向庭之猜测视频里面大概是许淮宁和前妻的女儿,爸爸妈妈长得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也漂亮。 向庭之心里五味杂陈,疯狂弥漫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视频让向庭之深刻意识到他是一个有缺口的不完整的人,无论他付出多少,多么努力,他都永远拥有不了他和许淮宁的小孩。 向庭之很想问许淮宁,如果他能怀孕的话是不是许淮宁就会更心甘情愿地和他好好过日子,不会想着和他保持距离,会愿意试着和他培养感情,成为真正的夫妻。 即使得到悲观的结局,他和许淮宁最后走到分开的地步,因为孩子的关系,他依旧可以和许淮宁联系,可以跟许淮宁说话,可以和许淮宁通视频看见许淮宁的脸,可以借着孩子表达思念邀请许 第40章 淮宁来家里坐坐,看看孩子,也看看他。 “怎么了?”许淮宁抬头看了眼向庭之,问:“你很讨厌小孩子吗?” 向庭之略略摇了摇头,说:“不讨厌。” 过了几秒,向庭之再次开口:“许淮宁,你会不会怪我不能让你有小孩。” 第18章要我帮你吹一下吗 喜欢和拥有是两种概念,许淮宁喜欢看惊悚灵异类的影片,偶尔会觉得其中有部分角色调皮可爱,却从来没希望过家里真的拥有鬼,只会到处鞠躬的礼貌鬼也不行。 而且向庭之这是什么语气。 许淮宁好想叹气,坦白来说他其实不太能受得了向庭之总是这样可怜兮兮地跟他讲话,会让他觉得他在欺负向庭之一样,他实在没有欺负人的癖好。 想了又想,许淮宁没能忍住和向庭之说安慰的话,“如果你说的喜欢指的是想拥有的那种喜欢,那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小孩子,我更不会怪你。” 说完后许淮宁就立刻后悔,他明明可以什么都不说的,说了多余的话倒显得他和向庭之之间不清不楚的。 要是向庭之压根没想那么多呢,要是向庭之就是单纯地感叹一下呢,要是向庭之是暗示他叫他反思一下呢毕竟如果没发生那一桩事向庭之以后大概率有孩子。 目光相对,许淮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的哽塞感更重了,很多时候许淮宁都不是很敢看向庭之眼睛,每一次和向庭之对视,许淮宁就会莫名地生出不要让向庭之伤心的冲动。 讲真的,他可不可以不要再去管别人的心情是好是坏了,坏心情的人多得数不清,他管不过来的。 “我没有很想要小孩,”许淮宁刚教育完自己不要管闲事,就听见自己说,“我不是那么传统的人,没有认为一定要有一个随我姓的孩子人生才算圆满。” 向庭之深呼一口气,仿佛没听见许淮宁的话一般依旧很自责地说:“我好像一开始就做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来找你,不来找你的话就只用我一个人承担后果,你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过你想过的生活。” 他想过的生活?他想过的生活是每天躺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然后天上掉钱下来给他花,很可惜,就算向庭之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他也过不上。 许淮宁给乔清宛回了条简短的消息,将手机熄了屏,专心地和向庭之进行谈话,“有一点我一直想和你说,你没意识到你经常设想你如果做了另一种选择以后的情况吗,生活不是考试,没有标准答案来参考评判你的选择是对是错,所以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而且我和你重复过很多很多遍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我承认我确实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讲的话挺难听挺不是人的,我以后尽量改。” 向庭之沉默片刻,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可是你总是不开心。” “和我单独相处的时候我很少看到你笑。”向庭之又说。 许淮宁抿了抿嘴唇,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在家里不笑是因为等着我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很累,没有力气一直保持微笑,不是针对你。” 向庭之不太信的样子,似是抱怨道:“你和别人讲话就很开心,是只对我一个人累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技术,向庭之可不可以不要顶着过分无害的脸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许淮宁半真半假道:“不是只对你一个人累,是只在你面前更真实,我们不是结婚的关系吗,除了亲人,我们算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了。” 向庭之一愣,垂下眼睛,话讲得很迟疑:“我们好像不是很亲密。” “哪里不亲密,”极度想证明自己讲话客观的许淮宁嘴比脑子快,“我们昨晚才接过吻,这还不算亲密吗。” 死嘴,快闭上吧,什么话都说。 脸倏地热起来,许淮宁咽了咽口水,浑身发毛得厉害,他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向庭之,最后佯装不刻意地咳了声,说:“你嘴巴还痛不痛,要不要涂点药。” 够了,他能不能不要再管向庭之的嘴了 第41章 。 “我说痛的话你会帮我吹一下吗。” “不会。” “特别痛。” “不会。” “好吧。” 随着向庭之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房间里陷入彻底的安静,然而没过几分钟,许淮宁先待不住了,“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向庭之不说话,也不移开视线。 许淮宁说:“别人问问题的时候要回答啊。” “嘴巴太痛了,”向庭之说:“一讲话就好痛。” 许淮宁问:“所以呢。” “可能要你吹一下。” “我去给你买药。” 说着,许淮宁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想借此机会逃离现场,被向庭之拦了一下,向庭之轻轻握住许淮宁没有抓住被子边缘的另一只手,在许淮宁反应过来前先一步说:“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许淮宁没耍赖,嗯了声,反问向庭之道:“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可以吹一下。” “我不觉得,”许淮宁说:“我觉得涂药效果会更好。” 向庭之伸手在许淮宁嘴唇上碰了一下,动作突然,许淮宁触电似的后仰了点脑袋,表情诧异地说:“你干什么?” “如果是你的嘴唇受伤了的话我肯定愿意给你吹一下,”向庭之说到一半,话锋一转,“为什么你的嘴唇摸起来和亲起来的感觉不一样,摸起来更软一点,亲起来更热一点。” 许淮宁眉毛不自觉地皱起来,看起来像是被向庭之的话冒犯到,“没有如果,我的嘴巴没机会受伤。” “那如果受伤了怎么办。”向庭之问。 许淮宁想法不变,说:“没有如果,我不会去考虑没发生的事情。” 向庭之又问:“那如果……” 不等向庭之说完,许淮宁打断道:“没有如果,我说了我……” 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许淮宁忽地觉得唇上一热,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他瞬间呼吸乱了套,傻愣着没动。 “现在不是如果了,你的嘴巴也破了。”向庭之问:“要我帮你吹一下吗?” 许淮宁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向庭之到底在搞什么,他说的不会考虑没发生的事的意思不是叫向庭之把没发生的事变成已发生。 许淮宁很难不怀疑向庭之是故意报复他来的,咬得好用力一口,别说是说话了,他现在嘴巴动一下就好痛。 许淮宁发誓他咬向庭之肯定没有向庭之咬他那么用力,好想咬回来,可是咬回来的话他就得和向庭之亲嘴。 亲嘴……向庭之的嘴唇挺热…… “许淮宁,你的耳朵好红。” 第19章做老公好难 虽然许淮宁脑袋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叫向庭之闭嘴,但许淮宁没忘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向庭之承诺过他会好好讲话。 做人好难。 做老公更难。 做男人的老公更是难上加难。 许淮宁心里一阵别扭,缓了一会儿后还是觉得他必须得说点什么,“是房间里面太热了,你的耳朵也很红。” “你去开一下窗户吧,通风之后就不会了。” 向庭之听话地按许淮宁的指挥去开了窗,有微风吹进来,许淮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起了效,房间内貌似凉快了许多,他的脸也没那么烫了。 为了进一步证实决策的正确性,许淮宁下意识寻求向庭之的认同:“是不是感觉好很多。” “没有好很多,”向庭之一脸认真回答道:“开窗通风对我来说没有效果,因为我的耳朵不是热红的,我是太害羞了。” 许淮宁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向庭之怎么会讲出和他预设的所有答案都不沾边的话,他以为向庭之会和他说“是好很多,谢谢你”或者“不是,感觉开不开窗温度都没有差别”。 对于出乎意料的全新答案,许淮宁没由来地产生好奇,问向庭之:“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们老是亲来亲去的,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我感觉有点那个了。 第42章 ”向庭之顿了几秒,想了想,说:“可能我脸皮比较薄吧。” 脸皮多薄算薄,许淮宁摸了把自己的脸,没能判断出他到底算厚脸皮还是薄脸皮,更何况向庭之所谓的亲来亲去也不是他们主观意义上自愿地主动地发生的,更更何况他们之间那能算亲吗,明明是互咬。 许淮宁看似体贴地和向庭之提出对他以及向庭之都有好处的建议,“那你要不要去外面冷静冷静,家楼下现在应该风挺大的,多吹吹你就没空害羞了。” “那你呢。”向庭之问。 许淮宁说:“我睡觉。” 许淮宁甚至立即开始期待向庭之出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的话,他将拥有没人打扰的舒适睡眠,毕竟今天结束后又是连续五天不能睡懒觉的艰苦劳作,再不补觉真的来不及了。 “出小区右拐后直走几百米有个药店,你要嘴巴还是很痛的话可以去买点药。”许淮宁边说边躺下,闭上眼睛前,他和向庭之说:“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关不关灯都不影响许淮宁重新睡着,许淮宁一觉睡醒快到中午。 目光所及之处没看到向庭之的人影,拥有充足睡眠而终于恢复了点人性的许淮宁说不上来发现向庭之不在以后他心里到底是轻松还是别的滋味。 许淮宁下了床,踩着拖鞋进了卫生间。 洗漱后,许淮宁准备去冰箱冷冻里翻一翻,看看上个月买的奶酪欧包还有没有剩,有剩的话扔微波炉里叮一分钟就当午饭吃了,省时省力解决一餐。 向庭之拎着菜进家门,才往厨房走了几步,就看见蹲在冰箱前的许淮宁,低着头,在堆满了半成品速食的冷冻层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许淮宁只穿了上衣,下面单穿了条黑色内裤,因为下蹲的姿势,许淮宁的身体线条被贴身衣物勾勒得很明显。 许淮宁的腿有多长,向庭之是体会过的,不过向庭之没想到许淮宁的腿不仅长,在白天时候还那样白得晃眼睛,他鼻子一热,下意识偏过脑袋不再看许淮宁。 只是洁身自好的避嫌举动维持了半个瞬间就破功,向庭之视线落回许淮宁身上。 费劲吧啦终于在抽屉最底下角落翻出俩面包的许淮宁关了冰箱,站起来转身就看见雕塑一般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的向庭之。 向庭之手里拎着一个半透明塑料袋,放在最上面的蔬菜的叶片尖端冒在外面,许淮宁卡壳了几秒钟,问向庭之:“你没去买药吗?” “已经涂过药了,”向庭之低下眼睛复又抬起,扫过许淮宁笔直的双腿,“你别吃面包当午饭,我给你做,很快的。” 许淮宁原本想问向庭之不嫌每天做饭麻烦吗,还是给昨天刚对他干完坏事的人做饭,可向庭之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太灼灼,许淮宁实在很难不注意到,他不自在地问:“你在看什么。” 向庭之语气很关心地说:“你只穿上衣会不会冷,今天有点降温了。” 对温度感知十分迟钝的许淮宁完全没注意到有降温,更没觉得单穿上衣有什么不对,之前他一个人住,现在和他一起住的向庭之和他一样是男人。 没有异性在,许淮宁自然是以前怎么穿现在就怎么穿,洗澡前拿到衣服穿衣服,拿到睡裤穿睡裤。 但大部分时间,许淮宁还是穿的全套。 “不冷啊。”许淮宁说。 向庭之抬起眼睛,看向许淮宁,“你的耳朵为什么还是好红。”他说着,走到许淮宁旁边很近的位置,抬起手伸向许淮宁。 许淮宁后退了半步,手里冻得硬邦邦的欧包冰得他手心发凉,就在他以为向庭之的手要捏他耳朵时,冰箱冷藏室的门被拉开,发出一声轻响。 许淮宁站在冰箱旁边,木然地眨着眼睛。 向庭之把一部分食材放进了冷藏室,冰箱门关上后不久,许淮宁感觉大腿被人摸了一下,然后他听见向庭之说:“还是穿一下裤子吧,你的腿好冰。” 第20章应该是他多想了 许淮宁开始有点怀念上班了。 时间被排 第43章 满的感觉其实挺好的,每天按部就班地过着,不会遇到冲击三观的波澜,体力加脑力的双重劳动让许淮宁没空更没力气想除了工作以外的事。 最重要的是至少学生、学生家长、同事、领导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因为关心他冷不冷而忽然摸一把他的大腿,还是不隔着裤子的那种摸。 忘记了,向庭之现在算是他同事。 许淮宁不由得悲从中来,他有点怀疑向庭之是在占他便宜,可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看向庭之穿很少然后想知道向庭之冷不冷而去碰向庭之的腿,他会觉得他是在占向庭之便宜吗。 他不会。 许淮宁瞄了眼向庭之的脸,向庭之的表情过分正直,很纯粹地在关心他的模样。 应该是他多想了,是误会。 许淮宁不想显得他是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没良心的坏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向庭之点点头,说知道了,转身回了房间,换掉了身上的衣服,找了条裤子穿上。 向庭之说的做饭很快是真的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两菜一汤。 许淮宁安静地吃着,耳畔蓦地响起向庭之的声音,“看你的腿上青了好几块,应该是你昨天晚上摔跤的时候撞到了,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会不舒服。” 他身上不舒服的地方多了去了。 许淮宁想找个人怪罪一下,怪到最后发现只能怪自己,他的不舒服不是其他任何人造成的,是他自己嘴馋喝酒喝醉了发酒疯给自己摔了个叮铃哐啷。 腰很有眼力见地痛起来,许淮宁抬起头,眼睛看着向庭之,勉强挤了个微笑出来,“没什么事,我挺好的。” 向庭之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许淮宁碗里,看起来很羞愧地说:“是我昨天没有扶稳你才害你摔跤,你如果有不舒服的话就和我说,我会照顾你的。” 照顾?怎么个照顾法? 许淮宁鬼使神差地问:“如果我不舒服你打算怎么照顾我。” 向庭之不躲闪,眼睛迎着许淮宁的目光,语气非常理所当然道:“那要看你哪里不舒服了,手摔痛了的话我可以喂饭给你吃,腿摔痛了的话我可以抱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如果全身都不舒服的话我可以随便让你使唤。” 许淮宁还没有说什么,向庭之继续说道:“你是不是要问我为什么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心里的想法被猜中,许淮宁嗯了一声。 “因为我们结婚了,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也需要你需要我,这会让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可以走得更长远。”向庭之注视了许淮宁一会儿,“要是你愿意,我也希望能和你交换让你也能对我好一点。” 气氛莫名变得微妙起来,许淮宁低下眼,避开向庭之的目光,自顾自地吃了几口饭,等到不再感觉怪怪的以后才开口:“我没什么事。” 许淮宁又一遍强调:“我真的没事。” 翌日,许淮宁难得踩点到学校。 因为学校早卡截止时间比第一节课开始时间晚二十分钟,许淮宁进办公室的时候一大半老师都不在。 许淮宁上午没有课,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把四个班的课代表收上来的周末作业堆到左手边,开始逐一批改。 没多久下课铃响,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安静的办公室变得嘈杂,许淮宁边改着作业,边听着坐他对面的隔壁班的班主任苦口婆心地劝被抓早恋的两个学生老实交代班上有没有其他早恋的同学。 许淮宁不禁想起他高中时候那个抓早恋很有一手的班主任。 班主任从被他亲眼看见亲密行为抓现行的那一对情侣开始击破,叫他们写一份他们知道的班上所有在谈恋爱的同学的名单,然后再按第一份名单让名单上的每一对单独来办公室写新名单,最后所有人里面名单写全对的人不用叫家长。 这手段效率奇高,花了不到半天时间,班主任就一锅端了六对情侣出来。 而许淮宁之所以会对这事记这么清楚,是他因为太经常和乔清宛互相关照,两个人平时聊天又太多,被第一对情侣误会 第44章 成是很会潜伏的低存在感的情侣写进名单里了。 简直无妄之灾。 看热闹的同桌还故意问许淮宁为什么许淮宁不用被叫家长,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班主任侦查完发现他和乔清宛就单纯是朋友。 许淮宁更不太懂,为什么人和人之间明明很正常的社交在某些人眼里就成了暧昧,对遇到困难的人主动关心提供帮助,对熟悉亦或是不熟悉的人有耐心不无缘无故发脾气,这不是在人际交往中最基本的品德吗,有哪条规则规定只能在恋人面前当个正常人。 忽地,一个红盒子落在许淮宁面前翻开的作业本上,许淮宁回了神,转头往旁边看。 “喜糖,”简黎笑眯眯道:“老许同志,给你个祝我新婚快乐的机会。” 许淮宁放下红笔,“愚人节还没到。” 简黎把椅子拉过来坐下,“真结了。” 许淮宁表情微微变了变,不太相信简黎说的话似的边解开红盒子上的蝴蝶结边说:“里面又装的你用剩的粉笔头吧,一次两次我还能上当,一样的套路再来第三次你是不是太把我当傻子了。” “我真结了。” 简黎说话的同时,许淮宁拆开了红盒子,意料之外,里面装的居然真的不是许淮宁以为的五颜六色的粉笔头,是各式各样的红色糖果。 没骗也是一种骗,许淮宁愣了下,问:“什么时候的事啊。” “前天中午相的亲,”简黎摊手,说:“大家相亲都是奔着结婚来的,饭桌上看对眼了那不就直接去领结婚证,反正吃饭的地方离民政局就隔了一条街,开车五分钟都不用就到了。” 面对许淮宁,简黎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恶趣味,只要她信念感够强说得足够一本正经和认真,编再荒谬的剧情许淮宁都会相信,然后许淮宁就会顶着张漂亮脸,露出有点为难有点震惊有点不理解却硬要理解的复杂表情问她真的吗。 “真的吗?”许淮宁皱了点眉,“这会不会太草率了。” 如果对方不是她高中暗恋到现在的人的话那闪婚确实挺草率的,她自己都没想到受不了家里唠叨头一回出去相亲就相到暗恋对象了,机会摆眼前了,谁不结谁傻冒。 简黎一想到自己轻而易举给男神娶回家了就憋不住笑:“还好吧,姻缘的事谁说的准,砸到头上就接着呗,来都来了。” 许淮宁看了简黎一眼,“两个人没感情,你不担心很快就离婚吗。” 逗人的报应怎么来得这么快,许淮宁是有往人心里捅刀子的天赋的,什么叫没有感情,单相思也是爱。 “所以要跟有责任心的人结婚啊,”简黎拍拍许淮宁的肩,语重心长道:“老许,结婚是为了一起好好过日子的,要什么感情,感情早晚会消失早晚散,责任才是永恒的。” 简黎说着说着给自己哄好了,爱不爱的先放一边,把人捆身边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感情。 责任心,过日子…… 简黎一段话触发了两个关键词,许淮宁不禁想到向庭之就总是和他讲责任心和过日子,所以别人眼中的责任心和过日子是怎么个责任法以及怎么个过法。 许淮宁把身体完全转向简黎,收回只是简单闲聊的态度,真诚请教道:“那你怎么判断对方有没有责任心。” “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是不会在结婚第二天就给老婆买大钻戒的,而且我一和他说我在学校不方便戴钻戒,他就重新买了对素圈和我一起戴。” 许淮宁不解地问:“买个戒指就能看出有没有责任心吗。” “婚戒的意义很重大好不好,它已经超脱装饰品的范畴了,算是……”简黎思考片刻,说:“算是一种约束吧,代表对婚姻的承诺和忠诚。” 简黎目光不经意地往许淮宁手上扫了一眼,“也难怪你不觉得戒指很重要,没记错的话你入职统计表上的婚姻状况填的已婚吧,认识你这么久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有戴戒指,你老婆不骂你吗。” 今时不同往日,此已婚已非彼已婚。 况且只是一个戒指 第45章 而已,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有点荒谬。 许淮宁没跟简黎说他结婚离婚再结婚的混乱婚姻,含糊为自己辩解了句:“他没说要戒指。” 简黎大受震撼:“她不说你就不给啊。” 作者有话说: 他不说你就不给啊!!! 第21章不要歧视直男好吗 许淮宁不理解。 不说要不就是不想要吗,向庭之又不是什么腼腆到不好意思开口跟他提要求的人,连婚礼都能提出来的人,要是想要戒指的话应该早就和他讲了吧。 既然向庭之不想要,那他为什么要主动给向庭之不想要的东西呢,太画蛇添足了,更何况他们不是真的情侣不是真的在恋爱。 许淮宁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戒指和责任心划等号,他把身体转了回去,拿起笔继续批改起作业,从请教模式转换成闲聊模式,“不是所有人都在乎戒指不戒指吧,我感觉他是不太在乎的那一种人。” 简黎两眼一黑,“你先别感觉,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们直男纯正的一根筋脑子到底是真的还是想逃避责任演的,有时候感觉部分直男的情商低到战胜不了单细胞生物,草履虫在你们面前都更像高等动物。” “等一下,”许淮宁忍不住转头看向简黎,右手食指抵在左手手心,做了一个示意简黎暂停说话的手势,“你的嘴怎么忽然变成管制刀具了,我只是在就事论事,哪里低情商了。” “而且你不要歧视直男好吗,人人平等。”许淮宁说。 歧视直男的简黎没几分钟就被上课铃叫去了教室,待在办公室的许淮宁试图依靠批改作业让自己心如死水,却怎么都静不下心。 买个戒指而已,又没有很贵,就算向庭之不想要,他买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十一点半,怀揣着心事的许淮宁打了午卡,准备下班回家和向庭之一起吃午饭。 才走了几阶楼梯,手机铃声忽地响起,许淮宁看了眼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没有点接通,按下了电源键关掉了铃声,把手机塞回口袋,等通话自己挂断。 在以往,许淮宁只要不接三次,对方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打来,就好像是他们之间默契地达成了某种约定。 然而铃声却在许淮宁开车出校门后重新响起,屏幕上显示的依旧是那串数字,许淮宁依旧等到自动挂断。 许淮宁进家门时,向庭之正拿着碗筷从厨房里面出来,见到许淮宁,向庭之嘴角向上弯起,心情很好的模样,“我猜你差不多这个时间到家,饿不饿,可以洗手吃饭了。” 看着向庭之挂着浅浅笑意的脸,许淮宁脚步停住,他站在距离向庭之不太远的地方,心里翻动起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见许淮宁在原地不动,向庭之放下碗筷,迈步走近许淮宁,绕到许淮宁身后,慢慢地推着许淮宁往餐桌走:“我们都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你怎么总是回家看到我和看到家里出现陌生人一样震惊。” 也许是周末那两天和向庭之接触的过分多,也许是被向庭之看过不止一次酒醉后的丑态,也许是很荒谬地觉得向庭之可怜,许淮宁接受了向庭之的肢体接触,他顺着向庭之的力气走,嘴上纠正向庭之,“我们住在一起不到十天。” 向庭之笑了笑,眼睛都微微弯起来,“原来才十天,我以为我们一起过了一辈子了呢。” 许淮宁拉开椅子在向庭之对面位置坐下,虽然他知道向庭之大概又是在暗示他叫他好好经营婚姻,不要频繁摆脸色,但是许淮宁不喜欢更不认同向庭之那种说话方式,“如果十天就是一辈子那你的一辈子也太短了,以后少说那样的话,不要咒自己。” 在非睡眠时间里,许淮宁喜欢明亮的空间,家里有人在,灯就基本处于常亮状态,不知道是不是餐桌上方的吊灯散发的光源偏暖色,向庭之的脸上有层若隐若现的薄红,“许淮宁,你是在关心我吗。” 许淮宁低头看碗里向庭之给他盛的快要满出来的饭,“提醒你说话要避谶而已。” 向庭之笑着 第46章 说:“我觉得是关心。” “你觉得是就是吧,”许淮宁没什么底气和向庭之争辩,他安安静静吃着饭,目光不受控制地频繁掠过向庭之光秃秃的指根,他脑子里回荡起简黎的话,装作随口提起,问向庭之:“对了,那什么,我们结婚……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呃……礼物之类的。” 戒指两个字简直烫嘴,许淮宁磕磕巴巴说了一大堆,用余光瞥了眼向庭之,向庭之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抓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抬眼盯着对面的许淮宁一动不动。 一瞬间好安静,许淮宁每一次偷瞄向庭之想观察向庭之情况,目光都和向庭之撞个正着。 这太吓人了,别看他了行不行。 许淮宁甚至萌生出了不顾形象大叫起来的冲动,脑袋抽风和向庭之说那些话本来就让他不自在得浑身发毛,向庭之还直勾勾看着他。 大家能不能随意一点,他随口一问,向庭之随口一答,然后他按向庭之的答案随手一买。 好不好,行不行。 向庭之筷子上夹着的芹菜率先打破僵局掉到桌上,向庭之放下筷子,好像很开心,又很怕许淮宁会反悔一样低声问:“什么都可以要吗?” 这话一出,许淮宁心里有点没底了,就算问不出口向庭之要不要戒指,他是不是应该提前给礼物框定个范围,不然话说出去了最后却做不到,显得他这人特虚伪。 许淮宁咳了一声,看着向庭之亡羊补牢道:“什么都可以,不过最好简单一点,太难的你想要我也给不了,我能力有限。”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一副我吃饭吃开心了忽然感觉可以满足你一点愿望但是你要是敢狮子大开口你就死定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说:“是很简单的事。” 像是察觉到向庭之的情绪,许淮宁放缓了点语气,“你先说吧,简不简单我会判断。” 向庭之轻声说:“你能不能删掉和你前妻有关的朋友圈,你们都离婚了。” 靠。 靠! 听完向庭之的话,许淮宁只能想到一个字那就是靠。 他想起来了,他都想起来了。 刚和乔清宛结婚那会儿为了和乔清宛演恩爱夫妻,朋友圈几乎荒废的许淮宁开启了三天一小发五天一大发的高频模式。 发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拍摄用家里餐具盛放的外卖并配文老婆手艺一绝谁幸福了,笑场数不清多少次才和乔清宛摆拍成功的两人虽然看起来距离快隔十万八千里但温情脉脉的情侣照和丈夫视角妻子视角的单人照,以及两人绞尽脑汁在网上找了无数课件参考凝聚出来的纯文字版瞎编甜蜜日常。 后来离婚演完最后一场好聚好散的伤感告别之后不用继续演了,许淮宁的朋友圈就重新回归低频率模式,再后来许淮宁就给忘了。 简黎说的没错,他真是草履虫来的。 许淮宁越回忆就越想大叫,他就该坚持不加向庭之微信的,就算加也该加到工作微信上面,给向庭之开朋友圈权限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起来那回事,不敢想无敌贞洁怪初夜狂魔身体洁癖第一人的向庭之在翻他朋友圈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向庭之应该没在半夜最容易情绪上头的时候想过趁他睡着掐死他吧,他记得向庭之好像和他说过不在乎他是不是第一次的。 不对,先不论他和乔清宛之间是假的,他和向庭之之间又不是什么谈恋爱的关系。 对啊,他和向庭之又不是什么谈恋爱的关系,只是被向庭之翻了一遍陈年老朋友圈而已,他为什么要像是被抓奸了一样心虚。 有什么好心虚的。 不是心虚是尴尬。 那会儿演了半个月的许淮宁和乔清宛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一拍即合给许淮宁的朋友圈当擂台打起了比赛,两个人轮流发,谁操刀的朋友圈没被乔清宛爸妈点赞评论谁请客吃饭,有了彩头,两个人演起来直接发狠了忘情了。 往事不堪回首,许淮宁很想装失忆,人果然连曾经的自己都不能共情。 许淮宁越想越尴尬到恨不能当 第47章 场遁地而逃,以前发的时候也没觉得有这么尴尬,朋友留言善意调侃他和乔清宛的感情让人羡慕的时候他甚至还和乔清宛炫耀说他先乔清宛一步修炼成文案大师了,为什么这事从向庭之嘴里说出来就让他心里别扭得不行。 “不可以删吗。” 许淮宁回过神,他看见向庭之的眼睛望着他,脸上露出类似于鼓足勇气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出口后等待审判忐忑神情。 平心而论,向庭之提出的要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许淮宁付出一些时间就可以做到。 可是逐一删除意味着许淮宁会把需要删除的每一条看一遍,他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在删qq空间的时候。 许淮宁好声好气和向庭之商量,“我能不能直接开三天可见,看不到和删掉没什么区别,你觉得呢。” 哪里没区别,明明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删掉是彻底抹除痕迹,隐藏仅仅是不让别人看见,许淮宁就这样舍不得吗。 向庭之垂下眼帘,声音跟着低落下来,听起来挺不是滋味的,“有区别,我会嫉妒的。” 许淮宁懵了:“嫉妒什么?” 向庭之认真地说:“你不肯删掉是不是因为舍不得,都是和你结婚,你就从来没有发过我的照片,从来不夸我做饭好吃,我受伤了你也没有心疼我,不知道我爱玩什么游戏,不和我散步看风景,不在意我的生日。” 向庭之讲得实在情真意切,许淮宁差点被向庭之绕进去,“你清醒一点我们不是真结婚,你代入角色会不会代入得太真情实感了。” 向庭之轻声说:“领了结婚证就是真结婚。” 许淮宁提醒道:“结婚之前说好的我们不谈感情。” “有吗,我不记得了。” 第22章你被吓到了吗 许淮宁的大脑宕机了。 这一次被按下暂停键的人轮到了许淮宁,他脸上的表情凝滞住,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很不愿意相信向庭之会耍赖成这样,他缓了好一会儿,和向庭之确认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吧。” 快,向庭之快和他说对,快和他说是的是在和他开玩笑,快和他说感情什么的没听说过,快和他说同性恋是变态,快啊。 向庭之不说话。 许淮宁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是开玩笑的对吧。” 不对。 不是开玩笑。 向庭之想和许淮宁说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心嫉妒,并且真心想要许淮宁像对待前任一样对待他,他不奢求得到比许淮宁前妻得到的更多,他只希望许淮宁能稍微公平一点,既然都是结婚,许淮宁给过别人的也不要吝啬给他一份。 况且他说出口的想要的那些对许淮宁来说并不算过界,夸奖、关心、陪伴,是许淮宁对关系好的朋友也能做到的事,为什么独独对他做不到,许淮宁不是答应了会努力对他好吗。 “对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向庭之抿嘴笑了笑,说:“和你开玩笑的,我记性很好,你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我知道你反感,我们不谈感情。”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向庭之表现出来很抱歉的样子,问许淮宁:“你被吓到了吗。” 许淮宁松了口气,无语道:“有点吧,以后别乱开玩笑,不好笑。” 讨厌一些不分场合开玩笑的人,因为他真的会信。 许淮宁暗暗磨牙,他在心里举起三个手指发誓,他以后对任何人的任何话都会保持三分怀疑,立志不会再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无敌蠢货。 向庭之看到许淮宁脸上略显烦躁的神情,他明白他的最佳应对行为是先和许淮宁道歉,再主动提出新的话题把旧的话题不着痕迹地覆盖过去,而要让许淮宁和其他人的感情记录全部毁掉消失的念头压过了理智,“那些朋友圈今天就会删掉吗,还是要等几天。” 嗯? 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在约定以后禁止无聊玩笑吗,话题怎么倒退到删不删朋友圈了,不带往回读档的。 向庭之是刚和他说有好记性就立马和他展示 第48章 一下证明没说假话吗,没必要,好记性能不能用对地方,这里目前对向庭之的好记性没需求,过去的话题就让它过去吧好吗,不要当专挑细处断的麻绳好吗,这很卑鄙知道吗。 翻过去的热演朋友圈很尴尬是一方面,一条条删起来麻烦是另一方面,许淮宁试图说服向庭之,“就按我说的开三天可见吧可以吗,效果和删掉是一样的。” 向庭之坚持:“还是删掉吧。” 没那么有空没那么心理素质强,许淮宁不放弃说服向庭之认同更方便快捷的处理方法:“数量太多了,删起来很麻烦。” 向庭之很体贴地说:“我可以等。” 许淮宁心想这不是向庭之可不可以等的问题,他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他觉得麻烦,用一天时间集中一次性删完是麻烦,用十天分批删完也是麻烦,和向庭之能不能等没关系。 就像是一共有两条通往目的地的路,一条一分钟就能走完,一条需要走一个小时甚至更多,不管选哪条路,得到的结果的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选省时省力的一分钟。 讲不通。 许淮宁果断放弃说服,直接了当地拒绝:“删不了。” 向庭之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许淮宁眉毛拧起,他发觉有些时候和向庭之沟通就像在劝鱼不要爬树,鱼问他为什么不能爬,他和鱼说因为鱼没有腿,鱼又问他为什么鱼没有腿,他哪里知道鱼为什么没有腿,没有就是没有,“没时间,不想,不乐意,我的朋友圈我说了算。” “你挑一个你能接受的理由。”许淮宁说。 除了第一个都不能接受,向庭之想,虽然他清楚所有理由都是许淮宁不舍得的托词,但是至少第一个他还能去骗骗自己许淮宁是嫌麻烦才不删。 许淮宁的一次次拒绝删除等同于一次次和向庭之说那些回忆对许淮宁的意义非同寻常,是很重要很值得保留的纪念,即使许淮宁和前妻早已经分开,即使许淮宁现在有了新的家庭,即使许淮宁亲口答应和向庭之开始新的生活。 向庭之用过感情里不分先来后到安慰自己,能和许淮宁走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可是出场顺序真的不重要吗,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你不介意我用你手机的话我帮你删可以吗,我时间很多。” 说真的,许淮宁没见过向庭之这样坚持一件事坚持到底不动摇的人,还自带一套能独立运行下去的逻辑系统,在听得懂别人话里的意思和听不懂别人话里的意思之间反复横跳,他说开三天可见权限是最优解,向庭之听不懂,他气急败坏说了一串理由叫向庭之在里面挑一个可以接受的,向庭之立马挑了没时间并给出对应方案。 许淮宁有点受不了地开口:“你怎么老是在一些很没必要的地方特别固执,结果是一样的不就行了吗,用什么方法很重要吗。” 行,不重要,因为他以前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耍手段缠上许淮宁,别人和许淮宁结婚靠爱情,他和许淮宁结婚靠身体,他觉得他和别人没区别,得到的结果都是和许淮宁结婚了。 但人是会变的,人最控制不住的就是贪欲。 向庭之放轻了点声音,“可是你开权限和我来帮你删这两种方法需要你付出的时间几乎没有差别,既然没有差别,那为什么不能按照我的心意来选呢,而且是你先问我有没有想要的,是你在满足我的要求。” 听上去似乎是那么个道理,许淮宁想了想,他与其叫向庭之提出新的未知要求从而承担新的沟通成本,不如就采纳向庭之的建议,毕竟事实确实如向庭之所言。 许淮宁松了口,“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删。” 向庭之丝毫不客气,说:“现在。” 许淮宁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解了锁,递给了向庭之,“你尽量快点吧,我一点半就回学校了。” 事情决定交代出去就要相信对方能做好,许淮宁没了看黑历史的心理负担,继续吃饭,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他或许确实对向庭之太苛刻 第49章 了,向庭之做这么一桌子好吃的菜,期待被他夸一下手艺好这不是情理之中吗。 许淮宁想着他得找个机会不那么刻意地赞美一下向庭之的厨艺,就当是回报向庭之这么多天辛苦烹饪了,他抬眼瞥了眼对面的向庭之,只见向庭之低着头,很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向庭之不会是想删完再吃饭吧,许淮宁忍不住腹诽,要是向庭之真是这个想法,就那一眼望不到底的数量,向庭之估计得到他出门那会儿才能重新吃上饭,有轻松的方法不选,非要自找麻烦。 不用出力的许淮宁回归不理解但尊重状态,“我下午下班以后会回来的,你不用那么着急抢时间,晚上的时间很长,你要不先把饭吃完呢。” “我吃饱了,”向庭之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点,“你吃完就和我说,我来收拾。” 尽管在此之前向庭之近乎自虐地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许淮宁的朋友圈,却在此刻配着底下的留言再看一遍得到了更加剜心的感受。 许淮宁其实是非常有耐心的人,会回复乔清宛的每一条留言,即使乔清宛有时候发的是最没营养的简单表情,许淮宁也会回复爱你老婆,然后后面跟着一个爱心加一朵玫瑰。 许淮宁其实是特别注重仪式感的人,会在每一个节日,每一个对许淮宁和乔清宛来说有意义的日子精心准备惊喜,鲜花和礼物频繁出现到变成了最最基础的生活配置,还会在乔清宛留言说谢谢老公的时候回复说谢谢老婆和我在一起。 许淮宁其实是分享欲十分强烈的人,在一天发了快十条朋友圈,有街边的风景,有晒太阳的小猫,有橙粉色的晚霞,那天最后一条是纯文字,写着:某人说发消息太多太粘人,狂发动态期待某人刷朋友圈的时候顺带看一眼中,这个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而向庭之看见那天的每一条底下都有那个某人回复的已阅。 还有太多太多。 从前向庭之只从别人口中听说许淮宁和妻子感情很好,他没想到所谓的感情好是好到这种程度,他嫉妒。 他好嫉妒。 他嫉妒得快要疯了。 越是嫉妒,在逐一删掉许淮宁过去的那些和别人的感情证明时向庭之就越是生出一股扭曲的浓烈的痛快,就好像抹掉了痕迹,许淮宁和其他人的甜蜜就不复存在。 许淮宁对向庭之复杂且充沛的内心情感一无所知,他瞄了几眼向庭之剩着半碗多饭的碗,怀疑向庭之说的吃饱了是假的。 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许淮宁就意识到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对任何人的任何话都充满信任的坚信人性本善的二百五了,就这样反复捶打欺负他这个老实人吧,他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不喊苦不喊累的老实人内心天人交战,见不得人浪费粮食的想法和得允许吃饱的人剩饭的想法陷入激烈搏斗中,最后许淮宁委婉地和向庭之说:“你碗里还有很多饭没有吃,不用再吃点吗?” 闻言,向庭之抬头看着许淮宁,脸上露出类似于害羞以及意想不到许淮宁会对他说出那样的话的神情,许淮宁见向庭之抿了抿嘴唇,眼睫低下来,一副沉浸在离奇的想象中的模样,和他说道:“你好关心我。” 从哪里开始是关心,有没有可能这叫询问。 许淮宁上下打量了向庭之一遍,得出结论:“你蛮自恋。” 向庭之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紧接着眼尾眉梢泛起笑意,向庭之看上去似乎更加不好意思,说话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很多:“你好幽默。” 此情此景下,许淮宁有股强烈的气上不来又下不去的窒息感,向庭之是什么讨好型人格吗,他要是对向庭之竖中指,向庭之是不是要夸他手指好看然后给他戴戒指。 停,能不能别想戒指了,没人想要。 有电话打进来,响起的铃声瞬间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向庭之停下删除动作,把手机往许淮宁手边推,“有人给你打电话。” 许淮宁看了眼来电显示,很快把手机推回给向庭 第50章 之,说:“不用管,放到自己挂断就行,你继续。” 铃声响了接近一分钟后停止,没一会儿重新响起,是同一个号码。 向庭之抬眼看许淮宁:“又打来了,不接吗?” 许淮宁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不接。” 铃声又一次停止的瞬间,向庭之开口问道:“要是他一直不停地打过来就一直这样不接吗。” 许淮宁说:“嗯。” 向庭之对号码的主人没有好奇心,他不好奇对方和许淮宁是什么关系,更不好奇对方和许淮宁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许淮宁他好奇的,“如果是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会装没看见吗。” 许淮宁不解:“我为什么要装没看见。” 向庭之问:“那我随便什么时候都能给你打电话吗。” 担心会被向庭之找到机会发作说他不够信守承诺,许淮宁提前打预防针,“学校有规定手机不能进课堂,待会儿我发一份我的课表给你,在我没课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接的,不过最好打给我是因为有事找我。” 向庭之眼睛微微弯了弯,“想你算不算有事。” 许淮宁面无表情:“不好笑。” “好吧。” 向庭之说着,失落地低下头,恰巧看见屏幕上弹出一条新信息,发送人是不久前来电几次的号码。 【哥,不想见我就接电话。】 第23章新嫂嫂 向庭之纠结了几秒钟,告诉许淮宁:“发短信过来了。” 即使向庭之的话里缺失主语,许淮宁却对短信的主人是谁心知肚明,他实在疲于应对,只想继续装没听见没看见,于是回向庭之说:“不用管,你删你的。” 话音刚落,铃声响了起来。 许淮宁看上去没有要接的意思,向庭之不太想他和许淮宁的家里出现第三个人,他把看到的短信内容说给许淮宁听,“他说你不想见他的话就接电话。” 才刚说完,许淮宁把手伸到向庭之跟前,手心朝上,“手机给我。” 拿到手机,许淮宁没有立刻点接通,站起身往房间走,直到许淮宁进房间关上房间门的那几秒钟,向庭之才隐约听到一句,许淮宁说你能不能不要来烦我。 两分钟后,许淮宁回到餐桌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心情好坏。 一点三十分,许淮宁准时出门,路上等红灯期间,电话又来了。 不夸张地讲,许淮宁好想不管不顾一头撞死在方向盘上,有人知道吗,他一直在遭受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虐待。 老天能管管吗,谁能来管管呢。 想到中午在家的那通接通的电话,许淮宁长叹一口气,还是接了。 一接通,听筒里面就争先恐后地冒出辛柯的声音:“哥,你再考虑考虑呗,这可是我们乐队火了以后第一次在体育馆开演唱会,很珍贵很有纪念意义的。” 许淮宁没好气地说:“谁是你哥,叫你爸妈去看。” “叫他们干什么,我就想你看。”说着,辛柯拖长尾音喊了一声哥,继续道:“求你了,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今天晚上会睡不着觉的,我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许淮宁从辛柯扯着嗓子喊哥开始就把手机远离耳朵,红灯恰巧亮起倒计时,许淮宁打开了免提,手机放到了扶手箱上。 辛柯讲个不停:“哥你真的忍心看我睁眼到天亮吗,我不再是你亲爱的弟弟了吗,你以前明明很疼我的。” 许淮宁不留情面,语气冷淡道:“忍心,不记得有疼过你,睡不着就醒着,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我很忙我没有空,你不要再一直问一直问了,你问一万遍我都是没有空,还有你也不要像发了疯一样打电话给我,我不接不是因为接不到,是嫌你烦,你是不是想烦死我,再打小心我把你号码也拉黑掉。” 辛柯幽幽道:“好无情,好狠心,好冷漠。” 许淮宁说:“知道就好。” 辛柯说:“好哥哥。” 许淮宁如鲠在喉,“你恶不恶心。” 许淮宁觉得他这辈子就是被辛 第51章 柯这样的会撒娇又赖皮的人给毁了,怎么能有人厚脸皮到辛柯这个程度,听他讲再多难听的话都无动于衷的,都不说听完离他远点,反倒是越听越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贴。 他知道错了行不行,他当年只是在看到几个高年级学生霸凌一个低年级学生时出于本能去制止了一下,谁能想到被霸凌的人是他最讨厌的他爸婚内出轨的产物。 许淮宁更没想到就因为那件很普通的事,辛柯像中邪了一样粘着他,甚至会为了他和爸妈顶嘴吵架,他也是脑子有问题,后来大学读得好好的,辛柯一个电话过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和他说他妈把他乐器砸了就控制不住心软拿奖学金给辛柯买了新贝斯。 他这个见不得人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哥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辛柯仿佛听到许淮宁心声一般说,“我坐你家门口哭,我去你学校哭,我到你教室里面哭。” 许淮宁警告辛柯:“少在那里威胁我,我不吃这套,敢来找我你就死定了。” 辛柯笑得不值钱的样,说:“哥你猜我敢不敢,被你打死我都按喜丧算,你就等着我吧。” 家里娶了个偶尔有救的变态早期,外面一个彻底没救的精神病晚期弟弟,他身边压根就没几个正常人,许淮宁感觉未来一片黑暗,他实在受不了了,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是满课,许淮宁辗转三个班级连上了三节课上得那叫一个精疲力尽,整个人像被吸干了魂,回办公室都没时间坐下,拿上笔和记录本又马不停蹄去开全体教师会了。 说来许淮宁不是很能理解,每周都要开的会到底哪来那么多事情能讲,从教师考核制度讲到安全责任划分讲到师风师德,旧药装新壶,一样的东西翻来覆去磨磨蹭蹭一周讲一次,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会没有几次是准时结束的。 终于等到全体会结束,离晚自习也只有不到二十分钟,回家和向庭之一起吃晚饭明显是来不及了,许淮宁想了想,看在向庭之没有因为他没按时回家就乱打电话给他的面子上主动给向庭之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得飞快,快到向庭之的声音传到许淮宁耳朵里面时许淮宁还有一些恍惚,向庭之的语气听上去很雀跃,仿佛获得了意外之喜:“许淮宁,这还是你第一次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录音吗,我保证不会给其他人听的,我只是想留着当纪念。” 值得纪念的点在哪里?许淮宁依旧不理解但尊重,说:“随便你。” 许淮宁在向庭之小声说谢谢后开口说正事:“我刚开完会,待会儿有晚自习要上,我就不回去陪你吃晚饭了,你不用等我。” 没等向庭之说话,许淮宁紧接着道:“对了,你一个人在家别随便给人开门,没有认识的人去找我,要是说认识我你别信。” 向庭之很会把握分寸,他没对许淮宁意有所指的话表现出好奇,没问那个可能出现却提前被许淮宁拒之门外的人是谁,而是说:“你中午还不承认你关心我,如果这都不算关心那什么算关心。” 许淮宁:“……” 许淮宁:“挂了。” 晚自习课间,许淮宁没回办公室,在教室给问问题的学生讲题,讲到一半,向庭之突然来了电话,许淮宁差点心跳漏拍。 电话一接通就是向庭之很抱歉的声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没听到想象中的坏消息,许淮宁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不忘谨慎地问:“你先说帮什么。” 向庭之好难为情地说:“我今天生日,我朋友给我订了花当礼物,他以为我实习是住在学校里面,所以地址就填的学校,花已经放在门卫室了,你可不可以下班以后顺便把花带回家给我,不可以的话也没关系,我现在过来拿。” 好意外简单的忙,简单到许淮宁甚至觉得想出合理的拒绝帮忙的理由更困难,他爽快答应了向庭之的请求:“可以,没事,你不用过来,我帮你带回去。” 匆匆挂掉通话后,许淮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忘记和向庭之说一句 第52章 生日快乐。 电话挂断,向庭之盯着屏幕发呆。 生日是真的,朋友是真的,朋友不知道他实习不住校是假的,花是朋友订的是假的。 冰箱冷藏室里放着一个不太大的生日蛋糕,是向庭之下午出门拿回来的,向庭之原本的计划是等许淮宁回家和他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再告诉许淮宁今天是他的生日。 虽然对于许淮宁来说肯定事发突然,但同时也因为事发突然,许淮宁大概不会拒绝和他一起吃蛋糕,他没想到许淮宁今天会没有空回来。 更不巧的是,学校这周起晚自习正式加时到十点半,而大部分人不会选择在十点钟以后吃东西增加肠胃夜间负担,因此向庭之预估许淮宁下班回来以后和他一起吃蛋糕的概率趋近于零。 向庭之想算了,遗憾是人生常事,他还有下一个生日,没关系。 可是很快向庭之就充分意识到他的没关系不是真心没关系,他其实很在意,也很希望能和许淮宁一起吃蛋糕,很希望听见许淮宁给他唱生日歌,很希望听见许淮宁和他说生日祝福。 于是向庭之订了一束花,并在两小时后给许淮宁打去电话。 从许淮宁同意帮忙的那一刻起,向庭之就有了期待的事,他期待着看见许淮宁抱着一束花进家门,许淮宁见到他在旁边等,肯定会把花束递给他。 说不定在递的时候许淮宁会顺便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样他就能既收到花,又收到祝福。 是设计得到的也没关系。 这次是真的没关系。 向庭之看了眼时间,不到八点半,距离许淮宁下班回家还有两个小时,向庭之简单打扫完家里卫生,准备出门丢垃圾,接着去许淮宁朋友圈里写到的经常散步的公园里走走。 只是还没散几分钟,向庭之就不太想继续了,公园里面的人大多都不是孤零零一个,要么是成对的情侣,要么是带着孩子一起的夫妻,手牵着手说说笑笑的。 他好羡慕,他也想有人陪。 许淮宁什么时候能陪他散散步。 心有不甘的向庭之选择逃离这个让他伤心的公园,刚走过楼梯拐角,向庭之一眼就看见家门口坐了个人,他猜测这大概就是许淮宁交代他碰到不要给开门的人。 向庭之走过去,没什么语气地说:“麻烦不要堵在我家门口,影响到我正常生活了。” 楼道里面灯很亮,足够向庭之看清那人的模样,一头浅金色的齐肩长发,层次很杂,发尾微卷,露出的右耳上扎了不下五个耳钉。 那人听他说完,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两条眉毛几乎要拧到一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家吗?” 向庭之冷冷嗯了一声,找出钥匙插进锁孔。 伴随着锁芯转动时清脆的咔哒声,辛柯终于确定站他对面的这个死人脸和他来真的,他无法接受这个打击,质问道:“你为什么会有我哥家的钥匙。” 向庭之拉开门,拔出钥匙放回口袋,毫无语调平静陈述道:“因为我住在这里。” 凭什么,他求他哥求到就差跪下了他哥都没肯给钥匙,这人凭什么。 辛柯继续质问:“你为什么会住在我哥家。” 向庭之顿了片刻,反问辛柯道:“你很想知道吗。”问完,不等辛柯回答说是或者不是,向庭之又说:“我住在你哥家是因为我是你的新嫂嫂。” 辛柯不可置信地看着向庭之:“你看起来像男的。” 向庭之点头,神色淡淡却说着惊世骇俗的话:“嗯,我就是你哥娶的男老婆,你不叫我一声嫂嫂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老婆们的辛苦追更,我们兔柠下一章开始入v捏,订阅对后续走榜非常重要,如果可以的话请多多支持吧~爱你们o3o 第24章我和他睡一起 男老婆…… 嫂嫂…… 这人说这话的时候不害臊吗,辛柯心想他连复述一遍都复述不出口,这人讲的时候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狠角色来的。 问题不大,他不惹 第53章 事但也不怕事,辛柯气势很足,说:“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向庭之轻飘飘地回:“我有钥匙,你有吗。” “那不能证明什么吧,”辛柯看似轻描淡写地冲向庭之摆摆手,抬腿要往许淮宁家里走:“算了,我不和你争这些没用的,没意义,等我哥回来我自己问他。” 向庭之目光微动,拦住辛柯的去路,面无表情道:“你不可以进去。” 辛柯诧异地睁大眼睛,问道:“凭什么,我哥的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向庭之把辛柯的话还给辛柯:“你拿什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证明?他有的是证明。 辛柯恨不能当场把旧户口本摔向庭之脸上叫向庭之睁开眼睛看看他和他哥是不是在前后页,他给向庭之看了一堆他在许淮宁家里拍的和许淮宁的照片,“能不能证明,够不够证明。” 向庭之看了一眼辛柯:“能证明,够证明,但是你还是不可以进去。” 辛柯怒火中烧:“你这人能不能讲点道理。” 向庭之语气平淡:“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辛柯一副听了鬼话的样子,伸手推搡了向庭之一下,没想到轻而易举把人推到一边,他没太在意,进去前不忘抛句狠话给向庭之:“你看我理你不。” 许淮宁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躯壳推开家门,一眼就看到客厅沙发上一左一右坐着刻意拉开距离的向庭之和辛柯。 如果眼前所有的一切是上班太累产生的幻觉就好了。 许淮宁闭了闭眼,再睁开后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他只好认命地接受现实,迎着两个人的目光往里走。 “你回来了。” “哥,我真是想死你了。” 向庭之和辛柯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许淮宁哪一个都不想回,交代给向庭之叫向庭之别放人进家门向庭之没做到,让辛柯别来辛柯不听他的,许淮宁这会儿简直是失望叠绝望,望上加望。 辛柯先一步站起身走到许淮宁跟前,朝许淮宁伸出两只手,很虔诚地接东西的姿势:“哥,你还是这么嘴硬心软,嘴上警告我叫我不要来来就打死我,知道我会不听你的硬要来就买花欢迎我,谢谢哥,我最喜欢红色的花了,特别衬我。” 两相比较下,许淮宁这会儿看辛柯更不顺眼一点,他一眼不发地绕开辛柯,走了几步,把手里那束红色弗朗递给向庭之,随口说了句:“第一次见弗朗和芦苇在一起的搭配,挺特别的。” “谢谢。”向庭之说。 接过花束的一瞬间,向庭之的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加速跳起来,跳得好快好快,快到近乎要冲破胸腔。 期待了好久的场景就这样在眼前真实地发生,向庭之甚至希望自己能够忽然拥有暂停时间的魔法,就让时间停在这一分这一秒。 思来想去,向庭之最终没能忍住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你喜欢吗,我明天订一束给你吧。” 对花花草草无感的许淮宁拒绝得很干脆:“不用了,没必要,送花给我也是浪费。” 过速的心率在听到许淮宁的回答后逐渐变缓变慢,向庭之的心情被许淮宁毫无波澜的语气拉到谷底,他从幻境里回到现实,客气地礼貌地感谢许淮宁的帮助,说:“麻烦你了。” 许淮宁说:“没事,不麻烦。” 说着,许淮宁余光瞥见了他想刻意无视却跟过来站到向庭之旁边的辛柯。 这一眼让许淮宁回忆起了他和辛柯之间发生的那些让他头痛不已的过往,他不敢想辛柯这一次的到来会给他惹出什么新麻烦,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向庭之没有做到答应他的事情。 急需一个情绪出口的许淮宁对向庭之的问责几乎脱口而出:“我不是和你说了叫你不要随便给人开门吗。” 向庭之垂下眼很快复又抬起,他目光和许淮宁撞到一起,像是看出许淮宁极力克制的不悦和失望,小声解释道:“我出去扔垃圾,回来他就在门口了,我不让他进来,他说他回他哥家,问我凭什么拦他,我不知道我凭什么,就让 第54章 他进来了。” 有当事人辛柯在场随时可能和他对峙,向庭之不会让戳穿谎言的情况发生,他对许淮宁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描述的情况都是真实发生,只不过向庭之稍微略过了一部分不太重要的情节。 听向庭之讲完,许淮宁沉默了,他发觉他在面对向庭之时好像总是控制不好情绪,会因为向庭之做不到他吩咐的他认为很简单的事情就不高兴。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对向庭之有那么高的期待,为什么会觉得向庭之有能力做到很多事情,为什么明明交给别人以后别人做不到不会失望交给向庭之以后向庭之做不到就要生气。 他为什么总是在和向庭之生气。 许淮宁隐秘地萌生出一丝对向庭之的愧疚,他反思他不该把烦心事转嫁到向庭之的头上,不该不去考虑向庭之在代替他处理他的烦心事时会不会为难。 不过倒也算是凑了个巧,许淮宁终于有了合适的机会可以没那么尴尬的能当作是对向庭之说话语气不好的补偿送出他回家路上一时鬼迷心窍买下的蛋糕了。 许淮宁抬起拎着蛋糕的那只手,把米白色的不透明纸盒放到向庭之空闲着的手里,像是随口一说:“路过蛋糕店的时候看见玻璃柜里面还剩几个这种小四寸的蛋糕,我就随便买了一个口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生日快乐。” 蛋糕不重,向庭之接下时却觉得沉甸甸的。 许淮宁总是这样,一边讲着拒绝他的会让他伤心的话,一边对他好给他希望,让他在两个极端里面左右摇摆,唾弃自己自作多情的同时告诉自己许淮宁这次对他真的不一样。 这次真的不一样,向庭之想。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和许淮宁描述的那样是许淮宁随手买下的蛋糕店里最常见的蛋糕,这是不普通的意味着他有被许淮宁记挂过的蛋糕,哪怕许淮宁可能仅仅只记挂了他一秒钟,那也是促使着许淮宁为他买下蛋糕的一秒钟。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抿嘴笑,“许淮宁,我真的生日快乐了。” 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一起,许淮宁看到向庭之漆黑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愣怔了一瞬,匆匆撇开视线,似乎很是慌张地“嗯”了一声,说:“不一定好吃。” 向庭之笑意更深:“好吃的。” “有人在意一下我吗,”一旁彻底被无视的辛柯在看着许淮宁又是送花又是送礼物的牙都要碎了,他大声嚷嚷道:“哥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也很喜欢花,我也很喜欢蛋糕,你怎么一个都不给我,我真的会哭给你看的,你就这么无动于衷吗,我的眼泪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 “他不是偏心,是我今天生日。”向庭之把蛋糕盒子放在茶几上,大方地和辛柯说:“你如果想吃我们可以一起吃。” 辛柯记着向庭之拦在门口不让他进来的仇,他大叫:“谁要和你一起吃,谁想和你一起吃,你是哪位啊我请问,而且我和我哥说话呢你在那抢什么话,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点。” 辛柯越表现得无理取闹,向庭之就越是好脾气,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好声好气地和辛柯说:“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冰箱里面还有另外一个蛋糕,我把那个蛋糕拿给你可以吗,你一个人吃。” 看着向庭之笑意盈盈的脸,辛柯脑中闪过不久前堵在门口时向庭之臭得像他欠了向庭之几百万一样的表情,向庭之还让他喊嫂嫂,他不喊就不让他进来。 当然,他最后没有喊,他是不可能喊的。 先不说这是他哥的家他想进就进,而且这人还不一定是真嫂子呢,就他哥那么喜欢秀恩爱的一个人,真有了新恋情怎么可能朋友圈一点风声没有,总不可能是他哥抓到他潜伏的小号然后默默给他屏蔽了吧。 不可能,他哥没那么有空。 辛柯不禁生出了个大胆的猜想,面前这人大概率对他哥有意思并且不知道耍了什么下作手段住到他哥家里还背着他哥在别人面前以他哥新老婆的名号自居。 第55章 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这人最开始死活不让他进门肯定是不信他说的他是他哥的弟弟,把他误会成不容小觑的情敌了,毕竟他长得那么帅可谓是标准的一表人才,让人有危机感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后来他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证明他和他哥的关系以后这人虽然不提要他叫嫂嫂的事了,但还是说什么都不让他进去,差点给他气吐血,要不是他动作灵活,他现在还被关在门外。 这会儿想起来讨好他? 晚了! 面对向庭之的一再退让,辛柯不接受,他没好气地说:“不需要,你留着自己慢慢吃吧。” 向庭之脸上的微笑不变,语气温和,说:“谢谢你,我会好好吃掉的。” 辛柯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装了!” 向庭之困惑地问:“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拳头怎么忽然硬硬的,向庭之一开始冷着脸拦他的时候恨不得能把他扒门边的手指夹断,现在装出个人五人六特别忍气吞声特别善解人意的样子给谁看。 给谁看…… 按照控制变量法来分析,向庭之态度两级反转的唯一变量就是他哥许淮宁。 不会吧,他哥不会真吃这套吧,他不允许他哥这么老实本分善良纯真的无敌美男子被坏男同骗身骗心。 辛柯越想越怕向庭之奸计得逞,他没再搭理向庭之的话,转头就和旁边的许淮宁告起状来,添油加醋道:“哥你都不知道,你回来之前他一直拦着我死活不让我进来,要不是我硬闯进来你现在都见不到你亲爱的弟弟我了。” 许淮宁拍掉辛柯抓着他小臂的手,“是我叫他别放你进来的。” 辛柯脸色大变,不可思议道:“怎么会!为什么!” 听到辛柯问为什么,许淮宁有点儿顺不上来气了,辛柯是怎么好意思问他为什么的,习惯性把别人家里搞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的人是不是拥有意识不到自己是坏事的源头的特殊能力。 许淮宁黑着脸,如数家珍道:“上次来我家,你非说要给我露一手,最后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成功把我家厨房给烧了。上上一次你说帮我洗外套,洗衣机的门没有关紧,最后水从阳台淹到了客厅,我下班到家的时候差点以为进哪个游泳馆了。” “上上上一次,你说你在网上看到碗筷一直闷在碗柜里不卫生,容易滋生细菌,用了会影响健康,要帮我拿出来晾一晾,然后呢,你抱着碗走到一半脚滑摔了一跤,摔得就剩一个勺子没碎,最后勺子你还说要留个纪念然后带走了。” “还有去年暑假,我去重庆玩了不到一周,回来以后打开门差点以为进哪个垃圾站了,大夏天三十多度快四十度的气温,你把冰箱的插座拔了,里面的肉臭到堪比生化武器,也就是我没有囤肉的习惯买的不多,不然我都怕邻居报警说我在家杀人藏尸。”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一件是许淮宁冤枉辛柯的,许淮宁是实在没有力气在学校收拾完烂摊子又继续回家收拾烂摊子了,他是人,不是烂摊子主理人。 辛柯像被扎破了的气球泄了气,却音量不减继续嚷嚷:“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至少我的初心是好的啊,哥你不能因为那点小事就和我生气吧,这会不会太和我见外了。” 辛柯说话永远都超大声,许淮宁耳朵被辛柯吵得嗡嗡响,“不是和你见外,是最近家里换成用天然气了,我还想活久一点才不让你来。” “太夸张了吧哥,”辛柯一时想不到狡辩的话,祸水东引到向庭之身上,“那他呢,哥你是不是应该一视同仁一点,不让我来也不应该让别人来,为什么他就可以住在你家,他还有你家钥匙,我找你要钥匙那么多次你都不给,他凭什么,他什么身份啊到底。” 向庭之先许淮宁一步开口回答辛柯:“我是你哥的朋友,暂时没地方住,所以你哥收留我一段时间。” 辛柯气急败坏:“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装。” 什么朋友,什么收留,在门口的时候向庭之不是这么说的,辛柯头一回碰到这 第56章 么能装的,他气得头顶冒烟,非要许淮宁主持公道。 “他撒谎,哥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他不是这样和我说的,他把我堵在门口,非要叫我叫他……叫他……”辛柯尝试几番,做不到喊一个男的喊嫂子,不论出于何种原因何种目的,他急得不行,“哥,这个人不是好人,你听我的,你快给他赶走吧算我求你了。” 向庭之是不是好人辛柯说了不算,比起听信辛柯的一面之词,许淮宁更相信这段时间里他亲眼看到的,他亲身体会到的。 或许向庭之确实有时候脑子一根筋到让许淮宁怀疑人生,可坏和笨不能混为一谈,就像辛柯做了那么多错事,许淮宁也只觉得辛柯是因为蠢不是因为坏。 许淮宁上下打量辛柯,视线停在辛柯挂满了配饰的耳朵上,故意说道:“什么时候你把你的头发染黑了再什么时候和我讨论别人是不是好人。” 辛柯的注意力立刻被许淮宁带跑偏,他食指卷了一下发尾,用一种很期盼很憧憬的语气和许淮宁说:“哥你不觉得我这发色显得我特别帅气特别时尚吗。” “不觉得。”许淮宁说。 辛柯大叫:“太以貌取人了吧。” 许淮宁不否认:“嗯。” 辛柯继续大叫:“太刻板印象了吧。” 许淮宁忍不住皱眉,果然突出一个人的优点的最好方法就是有另一个人作反面对比,许淮宁这会儿深刻领会了平日里向庭之讲话有多轻声细语,也许他根本不是不习惯家里有第二个人,他是不喜欢用来休息的家长时间处于高分贝状态,他会感觉到很累。 许淮宁被吵得头痛,“你安静点行不行,要吵出去吵。” 辛柯不想出去,他还没能把他哥从水深火热的男同陷阱里拯救出来,他迅速改过自新放小声音:“我不出去,而且我不管,他要不走那我今天晚上也要住你家。” 住吧住吧,许淮宁懒得和辛柯多说,反正说了辛柯也不听他的,一定会软磨硬泡到他同意为止。 许淮宁直接进入下一个流程,和辛柯说:“想住的话你自己去收拾一下小房间,干净的床单被罩在衣柜里面,打开就能看到。” 时间太晚,明天有早课的许淮宁没空陪辛柯继续闹了,他回了房间,留辛柯和向庭之在客厅自生自灭。 辛柯给了向庭之个得意洋洋的眼神,很炫耀地说:“看清我在我哥心里的位置没,不自量力,有个蛋糕吃而已看给你得意的,我一来你还不是得让出房间给我睡,睡沙发吧你。” 向庭之眨了眨眼,像是很不理解辛柯为什么会说出那些毫无依据的话一样,满脸无辜地看着辛柯:“让什么,小房间本来就没有人住,我一直睡在你哥房间。” 轰隆一声,辛柯的天都塌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你哥睡一张床。”向庭之面上的表情不变,显得好像是辛柯在对他说出口的很正常的话大惊小怪:“我很怕黑,一个人睡晚上总是睡不好,你哥就同意让我和他睡一起了。” 狐狸精! 辛柯忍无可忍地拍桌:“你怕黑你晚上开着灯睡啊,你跑到我哥床上睡是几个意思。” “是你哥同意的意思。”向庭之弯唇笑了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哥是多心软多吸引人喜欢的人,你怎么会问出这么笨的问题。” 向庭之一手抱起沙发上的花束,一手拎起茶几上的蛋糕,“你早点休息,我先回房间了。” 走了几步,向庭之听见辛柯在他背后喊:“等一下。”辛柯清了清嗓子,说:“你不是说今天是你生日吗,我请你吃个宵夜,怎么样。” 向庭之脚步不停:“我要睡觉了,太晚了。” 有谁睡觉又拿花又拿蛋糕进房间的,傻子都看得出来向庭之醉翁之意不在酒,而且他人都在这了,他怎么可能做到眼睁睁看着向庭之勾引他哥却毫无作为。 辛柯找借口,努力表现得情真意切:“我感觉我今天晚上对你说话是有那么点不礼貌了,我现在特想请你吃点东西再和你道个歉,你不会 第57章 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向庭之笑着说:“请吃饭就不用了,道歉我接受。” 辛柯咬牙:“你脸挺大。” 向庭之看着辛柯:“你的也不小。” 辛柯压低了眉,盯着向庭之,“你不想知道我哥离婚的真正原因吗。” 不想。 向庭之不想再了解更多关于许淮宁和别人的感情故事了,他旁观了太久太多,他现在只想回房间,等许淮宁洗完澡,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和许淮宁说他在家里没有找到打火机,最后在许淮宁帮忙点蜡烛的时候问许淮宁可不可以和他一起唱一下生日歌。 许淮宁很大可能会因为想早点睡觉同意他的请求,他就这样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 不放弃阻拦向庭之进许淮宁房间的辛柯拿许淮宁当诱饵,“那你要不要来小房间和我畅聊一个晚上,我知道我哥很多事。” “不要,”向庭之油盐不进:“我也知道你哥很多事。” 辛柯摆出苦口婆心样子,“你知道的能有我知道的多吗,我难得大发善心,你不和我聊你会后悔的。” 向庭之看了辛柯一眼:“后悔什么,我本来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倒是你,你好像很怕我和你哥睡一个房间。” 向庭之补刀:“可是怎么办呢,你再怕也没有用,我和你哥已经一起睡很久了。” 第25章不是朋友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辛柯勃然大怒,拍桌道:“我哥偏心你不过是觉得你省心,他会答应你那些无理要求都是他太善良懒得揭穿你在同情你而已,你最好能装一辈子。”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和许淮宁已经是可以一辈子的关系了,好幸福,心里暖暖的。 向庭之想其实辛柯并不是像许淮宁说的那样是个纯粹的全自动闯祸机,除了搞砸一切,辛柯有一双很会发现甜蜜的眼睛,向庭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心:“还有什么祝福的话给我吗,没太听够。” 辛柯愣怔片刻,转而一脸痛苦,这人的脑仁是不是就比核桃仁大那么一丁点,听不懂好赖话的,他是在讽刺,不是在祝福。 “没有吗,”向庭之在耐心地等待了漫长的三十秒钟后,辛柯仍然一言不发地瞪着他,他微微耸了耸肩,很不和辛柯计较一般和辛柯说:“好吧,那祝你今晚睡个好觉。” 许淮宁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向庭之正坐在小地毯上拆蛋糕的包装盒,许淮宁擦着头发,走到向庭之旁边,很自然地抬腿用膝盖轻轻顶了一下向庭之的肩膀,“到客厅去吃。” 向庭之停下动作,他忍住摸肩膀的冲动,侧身抬头看许淮宁。 许淮宁身上只穿了条睡裤,发梢有零星的水滴下来,落到皮肤上以后慢慢往下滑落,向庭之目光跟随其中一颗水珠的轨迹,从胸口到小腹,最后定在许淮宁腰间,低声问:“你会和我一起去客厅吗?” “不会。”许淮宁说。 向庭之瞬间接话:“那我也不去客厅,我每天都有很认真打扫家里卫生,不会招虫子的,我保证。” 对于向庭之的清扫和整理能力,许淮宁全心全意地给予信任,自从向庭之住进来,家里干净整洁到可以用来当样板间,需要许淮宁操心的事情仅剩在面对向庭之时控制好脾气,以及尽量不要把坏情绪带回家。 偶尔许淮宁会想如果他和向庭之之间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他和向庭之会是什么关系。 会成为朋友吗?还是相处和谐的同事? 大概会没有任何交集,毕竟他已经失去主动社交的动力很久了,即使向庭之是个优点很多很适合交往的人。 许淮宁擦到头发不再滴水,把半湿的毛巾扔进脏衣篓,他很想假装不知道向庭之一直在看着他,像是随口说道:“一直弯着腰不累吗,在客厅吃更方便吧。” 向庭之把蛋糕拆出来,放在地板上。 的确是很大众的款式,大众到随便进入一家蛋糕店都可以买到同款,浅粉色的奶油抹面,顶端用草莓和蓝莓摆了 第58章 一个圆圈,上面撒了白色的糖粉。 向庭之在装着一次性蛋糕餐具的袋子里拿出唯一一根银色蜡烛,插在蛋糕的正中心,“过生日本来就不是方便的事,而且我想你和我一起,就我们两个人的那种一起。” 话说得太直白,许淮宁不好装傻扮作听不懂向庭之的邀请,他坐在床边,垂眼看看地上的蛋糕,又看看低着头的向庭之的发旋儿。 许淮宁脑袋里冒出个不太尊重人的比喻,向庭之这会儿的模样很像毛球的一个小狗朋友,看起来很好摸,手感应该也是干燥柔软的。 许淮宁差点没忍住伸手摸向庭之头发,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没有胡思乱想出格的举动一般讲:“吃蛋糕至少要有一张桌子吧。” 向庭之抬头望着许淮宁:“那你可以当几分钟我的桌子吗?” “什么意思。” 向庭之看许淮宁一脸疑惑,他站起身,走过去到许淮宁对面,动作迅速地弯腰抱起许淮宁,把许淮宁放到地毯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等许淮宁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他买给向庭之的蛋糕了。 “帮我端着蛋糕的意思。”向庭之笑得很开心,语气里满是坏主意得逞的快活:“放在地上确实太低了,就像你说的一直弯着腰会好累,而且一点都不方便吹蜡烛和许愿,现在这样高度就刚刚好了。” 许淮宁无奈:“我没有同意给你当桌子。” “现在同意也可以的,”明明许淮宁没有说任何话,向庭之却像是得到许淮宁肯定的回答,准备进行下一个步骤,他问道:“有打火机吗?我想点蜡烛。” 许淮宁下意识回道:“抽屉里面。” 向庭之找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关掉了房间的灯。 霎时间,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只余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向庭之一步步靠近,在许淮宁对面坐下:“是不是要放一下生日快乐歌。” 顶着向庭之直勾勾的目光,许淮宁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他不自在得很,语速匆忙,“是你在过生日,问我干什么。” 向庭之的手机开始播放生日快乐歌,他闭上眼睛,两只手摆出许愿的姿势,仿佛很虔诚,却在安静了片刻后忽然睁开眼睛:“我可以把愿望说出来吗?” 两个人的视线望到一起,许淮宁被蛊惑了似的配合向庭之思考,几秒过去,他建议道:“最好不要说出来吧,不是说愿望被人听见就不会灵验了吗,既然要许愿,严格遵守许愿规则会比较好。” 也许是仅有一个微弱的蜡烛作为光源,在昏黄光线的映照下,向庭之的表情变得分外痴缠,他盯着许淮宁不放,“许淮宁,我其实根本不想跟别人说我是你的朋友。” 许淮宁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他有向庭之即将说出一些会超出他们之间明确界线的话的预感,他提醒向庭之道:“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要违背约定。” 向庭之轻声说:“那我换一个愿望。” “嗯,”许淮宁松了口气:“新的愿望不要说出来了。” 生日快乐歌唱起了第二遍,蛋糕上的蜡烛烧掉了一半,许淮宁看见向庭之再次摆出许愿的姿势,只是这一次向庭之没有闭上眼睛。 向庭之声音依旧很轻:“我希望能和许淮宁接一次吻。” 话音刚落,许淮宁差点把手里的蛋糕直接丢出去,因为想到蜡烛没有灭才硬生生控制住,他压住胸腔里上蹿下跳的慌乱,和向庭之说:“许完愿就该吹蜡烛了。” 向庭之仿佛看不懂许淮宁的刻意略过,他不依不饶追问道:“许淮宁,你有没有听见我的愿望。” 许淮宁依然选择逃避:“没有。” “哦,”向庭之失落地垂下眼睛,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他很快又说:“你和我说愿望不被听见就会灵验,你没有听见,那我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吧。” 不会。 许淮宁很想告诉向庭之许下生日愿望这个行为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一个骗局 第59章 ,不论愿望是说出口被人听见还是在心里默念不被人听见,都不会对是否灵验起决定性作用。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淮宁说。 向庭之抿了抿嘴唇,说“好吧”,接着很听许淮宁的话吹灭了蜡烛。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只有些许月光穿过窗户的玻璃透进来,许淮宁不喜欢黑漆漆的感觉,他正要叫向庭之去开灯,手里忽地一轻。 蛋糕被向庭之拿走了。 向庭之这是反悔了不要和他一起过生日的意思吗,原来向庭之也不是永远没脾气,可是向庭之作为先试图违背约定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和他生气的,提出无理的要求被他拒绝不是理所应当吗。 许淮宁想着想着觉得他没必要想太多,他并没有维持向庭之好心情和满足向庭之全部要求的义务,他正要起身自己去开灯,向庭之突然吻了上来。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贴在嘴唇上,许淮宁大脑一片空白,他知道他应该伸手去推开向庭之,却在向庭之舔舐唇缝时鬼使神差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即便获得许淮宁可以称作回应的回应,向庭之没有过分纠缠,他很快结束了这个吻,低头靠在许淮宁肩膀上。 “许淮宁,什么时候我可以不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柠:今日无事,听此话,要圆寂。 第26章你会吃亏的 皮肤和皮肤毫无阻隔相贴在一起的滋味叫向庭之沉醉,许淮宁才洗澡不久,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好浓,引得向庭之情不自禁把脸埋进许淮宁的颈窝。 在喜欢的人身上闻到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向庭之期待过很多次有人发现他和许淮宁有着相同的气味,并且在发现以后超大声惊讶,刨根问底探究他和许淮宁有相同气味的原因。 可惜向庭之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 向庭之深深呼吸,手臂抬起环住许淮宁的腰。 “太得寸进尺了吧,”整个人被向庭之抱进怀里不得动弹的许淮宁忍无可忍,他要当好脾气的人的决心就此烟消云散:“你别以为你今天过生日我就不会跟你动手。” 向庭之声音闷闷的:“和我动手你会吃亏的。” 看不起谁呢,向庭之这是在看不起谁呢。 虽然客观公正地来评价,向庭之是比他高了那么一点,比他壮了那么一点,但是这能代表什么呢,向庭之就那么自信地以为武力值能全方位碾压他了吗,他必须让向庭之明白什么叫不要以貌取人,盲目的自信叫自恋,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许淮宁握紧拳头,还没来得及扬起手臂恐吓向庭之,向庭之的声音就先一步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体贴又真心:“把我打坏了的话你还得照顾我,你和学校请不到那么久的假吧,就算成功请到假找到老师代你请假期间的课,你能放心得下班上的学生吗,我觉得不打我会比较好。” 许淮宁:“……” 太恐怖了,许淮宁想,世界上第二了解他的人出现了,他要给所有人一个忠告,搞对象不要和同行搞,结婚也一样。 能完全理解向庭之口中的吃亏是哪种吃亏的许淮宁默默把扬起的手放了下来,许淮宁长叹了口气,饱受了一番精神折磨般有气无力地询问向庭之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向庭之鼻尖在许淮宁颈侧蹭了蹭,用很小心翼翼很希望许淮宁能不和他计较的语气说:“我只是想抱抱你。” 只是抱抱? 如果他没记忆错乱的话向庭之对他好像不止是抱吧,他现在嘴唇上属于向庭之的口水说不定还没干呢,装疯卖傻的次数多了就很难诓到人了知道吗。 许淮宁组织了他感觉最恶毒最羞辱人最杀人诛心的话:“哦,原来刚才是狗咬我一口。” 闻言,向庭之抿了抿嘴唇,抬起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凑到许淮宁耳边,用气音超小声地“汪”了一声。 “……”许淮宁沉默了,眼前走马灯似的掠过许多画面,许淮宁一个都没有看清,思绪却被搅得天翻地覆,他脸 第60章 上的表情变得难以言喻,口不择言道:“你有考虑过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吗,就算精神疾病不纳入医保也请积极治疗不要放弃好吗,出于人道主义我个人自愿补贴给你百分之七十的医药费,祝你早日康复。”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向庭之不在乎许淮宁把他说成咬人的小狗以及潜在精神病,他在乎的是:“你会陪我去吗。” 大晚上的就不要做白日梦了好不好,而且向庭之这会不会梦得有点太奢侈了,又想他出钱还想他出力,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没有陪你去医院的义务。”许淮宁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冷冰冰和不耐烦:“已经抱很久了,能松手了吗。” 圈在腰上的手臂松了些力气,许淮宁暗暗松了口气,他承诺要是向庭之待会儿认识到错误愿意改过自新以及和他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他可以原谅向庭之这一次越界。 “这一次我就不和你计……” 较字即将说出口的瞬间,就被向庭之的动作堵了回去,向庭之抬起头,脸贴了一下许淮宁的脸,喃喃出声道:“你的脸不烫,我感觉是假生气,可不可以不要不生气装生气,会让我很焦虑,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你不会随便和我生气的。” 是,他们是说好了他不会随随便便对向庭之发脾气,他们更说好了不做任何大于等于接吻的亲密行为,到底是谁先违背约定的。 宽于待己严于律人算是被向庭之玩明白了。 更何况请问有哪一条研究表明人在真生气的时候脸会发烫,不发烫就是不生气,许淮宁不认同向庭之对他的生气判定。 对于向庭之一再挑战底线的行径,许淮宁很不悦:“在要求别人履行承诺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履行承诺,自己做不到就没资格要求别人做到。” 相较于不久前一听就很假的冷冰冰和不耐烦语气,这会儿许淮宁的冰冷和不耐真实得可怕,向庭之清楚是那个吻中许淮宁的反应让他产生了错误的判断,他必须重新获得许淮宁的同情和怜悯。 向庭之一副受到了太多委屈终于压抑不住爆发的模样,声音颤抖不定:“我想做到的,可是我觉得我好可怜。” “为什么在其他人的面前我永远只能是朋友是弟弟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根本没有得到我想要的名分,任何一个人来家里都可以叫我走,因为能被我说出去的我和你的关系总是比你和别人的关系要低一等。” “亲缘关系,认识时长,我永远是被比下去的那一个。” “你怪我拦不住人,可是他是你的弟弟,我只能是你的朋友,就像他和我说的,我有什么资格拦他,我的确没有资格。” 许淮宁本能地反驳:“我没有怪你。” “你真的没有怪过我吗,”向庭之语气很不是滋味:“今天晚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实地拥有名分,如果我可以在拦住他的时候和他说我是许淮宁的丈夫,这里是我和许淮宁的家,我不允许你进来你就不可以进来,如果我完美地完成了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的生日会不会不一样,你会不会愿意对我好一点,不对我开带着侮辱性质的玩笑。” 怀抱里许淮宁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住了,向庭之角色反转成了善解人意的那一个:“我不怪你对我坏,毕竟是我没经过你的同意亲了你。” 向庭之不给许淮宁说话的机会,他声音放得很低,语速很慢吞吞却很紧凑地接着上一句话继续说:“可是你记得吗,我和你说过的,我是那种非常需要安全感的人,和你接吻是因为我太想确认我们的关系了,朋友之间是不可以接吻的,我不想是朋友。” 许淮宁感到晕头转向,向庭之短时间内说了太多话,他一下子觉得好有道理,一下子觉得全是歪理。 许淮宁想接吻和安全感到底有什么关联,甚至许淮宁记得他好像只要求了向庭之不许在学校以他丈夫的身份自居,并没有要求其他时间不可以。 是他记错了吗? 许淮宁费力回忆时,向庭之突然吻了上来。 向庭 第61章 之仿佛很受伤,很需要安慰地开始强势掠夺许淮宁的呼吸,许淮宁几乎说不出话来,伸手推了向庭之好几下才艰难找到喘息的空隙开口:“等一下。” “不等了吧,”向庭之抓住许淮宁的手,嘴唇贴着许淮宁嘴唇:“我现在很伤心,多亲一会儿才能好。” 作者有话说: 天呢 第27章黏住他触碰他 视觉的被剥夺无限放大了许淮宁其他感官的体验,在黑暗中,向庭之的温度尤为清晰,黏住他,触碰他。 好糟糕,此时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让许淮宁觉得很糟糕。 向庭之用牙齿轻咬他嘴唇的时候很糟糕,舌头缠着他舌头的时候更糟糕,吃他口水舔他嘴巴的时候最糟糕。 所有的所有都非常糟糕,糟糕透顶了。 在这之前许淮宁没接过吻,仅有的在许淮宁清醒状态下,许淮宁可以确认一定发生过的不属于可能编造事件类目的,和人破格的亲密还是他和向庭之提出一换三后向庭之偷换概念亲了他手心。 许淮宁不懂究竟是哪些人在沉迷接吻,不懂进行这种让人呼吸困难头脑眩晕的行为有什么好处,不懂向庭之的力气为什么会时大时小差距惊人。 多次尝试推开向庭之无果的许淮宁被逼无奈,找准机会狠咬了向庭之舌头一口。 浅淡的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许淮宁想当然地以为向庭之会在受伤后出于本能地卸力,于是许淮宁再次尝试想要推开向庭之,却再次以失败告终。 好可怜。 上班不到两年他就快进到亚健康状态了吗,他不过是少晒了点太阳,多抛弃了点运动,就因为这点不足挂齿的不良生活习惯,他就要承受被健康人士欺负的代价,这会不会对他有点太苛刻了。 拉不开身体和身体的距离,许淮宁退而求其次拉开嘴唇和嘴唇的距离,他偏了偏脸,费尽力气找到个喘息空隙:“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你没必要……” 向庭之装聋作哑不回应,丝毫看不出停下的意思,许淮宁推他,他不动如山,许淮宁偏过脸躲他,他就追上去亲,把许淮宁剩下的来不及说出口的话通通吃掉。 两个人的呼吸同频地急促起来,陌生的燥热笼罩了许淮宁的身体,许淮宁唇瓣隐隐泛痛,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不规律上升。 鬼使神差间,许淮宁原本用来推开向庭之的手攀上向庭之肩膀,变成类似于搂住向庭之脖子的姿势。 向庭之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许淮宁的举动无疑在告诉向庭之他又一次赌赢了,欲望先理智一步为许淮宁做出决定,向庭之彻底抛开顾虑,手扶在许淮宁后颈,贪婪到近乎粗暴地舔舐许淮宁的舌尖。 呼吸被尽数掠夺殆尽,轻度缺氧导致许淮宁的大脑无法正常思考,他像是个晕头转向的提线木偶,任由向庭之随意摆弄。 很快,许淮宁感觉到自己好像被抱起来,紧接着落入蓬松柔软的带着些许凉意的织物里,许淮宁闻到若隐若现的薰衣草味道,是他特意买来专门洗床品的柔顺剂香型。 意识到向庭之把他带到床上以后,许淮宁短暂地回过神,手撑着床坐起来,想要去开灯。 许淮宁有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明亮的灯光有助于人保持清醒,他希望向庭之不要沉溺于自我编织的悲伤情景中不可自拔,人和人的相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摩擦和误解,但是这些都可以在沟通后想出合适的办法一起解决。 许淮宁刚挪到床沿,肩上突然传来的一股力气将他推倒回床上。 向庭之俯身靠过来,在许淮宁的左右脸颊上各亲了一口,带着不太明显的喘息声,很亲昵甜蜜地说:“我好很多了,谢谢你。” 面对这样疯狂实施软暴力的向庭之,许淮宁没有找到哪怕一个应对手段,他宁愿向庭之是个讲话语气差脾气恶劣性格暴躁的人,至少这样他不会总是在放向庭之一马和给向庭之教训之间摇摆不定,最后总是选择给向庭之改正的机会。 快成专职放马人的 第62章 许淮宁考虑了几秒,感觉向庭之这次确实是事出有因,从公平公正的立场进行裁决,他可以再放向庭之一马:“不客气,既然你已经好了,能开灯了吗,我不习惯没睡觉的时候房间一直暗着。” 向庭之轻声说:“等一会儿再开灯可以吗,我现在好害羞,脸肯定特别红,我不想被你看到我不好看的样子。” 亲的时候不知道害羞是什么,往死里亲,亲完了知道要脸了,灯都不好意思开。 许淮宁没好气地说:“咬我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害羞?你有什么好害羞的,不是你先亲的吗,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就不要干让自己不好意思的事。” 向庭之躺到许淮宁身边,把许淮宁搂进怀里,他语气很认真,经过了很缜密的思考一样和许淮宁讲:“那是不是我以后好意思的话就可以随便亲。” 许淮宁:“……” 天呢,怎么会有完全听不懂人话的人。 许淮宁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可以不要扭曲我的话吗。” “好吧,对不起。”向庭之像是认输了,退让了许多,说:“我想了想,我在外人面前是你的朋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有你的顾虑,我不能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以后你时不时亲亲我就好了,我会乖乖当你的朋友的。” 看来当放马人不是什么明智的决策,许淮宁心里对向庭之成为正常的能听懂人话的人已经不抱希望,他实在没力气继续和向庭之白费口舌了,扯开向庭之环在他腰间的手推了向庭之一把。 手施力到向庭之身上时,许淮宁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太轻飘飘了,轻到手底下的向庭之就像一团棉花。 许淮宁想收回手却早已来不及,向庭之毫无阻力地被许淮宁推了出去,下一刻,许淮宁听到重物落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再然后是向庭之吃痛的闷哼声。 房间里的灯终于被打开,许淮宁看到捂着脑袋蜷缩在地板上发着抖的向庭之,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他走过去蹲到向庭之身边,握住向庭之的手,语速匆匆地询问:“磕到哪了?是不是磕到头了?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去医院?” 向庭之:“……” 向庭之回话的声音太小,许淮宁只能知道向庭之说了话,分辨不了向庭之话里面的内容。 许淮宁很难不去怀疑向庭之是痛到没办法大声说话,他语调温柔到几乎是哄着向庭之:“我没有听清,你稍微大点声再说一遍好吗?” 向庭之听话地重新说了一遍,但还是只能听见声音不能听清内容的音量,许淮宁想了想,换成跪坐的姿势,俯身靠近向庭之:“再说一遍好不好?” 向庭之翻了个身正面躺着,他在许淮宁担忧又讶异的眼神下抬起手,按在许淮宁颈后,带着许淮宁把脑袋低得更低。 在和向庭之嘴唇相贴的前一秒,许淮宁都以为向庭之是想要让他听清所以拉近距离,向庭之贴着许淮宁嘴唇模糊地说:“哪里都好痛,可能要你……” 话说了一半被门口响起的急促敲门声打断。 辛柯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哥?哥?” 敲门声边响着,辛柯边在门外喊:“哥你说句话啊,出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好响一声,哥?哥!你不说话的话我进来了。” 许淮宁根本没有回答的时间和条件,辛柯话音刚落,敲门声停止,紧随而来的是门把手拧动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弟,你咋这样 第28章狐狸精 辛柯一连拧了好几下门把手,没能拧开,他不信邪,以各种角度各种力道疯狂拧门把手,还是死活没能拧开。 什么意思,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的意思吗,他和他哥这才多久没见,他哥对他的防备心怎么优化升级了这么一大截。 简直心狠至极! 辛柯脸都要气红了,气着气着又咂摸出点不对劲,他哥是特容易原谅别人特不会斤斤计较的那种人,不会这么小心眼,以前都原谅他多少回了,哪里会差这一回,再说他 第63章 这次还什么错都没来得及犯。 是了,肯定是那个狐狸精在背后搞鬼,说不定根本不是他哥锁的门,是那个想要勾引他哥的狐狸精锁的门。 无论是何种可能,辛柯不得不悲哀地接受门被反锁的事实,他边捶门边大叫:“哥你活着没,你说话啊,实在不行你叫那个谁帮帮你呢,那个谁不是在里面吗。” 辛柯拿出了门不开就敲到底的决心,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分钟后,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许淮宁,辛柯先往许淮宁身后张望了好几眼,没看到狐狸精的身影,于是很快把视线移回许淮宁脸上。 不仔细看不知道,一仔细看辛柯快当场晕死过去。 “你……哥你这……你……我……”辛柯急得舌头直打结,结巴好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许淮宁打断了辛柯的话:“好好说话,什么你我的。” 许淮宁眉毛蹙起,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凶地警告辛柯:“你想不想要脸,要脸就小点声,你再吵下去邻居明天又要投诉我了,要是投诉了你自己挨个上门道歉去,到时候看你拉不拉得下那个脸面,反正这次我不会陪你去了。” 许淮宁这辈子没这么想抓一个人去上学上班,他感觉辛柯能有用不完的力气吱哇乱叫,一是因为太年轻精力旺盛,二是因为高二就休学去玩乐队了,学习的苦和上班的苦一点没吃到,以至于在面对世界的时候有一股非同寻常的亢奋。 而他,许淮宁,隔三差五就要遭到这股亢奋的猛烈袭击。 要是辛柯的破坏力仅止步于物理层面,就比如烧厨房水淹全屋摔碗制造臭肉这类中等恶性事件,许淮宁或许都不会太过抗拒辛柯的登门拜访,可惜辛柯在精神层面也有很好攻击到。 许淮宁已经记不清他到底多少次带着辛柯去和被噪音污染的住户道歉了,其中一户甚至是他班上学生的家长,许淮宁一回忆当时的尴尬场面就头皮发麻。 “哥,”辛柯降低音量,表情复杂到即将说出口的是无比异常难以启齿异常违背人性的话,辛柯犹豫再三,吐出来一口气:“你的嘴好肿。” 许淮宁闻言就地石化了,今天可以是世界末日吗,一起毁灭吧好不好,不要再考验他了,他的意志力其实没有强悍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他的淡定真的都是装的。 许淮宁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捂嘴显得他做贼心虚,不捂嘴辛柯就一直盯着看。 辛柯越看越觉得许淮宁的嘴唇肿得很不常规,除了颜色红得过分,上下嘴唇肿的程度还不一样,更怪异的是,许淮宁嘴唇表面太水润了,水润到有点亮晶晶的。 是反光吗? 辛柯想探究真相的好奇心飙升至顶峰,他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想要摸一下,弄清楚许淮宁嘴唇上到底是反光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 指腹刚要碰到许淮宁嘴巴,向庭之的声音突然在许淮宁身后出现:“是过敏,你哥他对芒果过敏,我拿进房间的蛋糕夹心里有芒果,他不小心吃到几块,所以才会这样的。” 辛柯收回手,瞥了一眼向庭之,眼神里满是向庭之在他面前班门弄斧胡编乱造许淮宁过敏史的嘲弄:“我哥对芒果不过敏,去年我还带了一箱小台芒过来和我哥一起吃,没有一点不良反应,你少在这鬼话连篇。” 向庭之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和许淮宁并排的位置,很不刻意地肩抵着许淮宁的肩,一脸理所当然地和辛柯说:“你都说是去年了。” 辛柯当即就想反驳说去年怎么了,很久吗,不到一年的时间人就可以从芒果不过敏变成芒果过敏吗,可辛柯的话在看清向庭之嘴上的新鲜伤口后全堵回了嗓子眼里。 气氛逐渐紧张,辛柯气不打一处来,冲着向庭之嚷嚷:“你说我哥是过敏,那你也过敏吗?” 听完辛柯的话,许淮宁恨不能有个按下就能给三体人发送地球坐标的按钮,毁灭吧,毁灭挺好的,他对他翻天覆地的生活没几分留恋了。 许淮宁扭头看向向庭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向庭之嘴唇上 第64章 飘:“我有和你说过叫你好好躺着别起来吧。” 向庭之抬起眼睛,看了许淮宁一眼,很快又垂下眼皮低声说:“我看见他摸你了。” 不合时宜地,许淮宁想到有本简直是为向庭之量身打造的书,书名叫《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他觉得向庭之在某些时候很有必要在研读完这本书以后再发言。 “那不叫摸,”许淮宁纠正向庭之话里的错误用词,抿了抿嘴唇,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会躲开的。” 向庭之撇了撇嘴,抱怨一般小声讲:“你根本就没有动,不像是会躲的样子,我看了真的很伤心。” 许淮宁心头划过的一丝涟漪,不久前向庭之的所作所为让伤心和接吻有了强关联,他耳朵微微发烫起来:“我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你要我怎么躲,你到底要伤心多久,动不动就伤心,你是想我哄你想上瘾了是吗。” “想想都不行吗。”向庭之低眉顺眼,话讲得很委屈:“我现在浑身都很痛,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是比较容易伤心,而且我没有说我伤心了你就一定要哄我,是你和我说叫我有话不要藏在心里,要和你多沟通的,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感受。” 听完全程的辛柯脸上露出吃了苍蝇般难以言喻的表情:“感受什么感受,全场有人在乎一下我的感受吗。” 辛柯声音不知不觉提高:“你俩说话会不会有点暧昧了,虽然你们都是男的但是得稍微保持点社交距离吧,还有就是我想知道蛋糕那么完整一个放在地上你们是从哪吃到的芒果夹心,哥你都这个年纪了还结过婚不至于这么容易冲动吧。” 本来辛柯想和许淮宁说的是许淮宁一个正直的人民教师这个年龄这个阅历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勾引吧,但在许淮宁面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是清楚的,所以他忍住了。 主要是他哥动起手来是有点痛的,他挨过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眼见纸包不住火,许淮宁想与其花心思编出更真实更能叫辛柯相信的故事情节为自己和向庭之开脱,不如从根源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许淮宁看回对面的辛柯,摆出了和学生谈话时常用的亲和力拉满的微笑,温声问辛柯:“说完了吗。” 辛柯下意识点头说“嗯”。 许淮宁欣慰地看着辛柯:“说完了就出去吧。” 打搅好事的害人精由许淮宁亲自驱逐,向庭之难掩得意,他伸手要关门,许淮宁拦了他一下。 向庭之不解地看了许淮宁一眼,许淮宁脸上表情没变,语气温柔却不是和他商量的意思:“你也出去。” 作者有话说: 你走,你也走 第29章我不是在求你 门被关上,辛柯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他压低声音先发制人道:“你有病吧,你说你好端端地惹我哥生气干什么,要不是你乱来我哥能给我关门外吗,他以前从来不这样对我,我看你不仅是个狐狸精你还是个扫把星,别来挑拨我和我哥的感情了行吗,我不是在求你。” 向庭之唇线抿得平直,抛弃表情管理后他看上去冷漠异常,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我对你的自我介绍不感兴趣。” 切,反弹就说反弹,装什么文化人,果然爱装的人在哪都能装。 辛柯一看到向庭之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就来气得不行,向庭之是伪人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吧这么擅长装,不仅仅是他哥前他哥后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模样,这变脸大师的撒谎能力更是张嘴就来,蛋糕一口没动还能面不改色说他哥吃了过敏,放任下去他哥这辈子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人生被毁是所有后果里面最轻的。 辛柯想想就怒上心头,他绝对不允许他哥误入歧途:“没看出来你有不好意思,而且你那话什么意思。” 向庭之说:“你很碍事的意思。” 向庭之很希望辛柯直接消失,他好不容易才和许淮宁有了一丁点实质性的进展,好不容易塑造好可以和许淮宁提要求的情景,好不容易有机会在许淮宁清醒的状态下和许淮宁发展 第65章 比接吻更亲密的接触,然而所有的好不容易因为辛柯的出现直接清零。 “我碍事?”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辛柯受不了向庭之倒打一耙:“你有没有搞错,我都还没嫌你碍事,我和我哥日子过得好好的你非要来横插一脚,你不觉得你特唐突吗。” 到底是谁在破坏谁的生活,他和许淮宁新婚期过得好好的,辛柯非要挤到他和许淮宁中间。 向庭之忍不住懊悔,他不该试图以小搏大,不该假装拦不住辛柯硬闯,不该不听许淮宁的话不在床上好好躺着,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误选择造成了如今的糟糕结果。 “你的话还给你。”向庭之说。 辛柯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会有向庭之这样类型的人,他恼怒地瞪着向庭之:“少恶心我了,我就劝你一句,离我哥远点,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别想着打我哥的主意,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得手。” 辛柯颇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他头上也的严肃庄重之感,作为他哥最疼爱的弟弟,他有责任为他哥的安稳生活保驾护航,帮助他哥提前规避陷阱。 看着辛柯义愤填膺的脸,向庭之平淡陈述:“没人跟你说过你的想法很可笑吗,你哥喜欢什么人,和什么人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我有关系,他是我亲哥。”辛柯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了声,对着向庭之一脸挑衅地笑了一下,嘲讽道:“再说可笑的人到底是谁啊,你这么信誓旦旦搞得好像我哥已经看上了你一样。” 从第一印象开始,辛柯就在不停给向庭之打负分,他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向庭之,添了一把火:“我本来不想说的,你非要逼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和我哥在房间里干了什么吗,我哥亲你几口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你能比我了解我哥吗,我哥喜欢人和人谈恋爱的时候什么样子我门儿清,他但凡对你有一指头尖那么点的好感,你现在都不至于和我一起待在客厅,懂吗?知道为什么我是劝你不是警告你吗,因为没必要。” 向庭之不否认他在辛柯说出许淮宁是亲哥时嫉妒辛柯和许淮宁有着割不断的亲缘关系,他更承认辛柯戳破他和许淮宁在房间偷偷接吻其实一点都不偷偷时心里漾起的波澜。 向庭之忽然想到那个他和许淮宁嘴巴上一人得了一个差不多小伤口的周末,他周一应该赖着和许淮宁一起去学校的,说不定会被人背地里悄悄怀疑他和许淮宁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和许淮宁之间不清不楚……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有点幸福,向庭之不敢想要是不小心听到别人八卦说他和许淮宁小话的时候能多幸福。 “所以呢?”偷偷幸福了一顿又一顿的向庭之阴转晴,对着辛柯微微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是我在倒贴,知道你哥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你继续看我笑话就可以了,你在急什么,我不懂,你懂吗?” 懂个屁! 靠!怎么能有人把倒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么理直气壮!脸皮厚得能砌城墙了!枪都打不穿的那种墙! 辛柯终于切身体会了一番什么叫气血逆流,他差点气晕过去,深呼吸了十几次才堪堪平复心情。 脸色难看的人变成了辛柯,他看着向庭之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噎了回去。 “看来你也不懂,”在辛柯沉默了几分钟后,向庭之打破僵局,他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真是太遗憾了。” 辛柯气得呼吸彻底乱了套,想和向庭之打一架的心到达顶峰,但是不可以,他要敢和人打架他哥能给他当陀螺抽了,更别说他现在还在他哥家里,顶风作案,他胆子还没有大到那种程度。 因为他哥不允许他说脏话,辛柯只能在心里咒骂了向庭之一句,冲向庭之甩下“我懒得和你费口舌,睡客厅吧你”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次卧,关上了门。 睡客厅…… 向庭之想他今天晚上大概是不会睡觉了,他矮下身,屈膝坐在许淮宁房间门口。 记得许淮宁一般是早上六点 第66章 的闹钟,向庭之粗略计算了一下,离许淮宁睡醒还剩差不多六个小时,没有很久。 等待许淮宁对向庭之来说是很值得的事,他甚至开始期待第二天早上许淮宁打开门看见他在门口后的反应。 会惊讶吗,还是会觉得他笨,也许会觉得他莫名其妙。 向庭之低下脑袋,额头抵在膝头,回想今晚他和许淮宁之间发生的一切,他想到没能成功和许淮宁一起分享的蛋糕,想到得到许淮宁回应的亲吻,想到从床上摔下去以后许淮宁哄他的语气,想到他被辛柯的敲门声打断的没来得及和许淮宁说出口的话。 他想得出神,不知不觉过了好久,久到保持一个姿势许久不动的身体开始僵硬酸痛。 被不适感拉回神的向庭之正准备活动活动卡壳的关节,忽地,一股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脑袋上,许淮宁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会在沙发上呢,坐在门口地上干什么,地板不硬吗。” 向庭之仰起头,和倚着门框垂眼看他的许淮宁目光相对,他笑起来,眼睛里装满了许淮宁的倒影,十分大胆地伸手拉住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我想离你近一点。” 向庭之握着许淮宁手的力气用得很小,只要许淮宁想,就可以轻松挣脱,但是许淮宁没有把手从向庭之手里抽出来,就那样任由向庭之牵着。 “牵手可以让你有安全感吗。”许淮宁语气不太温柔,却算不上批评,是很认真询问的状态。 向庭之不知道许淮宁问他这个问题的意图,他想了想,觉得回答可以有助于他以后找借口牵许淮宁的手,所以他和许淮宁说“可以的”。 许淮宁“嗯”了声,有点难为情地说:“手可以给你随便牵,以后不要乱亲来亲去了,我接受不了,身上有哪里痛随时和我说……” 话至一半,许淮宁顿了顿,他实在对推向庭之摔到床下亏心,没办法和向庭之说重话,于是粉饰了大部分,和向庭之解释道:“辛柯他比较小气,那会儿如果只让他一个人出去他一定会耍脾气时不时来敲门要我给他个说法的,他年纪还小,不太懂事,你稍微体谅一下好吗。” 向庭之的声音轻飘飘的,说:“可是我的年纪也很小。” 许淮宁愣住了,一时间没有说话。 向庭之语气低落,遭受了许淮宁的背叛一般讲:“你为了安抚他所以叫我和他一起出去,那我呢,他敲门的时候我们还在做亲密的事,你想都没想就丢下我去开门,他的情绪对你来说很重要,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伤心。” “许淮宁,我现在很伤心。” 作者有话说: 兔:我小小年纪就跟了你 第30章太恶俗了 伤心伤心,向庭之永远年轻永远伤心。 一次两次没什么,说太多次人就听得免疫了没触动了,许淮宁教训似的轻轻拍了一下向庭之额头:“差不多行了,从小到大没人给你讲过狼来了的故事吗,同一个借口用超过三遍就没人会信了。” 即使许淮宁拍向庭之的力道轻到像用羽毛碰了向庭之一下,向庭之却捂住额头,被打痛了一般撇了撇嘴:“你这是家庭暴力。” 许淮宁觉得向庭之说话太过荒谬又好笑,他哼了声,语气随意道:“什么家庭暴力,我这是没有用力,做人说话要讲良心的。” 向庭之晃晃许淮宁的手:“我没有良心,我只有伤心。” 又来了,许淮宁满头黑线,地球online可以出个屏蔽词系统吗,他想屏蔽一下伤心这个词,他现在对向庭之说的伤心已经生出了不知名的情愫…… 如果非要问他情愫的名字,许淮宁只能回答名字叫手痒综合症,听到向庭之说伤心就手痒想捂向庭之的嘴。 但许淮宁其实有点怕他捂向庭之嘴的时候向庭之舔他手…… 他会不会把向庭之想得太恶俗了。 “伤心不是假的,我天生就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如果你坚持不肯相信我是真的伤心……”向庭之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戳了戳发呆的许淮宁,贴心地主动地为 第67章 许淮宁提供检验方法:“正在伤心的人心率都偏高,你可以来听听我的心跳得快不快。” 许淮宁骤然回神,听?怎么听,心跳声压根不能大到直接用耳朵听见,向庭之想说的应该是摸脉搏吧,可是他不会把脉,虽然他外公是中医。 不对,把脉什么把脉,向庭之心跳得是快是慢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相信向庭之在伤心向庭之就是没有伤心,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他不要主动去搞得复杂。 许淮宁岔开话题:“你还要不要进房间,要就快一点,把蛋糕吃完早点睡觉。” 向庭之急急回道:“要的。” 他松开许淮宁的手,手撑着地板,一副要起来的样子,身体却几乎不动,把一切看在眼里的许淮宁实在不懂向庭之的行为动机,起立动作没加载完? “你怎么了。”许淮宁问。 许淮宁第一次在向庭之脸色看到类似于尴尬的表情,向庭之讪讪地朝许淮宁笑了笑:“腿麻了,动不了。” 说着,向庭之朝许淮宁抬起并张开双臂,做出等待许淮宁拥抱的姿势:“可以帮我一下吗,让我借一下力,我试了好多次,一个人实在站不起来。” 许淮宁当没看懂向庭之的意思,抓住向庭之手腕拉了向庭之一把,向庭之顺着许淮宁的力道起身,或许是许淮宁拉人的力气用得太大,向庭之没能站稳踉跄了几下,闷头往许淮宁在的位置倒。 出于本能,许淮宁手比脑快地接住了往他身上栽的向庭之,向庭之更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稳住身体后就立刻反客为主把许淮宁卷进了怀里。 向庭之拉着许淮宁的手按到自己胸口,感叹一般和许淮宁讲:“好方便听心跳的姿势,你要不要听一听。” 看向庭之脸上毫无失去平衡的惊慌,也没有对没摔倒的意外,即使许淮宁是遇到突发事件就容易反应慢半拍的人,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向庭之表现出来的慌乱无助的小动作和瞬间冷静的表情之间太割裂了,就好像向庭之知道自己会摔倒,然后被他接住。 说起来,这不是许淮宁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他想可能是之前向庭之动作表情不匹配的时间太过短暂,转瞬即逝,导致他简单怀疑过后就分类进他看错了或是他想多了,并迅速抛之脑后。 “你听得好认真。”许淮宁正努力回想细节的时候,向庭之突然说话。 许淮宁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以一个非常依偎的姿态半张脸贴着向庭之胸口,耳边传来规律的心跳声,确实比正常频率快很多。 “我没听。”许淮宁略显手忙脚乱地从向庭之怀里挣出来,自顾自往房间里走,没走两步,向庭之从后面拉住他的手。 可能是对向庭之产生了不信任,也可能是被动完成了听心跳这个行为,辛柯指责他和向庭之之间太过暧昧的话在许淮宁脑袋里面重新冒出来,许淮宁触电般甩掉向庭之的手,脸色有点怪异:“没必要每时每刻都牵手吧。” 向庭之幽幽道:“我伤心……” 许淮宁打断得异常果断:“从现在起禁止说伤心这两个字。” “好吧。”向庭之轻声说。 伤心禁令颁布后,许淮宁终于没再从向庭之嘴里听到伤心这两个字,许淮宁对此很满意,于是大方地决定和向庭之冰释前嫌。毕竟就算他对向庭之爱装柔弱和爱装可怜的猜测是真的,热衷博取同情再用同情填补安全感最多算精神缺陷。 许淮宁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没触碰到他的底线就算不上犯了原则性错误,不犯原则性错误在知错就改后就值得原谅,更何况猜测终究是猜测,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随便对人下定论是非常草率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许淮宁永远愿意给予宽容,主要是两天后许淮宁将迎来长达五天的五一假期,放假期间心情不好相当于白放假,这样暴殄天物的事情许淮宁做不到。 临近假期,办公室里的死气都淡了不少,许淮宁对着课表算了算假期前他剩的课时,虽然一只手数不过来,但是两只手有多 第68章 ,晚自习还被冲掉一次。 预备铃响,简黎拿好东西,转头看见许淮宁正批作业批得热火朝天,她拿手里的笔戳了下许淮宁:“不走吗?” 许淮宁笔下没停,头也没抬地回:“我没课。” 简黎:“我知道你没课,但是你弟有课啊。” 他弟?辛柯?辛柯有什么课?所以辛柯那天一大清早天没亮就匆匆忙忙跑了是去上课了?不应该啊,辛柯哪来的课上,就算有课,辛柯去上课的事简黎是从哪知道的。 许淮宁抬头看了眼简黎,比起疑惑许淮宁更多的是震惊:“我弟能有什么课要上?” “习题课啊,他没和你说是今天吗?” 习题课…… 哦! 原来是向庭之这个假弟。 许淮宁摇摇头:“没说。” “可能忘记了,那你去听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许淮宁笑了笑,说道:“当然听,为什么不听。” 第31章不小心碰到 许淮宁没兴趣探究向庭之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邀请他旁听,不过许淮宁真心实意地好奇向庭之上课时候的模样和状态。 都说教师的教学风格会受教师本人性格影响,依靠这段时间相处,向庭之的性格许淮宁已经大致了解,他觉得是时候了解了解向庭之新的方面,比较有助于他未来在某些他应付不了向庭之的时刻出其不意对向庭之提出课堂针对性建议,转移向庭之的注意力。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在被指出工作上的低级错误的时候会更忙。 当然他不是要看向庭之笑话的意思,一般来说新教师正式上讲台的第一节课都避免不了会紧张,不同于微格教室的模拟课堂,面对乌泱泱的几十双眼睛比面对录像机恐怖多了,遇到语速过快,和学生互动生硬,语调单一动作浮夸之类的问题都是正常的。 新手教师需要成长空间和时间,他相信向庭之是个上进的人,这次过后向庭之应该会减少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卿卿我我里找安全感,会把更多心思放在提升精进教学技能上。 许淮宁带上纸笔和简黎一起去教室。 教室最后面靠近板报的位置只放了一张凳子,很明显是留给简黎的,许淮宁和简黎说了声,从前门进了教室,走到讲台靠里面位置,弯腰拿起墙角的凳子。 对于许淮宁无预兆地出现,向庭之眼中难掩惊讶,他目光趋于本能地追着许淮宁走,直到许淮宁即将擦身而过。 向庭之伸手拉住许淮宁,在许淮宁停下脚步后又立即松开,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你怎么来了。” 许淮宁听懂向庭之的话外之音是我没有叫你来你怎么自作主张来了,他看了向庭之好几眼,音量和向庭之一样地回道:“想来就来了,你可能不知道,学校去年开始实行推门听课制度,教龄低于十年的老师每学月推门听课节数至少八节,我这个月还差一节,刚好拿你凑个数。” 预备铃和上课铃只隔三分钟,许淮宁拍拍向庭之肩膀:“别紧张,加油哦。” 许淮宁拎着凳子到简黎旁边,刚坐下翻开记录本,上课铃响了。 尽管讲习题比讲新课内容要简单许多,对实习生来说依旧是不小的挑战,向庭之却表现得出乎许淮宁意料的非常不错,不仅不怯场,还意外地擅长带动课堂氛围,鼓励和引导学生思考和表达。 与其说向庭之这节课是习题课,不如说这堂课更像是被向庭之上成了阶段复习课,向庭之把题目简单进行了分类归纳,引导学生从题目里提炼这个单元里面的重难点,并将分散在习题里的知识点逐一串联起来,带领着学生探索和体会知识的结构性。 有同样感觉的不止许淮宁一个,简黎在听课本上写了几个字,抬起胳膊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许淮宁胳膊,悄咪咪说:“偷偷给你弟开小灶了?他不像是第一次上课啊。” 许淮宁笔尖一顿,停了两秒继续写,他边写边小声回简黎话:“我哪有空,他应该是之前在学校实训课上练得比 第69章 较多吧。” “那还挺努力的,”简黎目光从听课本上移到前方,扫了几眼黑板上的板书:“没想到你真给我选了个良民,错怪你了老许,小女子知错了。” 许淮宁和简黎在的位置离最后一排的学生有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再加上说话又很小声,就只有他们两个互相能听见,许淮宁伸手在简黎听课本上点了几下:“别贫了,有说话的时间你听课记录多写两行吧,你也是真不怕教务处期中检查的时候给你这篇打无效。” 站在讲台上,教室里的情况向庭之一览无余,旁边是被他叫上讲台正默写着正弦式交变电流四值相关公式的两个学生,最远处是频繁凑在一起讨论的许淮宁和简黎。 向庭之是不想许淮宁来听他上课的,所以他没有和许淮宁提起过他的课具体安排在哪一天哪一节,不是他觉得自己能力差劲,是他实在担心许淮宁会在课上分他的心,让他忍不住看了又看。 可能是上天注定他人生中有意义的时刻许淮宁都在场,没得到他一丁点告知的许淮宁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鼓励他,和他说加油。 上课期间,向庭之预想中的许淮宁让他分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许淮宁的存在反而让向庭之安心许多,正式上课的四十分钟里,向庭之发挥得比私下练习时任何一次都要好。 最后一道习题讲完,下课铃响起,向庭之微不可闻地长呼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心放松下来,走出了教室。 向庭之快步追上从教室后门出来的许淮宁和简黎,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回办公室的路上,快到办公室时,向庭之悄悄牵了一下许淮宁的手,几秒钟后又很快放开。 察觉到向庭之的动作,许淮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眼向庭之,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这里是学校。” 向庭之低眉顺眼,很小心地跟在后面和许淮宁解释:“是不小心碰到的。” 简黎也扭头,好奇问:“碰到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没什么。” 简黎切了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入校第三年开始就被安排带实习生的简黎通常看实习生身上两点,能力和态度,她接受并理解能力强的人傲慢,愿意帮助态度好的人提升能力,向庭之课上得不错,人又谦虚,不看在许淮宁的面子上,向庭之在她这里的印象分也是一直呈上升趋势。 简黎向来爱憎分明,她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说:“两兄弟就是爱穿一条裤子,你们就这样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吧,等学期末班级教师互评的时候我给你俩通通打零分。” “给我打零分?那不行。”许淮宁拉开椅子坐下,笑着和简黎说:“而且你不知道班级教师互评这个学期取消了吗。” 简黎大惊失色得很夸张:“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淮宁余光瞥到向庭之还站着,他把那小叠试卷拿到办公桌上,腾了个凳子出来,指了指,示意向庭之坐下,继续和简黎说:“上周全体会上通知的,开会完全不听的吗简老师。” 简黎想了想说:“偶尔还是会听一下的。” 许淮宁挑眉:“忘了什么叫以身作则了吗简老师,自己开会都开小差怎么能有底气不允许学生上课开小差。” 话说到这份上,简黎不揭许淮宁老底算她肚子里能撑船,她摆出冥思苦想脸,说:“我记得有次全体会开到一半哪个老师的抓大鹅游戏音效忘关了,嘶,是谁来着。” 许淮宁上扬的嘴角拉下来:“是我。” 接在许淮宁落下的尾音后面的是向庭之一声低低的笑,许淮宁瞪了向庭之一眼,向庭之欲盖弥彰道:“我不是在笑你。” 许淮宁:“你最好是。” 简黎:“你俩真有意思。” 看戏有意思,被看戏没意思,许淮宁生硬地岔开话题:“聊点别的吧,按流程听完课得评一下课。” “又不是公开课,还在这走上流程了,你不是也去听了吗,你先评,我下节还有课。”简黎说着站起身,把课本卷成个圈 第70章 在向庭之肩膀上轻敲了下,和向庭之说:“晚点找时间和你聊,打零分是和你哥说着玩的,课上得挺好,再接再厉。” 几分钟的课间太短,话没说完铃就响了,简黎到了上工时间匆匆离开,办公室的小角落很快只剩许淮宁和向庭之两个人。 向庭之静静盯了许淮宁一会儿,挪位置到许淮宁旁边,先开口道:“你怎么会忽然想到去听我的课。” 许淮宁还是那个回答不变:“想听就听了。” “是关心我吗。” “不是。” 向庭之听不出情绪地“哦”了声,伸手碰到许淮宁放在桌上的手,许淮宁在向庭之碰到他的一瞬间就往回收了一下,向庭之追上去继续碰,许淮宁继续收。 就这样两个人追逐来追逐去,到最后许淮宁实在受不了了,把两只手各自揣进口袋里藏起来一了百了。 或许是没有想到许淮宁会把事情做得这样绝,向庭之抿了下嘴唇,抬眼看着许淮宁,一副被辜负被伤害的委屈模样:“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快被砸晕的许淮宁却不知道锅从何来,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我是真的想听一下你的课,你得允许听不听课和关不关心是两码事。” 向庭之不说话,垂下眼睛一个劲地看许淮宁口袋,看到许淮宁无法忽略他的目光,不得不直面问题并妥善处理。 “现在在学校,”许淮宁竭力想要唤起向庭之的良知,强调道:“这里是学校。” “我知道是学校,所以我没有在有很多人的时候牵你,是你说手随便我牵的,但是我一牵你就躲,我刚刚那么偷偷的你还是躲。”向庭之边说边很好意思地把手伸进许淮宁口袋,抓住许淮宁的手,控诉许淮宁:“骗子。” 要不是口袋快撑破了,许淮宁差点就信了向庭之的鬼话,他压低声音道:“你现在是不是在牵。” 向庭之佯装要听清许淮宁小音量的话挨近许淮宁,整个人几乎靠在许淮宁身上,“我没说你现在不让我牵,我说的是你躲我,你这样做我会让我……我会很……” 伤心两个字许淮宁明令禁止不准他说,没多久又和他补充了近义词的禁令,习惯性使用万能公式的向庭之无可奈何地再一次悬崖勒马,改口道:“我会觉得你是一个很言而无信的人。” 有猜到向庭之没有说出口的内容大概率是伤心之类的话的许淮宁深刻领悟违禁词的重要性,自从他把向庭之的软暴力从根源封印,他就再没被向庭之讲得晕头转向然后被向庭之牵着鼻子走过了。 面对向庭之指责似的话,许淮宁心情却很好,他把挣开向庭之握住他的手,把向庭之的手独自留在口袋里,回道:“你都说我是骗子了,骗子是最不需要言而有信的,讲信用就是没有职业道德。” 不能说伤心,不能说难过,不能说任何形容负面情绪的词,向庭之看上去恹恹的:“我说不过你。” 许淮宁试探着问:“我这样对你,你会不会有点讨厌我。” 有那么一瞬间,许淮宁仿佛看到向庭之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不过等许淮宁再眨眼,向庭之脸上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模样:“你是不是很想我讨厌你,你觉得我讨厌你就不会粘着你了对吧,小房间又空出来了,你这几天这样对我是不是在等我主动提和你分房睡。” 许淮宁不承认向庭之说中他的全部心事:“我没有。” “我喜欢你。”向庭之突然说。 许淮宁:“……?” 第32章有感觉 霎时间死一般的沉寂。 能不能来个同事过来和他说说话找他借一下翻页笔,能不能来个家长的电话和他畅聊一下学生情况,能不能来个资深道士三下五除二给向庭之当妖怪收了。 这里有一个急需被拯救的深陷泥潭的人。 无言地和向庭之僵持许久,许淮宁率先沉不住气,他觉得事实或许是他和向庭之之间的沟通出现错位,向庭之口中的喜欢是在和他说喜欢上课,人对初尝试时就 第71章 收到肯定和赞扬的事情会不自觉地产生热情。 又或许是他听错了,毕竟他问向庭之的问题是向庭之讨不讨厌,不是喜不喜欢,向庭之对他说的应该是“我讨厌你”。 嗯。 上一秒许淮宁千辛万苦劝好自己,下一秒向庭之就有读心术似的撕开许淮宁自我安慰的遮羞布,对着许淮宁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去他的沟通错位,去他的幻听听错。 向庭之对他说的这句我喜欢你给他的冲击不亚于上学期抓到的早恋的学生一脸倔强地看着他说许老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拆散我们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来了。 好样的,许淮宁,就是现在,狠狠打开手边的窗户,跳下去吧。 许淮宁第一次觉得四十分钟那么漫长,要是办公室里面人多些,不像这会儿就零星几个,向庭之肯定会有所顾忌不敢胡言乱语,超小声的那种也不会。 一抬眼,许淮宁就撞上了向庭之的目光。 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看了很久,短短几分钟,许淮宁的脸色可谓是五彩缤纷,和许淮宁视线相对后,向庭之眼皮颤了颤,移开目光,落到许淮宁耳廓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很快看回许淮宁眼睛,然后说:“我喜……” 许淮宁硬着头皮顶着巨大风险在向庭之把话说完整以前伸手捂住向庭之的嘴:“好了够了我听到了你不要再重复说了。”再说下去他有点听死了。 果然环境对意志不坚定的人的影响是巨大的,向庭之和男人结婚和男人长时间地待在一起就会想和男人做一些比较亲密的事情,和男人亲密的事情做得多了就会想要感情想和男人谈恋爱。 这本来没什么的,尊重个体差异,别人爱变同性恋就变,爱喜欢男人就喜欢,他每天上班上得头痛,干不完的事在后面追着他跑,哪有时间额外管东管西关心别人的生活。 怪就怪命运就太爱捉弄人,许淮宁不想管也得管,因为他就是和向庭之结婚的那个男人。 问题是怎么管啊,他总不能把向庭之送去电疗吧,他确实觉得男人喜欢男人挺变态的,但没到觉得同性恋是有病得治的程度。 脑子好乱。 许淮宁抓了一把头发,他咬咬牙,决定用最直白、最狠心、最不给希望的话劝向庭之回头是岸:“我不是同性恋。” 向庭之拉下许淮宁捂着他嘴巴的手,仿佛在许淮宁开口前就知道许淮宁要说什么,脸色毫无波澜,点点头:“我知道。” “知道你还……”许淮宁停顿了一下,想起向庭之和他说过的如果我是女生之类的话,他换了个更通俗易懂更不留情面更对症下药的说法:“我不可能喜欢你,先不说你是男人,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会喜欢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是男是女我都不会有感觉。” 向庭之低着眼睛沉默了很久片刻,久到许淮宁怀疑他和向庭之的这次对话早已在他错过的某个时刻结束时,向庭之开口说:“我知道。” 他知道人的喜好是会流动的,无论对事还是对人,他更知道许淮宁的喜好难以捉摸,不同时间他对许淮宁做同样的事许淮宁会给出不同的反应,他甚至知道结婚后许淮宁对他表现出来的所有看似是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的举动实则是被他缠得没办法的无奈妥协。 向庭之近乎是叹息道:“我都知道的。” 知道就好,孺子可教也。 许淮宁正了正神色,思考说服向庭之让向庭之相信对他的那种感觉不叫喜欢,叫我和你相处这么久期间还算愉快觉得你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我想和你不止是普通朋友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要是计划成功,他正好借机和向庭之说明即使他们成为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两个人之间也要有界限,有分寸感,有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他的日子大概就能重新变回以前那样简单简洁,向庭之也可以顺便分清我想和你做好朋友和我想和你谈恋爱这两种情感驱动的区别。 许淮宁做了个深呼吸,抛出第一个问题:“你有没 第72章 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 “没有。”向庭之说。 许淮宁石化了,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卒,许某循循善诱没开始而未始即终,不肯轻易认输的许淮宁换了个问法:“你有没有朋友,关系一般的普通朋友也算。” 向庭之还是说:“没有。” 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还说得过去,连关系一般的普通朋友都没有就太脱离现实了吧,傻子都看得出来向庭之在撒谎。 许淮宁表情微妙,当即就要揭穿向庭之的拙劣谎言,却在张口前听见向庭之说:“你只允许有朋友的人喜欢你吗,那我现在去找人交朋友可以吗。” 许淮宁:“……” 哇,难以置信。 向庭之真是好清奇的脑回路,他什么时候说过他只允许被有朋友的人喜欢,他问向庭之有没有朋友是想引导向庭之回忆和朋友相处时的心情和状态,再让向庭之把对他的感觉和对朋友的感觉放在一起对比,找出相似点。 循循善诱计划失败得彻头彻尾,说到底他试图和向庭之这种固执的自成一套理论系统的人讲明白就是纯粹的异想天开,向庭之永远踩不中他预设的点位,他永远没机会按照计划推进沟通流程。 实在束手无策的许淮宁放弃委婉,回归直言直语:“我不是只允许有朋友的人喜欢我,我是不允许你喜欢我。” 向庭之问:“为什么不允许。” 许淮宁没发现话绕回了原点,说:“因为我不是同性恋。” 向庭之说:“我没有要求你变成同性恋。” 许淮宁:“那你别喜欢我。” 向庭之问:“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 许淮宁:“……” 不撒谎的副作用是被十万个为什么上身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向庭之一言不合就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不是就是不是,不能就是不能,要他说多清楚才算清楚,要拒绝多彻底才算彻底。 “因为我不喜欢你。”许淮宁不给向庭之装听不见的机会,他从旁边抽了张草稿纸出来,拿笔唰唰写了一行字,接着指尖在字尾敲了敲,吸引到向庭之看过来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向庭之听:“因为我不喜欢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向庭之回答完许淮宁的问题,紧接着露出对许淮宁的话很纳闷的模样,仿佛不理解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对许淮宁提出什么让许淮宁为难的要求,许淮宁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应激炸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没有要求你喜欢我。” 许淮宁下意识瞥了眼向庭之的嘴,每个人都有一张嘴,怎么向庭之的嘴就这么能说这么能颠倒黑白扭是为非,他要结束这场绕口令:“那我要求你别喜欢我。” 向庭之没有立刻回话,他安静了半响,好似忘记了他和许淮宁不久前交谈的内容,话题转换得很突兀:“我觉得你是一个很讲公平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不喜欢你,公平起见,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我一个要求。” 许淮宁眼皮一跳,预感要有不好的事发生,向庭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答应你的要求,我不喜欢你了。” 许淮宁偏过脑袋,看着向庭之,他犹豫了一会儿,怀揣着少得可怜的一丝希冀,略显迟疑地动了动嘴,问:“你的要求是什么。” 向庭之眼皮半垂,避开许淮宁视线,他话说得很轻,像云飘进了许淮宁耳朵里:“我的要求是我要你喜欢我。” 说着,向庭之自顾自地脸红,又自顾自地下结论,最后自顾自地说:“我不喜欢你,你喜欢我,那就是你暗恋我了,你会追我吗,我很好追,一束花就可以。” 许淮宁:“……” 一瞬间,许淮宁好像失去所有力气:“我没答应你的要求,你先别代入。” 向庭之说:“你不答应那我也不答应。”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这两件事互不影响,你随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好。”向庭之 第73章 把左手从许淮宁口袋里拿出来,捏住桌上许淮宁写了字的那张纸的一角:“对了,这张纸可以送给我吗?” 许淮宁思绪很快被牵走,他抽了一张新的草稿纸递给向庭之,向庭之接下放到一边,接着重新捏住被许淮宁手臂压住下半边缘的那张写了字的草稿纸,说:“这张我也想要。” 许淮宁以为是一张草稿纸不够用,索性拿了一小叠给向庭之,向庭之依旧接下,依旧找许淮宁要那张写过的。 忽地,手机一阵接一阵地振动。 有电话打进来,许淮宁点了接通。 半分钟后,电话挂断,向庭之看见许淮宁拧起眉,面色紧绷地站了起来,一句话没说,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许淮宁的身影消失不见,向庭之才扭头看回桌上,找许淮宁要了三次没要的草稿纸就这样摆在眼前,他没有不拿走的道理。 向庭之用笔涂掉中间的“不”字,把草稿纸裁成装下文字的方块大小,放进了手机和手机壳的夹层里面。 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已经做完,看许淮宁离开时候的神情,回来不会太快,向庭之坐到许淮宁的位置上,开始做第二件事情。 他从旁边拿了一张草稿纸,低头认真写起来。 写完,向庭之把草稿纸对折叠好,夹进了许淮宁放在办公桌上的课本里面。 第33章我一直在等你 打电话给许淮宁的是体育老师,说许淮宁班上的周静萱在课上自由活动期间不小心崴脚摔倒,脚腕很疼,完全动不了,他怀疑是脚踝骨折。 许淮宁最不愿意碰到的就是学生在校内意外受伤,这对学生、对家长、对老师来说都是不小的困扰。 叫救护车,陪同学生去医院检查,联系家长还有领导说明情况,找同事换课,无缝干完一连串的活,许淮宁恨不能两眼一闭当场晕倒在ct室外。 当然晕倒是不能晕倒的,就算要晕倒,许淮宁也得等和周静萱家长见到面,跟周静萱家长详细讲完前因后果以后才可以晕。 周静萱父亲在外地出差,最快半夜的飞机能回来,许淮宁电话打过去告知周静萱母亲周静萱的情况时,对方话里难掩焦急,和许淮宁说最晚半小时就能到医院。 然而半小时后,人没来,只有电话打过来,对方语气里满是歉意,和许淮宁说工作实在走不开,麻烦许淮宁帮忙先照看一下周静萱。 许淮宁不会有除了好、没事、不辛苦、应该的以外的回答,放射科的医生说出片子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挂断电话的许淮宁推着轮椅把周静萱带到了候诊区一起等。 ct结果不太好,脚踝撕脱性骨折,医生建议去挂号拍个核磁看看韧带。 许淮宁推周静萱去核磁室的路上,周静萱声音小小的,软绵绵地说:“对不起老师,耽误你好多时间。” 比赛是课上自由活动时间她和喜欢打排球的朋友们一拍即合组的,本来只是想凑一起打着玩玩,没想到拦网落地过线不小心踩到别人脚背上,重心不稳崴了脚。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剧痛传来,她摔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 她没想到会这样倒霉,整个人很懵,直到上了救护车,她才回神,看着肿起的脚腕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再后来是检查和长时间的等待,周静萱对占用和浪费许淮宁的太多时间感到内疚和不安,明明是她自身原因造成的后果,却给许淮宁带来不小的麻烦。 她想要是她没有问朋友打不打排球,就不会引发后续一系列的事情,不会受伤,不会需要许淮宁暂时地代替她的家长一直陪同就医。 许淮宁安抚道:“你又不是故意受伤的对不对,没有人能控制意外不发生,这没什么好道歉的。”看周静萱还是紧绷着,许淮宁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说:“要是你实在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后面几个月的体育课都来我办公室帮我裁一下打印的小测验卷好了。” 等到周静萱母亲工作结束来到医院,许淮宁和周静萱母亲沟通 第74章 完时天已经黑了,不记得是第几次,许淮宁解锁手机翻了翻通知栏,依旧没看到来自向庭之的信息。 这次应该是真的被向庭之讨厌了。 许淮宁说不上来心里的怪异感觉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憋了一口气,松气是他要向庭之讨厌他的目的达到了,憋气是他一想到当时接了个电话就一言不发把向庭之扔下心里就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许淮宁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个手机,要回学校拿其他东西。 晚自习期间,有课的老师在教室,没课的老师早早打卡下班,办公室里连零星的几个人都没有了。 许淮宁进了门,往里走过一个小拐角,脚步不着痕迹地顿了顿。 他看到他办公桌上有个正趴着睡觉的人。 是向庭之。 向庭之几乎整张脸埋在屈起的手臂里,肩膀随着呼吸频率规律地小幅度起伏,看起来似乎从晚自习开始没多久就睡着睡到现在。 许淮宁想要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很快抿起,把话咽了回去。 位置被向庭之霸占了个彻底,许淮宁动作很轻地坐到旁边简黎的位置,没批完的部分作业和教案本之类的全部堆在他办公桌的左上角,离向庭之的左手很近,他过去拿的话大概率会吵醒向庭之。 无所事事的许淮宁手撑着脸,朝着向庭之的方向,看着向庭之出神。 他想向庭之实在是太奇怪的人。 时间不知不觉间流走,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许淮宁飘远的思绪被扯回,他看见向庭之的手指动了动,接着抬起了脑袋。 向庭之额前的头发睡得有些乱,他拨了几下整理好,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向庭之拿手机的动作愣了下,偏过脑袋,一眼就看到在他右手边的许淮宁。 向庭之声音有着刚睡醒的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淮宁顿了下:“刚回来。” 向庭之问:“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淮宁说:“没来得及。” 像是刚睡醒脑袋还没有加载完全,向庭之盯着许淮宁,迟缓地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我一直在等你。” 许淮宁记得他好像下午三点多不到四点钟接到电话走的,这会儿接近八点钟,他没想到向庭之居然会在办公室里等他四个多小时。 那股憋气的感觉再一次漫上来,许淮宁面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了:“等我干什么,我没叫你等,你为什么不先回家。” 向庭之继续慢吞吞地说:“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 许淮宁想了想,不懂为什么向庭之该有边界感的时候没有边界感,没必要太在意边界感的时候严格遵守边界感,他说:“以后要用草稿纸自己拿就可以了,拿多少都行,不用问我。” 草稿纸……向庭之指腹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来回摩挲:“不是这个没说完,而且我没有先走是想等你一起回家。” 许淮宁刻意地忽略掉向庭之不清不楚的后半句话,问前半句:“那是什么话没说完。” “我喜欢你。”向庭之把被许淮宁阻止的只成功说出口半句的第三遍完整说完。 许淮宁:“……” 跟向庭之这人没话讲。 要知道回学校一趟什么都不拿,他出医院的时候就直接开车回去了,白跑一趟事小,又听一遍向庭之说胡话事大。 此时此刻许淮宁心里有且仅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有向庭之在场的是非之地。 许淮宁转身就走,走出办公室没几步就迎面和下课回来的简黎碰到一起,简黎往许淮宁身后扫了一眼,随口问道:“就你一个人?” “那不然还有谁。” 简黎说:“你弟啊,我下午下班的时候他没走,吃完饭回来的时候看他还在,问他怎么待学校不回家,他说要等你一起,你不是刚从办公室出来吗?没看到他?” “看到了,”许淮宁也许是被向庭之同化,他嘴一张就开始扯:“他和我说他忽然 第75章 想在学校再待一会儿,让我先走。” 简黎眯了眯眼睛:“那正好,趁这几分钟课间我去再和他聊会儿。” “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许淮宁问。 简黎理所当然:“他是我的实习生欸。”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许淮宁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潜意识催促他去和简黎问个明白:“你和他聊什么。” “聊我们各自的老公。” 许淮宁:“?” 看着许淮宁大惊失色的脸,简黎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拍拍许淮宁的肩,语重心长道:“可能我们闪婚族天生就比较有共同话题吧,你这种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爱情长跑幸运儿派系不会懂的,真不夸张,你懂什么叫高山流水遇知音吗,我和你弟活脱脱就是伯牙和子期,简直相见恨晚。” 他应该懂吗。 他可以不懂吗。 向庭之不会在外面乱造他的谣吧。 他就四个小时不在而已,医院外面变天了怎么不来个人通知他,他现在很无助,很彷徨,很焦虑,很恐惧。 很想把向庭之按在地上打一顿。 许淮宁动作迅速地转身回去找向庭之,抓住向庭之手腕带着劲拉着向庭之走,经过简黎身边时许淮宁停了一下,语速飞快地说:“太晚了晚上不方便打车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之后有机会再聊,还有我感觉快打上课铃了要不你先回教室吧再见。” 最后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许淮宁就迈开了步子,向庭之一只手拎着他整理好的被许淮宁遗弃在办公室的通勤包,另一只手任由许淮宁拉着他走到停车位,把他塞进副驾驶。 许淮宁低头系着安全带,卡扣发出咔哒一声的同时,坐在他旁边的向庭之用着很难为情的语气说:“你这样和我在学校大庭广众地牵手会不会不太好。” 许淮宁:“……” 许淮宁想忍,但他忍无可忍:“那个地方叫手腕,动词用抓。” “天那么黑,根本没有多少人看得清楚你是抓我手腕,不是和我牵手。”向庭之好似察觉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抬手捂住嘴,微微睁大眼睛,很刻板地惊讶:“你是不是暗恋我。” 不等许淮宁回答,向庭之紧接着说: “好吧,我答应和你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柠:…… 第34章下面 向庭之故意表演成很轻易就能被许淮宁看穿的虚假的做作的惊讶,他不敢惊讶得太真实,因为一旦许淮宁识别不清,他在许淮宁眼里就不是赖皮,是傻子了。 虽然都很难,但是缠着让许淮宁喜欢上男人的概率貌似比让许淮宁喜欢上傻子的概率要高一些。 “不谈。”许淮宁说的话和向庭之意料之中的相差无几。 向庭之很商量地说:“谈吧。” 许淮宁边发动车子边说:“再乱讲话你信不信我直接把车开河里去,咱俩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说着,许淮宁下意识地往向庭之的脸上扫了一眼,向庭之一副害羞到睫毛控制不住地颤的模样,和不久前跟他胡言乱语暗恋和谈不谈的时候同样类型的夸张,他听见向庭之说:“是要和我殉情吗。” 许淮宁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说:“是单方面处死。” 向庭之含糊道:“你有一点狠心。” 许淮宁回嘴:“不是一点,我有很多狠心。”他没察觉自己嘴角很不明显地上弯了一点弧度,说:“别演傻子了,太像了。” 向庭之连声说了几遍好吧,然后问:“你有心情好一点吗。” 许淮宁斩钉截铁道:“没有。”他的心情一直很好,数值没有升高的空间,所以客观来讲不能说有好一点。 “哦。”向庭之失落地说:“我看你从外面回来就一直闷闷的,想逗你开心才和你开玩笑的,是不是玩笑很不好笑,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更闷闷的了,对不起,你没有暗恋我。” 听前一半的时候许淮宁还在自我反思是不是对向庭之太坏,听完立刻觉得自己对向庭之是太仁慈:“最后一 第76章 句可以不用说。” 向庭之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很努力思考了许淮宁的话却没能思考明白,慢吞吞地问:“哪一句啊。” “还没睡醒吗。”许淮宁不带讽刺意味地问。 不是没睡醒,是根本没有睡着,向庭之甚至知道许淮宁不是在他被下课铃“吵醒”的时候恰巧回来,许淮宁在等他睡醒,等了不少时间。 几秒后,向庭之仿佛终于思考出答案,复述了一遍最后一句:“你没有暗恋我。” 向庭之又说:“我暗恋你。” 向庭之最后总结:“我们没有互相暗恋。” 许淮宁愣怔一瞬,脸上浮现出被向庭之无语到的表情,他“啧”了声:“以后禁止说暗恋这两个字。” 向庭之假意抱怨:“违禁词好多。” 许淮宁发出了听不清是“哼”还是“呵”的音调,然后说:“以后会更多的,建议你拿个笔记本写下来,不然很容易忘记。” “违规会有什么惩罚吗。” 有什么惩罚? 许淮宁思来想去,发现竟然是什么惩罚都没有,他最后干巴巴地说:“没有。” 向庭之十分诚恳地评价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又来了,对向庭之嘴里的此句式快ptsd的许淮宁当即决定先发制人,不让向庭之有发散乱七八糟话题的可能:“我觉得你是一个经常觉得别人是什么样子的人的人。” “不觉得别人,”向庭之说:“我只觉得你。” 许淮宁:“你先别觉得。”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许淮宁步子没往里面走多少,余光就瞥见向庭之正往厨房的方向去。 话在看到向庭之翻冰箱时脱口而出:“你没吃晚饭吗?” 向庭之动作停住,转头看许淮宁:“吃晚饭的话出去时间太久了,我怕我不在的时候你突然回来,你回来没看到我肯定不会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不想一个人。” 许淮宁心头一跳,和向庭之对视不到一秒钟就飞快撇开视线。 不想一个人…… 一个人待着坏处很多吗?私人时间非常喜欢独处的许淮宁不明白向庭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做任何决定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一时兴起的事情可以下一秒就去实行,不用顾虑除自己以外的人的生活节奏。 要是和之前一样是一个人,他不会为了一个落在办公室的包回学校,当然他不是为了看向庭之有没有傻等在学校才回去的。 跟向庭之结婚要付出的耐心比许淮宁想象中的多很多,他记不清是第几次向向庭之传授普遍意义上的常识:“你知道手机可以用来打电话和发消息吗,有些事情不是非得面对面说。” “我知道的,”向庭之拆开乌冬面包装,放进烧开的水里:“我想过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问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是那种一给喜欢的人发消息就停不下来的人,感觉你会被我骚扰到拉黑我。” 许淮宁抱臂倚着墙站着,表情淡到看不出是真心厌恶还是因为压力太大一时兴起在向庭之身上寻开心:“以后禁止说喜欢这两个字。” 向庭之把锅里大概煮够一分钟的乌冬面捞出来到碗里,没回头,边把底部划好十字的西红柿放进热水里烫边和许淮宁说:“我是那种一给让我心脏砰砰跳的人发消息就停不下来的人。” 许淮宁:“心脏不会砰砰跳那是死了。” 向庭之:“你讲话好不浪漫。” 去皮切成丁的番茄在碰到热油后发出滋啦的声响,只翻炒了几下,独特的香味逐渐充盈在空气里,许淮宁不是很想和向庭之辩论浪漫的定义和浪漫应该存在的场景了,他忽然有点饿。 这个时候开口让向庭之多煮一点面会不会显得他太冒昧和嘴馋,许淮宁想。 好香,闻到咖喱的味道了…… 谁允许向庭之这么擅长玩转厨房的,谁允许向庭之每天勤勤恳恳给他做饭吃的,谁允许向庭之把他的舌头改造成食堂不耐受的。 “马上就好了。”向庭之忽然说。 第77章 他这边和向庭之夹枪带棒地说话,那边向庭之却主动多做了他的那份,许淮宁越想越觉得别扭得不行,嘴硬道:“我没说要吃。” 向庭之这一次回头看了眼许淮宁,“那我求求你好不好,和我一起吃吧,我不想一个人。” 几分钟后,和向庭之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夹了一筷子乌冬面进嘴里的时候许淮宁还在掩耳盗铃地催眠自己是误食。 一切都太不小心了,他不小心在向庭之叫他一起吃的时候点了点头,不小心端着其中一碗坐到向庭之对面,不小心吃了一口接一口。 是了,是向庭之表现得太过害怕孤独,又邀请他邀请得太过诚恳,他不忍心拂了向庭之的好意,情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事已至此,先吃面吧。 好在吃的期间向庭之很安静,没有说奇奇怪怪的话,吃完后许淮宁主动提出承担洗碗任务,被向庭之拒绝,不好意思让向庭之单方面付出的许淮宁再次争取洗碗机会,被向庭之再次拒绝。 “还是我来吧,”向庭之走到许淮宁身边,拿过许淮宁手里的碗筷:“是我求你和我一起吃的,让你洗碗显得我不真诚。” 说着,向庭之微微低下头,在许淮宁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陪我。” 作者有话说: 休息了几天俺回来惹 第35章一点点热 是很稍纵即逝的一个吻,或许称不上吻,用亲亲指代更合适,许淮宁甚至来不及仔细感知向庭之嘴唇的温度,就消失不见了。 一点点热,许多点柔软的触碰。 许淮宁恍惚起来,向庭之亲昵的行为自然而然到让他差点以为他穿越了时空,或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他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和向庭之成为了恩爱的伴侣,持续到这一分这一秒。 这也太……许淮宁一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心脏在无知无觉中跳地愈发快,似乎是因为向庭之自说自话自作主张的举动感到不快。 男人和男人之间……太不应该了。 许淮宁伸手想要抓住向庭之,不准干了坏事的向庭之借洗碗之口逃离现场,向庭之却像背后长了双眼睛似的,在许淮宁快碰到他手腕时抬起了些手,让许淮宁握到他的手掌。 好端端的抓手腕拉人站住成了教科书般标准的牵手姿势,教育向庭之的话到了嘴边忘了个干净,许淮宁发着懵,另一边脸颊又被转过身来的向庭之亲了一口。 这个世界出bug了,许淮宁想。 许淮宁这一回是彻底懵了,大脑濒临宕机,过载导致的疯狂散热让许淮宁的脸颊迅速升温,烘出不浓不淡的红颜色。 向庭之一只手端着叠在一起的两个碗,一只手牵着许淮宁,去到水池前的短短一段路上,他知错了一般小声却诚恳地检讨:“我会学着和你一样是一个公平的人,下次一定会第一时间两边脸都亲的,你就看在我年纪还小不太懂事的份上原谅我好吗。” 天呢。 向庭之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他们不是能随便亲完左脸亲右脸的关系吧,他记得很清楚他在向庭之问他谈不谈的时候说的是不谈,而且向庭之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总是喜欢把自己描述成刚成年的清纯小孩样。 许淮宁决定在他给予向庭之的无敌贞洁怪初夜狂魔身体洁癖第一人这个超长头衔里再加入一些新配方,总结为耳背达人无敌贞洁怪断章取义晚期初夜狂魔我觉得主理人诡辩高手身体洁癖第一人。 好复杂好难对付好的一款人。 许淮宁缓缓眨动眼睛,把手从向庭之手里抽出来,脸色看起来很认真很想知道向庭之答案地问向庭之:“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向庭之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沉默地洗起碗来。 霎时间寂静非常,只剩流水的声音,许淮宁感觉向庭之在他的提醒下貌似意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可理喻多么的逾矩。 许淮宁思索了会儿,狠下心带着一点警告意味道:“希望你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要再做让我困 第78章 扰的事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更没力气一遍遍重复和强调说过的话,我没有在和你欲拒还迎,我和你说的每一个‘不’只有‘不’的意思。” 水声停了,洗干净的碗筷被向庭之放进沥水篮里控水,他擦掉手上的水,回身和许淮宁面对面,才开口说:“我可以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答吗?”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听见他的话后反应不过来,懵懂的,迷茫的可爱样子,很想不顾一切再亲亲许淮宁。 不看就不会那么想亲了,向庭之垂下眼睛,用解释的口吻更具体地和许淮宁说他话里许淮宁没有弄清楚的第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就是你问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心提起来。 向庭之说:“我不知道我们算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心不上不下。 向庭之说:“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合住室友吗?还是会牵手会接吻的普通同事,或者是结了婚但是要保持距离的虚假夫妻。” 许淮宁的心忽然有跳羚闯进来到处乱蹦。 “哪一种都很奇怪不是吗,”向庭之语气怪异,像是感叹自己很悲哀,又像是费尽全力却想不出问题的答案而十分茫然:“我很早就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太畸形了,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你在感情方面经验丰富可以做到游刃有余地对我若即若离忽冷忽热,可是我做不到和你一样把感情当消遣玩。” 向庭之话说得很密,没有给许淮宁插话的机会继续道:“你说你没有在和我欲拒还迎,你说你和我讲的每一个‘不’只有‘不’的意思,可是接吻的时候你会给我回应,我亲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我推开我,会一次又一次主动牵我的手,晚上睡着以后会往我的怀里面钻,会关心我会在意我的心情,对我大方对我心软对我宽容,这些也是‘不’的意思吗。” “你不能一边在嘴上否认我,一边又对我做让我多想让我误会的事。”向庭之耷拉着眼皮,一副很不甘心自己被玩弄又很自责自己自制力低下的神情:“我没有谈过恋爱,和你这段时间的相处让我意识到我在你带我回酒店的那天晚上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我想靠近你,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亲你,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可是现在想想你是不是就是想钓着我,不想给更多,才对我说一套做一套。” 说到这,向庭之顿了顿,留了个供于许淮宁说话的气口,他计划等许淮宁否认他的猜测,和他说我没有钓着你后,告诉许淮宁他愿意被许淮宁钓着,愿意被许淮宁玩弄感情,愿意接受许淮宁的忽冷忽热。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没有等到许淮宁的否认,许淮宁问他:“是说完了吗。” 向庭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有点慌乱地近乎本能地顺着许淮宁的话说:“嗯。” 许淮宁难得体会到刻不容缓的感觉,这次算一次,他没想到向庭之居然对他有这么深这么重的误解。 什么叫他想钓着向庭之于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不是同性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好,你说完了,那轮到我说。”许淮宁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竭力将过速的心跳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接吻的细节我不记得了所以我先不做评判,我就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向庭之抬眼就看见许淮宁正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他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不好了,暗叫一声糟糕。 按理来说,大量摄入碳水以后,许淮宁的脑袋应该晕乎乎的,难道是因为今天的课换掉给其他老师,许淮宁脑力劳动量锐减,所以都不晕碳了吗。 他不可能简单粗暴的依靠捂住许淮宁嘴巴的方式阻止许淮宁说话,只能心情忐忑地等待许淮宁对他的宣判。 说家里钥匙正巧在今天被他不小心丢了许淮宁会相信他吗,说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的话他只能睡大街上许淮宁会同情他吗,说他刚才是鬼迷心窍讲的都不是真心话再好好和许淮宁道歉认错许淮宁会原谅他吗。 向庭之想他这次 第79章 确实心急过了头,看许淮宁对他态度转变了些许就妄想可以赌赢然后和许淮宁要到一个承诺。 再也不赌了。 许淮宁眼见着向庭之在他眼皮底下神游,他抬手屈指轻轻敲了一下向庭之额头:“你说话的时候我认真在听,我说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专注一点。” 向庭之肩膀垂着,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黑压压的阴影里,他难掩失落,有气无力道:“我在听的,特别特别认真。” 许淮宁说“好”,说:“那我一点一点详细和你讲。” “你说你亲我的时候我没有拒绝你推开你,这是因为你擅作主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对我突然袭击,我是来不及思考才没躲开,不是接受,如果你在亲之前问我的意见,我一定会回答你不可以。”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蓦地朝许淮宁伸出手,像是要碰许淮宁的脸,许淮宁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偏过头避开,躲掉了向庭之的触碰。 悬着的心下落了一段距离,向庭之悄悄舒了一口气,收回手,指了指自己鬓角靠上的位置,用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和许淮宁解释动机:“我看到你头发这个地方有个小毛絮,想帮你拿掉,忘记先和你说一声了。” 许淮宁抬起手,手指穿进头发里,快速拨弄了几下,问:“还有吗。” 向庭之摇摇头:“没有了。” 话被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断,许淮宁并没有产生什么不好的情绪,他接着中断前的话讲:“除了你亲我这件事,还有你说的牵手,你说是我主动,但是今天晚上在学校里的那次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碰到的是你的手腕,在家里我想的也是抓住你的手腕让你停下来,但是不小心抓到你的手这一点我不否认。” 向庭之听着,丝毫没有提许淮宁误抓他的手被他反客为主以后完全不挣扎地和他从餐厅牵手走到厨房,他态度良好地对许淮宁的话表示认同。 许淮宁:“以及你说我睡着以后会往你怀里钻,这是你的一面之词,在没有看到明确的证据前我持怀疑态度。” 向庭之低眉顺眼:“应该的。” 许淮宁:“最后你说我关心你在意你对你心软对你宽容,我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我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宽容,不是因为你是你所以对你特殊对待,你以后不要想象力那么丰沛对我的行为浮想联翩出额外的不存在的意义了好吗。” 许淮宁:“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提出来。” 说完了?仅仅是这样吗,不叫他归还钥匙,不赶他出家门,不命令他反思悔过。 原来许淮宁对他的宣判结果就是限制他的想象力,许淮宁还说不对他特殊对待,早知道盛面的时候再多给许淮宁盛一些了,许淮宁要是吃碳水吃晕了,说不定他和许淮宁提议用场景重现的方法帮助许淮宁找回酒店那晚的记忆许淮宁也会迷迷糊糊同意的。 许淮宁无关痛痒的回应让向庭之忍不住蠢蠢欲动,他又想赌了。 “我的想法吗?”向庭之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眼睛,视线落在许淮宁的嘴唇上:“我想亲你。” 作者有话说: 世界上最不吃压力之人·兔 世界上最坚信自己是直男之人·柠 第36章你想亲哪 左边脸和右边脸已经被向庭之亲过,向庭之想亲的不会是…… 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向庭之说话之前心里能不能稍微有点数,他是不可能会同意的,而且向庭之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满脑子亲亲亲,脑子坏掉了吧。 许淮宁反问:“你觉得呢?你想亲哪?” 向庭之装接收不到许淮宁藏在话里的否定和轻微攻击信号,把许淮宁质问的语气听成许淮宁是真的对他的想法好奇,想得到答案。 “我觉得可以亲,”向庭之视线上移,停驻在许淮宁眼睛,他痴痴地盯着许淮宁:“我想亲嘴巴。” 许淮宁:“……” 凌晨两点钟,许淮宁躺在床上毫无困意。 许淮宁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尝试清除掉脑袋里面乱七八糟 第80章 的想法和记忆后顺畅地进入睡眠,然而许淮宁越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就越想得多想得杂想得清晰。 所以他为什么会在厨房和向庭之接吻。 为什么……许淮宁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和疯子住在一起的后果就是被同化成疯子吗,可是他其实感觉他和向庭之又都挺正常的,表面看起来都很有人样,应该算不上正经疯子。 疯子还分正经疯子和不正经疯子吗? 没听说过。 想到这,许淮宁的思绪飘着飘着飘远了。 厨房水槽旁边的台面边缘被他坐了几分钟没关系吧,有关系的话那也是向庭之的责任谁叫向庭之好端端把他抱上去的,亲着亲着莫名其妙把人随便乱放是特殊癖好吗,话说低着头接吻对他的颈椎比仰着头接吻友好很多,某些人喜欢咬人是因为上辈子是狗吗,感觉小狗是那种很善良很纯真的动物,明天有五节课他是不是该睡觉了,建议安眠药单颗购买的时候不需要提供医生开的处方,上班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花钱花钱了就没钱所以上班等于没钱…… 头更痛了。 睡不着。 失眠的人容易情绪不稳定,旁边躺了个睡得正香的人的失眠的人天下第一情绪不稳定。许淮宁翻身侧躺着,和本就是侧睡姿势的向庭之面对面,目光落在向庭之恬静安逸的脸上。 看着看着,许淮宁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眉,始作俑者在这呼呼大睡,最后竟然是由最多算从犯的他承担后果,而且很大概率要睁眼到天亮,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得到过向庭之公平认证的许淮宁此刻鬼使神差地非常想要获得一个公平,他终于克制不住冲动,手伸过去,捏住向庭之的脸颊。 许淮宁想的是用力给向庭之捏到痛醒,他睡不着,向庭之这个整天在学校没什么工作量的坏实习生就应该陪他一起不睡觉。 只是许淮宁的手刚一碰到向庭之的脸,还没来得及实施捏的动作,许淮宁就回过味来,他心说自己真是越活越幼稚,睡不着就努力睡,努力睡还睡不着就算了,他和向庭之一个成年没多久的傻子较个什么劲。 许淮宁叹了口气,想收回手,向庭之的手却缠了上来,虎口抵着许淮宁小拇指指根位置,几乎把许淮宁的手全部拢进手里。 事发突然,许淮宁眼睁睁地看着向庭之抓着他的手,移动位置虚掩在口鼻上,向庭之呼出来的气息像湿润的羽毛,一下接一下扫在他的手心,泛起阵阵痒意。 过了会儿,察觉到许淮宁抽手的意图,向庭之在松开许淮宁手的同时睁开眼睛,他表情有些茫然,声音听上去有一些被吵醒的哑:“有什么事吗,叫醒我是不是有话想和我讲。” 许淮宁把收回来的手藏进被子里,脸色怪异地说道:“不是,没有。” “叫醒我不是有话和我讲……”向庭之眼眸低垂下去,陷入思考,过了一会儿,向庭之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所以你是趁我睡着在偷偷地摸我的脸吗。” 说到这,向庭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闭上眼睛,小声地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醒,我现在是睡着了,你可以继续摸。” 想当无事发生遮掩过去的许淮宁受不了冤枉地开口道:“我没有摸你。” 向庭之再次睁开眼睛,看起来很疑惑很不理解地问许淮宁:“不是摸的话那你的手为什么会在我的脸上。”不等许淮宁回话,向庭之妥协一样讲:“好吧好吧,不是你的手摸我,是我的脸摸到你的手了。” 许淮宁:“……” 许淮宁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实话实说道:“因为你我今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所以看你睡觉睡得那么熟让我心里很不爽,还有我再强调一遍,我没有摸你,我是想掐醒你才会碰到你的脸。” 向庭之抿了抿嘴,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为什么你睡不着是因为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说着,向庭之一点点靠近许淮宁,在许淮宁反应过来前钻进许淮宁的被子里,手臂环住许淮宁的腰, 第81章 稍稍用力把许淮宁圈进了怀里:“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抱着你睡好吗,听说人被抱着的时候可以很快睡着。” 许淮宁不知道向庭之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他只知道他快要被香晕了。 没记错的话,向庭之并没有额外购买其他品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和他用的是同一款,甚至是同一瓶,平常闻起来是和他身上一样味道,但这会儿向庭之身上的香味浓度却比他身上高出许多。 是向庭之洗完澡以后偷偷往身上喷同香型的香水了?还是向庭之偏高的体温烘得香味更明显了?又或者是他现在和向庭之的距离太近了? 整个人被包裹在喜欢的香味里面,许淮宁开始晕头转向,实在抽不出空去想明白向庭之怀里香到过分的真正原因。 “许淮宁,”许淮宁听见向庭之喊他名字,回神了些,但没发觉到向庭之的脸靠近过来,向庭之用鼻尖蹭了蹭许淮宁的脸颊,在许淮宁的耳边轻声哄着说:“我还有一个可以让你快点睡着的办法,你想不想试试。” 什么办法?许淮宁心想,他已经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了,睡不着就是睡不着,他推开向庭之,和向庭之拉开距离,直言直语道:“刚才抱也抱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困。” 向庭之尽量显得自己真诚地在为许淮宁出谋划策,帮助许淮宁顺利进入睡眠,他说:“那是旧办法,我还有新办法。” 新办法?向庭之的新办法能有用吗? 能不能有用要试了以后才知道吧。 许淮宁迟疑了片刻,给了答复:“可以试试。” 向庭之和许淮宁确认:“真的可以试试吗?” “真的,你说……” 在许淮宁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出口的时候,向庭之伸手托住许淮宁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扑面而来的香味藤蔓似的重新缠住许淮宁的手脚,他无心力抵抗,晕晕乎乎间被向庭之用舌头撬开了唇缝。 平时大部分时候,许淮宁和向庭之之间的所谓的亲,就是向庭之嘴唇在他脸上到处碰一碰贴一贴,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着实是占少数。 闭上眼睛仿佛成了本能,许淮宁感觉到呼吸被尽数掠夺,伴随着愈发急促的心跳声,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了。 许淮宁变成了任由向庭之摆弄的模样,无意识地回应向庭之的吻,直到腰侧被人用手上下抚摸,他才短暂地找回几分理智。 许淮宁抓住向庭之作乱的手,想说点什么,脑袋却乱得厉害,最后低喘着和向庭之说:“不,不要弄了……” “你说过可以的,你不记得了吗,我问过你,你和我说可以,”向庭之语气放得更柔,安抚着许淮宁,压低声音哄着,引诱着:“我们试一试好吗?” 细密的吻接二连三地落下来,鼻腔里满是向庭之身上的香味,许淮宁偏了偏头躲了几下,发现根本躲不开,反倒是方便向庭之把他的脸亲了个遍。 片刻后,两个人又一次吻到一起,唇舌纠缠,共享呼吸和心跳。 向庭之的手重新碰到许淮宁身体,沿着腰侧缓慢游移,许淮宁感觉到向庭之的手心接触的地方在一点点往上,衣服被一点点扯得紧绷。 那种湿衣服裹在身上的憋闷感让许淮宁不适,他脑袋里忽然有个声音在说是不是好碍事,脱掉就不会碍事了。 脱掉? 潮热的氛围下,许淮宁情不自禁地听从声音指挥,他抓住衣服下摆,几经尝试无果,于是开口寻求帮助。 …… 一小时后,许淮宁陷入了沉沉昏睡,他眼睛闭着,脸上红意未褪,额头和鬓边湿漉漉的,向庭之俯身亲了又亲,才勉强强迫自己离开许淮宁的身体,从床上下来,抱着许淮宁去清洗干净。 许淮宁是很漂亮的,是很好哄的,也是很固执很狠心的。 第二天一早,许淮宁和往常一样被闹钟叫醒,他浑身酸痛,太阳穴突突地跳,竟是比以前通宵工作一晚还要难受。 这一头身体累到了,那一头脑袋也没闲着,昨晚的记忆潮水般涌进来,许淮宁喉咙干涩 第82章 得发痒,气得直咳嗽,想打向庭之一顿发现床上根本只剩他一个人。 等他今天上完班的,假期期间他不好好修理向庭之一顿让向庭之记住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算他拳头软。 许淮宁坐起身,关掉床头柜上吵个不停的手机闹钟,踩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牙刷塞进嘴里的瞬间,许淮宁觉得他在个人护理类的日化用品上统一香型是非常错误愚蠢的行为,嘴里含着牙膏泡沫的时候感知到的味道和嘴里含着向庭之的时候感知到的味道居然是一样的,甚至向庭之比牙膏更香,这让许淮宁很崩溃。 他吐掉泡沫用水一遍遍漱口,直到口腔回归无味状态,才进行下一步的洗脸步骤。 换好衣服,许淮宁去客厅拿包,和端着碗白米粥从厨房出来的向庭之碰了个正着,许淮宁怔在原地,他看见向庭之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脸颊和耳朵尖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 许淮宁:“……” 向庭之摆出一副被恶霸欺凌的良家少男样是要给谁看……能给谁看,不包含向庭之在内,家里除了他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人吗。 但是昨晚他们会发生那件事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吧,虽然向庭之是为了帮助他睡觉他也确实是睡着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确实挺爽的。 停,他在爽什么…… 性别男和性别男睡在一起是不会爽的,望牢记望谨记望切记望刻骨铭心地记。 许淮宁:“我去学校了。” 向庭之:“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两个人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不过因为向庭之说的话比较长,所以仅仅前半句被许淮宁的话覆盖住,后半句十分完整地钻进许淮宁耳朵。 向庭之的语气是纯净真挚的关切,许淮宁却因为心里有鬼听得脸热,他语调不知不觉地提高了好几度,反驳向庭之道:“没有不舒服,我哪里都很舒服。” 对于许淮宁的话,向庭之没有怀疑,许淮宁昨晚的种种反应和表现的确在告诉他许淮宁对他苦心学习和钻研的技术很受用。 然而靠自己体会到的是远远比不过亲耳听见许淮宁说的,向庭之有些飘飘然。 许淮宁不知道他的这个答案到底戳中了向庭之的哪根神经,向庭之看起来更害羞了,把手里的粥放到餐桌上,走近到他跟前,声音很低很轻地说:“既然很舒服,那我们可不可以谈恋爱,谈恋爱的话我可以每天都这样让你这样舒服。” 闻言,许淮宁脸上的表情开始难以言喻,在不小心瞥见向庭之脖子上凌乱的痕迹以后脸色更是五彩缤纷。 他吞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炒菜似的在嘴里囫囵了好几圈,才含糊地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回事天天想着谈恋爱,谈什么恋爱,不谈。” 向庭之喃喃出声:“谈一下吧。” 许淮宁说:“不谈。”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悄悄靠近了许淮宁些,他将手搭在许淮宁肩膀,感觉到许淮宁没有反感情绪,把许淮宁搂进怀里,低下头,脸在许淮宁脸上贴了贴:“可是昨天晚上我们都做了。” 做了…… “我们又不是没做过,”不想突破直男最后底线的许淮宁祭出渣男语录,诡辩道:“而且昨晚是你主动的。” 向庭之语气艰难:“可是你没有拒绝我。” 许淮宁问:“所以呢。” 向庭之伸手握住许淮宁的手,手指穿过许淮宁指缝,和许淮宁十指相扣,轻轻晃了晃,撒娇一般请求道:“所以和我谈恋爱吧。” 许淮宁说:“不谈。” 向庭之不依不饶地追问:“没有一点可能吗。” 许淮宁依旧说:“不谈。” “好吧,我知道了,”向庭之歪了歪脑袋,靠在许淮宁肩上,像是放弃了和许淮宁讨要一个说法,垂头丧气地说:“不谈就不谈吧。” 向庭之顿了几秒钟,又说:“那你要这样一直钓着我,我会乖乖当小鱼。” 作者有话说: 谈一下吧先生谈一下吧 第83章 第37章我是老公啊 许淮宁盯着办公桌上装着一尾小金鱼的长方型鱼缸出神。 鱼缸不大,许淮宁目测长边的长度在十五公分左右,铺了底砂,种了几簇绿色水草,摆在桌上不会太占地方,眼睛过度使用的时候还能看看小鱼缓解缓解视觉疲劳。 可问题出在这条小鱼不是他买的,是向庭之放在他桌上的。 许淮宁很难不去怀疑向庭之是特意挑了个和他错过的时间,他拖堂了几分钟上完课回来,向庭之刚好踩着预备铃出办公室跟着简黎去班上听简黎的课,等他看见桌上多了个小鱼缸的时候,向庭之人已经走没影了。 许淮宁很想把这条小鱼当作没有任何指代意义的普通小鱼来看待,可偏偏向庭之还压了张纸条在小鱼缸底下,纸条翻过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可不可以钓小鱼ovo】 向庭之写得一手好字,许淮宁却像看到鬼画符一样看得眼晕,尤其是字尾跟着的那个被向庭之画成大小眼的小表情,更是让许淮宁心烦意乱。 办公室的公用垃圾桶靠近门口,许淮宁工位在最里面,他想想懒得起来多走一趟,拉开右手边的第一个小抽屉,把纸条压在了教案本的底下。 等许淮宁又一次下课回来,小鱼缸底下刷新出了新的纸条,这一次向庭之写的是:【什么时候钓小鱼>_<】 什么时候钓小鱼许淮宁不知道,许淮宁只知道他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了,他的心已经和刀一样冰冷。 许淮宁面无表情地把这张纸条和上一张塞到一起。 临近中午,许淮宁上完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回到办公室时,发现工位上不止刷新出了新的纸条,还刷新出了他今天来学校以后一整个上午没看到一眼正脸的向庭之。 看到许淮宁来,向庭之换到许淮宁旁边的位置坐,顶着向庭之的灼灼目光,许淮宁第一眼看到的是向庭之脖子上横七竖八贴着的创可贴,再然后是小鱼缸下面新的纸条。 许淮宁很想忽略那张纸条,然而人一坐下,想打开电脑往系统里上传校运动会报名名单的手就不由自主地伸向了鱼缸。 十分不小心地,今日第三张纸条来到了许淮宁的手里,翻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比前面两张纸条上更长的一串文字和更复杂难画的小表情:【老公,小鱼严肃等钓中(?i_i?)】 许淮宁摸起旁边的水性笔就往老公两个字上用力一通乱涂,涂到黑颜色把那两个字全部遮盖干净,许淮宁才把纸条揉成一团,泄愤似的往向庭之身上丢。 纸团砸到向庭之肩膀上,咕噜咕噜往下滚,被向庭之用手接住,向庭之刚要展开,许淮宁又一把把纸团抢了回去。 许淮宁拉开抽屉,把手里的纸团丢进去,扭头瞪了向庭之一眼:“你不要浪费我的草稿纸。” 就是这似嗔非嗔的一眼,向庭之心里顿时火烧火燎起来,他恨不能立刻凑过去大亲许淮宁一口,可惜这里是学校,还是有不少老师在场的办公室,他要真敢亲一口,许淮宁的巴掌下一秒就会打到他的脸上。 虽然亲一口和挨巴掌对他来说都是奖励,但是在家里和在外面不一样,在外面特别是人多的时候,如果他过分地乱来,是会被许淮宁开除老公籍的,他承担不了被许淮宁扫地出门的后果。 向庭之扭过头不看许淮宁,极力压抑住躁动的心,隔着玻璃用食指逗鱼缸里面的小鱼:“是你说你的草稿纸我可以随便用的。” 实在是小鱼追着手指游的场景太新奇,许淮宁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向庭之等来等去没等到许淮宁讲话,偏头去看许淮宁时和许淮宁目光碰了个正着。 许淮宁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语速匆匆道:“我说可以随便用不代表你可以浪费。” “我是把一张裁开成八张来写的,感觉不能算浪费。”向庭之说着,伸手去拉他左手边的许淮宁办公桌的小抽屉,“而且我裁的这张草稿纸是之前你给我的那一小叠里面的,剩下的那些我放在……” 向庭之原 第84章 本想和许淮宁说剩下的那些他为了和许淮宁的那一大叠草稿纸分开,他放在许淮宁的教案本下面了,他没想到教案本拿开以后会看见他以为早就被许淮宁丢进垃圾桶里的两张纸条。 向庭之看见了,许淮宁自然也看见了。 许淮宁瞬间抿紧嘴唇,动作略显粗鲁地抢过向庭之手里的教案本放回原位,关上抽屉:“没人教过你不要随便翻别人的东西吗,学校不是在博学楼五楼西边给你们实习生弄了个挺大的自习室待吗,你天天挤我这里干什么,我这儿又没你的位置。” 话一说完,向庭之还没说什么,许淮宁心里就堵得慌,他烦躁地皱起眉,逃避一般当向庭之不存在,开了电脑进系统填报名表。 向庭之扯了扯嘴角,轻声说:“心情好的时候就说我可以把东西往这个抽屉里放,心情坏的时候就说我手脚不干净乱翻你的东西。” 许淮宁手指僵住,悬在电脑键盘上好一会儿没按下去,又听见向庭之说:“你可不可以像天气预报一样提前告诉我你今天心情是好是坏,我总是猜不对,真的好难。” 哪有人能提前一天预告下一天的心情的,许淮宁口不择言道:“你不在我跟前晃来晃去就不用管我心情好不好,办公室又没桌子是你的你老待这干什么,下午回你的自习室去。” “我不回,”向庭之拿出了有理有据想要和许淮宁平等沟通的架势,声音却小到可怜:“学校说了只要带教老师同意,我们实习生可以待在带教老师的办公室的,而且简老师和我说她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她的工位就是我的工位,她在办公室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用两个工位。” “共用工位?”许淮宁话说一半就想把简黎找来当面对峙,没几秒又觉得自己实在小题大做,只冷下语气和向庭之说:“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好像没同意吧。” 没问过许淮宁是事实,向庭之不占理,他示弱道:“我是弟弟啊。” 许淮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算我哪门子的弟弟。” 向庭之很快改口:“我是老公啊。” 许淮宁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一些不太干净的画面挤进他的脑袋里,他咬牙切齿命令道:“你给我闭嘴。” 听许淮宁好像真的发了火,向庭之安静下来。 许淮宁成功关上了一张喜欢乱说话的嘴,没能关上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脑袋,过分不纯洁的画面在许淮宁的脑袋里越发清晰的浮现,许淮宁以旁观者的姿态看见自己汗湿的脸,失焦的眼睛,以及仰起下巴急促喘息时紧绷成线的脖颈。 好不容易消停一上午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许淮宁头痛得不行,画面还没眼力见地在他脑子里播个没完。 许淮宁不记得昨晚向庭之和他说过多少遍那句话,但许淮宁坚信他那会儿是神志不清了才会喃喃跟着向庭之的话念,向庭之和他说一句我是老公啊,他就被撞得失了魂一样跟着念一句老公。 老公……许淮宁觉得他现在是彻底不能听见看见老公这两个字了,他刻意忽略掉向庭之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强迫自己心无旁骛地继续填表。 然而越不想在意什么,就越在意什么,脑袋里的画面不仅清除不掉还在不重样地播,许淮宁口干舌燥,喝了好几次水都无济于事。 心跳如鼓,一股闷气在许淮宁的胸腔里面疯狂横冲直撞,他控制不住烦躁,再一次把手伸向水杯打算喝点冷水给自己降降温时,一张纸条被趁机小心翼翼地从键盘边缘推到中间。 许淮宁垂下眼皮,扫了眼纸条内容。 【要闭嘴多久t^t】 许淮宁没说话,松开水杯收回手,把纸条捏成团丢到一边。 向庭之看了眼纸团去处,没问许淮宁为什么要这样做,变戏法似的拿出张新纸片,低下头在纸上唰唰唰地快速写了一行字,然后再一次把小纸条放到许淮宁键盘上。 【中午还能一起吃饭吗t^t】 许淮宁捏成团继续丢。 向庭之继续写。 【不是故意忘记你在学校不能 第85章 是我老公的t^t】 纸团三团相聚,向庭之看了看许淮宁侧脸,许淮宁表情绷着,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于是他低头再写。 【对不起嘛t^t】 四团叠叠乐。 许淮宁终于忍无可忍,开口道:“别写了,我不看。” 不看也写。 裁出来的八张纸片还剩最后一张,向庭之想了想,动笔写完塞到许淮宁眼皮子底下硬要许淮宁看。 【你就这样把我当受气包吧!!!!】 末尾画的小表情变成一串感叹号,许淮宁怔了几秒,下意识往旁边看。 只一眼,许淮宁脑袋一片空白,怔的时间从几秒钟变成了几十秒钟,不远不近的距离下,恰巧足够许淮宁看清向庭之微微发红的带着不明显湿意的下眼睑。 许淮宁神情复杂,沉默了好久,久到向庭之开始惴惴不安,许淮宁才说:“你过来点。” 向庭之听话地挪到离许淮宁很近的距离,许淮宁抬起眼睛,简单扫了一圈,确认办公室里唯二到现在还没去吃饭的老师正忙着,压根没空注意到他和向庭之在的角落,接着说:“低头,我有话和你讲。” 为了规避掉说话内容被其他人听见的可能,在学校和许淮宁讲话一直很小声的向庭之想不明白这会儿周围的人明明少了,许淮宁却一反常态地一定要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的原因。 想不明白是一回事,照做是另一回事,他第一时间听从许淮宁的指挥乖乖低下了脑袋,更靠近了许淮宁些。 毫无防备的,脸颊忽地传来轻飘飘的干燥的柔软触感,那感觉轻到快到向庭之差点以为是幻觉。 不是幻觉,是吻,向庭之告诉自己。 下一刻,许淮宁气息里带着别扭的话拂过他的耳朵:“烦死了你,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兔:t^t 柠:(-_-)凸 第38章伊甸园 和云一样在天上飘来飘去的是向庭之的心,向庭之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在话说出口前换了一些用词,请求一样和许淮宁讲:“可以再来一次吗。” 再亲一次? 亲什么,谁亲了,他不知道! 许淮宁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向庭之是个彻头彻尾的不会看人眼色的笨蛋,永远不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如果他是怀揣着爱恋的心去亲向庭之,那么向庭之问他能不能再亲一次无可厚非,可是他是怀揣着息事宁人的心去亲的,向庭之得到了想要的,安静地得到就好,不要问东问西,不要贪婪成性恬不知耻。 更何况这里是学校,学习的地方,不是谈恋爱的伊甸园! 满脑子都是谈恋爱。 谈什么谈!不谈! 许淮宁伸手推开向庭之近在咫尺的脸,像是被向庭之的无理取闹烦到,毫无感情地说:“没亲,不亲,想都别想。” 向庭之拉下许淮宁抵在他脸上的手,按许淮宁的要求恢复正常社交距离,一副很不明白许淮宁连说三个否定句的原因的样子问道:“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我问的是你可不可以再对着我的脸吹一次气,为什么你要和我说没亲和不亲……” 向庭之声音越说越小直到消失不见,又在安静了好一会儿后仿佛经过艰难思考终于恍然大悟一般,很不可思议地说道:“所以你刚刚用有话和我讲骗我过去不是对着我的脸吹气拿我寻开心,你刚刚是亲我了吗。” 话音刚落,许淮宁脑子一懵,向庭之看到许淮宁的手指很明显地抖了一下,电脑屏幕上输入法状态栏里的字母开始疯狂繁殖。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向庭之往许淮宁在的反方向偏过脸藏起压不住的上弯嘴角,语调低低的,像是想为自己的莽撞话语找补,却难掩遗憾地说:“对不起,你没有亲我。” 许淮宁不说话,默默删掉屏幕上已经繁殖出好几行的字母。 是了,向庭之是专门来克他的,他本来一个人过得好好的,工作稳定,生活幸福,爱搞破坏的辛柯也因为乐队太忙几个月前开始就很少有空来 第86章 拆家,是他平时给的笑脸太多,老天以为他在挑衅了是吗。 当场遁地而逃已经不能满足许淮宁了,他想,就让他在阳光下变成泡沫彻底消散掉吧,他不活了。 “你的耳朵好红。”向庭之突然说。 是被你气的,许淮宁想。 变泡沫失败的许淮宁不是很客气地回道:“别找骂。” 其实可以骂,向庭之简单回忆了一下,许淮宁总是威胁他说要骂他打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在他身上实行过,他一边觉得可惜,一边觉得许淮宁刀子嘴豆腐心,比天使还要善良。 向庭之没脾气地顺着许淮宁的话说:“对不起,我看错了,你的耳朵一点都不红。” 这话说了不如不说,许淮宁沉默了好几秒,不小心瞥到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他啪地一声盖上电脑,站起来,踢了一脚向庭之的凳子腿,没好气地说:“起来,带你吃饭去。” 向庭之仰头看着许淮宁:“我们去哪吃饭。” 许淮宁往外走:“食堂。” 向庭之快速跟到许淮宁旁边,问:“我们不回家吃吗?” 一家两口同一时间下班的结果就是零个人在家操持,先不说回家没现成的饭吃,等向庭之回去现做都不知道是饭先熟还是人先饿晕。 更何况有许淮宁陪吃饭需求的人这会儿就在许淮宁身边,无论许淮宁怎么看,今天中午他们都没有在家吃饭的必要。 许淮宁这样想,也这样和向庭之说:“你人不是在这里吗,要我陪你吃饭还限定地点啊,非得在家吃吗,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我脾气没你想的那么好。” 一想敷衍打发他就好声好气,一害羞说话就气冲冲的,向庭之忍不住想怎么会有像许淮宁这样可爱的人。 摸清楚许淮宁弱点的向庭之吸了吸鼻子,好委屈地嘀咕了一声:“你好凶啊,”不等许淮宁讲话,他佯装不经意地手往外碰到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一连碰了好几次,然后在发觉许淮宁压根不搭理他的小动作后直接牵住了许淮宁的手,“你的手好暖啊。” 下到一楼,快出教学楼时,许淮宁把手从向庭之的手里抽出来,在向庭之背上拍了一下:“我的手打人好痛啊。” 向庭之很夸张地捂住胸口虚弱地咳了几声:“我差点以为我死了。” 许淮宁探了探向庭之鼻息,说:“还活着。” 堵在心口的气好歹算是出了,许淮宁带着向庭之去了学校教工食堂,很不计前嫌地让向庭之想吃什么随便选,刷他的饭卡。 向庭之很想和许淮宁说比起能随便刷许淮宁的卡,他更想能随便亲许淮宁的脸,随便牵许淮宁的手,随便和许淮宁做一些许淮宁会在中途喊他老公的事,但是想和说是分离的课题,他是夫管严来的,老公不爱听的话他不说。 他拿了两个许淮宁喜欢的菜放到餐盘上,正要伸手拿第三个时,许淮宁的手肘顶了下他的手臂:“挑你自己喜欢吃的菜,我想吃什么我会自己拿。” 向庭之说:“好。” 结完账,两人找了位置坐,许淮宁把自己餐盘里其中两个菜换到向庭之跟前,在向庭之开口前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别说,别问,安静吃饭。” 向庭之看看面前许淮宁换过来给他的菜是虾仁芦笋和粉蒸肉,这两道菜在家里餐桌上出现过一次,在他发现许淮宁对这俩兴趣缺缺以后就没有做第二次,所以许淮宁到底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这些的。 他想说点什么,但许淮宁说别说,他想问点什么,但许淮宁说别问,他心有点乱跳,但许淮宁说安静吃饭。 许淮宁太坏了。 向庭之强硬要求心脏不要跳那么快,心脏不理他,他只好偷摸抬起眼睛看许淮宁一眼,想当吃药安抚一下扑通个没完的心,却被许淮宁当场抓了包。 四目相对,许淮宁低下眼睛先移开视线,语气淡淡的:“别看我,吃饭。” 刚吃过药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向庭之吃了一口芦笋,觉得嘴巴痛痛的。 说话淡淡的,表情淡淡的,眼神淡淡的, 第87章 许淮宁就这样淡淡地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的嘴巴吃不了饭了,他的嘴巴好像被鱼钩挂住了。 向庭之有一口没一口吃着,吃的间隙不忘偷看许淮宁几眼,忽地,他余光瞥见自己旁边位置有人坐下。 他扭头去看,是简黎。 “简老师好。”向庭之说。 简黎冲向庭之点了点头。 听见向庭之说的话,许淮宁抬眼,问简黎:“你怎么吃得比我还晚。” 简黎拿起筷子,叹气道:“命苦呗,来食堂的路走一半了班长打电话给我和我说班上俩学生有点小矛盾打起来了,说真的,这一届带完我真和学校说不带了,感觉当班主任减寿。” 许淮宁忍不住笑起来:“班主任补贴不要了?” 简黎有气无力:“命更重要。” 许淮宁笑意更深:“那你很养生了。” “人老了都这样,”简黎想到什么说什么,她话题转换得丝毫没有预兆,和许淮宁说:“对了,问你个事,你和你弟你俩现在还是住一起吧。” 许淮宁顿了顿,说:“嗯。” “那你对你弟挺不够关心的。”简黎说:“早上他带一脖子创口贴来给我吓够呛,我还以为他受什么大刺激了在脖子上改花刀呢,你在家的时候没注意到他脖子和平时很不一样吗。” 注意到了,他不仅注意到,他还知道向庭之脖子上那些不一样的东西怎么来的,那都是向庭之自作自受。 不过红痕和花刀有什么关系,许淮宁疑惑:“什么是改花刀。” 简黎解释:“就是自残。” 简黎像是个被向庭之的疯话冲击到三观急需找向庭之家长告状的受害人,“我和他说学校有心理咨询室,真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去找咨询室的老师聊聊天,他说是他老公弄的,我说家暴可以报警,他说不是家暴,是私生活……” 什么老公,什么家暴,什么私生活。 许淮宁以为向庭之待在学校里的时间变长,和简黎的关系变密切了些,两个人聊的会是怎么备好课上好课,怎么管理班级,许淮宁没想到两个人背地里聊的是这些见鬼话题。 许淮宁笑不出来,简直想拔剑自刎,他欲盖弥彰道:“他和他老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老公不是你……”简黎卡壳了接近半分钟,就在许淮宁即将从怀疑到确认向庭之违背承诺在学校到处大嘴巴和别人说他们的关系时,简黎说话了:“弟弟的老公算哥哥的什么来着,有没有人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称呼。” 许淮宁的血压简直是坐了一趟过山车,他没接简黎的话,说:“刘阿姨都已经在拖地了,你忍心让她不能准时下班吗。” 打工人最能共情打工人,看着简黎终于专心致志吃起饭来,许淮宁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没松多久,简黎冷不丁来了句:“没看出来,你弟那渣男老公还挺如狼似虎的,你不考虑给你弟设个门禁吗。” 许淮宁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呛住了,他疯狂咳嗽了好一阵才平缓下来,脸憋得通红:“你觉得你和我说这些合适吗,这话你私下里你和他你们两个人说啊。” “那更不太合适吧,”简黎喝了口汤,说:“虽然他是你弟,虽然他是我学生,但是我和你弟私下说这事显得太不清不楚了,孤男寡女,话题暧昧,你不觉得有你这个哥在场会让谈话看起来比较严肃比较正经比较不容易被想入非非一点吗。” 话是这么说,平时他们找学生到办公室谈话也是要这么做的,特别是面对异性学生,一定要至少有一个第三人在场。 简黎向来吃的不多,半碗饭吃完,她放下了筷子,把没说完的话说完:“你知道的,学校对我们老师的仪容仪表也有要求,我不和他说显得我对实习生不上心,和他说显得我对适龄异性的私生活关注度偏多。” “本来这事我是想上午和你说的,但是我在办公室的时候你人又老不在,我后来想着下午和你说也行,没想到这不巧了,正好在这跟你们碰上了。” 第88章 “多少注意点影响吧,毕竟在学校,就算是实习生,这个样子来上班那也确实太不像样了,有些话我不好直接和他说,感觉还是得告诉你等你来讲才行。” 许淮宁看了眼坐他对面和简黎问了声好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吃着饭的向庭之,和简黎说:“人现在就坐你旁边呢,你当着他的面和我说这些跟你直接和他说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简黎端起餐盘,说:“你自己慢慢悟吧,我还得去德育处,先走了。” 许淮宁悟了一下,没悟出来区别,而后就听见向庭之呢喃一般说:“我没有觉得你如狼似虎,不是我说的。” “这个季节和气温戴围巾太奇怪了,我才会用创口贴遮起来的,是痕迹比较多,所以创口贴用的就比较多。” “我不是……” …… 就连回办公室的路上,向庭之都一直在解释。 “我知道了,”许淮宁说:“我没怪你。” 因为家离学校近,许淮宁没向学校申请职工宿舍,以前在食堂吃完饭,想回家午休也就是开几分钟车的功夫。 不过今天许淮宁不想回,他感觉家里的床就算换了干净的四件套,依旧不是很干净,躺上去他十有八九会睡不着,甚至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比如所谓的如狼似虎。 办公室里不方便午休,实在想睡觉只能趴在桌上睡,许淮宁偶尔睡过几次,一觉睡醒他的脖子、胳膊、肩膀没有哪一处是不酸不痛的,索性继续填上午没填完的表。 等系统弹出提交成功,许淮宁关掉电脑,转头就看见坐他旁边的向庭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 向庭之的脸朝着他的方向,肩膀跟着均匀的呼吸轻微起伏,许淮宁想大概是向庭之等他填表等得太无聊,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许淮宁望着向庭之,从向庭之的密长的睫毛看到高挺的鼻子,接着看淡颜色的嘴唇,以及露出的半侧脖颈。 几个创口贴歪斜地贴在上面,其实许淮宁上午就看见了,当时他只是草草扫了两眼,没太放在心上,这会儿近距离地看,倒是真看懂了点简黎说的吓得够呛。 只不过是真的有每个创口贴都遮了痕迹那么严重吗,应该没那么严重吧,他记得早上在家的时候,向庭之脖子上看着就一点点而已,而且他不是爱咬人的人,就算再怎么受不了,不至于给向庭之脖子上咬到这种密集程度。 与其猜测纠结,不如直接看个清楚。 许淮宁尽量放轻动作,手伸过去,指尖在创口贴边缘刮起个小翘边,捏着翘边撕下来一个创口贴。 遮盖在皮肤上的东西去除,情况比许淮宁想象的还要糟糕,许淮宁愣了几秒,不相信眼前事实般又撕掉一个,然而新的这个比上一个更糟糕。 上一个是红,这一个已经红到泛紫。 向庭之在许淮宁手指碰到他皮肤时就醒了,他没有睁眼,开始装睡,他觉得许淮宁有时候是很傻很天真的,哪有人被揭掉两个创口贴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许淮宁会信有人会睡得那样熟。 他在许淮宁撕掉第三个创口贴后慢吞吞睁开眼睛,和许淮宁对视:“不遮起来就被别人看见了。” 许淮宁手指蜷缩,复又伸直,不太用力地往下按了按,问向庭之:“会很痛吗。” 向庭之抓住许淮宁碰他脖子的那只手,眼神直直地看着许淮宁,自顾自地说:“为什么不趁我睡着亲我一下。” 许淮宁垂下眼睛看向庭之,他不回答向庭之的话,和向庭之一样自顾自地说:“为什么今天不和简黎请假。” 向庭之把脸往肘弯里藏了一点,露出来鼓起很大勇气找许淮宁寻求答案的眼神,自说自话道:“中午你主动亲我了,我们现在算谈恋爱了吗?” 许淮宁把手从向庭之手里挣脱出来:“不谈。” “许淮宁。”向庭之轻声喊。 许淮宁:“嗯?” 得到许淮宁的应答,向庭之不说别的话,继续只喊许淮宁名字:“许淮宁。” 许淮宁:“嗯。 第89章 ” 向庭之:“许淮宁。” 一直喊名字是个什么事,许淮宁有点觉得向庭之莫名其妙了,他催促道:“有什么话直接说,我在听。” 向庭之眨了眨眼睛:“那我说了。” “你说。” “不会痛,”向庭之好像终于艰难加载好迟钝的脑袋,回答了许淮宁问他的第一个问题,回答完,他腼腆地微微笑了笑,说:“老公亲人好厉害。” 许淮宁心头猛地跳了一下,手抬起来,一巴掌拍在向庭之后脑勺上:“老公打人更厉害。”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许淮宁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紧抿着嘴唇,看着向庭之枕着手臂看着他,忽然笑起来,开心到连眼睛都眯起。 许淮宁耳朵发烫,撇开了脸。 “许淮宁,”向庭之说:“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在学校不谈恋爱谈什么 第39章那很变态了 许淮宁很不自在,想把才关上没多久的电脑重新打开,随便做点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看起来是别人最好别来打扰的那种忙。 可是许淮宁又立刻想到向庭之不算是什么很有眼力见的人,就算向庭之艰难地看出来他有事在忙没空讲话,暂时不来打扰,他也不可能忙个没完没了永远没有尽头。 于是许淮宁的装忙人计划从萌生到放弃花费了不到一分钟。 肩上一沉,许淮宁的新想法没来得及发芽就被掐断,他扭头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的向庭之坐了起来,挤到离他更近的地方,隔着椅子扶手,以一个不是很舒服的姿势把脑袋靠在他肩头。 “其实我刚刚是喊了两遍你的名字,因为你打完我就不理我了,我想找你要个说法。”向庭之的语气里有很明显的讨好:“我没有忘记你说我不能说喜欢,我没有说喜欢,你不要误会我。” 在向庭之话的点拨下,许淮宁猛然顿悟到“许淮宁”和“喜欢你”发音略微相似。 不过向庭之是把他当傻瓜吗,虽然非语文学科的对普通话水平的要求比语文低,但也需要二乙以上才能通过教资认定,他不至于沦落到分不清“许淮宁”和“喜欢你”的地步。 许淮宁觉得在某些时候,他能在向庭之身上看到一股很强的信念感,明明在撒很轻易就会被人拆穿的谎,向庭之却总是能表现得像在颁布什么金科玉律似的笃定。 许淮宁有种和笨蛋辩论的荒诞感:“你能不能说点你自己会相信的话。” “我相信啊。”向庭之似乎对许淮宁的质疑非常不解,很奇怪许淮宁这些年遇到过各式各样的学生,愿意接受学生个体差异性,却唯独不能接受他做不到说同样的字时每一遍都发出一模一样毫无差别的音节。 向庭之语速放慢,示范发音般喊了好几遍许淮宁的名字给许淮宁听:“许淮宁,许淮宁,喜欢你,许淮宁。” 许淮宁直白地纠错:“第三遍不是我的名字。” “是吗?”向庭之语调升高,疑惑道:“我念的就是你的名字啊。” 许淮宁肯定道:“你念的不是我的名字。” 向庭之从疑惑转为请教:“念的不是你的名字的话是什么?” 许淮宁脱口而出:“喜欢你。” 霎时间,整个世界进入静音模式,许淮宁计划未来成为针对向庭之生效的哑巴,他发誓他不会再回答向庭之任何一个问题,接向庭之任何一句话,他要用沉默武装自己,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哪一脚就踩进坑里的感觉他不想继续体会了。 向庭之脸上的笑意更浓,连被许淮宁推开都不觉得失落和伤怀,许淮宁推他的时候,他就顺着许淮宁的力气被推远,等许淮宁收了手,他就厚着脸皮靠回许淮宁肩上。 与想象的一样,一来二去,循环往复,许淮宁推累了推烦了,就由着他靠着了。 可惜许淮宁碰到的不是见好就收的常人,碰到的是向庭之这个擅长得寸进尺的贪心鬼,向庭之犹嫌不够,悄悄改变了点姿势,挽住许淮宁胳膊。 第90章 缓慢递进肢体接触的亲密等级是向庭之降低许淮宁警惕性的手段之一,他在许淮宁对他的行为作出反应之前用话吸引许淮宁的注意:“是因为明天开始是五天的假期所以心情很好吗,亲我,对我说喜欢,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应该谈恋爱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谈恋爱…… 三句不离谈恋爱。 许淮宁想了想,他发现兜兜转转,无论起点在哪里,向庭之永远能把终点停在谈恋爱,永远坚守本心,永远不受外部言论影响。 是个打辩论赛的好苗子。 辩论赛低手的许淮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直接舍弃起不到拒绝作用的不谈,用劝告一样的口吻和向庭之说:“说点我爱听的漂亮话行吗。” 向庭之闻言愣了一下,很快笑着说:“你好漂亮。” 许淮宁头皮发麻,脸上出现了些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忍了忍,发现忍无可忍,语气莫名变得很冲:“睁开眼睛看看好吗,我是男的。” 闻言,向庭之坐直身体,松开了挽着许淮宁胳膊的手。 可能是向庭之离开的动作太过果断,许淮宁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大概是太重太急,他的本意不是伤害向庭之,但他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忽然那样生气地和向庭之强调性别。 明明简黎也总对他说类似的言语,明明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明明他的观念里形容词是没有性别的。 是强调给向庭之听吗,还是强调给自己听。 许淮宁不知道。 许淮宁不想知道。 面对此情此景,许淮宁选择逃避,他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话题,让不好的话在他和向庭之之间悄然流逝,然而不等许淮宁开口,向庭之语气很轻松地说:“好吧,那我认真看一下。” 许淮宁喉结滚动了下,他转头看着向庭之,想说随便看看就行,性别分辨起来很简单。只是许淮宁刚一转头过去,向庭之站起身来,重新贴回他身边,双手捧住他的脸。 施加在许淮宁下巴上的力气正好够让许淮宁被动仰起脸,两双眼睛望到一起。 忽地起了点风,窗帘飘动,有阳光从缝隙穿进来落在向庭之的脸上,过近的距离和不自觉的专注观察让许淮宁惊觉向庭之的眼睛竟然是琥珀色的。 许淮宁想起了在学校和向庭之见的第一面,晚上光线不好,加上那会儿他有事要忙,只匆匆看了向庭之几眼,就被向庭之缠人的话弄得焦头烂额无心其他。 再后来在和向庭之的相处中,许淮宁依旧没太在意向庭之的长相,他觉得人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有什么区别呢。 原来有区别。 “睁开眼睛特别认真看了,”向庭之的话和触碰拉回了许淮宁的神游,托着许淮宁下巴的手由一双变成了一只,向庭之另一只手的食指指腹在许淮宁脸上轻轻划过,从眼尾到鼻尖最后在许淮宁的嘴唇上停住,露出捧出真心一般诚恳的表情,对许淮宁说:“你最漂亮。” 许淮宁:“……” 有没有搞错,你好漂亮和你最漂亮算什么漂亮话。 打下班卡的时候,许淮宁还在想说人漂亮和说漂亮话到底有什么关联,然而在没想明白这两个东西关联的期间,许淮宁想明白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或许真的有一些所谓的命中注定。 就像向庭之和简黎的师生关系,就像简黎和他说的,她跟向庭之相见恨晚是伯牙子期般的知音,许淮宁之前还弄不清楚他们两个知音在哪里,现在懂了,知音在都很执着说男人漂亮。 那很变态了。 开车回家的途中,许淮宁又想到了一句话,消灭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许淮宁告诉自己,比起一味地简单粗暴地叫向庭之闭嘴,或许更深层次地去了解向庭之夸男人漂亮的行为驱动力的来源会更有助于他去劝阻向庭之不要再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他。 停。 有点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他为什么要去深度了解向庭之的想法。 这个世界完蛋了,直男居然思考起gay了。 作者 第91章 有话说: 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这不巧了吗 第40章可以现在就去洗澡吗 许淮宁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觉得他需要在一个没有向庭之存在,向庭之也没机会忽然出现的环境里好好冷静一下,那样他才能最客观、最心无旁骛地对是否要深度了解向庭之的想法这个课题作出最终决定。 吃过晚饭,许淮宁在向庭之满手洗洁精泡沫正洗着碗的时候和向庭之说:“我出去走走。” 向庭之停住动作,扭头看旁边的许淮宁,商量道:“可以等我一起吗,不用你等很久,只要几分钟就好了。” “不等,”许淮宁没什么表情地说:“不想和你一起,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许淮宁把话说到没有能够拉扯的余地,他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向庭之的表情,独自出了门,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 夜间的气温比白天低一些,风有一阵没一阵地吹,是很适合散步的温度,许淮宁走着走着,走到了江滩,在一棵孤独的树的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江那一头高楼群立,灯光倒映在江面上,风一吹波光粼粼。 许淮宁盯着树旁的路灯发呆,他其实很讨厌人活着就要做好面对一个接一个考验的准备这类说法。 许淮宁讨厌竞争,讨厌选择,讨厌意外,他想要平静普通到每一天都像复制粘贴的生活,想要安定,想要即使遇到突发事件,事件的处理难度也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让他可以轻松解决,继续维持一成不变毫无波澜的日子。 可是向庭之出现了。 这大概是许淮宁成年后第一回遇到了范围之外的情况,他应对艰难,想出的任何办法都对向庭之不奏效,他的生活也因此天翻地覆,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处于不确定状态,因为预料不到哪怕一丁点向庭之会说的话会做的事。 一般来说,彻底远离不确定因素是最好最快捷的方法,可问题出在一切的起因是他犯错,他没有立场驱逐向庭之,更可悲地在和向庭之的相处中一天比一天拧巴。 太奇怪了,他和向庭之之间的关系。 手机突然响起一声提示音,许淮宁莫名地紧张起来,他按亮屏幕,消息栏显示:你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许淮宁在输错了一次锁屏密码后解锁了手机,跳转进聊天框后看到了乔清宛发的乔安安趴在飞机舷窗看云的照片。 精神状态十分异常的情况下,许淮宁编辑了长消息发过去给乔清宛:【昔日爱侣一朝分道扬镳,如今女方悄悄带女回国究竟为哪般,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本台将为您持续跟进。】 乔乔:【?你疯了?】 乔乔:【谁悄悄了我问你。】 乔乔:【图片】 乔乔:【青天大老爷,机票一买完我就给你发了好不好,宁宁你现在工作压力已经大到出现幻觉了吗,实在不行咱复婚吧,辞职违约金我不帮你交,失业以后我不养你,毛球会因为你是无业游民就不认你这个爸的。】 哇,简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许淮宁点开图片,是一张聊天截图,他看了眼上面的日期,是上周的事。 上周…… 许淮宁费劲翻了翻脑袋,发现里面完全找不到关于那条消息的记忆,反倒是翻出了数不清的有关向庭之的片段。 向庭之…… 思虑再三,许淮宁低下头,仿佛做出了什么违背人性的决定般愁眉苦脸地在屏幕键盘上按了个不停,最后牙一咬眼一闭点了发送。 许淮宁:【有空吗,我能不能问你件事。】 乔乔:【毛球不过继。】 许淮宁:【和毛球没关系,我有一个朋友想和你请教一些感情上的问题。】 乔乔:【???】 乔乔:【???????】 乔乔:【飞机还有半小时落地,你在家吗,我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能到你家。】 乔乔:【宁宁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天生就特别爱乐于助人,这不巧了吗,我刚回来你朋友就有感情问题了,等我带我女 第92章 儿一起来听你讲你朋友的故事,我保证一定一字不落听进心里帮你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乔乔:【帮你朋友。】 乔乔:【这输入法有点问题老漏字,我刚刚已经教育过它了,宁宁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千万别不和我聊你朋友感情了。】 看着屏幕上乔清宛发来的几乎占据了一整个手机屏幕的一行行文字,许淮宁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他感觉乔清宛好像看出来他朋友不是他朋友了。 许淮宁打起了退堂鼓,找了个借口:【家里有人,不太方便你来。】 乔乔:【我懂(ok)】 乔乔:【问题不大,我在半岛曼定的酒店套房离你家就二十分钟,你可以现在就去然后在前台拿房卡,或者等我到了酒店之后联系你,咱俩今天晚上非得好好畅聊一下你朋友的情感问题。】 许淮宁:【你不回你爸妈家住?】 乔乔:【不回,距离产生美,别看我和你说他们没事就打电话叫我回来,说心疼我在外面一个人带女儿辛苦,等我真回来住家里,没两天就要看我哪哪都不顺眼了。】 许淮宁:【我考虑一下。】 乔乔:【我这次回来半个月,你要敢放我鸽子我追杀你半个月。】 许淮宁:【你杀吧,我先跳江了。】 在江边吹了快两小时冷风的许淮宁脑袋依旧热热的,他脑袋一热打车去了半岛曼,脑袋二热按乔清宛发给他的房号找了过去,脑袋三热敲了门还进去了。 许淮宁往里面走了几步,顿在原地,问乔清宛道:“你房间里味道怎么浓成这样。” “在开窗通风了,”乔清宛边走边说:“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滑,香水掉地上摔破了,还好我带的是小瓶,卧室也不是半开放的,不然今天晚上我得被香得睡不着。” 两个人一人坐了一边沙发,见许淮宁没有开口的意思,对许淮宁感情史好奇到抓心挠肝的乔清宛实在忍不住了,说:“那什么我挺着急的,帮助别人刻不容缓,能开始和我请教你朋友遇到的感情问题了吗。” 说真的,乔清宛觉得这真不能怪她着急,那时候许淮宁为了帮她留下她和程安的孩子,提出和她结婚,她是很犹豫的。 虽然她和许淮宁都知道结婚是假的,是当时解决困境的最佳策略,但是婚礼是真的,结婚证也是真的,对许淮宁未来恋爱的影响也是真的。 她和许淮宁说了她的全部顾虑,许淮宁听完后和她说他是独身主义不考虑和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和她结婚还能一定程度上规避掉性.缘方面带给他的困扰,算是互利互惠了。 乔清宛明白那很大可能是许淮宁让他安心的说法,不过她又想到她认识许淮宁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许淮宁对哪个女生有过好感,她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过许淮宁在出生的时候情丝就不小心被当脐带剪了。 但现在,许淮宁和她说,我有一些感情问题想请教你。 只要许淮宁一声令下,她保证马不停蹄把能证明她和许淮宁清清白白的证据全部搜罗好,她要当许淮宁的嫡长月老。 许淮宁看了眼乔清宛跃跃欲试兴奋呼之欲出的脸,又一次想打退堂鼓,但是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临门一脚了。 他很迟疑地说道:“是这样的……” 听见许淮宁开口,乔清宛换了张洗耳恭听的严肃表情:“哪样,您请说。” 许淮宁抿了一下嘴,话说得很艰难:“就是我朋友,他喝醉了,然后不小心和别人在酒店发生了点事。” 这话一出,乔清宛倒吸一口气:“一夜情?” “不是……”许淮宁说到一半卡住,很快认命一样说:“算是吧。” 乔清宛等了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追问道:“然后呢。” 许淮宁说:“然后我朋友就和那个人结婚了。” 乔清宛:“?” 乔清宛目瞪口呆:“我是错过什么剧情了吗,我也没睡着啊。” 在乔清宛刨根问底前,许淮宁硬着头皮讲得详细了一些:“发生关系以后,那个人 第93章 缠着我朋友非要我朋友负责,所以他们就结婚了。” 知道许淮宁嘴里的朋友就是许淮宁本人,乔清宛根本做不到中立,她看许淮宁一副茫然无措又纠结困顿的模样,近乎出于本能地替许淮宁开脱:“你情我愿的事,发生意外谁都不想,两个人是陌生人的话没必要直接到结婚吧,你朋友是不是有点傻。” 许淮宁不说话,乔清宛接着说:“你朋友没发现哪里有不对劲吗,意外发生过一次关系就直接提结婚想想都不太正常吧,你朋友会不会是被骗了。” 话音刚落,许淮宁立刻反驳道:“他不是骗子,他是比较保守,发生关系是我……我朋友强迫他的。” 听到这,乔清宛没办法盲目站边许淮宁了,“虽然咋俩是过命的交情,但这事要确定真是你强迫的那我要报警了,对方要求结婚真是在放马了我居然还怀疑她是想骗婚,我有罪,要是实在过不下去的话不行你去自首吧。” “嘴瓢漏说了几个字,不是你,是你朋友。”乔清宛补充道。 太明显了,许淮宁就是再想装不知道乔清宛知道他朋友不是他朋友也装不下去了,他脱掉他朋友的马甲,之前他给向庭之解释,现在给自己解释:“也不是完全强迫,我们半推半就……” 说着,许淮宁懊恼扶额:“我不记得了那天晚上我喝太多了,他和我说是我拉着他不放,然后我们就去了酒店,再然后就……” 乔清宛说:“宁宁,虽然我很想帮你说话,但是无论怎么听都是你强迫的她,你一个男人,还喝醉了,拉着她不放,她也没办法硬来跟你反抗啊,考虑到自身生命安全,她先顺从你算是一种自救策略,不能算半推半就。” 向庭之没办法硬来跟他反抗吗? 许淮宁不禁想到他被向庭之压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费尽千辛万苦往外逃了一点,却被向庭之握住脚腕轻松拉回去撞到腰都麻了的画面。 许淮宁耳朵一热,模糊地说:“他力气比我大很多,想反抗可以反抗成功。” 乔清宛满脸疑惑:“啊?” “他是男人。”许淮宁说。 “什么?”乔清宛脸上的疑惑转为震惊,她音调升高,难以置信道:“男人?” “嗯,男人。” 乔清宛声音控制不住地愈发大起来:“宁宁你怎么会……你怎么会是!天啊我要尖叫了,不应该啊,这不应该,你怎么会是呢,你怎么会。” 想藏的细节点一个没藏住,许淮宁已然自暴自弃:“对啊,我怎么会是呢。” “等一下,我先消化一下。”乔清宛说。 乔清宛站起来,绕着客厅来回走了好几圈后重新坐回沙发上,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不久前许淮宁脸上会露出茫然无措又纠结困顿的神情:“我消化不了。” 许淮宁垂下肩膀,恹恹地说:“你也觉得男的和男的很奇怪对吧,我也是。” 乔清宛试探着问:“能离婚吗?” 和向庭之离婚吗,如果提离婚的话向庭之会很伤心吧,可能会哭,会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会想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没想……”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许淮宁的话,许淮宁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接通。 听筒里很安静,许淮宁等待了几秒钟,听筒里仍然没有声音,他拿下手机看了眼屏幕,通话时长一直在增加。 确认不是没接到或者不小心挂断,许淮宁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声音低低的,藏着不明显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怎么了,打电话给我又不说话。” 向庭之的声音被听筒压得闷闷的:“很晚了,你还没有散完步吗,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许淮宁没说话,两个人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向庭之请求一样说:“我不和你走在一起,让我远远地跟着你可以吗。” “我马上回去了。” 向庭之问:“马上是多久。” “半小时左右。” “好,我在家等你。” 电话挂断,许淮宁没来得及和乔清 第94章 宛说什么,就见乔清宛冲他摆摆手:“差不多听见你电话了,家里有人等就回去吧,这半个月我都有空,你有什么想问我的想和我聊的随时找我,反正你也在放假,就当过来陪安安玩了。” 快走到门口时,乔清宛忽地叫住许淮宁,她说:“宁宁,我没觉得男人和男人很奇怪,我是太惊讶你瞒着我结婚了,跟着自己的心走吧,它不会骗你的。” 二十分钟后,许淮宁用钥匙打开家门,他甚至还没有换鞋,人就被站在门口的向庭之紧紧抱住了。 鼻尖满是熟悉的味道,一呼一吸间,许淮宁竟然荒谬地觉得此时此刻的向庭之闻起来不是好香,是好可怜。 情不自禁地,许淮宁问向庭之:“你一直站在门口等我吗。” “嗯,”向庭之的声音比许淮宁在手机听筒里听到的闷了许多,向庭之低下脑袋,脸靠在许淮宁肩上,小声说:“你可以现在就去洗澡吗,你身上好重的香水味。” 作者有话说: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第41章我们一起洗吗 是很经典的一款女士香水,茉莉和橙花的味道里面夹杂着轻微的荔枝甜味。 向庭之有一肚子的话想问许淮宁,他想问许淮宁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允许他跟着一起,想问许淮宁去哪里散步散了几个小时,想问许淮宁身上的香水味是怎么沾染到的,想问许淮宁是去和谁见了面。 味道那样浓,至少要抱在一起才可以做到。 向庭之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高兴是因为许淮宁在他的影响下似乎开始质疑起了自己的性取向。 不再是女人,身为男人的他也开始拥有真实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被许淮宁喜欢的机会。 难过是因为许淮宁貌似为了证实自己的性取向没有被他歪曲到不可挽回,背着他在外面和女人约会,做亲密的事。 三个多小时,足够许淮宁进行一次实质性的出轨。 没关系,向庭之和自己说,只要许淮宁愿意回来,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去质问,不去争吵,不去蛮横地要求许淮宁二选一。 他会输的,他不想输。 靠在许淮宁肩上闻着闻着向庭之有些头晕了,他想可能是他不想活了的冲动太剧烈,脑袋接收到了指令,于是尽职尽责地指挥身体内的系统逐一罢工。 为了自救,向庭之再次开口催促许淮宁:“很晚了,快点去洗澡吧。” 被向庭之抱着不放寸步难行的许淮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洗澡,瞬间移动吗,可是他不是外星人,他没这个特异功能。 作为平凡人的许淮宁靠不了异能只能靠自己,他伸手推了几下向庭之,没推动,好无奈地说道:“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去洗澡,难不成要我和你一起洗吗。” 向庭之似乎因为脑袋晕晕听不出好赖话,语气听上去和出门就碰到天上掉馅饼一般分外惊喜和兴奋:“我们一起洗吗?真的吗?” 随着问句的尾音落下,向庭之身上的可怜氛围随之消散,许淮宁把恻隐之心掐了个半死,无语道:“想什么呢,假的。” “好吧,我没有很失望。”向庭之松开许淮宁,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体贴地放到许淮宁脚边,等许淮宁换好鞋,他立刻很着急地推着许淮宁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还不忘交代说:“衣服脱下来放外面吧,我帮你放洗衣机里先洗掉。” 从到家开始,向庭之就一个劲地催着他洗澡换衣服,什么意思。 许淮宁脚步停住,问向庭之问得很直接:“我很臭吗。” 问完,许淮宁抬起胳膊,鼻子凑近闻了闻手腕和小臂,很香,接着他侧着脑袋低下头闻了闻两边肩膀,还是很香,最后他揪起衣服闻了闻领口,依旧很香。 许淮宁得出结论,和向庭之说:“你鼻子应该是坏了,虽然我身上的香水味确实偏浓了点,但是还没到香得发臭的程度吧,你有时候真的很夸张。” 向庭之辩驳:“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没有说臭,我只是觉得不太好闻。” 第95章 “说不太好闻和说臭有很大区别吗,”许淮宁又闻了一下身上味道,客观评价道:“我觉得挺好闻的,我很喜欢茉莉的味道,更何况茉莉是非常大众普遍的香型,很少会有人觉得不好闻。” 向庭之撇嘴:“我就是觉得不好闻。”别人留在你身上的香味我都觉得不好闻。 人的喜好各不相同,许淮宁不理解但尊重向庭之身为反茉莉人,待在一个屋檐下,互相体谅有助于和谐相处。 “行,我现在就去洗澡。” 许淮宁拿了睡衣,进卫生间,他还记得向庭之说的要先帮他洗衣服,于是没有锁门,把衣服脱下来放进脏衣篓里,关上了浴室的磨砂推拉门。 十分钟后,许淮宁隐约听到卫生间门被打开的声音,向庭之进来了。 虽然说他在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都和向庭之坦诚相见过,但是这种他和向庭之只隔了一扇轻易就能被拉开的玻璃门,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而向庭之却穿戴整齐的情况,让他的脑袋变得很乱。 洗澡成了高风险高耻度事件,一直没听见向庭之出去的动静的许淮宁加快了速度。 穿好衣服,许淮宁出来找毛巾擦头发,然而比毛巾先进入许淮宁视线的,是低着头微微弓着背站在水池前正搓洗着什么的向庭之。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许淮宁原本是不想看的,向庭之洗什么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向庭之手里那一小团布料的颜色和大小实在让许淮宁很难不去多想,那实在太像…… 不问就会一直多想,想知道答案就开口问:“你是在洗内裤吗。” 向庭之说:“嗯。” “不会是……”许淮宁的话哽在喉咙里,他一边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一边又很怕向庭之会回答他说是,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重新说:“不会是我刚才换下来的吧。” 向庭之还是说:“嗯。” 许淮宁的天塌了,他脸腾地一下热起来,温度高到快要着火,讲话磕磕巴巴得不行:“难不成你每次,每次都……你说帮我洗衣服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了全部丢洗衣机里面就好了吗,你怎么还……” 像是想到了什么,许淮宁连脖子都控制不住红了,“之前每天你不会都是这样洗的吧,快和我说不是。” 即使猜到向庭之大概率会说是,亲耳听到向庭之说是的时候许淮宁的心死了又死,向庭之还嫌他死得不够透一样说:“我觉得用洗衣机洗内裤不是很卫生,手洗花不了我几分钟,不麻烦的,不用心疼我。” “我不要你觉得,我也没有心疼你,”许淮宁抓狂地薅了下头发,弄得一手是水,脸看起来气得更红了,他恨恨地用向庭之的衣服当擦手巾报复了一把,“这不是麻不麻烦的问题,你真的觉得这样合适吗。” 背上被许淮宁摸过的地方阵阵发麻,向庭之沉思了片刻,喃喃自语般小声说道:“不合适吗,我觉很得合适啊,如果我帮你洗不合适,洗衣机帮你洗就合适了吗,反正都不是你自己洗,谁洗不都是一样的吗。” “你都娶我了,我帮你洗一下内裤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你还说我夸张,你也很容易大惊小怪。”向庭之往许淮宁反方向侧了点身,以防许淮宁突然伸手来抢,他手里搓着,嘴里退让的语气说着:“好吧好吧,我以后会更小心地偷偷地洗,不让你看见,可以吗?” 没看见就是没洗了吗,许淮宁试图和向庭之讲道理:“我是让你别手洗,换下来的衣服我都放脏衣篓里了,你直接扔洗衣机里面就行。” 向庭之不听许淮宁的道理,还自创了一个新的道理:“你要是觉得我帮你洗你心里过意不去,那你也可以帮我洗。” 许淮宁想他错了,大错特错,这样善于诡辩和擅长自愈的向庭之是不会伤心的,他怎么会觉得给他打电话的向庭之和在门口抱住他的向庭之可怜。 是了,在乔清宛面前他完全是杞人忧天,无论他做什么,向庭之看起来都不会被伤害,他确实只需要按乔清宛建议给他的那样,不用有顾虑,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去做什 第96章 么。 “信不信我揍你,”许淮宁按照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威胁向庭之道:“你不知道我是暴力狂吗,心情不好有压力了就喜欢在家疯狂打人来发泄。” “如果你想,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放松,”向庭之清洗干净残余的洗涤剂,把水拧干,身体转向许淮宁,脸凑过去,很逆来顺受的语气:“你打我吧,没关系。” 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指握紧又很快松开,他抿起嘴唇,抬起手伸向向庭之,在向庭之闭上眼睛时抓住旁边的储物柜把手,拉开,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出来抖开盖在头上,丢了句:“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要送你去精神病院。” 向庭之睁开眼睛,看着许淮宁红着耳朵尖同手同脚别扭地离开,他想许淮宁可能不太清楚,送他去精神病院的第一步,是许淮宁要和所有人证明,他,许淮宁,是向庭之的合法配偶。 “等着就等着。”向庭之说。 作者有话说: 实则不止是偷偷洗 第42章睡了还是睡了 许淮宁在周末很少休息,在小长假很少工作,小长假期间许淮宁不仅会屏蔽掉所有工作群消息,还会报复性地熬夜进行一些娱乐活动,比如看恐怖片。 观看恐怖片作为许淮宁的娱乐项目之一,一般出现在许淮宁脑袋信息量过载的时候,接二连三高频率出现的刺激的画面能强制性让许淮宁把一切抛之脑后,效果快准狠。 可惜有个众所周知的道理,猛药在药效高的同时副作用就不会低。 恐怖片的确能起到一个排出大脑垃圾的作用,只是垃圾信息前脚刚排出来,恐怖信息就顺势进去了,以至于许淮宁在看完恐怖片以后会有点怕,不太能顺利睡着。 不过解决副作用对许淮宁来说很简单,他只需要通宵到白天,然后在阳气最旺盛的中午开始补觉,所有副作用都将迎刃而解。 许淮宁吹干头发,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关掉了客厅的灯,窝到了沙发上。 片头播放到一半,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许淮宁没管。 手机不被理就震个没完,许淮宁眼睛放在电视屏幕上,手捞起手机,凭着肌肉记忆解了锁,抽空瞄了几眼。 乔清宛发来的消息差点占满一整个手机屏幕。 乔乔:【昔日爱侣一夕分道扬镳,如今酒店密会结束男方瞬间了无音讯究竟为哪般,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是出轨的激情还是归家的甜蜜,本台将为您持续跟进。】 乔乔:【宁宁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根本不是来感情咨询的,你是纯秀恩爱来的吧。】 乔乔:【睡了还是睡了。】 乔乔:【我让你跟着你的心走不是让你色心大发,你们没谈过恋爱的人一谈起来是不是太狂野了。】 乔乔:【你变了,你以前多正经一人,从来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哪个男狐狸精把你带坏了。】 乔乔:【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有时候阅读速度过快不是一个优势,等许淮宁反应过来乔清宛发了什么给他的时候,文字已经以一种狡猾的形式进入他的脑子了。 许淮宁甚至能从这些文字里看到乔清宛发消息给他时那种又八卦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又促狭的表情,用恐怖片继续扫垃圾和回消息之间许淮宁选择回消息。 许淮宁:【咱俩睁眼说瞎话的时候还少吗。】 许淮宁:【没睡,没色,没谈。】 许淮宁:【那个谁有病。】 对面近乎秒回。 乔乔:【少,行,哪个谁。】 许淮宁:【就是那个谁,我朋友的那个谁。】 乔乔:【懂了,绝症吗,要捐器官的话可能是针对你的杀猪盘,心肝肺脾肾,他盯上你哪儿了。】 能说吗,向庭之好像盯上他的心了。 许淮宁:【他乱洗我衣服。】 乔乔:【别炫耀谢谢,曾几何时我也是有好老公的人,程安他不仅洗我衣服还洗我,而且我家有洗烘套装,比人工贵。】 许淮宁:【我认真 第97章 的。】 乔乔:【细说。】 许淮宁:【说不了,我怕你截图发网上。】 乔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我每次发都有打厚码!】 许淮宁:【我以前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把咱俩的聊天记录发网上过吗……】 乔乔:【红红,妈错了,妈给你跪下行吗。】 许淮宁:【你等我明天去酒店的,我进房间见人就砍。】 乔乔:【老人小孩退至我身后。】 乔乔:【所以你俩今天真像你说的没睡没色没谈吗,在我那儿我听你打电话的时候都起鸡皮疙瘩了,从来没见你那样哄过谁。我都没敢和你说,早几年咱俩没结婚那会儿我好几个朋友都喜欢你,我挨个撮合,制造机会,但是屡战屡败,每一个回来都和我说你是纯种木头。】 纯种木头?谁?他吗? 许淮宁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没翻出来一丁点和乔清宛的话有高匹配度的记忆,他不得不对乔清宛的话起疑。 面对疑惑,成功进阶成为有疑问就要问出来的坦白型人类的许淮宁处理起来逐渐得心应手,他发消息问乔清宛:【谁喜欢过我,你有撮合过我和谁吗。】 乔乔:【……】 看到聊天框里乔清宛发来的省略号,许淮宁也想发省略号了,忘记是在哪看见的,靠近火堆的人是不可能感受不到火堆的温度的,除非火堆的火候特别小。 许淮宁觉得这话有道理,所以乔清宛的那些朋友对他应该只是简单的好感,不是喜欢,加上他和乔清宛结婚前他正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小火苗遇到水以后温度下降不被察觉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乔清宛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乔乔:【你大四毕业来找我和程安玩,有天下午我是不是给了你张电影票,和你说程安不小心买多了,你去看电影的时候没发现你旁边坐着的是我朋友吗。】 许淮宁对这事有印象:【发现了啊,她和我说她半夜看恐怖片很害怕,我说隔壁影厅好像在放喜剧片,没什么人,她可以去问问工作人员能不能换厅。】 乔乔:【……】 乔清宛为什么又发省略号,许淮宁不懂。 乔乔:【研一寒假,我把你叫来和程安一起我们三个人过小年,我当时还叫了个朋友来家里一起吃饭,聊天的时候她开玩笑和你说跟你待一块的时候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到分开的时间了,你知道你和她说什么吗。】 许淮宁对这事没印象了,他回:【不知道,但是时间观念比较弱的话可以尝试一下戴手表,对提升人对时间的感知和管理很有帮助。】 乔乔:【去掉不知道这三个字,剩下的就是你当时和她说的,那天刚把你俩送走程安就和我忏悔了,他说他怀疑过好几次我俩有事简直是小肚鸡肠。】 乔乔:【和你这种没喜欢过人的人说不明白,你根本就没体会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你就意识不到谁在喜欢你。】 许淮宁:【你刚才不还说我和那个谁睡了色了谈了。】 乔乔:【我诈你的,兵不厌诈,孙子兵法,不好意思哈亲亲,这边给您一个五星好评您不要生气。】 看着乔清宛发来的闪着钻石光芒的五颗星,许淮宁想的不是怎么对呛回去,拿出必胜的心和乔清宛一较高下,他想的是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许淮宁十分好学,问:【那你这种喜欢过人的人说一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乔乔:【你是认真在问吗。】 许淮宁发了个小猫斩钉截铁点头的动图过去。 屏幕顶端的备注变成了对方输入中,许淮宁等了几分钟,等到了乔清宛发来的半个手机屏幕那么多的文字。 乔乔:【其实喜欢这东西吧真的很复杂,靠说我真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主要还是得靠你自己体会,非得描述要我是什么感觉,大概是一见到对方就心跳加速,对方在身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偷看,和对方有肢体接触的时候身上会变得热热的,脑袋也会很晕,觉 第98章 得对方身上的气味好闻,对方不小心做了冒犯你的事你会对他很宽容为他开脱觉得他不是故意的,很容易被对方的一举一动调动情绪,看到对方伤心你会不忍心,看到对方开心你会跟着很开心,会一起做很多幼稚的事,会没有顾虑地在对方面前发小脾气做真实的自己,会反思会自卑会觉得亏欠。】 标准列出来了,许淮宁依次对比。 心跳加速是被向庭之气的,偷看是为了观察向庭之要搞什么鬼,肢体接触热热的是向庭之体温偏高,脑袋晕也被向庭之气的,向庭之闻起来香是因为向庭之用了带香味的日化用品,对向庭之宽容是因为向庭之社会化程度太低,会被向庭之调动情绪是因为他是人有正常的喜怒哀乐,幼稚是很宽泛的定义这条跳过,和向庭之发脾气是因为他被向庭之气疯了,会反思是因为他还有人性,没自卑过,不觉得欠了任何人。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经过仔细地严肃地分析比较,许淮宁表示乔清宛说的每一条都站不住脚,他回:【不信。】 乔乔:【滚蛋。】 乔乔:【你今天晚上最好睁着两个眼睛睡。】 许淮宁:【通宵中。】 消息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毫无预兆地,电视里传来一声属于人类的巨声惊恐尖叫,许淮宁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长满不规则凸起的血淋淋的脸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猛药的药效可谓一个立竿见影,别说有关向庭之的事了,许淮宁连刚才和乔清宛聊的什么都忘了。 心率直线飙升,心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许淮宁呆呆地盯着电视屏幕,画面里的不知名生物正张着拉丝的血盆大口嘶吼着。 不是说好了演员不能直视镜头吗,一直露正脸还死死盯着他是几个意思。 咚咚的心跳声和嘶哑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许淮宁感觉他可以先睡了,什么鬼啊神啊阴气重啊阳气旺啊的,他眼一闭晕倒起来一个都顾不上了。 资深道士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他保证他这次是真的愿意充值六百八十八咨询五分钟,不会再钓鱼执法骗证据然后打12315的电话举报揭发道士依靠封建迷信实施诈骗了。 他忏悔。 忽地,旁边挤过来一个人。 许淮宁在和电视屏幕里的人一起大叫起来前,依靠味道和模糊的脸分辨出挤过来的人是向庭之,他深呼吸了好几口,实在压不下气,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向庭之胸口一拳:“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 向庭之闷哼了一声,捂住心口,身体一歪,几乎把全部重量靠在许淮宁身上,虚弱地咳了几声:“好痛啊,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我是看到你在和别人聊天,怕打扰到你,才悄悄过来的。” 但凡这根本没用什么力气的一拳不是许淮宁亲手打到向庭之身上的,许淮宁就要相信向庭之在这重击之下受了很严重的伤,他敷衍地配合着关心了句:“你哪里痛。” 家里到处的灯都关掉了,唯一的光源为了塑造阴森惊悚的氛围亮度很低,周围昏暗一片,可见度似乎只比浓雾天气好那么一点。 许淮宁应付完向庭之后接着专心致志和屏幕里的怪物对视着,没注意到旁边的向庭之解开了睡衣领口的几颗纽扣。 直到违背演员不允许看镜头准则的怪物终于消失在画面里,有空分心去想其他事的许淮宁才猛然发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向庭之敞开的领口处摸了进去。 好结实的手感,有点软的硬…… 等一下,他在摸什么。 反应过来的许淮宁触电般缩回了手,接着把手塞到沙发靠背和背部的中间压着,防止在注意力被电影吸走后再次出现相同的身不由己摸人的情况。 许淮宁没想到自缚双手的行为在限制自己乱来的同时大大方便了向庭之乱来,向庭之换了个坐姿,抬手揽住许淮宁的肩,把许淮宁往怀里带。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许淮宁想,他的手拒绝碰的地方这下让他的脸碰上了,暖暖的,香香的。 香香 第99章 的…… 许淮宁鬼使神差地多闻了几下,问向庭之:“你是不是喷香水了。” “没有啊,”向庭之的声音听上去分外无辜,他低下头,学着许淮宁闻味道的动作嗅了嗅,和许淮宁说:“我没有闻到什么很香的味道,我其实不是喷特别多香水的那种人。” 许淮宁无语:“你刚才闻的是我的头发你当然闻不到很香,我又不往头上喷香水,你不是喷特别多香水的人吗,那你身上为什么总是闻起来那么香。” “应该不是出去散步几小时不小心沾到的别人身上的香水味的那种香。”向庭之不在乎许淮宁能不能听出来他隐晦的意有所指,沉思片刻,接着说:“可能是我天生身上就很香吧。”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红茶煮橙皮的清新暖香味环绕着许淮宁,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是什么香妃吗。” 向庭之反问:“那你是皇上吗。” 许淮宁说:“什么意思。” 向庭之贴到许淮宁耳边小声说:“想侍寝了。” 许淮宁:“……” 先别想。 作者有话说: 向妃申请侍寝中 第43章你好烫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活得像向庭之这样不害臊,许淮宁想了想,说:“你知道学校北门那边有一面墙是水泥墙吗。” 向庭之一头雾水,拿不准许淮宁的意思,实话实说道:“我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许淮宁语气正经,仿佛要说什么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向庭之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许淮宁说:“假期结束以后去北门找到那面墙磨一下脸皮吧,你现在的脸皮厚度实在是有点惊为天人了。” 多少算是挺羞辱人的话,向庭之听到却没有生气。 不仅没有生气,向庭之反而很喜欢许淮宁用这样的语气以及这样的表达方式跟他讲话,许淮宁从学校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客气的,妥协的,警惕到不愿意和他多讲话的许淮宁,变成了现在生动的,幽默的,和他没有太多距离感的许淮宁。 就好像他们关系已经好到不需要许淮宁隐藏情绪,不需要许淮宁去顾虑细枝末节,不需要许淮宁在和他说话前再三斟酌。 见向庭之一言不发,许淮宁期待着向庭之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地和他说,你这个人说话太难听了我讨厌你,说完后跑进客卧嘭地一声甩上房间门,然后和他冷战到天崩地裂。 但是冷战的话他是不是就吃不到向庭之做的饭了,他能不能和向庭之商量一下三餐用餐期间他们休战,可是这会不会显得他太龌龊太贪吃了,可是向庭之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许淮宁心里歪七竖八的,一会儿想着向庭之太粘人太喜欢胡言乱语他要想办法把向庭之赶得远远的,一会儿想着向庭之除了脸皮厚点其实没什么缺点,抗压能力强,知错就改,勤劳听话。 人和人相处还是得多体谅,多探寻对方身上的闪光点。 内心挣扎过后,许淮宁决定撤回叫向庭之磨脸皮的坏话,挽回的话到嘴边没来得及说,被刚好结束沉默的向庭之抢了先:“离假期结束还有五天呢,我们先不讨论那么远的事情好吗。” 台阶递到脚下,许淮宁没有不踩的道理。 草草把事情翻了篇,许淮宁坐直身体,试图把心思放回电影上,或许是他心里总有点愧对向庭之的意思在,他眼睛对着屏幕,却没看进去半点东西。 许淮宁犹豫了几秒,多嘴问了向庭之一句,“那什么样的事情对你来说算近。” 向庭之语出惊人:“求你睡我算近。” 电影里的画面在走,不知名生物再次对着镜头张开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不规则凸起逐渐鼓胀直至破裂,裂缝里争先恐后钻出蛆虫。 许淮宁嘴巴微张,双眼无神地傻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和向庭之的话一对比,恐怖片都慈眉善目起来,至少恐怖片只是吓一吓他让他晚上睡不着,向庭之是无时无刻都在撕扯他脆弱的神经。 一个有良知的人,是不会心安理得地把睡荤觉挂在嘴边的。 第100章 半晌,许淮宁才接好崩断的神经,和向庭之讲道理:“你不要整天嘴里就是睡你睡我的,好歹是正经读过这么多年书的人,不要这么轻浮。”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向庭之抿了抿嘴唇,“好吧,我端庄一点。” 许淮宁脸上缓慢浮起淡淡的欣慰的笑,就像他说的,向庭之是知错能改善于反思的人,可惜许淮宁的嘴角才上扬到一半,他就听见向庭之说:“老公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和我发生一下关系。” 好疯狂的一个人,许淮宁用尽了毕生所学,仍然没能做到把向庭之这棵语言系统长歪的树掰回正轨,他又一次放弃了对向庭之的感化,拒绝得很简洁:“不可以。” 向庭之内心谨记许淮宁说的不要轻浮,于是把睡你睡我用端庄的发生关系替代:“可是别人家两夫妻晚上都是发生关系来发生关系去的,我们已经很久没发生关系了,再不发生点关系的话我会没有安全感,没有安全感我就会更想和你发生关系,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和我发生关系我会觉得我和你的关系对你来说不是可以发生关系的重要关系。” 许淮宁快被向庭之的关系论绕晕了,他脑袋里循环播放着什么关系是重要关系,发生关系和重要关系有什么关系,他们不发生关系来发生关系去到底有什么关系这几个问题。 无力探寻答案的许淮宁扭头看着向庭之,直接找向庭之要答案:“说点我能听懂的。” 向庭之眨了眨眼睛,给许淮宁打预防针:“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能骂我,是你让我说的。” 许淮宁点头:“你说。” 向庭之凑到许淮宁耳边,用气声道:“我想……你。” 许淮宁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表情僵住,顿了好一会儿,不愿面对现实求证一样问向庭之:“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向庭之凑到许淮宁耳边说了第二遍,这一遍向庭之换了个更加粗俗的字眼。 三观崩塌就在一瞬间,忽然说粗话的向庭之简直和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庭,许淮宁宁愿相信是他刚巧接连遇到意外出现两次幻听,也不愿意相信向庭之会说出这样粗俗的话。 “你先冷静一下。”许淮宁说。 向庭之直勾勾地盯着许淮宁眼睛,很认真地和许淮宁说:“我很冷静。” 和话语一起的,是向庭之逐渐逼近的呼吸,不再是明显错开脸的靠近耳边,是距离减至零就可以嘴唇碰嘴唇的面对面。 好几次许淮宁以为向庭之要趁他没防备忽然吻上来,在心理压力下闭了好几回眼睛,然而每一次都没有发生什么。 多余的过度反应让许淮宁心里气恼,他抖着睫毛睁开眼睛,怒气盈盈地望进向庭之含笑的眼睛。 靠,向庭之一定是故意的。 许淮宁拉下脸,冷声道:“好玩吗。” 向庭之露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好玩,你每次闭眼睛的时候我都想亲你。” 许淮宁对自己的气还没消,脸色毫无缓和,近乎斥责一般指出向庭之犯下的错误:“不好玩还玩那么多遍,耍我让你觉得很有意思是吧。” 向庭之轻声说:“我没有耍你,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了,怕你生气,想亲你也逼自己忍住了没有亲。为什么我听你的话忍住没有亲你还是要生气,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做了什么,你就是想和我生气,好借题发挥叫我滚蛋。” 最后两句话是计划之外的话,向庭之说得不由自主,说完也没办法收回当没发生,向庭之找补道:“我不会滚蛋的,我不是什么事都会听你的话。” 说实在的,要不是听到向庭之说这么多,许淮宁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想了那么多,“我什么时候叫过你滚了,你别一个劲在那儿脑补,一码归一码,我有时候是挺烦你的,但是我没那么记仇。” “你好大方,”向庭之拿出崇拜的语气夸赞许淮宁,观察到许淮宁脸色减缓,把握时机开口问道:“所以我是能亲你了吗。” 许淮宁脱口而出:“我说不能你就不亲了吗。” “亲的亲的,”向庭之笑得眼睛 第101章 微微眯起,追过去咬了一口许淮宁的脸,许淮宁用手捂他的嘴巴他就咬许淮宁手心,任凭许淮宁怎么推他躲他,他硬是赖着贴上去,把许淮宁逼到无处可避的地步,压到许淮宁身上,边说着“亲嘛亲嘛”边把许淮宁两边脸颊亲了个遍。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亲到许淮宁满脸写着随你的便吧我不管了,向庭之才终于换了地方,咬住了许淮宁的嘴唇。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向庭之用唇舌撬开了许淮宁的嘴巴,在许淮宁嘴里乱舔,许淮宁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抽空出来,红着脸骂了句:“脸皮真厚。” “对不起嘛,”向庭之话说得示弱,眸光沉沉地盯着许淮宁,声音低哑道:“老公你帮我磨一下我脸皮就薄了。” 许淮宁皱眉:“怎么磨,我又不是砂纸。” 向庭之不说话,身体力行地开始给许淮宁演示到底怎么磨,他的手从许淮宁衣摆底下探进去,在许淮宁腰侧轻轻揉捏摩挲,而后一点点往后往下,从裤腰缝隙钻进去。 “在这里多磨一磨就好了。”向庭之亲了亲许淮宁的上唇唇珠,又说:“你好烫。” 许淮宁呼吸乱得厉害,他觉得向庭之是故意把话说得模糊,这里,这里是哪里,是被亲的嘴巴,还是被摸的…… 许淮宁命令自己不要再想,然而他越命令自己不要想,脑袋越是停不下来。 想象是虚构的,现实正在发生,不论是他的嘴唇,还是胸口,更甚至是小腹以及更往下的地方,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全部都被向庭之用来当作磨脸皮的工具。 许淮宁腰软得动不了,他仰面躺在沙发上,判断不了他和向庭之做这些是对是错,身体仿佛成为了漂泊在大海里的一艘小游船,跟随着海浪晃动。 晕晕乎乎间,许淮宁出了满身热汗,他累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半睁不睁。 他想停下,他想休息,他想睡觉了。 许淮宁依靠着本能蜷起身体,谁知他的腿刚缩起来一点,很快就被人握住脚腕拉直,向庭之轻啄着许淮宁的耳朵尖,声音低低的,诱哄着说:“宝贝,腿张开一点。” 作者有话说: 你俩有点那个了 第44章能不能讲点卫生 听到宝贝两个字,被弄得半醒不醒的许淮宁清醒了。 不是在他身上磨了个没完没了了吗,向庭之的脸皮怎么还是这么厚,他没允许向庭之这样喊他。 “你看有人理你吗。”许淮宁没好气地说。 向庭之亲了亲许淮宁眼睛,笑着说:“你说不理我就是在理我。” 许淮宁扭头不让向庭之亲,他不懂到底有什么好亲的,他有的向庭之也有,向庭之非要像狗一样把他//舔//个遍才肯罢休吗,更何况已经//舔//个遍了,向庭之不要用//舔//过他某些地方的舌头//舔//他的脸。 费尽力气躲来躲去还是被向庭之啃了嘴巴,许淮宁想想就觉得膈应,他手摸到向庭之的后脑勺,手指//穿进向庭之发间,攥住向庭之头发把向庭之往后扯开。 许淮宁用了不小的力气,终于把向庭之的嘴唇和他的嘴唇撕巴开,他呼吸不稳地斥责:“你能不能讲点卫生。” 向庭之不明所以:“我洗完澡之后有刷牙,我哪里不讲……”话说一半,向庭之注意到许淮宁一直皱着眉头在用手背很用力地擦嘴,非常嫌弃的模样。 他心里了然大半,反手握住许淮宁拽着他头发的那只手的手腕,轻轻晃了晃,示意许淮宁松手:“这不是不讲卫生,老公,我嘴里的都是你的,你怎么连自己的味道都嫌弃。” 许淮宁没想过要狠到扯掉向庭之的头发,他达到了分开的目的,半推半就下松了手,斜了向庭之一眼,“谁能不嫌弃,要是我嘴里都是你的那什么然后在你嘴上乱啃你心里不膈应吗。” 好处都说了,坏处呢。 “我就不嫌弃啊,老公你用嘴喂我吃什么我都不嫌弃不膈应,”向庭之说着说着语气变得很甜蜜,在许淮宁的话的影响下尽情畅想了许多幸福且过度亲密的画面,最后意犹未尽又小 第102章 心翼翼地问许淮宁:“你真的要帮我舔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许淮宁表情呆滞了几秒钟,而后像是想明白向庭之话里的意思,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这个人能不能要点脸。”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向庭之早就摸清楚许淮宁不是擅长骂人的人,许淮宁骂他的时候从来不带脏字,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要么说他有病要么说他不要脸,一点都不像在侮辱他,像在和他撒娇。 向庭之听得心飘飘然,恨不能去求许淮宁多骂他几句,多瞪他几眼。 不过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表现出来给许淮宁看的是另一回事,向庭之故意装出心灵受伤的模样,语气挺不是滋味地说:“你现在好喜欢骂我,我会哭的。” 许淮宁目光闪烁,视线飘来飘去不敢看向庭之的脸,嘴硬道:“我骂你怎么了,就你干的那些事情你不该挨骂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向庭之耷拉着眉眼,问:“那你骂完了吗。” 许淮宁不说话。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向庭之追问:“没有骂完吗,那要骂多久才能骂完呢,可以告诉我我是干了什么事情让你想骂我吗,我会改的。” 他怎么告诉,难不成让他跟向庭之说你像吃冰淇凌一样对我的xx又吸又舔又咬又嘬,我感觉你变态到没有人样了所以想骂你。 这是能说的吗,许淮宁想他就是下一秒猝死,他这一秒都说不出口,许淮宁赶飞虫一样挥了挥手:“骂完了骂完了,别问了。” “许淮宁,”向庭之喊许淮宁名字,接着小声喃喃道:“你是不是有点嫌我烦。” 许淮宁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是有点嫌你烦,我快烦死你了。” “好吧好吧,你烦我吧,我乖乖让你烦。”向庭之说着,凑近了许淮宁一些,低头埋到许淮宁颈间:“我不烦你。” 向庭之上辈子一定是狗来的,侧着躺确实能一定程度上保护住脸,但也只能保护住脸,许淮宁威胁道:“再咬我信不信我半夜趁你睡着把你嘴巴缝起来。” 向庭之亲了亲他才咬过的地方:“可以缝个爱心吗。” 许淮宁闭了闭眼:“滚行不行。” 嘴是硬着的,身体是软的,向庭之和许淮宁拉开了点距离,给许淮宁翻了个面,把许淮宁摆回平躺的姿势,手掌半握着许淮宁大腿靠近膝弯位置,没碰到什么阻碍地将许淮宁的双腿施力分//得更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许淮宁反应不及,腿被折//起下压到膝头几近碰到肩骨,双腿//中间刚腾出地方被很快占据。 这个姿势让许淮宁想到了翻肚皮的小猫,向庭之控制住他的双腿,他连起身都做不到。 骤然出现一阵闷痛,许淮宁额头冷汗直冒,他眼泛泪光,恍然意识到不久前让他晕头转向思绪迷离的不过是前菜,正餐在这一刻才正式开始,而他的直又少了一横。 他离完整的直男越来越远了。 算了,不管了,他管不了,向庭之不听他的,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最多命令一下脑袋多想想他是直男,多要求一下嘴多讲讲他是直男。 向庭之看许淮宁湿漉漉的眼睛,凑过去吻住许淮宁,他发现很会骂他的许淮宁是很不会接吻的,没一会儿脸就憋得通红,推搡他的力气变小到没有,一副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丢了魂的样子。 觉得许淮宁像丢了魂的不止向庭之一个。 是直男灵魂在剥离他的身体吗,许淮宁不着边际地想,他怎么感觉越来越痛了,逐渐加重的痛感逼得很怕痛的许淮宁有点崩溃了,失神的眼睛勉强聚焦了些:“你对我做什么了,我们别做这些了。” 向庭之低声说:“就是在//做//我们做//过的事。” 许淮宁痛得发晕,话讲得含糊:“和之前的感觉不一样,那次,我睡不着的晚上,我没有这么痛,很奇怪,停下吧。” 向庭之脸颊贴了贴许淮宁脸颊,语调轻柔到能滴出水来,哄着许淮宁:“因为//姿势不一样,之前基本只吃了一半,这次是全部,所以会痛一点,很快就好了,我会做好的 第103章 ,和上次一样,稍微坚持一下好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坚持什么,许淮宁不太清醒地问:“为什么这次不继续一半。” 为什么。 因为嫉妒,因为害怕,因为贪婪,因为别人得到他也想得到,因为他不要脸,因为他欠骂,因为他有病,因为他卑鄙。 在床上所有人都让许淮宁快乐,只有他让许淮宁疼痛,许淮宁会记住他。 “感觉你吃得下,这次就不继续一半了。”向庭之说。 时间流逝,情事过半,电影播放到尾声,屏幕上滚动起演职表,许淮宁对此无知无觉,他眼神涣散,思绪断断续续。 他想向庭之的精神病貌似又发作了,一直在他耳边没完没了地念叨,说他被异性恋这个固有观念框住了,没有人天生就是异性恋。 对啊,所以究竟是谁制定的规则,默认人天生只会对异性产生爱情,遇到向庭之前,他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过怦然心动的感觉,哪怕一瞬间,女性也好,男性也罢,全部都没有。 当然,他对向庭之也没有。 许淮宁疑惑的点在于既然他在感情上对同性别和异性别没有区别,他为什么会言之凿凿底气十足地在向庭之面前一口咬定自己是异性恋。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难道真的像向庭之说的,他是被固有观念禁锢住了思想,他其实既不是同性恋,也不是异性恋。 严格来讲,他应该算是双.性恋。 不对,还是不对,双.性恋是男女都会喜欢,他是男女都不会喜欢,那他到底算什么,无性恋吗,可是他现在就在和人发生性.关系,他和无性恋之间的相似度堪比树叶和金鱼,八杆子打不着。 然而很快,许淮宁胡乱延伸的思考被向庭之撞散了,恰巧电影演职表播放结束,客厅里仅剩的没有别的声音能遮盖的声音叫许淮宁想要签署自动放弃听力协议。 许淮宁曾经以为能在同时响起的混杂了多种声音的复合音里准确分辨出自己的声音是很厉害的能力,现在他只觉得多余。 许淮宁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竟然会发出如此不堪的声音,他死死咬住嘴唇,彻底陷入昏睡的前一秒,许淮宁发誓他一定要杀了向庭之。 作者有话说: 睡醒见人就砍 第45章陪陪我好吗 窗外天光大亮,许淮宁悠悠转醒,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望着天花板发了下呆,扭头往旁边看。 没人。 他又伸手往向庭之常睡的地方摸,床单的触感是冷冰冰的,向庭之大概是起床离开了不短的时间。 睡醒就把向庭之灭口的誓言无法实行,浑身酸痛的许淮宁幽幽叹了口气,是天意,算了,他好累,他暂时放向庭之一马。 急需更多的休息缓解疲惫的专职放马人许淮宁很快重新入睡。 再次醒来,身边依旧空无一人,许淮宁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四处看了几眼,没人,地上没人,床尾没人,床底下……也没人…… 许淮宁无法解释他莫名其妙趴到床沿往床底下看的行为逻辑,假装若无其事地下了床。 手机在床头柜充着电,许淮宁拔掉充电线,屏幕亮起,时间显示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底下跟着各种软件的推送。 许淮宁没太在意,随便扫了眼,没注意到夹在一众推送最底下的只露出了三分之一的微信消息栏,把手机熄了屏,想塞进睡裤口袋,却不小心手滑。 哐当一声,手机掉到地上,许淮宁看着手机,斟酌了一下,在手机和腰之间选择了对他来说更重要一点的腰。 “你醒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许淮宁转头往那边看去,向庭之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来,随着距离变短,许淮宁看清了向庭之脸上不太自然的红晕。 面对外观看起来运行异常的人时,许淮宁习惯性地关心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向庭之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许淮宁,他看着许淮宁,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却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不止是脸,这一通咳嗽下来,向庭之连眼 第104章 睛都红了,他看见许淮宁拧起眉毛,似乎是不大高兴,语气慌张地为自己开脱:“可能是厨房里面太热了,我待会吹一下风就没事了。” 才刚刚五月份,就算在厨房,也不至于会热成这样。 许淮宁没说话,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向庭之额头,接着摸了摸向庭之脖子,两处都热得很异常,他心里的猜想基本被验证,急急道:“什么厨房太热,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 “发烧了吗?”向庭之表情茫然,学着许淮宁的动作碰了碰自己额头,又摸了摸自己颈后,没摸出什么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和许淮宁说:“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向庭之又开始咳嗽不停,站不稳似的身体晃了几下,往许淮宁身上倒。 事情发生突然,许淮宁压根来不及去想有的没的,张开手臂接住向庭之。 站不稳的时机和距离向庭之都提前预想过,他找准位置,一击即中,倒进许淮宁的怀里,脸埋到许淮宁的颈窝,很虚弱地说:“我脑袋好晕啊。” 许淮宁很少生病,即使感冒发烧也不会像向庭之这样一副弱不禁风随时会晕倒的模样,吃过药很快就好,不需要人照顾,以至于许淮宁不是什么很会贴身照顾病人的人。 向庭之还在时不时咳嗽,靠在许淮宁肩上小声和许淮宁讲话:“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其实脑袋就有点疼,我以为是昨天晚上你抓我的头发太用力了我才疼的,我如果真的生病会不会好麻烦你,我不是故意生病的。”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头皮疼和脑袋疼你分不清吗,”许淮宁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他心里有种想骂向庭之拎不清轻重傻瓜到自己哪里痛都搞不清楚,又觉得向庭之生病很可怜的矛盾感,说:“而且什么叫会不会好麻烦我,问点有用的,你如果真的生病我还能不管你吗,多麻烦我也会管你的,没算的烂账等你好了再算。” 听到算账,向庭之脸色一僵,没一会儿又恢复如初,叹息一般说道:“你真好,要是不和我算账的话就更好了。” 许淮宁拍拍向庭之的背:“行了,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找点药,吃过药还难受的话我带你去医院。” 许淮宁半搂半扶地把向庭之推上了床,从抽屉里翻出电子体温枪,在向庭之耳后滴了一下,三十七度五,堪堪垮过低烧的线。 这么轻微的低烧会引起头痛和晕眩到站不稳这么严重的症状吗,会不会是测量有误差,许淮宁在向庭之手腕内侧,额头,脖颈处各测了一次,没有一次数值超过第一次测出来的三十七度五。 电子体温枪会自动播报测量结果,向庭之躺在床上,拉起被子一直盖到鼻子位置,闭上了眼睛,虚弱无力地说:“我好难受,明明之前没那么难受的,为什么会这样。” 许淮宁把蒙住向庭之半张脸的被子往下扯,扯到盖住向庭之胸口的位置:“因为你现在知道自己发烧了,一直给自己心理暗示就会越来越难受,别想了,吃药就好了。” 许淮宁去客厅找退烧药,顺便倒点热水,路过餐桌,他看见卖相美丽荤素搭配的菜和摆好的碗筷,脚步停了两秒,拿着药片和玻璃杯回了房间。 压开铝箔片,给药给到向庭之手里时,许淮宁纠结的事情想出了结果,他问:“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吃药,退烧药空腹吃不太好。”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你会喂我吗。” 闻言,许淮宁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难以言喻起来,向庭之只不过是发点烧而已,还是最普通最没有伤害力的低烧,不至于到要人喂饭的程度吧。 他欲言又止片刻后,说道:“想什么呢,你自己吃。” 向庭之垂下眼睛,低声说:“那我不吃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许淮宁没好气地说:“不吃算了,待会胃痛别来找我哭,我可不搭理你。” 原来胃痛也能找许淮宁哭,向庭之心想早知道有更简单的方法,他就不去费那么大劲把自己弄发烧了。 向庭之吃了药,在许淮宁的督促下喝完了一整杯的热水,躺回了床上,被子 第105章 盖到许淮宁给他盖过的一模一样的位置。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许淮宁:“睡一会儿吧睡醒就会退烧了。” 向庭之:“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躺一小会儿。” 两个人的话同时在房间里响起,说完后又同时沉默,半分钟后,许淮宁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局面:“你一个人不能睡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不能,”向庭之恹恹的:“我一个人不可以,你知道的,我是很柔弱的人。” 虽然许淮宁不信向庭之的柔弱,但这会儿向庭之生病了,看着确实比平常柔弱好多,许淮宁退了一步,说:“我坐边上陪你会儿陪到你睡着行吗。” 向庭之很设身处地地为许淮宁着想,“可是坐的时间长了你会腰痛,”他像是不解,问道:“躺着不是更好吗。” 这时,许淮宁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乔清宛打来的电话。 许淮宁伸手要去拿手机,将将要碰到时被向庭之拉住了手臂,许淮宁回头,四目相对,向庭之说:“你今天可不可以不出去。”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我生病了,陪陪我好吗。” 作者有话说: 澄清一下,兔技术蛮好的,柠会痛是兔比较大大的:d 第46章我现在好不舒服 平常不生病的向庭之已经够粘人了,生病了的向庭之更是粘上加粘,许淮宁拂开向庭之抓着他的手:“生病了就多休息,而且我是接个电话,不是要出去,你脑袋转不过弯来就别讲话了,赶紧睡觉。” 眼看许淮宁要碰到手机,向庭之再次伸手过去拦了一下:“我现在好不舒服。” 向庭之适时地咳嗽了几声,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地说:“你不可以不接电话吗,如果是叫你出去的电话怎么办,你不会选我的,等你出去以后就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要是我不小心在家里病死了怎么办。” 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个人的死法是低烧烧死的,许淮宁无语道:“说这么夸张不知道的以为你烧到四十度了,你离三十八度都还差一截呢,别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自己吓自己。” 对啊,为什么是低烧,偏偏是低烧,向庭之有点懊恼他对自己不够狠心,高烧烧到稀里糊涂的话,不用他挽留,心地善良的许淮宁也会主动拒绝别人选择留下照顾他的。 只是事已至此,一昧地反思一昧地设想要是用了更好的办法结果会不会不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向庭之忧心忡忡地说:“要是退烧药吃了不起效呢,谁都不能保证我一定会好转不会越来越严重对不对,你不在家,我发烧晕过去了都没人知道,很容易死的。” 职业原因,许淮宁照顾过非常多次生病受伤的人,他能理解人在遭受病痛时产生焦虑不安的情绪,但是向庭之实在是表现得有些忧思过度了。 “那我跟你保证一定让你好转行吗。”许淮宁说完,向庭之看见许淮宁又一次伸手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一次他没有拦,许淮宁要做的事情他总归是拦不住的。 出乎向庭之意料的,许淮宁拿的是手机旁边的体温枪。 向庭之神情错愕,眼睛一眨不眨时被许淮宁用体温枪对着额头滴了一下,电子音播报体温三十七度五。 下一刻,他的额头、脸颊、颈侧接连被许淮宁的掌心触碰,而比许淮宁的手更柔软的,是许淮宁讲给他听的话:“你现在状态很稳定,没有变严重,睡一觉等药效发挥睡醒就恢复了,我保证不会让你死的,相信我好吗。” 人天天生病会死吗,有什么方法能让人持续低烧,哪种病不会传染人不会过分危害身体健康但是可以长期持有并且拥有能够博取同情的外显症状,向庭之迫切想知道答案。 许淮宁被盯得受不了,他遮住向庭之眼睛:“别看了。” 手盖着别人的眼睛假装别人睡着和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装听不见声音是一样的不妙,向庭之的睫毛一下一下轻扫着许淮宁手心,许淮宁收手又不是不收手又不是。 “我相信你,”手机的震动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下来,向庭之姗姗回答完许淮宁的 第106章 问题,握住许淮宁的手,露出眼睛,看着许淮宁,直接了当地和许淮宁描述他正处在的困境以及他认为能够解决困境的优良办法:“捂眼睛也睡不着,我想你陪我,感觉你一直陪着我的话我会更容易睡着。” 许淮宁耐下性子:“我这样已经算在陪你了。” 向庭之眼睛低垂:“感觉不太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许淮宁反问:“那你说什么样才算。” 闻言,向庭之往旁边挪了点,空出地方给许淮宁,几乎是明示许淮宁他口中的陪是许淮宁到床上来陪他。 许淮宁抿了抿嘴唇,偏开脸:“不可能。” 像是对许淮宁的拒绝早有准备,向庭之没表现出类似伤心和失落的情绪,他偷偷亲了好几口许淮宁手指,在许淮宁察觉之前开口道:“许淮宁,你饿不饿。” 话题转换得突然,许淮宁反应不及,思索了一会儿说:“还行,没什么感觉。” 话落,许淮宁福至心灵,忽然想通向庭之关心他饿不饿的缘由,应该是向庭之饿了,但因为不久前才跟他嚷嚷过他不喂就不吃,所以这下不好意思直接和他喊饿说想吃饭。 “你饿了吗?”许淮宁问。 向庭之摇摇头:“我不饿,你先去吃饭,吃完回来陪我好吗,我等你。” 许淮宁斜了向庭之一眼,嘴角泛起他自己都没能发觉的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下又不怕我跑了。” “怕的,但是更怕你饿肚子。”向庭之松开许淮宁的手,行动看起来迟缓且艰难地去够床头柜上许淮宁的手机,够到手里后把手机塞进了被子里面藏了起来,说:“你把手机留在房间就好了,我就不会怕了。” 嘴上说是不怕,许淮宁出去后,向庭之紧张得恨不能把耳朵竖起来窃听客厅全部动静,好在不到半小时,苦苦盯着门口的向庭之终于等到许淮宁回来,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注意到许淮宁手上端了一个瓷白色的碗。 两双眼睛远远望到一起,许淮宁说:“不是叫你睡觉吗,不躺着就算了,坐起来在那发呆是什么意思,完全不困吗。” 向庭之实话实说:“在等你,怕你跑了。” 许淮宁问:“不是说手机给你你就不怕了吗。” 向庭之掩嘴咳了几声,在见到许淮宁回来以后得到心安似的,坚强的外壳破碎,暴露出内心深处的软弱:“我装不怕的。”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你不用害怕,”许淮宁坐到床边,把碗往向庭之跟前递了递,“没睡正好,顺手给你弄了点粥,可能不好吃,你凑合吃一下吧。” 向庭之看看许淮宁,接着看看许淮宁手里的粥,然后看看许淮宁,再看看粥。 向庭之的眼睛就这样抬起低下来回反复看了好几次,一直看到许淮宁的表情从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到眉头皱了个觉得向庭之是个很会麻烦人的人的略带嫌弃的弧度。 许淮宁啧了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喂到向庭之嘴边:“吃吧。” 许淮宁猝不及防的这一下,倒真叫向庭之被喉咙里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呛到连连咳嗽,他把头扭到另一边咳了个死去活来,好半天才平复下来。 向庭之嗓音哑了许多:“会烫,能不能帮我吹一下。” 许淮宁绷着脸:“你不要得寸进尺。” 向庭之耷拉着眼睛,十分低落:“只是问问,没有说一定要吹。” 抱着就算许淮宁喂他开水他也会心怀感恩咽下去的决心的向庭之张嘴吃掉了许淮宁喂给他的粥,他没想到竟然温度正好,不冷不烫,甚至还有一点甜味。 向庭之讨好一样讲:“是不是因为是你喂的,白粥吃起来都好甜。” “我在里面放了一点糖,”许淮宁说:“你味觉没问题的话谁喂你你都能尝到甜味。” 向庭之小声说:“小孩子生病才吃甜粥。” “不是你和我说的你才刚成年吗,”许淮宁舀了一口粥喂给向庭之去堵向庭之的嘴:“也允许你生病吃甜粥。” 向庭之破天荒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他心里涌上来一股无法 第107章 具体描述的感觉,他觉得许淮宁似乎有点变了,变得很……很…… 很什么呢,他说不出来,他就是觉得许淮宁变了。 尽管向庭之很想磨蹭到天荒地老,可一碗就那么多,许淮宁喂一口他吃一口,他吃一口就少一口。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向庭之重新躺下,重新往旁边睡,重新腾出个位置给许淮宁,他满眼憧憬地看着许淮宁,直到许淮宁长叹了口气,掀开被子坐到他旁边。 向庭之蹭过去,自觉地调整好姿势,把许淮宁的大腿当枕头,脑袋躺着,手搭着。 许淮宁低头看着向庭之:“手机给我。” 占到大便宜的向庭之格外听话,把一直攥在手里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机还给许淮宁:“我要睡觉了。” 许淮宁:“嗯。” 向庭之说:“我很容易醒的,有一点动静都会惊醒,你不要在我睡着以后悄悄走。” 许淮宁还是说:“嗯。” “许淮宁。” 被忽然喊了名字,许淮宁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向庭之脸上,一改敷衍地问向庭之:“怎么了?” “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时,许淮宁一时之间有些发愣,片刻后,他缓慢地眨动了一下眼睛,无视掉了向庭之的话,继续摆弄手机。 “我喜欢你。”向庭之提高了些许音量说。 许淮宁开始胸口发闷,心跳都快了很多,比起向庭之,此时此刻他更像是发烧的人,甚至不是低烧,是高热不退。 他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眩晕一片。 向庭之为什么要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们明明说好了不准在他面前说喜欢,向庭之真的那么喜欢他吗?什么是喜欢?为什么喜欢? 心跳如鼓,许淮宁又想到乔清宛列给他的那些喜欢标准,他的心现在快要跳出来了,这次没有生气,这是喜欢吗?是吗? “许淮宁,我喜欢你。” 思绪被打断,许淮宁再次借机逃避思考:“知道了,以后别说了。” 作者有话说: 开窍中—— - 宝宝们久等惹,一般是隔日更捏,榜单任务多的时候会日更,这两天有点卡文所以中间间隔时间长了一点,大家的评论和订阅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大的支持,谢谢追更的大家(鞠躬) 第47章痴男怨男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古怪,这不是向庭之想看见的结果,他和许淮宁说“好”,顿了顿,接着态度诚恳地认错:“我是发烧烧糊涂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以后不说了,对不起。” 具体是真不说还是假不说,向庭之给不了自己确切的答案,他对自己的自制力没有信心,下一次碰到机会,他大概依旧会选择冒险。 然后被拒绝,然后主动认错,然后等待下一次机会。 周围好安静,不是假生病的向庭之竟然真的开始脑袋晕晕。 昏昏沉沉间,向庭之在心里和自己说这没什么的,获得许淮宁的喜欢本来就不应该是简单的事,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的,珍贵的感情不应该让人轻易得到。 但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不是他的错觉,不是他的一厢情愿,是许淮宁似乎真的有一点点心疼他。 他说错了话,许淮宁没有和往常一样语气生硬地坚决地反驳,反而只是温柔地叫他以后不要再说,没有丢下他,仍然陪着他,甚至让他继续枕在腿上。 喉咙发痒,向庭之憋着气闷闷地咳,身体控制不住地抖。 这一次向庭之不是主动装可怜,所以他不想许淮宁误会他是在犯错后博取同情,可是咳嗽是无法隐藏的,无论向庭之多想藏住。 事与愿违早已成为向庭之生活的常态,向庭之的尽力压抑换来的是愈发剧烈的呛咳,他肩背紧绷,每咳一声都像是要把肺里的全部空气挤出来,听上去痛苦异常。 即便是做出了无视向庭之一切的决定的许淮宁也被传染了似的,颇有种感同身受咳到喘不上气的不痛快。 许淮宁迟疑了几秒,轻轻拍着向庭之后背帮向庭之顺气,脸色 第108章 不太自然地说:“我不会和病人生气,你不要胡思乱想然后故意咳成这样给我看,我不哄你的。”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我没事……”向庭之的咳嗽慢慢止住,他嗓子哑得不像样,寻求安慰一般把脸在许淮宁大腿上蹭了蹭,嘴里的话却说得很有和许淮宁保持礼貌距离的克制:“不用哄我,我真的没事,我好很多了,没事的。” 向庭之说着说着闭上眼睛,没得到安慰的生病的人反倒安慰起没生病的人:“我睡一会儿就会完全好了,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许淮宁几次三番想要开口,想说向庭之太过自恋,说他不在乎向庭之会不会完全好,说他没有担心向庭之,说他根本不在意向庭之有没有事。 他说不出口。 他发现他竟然发自内心地真切地希望向庭之能好好地睡一觉,得到充足的休息,最后顺利地回到健康状态。 他想向庭之好好的。 直至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许淮宁才惊觉他盯着向庭之看了好久,久到出神。 许淮宁近乎慌乱地拿起手机,草草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怎么犹豫地按住红色符号上划,拒接了电话。 震动停止,许淮宁目光重新落回向庭之身上,向庭之朝着他的反方向侧躺在他的腿上,脸藏在屈起的臂弯里,许淮宁看不见向庭之的脸,依靠着跟随均匀的呼吸轻微起伏的肩膀判断向庭之正睡着。 看着看着,许淮宁恍惚了,他想向庭之用这样歪扭着身体的姿势睡觉能舒服吗,想睡着的向庭之并不能搞鬼,他这样算不算不由自主地偷看,想他刚刚是不是不该挂掉乔清宛打来的电话。 他是不是应该继续那晚被打断的他向乔清宛的感情咨询和求助,让乔清宛以旁观者的身份客观分析一下他现在的状态,他分不清他对向庭之是同情怜悯,是无奈妥协,还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喜欢。 不,不是喜欢,是好感,很少的好感。 想什么来什么,乔清宛的电话打过来,许淮宁手指悬在红绿两个图标之间来回摇摆,在许淮宁纠结不定时,向庭之的声音忽地传进许淮宁的耳朵里:“你接吧,我没有睡着,不会吵到我的。” 向庭之的语调听着俨然是被吵醒的困倦,许淮宁有些懊恼他的举棋不定。 接通电话前,许淮宁调低了通话音量,轻声和向庭之说你继续睡我尽量小点声,说完用手捂住了向庭之的耳朵。 电话一接通,乔清宛的声音争先恐后从听筒里冒出来:“你干什么去了,小辛今天快给我打几百个电话了,你理一下他吧算我求你的。” 许淮宁问:“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跟我告你的状啊他还能干什么,他说他给你发消息你一条不回,手机号也给他拉黑好久没放出来了,叫我叫你放他出来。” 乔清宛连珠炮似的一口气突突往外说:“这都第几回了,你别拉黑他了,拉黑完你那倒是清静了,我的死活谁管管,我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不容易,真照顾不了第三个比格大魔王了。” 许淮宁回道:“你把他的号码和微信全都拉黑就行了,过段时间再悄悄放出来,他那人不记仇的。” “哎呀,我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乔清宛嘿嘿笑道:“而且拉黑他以后我从哪听八卦,他们圈里好精彩,能吃的瓜又多又香,他小小年纪在大染缸里泡上加泡没有比格变泰迪已经很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许淮宁:“你能不能别这么爱凑热闹。” 乔清宛不屑一顾地“切”了声:“我这叫热爱探寻新世界。” 像是想起什么,乔清宛说:“对了,他让我帮他跟你捎句话,他说你答应过他等有时间就和他朋友一起吃个饭的,他订了餐厅,位置时间发给你了,他还说要是你晚上不去他明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许淮宁不解:“他怎么回事,老是喜欢叫你来给我下通知。” “你问我?你问问你自己吧,我嘴都要说破了,我说我跟你早八百年就离完婚一刀两断了,他非不信,说什么有孩子在关系 第109章 就砍不断,我说孩子不是你的,他还是不信,你没告诉他我们结婚那两年纯粹演技大比拼吗。” 许淮宁哽住了:“……” 乔清宛瞬间懂了许淮宁沉默的意思,她佯装叹气道:“海燕呐,你可长点心吧。” 许淮宁听到乔清宛叹气他也想叹气了,想叹就叹,许淮宁长呼一口气,“我能有什么办法,不是我不想和他说,是他实在太吵了,一和他说话我就头痛,而且你又不是没见过他多会搞破坏,好心办坏事办出来的也是坏事啊。” 沉默的人换成了乔清宛,有个现役比格弟确实比有个退役比格小叔子压力要大得多。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你就和他说我有事去不了,这次我给他报销,算我请他和他朋友的,吃饭的事等之后有时间再说。”许淮宁给了解决方案。 乔清宛欣然同意:“行,那你记得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话到一半,她忍不住吐槽:“要我说你放假就别管学校的事了成不,头一回见有人上班上瘾成你这样的。” 许淮宁含糊其辞:“不是工作,是别的事,我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什么事啊。”乔清宛顺嘴关心了句。 “家里有人生病了。” 乔清宛没反应过来:“有人是谁?” “没谁。”许淮宁说。 乔清宛过了小会儿很快反应过来,她促狭地笑了笑,明知故问道:“没谁是谁。” 许淮宁:“就是没谁。” 乔清宛拖长音调啊了声,接着重复了一遍许淮宁说的没谁,说:“你俩发展比火箭快,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咱俩聊的时候你还懵里懵懂的,今天就快进到痴男怨男你离不开他他离不开你了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我真挺好奇的。” 许淮宁不赞同乔清宛的揣测:“没发展,他生病了,我单纯地出于善心照顾他一下。” “直觉告诉我不是很单纯,”乔清宛状若无意地问:“咱俩昨天见面他知道吗。” 许淮宁:“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乔清宛:“那他这病来得挺巧。” 躺在腿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许淮宁微微低下头,垂眼看着向庭之,向庭之的呼吸从平稳的变成了短促的类似于抽气的低喘。 许淮宁自然而然地帮向庭之拍背,和乔清宛讲话的声音放得更轻:“哪有什么巧不巧,生病的事谁说的准,难道有人能想什么时候生病就什么时候生病吗。” 乔清宛问:“你家那个有人生的什么病。” “发烧了,低烧。”虽然许淮宁搞不清楚乔清宛问这个的意图,他还是说了:“但是咳嗽咳得比较严重。” 想发烧再简单不过,咳嗽更是想咳就咳,乔清宛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诡异的怪叫:“你别和你弟吃饭了你出来和我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昨天我不应该在你接完电话以后装稳重装洒脱装成熟装比你有恋爱经验装不好奇你的无敌劲爆感情经历放你走的,我求你把你想帮你朋友请教的那些感情问题一口气和我请教完吧,我好奇到有点烧心了。” 许淮宁安静了一小会儿,说:“把他一个人扔家里不太好。” “不好在哪里,”乔清宛摆出严肃姿态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低烧和咳嗽都是不用去医院的病,不用去医院说明病得不严重,不严重说明不需要人贴身照顾,不需要人贴身照顾说明你可以来和我吃饭。” 许淮宁说:“明天吧,我答应他今天会陪他。” 乔清宛点评道:“痴男怨男。” 许淮宁反驳:“我和他没什么,你别乱猜。” “别冤枉我,我可没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乔清宛笑得很邪恶:“既然你说没什么那你出来和我吃饭。” 许淮宁:“改天吧。” 乔清宛笑得更邪恶了:“感觉你喜欢他。” 许淮宁:“……” 乔清宛笑得无比邪恶:“感觉他喜欢你。” 许淮宁:“……” 被向庭之说过无数次喜欢的许淮宁彻底哑口无言,他沉默了半秒,匆匆说了句“挂了”就断了通话。 第110章 电话刚挂断,手机屏幕上端连续弹出几条新消息,全部来自乔清宛。 【啊,情窦初开。】 【啊,少男心事。】 【啊,痴男怨男。】 许淮宁回:【……】 乔清宛:【互相暗恋就错过啊,就分开啊,就离婚啊,没什么的,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一点都不遗憾。】 作者有话说: 乔·一直在诈话·清宛 第48章你开开门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一通电话打下来,许淮宁打困了,向庭之这个生病的人需要睡觉,他这个遇到让他束手无策的人生难题的人也需要睡觉。 逃避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可以暂时装作没有问题。 不可耻,很有用。 手机被许淮宁关机丢到一边,物理屏蔽掉外部信息的干扰后,为了转移注意,许淮宁搭在向庭之身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拍着拍着,许淮宁在心里默默数起数来。 数着数着,眨眼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许淮宁从逃避型假困变成了生理型真困。 在许淮宁手中动作停止,闭上眼睛靠着床头睡着时,向庭之睁开了眼睛。 向庭之一动不动,维持着原样就那样躺在许淮宁的腿上,从头到尾,他都清醒着在听许淮宁和别人讲话。 只是许淮宁说话的声音刻意放低,大部分时间还为了不吵醒他捂住了他的耳朵,他获取到的信息断断续续,唯一能确定的他听完整了的是许淮宁约了前妻见面,在明天。 约得好频繁,昨天才见过,明天又要见。 向庭之劝自己不要去深究许淮宁是不是因为婚内和前妻重新发展不清不楚的关系而对他感到愧疚,所以在和他相处时对他态度软化,对他包容和体贴。 没必要,那不是重要的事情,只要他和许淮宁好好的,只要他和许淮宁的婚姻没有结束,即使走到最坏的名存实亡的结果,也没人能抢走他的位置。 继续当不知道吧,毕竟抛开家外面正发生的一切,家里面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大度一点总是会更讨人喜欢的。 向庭之强迫自己停下无意义的联想,抱许淮宁到他怀里睡。 睡了不到半小时,生物钟早就被调教成学校形状的许淮宁不靠任何外力作用自觉地跟着平常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醒了过来。 睁眼,入目是向庭之近在咫尺的脸,许淮宁发呆了一阵,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要是人可以和自己的手断绝关系就好了。 许淮宁十分做贼心虚,妄想悄无声息收回搂在向庭之腰上的手,可人越是想藏着什么,就越是容易被发现什么,他磨磨蹭蹭地挪手,然后磨磨蹭蹭地把向庭之弄醒了。 “想抱可以直接抱的,”向庭之直接上手,拉住许淮宁的手往他腰后带,本就近的距离消减为零,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向庭之用额头去碰许淮宁额头:“你主动抱我,我会很开心。” 向庭之碰许淮宁额头几乎没用什么力气,许淮宁却觉得脑袋被撞得嗡嗡作响,按照往常的流程,他应该一把推开向庭之,然后告诉向庭之他不是想抱,是睡着了不小心把手放在了向庭之的身上,叫向庭之不要多想。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 许淮宁嘀咕道:“是你在抱我。” 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的眼睛看:“那我主动抱你,你会开心吗?” 开心吗,许淮宁问自己。 许淮宁张了张嘴,很快闭上了嘴巴。 答案呼之欲出,许淮宁不敢看向庭之眼睛,垂眼避开向庭之的视线。 向庭之不依不饶,抬起许淮宁的脸,故意让许淮宁意识到他在仔细打量许淮宁表情地夸张地左看右看。 出于逃避的本能,许淮宁低下头埋到向庭之肩上,埋完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样逃跑还不如和向庭之说不知道。 好神经,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往向庭之怀里钻的,现在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不是。 前者侧面印证他是清醒着对向庭之做出这个不安好心的行为,后者能用刚睡醒迷迷糊糊 第111章 解释但得维持行为一段时间显得睡糊涂这个借口靠得住。 好那个,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第三个选项虽迟但到,没得到许淮宁回答的向庭之自问自答,他低声说:“我会开心,你抱我我会开心,我抱你我也会开心。” 许淮宁干巴巴地说:“别这么容易开心。” 向庭之下巴在许淮宁头顶蹭了一下:“我就是开心。” “你把我头发弄乱了,”许淮宁借机收回被动搂在向庭之腰上的手,往后退了点,手指当梳子顺了好几遍压根没乱的头发,抿着嘴唇瞪了眼向庭之,似乎有点气急败坏:“别开心。” 向庭之眼角弯出弧度,笑着说:“我开心。” 许淮宁还在抓头发:“不开心。” 向庭之嘴角弧度上扬更多:“开心。” 经过不懈的努力,许淮宁终于把不乱的头发抓乱了,他一股脑地把脑袋里到处乱跑的缤纷爆炸的想法全部塞到犄角旮旯里藏起来,咬紧牙关道:“关心!” 向庭之说:“你关心的话那我敲门。” 许淮宁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心想关心和敲门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在,他正要开口问向庭之话的意思,左胸口就被向庭之屈起的指节轻叩了好几下,向庭之边叩边说:“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心。” 这边向庭之敲一下,那边许淮宁的心脏就很响地咚一声。 敲一下,咚一声。 咚,咚,咚。 许淮宁狼狈地抓住向庭之的手,制止向庭之继续敲门:“敲不开,上锁了。”许淮宁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很会开锁的,”向庭之的手在许淮宁手里转了半个圈,手指穿过许淮宁指缝,和许淮宁十指相扣,带着许淮宁的手一起敲许淮宁的左胸口:“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锁。” 许淮宁心脏咚咚地跳,他故作镇定:“这就是你就说的很会开锁吗。” “对啊,心诚则灵嘛。”向庭之接着轻轻敲,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说:“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门。” 任由向庭之敲了一会儿,许淮宁问向庭之:“开门了吗。” 向庭之笑着说:“不知道。” 望着眼前表情生动瞳孔亮晶晶的向庭之,许淮宁愣了一下,莫名其妙地,他的心跳变得越来越重。 许淮宁想或许是向庭之敲门敲得太用力,把锁敲坏了,但显然向庭之对此毫不知情,向庭之居然对此毫不知情,向庭之怎么能对此毫不知情。 怪天怪地怪向庭之不怪自己,许淮宁心里泛起股郁气:“不知道开没开门你笑什么。” 向庭之忽然凑近,反问许淮宁:“开门了吗。” 许淮宁郁气不散:“不知道。” 话音刚落,许淮宁看见向庭之像是震惊他露出了不合时宜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色认真地问他:“不知道开没开门你笑什么。” 或许是向庭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过分笃定,许淮宁不得不相信了几分,但是如果要许淮宁在向庭之和他自己中间选一个相信,他相信他自己。 许淮宁:“你看错了,我没有笑。” 向庭之抬起另一只空闲着的手,食指指腹按到许淮宁脸颊酒窝位置,微微上推了些,人工干预出笑脸:“我没有看错,现在笑了。” 许淮宁无语地撇了撇嘴:“你很幼稚,我懒得和你说。” 向庭之模仿许淮宁撇了撇嘴:“你好成熟,你勤快和我说。” 许淮宁说:“不说。” 向庭之说:“你不说我说。” “昨天我在收拾书房的时候看见你放在桌子底下的小鱼了,”向庭之朝许淮宁眨了眨眼,故技重施敲了一下许淮宁胸口:“你为什么要把小鱼偷偷带回来藏着,还给它买氧气泵,买彩灯,买海藻球。” 门上坏掉的锁摇摇欲坠,许淮宁心脏被敲得咚地响了一大声,他清了清嗓子:“放学校里放五天没人管的话它会放死掉的,你能不能对生命有点敬畏之心,还有我不是偷偷,我是光明正大带回来的,是你没注意到。” 其实向庭之 第112章 注意到了,正式放假的前一天,也就是昨天下午,和许淮宁回家前,他就发现许淮宁办公桌上的小鱼缸不见了。 向庭之想过可能是许淮宁在他听课期间送给别人了,但是小鱼在他送给许淮宁以后就是许淮宁的小鱼,许淮宁怎么处理都不需要得到他的同意,他就没有问,他没想到许淮宁是悄无声息地把小鱼送回家了。 他记得他在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异常高兴,想好用来当睡前话题和许淮宁聊。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才吃完晚饭,许淮宁就坚持一个人出去散步,然后很晚回来,然后他们非常不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一些不纯洁关系,然后他故意生病让许淮宁没空去细想昨晚的不自然而然,然后到现在才有机会和许淮宁聊小鱼。 成功去和许淮宁做一件计划内的事情要等好多个然后,好在向庭之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向庭之顺着许淮宁的话讲:“好吧,是我没有注意到,”向庭之问:“所以你为什么给它买那么多东西。” “想买就买了,”许淮宁眼神闪烁,明明向庭之没说奇怪的话,他却有点像是被向庭之看穿一般恼羞成怒地提高了音量:“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小鱼,你管不着,我就是把它养在卧室里都和你没关系。” 向庭之感叹:“好羡慕。” 许淮宁满脸问号:“羡慕什么?” “羡慕小鱼有你管,”向庭之说:“我把我也送给你,你可不可以管管我。” 许淮宁拒绝:“我不要。” 向庭之问:“为什么不要,我也会游泳。”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许淮宁说得真心实意:“你很难管。” 非同寻常的难管,天崩地裂的难管,许淮宁对付不了的难管,总而言之很难管,许淮宁不想管的难管。 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被许淮宁管的向庭之心情由晴转阴了,他觉得许淮宁在体会过管教他是什么感觉之前就妄下结论对他不太公平,他是很好管的人。 向庭之辩解:“我不难管,我很听话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是吗?”许淮宁问。 向庭之信誓旦旦地说:“嗯。” 说的跟真的一样,能从记忆里能翻出来的向庭之听话的时候许淮宁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动了下被向庭之扣住好久的手:“行,你说你听我的话,那你松开我的手,好热,我都要出汗了。” 一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现实和想象背道而驰,向庭之神情萎靡:“这也算管教吗。” “算啊,”许淮宁跟早就想到结果会是向庭之不听话似的,和向庭之强调道:“我都说了你很难管。” 不过几分钟后,难管的向庭之还是松手了,他老老实实躺着,等许淮宁用体温枪滴他。 电子音报出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数字,向庭之的低烧快速地到来,又快速地离开,无惊无险,意料之内。 “你真的要把小鱼养在卧室里吗。”向庭之突然问。 许淮宁反应了几秒钟,才明白向庭之是把他不久前的胡言乱语当了真,养在书房和养在卧室差别不大,许淮宁不驳自己的话,嗯了一声。 向庭之小声问:“感觉你有点喜欢小鱼了。” 许淮宁没听清:“什么?” 向庭之抬手叩许淮宁胸口:“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门。” 作者有话说: 许淮宁许淮宁,你开开心。 第49章aaa开锁向师傅 aaa开锁向师傅惨遭滑铁卢,许淮宁不仅不让他开心,还严厉警告他要是再敲就拿充电线狠狠抽他。 狠狠是有多狠。 是抽完他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往床上一躺,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种狠吗,还是抽完他许淮宁就会看他可怜然后于心不忍随便他亲亲抱抱做不纯洁的事的那种狠。 原来付出这样渺小的不算代价的代价,就可以换到这样大的回报,人真的能如此轻易过上梦寐以求的日子吗,真的像做梦一样。 那他想试试在浴室里和许淮宁…… 许许多多的靡艳画 第113章 面源源不断地在向庭之脑海里涌现,向庭之难得想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得到许淮宁几度认证是超级厚度的脸皮竟然隐秘地泛起薄红。 看着向庭之睫毛簌簌轻颤,突起的喉结缓缓滑动,许淮宁表情凝固了。 他说什么,他就说向庭之很难管,哪有正常人听到要挨抽以后身上不停往外冒兴奋劲的,向庭之就不是正常人。 许淮宁唇线抿得平直,绝望了一会儿,问:“你很期待吗?” 向庭之摇头:“我没有期待。” 没有吗,许淮宁蹙起眉,上下左右详细地观察向庭之的脸,挺帅的…… 等一下,这不是重点。 许淮宁定了定心神,直白地指出向庭之的音画不同步:“但是你的表情看上去很像在期待我打你。” 得到许淮宁这样的怀疑,向庭之难以置信:“我怎么会期待你对我动手呢,你觉得会有人期待挨打吗,而且你明明知道的,我是那种很怕痛的人,我这是在害怕,你没有看出来我在害怕吗。” 一番话说完,向庭之迎接的依旧是许淮宁质疑的目光,像是急于为自己证明清白,他双手捧住许淮宁的脸,略显无措地看着许淮宁说:“你误会我了,真的是误会,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你再仔细看看,我应该不是期待。” 许淮宁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和向庭之对视,但许淮宁清楚地意识到气氛一次比一次不对劲,他和向庭之仿佛是两颗贴在一起被放到烈日下暴晒的硬糖,分开时会拉扯出半融化的糖丝,之间有着即使断掉也很容易愈合的黏。 “看一看吧。”向庭之说。 不想听向庭之没完没了地求,许淮宁再一次打量向庭之:“看了,没看到害怕,只看到你很期待。” 向庭之顺势靠近了些:“现在呢。” 许淮宁说:“还是期待。” 向庭之靠近了许多:“现在呢。” 一下子好近好近,近到许淮宁到嘴边的话都卡了壳,他顿了顿,陈述事实道:“现在只能看见你的眼睛了。” 向庭之偏了偏脑袋,和许淮宁错开鼻尖,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轻吻,速度快到亲吻结束的时间比受到突袭的许淮宁发懵结束的时间还要早,向庭之脸上的无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若隐若现的甜蜜,笑着说:“现在呢。” 许淮宁脸颊唰地一下红起来,他被向庭之气得不行:“什么刚才现在,我看你就是在期待,你一直在找打。” 向庭之眼神无辜地解释道:“我不是找打,我是因为太害怕才会不小心亲到你的。” 许淮宁发出了声听不清到底是“呵”还是“哦”的气音:“好不小心。” 向庭之还是笑,笑着笑着凑过去亲了许淮宁好几口,亲完嘴巴亲脸,亲鼻子,亲眼睛,把他能亲的地方亲了个痛快。 许淮宁这下气到没气了,他有气无力地说:“这次又是不小心吗。” 向庭之笑:“是故意的。” 很想被许淮宁管教的向庭之终于心想事成,被许淮宁要求去书房罚站两小时。 罚站前,向庭之把许淮宁藏在书桌底下的小鱼缸搬到了桌面上,准备好了一边睹小鱼思许淮宁,一边享受许淮宁恩赐给他的两个小时。 恩赐不是浮夸说法,向庭之想,罚站两小时以后腿酸站不稳很正常吧,腿酸站不稳的时候拉住旁边的人比如说许淮宁很正常吧,拉住许淮宁以后他不小心把许淮宁压到地上很正常吧,把许淮宁压到地上以后不小心亲到许淮宁很正常吧。 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他也要这样演。 小鱼第五次用嘴巴顶海藻球的时候,书房的门打开了,向庭之循声回头,看见许淮宁就那样迎着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朝他走来。 向庭之设计好的摔倒接吻桥段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他转过身,呆愣愣地,目不转睛注视浑身发着光的许淮宁走到他跟前,和他说:“冰箱里没菜了,我打算去一趟超市,你去吗。” 也许是向庭之发呆的模样十分标准,任谁来都会像许 第114章 淮宁一样下意识地就抬手在向庭之眼前挥一挥。 许淮宁放下手:“问你呢。” 向庭之眨了一下眼睛,仿佛被许淮宁喊回了点魂魄,却在说话时完全暴露了失神状态,他喃喃道:“许淮宁,你为什么要这样漂亮。” 许淮宁有点头疼,但不多,可以预见如果他纠正向庭之说他不漂亮,向庭之就会继续和他说漂亮,他们两个会一人一句把漂亮和不漂亮轮流说上无数遍,说个没完没了,直到他觉得他说不过向庭之,收下漂亮这个夸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许淮宁快进到最后一步:“天生的。” 向庭之笑了,他笑得好开心,嘴角上弯,脸颊隐隐出现一个浅浅的小凹陷,像是酒窝:“原来我是天生就喜欢你。” 怎么能有人动不动把喜欢挂在嘴边,许淮宁不理解,在许淮宁的观念里,这是需要经过慎重考虑才能说出口的话,在某些方面他和向庭之确实观念不合。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许淮宁一语双关道:“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天生。” “我听见了,你说你是天生漂亮,”向庭之笑着说:“许淮宁,我以为你不知道你长得很漂亮呢。” 虽然漂亮是许淮宁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但是向庭之很喜欢一找到机会就在许淮宁面前说给许淮宁听,每当他说许淮宁漂亮,许淮宁就会露出向庭之无法具体地贴切地描述出来的表情,向庭之把那统称为许淮宁的不知情撒娇。 “我知道。”许淮宁说。 长成普遍意义上的好看是最不会不知道的,因为身边的大部分人或明示或暗示都在告诉许淮宁这个事实,不过长相好坏对许淮宁来说不重要,所以他并不在意。 许淮宁没有忘记他来书房的目的,把话题扯回原位:“你走不走。”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我当然想走,这还是你第一次邀请我一起出门,”说着,向庭之面露难色:“可是我还在罚站呢。” 许淮宁问:“你这是在和我证明你很好管吗。” 向庭之点头。 “已经站了二十分钟了,可以了,走吧。”许淮宁看了眼桌上的小鱼,转身往门口走。 许淮宁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向庭之真的罚站两个小时,先不说向庭之小病刚愈,两个小时站下来,体弱多病的向庭之不知道能找出什么借口来折腾他,发烧要他喂饭,腿疼不得狮子大开口要他背着到处走。 走了小段路,许淮宁没听到身后有跟着的脚步声,他扭头往后看,见向庭之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定住了一样。 好管在哪里,他就说向庭之难管得要命,只听想听的,只做愿意做的,其余一概视作耳旁风,吹过去就没有了。 许淮宁不得不拿出管教的样子,重新走到向庭之面前,冷下脸冷声道:“我说可以了,你听不见吗。” “听见了。”上一秒向庭之的话刚钻进许淮宁的耳朵里,下一秒许淮宁就被向庭之抱住了。 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许淮宁几乎整个人被裹进了向庭之的怀里,暖暖的,带着橙花香味的抱抱。 明明没有向庭之来敲门,许淮宁的心却咚地响了好几声,然后他听见向庭之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了,怕我罚站久了会不舒服。” 许淮宁恍然惊觉,无知无觉抬起到一半的手落回身侧,他失去了反驳的能力,以沉默应对。 不被许淮宁理会的向庭之依旧情绪高涨,他抱许淮宁抱得更紧了些,“我太开心了,反应就比较慢,不是不跟你走,你不要怪我好吗。” 许淮宁克制地,没什么语气地说:“我没怪你,我在管你。” “好想亲你,”向庭之松了点力气,和许淮宁鼻尖碰鼻尖,他看着许淮宁的眼睛,很虔诚,很期盼地问:“我可以亲你吗。” 许淮宁垂眼避开向庭之的灼灼目光,十分了解向庭之是什么德性地淡淡道:“我说不可以难道你就会不亲吗。” 向庭之在许淮宁嘴巴上亲了一口,说:“会的,你说不可以我就不亲,我很服管。” 许淮宁不说话。 究竟是可以亲,还是不可以 第115章 亲,只要许淮宁不开口说,向庭之就得不到答案,向庭之想要答案。 于是向庭之问许淮宁:“许淮宁,你可以亲我吗。” 作者有话说: 考虑一下 第50章眼睛出汗了 可以亲吗?排斥亲吗?亲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里面会有他接受不了的吗? 可以,不排斥,不会。 许淮宁脑袋一热,抬起手臂,完成了几分钟前进行到一半就被他终止的对向庭之的回抱,下巴微扬,亲了上去。 人是需要一些冲动的,许淮宁不否认他的这个不理智行为是依靠冲动去完成,他也不否认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大概出于他最真的本心。 尽管他总是不愿意承认,总是在面对抉择的时候习惯性逃避。 怕麻烦的许淮宁不擅长接吻,他用嘴唇简单地贴了一下向庭之嘴唇后就想结束,没想到才分开就被向庭之追着重新吻住。 向庭之吻得很急,发烫的舌尖顶了几下许淮宁的唇珠,从许淮宁张开的唇缝舔舐进去,描摹许淮宁唇缝内侧柔软的边界。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就默契地同时变得急促凌乱,向庭之嘴唇磨蹭着许淮宁的嘴唇,反复吮吸,像是要把许淮宁整个人都含进嘴里。 许淮宁无力招架,节节败退,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躲掉了向庭之的嘴巴,正想痛快地吸上一口气,向庭之又吻了上来。 新的一次除了急切,更多的是略带着粗鲁的凶,向庭之的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唇缝探了进去,舌头缠住许淮宁的舌头,用力地,近乎贪婪地搅动。 牙齿偶尔轻磕到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但无人有空去在意,一个恨不能把对方嘴里的每一寸都占为己有,一个浑身发软连维持站立都要从对方身上借力。 “我要喘不上气了,”许淮宁后背紧绷,浑身过电一般,指尖都逃无可逃地泛起麻意,他艰难地说:“你先放开我。” 口齿清晰地制止向庭之只存在于许淮宁的想象中,他的话被碾碎在唇齿间,嘴里发出的是含糊的音调,然后很快被向庭之吃掉。 即使再不注意观察,许淮宁也察觉到向庭之拥有能够很轻易让他大脑变成空白状态的能力,氧气的被暴力掠夺让许淮宁本能地频繁地想偏头换气。 然而许淮宁只要一找到机会,成功获取新鲜空气不到一秒钟,向庭之就追了上来咬住他。 太满了,许淮宁想,一个吻而已,一个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的普普通通的吻而已,向庭之却在这次表现得过分激烈,汹涌饱涨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往他身体里塞。 装不下的部分以另一种形式外溢,许淮宁感觉到他的眼睛开始发潮,眼角逐渐湿润,似乎有东西要流出来。 没一会儿,许淮宁知道了不是似乎,他尝到淡淡的咸,是眼泪的味道。 共享到眼泪味道的向庭之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和许淮宁额头相抵,嘴唇却依依不舍地跟许淮宁的嘴唇继续贴在一起。 “许淮宁,”向庭之的嘴唇在许淮宁的嘴唇上蹭着,说一个字,就蹭一下:“我感觉更应该是我哭,我的生日愿望超额实现了。” 许淮宁迟钝的脑袋辛苦运转起来,他记得向庭之的生日愿望,第一个是被他说说出来就不灵验的不想和他做朋友,第二个是向庭之故意说给他听的想和他接一个吻。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朋友,他们也不止接了一个吻。 明明不是现在才超额实现。 许淮宁这样想,也这样和向庭之说:“你生日那天我们就亲过很多次了,你有什么好哭的。”他说完想想不对,嘴硬道:“而且我没有哭。” “可是你眼睛湿湿的,”向庭之手指在许淮宁脸上擦了一下,给许淮宁看:“脸上也湿湿的。” 谎言被向庭之直白戳破的瞬间许淮宁就变了脸色,承认被亲哭实在太丢脸了,他慌不择路地胡言乱语起来:“可能是眼睛出汗了吧,你不觉得今天确实挺热的吗,外面太阳很大,出汗是正常的……” 不用向庭之来笑 第116章 ,许淮宁讲着讲着自己都有点绷不住了,他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眼睛出汗这种疯话的,有种大脑褶皱被全部抚平的傻子风味。 急需找个借口自我安慰精神还算正常的许淮宁把锅甩给了向庭之,他表示严重怀疑向庭之在嘴里藏智障药了,一直有事没事找理由亲他就是为了趁机给他下药来的,把他毒成智力低下人士以后就能放开手对他为所欲为,要不然他怎么会一次比一次糊涂,一次比一次晕。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再说他已经很让向庭之为所欲为了,向庭之是不是太贪婪了。 是,很贪婪,非常贪婪。 不擅长接吻的许淮宁在和向庭之的相处中偷师到了向庭之的自成一套逻辑理论系统,原理很简单,信念感一定要强,坚持自己的观点决不动摇,无论其他人说什么。 但是眼睛流汗这种全是破绽的观点比指鹿为马还要荒唐,至少鹿和马都是动物,皮毛颜色也接近,体型上大差不差,找个高度近视的人不戴着眼镜来分辨是分辨不出来的。 所以他为什么不说是汗流进了眼睛里,看起来像流眼泪。 智障药真的起效了。 对许淮宁脑内疯言疯语毫不知情的向庭之欣然接受许淮宁的眼睛流汗理论,他先附和许淮宁说的天气热,说:“那我帮你擦擦汗。”然后十分好心并且行动迅速地向许淮宁提供帮助。 “你等一下,”许淮宁抬手在他的脸和向庭之的嘴巴中间挡了一下,智障药就是药效顶天了,他也不至于被向庭之舔了这么多口以后还感觉不到不对,他找茬似的刺向庭之:“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你的个人卫生习惯真的很差,你能不能讲点卫生,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往嘴里放的。” 向庭之隔着许淮宁的手亲了一下许淮宁的脸,狐疑地看着许淮宁,一副不懂许淮宁频繁给他乱安不讲卫生罪名的原因的样子,辩解道:“我没有什么都往嘴里放。” 许淮宁语气笃定:“你有。” “我没有。”向庭之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我特别努力想了,但是想不到你说的不能放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他态度诚恳地向许淮宁讨要答案:“你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我会改的。” 许淮宁深吸了一口气,许淮宁缓缓呼了一口气。 向庭之是故意的吧,之前就说会改,到现在也没改,还一个劲地问,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哪些东西放嘴里是千不该万不该的,为什么两次都非要他亲口说出来。 这很难说,他说不出口,他做不到,他不可能和向庭之说我全身上下都是不能放进你嘴里的东西,尤其是某些部位,你对那里又亲又舔又吸又咬又嘬让我觉得我的三观被活生生地震碎了,我是一个直男。 好吧,直男微弯。 有些记忆片段如火把一般,钻进脑袋里就猛地烧起来,许淮宁整个人热腾腾的,他耳朵脖子红成一片:“我不说,你自己想。” “我想不到,告诉我吧,我会改的。”讨要不到结果的向庭之问得很执着,“我发誓我会改。” 许淮宁从来不信发誓,因为他自己就发过很多誓,发誓不熬夜,发誓按时吃饭,发誓不参加校比赛,发誓不当班主任,发誓不喝酒,发誓对所有人说的所有话保持三分怀疑,发誓不再回答向庭之任何问题,发誓要杀了向庭之。 目前为止许淮宁没有做到一个,好在他有先见之明,发誓只说目的不说后果,不用担心遭到任何报应。 许淮宁继续挑刺:“你发誓连手指都不竖我怎么信。” 向庭之说得理所当然:“我家那边发誓的风俗不需要竖手指,只要态度虔诚效果是一样的,而且竖手指的话我就不能两只手抱你了。” 许淮宁:“我没有要求你两只手抱我。” 向庭之:“是我想两只手抱,我离不开你。” 许淮宁:“你先离开。” “我离不开,”向庭之说:“你不能赶我走,是你把我引到一条朋友不是朋友,丈夫不是丈夫的路上去,是你引诱我的。” 许淮宁无语地扯扯嘴角 第117章 :“这里不抽背雷雨。” 向庭之:“好吧。” 许淮宁忍不住问:“你在失望什么。”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向庭之:“我以为我们会很默契呢。” 许淮宁意识到他即将因为看到向庭之的失望而说一些疯话,他没有阻止自己,面无表情地背出周萍的台词:“引诱?我请你不要用这两个字好不好?你知道当时的情景怎么样?” 向庭之说嗯,说:“当时的情景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想听我就可以全部说给你听,我觉得那就是引诱。” 这一句不再是雷雨的台词,许淮宁看着向庭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脑子里想的话基本写在脸上。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根据许淮宁对向庭之的了解,他差不多知道向庭之接下来要说什么内容,然后他们将会就那部分内容继续探讨喜欢不喜欢,探讨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探讨许淮宁现在还不想探讨的很多事情的结果。 不能让向庭之说出口。 许淮宁脑袋往旁边歪了一点,低下头,额头抵在向庭之肩上,和向庭之商量:“我不想听,暂时先这样吧,我们先相处着试试看,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没有想好。” 一点时间是多少时间呢,向庭之悄悄叹气,他想许淮宁的锁真是好牢固,不过没关系,他会不停地敲,敲到许淮宁打开门,亲口对他说,我看见你了,你可以进来了。 “我都听你的,我不问,”向庭之突然好小声,说:“但是许淮宁,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得太久,天气越来越热,我眼睛会偷偷出汗。” 眼睛出汗…… 凝滞低沉的气氛被向庭之毁了个干净,许淮宁一把推开向庭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故意的吧。” 有巴掌拍到背上,向庭之闷哼了声,死性不改道:“好痛,这下眼睛真的出汗了。” “痛死你得了。”许淮宁说完转身就走。 向庭之跟在许淮宁后面走,走出书房,走到客厅,走出家……许淮宁拐了个弯,走去水池洗了个脸。 向庭之碎碎念:“你好嫌弃我。” 许淮宁抽了几张纸巾擦脸上的水:“说错了。” 向庭之摆出腼腆的模样,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许淮宁,其实你刚刚打我那下没有很痛,我是……” 话至一半,许淮宁出言打断:“不是好嫌弃,是特别嫌弃。” 向庭之的笑僵在脸上,有点委屈道:“嫌弃我你还亲我。” 许淮宁想了想,说:“你可以当我没亲。” 向庭之撇嘴:“我不,凭什么。” 许淮宁再想了想,说:“因为我忽然有点后悔,还有……”他伸出两根手指模仿剪刀剪东西时的一张一合,“你再动不动舔我脸我就用剪刀把你的舌头剪掉。” 向庭之装傻:“用你的手指来剪吗?这会不会太不讲卫生了,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怕你会介意。” 路过厨房时,许淮宁说:“用刀来砍。” 向庭之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听起来很痛。” “痛就对了,”许淮宁边换鞋边说:“好好珍惜你拥有舌头的每一天吧,我大学的时候选修过外科解剖学,手起刀落你大概逃不掉。” 向庭之回想了一下他很早以前找学姐要来的许淮宁的课表,对许淮宁说的外科解剖学完全没印象,而且通识选修课就是范围再广泛,也不至于跨界到医学领域吧,他略显迟疑地问:“真的吗?” 许淮宁淡淡道:“假的。” 向庭之语塞了片刻,说:“你有没有感觉你对我的讲话方式变了好多。” 闻言,许淮宁的心脏蓦地揪紧了一下,他却仍然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就是这样脾气很差讲话难听容易反悔经常撒谎的人,喜欢我没有好处。” 听到许淮宁的话,向庭之懵了,他的本意是想暗示许淮宁,叫许淮宁意识到他们在一点点变得亲近,许淮宁变得什么话都愿意和他讲,会和他开玩笑,会对他不客气,会骗他逗他开心,他们开始不一样。 突然,向庭之脑袋灵光一闪,他恍然明白许淮宁跟他 第118章 说的暂时先这样,相处试试看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被许淮宁重新锁上的门实际上开出了一条小缝,许淮宁在允许他从门缝伸手进去摸一摸许淮宁的心。 想到此,向庭之眼角眉梢的笑意藏不住:“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你。”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许淮宁刻意带了些不好的语气:“不管那你就受着。” 两个人都换好鞋,向庭之跟着许淮宁一起出了门,他哼哼道:“你试探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许淮宁红着耳朵闷头按电梯:“没有。” 电梯没多久来了,电梯门打开,向庭之自然到仿佛他们每一次出门都是这样,牵住了许淮宁的手,拉着许淮宁进了电梯,“你晚上有没有很想吃的,椒盐虾和炒牛肉可以吗,我们再炒个青菜,或者煮个汤。” 许淮宁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按一楼的楼层键:“随便你。” 电梯门缓缓关紧,向庭之轻轻挠了挠许淮宁手心,抿了抿嘴,顶着可能要被许淮宁揍一顿的巨小压力说:“许淮宁,怎么办,我的眼睛又想出汗了。” 作者有话说: 能怎么办,求你老婆帮你舔舔 - 这章越写越长了所以拆两章发惹明天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更新捏 第51章我帮你舔舔 怎么办,他能怎么办,向庭之不就是想听他说老公你别伤心了我帮你擦擦眼泪,实在不行我帮你舔舔。 想挺美,是不是失心疯了。 许淮宁表情寡淡地说:“拿胶水把眼睛粘起来就不流汗了,你要粘吗,家里有502,你如果很着急我们可以现在回去立刻马上粘。” 向庭之听许淮宁说话的语气,实在是真的要动用强力胶封闭他的眼睛,封顺手了还可能把他的嘴巴一起粘起来的样子。 即使不信善良的许淮宁会实施这般狠心毒辣的行动,向庭之还是找了些正当理由出来让许淮宁相信简单粗暴地制止他眼睛流汗有非常多坏处:“不粘了吧,挺危险的,要是我眼睛看不见的话就没办法做你完美的贤内助了,以后谁来打扫卫生,谁来做美味的饭,谁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谁来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呢。” 向庭之说的确实是事实,自从向庭之搬进来一起住,要许淮宁去操心的事情似乎只剩工作和睡觉了。 无论许淮宁什么时候回到家,家里永远干净整洁,一周不重样的饭菜,衣服是洗好熨烫平整的按颜色分类在衣柜里面的,四处多了许多花瓶,里面插着各式各样的盛开状态的花,还有多出来的各式各样的小家具和摆件。 想到这里,许淮宁又想起件他想问向庭之很多次却次次被其他事中断的事:“我给你开的亲属卡这半个月你怎么从来都不用,一直在往家里买东西你的钱够花吗,虽然我们没什么……只有一点感情,但是你不要不好意思用我的钱,毕竟我们结婚了。” “我不是那种装大方给你开五千额度你花了十块钱就马上把额度改成一分钱的那种人,如果你觉得亲属卡扣款会有明细没有隐私,我可以每个月一次性直接转给你。”许淮宁补充说。 “够的,家里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挺多的。”向庭之满脑子都是许淮宁说的我们有一点感情,我们结婚了,他语气飘飘然:“而且我是老公啊,我怎么能花你的钱。” 许淮宁有点担忧向庭之是在硬撑,学校实习不发工资,按大学生平均月生活费水平来估算,向庭之可能已经把这个月的生活费花得差不多了,他问:“挺多是多少。” 向庭之想了想,说:“两万,我妈妈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没事再额外给点,具体多少我没算过。” 许淮宁:“……” 原来是平均水平的十倍。 甚至二十倍也有可能。 许淮宁不想继续问向庭之话里的给点的数额具体是多少了,大概的数字也不想问,问多了他可能心里要有点不舒服了。 那种每天一睁眼什么都不做就有至少七百块可以花的日子比努力工作一天赚到七百块的日子幸福值高一百倍。 电梯到达一 第119章 楼,许淮宁边走出电梯边闲聊式的随口问:“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向庭之摇头:“不知道。”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许淮宁说:“和你的生活费一样多。” 向庭之欣喜地晃了晃许淮宁的手:“我们好有缘分。” “没感觉缘分,你不觉得我挺命苦的吗。”许淮宁不带任何多余意味,单纯地感叹道:“难怪你领了卡但是不用,这样一比,五千块确实好像太少了。” 向庭之却错把许淮宁的感叹当成的怪罪,他心情忐忑,详细地解释:“我不花你的钱不是嫌少,是我看到家里到处都是我买的东西我才能很有安全感,是我想你花我的钱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只能努力塞进生活开销里,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开亲属卡的那天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呢。” 没睡着还是小事,大事是向庭之把亲属卡消息截图发给关既明炫耀,关既明反手发了个结婚请柬的照片给向庭之,说亲属卡而已,洒洒水的事,我老婆结婚叫我去当伴郎,你没被这么爱过吧。 关既明是向庭之小姨的儿子,小姨离异两年后嫁了个香港富商,直到关既明成年才把关既明从外婆家接去香港一起生活,因着从小在一起长大,向庭之和关既明这个表哥关系的非常不错。 向庭之纠正关既明说结婚叫新郎不叫伴郎,关既明说就是伴郎,和他老婆结婚的是他同父不同母的法律上的亲哥。 向庭之记得他看清消息内容后沉默了好久,问关既明为什么香港封建老古董能允许长子和同性结婚,关既明说老头现在躺医院就剩一口气吊着,一大家子人忙着扯头花争遗产早就乱成一锅粥了,谁有空管和周璟川结婚的人是男的女的。 可是向庭之看关既明就挺有空管的,他回了关既明一个简洁的你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洒脱真的不在乎,关既明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快速发过来:没事我老婆爱钱。只要我争到的遗产最多,到最后我嫂子就还是我老婆。我和你不一样,说实话我都不想认你这个表弟,花老婆钱的男人最没出息。 “想我花你的钱很简单啊。” 许淮宁的声音抓回向庭之的神游,向庭之没听出来许淮宁是在跟他开玩笑:“那换你给我开个亲属卡吧,开个两万额度的,让我拿去挥霍一下。” “真的可以吗?”即将真正成为有出息男人的向庭之说着就开始掏手机,丝滑地输入密码解开锁屏点进微信打开亲属卡页面选择赠送人填写额度最后按下确认。 一切快到许淮宁恍然感觉自己最多眨了三次眼睛,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每个月两万块钱是说给就能给的吗,向庭之会不会太草率了,他们现在最多是五千块钱的关系,两万块钱太超过了。 五千块钱的关系其实都比较岌岌可危,两千块钱比较准确。 两千块钱貌似还是多了,五百吧,二百五吧,向庭之就是个二百五,许淮宁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乱给人钱的向庭之。 向庭之看着许淮宁只顾闷头走,丝毫没有要拿出手机领卡的意思,向庭之着急了:“这个亲属卡它的额度上限是两万,要不然我把我的银行卡绑你的手机上吧,这样就不会限额了,你可以随便花。” “我的工资够用了,不用你的。”许淮宁说:“我刚才和你开玩笑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笨,我的什么话都当真。” 走到离车不远的位置,许淮宁想抽手出来,没成功,用力挣了好几下才把手从向庭之手里抢回来。 向庭之低头,目光怔怔望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很大声地喃喃给许淮宁听:“你就这样欺负我吧,不要我的钱,一到外面还不能牵手,原来我是这么让你拿不出手的人,我没有很伤心,在家亲完抱完出门就对我冷淡没关系的,我的心理落差一点都不大。” 许淮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发出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面的想法为什么会奇怪成这样的疑惑的“啊”,说:“我要开车了,难道我们手牵着手走去超市吗。” 第120章 向庭之抬头,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嘴角上弯笑起来:“可以吗?” 许淮宁残忍拒绝:“不可以,我不想走。”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向庭之嘴角下撇,重新转换回低落状态,垂头丧气地说:“你是不想和我牵着手走还是觉得走路累不想走。” “你很怕别人看见我们牵手吗。”他说。 “我只是想牵牵手,我也没说要你在外面抱我,也没说要你在外面亲我,也没说要你同意我在外面和见到的每一个人说我是你老公,也没说要你……” “停。”许淮宁简直要被向庭之念经一样的话念晕了,他拉住向庭之的手:“走,牵着走,我们走去超市,给所有人看到我们像春游的小孩子一样在大马路上手拉着手走。” 向庭之愣了愣,反握住许淮宁,脸上露出赫然的笑:“也不用一定要所有人看到。” 许淮宁评价:“世界倒数第一很要面子不敏感的人。” 向庭之回评:“世界正数第一喜欢许淮宁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世界倒数第一准时更新的人 第52章你不能这样 许淮宁准备去的商超离家很近,开车不过几分钟,正常步行不到二十分钟。 天气不错,温度适宜,时不时吹起一小阵凉快风,完美符合普遍意义上的可以舒适悠闲散步的条件。 只不过现在不是许淮宁的散步时间,更不是许淮宁和向庭之一起的散步时间,牵着向庭之的手走在路上,许淮宁是有感到轻微羞耻的。 但这份的羞耻并不来自于不知不觉消逝掉的他对向庭之的抗拒,是许淮宁正处于一个私生活会被学生和同事撞见或不撞见的中间不稳定状态。 住的地方离学校太近是坏事,活动范围和学生活动范围大面积重合是坏上加坏。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许淮宁倒是想找个安全可靠的地方,可四面八方都是危墙,他也不可能为了躲开学生和同事住到离学校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他得了上班通勤时间超过十五分钟就想跳楼的病。 幸好上帝善待老实的人,整个过程有惊无险,许淮宁连个熟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和向庭之手拉手去了超市,买完菜又手拉手回家。 许淮宁的好运甚至持续到了进电梯,电梯里空无一人,中途也没有同一栋楼的邻居进来,许淮宁看见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快速跳转到家所在的楼层,悬在嗓子眼一个多小时的心脏终于要放回去时,不远不近地和坐在家门口的辛柯看了个对眼。 辛柯一骨碌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到达许淮宁跟前,难以置信地看看许淮宁和向庭之牵在一起的手,接着看看向庭之手里拎着的装满了食材的购物袋,然后看看许淮宁怀里半抱着的小束花,又看看向庭之的脸,最后看看许淮宁,恨铁不成钢地说:“哥!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喊完犹嫌不够,越看越眼睛冒火,一把抢走许淮宁手里的花,继续大叫道:“我才走几天!才几天!我那天来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这样的!哥你要真跟他在一起了我不活了!” “现在还没在一起,”许淮宁掌心向上朝辛柯伸手,语气很无奈却不容拒绝:“还给我。” 辛柯对向庭之的第一印象过分差劲,心机重、轻浮、虚伪、居心不良,他不接受他哥这种善良单纯的人和向庭之这样看起来很会背后捅刀子的人接触太多。 辛柯把花藏到背后,倔强着脸:“不给,哥你不能这样,哥你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哥你知不知道他背地里和我说他是你娶的男老婆,是我的新嫂嫂,他还说他要勾引你,还造谣说你们每天晚上睡一起,他看起来就不是好人,哥你别被他骗了。” 男老婆,新嫂嫂,勾引,每天睡一起…… 词是用得粗犷了点,真倒是挺真的,许淮宁无从辩驳,唯一能做的就是当没听见辛柯说的不给后面的全部内容。 “好了,别挡路了,你晚上不是约了朋友吃饭吗,注意好时间不要迟到。”许淮宁说着自然而然地把话题转移回花上: 第121章 “花挺贵的别弄坏了,给我吧。” 辛柯依旧犟着:“铃兰而已,哥你要喜欢我也可以给你送。” 一个个的…… 全世界都在有钱而我只是个每月拿死工资年底拿年终奖的普通的高中老师,全世界个人资产翻倍而我维持不变。 本来没什么情绪的许淮宁想着想着生生被气笑了:“你们要是实在钱多得没地方花可以直接打我卡上,他偷偷花几千订这束花挨了我半小时的骂,你也皮痒了是不是。” 挨半小时骂是许淮宁制止和安抚辛柯的夸张说法,虽然他的确在结完账出超市后看见向庭之从一个人手里接过花束然后往他手里递时感到诧异,也的确问了一下向庭之为什么要忽然买这么贵的花。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许淮宁认识铃兰,更了解铃兰的价格,当初他和乔清宛为婚礼选手捧花的时候有被婚庆公司介绍过铃兰手捧花,公司和他们对接的策划人员说铃兰寓意很好,然后小小一束给他们的报价是七千六。 七千六寓意能不好吗,钱要用在刀刃上,他和乔清宛凑一起一商量,选了个七百六的,剩下七千两个人当是白捡来的钱出去吃了快半个月的“漂亮饭”。 向庭之却回答他说不贵,说因为太幸福所以忍不住想买花送给他。 在外面牵个手就幸福了吗,好容易幸福的向庭之,许淮宁想,似乎就像向庭之说的那样,向庭之想要的不多,是许淮宁轻而易举就可以给出的,许淮宁大方一点也无伤大雅。 许淮宁没当场拆穿向庭之说的不贵,只是和向庭之实话实说他不是很喜欢铃兰的味道,叫向庭之以后不要买了。 但许淮宁现在不得不拆穿甚至把向庭之拿出来当反面教材,就许淮宁对辛柯的了解,辛柯板上钉钉能做出为了和向庭之一较高下没几天就往他家里订铃兰的事。 许淮宁对别人的钱包没有控制欲,但他作为辛柯的哥哥,适当地控制一下辛柯的消费观是非常有必要的。 主要是他真的对铃兰不太来电,不喜欢的味道长时间放在家里会让他闻着难受。 辛柯的皮不痒,被许淮宁说了几句后开始瑟缩地发麻了,他是挨过许淮宁的打的,在很早以前。 那时候他才十岁出头,不懂什么叫非婚生子,不知道自己就是婚外情的产物,和许淮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自以为很礼貌很关心地问许淮宁为什么没有妈妈,问许淮宁为什么姓许不和他一样姓辛。 小时候的情商水平堪比两斤面粉…… 即使不是故意的,即使年纪小,说了一通恶心人的话就是说了,可许淮宁也只是狠狠揍了他一顿,没趁半夜他睡着偷偷捂死他,真的是非常善良了。 天生被善良人深深吸引的辛柯就此缠上了许淮宁,然后发现许淮宁比他想象中的更善良,于是他缠得更紧,最后缠成了被许淮宁承认的弟弟。 想到这里,永远在捣乱的辛柯暗自发誓,他一定要拼尽全力保护他哥不被脏人染指。 许淮宁见辛柯依旧背着手藏着不肯拿出来,他使出杀手锏,开始倒数:“三秒,三……” 小花束眨眼间回到许淮宁手里,辛柯期期艾艾地拉长音调喊哥,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壮烈模样,“我现在就要吊死在你家门口,只有我死了,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可能让他踏进一步我们辛家……我们许家的门的。” 许淮宁晃了下手,示意向庭之松开,抬手拍了拍辛柯的脑袋,温和地说:“你不是预约的明天来家门口上吊吗,明天再来吧,好吗。” 许淮宁语气平常到上吊是能和吃饭喝水混为一谈的普遍又普通的事,对别人来说上吊是生死大事,对辛柯来说上吊是信手拈来的小事,许淮宁甚至不用和玩小游戏一样看广告复活,只需要和辛柯说一句话。 “哥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赶我这个内人走,”辛柯等许淮宁拍完他才抬头,大叫道:“我不活了!” 许淮宁说:“不要上吊,先活一下吧。” 听到熟悉的那句话,辛柯立刻借坡下驴:“哥你都这么说了, 第122章 那我不吊了。” 说着,辛柯往旁边让了让,等许淮宁迈步要往家门口走,他一把挤开向庭之,挽住许淮宁的胳膊,占住许淮宁身边的位置,拉着许淮宁回家。 辛柯讲话还是很大声,有种盖掉向庭之的声音以及把话说给向庭之听的刻意:“哥你晚上真的不能来和我朋友一起吃饭吗,我从好久之前就开始约你了,你总说没空没空,但是哥你今天看起来一点都不忙。” 跟着辛柯的力气朝家门口走了几步,许淮宁忽地止步,他回头往后看,看见向庭之仍然站在他们松开手的地方。 四目相对,许淮宁问:“你是不准备回家了?” 翻天覆地的酸意从胸腔内向外蔓延,向庭之看着许淮宁,抿了抿嘴,说不出话。 这下换成许淮宁拉着不肯松手的辛柯走,许淮宁走回向庭之跟前,把手里的铃兰塞到向庭之手里。 向庭之睫毛无措地轻颤,逼自己压下腐蚀着他语言功能的酸,逼自己开口说话,开口和许淮宁解释,他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明显的发抖:“我回家的,我是……” 手腕上传来干燥温热的触感,向庭之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他惊诧地不敢相信地垂眼看着许淮宁握住他手腕的手。 原来许淮宁把铃兰还给他不是听了辛柯的话不要他了,是为了腾出手来牵他,收到铃兰的人是许淮宁,受到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却是他。 许淮宁牵着向庭之走,教育一样讲:“要是我聊天彻底聊忘了没想起来你在那站着怎么办,你打算站那站到天荒地老吗,嘴巴是用来讲话的,你平时不是挺会说话的吗,到该喊人的时候又张不开嘴喊了。” 许淮宁由衷道:“果然没说错,你真是倒数第一不敏感的人。” 向庭之低声说:“是正数第一怕被许淮宁讨厌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早的今天是正数第一准时更新的人 第53章还给我 不到一天的时间,许淮宁说了两次他敏感,向庭之分不清许淮宁是在单纯地随口说笑,还是在借着说笑的外壳提醒他做人不要太敏感。 偶尔向庭之会有一点点懊恼许淮宁说话总是温柔的,留有余地的,不会直白到让人难堪的,叫他分不清是许淮宁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 而其余大部分时间里,向庭之在感恩许淮宁的心软,要是许淮宁总是疾言厉色地和他讲话,不那么轻易妥协,不给他看到希望,不轻轻托住他的可怜和脆弱,他不堪一击的勇气支撑不了他走到现在,酒店那次过后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缩回阴影里面,回到只远远地悄悄地打听窥探许淮宁的生活的状态。 许淮宁一手拽一个费劲地把向庭之和辛柯弄进了家,很难想象二十一世纪了他小小的家里居然要同时供两尊大佛,他这样会不会对封建迷信太虔诚了。 辛柯轻车熟路地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扭头要和许淮宁讲话,没想到刚才还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的许淮宁不见了踪影。 辛柯往稍远处看了一点,找到了他哥匆匆往厨房走的背影,他看着许淮宁走到向庭之很近的地方,拍了一下向庭之的背,等向庭之看过去时嘴巴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向庭之应该是讨好地说了很多让许淮宁开心的话,辛柯看见许淮宁笑了,眼睛嘴角弯弯的。 向庭之进了家门,就目的明确地去了厨房。 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他勉强可以在许淮宁那里排第一,有了其他人来,只要对方不是喜欢许淮宁或者许淮宁喜欢的人,他都会自觉地往后站,把前面的名次让出来,他不做叫许淮宁为难的人。 向庭之把购物袋里的食材拿出来,按分类逐一放进冰箱的不同位置,他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以为是许淮宁路过,直到背上被许淮宁拍了一下。 心脏咯噔一声,向庭之责怪起自己动作磨磨蹭蹭,要是他快一点整理好躲回书房锁起门,许淮宁就没办法找到他,没办法面对面和他说残忍的话,和他说我晚 第123章 上要出去吃饭,你一个人在家吃吧。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不是的,其实许淮宁根本没有告诉他这些的义务,即使他们已经结婚了一段时间,即使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情。 他躲起来,许淮宁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向庭之冲动地想过他是不是可以在许淮宁和他说要出去吃饭的时候叫许淮宁带他一起,人有两个弟弟是正常的合理的。 丈夫也好,弟弟也好,朋友也好,他是许淮宁的什么都好,让幸福延长一点点时间吧,让他待在许淮宁的身边吧。 关好冰箱,转过身,向庭之撞见许淮宁略带歉意的眼睛,许淮宁看着他,说话了:“辛柯对你没有恶意的,他从小讲话就不好听,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许淮宁是个好哥哥,向庭之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原来辛柯对他的那些都不叫恶意,原来讥讽的恶言恶语可以简单概括成不好听的话,原来辛柯无所顾忌的底因是许淮宁会挡在前面解释、道歉、甚至补偿。 原来当许淮宁的弟弟是这样的感觉,向庭之再一次从旁观者视角深刻体会,弟弟永远是年纪小不懂事的,是需要被体谅宽容的,是可以放肆耍脾气的,是许淮宁心甘情愿去保护去偏爱的。 嫉妒心膨胀得满满当当的向庭之丝毫不想在许淮宁跟前和许淮宁聊其他人,他引导许淮宁把重心放到他的身上:“我讲话好听,你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许淮宁哦了声,语气十分平静地说:“你讲话没有很好听吧。” 向庭之忿忿:“我讲话明明很好听。” “和辛柯说你是我的老婆,说你是他的新嫂嫂,说你要勾引我,说你每天和我睡一起。”许淮宁一一举例。 许淮宁说一句,向庭之的头就低一点,很垂头丧气的心虚模样,许淮宁不放过向庭之:“这是好听的话吗,你和他讲这些干什么。” 向庭之沉默半晌,抬头看许淮宁,许淮宁皱着眉,脸上满是语气里听不出来的不友善,大概是真的觉得这些话从别人嘴里听到实在是粗俗又难听,且以此认定向庭之是个没脸没皮且不遵守承诺在外编排他们的关系的人。 事实上许淮宁认定的没错,那次许淮宁不在场时向庭之私下里和辛柯的对话的确俗气,和向庭之在许淮宁面前的表现天差地别,向庭之想他可能是受到了刺激,因为辛柯差点毁掉了他的生日。 当然,向庭之不会说这些给许淮宁听,他挑出其中比较容易得到许淮宁理解的理由:“没想干什么,就是想和别人炫耀一下,我想他是你的弟弟,肯定不会到外面乱说,我只是想炫耀一下。”向庭之强调道。 好啼笑皆非的理由,许淮宁习惯性在疑惑时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越想越觉得向庭之真是有种好笑的可怜:“天呢,和我结婚是什么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像我这样的人大马路上站一分钟能看见二十个。” 向庭之神色认真,看不出讨好,也看不出是说笑,问许淮宁:“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你。” 因为你视力不佳,因为你不用心观察,因为你装看不见,向庭之预设了好多许淮宁的回答,许淮宁说:“可能因为你喜欢我吧。” 你,喜,欢,我,吧。 这五个字从向庭之的耳朵进入,在向庭之的身体里穿行,热度几乎要把向庭之每一滴血液烧得滚烫,许淮宁和他说的试试竟然是这样的要和他试试。 向庭之大受鼓舞,往许淮宁的门缝里挤:“许淮宁,你喜欢我吧。” “可能吧。”许淮宁把向庭之的请求听成肯定意味的反问,他抓起旁边岩板台面上的铃兰,“你送我花的时候,我心里挺高兴的。” 挺是个狡猾的量词,留给人的想象空间很大,它不是一个确切的标准,蕴含的情感色彩不浓郁,既可以理解为勉勉强强高过负面情绪的基础线,也可以理解为稍稍低于正面情绪的峰值线。 许淮宁说不清他突发奇想非要在厨房,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向向庭之袒露内心的原因,他只知道他现在很想和 第124章 向庭之说话,想把他的感受说出来,想在他和向庭之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对话中找到一些答案。 他冲向庭之露出个笑,说:“但是我是真的很不喜欢铃兰的味道。” 即使许淮宁在笑,向庭之的视角里气氛在急转直下降到冰点,他立刻拿走许淮宁抓在手里的铃兰,丢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他犯了大错,自以为是地以为许淮宁在回家路上和他说不喜欢铃兰的香味叫他以后不要买是在满足他的被管教欲,他被出门前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蛊惑,他变得太大胆和冒进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向庭之弯下腰,正要绑紧垃圾袋阻隔铃兰继续散发气味被许淮宁闻到,许淮宁说:“谁让你扔的,捡起来。” 垃圾袋是新换的,很干净,向庭之手伸进去,碰到用来扎花柄的绸带,捡起来的动作差最后一步,向庭之却在这步迟疑。 许淮宁说:“捡起来,我不想说第三遍。” 向庭之把花捡起来,放到他目前能放到的离许淮宁很远的位置——台面的另一边,他想用不透气的东西罩住,但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 “放那么远干什么,拿过来给我。”许淮宁指挥道。 向庭之不明所以,他猜测许淮宁是要他亲眼看着许淮宁亲手毁掉这束让许淮宁不舒服了一路的铃兰,许淮宁要他明白……许淮宁要他明白什么呢,他永远不会明白他不想明白的。 铃兰经过多番辗转回到许淮宁手里,许淮宁低头凑近闻了闻,“闻多少遍都很不喜欢。”他缓缓吐了口气,“我确实不喜欢它。”说完,他顿了几秒钟,又说:“很让我头晕的味道。” 平淡的陈述事实的语气给人的绝望感比纯粹的厌恶要重许多,因为如果是厌恶,许淮宁对花的厌恶有概率是许淮宁对他恨屋及乌。 脑袋刚想到这,向庭之立刻改口,恨是太重的话了,好脾气的许淮宁不会恨任何一个人,所以许淮宁对花的不喜欢是不被情绪偏见影响的不喜欢,他自诩了解许淮宁,这很可笑。 向庭之伸手过去想要抢夺许淮宁抓在手里的铃兰,许淮宁躲开了,眼里有几分无语:“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接二连三做了错事,回过神来的向庭之诚恳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想过把它丢掉,你不要再抢过去丢来丢去了,丑了好多。”许淮宁说:“最开始我以为是它价格太贵我不舍得,后来想想花的又不是我的钱我不舍得个什么劲,现在不扔掉,过几天枯萎了还是要扔掉的,白白多闻几天晕人的味道。” 向庭之忍不住抢话,为自己争取一个被原谅的机会:“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许淮宁中断了想说的话,抽出空来先开解向庭之:“你没必要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就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有必要。”向庭之说:“我喜欢……” 不难猜到向庭之话里的我喜欢后面跟的是哪一个字,许淮宁暂时不想和向庭之讨论这个被向庭之复述了无数遍的话题,他中途截住向庭之的话,开口问向庭之:“你知道辛柯抢走花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向庭之不再自作聪明,他坦诚地说“不知道”。 许淮宁自顾自地盯着向庭之看了一会儿,才告诉向庭之答案:“我在想这是我的,还给我。” 向庭之沉默了。 许淮宁很快抛出第二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吗。”他要求向庭之必须回答:“不能说不知道。” 向庭之沉默得更久了。 许淮宁脸上露出过分困扰的表情:“那个想法在我脑子里出现的时候我觉得我不像我了,我变了,辛柯说你勾引我,对,你勾引我,你莫名其妙地出现,然后莫名其妙地破坏我的正常生活,莫名其妙地说喜欢我,又莫名其妙地要我和你谈恋爱。” “太莫名其妙了。”许淮宁说。 向庭之低声说对不起,曾经的伶牙俐齿不见了踪影,此时此刻的向庭之好像只会说对不起了。 许淮宁扯了扯嘴角:“我应该让辛柯 第125章 把花抢走,由着辛柯顺理成章地扔掉,我那样和我自己说,但是想着想着,我又想回了原点,我想这是我的,还给我。” “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你知道为什么吗。” 面对许淮宁的问题,向庭之毫无底气,声音小到几乎自言自语,却憧憬着一个美丽的梦幻的可能,他说:“因为花是我送给你的。” 许淮宁认命一样讲:“因为花是你送给我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应该也是差不多时间更新后天休息一天亲亲你们(^3^) 第54章你很会挑时间碍事 向庭之见过很多次许淮宁羞赧又无奈的样子,每次他和许淮宁狡辩很没道理的论题,做出一些让许淮宁无语但不至于生气的坏事,许淮宁就会摆出这样一副我拿你没办法随便你了的表情。 不对,不是的。 向庭之憧憬着的美丽的梦幻的可能得到了许淮宁的肯定,许淮宁不是我拿你没办法随便你了,是我拿自己没办法了随便了。 向庭之脑袋里的爱情天使又一次一遍遍地吟唱起这些年重复了无数遍的推动着向庭之一步步靠近许淮宁的咒语:这次真的不一样。 唤回向庭之出走的神思的是因由推来换去磕碰出许多不明显伤痕的那束铃兰,送给许淮宁的花兜兜转转回到向庭之的手里,向庭之仿佛坐上了跳楼机,心情大起大落,弄不明白前一秒许淮宁还在对铃兰宣示主权,下一秒不要了就是不要了。 向庭之手指无意识收紧,手心被绸带上用来装饰的零星几颗珍珠硌得生疼,他不敢去想许淮宁变得反复无常变得有攻击性是不是在承认对他或许产生了好感以后发觉自己仍然做不到接受同性恋,想要在和他说开后快刀斩乱麻跟他一刀两断,防止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进一步发展。 “我们……”向庭之以这两个字作为开头,却在说完这两个字以后说不出其他的内容,他喉咙发堵,想说的话有很多,想问许淮宁的问题也有很多,可实际做到的只有说出这两个字,然后停顿一段时间,再说出这两个字,再继续停顿一段时间,再说出这两个字。 饶是许淮宁被学生和学校训练出了足够多的耐心、足够强的倾听能力以及推测他人想法的能力,也琢磨不透向庭之磁带卡壳倒带播放几秒再倒带播放几秒般的循环行为背后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一分钟后,许淮宁引导地问:“你想说什么,我们怎么了。” 向庭之的话磕磕绊绊,依旧囫囵地在“我们”这两个字眼里打转。 又等了几分钟,许淮宁想先开口说话的向庭之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他开口说他想说的实属理所当然。 “你拿去处理一下吧,我不会照顾花,分散在花瓶里养着,维持原样找个你觉得合适的地方放着,反正家里现在的布置也是你在管,你想怎么样都行,总之不要扔掉。” 很早以前许淮宁试图在家里养一些绿植,哪个看着漂亮许淮宁选哪个,不出意外全养死了,后来许淮宁上网做了一下功课,选了耐活的三角梅和风雨兰,还是全养死了,最后许淮宁一退再退养了几盆据说最耐活的仙人球,理所当然地全枯死了。 有根的花花草草许淮宁养不活,这种被做成花束的没根的花下午放许淮宁手里晚上就能死个干净,和当场扔掉区别不大,既然决定好了不扔掉,他就有责任给花找个好去处,交给向庭之这个很会在家里到处花瓶里放花养花的人最合适。 许淮宁说话时口齿清晰,向庭之确定他没有听错许淮宁讲的每一个字,原来许淮宁要和他讲的是这些,原来这束花对许淮宁的意义特别到可以让许淮宁包容不喜欢味道,并让这气味长时间停留在家里,向庭之想他实在是敏感过度了。 向庭之带着些期许问许淮宁:“可是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它的味道吗,为什么要留在家里。” 向庭之期盼着许淮宁的回答是对“因为花是你送给我的”这句话更深更详细的解读,他妄想从许淮宁 第126章 的嘴里听到更多可以给予他安全感的话,如果许淮宁能对他说:我确实对铃兰的一切都不喜欢,但是你送给我的一切我都想要珍视地留在身边,是你给它们赋予了很高意义。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情诗一样的话,要是许淮宁说给他听,他会记一辈子的。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至极的话,嘲笑他的异想天开,许淮宁发出类似于讥讽的“呵”的音调,向庭之紧张起来,而许淮宁接下来说的话没有辜负向庭之的紧张。 荣获过学生颁布的最有亲和力教师头衔的许淮宁在训话时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状态,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向庭之,讲话的语气是不和缓的,压迫性十足的,他说:“我也说过我不喜欢男人,我为什么要留你在家里。” 这句话太直接,太咄咄逼人了,向庭之脑袋嗡嗡作响,他彻底看不懂许淮宁的意思,他只能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向庭之不知道的原因许淮宁知道了,他缓下声,说:“你和铃兰是一样的。” 都有我天生不喜欢且永远不会改变成喜欢的特质,我不喜欢的气味,我不喜欢的性别。 也都有相同的我留下你们的理由。 跳楼机在升到最高点后没有像向庭之想象中的那样极速坠落,反而出故障一般缓缓下行,稳稳到达地面,向庭之终于能够不隐藏他的忐忑和揪心,受了好大委屈的样子:“许淮宁,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听不见声音,辛柯就远远地看着,他远远地看着他哥笑得很开心,远远地看着他哥和向庭之两个人抛绣球一样把花互相抛来抛去,远远地看着他哥忽地冷下脸训斥起向庭之,远远地看着他哥和向庭之靠得越来越近,远远地看着向庭之抬起手快要抱住他哥…… 抱住他哥? 嗯? 这对吗?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这不对! 辛柯和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蹭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远观向庭之热闹的心死了又死。 按照流程,不应该是他哥顶着笑脸阴阳怪气完向庭之,然后把花扔还给向庭之,两人打排球似的对垫一会儿,最后他哥把向庭之扫地出门并且严厉警告向庭之不要再欺负他心爱的疼爱的弟弟。 打完排球拥抱起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辛柯顾不上遵守许淮宁教他的聊天礼仪:不要冒昧打扰或加入别人的交谈,他强势介入许淮宁和向庭之的对话……的拥抱,扮演隔离带的角色。 和向庭之说话说忘记家里有第三个人的许淮宁吓了一跳。 冲动往往伴随着后悔,许淮宁不后悔和向庭之剖白内心,但他后知后觉地生出尴尬,快三十岁的人了,和小他六七岁的向庭之上纲上线说了一通那样酸掉牙的话,什么你和铃兰是一样的,简直是鬼迷心窍。 虔诚的封建信徒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丢下了正面面相觑着的两尊大佛独自冷静去了。 向庭之和辛柯的动作近乎同步,目光追随着许淮宁的背影,追到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视线看向对方。 向庭之安静了一小会儿,幽幽道:“你很会挑时间碍事,两次了。” 生日那晚的敲门,现在的大喊大叫,要是没有辛柯的搅局,刚才抱完以后就是和许淮宁接吻了,接吻以后能和许淮宁做的事情有好多,比如一起看看小鱼什么的,用来度过下午的剩余时光正正好。 辛柯情绪写在脸上,他翻了个很卖力的白眼,瞪着向庭之:“什么碍事,什么一次两次,你这人要不要脸,别以为买个挺贵的花你就了不得了,我哥不会喜欢的,不会喜欢你的花更不会喜欢你,而且你这人的品德太低劣了吧,我还在客厅看着呢,你就敢伸手抱我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你在不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抱你,抱你哥之前我问过你哥了,是你哥同意我抱的。”向庭之说话间手指动了动,指尖碰到了旁边的铃兰,他想到他和许淮宁会在厨房里产生不久前的对话的根本原因是辛柯在家门口不由分说地从许淮宁手里抢了花。 许淮宁不仅喜欢他的 第127章 花,许淮宁还喜欢他。 是要感谢辛柯的,虽然辛柯的本意并不是促进他和许淮宁的关系,还劝说许淮宁赶走他,但是论迹不论心,向庭之因此获得好处,理应对辛柯表达感谢。 重获新生的向庭之不和辛柯计较辛柯微不足道的捣乱了,他真心实意地和辛柯说:“不过还是谢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辛柯嫌弃地“咦”了声,两手在胸前交叉搓着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别和我说谢谢,你长的就很是一个会背后耍阴招的样子,我可不敢要你的礼物。” 向庭之没有因为受到辛柯对他的外貌羞辱感到不快,他保持微笑,以怨报德:“如果之后有想要的礼物可以随时和我说,我会尽我所能地满足你,我就不招待你了,你自便。” 辛柯愣神了片刻,等他回神向庭之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了,他追过去想要和向庭之理论理论,差点撞了一鼻子门板灰,这就算了,这都算了,谁想辛柯刚握上门把,反锁的咔哒声响起。 太阴险了。 锤门没人理,大喊大叫没人理,使尽浑身解数没能弄开门的辛柯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辛柯摸出手机,在和朋友的小群里面发了条消息:【我哥完全昏头了,现在被那个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 因为辛柯的这条消息,群里一下热闹起来,五个人的小群活生生被聊出了五十人群的架势,你发完我发,我发完他发,接龙一样开始疯狂发一样的内容刷屏,辛柯一眼看去满屏都是:【你哥不要你喽。】 辛柯一气之下跳下沙发继续去拍门,哐哐声响个不停时,许淮宁正和向庭之在门后接吻。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 第55章我教你嘛 心跳与敲门的频率重合,许淮宁节节败退,差点站不稳摔到地上,他在即将意乱情迷的最后关头想到家里有辛柯在,不是能随便和向庭之乱做的时候,抬手推了向庭之一把。 毫无防备的,向庭之连连后退几步,整个人撞到门上,发出好响一声。 敲门声停了。 许淮宁轻喘着气,人有点懵,他挺不懂他的力气对于向庭之来说到底是大是小,说大吧,向庭之在某些时候能把他按得动不了,说小吧,向庭之刚才被推了一下就跟纸糊的似的飞出去了。 撞门的那一声大得叫人牙酸,向庭之微微弓着背,低着头,靠在门上一动不动,看上去是很痛,受了很严重的伤的模样。 许淮宁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只是他才走去向庭之跟前,向庭之就往他身上一倒,手臂压在他手臂上抱住他,脑袋抵在他肩上,好委屈地说:“给完甜枣就马上打一巴掌,我没开防沉迷模式的,别打我了老婆。” 老婆…… 好不陌生好不久远的称呼,所以他们之间到底谁是谁老婆,向庭之和辛柯说的不是他是他老婆吗,怎么现在换成他是他老婆了。 轮流当老婆? 不能都当老公吗,毕竟都是男的。 等一下,理智全无了是吗,什么老公老婆,谁要当向庭之老公老婆,他不会给向庭之当老公更不会给向庭之当老婆。 可是向庭之都撞到了,那么重一下,他推的…… 算了,行吧,老婆就老……还是老公吧,毕竟他是男的。 经过深思熟虑,许淮宁说:“别喊我老婆。” 喊到就是赚到,许淮宁再不让喊也喊完了,向庭之没有遗憾地很有眼力见地迅速改口:“别打我了老公,我好痛。” 向庭之在等许淮宁和他说别喊我老公,他就可以改口说别打我了宝宝,这时候许淮宁肯定会说别喊我宝宝,他就又可以改口,和许淮宁说别打我了宁宁。 在老公宝贝老婆这种超许淮宁尺度的称呼的衬托下,宁宁这个称呼就显得保守善良能够被接受许多,许淮宁的前妻可以喊许淮宁那样多的称呼,以他现在和许淮宁的关系,他拥有其中一个实在算不上过分贪心。 准备好的话蓄势待发,向庭之听见许淮宁小 第128章 声说嗯。 许淮宁认下了老公这个头衔,他明知向庭之这会儿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还是十分别扭地抿着嘴唇到处乱看了几秒,说:“刚刚是不小心,我不会打你,我没那么暴力。” 向庭之疑惑:“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许淮宁大了些声音,放慢语速道:“我说我没那么暴力。” 隔着衣服,向庭之的手在许淮宁腰//侧//摩挲,低低地,缓缓地说:“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自觉代入老公角色的许淮宁没阻止向庭之寻求安全感的亲密行为,他耐心充沛道:“我说我是不小心。” 向庭之的字典里只有见不好就收,见好他只会腆着脸更进一步,他的手从许淮宁衣服下摆探进去,手心毫无阻隔的碰到许淮宁的皮肤,温热的,羊脂玉一般的触感让他几近昏迷在许淮宁的身上,“不是这句,还要上一句。” 还要上一句?上一句已经没有内容了,许淮宁想不到向庭之想要干什么,但依旧认真地回答道:“还要上一句吗,我说嗯。” “是嗯什么,是答应我以后不打我,还是答应是老公。”向庭之试探地喊:“老公。” 嗯了第一次,第二次就会很容易。 许淮宁应道:“嗯。” 这就像向庭之问许淮宁选aorb,许淮宁选or,但是没关系,如果许淮宁不打他是a,当他老公是b,那么应下老公这个称呼就是or,向庭之有自己的一套解释理论。 信心十足的向庭之决定使用控制变量法证实他的理论正确,这次他只给出or选项,他喊许淮宁:“老公。” 即使不懂向庭之一遍遍喊他老公意欲何为,愿意尝试做个好老公的许淮宁不厌其烦地应和向庭之:“嗯。” 向庭之抱着许淮宁转了半个圈,两个人位置互换,许淮宁后背贴着门板,感觉到腰侧的手移动到小腹位置,暗示性十足地轻轻往下按了一点。 大白天的,白日宣那什么太过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未成年在,许淮宁抓住向庭之的手,抬头看向庭之,通红着耳朵难为情地说:“现在不行,晚上再弄。” 弄不弄的,许淮宁对这事说不太上来是什么想法,以前和向庭之之间没什么的时候因为各种意外没少弄,他已然脱敏,现在和向庭之之间有点什么的时光向庭之提出要弄一弄好像是情理之中。 总而言之还是那句话,可以弄,晚上弄。 向庭之装傻:“晚上弄什么。” 许淮宁怀疑向庭之是假不知道,却找不出向庭之语气里的错处,他哪好意思说大白话,清了清嗓子:“没什么。” 向庭之不依不饶好奇地追问:“弄什么。” 许淮宁提高音量:“没什么!” “好凶啊,”向庭之小声抱怨,“是你告诉我嘴巴是用来讲话的,不知道的要问,我听不懂你说的弄是什么,问你好几遍你都不肯和我说,还这样不耐烦。” 许淮宁纠正:“我没有不耐烦。” “反正我好伤心,”向庭之可怜巴巴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不伤心了。” 许淮宁说:“不是才亲完吗。” 向庭之小声道:“不一样,那是我亲你,我想你亲我。” 记忆里面没有主动亲过向庭之的许淮宁非常迟疑,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垂眼盯着向庭之的嘴唇看了会儿,抬起点下巴,偏了偏脑袋和向庭之错开鼻尖亲了上去。 这是彻彻底底由许淮宁主导的一个吻,向庭之嘴唇微张,闭上眼睛,一副任许淮宁尽情采撷的模样。 说来尴尬,跟向庭之亲过那么多回了,许淮宁还不会成年人的那种很激烈的亲人,对他来说难度过高,他会的是那种嘴唇碰上去就算完事的亲。 哪样亲不是亲,许淮宁嘴唇贴了几秒钟向庭之的嘴唇,“亲完了。” 向庭之睁开眼睛,“要和我亲你那样亲我。” 许淮宁躲开向庭之的目光:“我不会。” “我教你嘛。” 说罢,向庭之忽地扣住许淮宁的后颈,吻落下来的 第129章 速度快到许淮宁来不及闭眼,嘴唇就被嘴唇撞了一下。 不痛,倒是痒得厉害。 因为想说话而张开的唇缝方便了舌头的闯入,舌尖重重舔过上颚时,许淮宁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被向庭之压着抵在门上才没有沦落到摔倒在地的狼狈地步,他闷哼一声,手本能地攥紧了向庭之的衣服。 唇舌搅动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许淮宁被吻得缺氧,轻度窒息的憋闷感让他气急之下咬了向庭之的舌头一口。 向庭之接收到许淮宁即将发火的信号,他缓下来,受伤的舌头退出阵地,乖顺地吮着许淮宁的下唇,含住,放开,再含住,反复地安抚似的轻吻着。 许淮宁的脑袋濒临死机,向庭之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温热的、甜蜜的,带着一点侵略和占有。 上面退让,下面就往前走,向庭之的手从许淮宁小腹移到腰后,施力把许淮宁往自己怀里压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之间几乎没有缝隙,一丁点的动作幅度都会让两个人蹭来蹭去。 原来许淮宁最喜欢的是纯洁一些的不那么激烈的深吻,向庭之想,他含//住许淮宁试探着回应他的舔//他唇缝的舌尖,慢慢的,轻轻的,和许淮宁交换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庭之稍微退开了一点,额头抵着许淮宁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又急又乱,嘴唇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哪里都湿漉漉的。 许淮宁眼神有些涣散,显然还没有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直到向庭之亲了亲他的脸,凑到他耳边说:“你起反应了。” 反应?迟钝的脑袋运转起来,找回神思的许淮宁很快意识到了向庭之说的反应是什么反应,他想后退和向庭之分开,后面是门退无可退,他想推开向庭之逃跑,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撼动不了向庭之一丝一毫。 许淮宁越想藏,就越和向庭之蹭到一起,反应就越明显越来劲。 “这是很正常的,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吗。” 向庭之说话的时候嘴唇故意若有似无地擦过许淮宁的耳廓,带着湿意的呼吸落在许淮宁的颈侧,许淮宁本能地想躲,可惜往哪边偏向庭之就往哪边追。 眼见避无可避,许淮宁舍弃了行为上的反抗,语言上制止向庭之,冷下脸道:“白天不行,我不会陪你胡闹,你不要想了。” “你不想弄我们就不弄,我听你的,但是憋着会难受的。”向庭之捏了捏许淮宁红透的耳朵,半跪下来,在许淮宁双腿间,脸贴着:“我帮你好吗,老公,我会让你舒服的。” 作者有话说: 连夜写完之 第56章我没有了 辛柯无头苍蝇似的在门外转来转去溜达了好一会儿,溜达累了就拍门,拍门累了就继续溜达。 重复很多遍后,辛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他蹲门口思来想去想来思去了半个多小时后,想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绝妙办法,他要撬锁。 解救被狐狸精迷惑心智的他哥刻不容缓,辛柯没费什么功夫在许淮宁家里翻出螺丝刀,才卸了一个螺丝,门从里面打开了。 即便向庭之做足了准备,都没能料到辛柯安静下来的原因竟然是在专心致志拆门,抱着人是不会和傻子计较的心态在许淮宁面前经常当傻子的向庭之在辛柯面前也不得不甘拜下风,他发自内心地善意提醒辛柯道:“你要一直这样搞破坏你哥以后不会让你进门了。” “我哥才没那么小气,”辛柯放下手里的螺丝刀,站起来,要进房间,被向庭之挡住,他瞪着向庭之:“你凭什么拦我,走开啊。” 向庭之反手关上门,守在门口:“你哥困了,在睡午觉,你不要吵他。” 辛柯看了眼手表:“这都快五点了,我哥睡哪门子的午觉,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向庭之不经意间瞄到了地上的拆门工具,想了想,斟酌地说:“一点点像。” 辛柯怒发冲冠:“我哥怎么没打死你。” 向庭之问:“你怎么知道我挨打了。” “你这半张脸很红 第130章 。”辛柯指着自己的左脸示意给向庭之看是哪个位置,示意着示意着察觉到不对劲,向庭之脸上浮现的根本不是对挨打痕迹被人发现的尴尬,恰恰相反,那是一种可以归类于餍足和炫耀的神情。 难怪向庭之出房间的时候就偏着些脸,故意露给他看的,就等着他提了吧。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完全变态疯子来的! “靠!”辛柯指着向庭之的鼻子放狠话,“要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想一螺丝刀钻死你,我一定要和我哥揭穿你的真面目,你就等着被我哥扫地出门吧。” 挡着门的向庭之被辛柯轻易地撞开,他捂着手臂,在辛柯握上门把手时劝道:“你最好不要进去,你哥现在心情很差。” 辛柯冲向庭之竖中指,一只手竖尤嫌不够,于是两只手一起竖:“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刚说我哥睡着,这会儿又改口说我哥心情很差,你看我信你一句吗。” 向庭之叹了口气:“好吧,你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装什么好人,辛柯心里吐槽不停,开门进去,房间里有股若隐若现的古怪味道,许淮宁背对着卧室门侧躺在床上,看不出来睡没睡着。 辛柯小声地试探地喊:“哥?” 没回应。 辛柯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回应。 虽然他很相信他哥的武力值,但是人被打了脸以后很难忍着不打回去吧,特别是向庭之那种看起来就很睚眦必报的大恶人。 他哥不会不是向庭之说的睡着,是被向庭之打晕了吧,向庭之反常地体贴且好声好气用他哥心情不好劝他别来看他哥是不是怕他发现实情然后和他同归于尽。 是吧。 一定是的! 辛柯怒火中烧,他哥和向庭之之间简直是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吕洞宾与狗,他都叫他哥对外人别那么善良叫过无数遍了,向庭之说没地方住他哥就信了就收留向庭之在家,公园里明明有那么多长椅,哪一个不能当向庭之的床位。 辛柯表情严肃步履匆匆地走到许淮宁的床边,许淮宁眼睛闭着,脸上看不到明显的伤痕,辛柯蹲下来,趴在床沿,喊:“哥。” 许淮宁眼皮动了动,没睁眼:“吃饭的事真的下次吧,今天没有空。” 辛柯扒拉了一下许淮宁的被子,想看看许淮宁身上是不是完好无损,扯动了一点就被许淮宁拍开了手,他只好直接问许淮宁:“哥,他有没有打你。” 许淮宁睁开眼睛:“谁?” 辛柯气呼呼大声道:“就外面那个啊。” 许淮宁说:“没有。” 辛柯看许淮宁神色复杂,欲言又止,连否认他的话都否认得十分不果断,大叫道:“他要是真和你动手了哥你一定别瞒着我!我一定把他剁成包子馅喂狗!” 许淮宁被辛柯的话逗笑了,他胡乱地在辛柯脑袋上揉了把,沙哑着嗓子和辛柯说:“你想象力别太丰富了,他不敢的。” 辛柯不放心:“哥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许淮宁问:“你和朋友约的几点钟吃饭。” 辛柯努嘴:“你不去,我们就不约了今天。” 许淮宁慢吞吞眨了下眼睛:“那你今天留在家里吃晚饭吧,别吵架。” 辛柯声音好大和许淮宁告状:“我没吵架,是他老是惹我,我想进来看你他还拦着我,骗我说你睡着了,又吓我说你心情不好要打人。” 闻言,许淮宁皱起眉头:“你去把他叫进来,我好好教育一下他。” 辛柯从许淮宁的语调和神情确认许淮宁确实是生气了,他被许淮宁哄得步履轻快,恨不得立刻马上出现在向庭之面前狠狠地痛快地奚落向庭之一番。 端着玻璃杯正要回房间的向庭之一脸懵地被辛柯拦住,一脸懵地被辛柯嘲讽了一顿,一脸懵地被辛柯一把推进房间。 房间门在向庭之背后被辛柯关起来,向庭之懵完,不犹豫地给门反了锁。 向庭之用嘴巴喂许淮宁喝了些温水,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绕回床尾从床尾钻进被子里。 被子里的许淮宁只穿了 第131章 上衣,向庭之脸颊贴着许淮宁的皮肤,从小腿往上,被子拱起的弧度最后停在许淮宁的腰部。 也许是沾了水的缘故,被向庭之喂水的时候许淮宁感觉到向庭之的嘴唇有一点点凉,他没想到向庭之的嘴里依旧这样烫。 许淮宁蜷起左腿,踩在向庭之的肩上,踢走向庭之的力气却在过热过湿的包裹下逐渐消失殆尽,许淮宁几乎要拱成一道桥。 “行了……”躺着时候的感觉和站着时候的感觉天差地别,不算短暂的时间过后,许淮宁拿身体搭起的拱桥落下,他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别吸了,我没有了,我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这样真挺过分的,我不会一直随便你乱来的你知道吧。” 打向庭之那一巴掌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不过就算是意外,打了就是打了,许淮宁认了,但是他认了不代表他同意向庭之一个劲地为所欲为。 向庭之喉结动了动,把嘴里的吞下去,吐出软下去的,亲了亲,一路往上钻出了被子,和许淮宁脑袋和脑袋靠在一起。 许淮宁的脸近在咫尺,向庭之凑过去一连亲了好几口,接着捧着许淮宁的脸带着许淮宁转过来和他面对面,他凑过去要亲许淮宁嘴巴,许淮宁偏开头躲:“脏死了。” “我都吃掉了。”向庭之捧回许淮宁的脸,张开嘴给许淮宁看,“很干净,一点都不脏。”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许淮宁捂嘴:“反正别亲我。” 向庭之下了床,用剩下的半杯水漱口,许淮宁等向庭之弄完,指挥向庭之去给他在衣柜里拿裤子。 穿好裤子,许淮宁终于觉得自己找回点正经人的样子了,他交代向庭之:“辛柯晚上会在家里吃饭,你让让他,不要和他吵,我和你说过的辛柯他比较小气,他要是说你什么你当没听见就行。” 向庭之低眉顺眼:“我知道。” 先来后到的道理,向庭之大部分的时间都知道的。 乔清宛是许淮宁的前妻,认识许淮宁的时间比他久,他不甘心却也知道要排在乔清宛后面,辛柯是许淮宁的亲弟弟,和许淮宁的关系比他亲近,他也理应排在辛柯后面,简黎和许淮宁是关系很好的同事,很多简黎能和许淮宁开的玩笑他不可以和许淮宁开,他应该是排在简黎后面…… 他每多知道一个人,位置就要往后挪一个。 可是这两天他和许淮宁的关系变了好多,是往更好的更亲密的那种变,他是不是可以往前进一名,比如说排在简黎的前面,至少在出现在被他知道其他新的人以前排在第三名。 对季军的渴望冲垮了向庭之本就不堪一击的理智的堤坝,他发音含糊地问:“许淮宁,在你心里我排第几名。” 许淮宁没听太清向庭之内容,用要向庭之再说一遍以作确认的语气问:“你说什么?” 堤坝冲垮的难度低,重建的难度自然不高,向庭之迅速整理好心情和表情:“没说什么,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让他骂。” 许淮宁挑明:“你想排第几。” 不想当冠军的季军不是好殿军,向庭之底气不足,说:“排第一。” “第一不太行。”许淮宁认真想了想,想他以后无论和向庭之发展到什么地步,他都不可能把向庭之排在他妈妈的前面,“最多第二吧。” 第二名是比第四名好非常多的成绩,向庭之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第一名是谁呢,是谁这样独一无二。 向庭之抱住许淮宁:“我的脸好痛。” 我的心好痛。 “痛着吧。” 他的xx被向庭之吸得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都没叫痛! 作者有话说: 弟,你不坏,你好。 第57章你很听话吗 辛柯的强势加入使晚餐参与人员由原定的两人变成三人。 不对付的人就算经过一百次一千次的调解依旧会不对付,辛柯一上桌就开始挑刺,一下说菜咸了,一下说肉老了,一下说饭硬了,把向庭之的劳动成果批得一文不值。 答应许淮宁要让让辛柯的向庭之一直在 第132章 让,辛柯挑出的缺陷向庭之全盘接受,不仅接受,还虚心请教辛柯改进的方向。 辛柯只想没事找事,真问起来怎么改进……他怎么知道怎么改进,咸了加菜硬了加水呗还能怎么办,他又不会做饭。 眼见着要输得一败涂地,辛柯无法接受,他拍桌而起,嚷嚷道:“你问来问去个什么劲!你改也没用!反正就是难吃!总而言之难吃!爆炸难吃!狗都不吃!” 许淮宁夹菜的筷子顿在空中:“?” 几秒后,许淮宁扭头看辛柯:“我每天在吃。” 活脱脱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站起来的辛柯坐下了,他一瞬间气势全无,萎靡不振,“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淮宁把筷子上夹的菜放进辛柯碗里,“好好吃饭就没人怪你乱讲话。” 他哥给台阶就下是辛柯的人生准则,辛柯心不甘情不愿地和向庭之握手言和,和平状态艰难持续到了晚饭后,许淮宁说要出去散步消消食前。 向庭之理所当然地跟在许淮宁后面,换好鞋要拉许淮宁的手,辛柯冲上去挤开向庭之,挽住许淮宁胳膊,进入严防死守的备战状态。 人长了一双手臂,向庭之让出被辛柯抢走的左边位置,伸手去牵许淮宁的右手。 辛柯一只手都不允许向庭之牵,他看到向庭之去右边就绕到许淮宁右边,扯开向庭之缠着许淮宁手的手。 向庭之不说话,默默地挪到被辛柯松开的许淮宁的左手边,辛柯又立刻跟上来重复操作。 向秦王和辛荆轲绕柱了几个回合以后,某许姓柱子被烦得受不了了,他一视同仁地甩开向庭之和辛柯的手,“你们两个到底在发什么神经,不想出去就都给我待在家里,谁偷偷跟出来谁等着挨打。” 求清静想快点完事的许淮宁说走就走,门在眼前关上,辛柯看向庭之站原地没挪窝,他也较劲似的站那和向庭之无声地对峙。 “你好烦。”向庭之说。 辛柯光速怼回去:“你更烦,我看见你就烦。” 向庭之说:“本来我们可以和你哥一起出去的,你哥叫我让着你,所以我不和你计较你的故意找茬,不过我真的不懂你把所有事情搞砸的目的是什么。” 辛柯:“我的目的就是要你消失。” 向庭之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体贴地说:“好吧,那我消失,我尽量走远点让你看不见。”向庭之说着握上门把手,要开门时忽然回头问辛柯:“你知道你哥一般去哪里散步吗?” “不知道,”辛柯哂笑道:“我就是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你要敢出去我就马上打电话告诉我哥,虽然我哥不表现出来,但是我哥最不喜欢不听他话的人了。” 向庭之诚恳真挚地问:“你很听话吗?” 辛柯:“……” 向庭之仍然不带嘲讽意味地问:“你觉得你哥喜欢你吗?” 辛柯:“……” 向庭之乘胜追击说个不停:“你其实也不知道你哥在哪里散步吧,你不听话你哥会不喜欢你,我不听话你哥只会打我,他打完我就会继续喜欢我了,你根本不了解你哥。” 辛柯气红了脸,头顶冒火道:“我不吃激将法这套,想从我嘴里套话没门,装什么呢,你就很了解我哥吗?” “我也不太了解他,”向庭之把手机悄无声息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说:“但是你哥只说不能跟着他,没说不能自己出去,我出去买点东西。”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的辛柯忍不住问:“你买什么?” “买点药,气雾剂和止痛药什么的。”向庭之偏过头给辛柯看:“我的脸好像有点肿起来,嘴里面也被牙齿磕破了,很痛,得快点治好方便下一次挨打才行。” “我这个样子会很丑吗?”向庭之问。 辛柯咬牙切齿:“丑爆了。” 向庭之面无表情地呜呜两声:“好难过,我出去哭一会儿。” 辛柯咬紧后槽牙:“你精神还正常吗?” “挺好的,”关上门前,向庭之看着辛柯:“你要和我一 第133章 起去吗?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冰释前嫌的话可以让你哥心情变好很多。” 回答向庭之的是辛柯从里面先一步用力关上的紧闭的门以及从门缝里飘出来的“滚吧你”。 向庭之乘电梯到达家楼下,无目的地地走了大概十分钟,找过路人借了手机给许淮宁拨去电话。 听筒里滴了几声电子音,然后是许淮宁的声音传出来:“喂?你好。” 向庭之喊:“许淮宁。” 那边的许淮宁安静片刻,问:“这是你的新号码吗?” 向庭之恹恹的,说话语调听上去是很不想麻烦许淮宁但不得不麻烦许淮宁的样子:“不是,我出来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我找不到药店,你知道家附近哪里有药店吗?” 许淮宁问:“你去药店干什么。” 向庭之:“我在家里没找到止痛片。” 许淮宁:“家里没有止痛片,我已经买了,你不用找药店,直接回家吧,我很快就回去。” “许淮宁,我……”似乎是因为接下来将要和许淮宁说的话过分地难以启齿,向庭之磕磕巴巴,重复同样的简短的听不出实质性内容的话好一阵:“我……我……” 许淮宁等了半天没等出个所以然,直接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向庭之换成惴惴不安的语气说:“我可能迷路了。” “我迷路了。”向庭之说。 “迷路?你是二十一岁不是两岁。”许淮宁一边受到三观冲击一边想出解决办法:“那你打车回家,你不至于连家里地址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向庭之出来的时候就没想着一个人回去,他慌张地说:“我知道家里地址,可是我没带手机,我没有钱。” “你真的是,你怎么会……”向庭之听见许淮宁长长地叹了口气,问他:“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向庭之告诉许淮宁旁边路牌上写的路名,怕许淮宁找不到还说了附近两个店铺的名字。 电话挂断,手机还给了好心路人,向庭之心情很好地蹲在他和许淮宁约好的一家店铺正对着的路边等许淮宁。 夜晚的天空是浓到发黑的深蓝色,没有云,星星好多,向庭之一颗颗地数,数到第五百颗星时,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许淮宁来了。 向庭之站起来,喊许淮宁名字,不等许淮宁开口就抱住许淮宁:“我在数星星,数到第五百二十颗的时候你就忽然出现了,这……” 许淮宁强行接话:“这很老土。” 想耍点小浪漫就这样被许淮宁看穿、否决和阻止,向庭之泄气:“好吧。” “还有不是忽然,我打车过来的,一路上全是红灯,你要是这么容易走丢,买块带定位和电话功能的手表比较好,把定位绑在我的手机上最好。”许淮宁说。 “下次不会了,我不是故意忘记带手机的,在家照了下镜子感觉自己看起来要破相了,问辛柯他说我丑死了,他还叫我滚。”向庭之顿了顿,补充粉饰可能被许淮宁察觉的漏洞:“我越心急脸就越来越痛,找不到药才这么着急出门。” “我记得离家最近的药店是出小区右拐,但是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不在口袋里,想回家的时候发现不记得回家的路了。” 许淮宁不理解:“你左右不分吗,上班路上路过多少次了,你不知道不是右拐是左拐吗。” 向庭之知道,他说:“我不知道。” 他说:“一坐上车就只顾着看你了,没太注意车窗外面是什么样子。” 比起老土的故作浪漫的五百二十颗星星,这种随意的十分大白话的不经意的描述式的表明心意更让许淮宁措手不及,他抿了抿嘴,语气不自觉软下来:“那你自己去学校的时候呢。” “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啊,”向庭之小声地抱怨道:“好短,去学校的路上可以从头到尾看好多遍,你总是不理我,发十条消息给你你就回一条。” 许淮宁想到聊天框里成片的查重率高达90%的聊 第134章 天信息,无语道:“你整天给我发想我好想我喜欢我好喜欢我这种没内容的话我能回什么。” 向庭之低头靠在许淮宁肩上,闷闷地说:“哪里没内容了,能回的话明明很多,要是实在不知道回什么的话你可以回你也想我你也喜欢我,很简单的。” 许淮宁不说话。 向庭之想许淮宁总是不说话。 许淮宁不说他要说。 “你喜欢我吗?” “许淮宁,你喜不喜欢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许淮宁……” 许淮宁打断向庭之的话:“这很重要吗?” “重要,你不说我就不会知道。” “喜欢。” 许淮宁说:“喜欢你。” 第58章你不过是个小三而已 话说完,许淮宁如释重负。 原来喜欢并不是那么的难说出口,许淮宁抱着既然向庭之这样想听,他说给向庭之听就好了的心态。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而已。 对恋爱毫无精力和信心,不想坏结果有发生的可能于是在拥有主动权时习惯性选择不开始的许淮宁在向庭之的影响下逐渐转变观念。 许淮宁想他有些时候是可以试试的,比如面对还算喜欢的向庭之,他可以对向庭之说我喜欢你,这会让向庭之高兴。许淮宁不知道从哪一天哪一秒起他对向庭之流露出的负面情绪不再是烦闷的应付,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来源也开始扑朔迷离。 第一次直面自己内心时的场景许淮宁依旧记忆犹新,他问自己为什么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处境,问自己纠结摇摆究竟是想得到什么答案,问自己对向庭之产生好感的原因。 原因…… 没有具体的原因,许淮宁仔细思考过后发现他竟然列不出一条看起来很有说服力的理由,他只是不想再看见向庭之失落。 不想再看见向庭之失落,不想再看见向庭之勉强的笑,不想再看见向庭之被拒绝后湿漉漉的哀伤的眼睛。 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两个人并排走着,默契地,他们的步子比平时小了快一半,偶尔的偶尔,影子交叠,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走了一会儿,向庭之突然问:“许淮宁,我们现在算在谈恋爱了吗。” 算吧,许淮宁有答案,可话到嘴边又弯弯绕绕起来:“你就这么想和我谈恋爱吗,我这个人缺点很多,不适合谈恋爱,和我单纯搭伙过日子的话倒是能更好点。” 话说得像是无责声明,意在提醒向庭之如果向庭之在他告知一切后仍然执迷不悟地选择要和他谈恋爱,那以后被他伤害都是向庭之自作自受。 “你没有缺点。”向庭之勾勾许淮宁手指:“不能谈恋爱和过日子两个都选吗,我比较贪心。” 许淮宁回勾住向庭之手指,故意发难道:“不能两个,只能选一个。” 离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不选过日子的话许淮宁最快也要三十天才能成功不和他过日子,选谈恋爱的话有一个三十天的重合期,怎么想都是谈恋爱优惠力度最大,直接相当于试用期三十天内买一送一了。 向庭之:“要谈恋爱。” 许淮宁:“我随口说的……”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许淮宁愣了半秒,在向庭之说完之后把他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完:“不用二选一,我们可以一边谈一边过日子。” 一边谈一边过日子是什么意思,许淮宁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向庭之惊喜错愕到连路都忘记怎么走,傻子一样同手同脚起来。 乱七八糟地手脚乱摆了一段路,艰难恢复正常人形态的向庭之无缝衔接到蠢蠢欲动,他试探地说:“谈恋爱的第一天是不是应该有定情信物什么的。” 许淮宁问:“你想要什么。” 向庭之反问:“什么都能要吗?” 许淮宁把问题抛回去:“你想要什么。” 向庭之:“……” “我想要你离婚!你到底离不离婚!去年就答应我会离婚!到今年了还没离!每 第135章 次问你每次都叫我再等等!我他妈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你想要我当一辈子小三吗!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不远处大概离他们两米距离的走在他们前面的一对男女忽然爆发争吵,男人的声音传过来,盖住了向庭之的声音。 看热闹是人的本能,没听清向庭之回答的许淮宁没空问向庭之第三遍了,他拉着向庭之,和前面的两个人保持着不太近却能刚好听见他们说话声音的距离。 “我当然爱你了宝宝。”穿着黑色短裙的女人亲热地挽住旁边男人的胳膊,整个人快要挂到男人身上,软着嗓子哄道:“你小点声呀,被人听见了多伤你的面子,我没有要你一辈子给我当小三,你明明知道我全世界最爱你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家里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好的,一定今年和你结婚。”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男人假意要抽手离开,冷哼一声:“你去年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今年用的还是这个借口,我不可能等你一年又一年,不止今年,这个月,这个月你必须离婚。” 女人撒娇道:“哎呀宝宝,这个月真的不行,下周我和他结婚纪念日,不好和他提离婚的,纪念日讲那种事多伤人心啊对不对。” “你怕他伤心你就不怕我伤心了?”男人不依不饶,“行,你不好提那我去你家找他,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我和他提。” “你一定要这样为难我吗,”气氛急转直下,女人收回手,不再挽着男人手臂,语气跟着冷了些许,“我和他那么多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你要实在等不及的话我们分手吧。” 蓦地,许淮宁感觉到向庭之的手僵了一下,接着猛地握紧他的手,用力到他有点痛。 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被吸引回向庭之身上,许淮宁转头看向庭之:“你怎么了?你要不要先吃点止痛药,我现在打车,回家以后我帮你冰敷一下。” 向庭之小声说:“我就不会这样。” 许淮宁点打车软件的手指顿住,疑惑道:“什么?你哪样?” 向庭之说:“我不会让你为难。” 捕捉到向庭之话里关键词的许淮宁笑了:“原来你也在听啊,不过什么为难不为难,你又不是小三,而且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向庭之有时候倒宁愿自己是小三,当小三的时候许淮宁的正牌老公有且只有一个,当正牌老公的时候谁知道许淮宁外面能有多少小三,许淮宁对这个好对那个好的,简直防不胜防。 当然他不是希望许淮宁出轨的意思。 向庭之抬眼往前看,不远处的两人换成了男人抓着女人的小臂,男人说:“这个月不离婚也可以,你先和我去买结婚戒指。” “没这个必要吧。” “怎么就没必要了,凭什么他有戒指我没有。” “你是不是疯了,他是我老公,你不过是个小三而已。”女人拍开男人抓着她的手:“实话和你说吧,我是不可能和我老公离婚的,虽然我确实挺喜欢你的,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我是一个顾家的传统女人,伤害我老公的事我做不到。” 男人双手握住女人两肩,乞求一样讲:“我爱你啊。” 女人拂掉肩上男人的手,声音楚楚可怜:“我也爱你啊宝宝,所以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吗。” “那谁来体谅我。” “要怪只能怪我们认识太晚,谁叫你不早一点让我遇见你呢,你早一点的话我肯定是和你结婚的。” “是我不想早一点吗,是我不想和你结婚吗,你和我在一起之前根本没告诉我你结婚了。” “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瞒着你的,宝宝你别闹了好吗,结不结婚有那么重要吗,我不想和你分手,我们好好的,行吗?” 争执的男女停在原地争执着,许淮宁保持着原有步频脚步没停,那对男女后面说了些什么许淮宁听不见了,擦身而过后他牵着向庭之走了几分钟,没头没尾地开口问:“你现在还想要定情信物吗?” 向庭之完全不思考,斩钉截铁地 第136章 说“想”。 戒指被许淮宁推到向庭之无名指指根时向庭之还是半懵不懵的,许淮宁问完他要不要以后说带他去个地方,他以为是许淮宁口中的地方是家呢。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导购的喋喋不休绕在耳边,向庭之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款式新颖,什么简约不失精致,什么高级低调适合日常佩戴。 是戒指吧,是许淮宁在给他买戒指吧。 他说宁愿自己是小三这句话其实是梦话,老天不要信以为真,他的第一志愿是许淮宁老公,第二志愿是许淮宁老公,第三志愿还是许淮宁老公。 许淮宁掌根朝上,五指微微张开,托起向庭之的手,低头看:“这个款挺合我眼缘的,你看看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就试试别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向庭之回神,瞄了眼价格牌,略显迟疑道:“会不会太贵了。” 许淮宁笑:“你下午买那么小一束花的时候两三千不嫌贵,买个戒指一万多就喊贵了,而且婚戒这东西一辈子不就买这一次吗,贵点就贵点吧。” 向庭之嘟囔:“你是第二次买。” “?”许淮宁没听清,“说什么呢,以后说话大点声。” “我说喜欢,”向庭之竖起手,摆了各种角度看了又看:“好喜欢。” “那就这个。”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向庭之的眼睛忙碌地在戒指和许淮宁之间来回看,他想他在结婚前就准备好的戒指似乎终于等到了机会,他等许淮宁结完账有空看他,和许淮宁四目相对,“我可以给你买戒指吗。” “我不习惯手上戴配饰。”许淮宁说。 向庭之可怜巴巴望着许淮宁:“如果我偏要买呢。” 许淮宁:“……” 许淮宁:“会戴的。” 作者有话说: 先恋爱一下 第59章我愿意 辛柯崩溃了。 相信失败是成功之母,屡战屡败却能坚持屡败屡战,面对挫折锐气不减分毫的辛柯也不得不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手段以及抗压能力产生巨大怀疑。 他不至于斗不过区区的小小向庭之吧,他可是他和他哥这个两口之家里最精明的那一个。 独自在家无人打扰的一小时里,辛柯重建信心,势必要将误入歧途的他哥拉回正轨,拉轨第一步,向庭之回来的时候他反锁家门不给向庭之开门,拉轨第二步…… ??? 他哥怎么带着向庭之一起回来了? 误入歧途的他哥不仅不迷途知返还一头扎进去了? 向庭之是怎么找到他哥的,向庭之不是说出去买药的吗,向庭之别告诉他是买药途中买着买着凑巧地和他哥罗曼蒂克地相遇了,他哥不是说了谁跟着谁挨揍吗。 天杀的,他一直在被骗! 辛柯一副深受重创的颓废模样,借着诉苦以手做刃砍开他哥和向庭之牵在一起的手:“哥,我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了吗?” 许淮宁:“你是啊。” 辛柯趁热打铁,狮子大开口:“那家里的钥匙也给我一把。” 辛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失败的源头都出在他哥不给他家门钥匙,但凡他有钥匙在手,他那时候就跟踪着向庭之出去了,也就是条件不允许,要不然他完全可以寸步不离永远盯着向庭之的。 永远。 给辛柯钥匙意味着允许辛柯随时在家开展爆破行动,许淮宁不想每次都抱着开盲盒的心态打开家门,他平常上班够可怜了,要是累了一天开门看见的是一片狼籍的家他将在房子里用脖子荡秋千。 许淮宁说:“不给。” 虽然辛柯预料到许淮宁大概不会给他钥匙,但真被许淮宁当着向庭之的面再一次拒绝时辛柯非常忿忿,他手指着向庭之,不服气道:“他都有钥匙,这不公平。” 根据以往经历总结出的经验,和辛柯讨论并说服辛柯接受所有事情并不能做到真正公平是极度困难的。 不想给辛柯钥匙却需要主持公平以平息辛柯吵闹的许淮宁看向向庭之:“之前给你的钥匙还给我吧。” 承诺过不会让许淮宁为难,拥有了跟许淮宁谈恋爱和过日 第137章 子双重资格的向庭之听话地找出钥匙,把钥匙放到许淮宁的手里。 “他也没有了。”许淮宁对辛柯说:“现在很公平了。”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辛柯无理由提出异议。 时间进入到后半夜,被许淮宁斩钉截铁说出的所谓的公平安抚好的辛柯躺在次卧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脑中灵光乍现,猛地掀被而起。 根本不是很公平,如果真的公平,应该是他和向庭之睡次卧,或者是他和向庭之和他哥睡主卧,怎么能是他一个人睡次卧,向庭之和他哥睡主卧呢! 辛柯气到凌晨四点,不敢吵醒许淮宁的他含气而睡,又在早上七点半活生生给气醒了。 他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接着去客厅绕了一圈,然后在书房绕了一圈,最后想进去许淮宁房间绕一圈。 辛柯走到许淮宁房间门口,辛柯离开许淮宁房间门口。 房间内,平常这个时间已经睡醒的许淮宁依旧闭着眼睛,先醒来的向庭之没有起床,他专心致志地看着枕在他胳膊上睡得正熟的许淮宁,暖黄的光穿过薄纱帘落进来,仿佛在许淮宁脸上铺了一层蜜色的釉。 许淮宁睡着时睫毛显得比醒时更长,尾端微微翘起,在眼下遮出两小片扇形的灰影。 情不自禁地,向庭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许淮宁的睫毛,或许是许淮宁睡得太沉,连痒都不太能觉察到,均匀的呼吸频率丝毫不改。 向庭之察觉到劳累了一晚的许淮宁实在太难被吵醒,他放肆了许多,指腹慢吞吞地贴上许淮宁的鼻梁,按住那道浅浅的,昨晚不小心压出的红痕。 忽然,许淮宁皱了皱鼻子,为了躲避向庭之的手指无意识地往向庭之怀里钻,他额头撞到向庭之胸口,猫似的含糊地咕哝了声,闷闷的,带着点轻微的鼻音。 向庭之很想纯洁地和许淮宁度过短暂的早晨床上温存时间,但许淮宁的许多行为实在过分考验他的自制力了。 他浮想联翩,昨晚的画面在脑中一帧帧地不停播放,许淮宁是很讲信用的人,说了喜欢就会用行动体现喜欢。 失而复得的钥匙,笨拙动听的情话,主动缠//绵的身躯,昨晚是和以前其他夜晚不一样的美丽夜晚。 在向庭之怀里闷了太久呼吸受阻的许淮宁翻身平躺,很快又没躺舒服似的翻身面对向庭之侧躺,额发在动作间垂下来几缕,软软地搭在许淮宁眉梢,为许淮宁添了几分平常难得一见的孩子气。 怕发梢戳在许淮宁眼皮会让许淮宁不舒服,向庭之画蛇添足,一次次拨开许淮宁遮住眼睛的发丝,终于成功把许淮宁吵醒了。 许淮宁眉心微微蹙起一瞬,很快缓缓舒展,紧接着睁开了眼睛。 刚睁眼时许淮宁的瞳孔还是涣散的,他视线对着向庭之的脸茫然地定了两三秒后,焦距慢慢聚拢。 向庭之眨眨眼,无辜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许淮宁抬起手,泄愤一般把掌心按在向庭之的脸上,用了点劲去推:“你烦不烦,我要困死了,昨天折腾到快天亮才睡,我是人,会累的。” 向庭之就着被推偏的角度侧过头,嘴唇贴着许淮宁掌心,说:“我太兴奋了,真的不是故意吵醒你。” 湿热的气息扑在手心,泛起酥麻的痒意,许淮宁心里没有生出旖旎的感觉,只觉得向庭之闹得他好烦,他想睡觉。 许淮宁一鼓作气把向庭之推到一边,卷起被子背对向庭之,无语道:“不懂你兴奋的点在哪里,离我远点。” 赶走碍事的向庭之,眼睛一闭上,许淮宁就顺畅地重新进入睡眠。 再醒来是两个小时以后,许淮宁痛快地伸了个懒腰,想滚来滚去醒一下神时滚到了向庭之怀里。 上衣领口被许淮宁睡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半边肩膀,皮肤晃出温润的暖白颜色,向庭之控制不住眼睛不去看。 看了就想舔,想舔就…… 舔了。 不经过许淮宁同意就乱舔的后果是他差点被许淮宁踹下了床,准备好摔地上让许淮宁出出气的向庭之 第138章 没想到许淮宁会在最后关头拉住他。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向庭之心花怒放,笑得一脸不值钱,顺着许淮宁的力气跌回去,还心机地在回到原点后多滚了小半圈,手肘撑在枕头两侧,把许淮宁整个人圈在身下。 许淮宁对向庭之没招了,他有气无力道:“我要被你压扁了。” 即使知道自己几乎没有把身体的重量施加到许淮宁身上,向庭之还是迅速地换了一个姿势,和许淮宁从面对面的上下变成左右。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向庭之凑过去,鼻尖蹭了蹭许淮宁鼻尖,两个人的呼吸搅在一起,他控诉一样小声讲:“你一整个晚上都压着我,我都没有扁扁的。” 许淮宁:“……” “坐腰上算哪门子的压,更何况是你抱我坐上去的,”许淮宁说:“你这叫自作自受。” “叫幸福扁,”向庭之张嘴轻轻咬了一下许淮宁的下嘴唇,不重,像小狗小心翼翼地叼了//口//喜爱的玩具,在松开后用舌尖缱绻//地舔//过那道浅浅的齿痕,“老公你能不能每天都把我压得扁扁的。” 许淮宁偏开脸躲向庭之的舌头和齿尖:“你想得倒挺美。” 向庭之捧着许淮宁的脸把许淮宁的脸转回来,这次他没有咬,嘴唇贴着许淮宁的嘴角慢慢磨蹭,蹭到正中间时停住,张开嘴,含住许淮宁的下唇,轻轻抿了抿。 亲了一晚上的许淮宁一点都不想亲了,他往旁边滚,滚到床沿坐起来,脚踩进拖鞋里要彻底离开床。 向庭之不依不饶地跟过去,从背后揽住许淮宁的腰,撒娇一样:“许淮宁,你不要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送的戒指。” 戒指? 听到向庭之那样讲,许淮宁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的左手无名指不再是光秃秃,戒圈上钻石的光芒闪耀。 向庭之什么时候给他戴上的。 许淮宁思考,许淮宁思考不出来。 等不到许淮宁喜不喜欢答案的向庭之自顾自地念起婚礼誓词:“许先生,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合法丈夫,发誓永远爱我,呵护我,决不抛弃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你愿意吗?” 许淮宁看了眼向庭之手上的戒指:“这个问题很奇怪,我不是已经成为了吗。” “我们没有婚礼。” “好吧”许淮宁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嗯嗯嗯嗯嗯喜结连理 第60章是你戴 上午十一点,自认为得到一切,很容易知足的度过了一小段美满时光的向庭之收到了许淮宁不在家吃午饭的通知。 在向庭之的执行准则里,交换过戒指,就意味着他拥有些许过问许淮宁行程的资格。 向庭之看着穿着隆重准备出门的许淮宁,明知许淮宁口中的朋友是谁,明知许淮宁不会同意他的请求,却偏要试探地问:“可以带我一起去吗,你的朋友应该不会介意你带家属的吧。” 乔清宛当然不会介意,但是许淮宁没有做好让向庭之和乔清宛见面的准备,柔弱不能自理的向庭之遇上非常擅长提问和诈话的乔清宛将会被扒得底裤都不剩。 至于是谁的底裤…… 没有扒陌生人底裤的义务。 许淮宁对自己底裤的保护欲瞬间水涨船高,不敢想在环境优美气味芬芳的餐馆里面,一个引导,一个被引导,而他呆坐在一旁听另外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然后不知不觉拐到十八禁频道聊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会露出什么表情,他能露出什么表情。 表情甚至都是次要的,他大概会第一时间连滚带爬逃出餐馆。 不行,他不能逃,逃了的话乔清宛就能直接没顾虑地在向庭之面前编排他了,据他对乔清宛的了解,他的“我有一个朋友想和你请教一些感情上的问题”全过程出意外的话就要被乔清宛绘声绘色地跟向庭之描述一番了。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 他要不要脸了。 答案是必然的。 他要。 许淮宁在此方面承受能力低至冰点,容忍不了一丁点意外发 第139章 生的可能,毕竟他和向庭之现在多少算谈上了,过去略显情色的来龙去脉丢在过去比较好。 许淮宁侧过脸,眼神古怪地看了向庭之一眼,说:“不太方便你去。”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不方便我一起去……”大方的向庭之不在必定没结果的事情上过分纠缠,他话题一转:“那你这样穿会不会太好看了,我会很没有安全感。” 许淮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毫无设计可言的普通黑色旧t恤和阔腿牛仔裤,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了嘴,迷茫地问:“这身衣服好看在哪。” 向庭之上手摸摸许淮宁肩膀,摸摸许淮宁腰,正要摸摸许淮宁大腿的时候,手被许淮宁抓住了,他抬起眼睛看许淮宁眼睛,嘴角勾出不明显的开心弧度:“哪里都很好看。” 意识到被调戏了一顿的许淮宁轻轻踢了下向庭之小腿,笑骂道:“去配副眼镜吧你,整天这也好看那也漂亮的,眼睛看不清了就尽快视力矫正。” 见许淮宁自然亲密地跟他开玩笑,向庭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许淮宁和谁见面了,他在和许淮宁在好好谈恋爱就足够了。 向庭之俯身靠近许淮宁,问:“眼镜你喜欢黑框的还是金属细边的,最近半框的好像很流行。” 许淮宁提醒:“是你戴。” 向庭之说:“但是大部分时间是你看见。” 好有道理,于是对待目前不存在并且以后也不会存在的眼镜,许淮宁依旧认真地思索片刻,想象了一下不近视的向庭之戴眼镜的模样,给出建议:“黑框吧,和你的年龄会比较适配。” 向庭之追问:“我是什么年龄。” “不可以耍赖拖延时间让我迟到的年龄,”许淮宁想了想,拍拍向庭之脑袋,交代了句:“我走了。” 向庭之反握住许淮宁松开的手,“许淮宁,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许淮宁说:“我带手机了。” 时间紧任务重,向庭之给不想迟到的许淮宁漏题,他偏了偏脑袋,指腹在脸颊上点了点,“送老公出门的时候老公好像都会对乖乖留在家里的人做点什么的。” 许淮宁感觉自己到底是被向庭之同化了,能听懂好多向庭之的弦外之音,他笑了一下,很无奈地挨过去亲了向庭之一口:“以后有机会的话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那最好是没机会,真有那么一天无非只有一种可能,许淮宁要和他说他们三个以后将共同生活。 还不如不见面。 向庭之偏另外半张脸给许淮宁:“这边也要。” 许淮宁没说话,很配合地凑过去亲了。 向庭之又立刻说:“亲两下会不会有点少。” “行了啊,”许淮宁几乎没用力气教训似的拍了下向庭之额头:“一下不行,两下不够,你到底要几下,别太得寸进尺了。” 识时务的向庭之想和许淮宁说我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要你一遍遍亲,话到嘴边他的嘴巴就被许淮宁飞快地亲了一下。 许淮宁冲向庭之摆摆手:“这下真要走了,拜拜。” “拜拜。”回应完许淮宁的告别,向庭之盯着许淮宁的背影盯了几秒,忽然说:“许淮宁,我喜欢你。” 许淮宁回头看了一眼:“嗯,我也喜欢你。” 辛柯上了个厕所出来,就见向庭之一脸痴相坐在沙发上发呆,他不就是在厕所里开了两把游戏吗,家里发生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了,人型狗皮膏药向庭之居然没有黏在他哥身上,这很反常。 辛柯连忙在家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一圈,没能找到许淮宁半分人影,被许淮宁全面拉黑联系方式的他只好捏着鼻子问向庭之:“我哥呢?” 向庭之手指碰了碰被许淮宁亲过的地方,语气淡淡道:“你哥去见你前嫂子了。” 他哥去见清宛姐了?这对吗?他哥防着向庭之理所当然,防着他是不是太不念旧情了,辛柯深吸一口气,仿佛遭到背叛一般:“我怎么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能背着我见面。” “你为什么会知道。”向庭之对辛柯剧烈的反应表 第140章 示不解,他说:“你只是弟弟而已。” 辛柯深吸了一口气,辛柯深吐了一口气。 什么叫只是弟弟而已,辛柯气极反笑,掐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向庭之的话:“是是是,我只是弟弟而已。” 他幸灾乐祸道:“那你是什么,你知道我哥出去和谁见面,又,能,怎,样,还不是和我一样待在家里,我哥要是哪天和我嫂子复婚你气不气。” 向庭之语气全无,说:“气哭了。” 说罢,向庭之抬起左手,食指指节贴在下眼睑位置,擦起了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架势以假乱真到辛柯不得不信了三分,他后退几步,大叫道:“靠!你别这样!我要瞎了!” “戒指上的钻石闪到你的眼睛了吗,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向庭之把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辛柯看,“你哥昨天带我去买的,他亲自挑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手移开后是向庭之完全干燥的看不到眼泪的眼睛,惊觉再次上当受骗的辛柯忍无可忍,“少趁我哥不在造我哥的谣了,我哥不是那么浪漫的人,还送你戒指,我看是你自己在网上买的六块九包邮的便宜货吧,以为能骗到我,痴心妄想。” “这是什么。”向庭之突然开口。 辛柯条件反射地看过去,他不知道向庭之从哪摸出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到他跟前给他看,和他说:“看起来像戒指小票,顾客栏签名居然是你哥的名字。” 就是烧成灰辛柯都认得许淮宁的字,他刺挠挠地说:“你会不会炫耀得太不明显了。” 向庭之把小票折回原样放回了原处,不接辛柯的话,另起了一个话题问道:“你中午在家吃饭吗。” 辛柯语气很冲:“在,怎样,我哥不在家你就打算饿死我。” 向庭之困惑道:“你说我做饭这么好吃你哥为什么不留在家里吃呢。” 辛柯切了声,没否认向庭之的厨艺,说:“这还用问,当然是外面的更好吃啊,没听过一句话吗,家花哪有野花香。” 向庭之固执道:“我不信。” 辛柯说:“你信不信不管用,我哥和我嫂子经常去的那家我也一起去过好几回了,他家主厨就是比你的手艺好,你气不气,让我哥选八百回我哥都不会选你。” “真的吗?”向庭之似是随口一问:“哪家?” “当然是真的。”辛柯话赶话说出了餐馆名字,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菜品,顺便拉踩了一下向庭之的手艺,“你比不了。” 向庭之笑道:“谢了。” “还有,你哥是和你前嫂子吃饭,”向庭之刻意在前字咬重音,然后摆出自我介绍的姿态,“你的现嫂子在这呢。” 辛柯皱眉:“你要不要脸。” 向庭之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话。” 辛柯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信。” 被向庭之藏在茶几抽屉里方便向庭之没事就拿出来欣赏观看的结婚证派上了用场,向庭之拿出继戒指小票之后的第二个道具。 向庭之举起红色的薄本子给辛柯看:“你认不认识封面上最下面这行三个字。” 辛柯脸绿了三分,不说话。 向庭之自问自答:“是结婚证。” 向庭之翻开结婚证,展示内页给辛柯看:“你认不认识照片上你哥旁边的这个人。” 辛柯脸绿了七分,继续不说话。 向庭之继续自问自答:“是我。” 看着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辛柯感到天旋地转,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猜到向庭之找借口住进他哥家是想要勾引他哥,他没想到在他和向庭之见到第一面之前向庭之就得手了。 无法接受残酷现实的辛柯指着向庭之鼻子愤怒道:“我是未成年,你给我小心一点。” 向庭之说:“十九岁不叫未成年。” 熟悉的句式让向庭之不禁想到了他和许淮宁发生关系后在学校的第一次见面,为了博取到许淮宁更多同情,他骗许淮宁说自己刚成年,许淮宁揭穿他的时候就说了差不多的话。 十九岁不叫未成 第141章 年。 二十一岁不叫刚成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他和许淮宁果然是天生一对。 瞥见向庭之嘴角丰沛的笑意,辛柯的脸绿了十分,向庭之还在加码,变戏法似的拿出手指那么厚的红包,塞到他手里:“改口费,以后见到我记得叫嫂子。” 作者有话说: 榜单原因之后应该都是隔日更捏宝宝们 第61章沉溺爱河 从家到餐馆的距离不算很远,车程十多分钟。 到达以后,向庭之没有进去,沿着餐馆巨大的落地玻璃走了一段,往里面大概看了看,很轻易地找到许淮宁的身影。 向庭之不好说那算不算是约会,因为不止有许淮宁和乔清宛两个人,还有个被许淮宁抱在怀里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 一家三口,很温馨幸福的画面,如果在其中扮演丈夫角色的许淮宁不是他的现任丈夫的话。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向庭之担心会不小心被许淮宁发现,没在餐馆外面过多逗留,远远望了眼桌上放着的那束红得晃眼的玫瑰就离开了。 “看什么呢?”乔清宛边好奇地问,边顺着许淮宁的目光往外面看。 “没什么,”许淮宁收回视线,眉头轻轻皱起,他语速略显迟疑地说:“我好像看到熟人了,但是感觉又不像。” 许淮宁不确定他无意间瞥见的那个侧脸和背影的主人是不是向庭之,他想了想,觉得应该不是,先不说他没有告诉过向庭之他的去向,向庭之更不会无聊到不吃午饭跟踪他,只为了偷窥一个没有邀请他的聚会。 一定是他看错了。 乔清宛手撑着脸维持着看玻璃外的姿势,四处乱瞄,没能找到可疑人员,于是带着答案对许淮宁提问:“什么熟人,不会是我想的那个谁吧。” “嗯。”许淮宁轻声说:“我男朋友。” 答案超乎想象,乔清宛狠狠倒吸了一口气,直呼“天呢”。 说出口的时候没有太多难为情,看到乔清宛的反应之后许淮宁变得好难为情了,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用男朋友这个称呼,用好朋友、认识的人、室友甚至我朋友的那个谁这些来指代向庭之并不是不行。 可是向庭之现在就是他的男朋友啊,他仅仅是说出了事实。 许淮宁清了清嗓子,自以为镇定地说:“虽然我和他的进度是有点快了,但是我感觉既然我已经意识到我挺喜欢他的,和他在一起谈谈恋爱没什么的吧,人偶尔都会有勇敢尝试新事物的冲动,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太大惊小怪了,而且男人和男人是很普通平常的事,要不然同性婚姻也不会合法化了。” “他人挺好的,优点很多,大部分时间蛮听我的话,还非常擅长打理家务,特别用心地照顾我的起居,长得算是我能看顺眼的类型,和他待一起那么长时间潜移默化地对他产生点别样的感情挺正常的,他真的很乖,我有时候不小心打他他也从来没和我生过气。” 乔清宛转过头,眼睛直视许淮宁,目光如炬,看穿了一切似的:“你能改改一心虚一紧张就长篇大论的毛病吗宁宁,我说两个字你回我两百个字,看样子前天晚上你从我那回去以后的这两天过得很丰富很不一般啊。” 乔清宛意有所指地感叹道:“你家那位真是没白生病,一个电话一次发烧就让你这个拔了情丝的千年铁树开花了。” 不止是那个电话那次发烧,许淮宁想他这棵铁树可能很早就发芽了,不然在面对可以称作他的职业摧毁员的向庭之的步步紧逼,他不会从好想和向庭之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变成向庭之是太焦虑不是故意的最后变成向庭之只是想要点喜欢他给点没什么的。 “情丝健在。”许淮宁说:“我是有感情的正常人。” 乔清宛笑:“那这个正常人手机里有你老公的照片吗,小辛整天在我这一口一个狐狸精的,我早就迫不及待想一睹他的真容了。” 许淮宁在拦住乔安安伸过去要乱抓菜的手的间隙纠正乔清宛道:“是男朋友。” 乔清宛抽了张纸巾叠了个小兔子套在食指上 第142章 逗乔安安,引走乔安安注意力的同时揶揄许淮宁道:“都结婚了还叫男朋友啊。” 许淮宁低下眼睛,耳尖染上隐秘的薄红:“才谈恋爱,不叫男朋友叫什么。” 乔清宛说:“貌似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没结婚的时候就喊程安老公了。” 许淮宁矢口不提他在被向庭之弄得受不了的时候被向庭之骗着喊过几次老公,“没你那么有胆子。” 乔清宛挑眉:“别怂。” 许淮宁说:“我怂。” 说着说着,许淮宁也被乔清宛手上的小兔子指套吸引,他和乔安安一人戳了一边兔耳朵,“这个兔子怎么折的,教我一下。” 乔清宛抬眼看许淮宁:“你家又没小孩要哄你学这个干什么,照片呢,少扯东扯西转移话题,你不会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吧,咱俩假谈都照片一箩筐,你这真谈别告诉我你们一张合照没拍过,你在伤害一个小男孩的真心你知道吗。” “越说越离谱了,二十多岁不小了,你非得把我打成禽兽吗。”即使清楚乔清宛在说笑,许淮宁依旧情不自禁地解释他并不是刻意去伤害向庭之的真心:“不是我不拍,是没碰到拍合照的机会。” 乔清宛摘下纸巾兔子套到乔安安手指上,很快折了个新的给许淮宁:“谁教你的情侣拍合照要等机会,咱俩演的要找场地找时机,你要想和你男朋友拍你直接把人搂过来拿手机拍一张不就得了。” “你这谈的算哪门子恋爱,你到底会不会谈,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去学怎么谈,课前自习课后复习的道理你一个老师应该最懂了啊,我对你太失望了,照你俩这个客气劲晚上不得先互相鞠个躬再上床。” 许淮宁刚喝进嘴里的水没进喉咙进气管了,他呛得乔安安都没空管手里散架的兔子,拍拍许淮宁的脸又摸摸许淮宁的胸口,急得嘴里咿咿呀呀的。 许淮宁艰难顺好气,顶着憋红的脸说:“公共场合还有小孩在,你讲这些不太合适吧。” “?”乔清宛一头雾水:“你晚上睡觉不睡床上睡地上?” 许淮宁:“……” 许淮宁:“我们略过这个话题。” 乔清宛看了许淮宁一会儿,脑袋里的雾水突然蒸发了,她语气里带着种不小心窥探到许淮宁亲密关系隐私上的轻微尴尬,“你这恋爱谈的是不是太火辣了。” 何止火辣,有空的时候他和向庭之基本都稀里糊涂在床上过了。 “都是成年人了,更何况还有结婚的关系在,他有需求我满足一下这挺正常的。”许淮宁强撑着云淡风轻,撑到一半撑崩了,“哪里火辣,你这完全是以己度人。” 是有以己度人的成分在,但大部分不在不纯洁恋爱状态的人听到那句话都不会往那个方向想吧,就像她,自从程安离开,她对上床这两个字下意识的释义是人从地上移动到床上这个动态。 乔清宛和许淮宁继续拌嘴:“你就这样刺激我的心脏吧,我老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许淮宁拿出手机,解开锁屏:“没拍过合照又不是没拍过他的照片,我给你看,你就不要劳烦程安出山了,不然我给资深道士打电话的话你老公不一定顶得住。” 乔清宛:“我真求你了。” 许淮宁:“求也没用。” “别这么狠心,话说你这回认识的那资深道士靠谱吗,”乔清宛玩笑的语气里透着些几不可查的认真:“靠谱的话给我个号码,我要给我老公招魂。” 许淮宁斩钉截铁:“不靠谱,假道士,全是骗钱的,你别再上当了。” 乔清宛不死心:“就没有一个是真学到点本事的吗。” “目前没有。”许淮宁说:“全是那种没事就给我发短信说今日无事帮看命格要圆子的,我回消息问他要不要扁子他说我神经病。” 乔清宛扑哧笑出了声,不过没一会儿,乔清宛的笑就变了味道,“难怪我这两年请了那么多个没一个招成功的。” 许淮宁抿了抿嘴:“你明知道是假的。” 乔清宛故作轻松笑着说:“ 第143章 因为我不甘心啊,我总觉得他和我一样,我在想他,他在想我,而且说不定他以鬼形态回我身边就差我成功招一次魂呢是吧。” 感受到乔清宛情绪处于坠落边缘,许淮宁抱起腿上的乔安安,放回乔清宛怀里,懵里懵懂的乔安安一挨过去就抱住乔清宛的脖子甜甜地喊妈妈。 两个人互相宝宝妈妈喊了一通,乔清宛脸色渐好,语调重新轻快起来:“说让你帮忙抱十分钟你真就只抱十分钟啊。” “我这不是着急给你看他照片吗,一只手忙不过来。”许淮宁打开手机相册,划了几下屏幕,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递给乔清宛看,“听他课的时候拍的。” 不敢想二十一世纪了智能手机里还能有这么糊的照片,可以和丢进微信里用大小号来回发倒了四五次的糊一较高下,好在糊归糊,脸是能看清的,就是这人…… “好眼熟,”乔清宛看着照片喃喃出声:“他这长相也不是大众脸啊,我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你们以前认识吗。” 许淮宁非常肯定:“以前不认识,我和他就这两个月认识的。” 乔清宛很信自己的人脸记忆天赋,她认真看过一次的人,无论隔了多久她都能认出来,而她会认真去看的人不外乎两种范围,一个是她想认识并且想交朋友的人,一个是和她朋友有强交集的人。 “你仔细想想呢。” “不认识。” 许淮宁在乔清宛跟前说得笃定,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他和向庭之的年龄差摆在那,一般来说是不会有交集的。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许淮宁,你为什么不看我,”向庭之在许淮宁失神的眼睛前面挥了挥手,“我戴眼镜很奇怪吗?可是这是你帮我选的。” 许淮宁睫毛轻颤,瞳孔缓慢聚焦,视线落在向庭之的脸上。 黑框眼镜比想象中的更适配向庭之,在向庭之原有的基础上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气质,许淮宁说:“很好看……” 手机突然震动几下打断许淮宁的话,他和向庭之说“等一下”,解锁屏幕看到是乔清宛发来的消息。 乔清宛发了张图片过来。 乔乔:【这是他吧!长得一模一样!】 乔乔:【我就说我在哪见过他!!!】 向庭之不是故意要偷看许淮宁的手机屏幕,他在亮屏的一瞬间就移开了目光,可还是看见锁屏通知栏里的消息发送人的名字。 占用了许淮宁家外的时间,为什么连许淮宁在家的时间也不放过。 他不会永远选择忍让的。 新消息在聊天框里弹出来。 乔乔:【得亏我有换手机就传全部聊天数据的习惯,我一回去就给手机里这几年里所有的聊天记录翻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被我翻到了!】 乔乔:【这照片是我俩办婚礼那天你师妹偷偷发我的,她那时候悄摸声儿跟我说要是你哪天惹我不开心让我拿这个黑历史抓你小辫子笑你来着。】 乔乔:【你说神不神,你说巧不巧,你老公就是你研三喝断片那次调戏的学弟,还沉溺爱河呢,洗干净脖子等着吧,人家卧薪尝胆报复你来了。】 第62章你是不是想离婚 报复? 面对乔清宛的玩笑话,认真考虑话里内容半分钟的许淮宁发觉他并不害怕向庭之的报复,甚至连担忧的情绪也没有。 如果向庭之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欺骗他的感情,那他只会在向庭之事情败露时告诉向庭之他的感情并不值钱,他可以因为向庭之逐渐符合他的取向喜欢上向庭之,他同样可以因为向庭之和他心里的形象背道而驰迅速放弃。 他在感情上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况且从他对向庭之表达喜欢到这一刻为止,向庭之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吗?没有。向庭之有让他的生活变得糟糕吗?没有。向庭之在得到他的喜欢以后和以前不一样了吗,没有。 不仅没有,还把他随口说的话特别当一回事,他上午才说向庭之戴黑框会比较好看,下午回到家的 第144章 时候黑框眼镜已经架在第一时间出来迎接他的向庭之的鼻梁上了。 既然没有,他为什么要去提前预想没有发生的事情,感情破裂可以分手,婚姻失败可以离婚,在一切坏结果成为事实以前,他跟随自己的本心去体会这段情感经历就好了。 初开的情窦值得珍惜。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的感情是很值钱的。 再说这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最多说明他喝多了以后是真的不记事不记人,以为没找上门跟他要个说法的当事人学弟兜兜转转成了一夜情对象找上门了,人做了缺德事果然不能抱侥幸心理。 许淮宁敲屏幕回了条消息:【徜徉爱河中。】 乔乔:【本热心市民为你点歌一首:《如果我们不曾相遇》】 许淮宁:【没听过。】 乔乔:【偶尔也增加一些娱乐活动吧行吗我不会害你的。】 许淮宁:【下次一定。】 聊天告一段落,许淮宁指腹刚碰到电源键,比熄屏来得更快的是手机的脱手。 手机被突如其来的外力撞掉到地上,滚了小半圈,黑屏了。 许淮宁没反应过来似的维持着抓握手机的姿势盯了会儿手机尸体,抬眼就撞见肇事者满脸无辜内疚:“我不是故意的。” 到底是多不小心才能刚好拍飞他的手机,这会不会太隐晦了。 许淮宁走过去捡起手机,点了两下屏幕,会亮,没坏,归类为低级报复,认错态度良好可以宽大处理。 “趁早坦白讲实话的话我还能原谅你。”许淮宁对向庭之说:“你好好考虑一下。” 向庭之几乎不犹豫地采纳了许淮宁的忠告,顶着一副不太服气却很为许淮宁忽视他伤感的样子说:“对不起,我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分心和别人聊天,会让我觉得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许淮宁说到做到,没和向庭之计较,还解释把向庭之晾在一边的缘由:“我是想专心和你待在一起才先回消息。” 好出乎向庭之意料的回答,他难掩惊喜:“我不知道,你没告诉我。” 许淮宁说:“我现在告诉你了。” 向庭之望着许淮宁,一步步靠近,像是感觉已经得到许淮宁更进一步的允许,怀揣着几分紧张说:“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许淮宁心领神会:“原谅你了。” 向庭之明白许淮宁是会错了意,他心里有点摇摆不定,爱情天使跟他说他应该顺着许淮宁的话讲,和许淮宁说谢谢,然后维持和平美满的状态。 可是爱情恶魔念咒一般祷告着,教他去和要求他趁早坦白的许淮宁要一个说法,他承认他用简单粗暴的手段阻挠许淮宁在他面前和其他人联络这件事是真,公平起见,许淮宁是不是应该和他确切地说明一件事情是真是假。 比如说许淮宁和乔清宛是真的旧情复燃还是他杯弓蛇影,是单纯的朋友还是他和许淮宁曾经的那种不单纯朋友。 向庭之思来想去,委婉地优化了一下问题,他说:“我想问你的是一个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为什么可以呢。” 许淮宁问:“什么样的喜欢。” 向庭之说:“你喜欢我那样的喜欢。” 一个人可以同时对两个人产生爱情吗? 当然是可以的,不然劈腿和婚外情就不会随处可见,要说是不喜欢家里那个了吗,不是,是喜欢的,但没那么喜欢,所以外面还能再喜欢一个,他的母亲就是这样作为不被那么喜欢的家里那个的角色被他的生父辜负。 虽然许淮宁不懂向庭之忽然好奇这种问题的原因,但许淮宁仍然在思考过后给出残忍却现实的答复:“可以啊,人性是贪婪的,本质上都希望自己能拥有更多的东西,能拿到两份,就不会心甘情愿守着一份。” 许淮宁看见向庭之逐渐灰暗下来的眼睛,意识到这对刚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保留着许多纯真观念的向庭之来说太过具有冲击性。 许淮宁咽回他父母的例子,用更温和的方式给向庭之举例论证,“就像你, 第145章 一开始只说要结婚,后来要谈恋爱,现在我们谈恋爱了,你就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吗。”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想过。”向庭之低声说。 看过身边太多太多失败感情经历的许淮宁意外地对他和向庭之的未来产生期待,腼腆示爱:“希望你能心想事成。” 向庭之急急地说:“为什么是我心想事成不是我们心想事成,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不分开吗,你不想……” “我想,我也心想事成好吗。”许淮宁打断向庭之的咄咄逼人,他沉默了片刻,猜测向庭之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一个人可不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向庭之大概是想暗示他不可以看到他犯一些无伤大雅的错误就移情别恋。 许淮宁叹了口气:“我不会因为你故意摔一下我的手机就不喜欢你,那也太小气了,你不要总是多想很多。” 这根本聊的不是一回事,实在是许淮宁有顾左右而言他的嫌疑过分明显,向庭之追究到底的冲动愈发强烈,他难得这样敢问:“许淮宁,那你呢,你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许淮宁:“我?” 向庭之:“嗯,你。”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许淮宁目光一怔,他不知道话题怎么好端端地落在他的头上,他以前连恋爱都不想谈,他哪来的力气一次性谈两个。 高精力人群请不要随意揣测低精力人群。 许淮宁这回判断不出向庭之的暗示,于是按向庭之表面意思给出答案,“不会,我的原定人生计划中甚至不存在恋爱这一项,你是例外,不会有第二个例外了。” 向庭之看许淮宁,他的目光不带审视和质疑,仅仅是看着,仅仅是说出事实戳破许淮宁近乎是在和他告白的甜蜜谎言:“我是第二个,不是吗?” 许淮宁问:“第一个是谁?” “比我先和你结婚的那个人。”向庭之说。 脑袋在听到向庭之的话后绕了好大一个弯,许淮宁才想起被他习惯性忽略的客观意义上的他的第一次婚姻,“你很在意吗?” 许淮宁想想觉得他那话说得不对,有歧义,补充说道:“我们结婚以前我和你说过我结过婚,你说你不在意的。” 还是大有歧义。 许淮宁换了个简洁明了的直白说辞:“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你,你不是第二。” “不喜欢她还和她结婚。”向庭之似是抱怨似是委屈地说。 许淮宁脱口而出:“我不喜欢你的时候我也和你结婚了。” 霎时间死一般的沉寂,许淮宁扶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到底要怎样去讲才能讲出完全不会被向庭之误解的话,越描越黑了。 不能继续这个话题往后了,向庭之想,他的目的不是和许淮宁吵架,更不是去惹许淮宁不开心,他开始为冲动后悔,道歉的语气讲:“我们不聊这些了好吗,你喜欢过她没关系的,现在喜欢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不喜欢,我没喜欢,”被冤枉的人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许淮宁音量不自觉提高,憋着一股气道:“要我说几遍我和她没什么,你不信就算了,我不想一遍遍讲一样的话。” “可是你们生了小孩。” 向庭之难受的地方在于他无法埋怨,甚至要感谢,他是因为许淮宁在不喜欢的情况下可以结婚,不喜欢的情况下可以上床才得到机会,他只恨他比乔清宛少一个筹码,他没办法和许淮宁有小孩。 “小孩不是我的。”许淮宁说。 向庭之说:“所以你们才离婚。” 许淮宁:“因为没有感情才离婚。” 话到这儿,向庭之却依旧一脸不信任。 看来是从摔手机的低级报复升级为无缘无故闹脾气的中级报复了。 “我问过你是你说不介意,我也劝过你叫你不要随随便便和我结婚,我不懂你现在抓着不放的原因,你不信我和她是假的,行,就算我和她是真的,就算我喜欢过她,就算我和她有过小孩,然后呢,我和她已经离婚了,过去的事就留在过去不好吗。” “你是不是想离婚。” 第146章 作者有话说: 宁:想都别想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第63章意外脱轨 气氛急转直下,事情的走向不在向庭之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他怀疑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额外说了许多过分的惹怒许淮宁的话,不然许淮宁不至于提离婚。 向庭之难掩慌张,他本意并不是想和许淮宁起争执,更不是要和许淮宁因为前妻吵架,他对许淮宁给他个说法的期待也是有一点点而已,他想的是能从许淮宁嘴里要到个保证最好,要不到就要不到。 一切意外地脱轨了。 向庭之处理不好,他计划硬着头皮装失忆,又一时无法确定从哪一段对话开始失忆看起来比较合理。 哪一段都看起来不合理,没有人会莫名其妙不记得刚发生过的对话。 没有把握让许淮宁相信失忆症状巧合降临的向庭之害怕拙劣的对策会让他罪加一等,要是他弄巧成拙把你是不是想离婚推波助澜成我们立刻去离婚,他将绝望到一头撞死在许淮宁面前以死明志。 要他同意离婚,除非他死了。 然而大脑飞速运转的向庭之很快想到配偶一方去世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他同意离婚和他死了这两样东西是可以共存的,你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这句话的后半句在法律层面并不成立,他以死明志以后灰飞烟灭的物品里排在第一顺位的是他的“许淮宁老公”头衔。 他真的处理不好了。 “说话。” 许淮宁等得耐心全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就像想不想上班一样,是很简单的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他仅仅是想了解向庭之的真实想法而已,别无他意,反正无论向庭之回答是或不是,他准备好了相对应的两套说辞,要是向庭之说是,他会说想都别想,在他谈够恋爱以前他不会放向庭之自由,这是向庭之以身入局的代价,要是向庭之说不是,他们今晚就去约会。 中午散场以后,许淮宁在回来的路上反思乔清宛吐槽他的话,恋爱不是嘴上说说就算恋爱,情侣要有情侣的样子,整天一起单纯吃饭睡觉和拼好床室友也能做到。 许淮宁沉思,许淮宁顿悟,许淮宁得知向庭之从找到他工作地点那天起就在骗他。 许淮宁想约会。 决定先邀请向庭之去看电影后有空再和向庭之算总账的专职放马人许淮宁万万没想到他在做足了两套话术后遇到的却是不在他话术范围内的情况——向庭之的嘴像被拉上拉链了一样紧。 许淮宁不信他撬不出向庭之一句话,他似笑非笑道:“你以为你一直闭嘴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向庭之瞳孔颤动,脑袋濒临当机,头昏脑热的状态下,他做了个愚蠢的选择,摸出手机放到耳边,假装接了个电话,然后和许淮宁说:“我家里忽然有点急事找我,我要先回家一趟。” 话说完就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许淮宁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哪有向庭之这样的人,至少接个闹钟吧。 许淮宁说不上来是被向庭之无厘头的逃跑行为气笑了还是被逗笑了,向庭之演戏演得这么有信念感教资面试一定是一次过的吧。 只是向庭之抗压能力弱到这种程度,卧薪尝胆这段时间真的没有背地里偷偷哭吗,明明含辛茹苦好不容易坚持到收获成功的时刻怎么临阵脱逃了,不应该得意洋洋地和他说“是,我是想和你离婚,喜欢上我然后被我找茬甩了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是你调戏我的惩罚。”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会把向庭之揍扁装进行李箱的。 不过仔细想想,往同性耳边别朵花真的算得上调戏吗……等等,他不会给向庭之戴完花以后亲了向庭之一口吧,毕竟跟向庭之滚上床那天他也喝醉了,向庭之说是他拉着不放。 如果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向庭之一口的事是真的,为什么没人通知他,师妹既然都偷拍照片了,直接录个视频不是更好。 直接问当事人向庭之不是更更好。 盲目地出去寻找一个铁了心 第147章 要逃跑的人是很难的,但在手机不离身的时代给人打电话是很简单的。 许淮宁拨了向庭之号码,被拒接,提示音说对方正在通话中。 许淮宁继续打,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晚了三十秒再一次出现。 第三次拨号,听到向庭之小声说喂许淮宁才意识到电话接通了,许淮宁故意拿出严肃冰冷的语气:“你挺有本事,学会挂电话了。” 向庭之臊眉耷眼道:“我没本事。”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许淮宁轻哼了声,“你谦虚了,挂我两次电话,哪里没本事,以为你第三次也不肯接呢。” 向庭之倒是想一直躲,他哪里敢,许淮宁说的话他都记得,有些他敢不听,有些他是万万不敢违背的,“你说过事不过三,我不敢不接。” 许淮宁问:“跑哪去了?” 向庭之撒谎:“我回我家了。” 许淮宁闭了闭眼,他不知道是不是乔清宛的那句报复在他心里时不时疯狂作祟,他感觉向庭之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升级报复等级,无缘无故闹了一通脾气就和他划清界限来了。 巧了,他不吃这套,纠缠到如今的局面不是向庭之说结束就能结束掉的,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咄咄逼人的人换成了许淮宁:“我这不是家了?当初找我要钥匙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听说是我们家吗,现在分你家我家了,想分家,想分手,还想什么,想离婚。” 向庭之本就不平静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喉咙一紧,反驳道:“我没有。” 许淮宁用一种很微妙的语气质问道:“那你这是算什么,算和我闹脾气,算离家出走。” 向庭之:“我没有离家出走,我很快就回来了。” “很快是多快。”许淮宁步步紧逼,“十分钟?二十分钟?我最多接受半个小时。” 向庭之迟疑地开口:“半小时可能不够。”不够他想对策,他顿了几秒,乞求一样讲:“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听向庭之的声音实在可怜,许淮宁狠不下心佯装冷漠一直逼下去了,他松了口,说:“行,那你说要多久。” 向庭之小心翼翼地问:“我节后回家可以吗。” “节后?”许淮宁翻了下日历看日子,九号要调休补班,十号节前通知过要加课一天,节后要连上十天班,哪挤得出空来约会,许淮宁不接受,语气不冷话却说得很硬:“躲我?后悔和我谈了?没激情了?厌烦了?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过如此了?” 一口接一口黑锅迎头砸下,向庭之人都要被砸懵了,他难得有说不过许淮宁的时候,也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无力招架言语的杀伤力。 不对,或许他本来就说不过许淮宁,许淮宁大学参加辩论队拿过华才杯的亚军他是知道的,他居然因为重逢后许淮宁给他的好脸色太多而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平时是许淮宁让着他,不跟他计较,才显得他总是占上风。 他总是偷偷嫉妒许淮宁看辛柯年纪小对辛柯纵容,其实许淮宁对他的纵容一点不比对辛柯的少。 “不说话?说中你的心事了?”自认为酒店那晚对向庭之的强迫和向庭之带着目的接近他这两件事情算是相互抵消,许淮宁心里的内疚自责早已烟消云散,他攻击力十足道:“敢做不敢当?缠着我不放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了,你觉得吃准我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放过你是吗?” 向庭之简直是百口莫辩,他人快急死了:“我没有。” 要么不说话,要么说没有。 许淮宁:“没有就回家,谁教你矛盾解决到一半就逃跑的,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有些事也必须当面处理,你躲起来就能解决问题吗。” 躲起来不能解决问题,但是躲起来可以拖延时间。 向庭之能想到的必须当面处理的事情只有登记离婚,人在气头上干出任何事都有可能,好赌的向庭之这次是真的没胆子赌了,“节后我会回来的,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吗。” 许淮宁:“我现在很冷静。” 向庭之声音好小:“我不冷静,我 第148章 不回去。” “你猜我去找你们导员要家长联系电话要到的是你妈妈的还是你妈妈的,不想被叫家长就给我赶紧回家,我只说一遍,明天之前在我们家见不到你的人你以后不用回来了……” 通话突然中断,压根没回家在大马路上乱走的向庭之发现手机没电关机后呆滞在路边。 事过三了,他完蛋了。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跪下认错的话有被许淮宁原谅的可能吗。 听筒里向庭之混乱的呼吸声骤然消失不见,许淮宁嘴里那句我直接去你家抓人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通话界面退出后的主界面。 喜欢躲是吧,喜欢捂着耳朵不听他说话是吧。 许淮宁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一串数字发到了许淮宁的手机上,许淮宁长按,选了呼叫号码。 电话比想象中的更快接通。 “您好,我是许淮宁。” 第64章哪次是假的 主动拨通以自我介绍作为开场白的电话是许淮宁的工作日常,跟学生家长沟通更是许淮宁的擅长,虽然向庭之不是他的学生。 在基数足够大的情况下,即使称得上小概率事件的无理家长放大到个体单位后,以精神摧残的影响力来评估,个位数仍然算得上是不小的数目。 许淮宁想他既然有能力在工作中找到平衡并完善处理,他同样有解决好他和向庭之,以及他和向庭之背后家庭之间问题的能力。 只要他想。 不过这会儿许淮宁遇到的状况确实比平时要棘手复杂得许多,不是他即将面对的人会有多么的不可理喻,是他一想到他将以向庭之丈夫的身份去和向庭之的母亲沟通,就本能地心生忐忑,或多或少。 譬如他这种年轻人,一开始都对同性别婚姻接受无能,上一辈的长辈对此新奇事物大概率是抵触态度,许淮宁不觉得向庭之有把他们结婚的事在家里宣扬,向庭之在各个方面都那样得寸进尺,却从来没有和他提过或是要求过他去见家长。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向庭之要怪就怪自己在重要节点想着逃跑,逼得他不得已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许淮宁自报完家门,略微踌躇在他告知对方他和向庭之的关系后是先询问对方向庭之的家庭住址,还是先用润色过的语言讲清楚他和向庭之变成这种关系的起因和过程。 结果是许淮宁连告知关系都没来得及,对面就在他说完名字后开口,语气像是期待了好久终于得偿所愿的轻快:“许淮宁?我知道你,你和庭之结婚以后我就存了你的号码,可以叫你小宁吗。” 许淮宁预想中的聊正事前的铺垫直接跳过,他愣怔了几秒,说:“按您方便就好。” “那我就叫你小宁了,”向佩苓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喊阿姨或者和庭之一样喊妈妈都行。” 母亲去世多年,妈妈这个词对许淮宁而言熟悉又陌生,工作期间,妈妈作为高频词出现在许淮宁对学生家长的称呼里,生活中,许淮宁已经没有妈妈了。 “阿姨好。”许淮宁说。 向佩苓笑:“你也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接到你的电话,看庭之老是发那些伤春悲秋的朋友圈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年我才有可能和你说上话。” 许淮宁没空去想他为什么从没有见到过向佩苓口中所谓的向庭之伤春悲秋的动态,他想现实和想象太不一样了,完全背道而驰。 “我很早就想见见你呢,讲了好多次叫庭之带你回家来,他说什么都不肯,我一直很期待你和庭之一起回家。” 许淮宁对不熟悉的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热情总是不自觉地感到无措,他倒宁愿向佩苓是冷淡的,高傲的,甚至刻薄的,让他能理智地客观地向对方叙述他和向庭之的经历和矛盾,然后在交流后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提供一些他需要的帮助,而不是他跟着对方的话走。 要讲的话被许淮宁延后,他说:“我以为您不知道向庭之结婚。” 一个劲地纠正别人的用语叫人不要客气不会叫人放松, 第149章 向佩苓笑了笑:“小宁你是不是微信给庭之打备注了,你去看看他的名字就明白了,我不想知道他结婚都难,而且他根本就没有瞒过我这些,你们登记结婚那天他穿的衣服都是我帮他搭的,比他平时的穿衣品味好不少吧。” 许淮宁怕漏听向佩苓的话开了免提,翻进向庭之的微信主页,向庭之昵称的前半部分和他给向庭之的备注一样是兔子图标,后半部分是左右两个括弧框着五个字:已婚热恋版。 热恋在哪里,括弧里的内容应该改成已婚离家出走版。 “他真是……”许淮宁如鲠在喉。 “他真是很喜欢炫耀你的人,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怎么说来着,毒唯?庭之的表妹经常这样说他。”向佩苓笑笑:“不过依据我从庭之那里对你的了解,你不是无缘无故打电话给我的人,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吗?还是你们感情稳定到可以见家长了?” 源源不断地接收到向佩苓温和的善意以及有边界的主动亲近,许淮宁逐渐放松下来,他撇掉了公式化的语句,换回生活化的说话方式。 “本来挺稳定的,下午发生了些摩擦以后就不是很稳定了,”许淮宁一回想起向庭之佯装接电话的场景就想笑,想笑就笑了,“他现在闹脾气离家出走了,电话不接家也不回,好不容易打通了他的电话他说您有事找他回去。” 向佩苓忙说:“我可没找他。” “我猜到了。”许淮宁想了想,说:“所以我想问您一下他和我结婚以前都住在哪里,矛盾不解决永远是矛盾,我打算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向佩苓说:“估计是回南山区那套房子了,大学这两年他都住那儿。” 向佩苓停顿几秒,很快又说:“物业管家前段时间和我说庭之找他们登记了新车牌,应该是你的,你到了可以直接开车进去,具体住址还有家里大门密码我待会儿发给你,庭之要是不在家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谢谢。” 半小时后,顺利打开向庭之家门的许淮宁没看见向庭之的人影,却被家里四处挂着的大小不一的红底照片惊了好几跳,向庭之究竟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把他们结婚登记的红底照片洗出来这么多还到处乱挂的,把家当成证件照照相馆了吗。 拥有中度照片羞耻症的许淮宁把墙上能撤下来的照片全撤了下来,被当摆件放在桌面上的照片全部反盖住。 向庭之手机电量耗尽关了机,被动地主动挂断许淮宁电话让他壮不起胆子回家见许淮宁,他进了家店找店员借了充电器后边给手机充电边盘算着在半夜十二点的前一分钟踏进家门是不是可以算明天之前让许淮宁在家里见到他。 不论算不算,在充电的一小时里,许淮宁不再打来电话,向庭之焦虑得快要吐了。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向庭之屏住呼吸,心惊胆战地看了下通知栏。 不是许淮宁发来的消息。 向庭之松口气也不是,不松口气也不是,他点开和向女士的聊天框:【物业联系我说接到楼下投诉天花板漏水,你回去看看是不是哪里水龙头坏了。】 急需新事件转移注意力以缓解焦虑情绪的向庭之没注意话里的漏洞,立刻满口答应下来。 有了承托负面情绪的容器,向庭之刻意把心思全放在别处,他努力不去想手机铃声什么时候会响,然而在他专注按家门密码按到第三个数字时,铃声响了。 向庭之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不等许淮宁说话他就匆匆道:“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的是手机没电关机了,我明天之前会回家,我要回去的,你不要赶我走。” “手机没电关机?那充上电了怎么不知道给我回电话,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永远不知道打回来给我。”许淮宁往玄关的方向去,“我赶你走?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不是你自己往外跑的吗,我已经叫人把家里门锁换了,正好你不想回来,你不用回来了。” 向庭之沉默良久,好一会儿才十分受伤似的开口:“我 第150章 们说好明天之前的。” 许淮宁反问:“谁跟你说好了?” 向庭之小声重复:“我们说好明天之前的。” 是许淮宁很经常从向庭之口中听到的示弱的语气,对于许淮宁而言,原谅犯了小错的向庭之不是难事,只要向庭之认错态度良好,他不会过分计较,偏偏这次向庭之不仅不听话还和他对着干。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他不会再轻轻揭过当无事发生。 “没人和你说好,”许淮宁心硬道:“问过你妈妈了,她说你没回家,你到底去哪了。”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向庭之解释道:“我不和我妈妈住一起,我之前都是一个人住,在回家的路上,这次是真的家里突然有急事。” 许淮宁:“这次是真的,哪次是假的。” 即便错漏百出,向庭之依旧强撑着不承认具体哪次是假的,因为最近的一次假的就在今天,一小时之前,他只说:“这次是真的。” 许淮宁听着门口传来的按密码的滴滴声,语气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是吗?” 向庭之说:“是真的。” 许淮宁语气淡淡:“哦。” 向庭之着急:“是真的!” 许淮宁:“哦。” 察觉到许淮宁的回话一次比一次敷衍不耐烦,向庭之痛定思痛,下定决心检查完水龙头就要回去,许淮宁怎么对他都没关系,对他坏也要好过不对他坏。 可是门锁换了,他进不去怎么办,他找开锁的行不行,就说忘带钥匙出门了。 向庭之心里装着事,拉开门第一眼看见许淮宁时差点以为出现幻觉,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距离他不过两米远的许淮宁。 卡壳了几分钟,向庭之的大脑艰难恢复了一部分运转,许淮宁出现得太快太意外,他没准备好,他感觉他还是处理不好。 向庭之慌里慌张地后退两步,伸手要推上门的样子。 “你敢关门试试。” “进来。” 第65章爱情片 从小到大一直是世俗意义上好好学生的向庭之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和老师促膝长谈的宝贵经历,尽管时间地点都不太常规,此师也非彼师。 看见向庭之姿态局促,脑袋微垂,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头,一副等待着他进行最终审判的老实模样,许淮宁到嘴边准备小小批评攻击一下向庭之的坏话成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向庭之心口一紧,抢在许淮宁对他说我考虑过了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前慌张地说:“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似是想到些什么,许淮宁低下眼皮,又很快抬起,他看了向庭之一眼,没什么语气地说:“你知道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能找出错处的地方多得数不清,向庭之挑了几个他觉得比较严重的讲:“我不应该在你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乱跑,不应该连续两次挂你的电话,不应该在你叫我回家的时候不回家还让手机没有电关机,不应该在家里见到你以后第一时间是想躲你。” 挺会总结,但是让手机没电关机这一条会不会太凑数了。 随便了,不重要。 许淮宁象征性地问:“你是真心知道错了还是装可怜。” 向庭之垂头丧气:“是真心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行了。”许淮宁说:“电影看不看,你比较喜欢看哪个类型的电影,爆米花吃吗,吃的话到时候我买个双人套餐。” 话音落下,向庭之抬头,眼神错愕地看着许淮宁:“我好像幻听了。” “?”许淮宁看到向庭之惊诧的目光不像作假,他以为是向庭之找借口要他再说一遍,于是顺着向庭之的话关心地问:“你听到什么了。” 向庭之在许淮宁意料之中地说:“你问我要不要和你去看电影。” 许淮宁确认行程:“不是幻听。” 向庭之追问:“我们一起去吗?” 综合向庭之的表情及语气,许淮宁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就算向庭之是寻求安全感和他多次确认,也不至于低智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问,但他还是耐下了心,循循善诱一般 第151章 反问:“不然我和谁去。” 在目前的状况下,能和许淮宁去看电影的人很多,谁都有可能,除了他。 向庭之问:“你不生我的气吗。” 许淮宁看着向庭之的样子,分外疑惑不解,用一种好像努力思考向庭之的脑回路却思考失败不得不问询向庭之本人的语气说:“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是说你已经真心认错了吗。” 其实不论向庭之是真心知道错还是在扮可怜,许淮宁都不特别在意,他向来不爱浪费过多时间去计较没必要计较的事。 如果向庭之是真心认错,那他重复多遍和向庭之强调的他愿意给予知错就改的人宽容并不是空话,很多时候他需要的只是个态度,不到严重侵害他人生的程度他不会浪费脑容量记仇。 如果向庭之是装可怜,既然结果是他必定会心软,那他就不用纠结该不该轻轻揭过让事情翻篇,没有该不该,反正迟早要翻篇,早翻篇比晚翻篇节省时间。 主要是假期没剩几天了,稍微善待一下即将回归上班生活的苦命人吧,他就想和喜欢的人约个会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半分钟。 向庭之呆呆的:“认错就行了吗。” 许淮宁看向庭之眼神还是迷茫的,他心里无语得很,对向庭之说:“认错不行吗,那不然你想怎样,想冷战?想吵架?想被我打一顿?” 冷战不行,吵架不行,挨打行。 综上,向庭之恹恹地说:“我不想。” “你不想我也不想。”许淮宁语气不紧不慢,淡淡地说着不让向庭之淡定的话:“你最开始找上门用一夜情揪着我不放的时候不就是吃准了我有工作跑不掉,你就没有想过你在实习在上学还没毕业也跑不到哪里去吗,我不懂你在跑什么,你能跑去哪,你要出国吗,还是休学躲起来,就准你来搅乱我的生活,我就永远想不到去侵犯你的社交圈,原来我让着你的时候你把我当傻子是吗。” 向庭之被许淮宁的话堵得一愣,结结巴巴开口道:“不是,我没有。” 许淮宁:“和我说对不起。” 向庭之听话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许淮宁问:“现在能安心了吗。” 许淮宁想起前不久他抽空玩手机刷到的一则热帖,里面长篇大论描述了一番年纪小的恋人带来的正负面情绪,说厌烦,说受够了,说只想要年下恋人带来的新鲜感不想要无理取闹的烦恼。 很贪心不是吗,选择和年纪小的人交往就要接受对方的不成熟,况且他现在没那么觉得向庭之有很烦。 瑕不掩瑜,相对来说向庭之是乖的。 许淮宁决定再耐心一点,“我哪次没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后认错尽早认,早认错早原谅,我的假期时间非常珍贵,不要让我把它们浪费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好吗。” “坐过来点,离我那么远,你很怕我吗。”许淮宁又说。 向庭之望了许淮宁一眼,慢吞吞挪到许淮宁旁边,实现了字面意思的非典型式促膝长谈,他整个人都黏着许淮宁,观望了一会儿事态,确认许淮宁没有要推开他的趋向,才悄无声息地抬起手搂住许淮宁肩膀,歪着脑袋靠许淮宁脑袋,低声说:“不怕你,怕你生我的气。” 许淮宁微微一笑:“我没生气,但是你要是一直说我生气了我不保证我能一直不生气。” 向庭之立刻改口:“你没生气。” 许淮宁交代说:“离家出走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不是离家出走,我是出去冷静一下,我那个样子太嫉妒了,很可怕,我不想让你继续看见我斤斤计较的模样。” 说着,向庭之手动了一下,试探地抓住许淮宁的手,晃了晃,摆出大度的虚假姿态,昧着心为自己说好话,“我是很会体谅的人,就像你说的,过去的感情留在过去就好了,我明白这个道理。”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忽然怎么了,可能是太在意你,所以在你因为别人忽视我的时候一下子特别难过 第152章 ,情绪上头才会不停地挑刺否认你的话。后来我意识到我说话存在很大问题,可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你好像非常生……非常不开心,我不想我们越吵越厉害。” 许淮宁脑袋里他和向庭之争辩场景里的相关具体细节已然模糊了,肚子里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高需求高敏感和我谈恋爱会很累。”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向庭之摩挲许淮宁无名指上的戒指:“可是不和你谈恋爱我会很痛苦。” 反正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是痛苦的,他宁愿待在许淮宁的身边痛苦,日复一日硌肉的沙子总会在未来的某天变成珍珠,他总有一天会成功包裹消化掉许淮宁的过去。 “那你想怎么办。”许淮宁看上去在虚心请教。 向庭之小声说:“只能辛苦你多照顾照顾我,多教教我对错,多给我一些耐心,多喜欢我,多爱我,然后永远和我谈恋爱。” 永远……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许淮宁不相信永远这个词,太虚无了。 太多人和许淮宁说过永远,也太多人忘记说过永远,不过许淮宁理解向庭之正处于相信永远的年纪,许淮宁想他配合一下向庭之的憧憬也无妨。 许淮宁说“嗯”,没一会儿突然问:“你觉得和我沟通会很难吗。” 向庭之摇头,说:“不会。” 许淮宁:“我很讨厌吵架。” 向庭之:“我不会乱讲话了。” 许淮宁难得耐心充沛:“我的意思是我们有话好好说,能答应你的我不会故意去拒绝你,不过有很多事情我确实做不到,我希望你不要钻牛角尖为难我,比如在我明确一些事情不存在是误会是无稽之谈的时候你不要带着质疑和不信任一遍遍找我要说法。” 向庭之辩解道:“我想好好说的,你说你们感情不好,我觉得不像感情不好像你在骗我,其实就算你说你们感情好我也不会介意,我介意的是你骗我,那会儿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侧面收获演技大肯定的许淮宁笑不出来,他甚至破罐子破摔冒出把乔清宛叫来三个人当面对峙的想法,不过这想法很快出现又很快消失,因为他说的全是事实,撒谎的另有其人:“你介意被骗,那你为什么骗我说酒店那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虽然向庭之不知道许淮宁从何得知,但他早早就明白许多事瞒不了一辈子,于是早早做好了被拆穿的准备,“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许淮宁不甚在意地随口回了句:“所以你缠着我是为了报复我忘记你了。” 向庭之:“我缠着你是为了让你喜欢我。” 许淮宁:“然后报复我。” 向庭之:“我没有。” 许淮宁:“我不信。” 向庭之:“我没有理由报复你,我也没有做报复你的事情,我瞒着以前的事是想把你记得我的那一天当成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许淮宁:“我不信。” 向庭之:“我可以和你证明我说的话是真的。” 许淮宁:“你能证明我也不信。” 向庭之哽得说不出话,他转过头,看着许淮宁的眼睛,表现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能懂说多少遍别人都不信的滋味了吗,”目的达到,许淮宁拉着向庭之站起来,“之后有时间把家里照片收拾一下,一样的照片挂这么多很恐怖,还是红底的,更吓人了。” 心脏高高挂起许久的向庭之这下才有空分神注意到房子里被取下被盖住的照片们,他眉头微微蹙起,失落地说:“这是我们第一张合照。” 向庭之补充:“唯一一张。” 真是奇了,难道向庭之一辈子就拍一张照片?出于美观家里贴大字报似的贴结婚证上的照片实在不合适吧。 “你是什么受到诅咒一生和一个人仅能拍一张合照的王子吗。”许淮宁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转换成前置镜头,往向庭之身上靠了靠,随意调整了一下镜头距离,看到屏幕画面框住两个人后按下了快门键。 世界上第二张许淮宁和向庭之王子的合照诞生了。 许淮宁上下打量向庭之:“没变成泡沫 第153章 没变成青蛙没变成野兽没变成石头。” “以后想拍照片的话可以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嘴巴是不是只会用来亲人,偶尔也可以用来讲讲话。” 顶着一堆压力的向庭之被许淮宁说得想立刻不管不顾地亲了,他忍住想亲的冲动,对许淮宁说:“我觉得你不会同意,我就没有说。” 完全不问自己设想出来的不同意和问了以后得到的明确不同意是两个概念,许淮宁显然不赞同向庭之的观点:“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同意。” 向庭之瞄了眼许淮宁手机,顺势说道:“那可以用我的手机和你拍一张合照吗,我想拍情侣那样的看起来比较亲近的。” 许淮宁没想到向庭之竟然开窍了一下子这么好教,他点点头:“嗯,可以啊。”他任由向庭之搂肩拍了好几张,直到向庭之问他:“照片我可以发出去吗。” 距离很近,许淮宁把向庭之翻相册里多出来的一整页看起来大差不差的狂按快门的产物的动作尽收眼底,“你想发哪?” 向庭之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一边纠结选哪张一边回话:“发朋友圈,我会屏蔽学校里面的人的。” 许淮宁扯了扯嘴角:“差点忘了。” 向庭之抬眼望许淮宁,一副懵懂不知所云的样子:“忘了什么?” 爱在空闲时间刷点朋友圈的许淮宁对向佩苓口中向庭之的伤春悲秋毫无印象,错过几条情有可原,条条都错过必定有猫腻:“忘了问你,你微信给我设置的仅聊天吗,我从来没看到过你的动态。” 向庭之:“……” 向庭之:“我们回家吧,电影类型的话我想看爱情片,我不吃爆米花。”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我的宝宝们(^3^) 然后就是可以给我一点海星吗ww 第66章我们还去看电影吗 人家说地你扯天,许淮宁失笑道:“你这样转移话题会不会太刻意了。” 说好不随便揣测许淮宁有没有生气,向庭之删除了语言系统里的“我怕你生气才……”这类句式,他嘴唇抿起,看上去不大好意思地说:“掩耳盗铃是这样的,不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许淮宁不解:“回答是不是这种客观判断题要什么办法。” 向庭之把进入备选的照片点了收藏,准备等有空的时候全心全意地挑选出他要发出去的那一张,先回许淮宁的话:“要你听完我的答案以后更喜欢我的的办法,虽然我们两个都已经心知肚明答案是什么,可是不说出来会比直白说出来好很多。” “好在哪里,我更希望也更喜欢你诚实。”许淮宁用眼睛接住向庭之望过来的目光,说:“如果是,你可以直接回答我说是的我屏蔽你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动态。” “人都有隐私,也有保护隐私的权利,你不乐意给我看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当然,我不否认有些时候我是带着预想的答案来向你提出问题,但我提问的出发点是得到确认,基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多疑,所以在我这里你可以只看我说的话的字面意思,不用去多想去猜背后的含义,因为背后没有特殊含义,就算有,让你领悟不到其中的暗示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有一定要你知道暗示的决心,在我发觉你不明白的时候自然会去想其他能让你明白的表达方式。” “举个简单的例子,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的时候你回答我等于二就可以,不用思考说我是不是在考验你有没有领悟人生大道理,比如你想两件事加在一起得到的好处大于两件事独立所以我是不是要回答等于三,或者想两个人分开的好处大于两个人在一起的好处所以是不是要回答等于一。” 职业原因,许淮宁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并与之打交道,他知道人的性格一时难以改变,或许他的话对向庭之来说起不了多大影响,可是那又怎样呢,起不了就起不了,说不说是他的课题,听不听得进去是向庭之的课题。 “轻松点生活吧。”许淮宁说。 第154章 轻松生活吗,向庭之想他的生活有许淮宁在就足够轻松,足够幸运了。 向庭之尽量把话说得软,表现得很听许淮宁的话一样讲:“我会努力的。”向庭之说着,缓缓垂下眼睛,露出许淮宁熟悉的,见过多次的受伤模样,“其实我也不想这个样子,以前你总是一下对我好一下对我不好,忽冷忽热,在我感觉你喜欢我的时候还是拒绝我推开我,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敢问就只能胡乱猜。” “但是我们现在正在谈恋爱,”许淮宁看向庭之满脸黯然神伤,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我的意思是从我答应和你谈恋爱起,我就接受了你可能对我产生的一切影响,麻烦也好,快乐也好,我拒绝你回避你那么多次是我在衡量我对你的喜欢能不能支撑我包容你的全部。” “能吗?”向庭之问。 许淮宁说:“能啊,不能的话在你问我谈不谈的时候我会继续说不谈。” 向庭之放低声音到许淮宁刚好能听见的程度故意碎碎念给许淮宁听:“那为什么不喜欢我不肯和我谈的时候可以和我睡觉。” 为什么?许淮宁告诉向庭之为什么,“夫妻是夫妻,情侣是情侣,对我而言它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性关系在婚姻里是义务,你有需求我不过分抵触就可以发生,感情不一样。” 向庭之追问:“哪里不一样。” 许淮宁心道向庭之想知道的东西可真是多,他抽空看了下手机,留给吃晚饭看电影的时间还很充裕,索性和向庭之讲清楚,“感情不可控,不能这一秒你叫我喜欢下一秒我就喜欢//上了,和你发生关系//我又不是上面那个,你主导你//硬//了不就能进行,我在里面最多算配角,配合你就行了。” 向庭之愣了一下,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比语气更能凸显向庭之心情的是向庭之此刻的脸色,许淮宁见向庭之耳朵泛起大片红色,眼神躲闪飘忽,看他一眼很快移开,移开后很快看他一眼,反复偷瞄。 许淮宁沉默半分钟,问:“我是不是讲得太直白了。” 何止直白,简直是邀请,自顾自觉得被许淮宁盛情邀请了一番的向庭之自顾自地说:“我能亲你吗。” 许淮宁:“现在?” 向庭之以行动回话,他抓住许淮宁的两只手,把许淮宁拉进怀里,而后以环抱的姿势把许淮宁的双手压在腰后。 好结结实实好无法挣脱的拥抱,许淮宁双手被向庭之控制着,整个人贴在向庭之身上,亲密无间的,许淮宁感觉不错的状态。 吻是从许淮宁的耳朵开始的,温热地轻碰在耳尖,一点点滑到耳垂,而后含住。 口腔里的温度比嘴唇温度要高一些,接触面从干燥的皮肤换成了湿润的黏膜,许淮宁情不自禁地抿了抿嘴,再舔了舔嘴唇。 说不上来是不是失落,总而言之向庭之的这个亲耳朵行为让许淮宁心里不是很痛快。 握在许淮宁手腕上的力气不是很大,许淮宁挣动了下,想逃离束缚,没得逞,反倒被向庭之收紧力气抓得更牢。 “你先别亲了。”许淮宁说。 向庭之顺从地停下,他拉开了点距离,看着许淮宁:“一次允许只能亲三十秒吗,我能再亲你一次吗。” 许淮宁学着向庭之以行动回话,他下巴抬了一下,位置却找偏,嘴唇擦过向庭之嘴角,不过好在许淮宁及时调整,迅速地亲到他想亲的正确地方。 很轻。 尽管惊喜,尽管难以置信,在许淮宁贴上来的时候,向庭之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抛弃视觉后,触觉放大了数十倍,向庭之感觉到他的嘴唇慢慢地被捂湿了,没过一会儿,许淮宁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吸了一下,吸完就松开,退开一小截,不久贴上来,再吸一下,又松开,像是把他当成什么很好吃的东西,不舍得一大口吃掉。 好可爱。 许淮宁怎么这么可爱。 向庭之呼吸急促,甚至晕头转向起来,他松开许淮宁的手腕,手从许淮宁腰后往上摸,压着许淮 第155章 宁的脑袋让嘴唇贴得严严实实。 两个人嘴唇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呼吸从溢出来扑在对方的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许淮宁舔了一口向庭之唇缝,发音含糊地说:“你来亲吧,我亲的没你亲的舒服。” 话音落下的瞬间主动权转换,不过几分钟许淮宁就被亲得快要窒息,心里的不痛快终于烟消云散,亲到快站不住,许淮宁才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向庭之肩膀,向庭之很听话地退开。 吻结束了,拥抱没有结束,向庭之额头抵着许淮宁额头,鼻尖蹭着许淮宁鼻尖,低声说:“你硬了。” “我们还去看电影吗?”向庭之问。 作者有话说: 明知故问了哈 第67章o3o 几小时后,向庭之在卧室里对着许淮宁问出一模一样的问题,许淮宁昏昏欲睡,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有气无力地说:“你觉得呢?这个时间档能看的基本都是恐怖片了。” 向庭之轻咬了一口许淮宁脸颊肉,“那我看恐怖片看害怕了能往你怀里躲吗。” “不能。”简黎把她特意多领的那张报名表放到许淮宁跟前。 许淮宁原本心情良好,节后复工回学校也能自如地维持看起来十分游刃有余的人类形态,唯一叫许淮宁心里略微不平衡的地方是简黎开始放养向庭之,除了必要的教研活动,向庭之可以自由选择来不来学校。 双职工家庭秒变单职工奋斗。 然而中午一场临时通知的班主任会把许淮宁打回原型。 什么叫为了促进下学年顺利实行家校共育连续三周每周末培训一天半。 许淮宁看到表就头痛,他出会议室的时候特意没拿,没想到报名表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他眼前:“我听到不是说自愿参与吗,到底为什么不能不报名啊。” 简黎坐下,往办公椅上一靠:“叫你开会的时候别偷摸抓大鹅跟我害你一样,主任说完自愿参与后面跟的那几句你没听见吗,争取班主任全员到齐,尽量不要出现特殊情况,什么叫特殊情况,有人不报名就叫特殊情况。” 许淮宁无语道:“不能不报名算哪门子的自愿参与。” 简黎笑了笑:“你干第一年啊,又不是头一回自愿了,不想被悄无声息地穿二十码的鞋就面带笑容诚心诚意地填表吧。” 许淮宁:“直接通知说强制参与不就行了。” 简黎:“咱们讲究民主。” 眼不见心不烦,许淮宁把报名表塞进抽屉,他想来想去还是不理解学校搞出这一通名堂的意义:“而且家校共育去年不是刚冒头就被家长联合投诉取消了吗,今年又来。” 简黎淡淡:“大势所趋。” 见许淮宁一动不动,简黎问:“你在干嘛。” 许淮宁说:“咬牙硬撑中。” 简黎绷不住笑了,她拍拍许淮宁肩膀,语重心长道:“看开点吧,我刚来那年连双休都没有,上六点五休零点五见过没,你现在狠狠吃到双减红利了你知道吗。” 打卡下班前,许淮宁认命地去办公桌抽屉里掏报名表,顺带把教案本一起拿出来,打算带回去往后写几个课时。 意外地,有几张纸片飘落到地上,一部分很平整,一部分皱皱巴巴,是揉成团后展开按平的痕迹。 许淮宁怔了几秒,记起这些是放假前的下午向庭之写给他的他假装丢掉却压在本子底下的那堆字条,于是逐一捡起,放回了抽屉里面。 时间真是过得又快又慢的。 许淮宁收拾好,拎起包要走,刚迈了两步,就没由来地想到了纸条上的内容,坐回了工位,给向庭之发消息:【来接我下班。】 向庭之秒回:【我快到校门口啦,你在办公室等我几分钟。】 干等是等,玩手机等也是等,许淮宁顺手点了下向庭之头像,进了主页,看见朋友圈栏并不是空白,有一张缩小的图片,像是前几天向庭之拍的他们的合照之一。 许淮宁继续点进去,屏幕下半部分的标识栏写着仅三天可见,照片右边是符号加文字:(兔 第156章 子)第一张照片,不敢太亲密的(柠檬) 许淮宁没察觉自己在笑,快速敲键盘输入文字后,短暂纠结了几秒钟,模仿向庭之的格式评道:[(兔子)第好多张(柠檬)] 许淮宁发送完第一条很快评第二条:[要多亲密才算亲密。] 评论完,许淮宁连续右滑了几下返回消息栏页面,就看见发现栏出现了数字一的红色圆形提示。 是向庭之的回评:[你回家就知道了老公o3o] “还没走?”简黎的声音突然出现。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许淮宁呆滞在“老公o3o”这几个字符上的目光瞬间清明,他心扑通扑通跳得比兔子还快,慌里慌张地按灭屏幕,抬头看简黎,清了清嗓子道:“还有点事,马上就走。” “没走正好,”简黎摆弄手机发起笔转账,“钱你收一下,之前随的份子先还你。” 许淮宁不明所以:“啊?你不办婚礼了?” 简黎用讲吃饭喝水一般平淡的口吻说:“我要离婚了。” 许淮宁傻了:“啊?” 这就是身边即世界吗,怎么全世界的人都在闹离婚。 随出去的份子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再说他也就只随了一千,许淮宁把转账点了退回,“你不是上个月刚结,而且今天上午不还好好的。” 简黎见许淮宁退回,又转了一次,“上午好下午不好了,吵架了过不下去了感觉不合适了,份子钱你收了吧,等我二婚的时候办婚礼那天你再包给我。” 怎么全世界都在结了婚离婚离了婚结婚。 许淮宁脱口而出:“你怎么也二婚。” “二婚还早,目前没碰到第二个看对眼的……”简黎蓦地意识到什么,半试探半开玩笑地说:“什么叫也,还有谁二婚,你二婚?” 许淮宁:“……”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简黎先是诧异地“啊”了声,接着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二婚?”说话间,她不经意地瞄到许淮宁手上的戒指,恍然大悟一般讲:“婚姻失败过一次就是会疼人,二婚就知道戴戒指了。” 在许淮宁没接受他二婚事实被勘破时简黎已经接受良好,见怪不怪地问许淮宁:“你一婚离婚的时候签协议没。” 这下问到点子上了,跟乔清宛演戏演全套的许淮宁还真签过离婚协议,“签了。” 简黎说:“那协议模版发我一下,我去打印两份。” 许淮宁提醒:“办公室打印机坏了,特巧,上节课你不在那会儿刚坏的。” 简黎摆摆手:“多大点事,就算没坏我也不好意思在学校打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办公室那台电脑抽风一样会自动备份打印文件,有时候删都删不掉,我准备明天去打印店打。” 许淮宁想了想,说:“我帮你打吧,我家有打印机,明天上班带过来给你。” 简黎走了没一会儿,向庭之就到了办公室。 失约的晚餐和爱情片一并补上,回到家后,趁向庭之洗澡时间,许淮宁进了书房打印简黎需要的协议文件。 离婚协议一式三份,许淮宁多打了几张,避免简黎让对方签的时候万一发生两相争执撕毁导致协议数量不够的情况。 打印机吐出最后一张的同时手机震动。 是简黎发来的消息:【我不离婚了。】 但凡早五分钟跟他说呢。 许淮宁:【你过家家呢。】 简黎:【谢谢关心,刚才已经问过他了,的确是一场误会,他平时对我很好,我这次也是气急了才发出来问问,人无完人,我自己也有缺点,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一起幸福呀。】 许淮宁:【从哪复制的。】 简黎:【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淮宁:【两只眼睛看出来的,那离婚协议你还要吗。】 简黎:【不要了。】 许淮宁:【确定不离了?】 简黎:【也不一定。】 许淮宁:【行。】 时间仿佛被安排好了,那边和简黎的聊天才结束,这边就响起了敲门声,咚咚两声后,书房门推开,许淮宁抬眼就看见向庭之从 第157章 不大的门缝探脑袋进来:“我好了,在房间没看到你以为你出去了。” 许淮宁随手把那一小叠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放进了书桌抽屉里,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朝向庭之走过去:“大晚上的我能去哪。” 向庭之伸手环住许淮宁,低下脑袋,额头压在许淮宁肩上,忽地侧过脸凑上去亲了许淮宁脖子一口。 看完电影他们在家附近散了会儿步,晚间不算太热,却也没有很凉快,尽管冒的薄汗在外面吹了几下风就已经干了,许淮宁还是歪着头往旁边躲:“我没洗澡。” 向庭之在许淮宁腰上的双臂搂紧了些,追上去一连亲了好几口:“我洗澡了。” 许淮宁被亲得好痒,费尽力气左躲右躲压根躲不开,往哪躲都被亲,索性不躲了:“你洗澡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向庭之挨过去和许淮宁脸贴脸,说:“当然有关系,我洗澡了你就可以亲我了。” 许淮宁拒绝:“不想亲。” “为什么嘛。”向庭之问。 许淮宁:“因为你总是耍赖。” 向庭之:“以后看电影不会把手放你腿上了。” “不是这个,”许淮宁蹙起眉,对向庭之出尔反尔的行为意见很大的模样,“你说陪你散步你就告诉我o3o是什么意思的,所以o3o到底是什么意思,问你好几遍了你每次都说等一下。” 听许淮宁一本正经地以字母数字字母的发音顺序念出o3o,向庭之都头晕目眩到恨不能当场晕倒。 太可爱了,这很疯狂。 即使很想再多听几遍,但占上风的理智扼制了向庭之大部分的贼心,他只贪最后一次:“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许淮宁实在太想知道,没犹豫地亲了向庭之一下。 向庭之笑眯眯道:“是亲亲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准备回收文案中(???) 第68章你直直的 周六上午八点四十,顺利通过试用期的独家专送司机向庭之正式上岗。 许淮宁是不想麻烦向庭之特意送他一趟的,他觉得没必要,市中心公共交通发达,向庭之说的那么多人参加培训可能会不好停车的问题很好解决。 “可是我就是想送你,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不让我开车送你去我就跟你一起坐地铁去。”向庭之说着说着开始唉声叹气起来:“周末地铁好挤的,来回那么长时间要一直站着,还要和那么多人挤来挤去,我在人特别多的地方特别容易头晕,要是送完你以后在回家的路上晕倒了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好心人送我去医院,感觉不被踩扁都算运气好了。” 有了送人的因,才会有概率得到晕倒的果,所以把可以规避掉的因规避掉,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许淮宁拿好东西准备出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陈述事实道:“你不跟着去不就行了,我早就过了乘坐公共交通出行需要人陪同的年纪了。” 你直直的比什么都重要。 重要在哪里。 向庭之自答自问后想许淮宁什么时候能领悟到陪同的陪和陪伴的陪是不同意义的陪。 尽管许淮宁大部分时间里谈和不谈都是一样的不解风情,获得阶段性成功的向庭之并不很气馁,语气却听上去像是被铁石心肠的许淮宁辜负了一样,“明明这几天上下班都让我接送了,为什么今天不行。” “因为浪费时间啊,”培训地点在市行政楼的副报告厅,离许淮宁家差不多半小时车程,一来一回要花掉向庭之一小时,上下班一个来回才十分钟,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许淮宁引导式发问:“你难道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向庭之回答道:“有的。” 许淮宁拍拍向庭之手臂,鼓励道:“所以把时间拿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的首要事情就是跟着你。”向庭之用真是很被伤害的眼神看着许淮宁,说:“谈恋爱不应该黏在一起吗,我年纪还小,正是情感需求大的时期,而且我只是想送送你,我想依赖你想和你多在 第158章 一起待着原来是错误的吗。” “如果你觉得是,让你为难了,对不起。”向庭之垂头丧气地说。 向庭之真是永远年轻,永远胡思乱想。 他永远白说一通。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万幸许淮宁已然习惯向庭之的性格脾气,他安抚似的温和地耐心讲:“我没有说你这样是错的,但是我确实不希望谈恋爱以后你的生活是围着我转,事事以我为先,这对你不太公平。”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不事事以许淮宁为先那以什么为先,向庭之说得理所当然:“到底谁会跟自己的恋人讲公平,再说是我主动围着你转的,又不是你逼我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难道你一次都没有想过我吗,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你,你非要跟我讲公平的话那我每想你一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想我一次。” 好有道理,又好像不那么有道理,脑袋将绕未绕的许淮宁一时没有开口说话。 面对许淮宁的沉默,向庭之妄下定论:“你从来不想我,我很伤心。” 许淮宁顾不上管绕不绕了,安慰说:“你不要伤心。” 向庭之:“我很伤心。” “我想过你的。”许淮宁顿了顿,阐述事实补充说:“很多次。” 几天前向向庭之表达过诚实期许的许淮宁不会严于律人宽于律己,身边四处都是向庭之留下的痕迹,他做不到不想,他更没必要刻意克制自己不去想。 想了就是想了。 向庭之有点甜蜜了。 许淮宁总是能忽然用简单的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话拨动他的心,他按捺不住,眼含笑意地牵住许淮宁的手,“很多次是多少次,一般什么时候想我。” “一般看小鱼的时候想你。”许淮宁无意间勾了勾手指,指尖刮在向庭之手心,他没头没尾地说:“小鱼现在也会追着我的手指游了。” 向庭之挠许淮宁手心:“你带小鱼一起上班都不带我。” “不是你自己不来学校的吗。”许淮宁从向庭之手里抽回手,一靠过去向庭之就低了点头,许淮宁动作自然地亲了亲向庭之侧脸,说:“不早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去嘛,我想多陪陪你。” 向庭之说完飞快改口:“我想你多陪陪我。” 许淮宁:“一定要陪?” 向庭之坚定:“嗯!” 在向庭之的一番坚持之下,许淮宁通过了临聘司机向师傅的转正申请。 到达目的地,车一停稳,许淮宁就解开了安全带,他手刚碰到车门内侧把手,没来得及开车门,向庭之突然出声问他:“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许淮宁卡了一下,转头看向庭之,“没吧。” 向庭之问:“不亲了吗?” 许淮宁懂了向庭之口中的忘记是忘记了什么,但仍然不解道:“在家不是亲过了吗。” 向庭之说:“那个不能算,我们说好的是分开的时候你要亲我一下。” 许淮宁垂眼,像在思索向庭之的话是否合理。 短暂的思考结束,许淮宁左手撑在中间的扶手储物箱上,俯身过去,在向庭之嘴唇上蜻蜓点水般快速亲了一口,紧接着拉开车门下了车。 分开得太快,谁都没看见对方泛红的耳朵。 行政会九点半开始,在家耽误了些时间,许淮宁到的时候报告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在门口考勤单上签了到,找到贴着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参加培训的是作为优先试点的四个学校里自愿报名的班主任们,简黎也在,只是因为座位是随机排,同病相怜的两人在报告厅的一左一右遥遥相望。 头晕眼花地听到了十一点多终于结束,许淮宁不想挤着出去,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再走。 “许淮宁?” 人在被叫到名字时会本能性地应答,许淮宁不例外地应了声,接着循着声音看过去。 “真是你啊,差点以为看错了。”那个人指着自己,又说:“我,杨承宇。” 许淮宁多看了好几眼,只觉得挺眼熟,想不起来他和这个叫杨承宇的人曾经是什么关系。 许淮宁的反应被 第159章 杨承宇尽收眼底,杨承宇走近,压低声音,不敢相信道:“许淮宁你不是吧,这才过几年你就把我给忘个精光,咱俩好歹是大学挤过一张床的交情。” 有了记忆锚点,许淮宁很快想起来了。 许淮宁大一那年住的是年级混寝,杨承宇是许淮宁的室友之一,比许淮宁高两级,直到大二班上有个同学退学,许淮宁就搬去了空出来位置的宿舍里。 后面两人基本没有交集,找不到共同话题便渐渐没了联系。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om 挤一张床的事许淮宁倒是记得一点,杨承宇一米九的个子白长的,看着高壮背地里怕虫子怕得要死,晚上躺床上玩手机玩一半看见只指甲盖大的蜘蛛在床单上爬,一拳过去把木头的薄床板打烂了…… 大半夜根本叫不到学校的维修上门,两个人将就凑合了一晚上。 许淮宁点头示意:“杨老师。” 杨承宇摆摆手:“都哥们,叫杨老师生分了啊,走呗,这么久不见哥请你吃个饭。” 许淮宁没跟杨承宇假客气,他理由充分发自内心地拒绝道:“不了,今天不方便,家里人在门口等了。” 杨承宇和许淮宁说:“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上弟妹一起。” “不是弟妹。”许淮宁纠正。 “女朋友?”杨承宇不在意地说:“那也不影响,叫上呗。” 许淮宁看了杨承宇一眼:“是男朋友。” 话音落下,空气沉默了几秒钟。 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除非对方是直男。 不热衷社交的许淮宁为了逃饭祭出了直男终极武器,不出意外杨承宇回神的下一步就是弹射离他十米远。 许淮宁看到杨承宇目光闪烁得仿佛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他正要走,肩上忽地一沉,杨承宇勾住他的肩,语气里有着不明显的古怪,说:“都哥们,我不歧视这个。” 作者有话说: 貌似是汉子茶,不确定,再看看 第69章我也是一个人 许淮宁的心情是坦然的。 拥有全套证据且是当事人的最有闹事风险及闹事胜算的向庭之不闹事了,其余对此事一知半解的人不至于也没立场空口无凭地就去学校嘀咕。 许淮宁拉下杨承宇搭在他肩上的手,说:“你歧不歧视都影响不到我。” 杨承宇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声,手一伸再次勾住许淮宁肩膀,头凑近许淮宁道:“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大环境不好,你办的这事儿合法但能接受的不多,一旦翻起来你想压下去那可难了,能瞒着就瞒着,跟我说了就别再跟其他人说,校内职评竞争大,师德考核不合格严重的禁评三年,多不划算。” 工资和职称挂钩,没有人会乐意拿少不拿多直到退休还是个二级,道理许淮宁懂,许淮宁也从来不否认他上班的目的是赚钱。 杨承宇一边说,一边用揽着许淮宁肩膀的那只手一下一下大力拍许淮宁手臂。 大学时候能锤穿床板的手劲到如今只增不减,许淮宁快被杨承宇拍出内伤,目前没能找到抵抗自来熟的办法的许淮宁也不想动不动掏心窝子,太血腥。 许淮宁拉开杨承宇的手,往旁边退了几步,防止下一次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许淮宁颔首,客气地说:“谢谢提醒,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任谁都听得出是客套话,按理说大家最多再互相假装推拉几句就可以了,许淮宁没料到杨承宇会听不出来:“现在不就是机会,你不是说你家里人在外面等,叫上他一起不就得了。” 事实是根本没有人在外面等,许淮宁嫌一天三趟太麻烦,只答应了向庭之早送晚接,中午他在外面找地方吃饭。 许淮宁继续推辞:“真的不方便,我爱人比较内向,他只和我一起吃饭。” 杨承宇说:“哦哦行,那不勉强。” 南湖cbd在市政府楼附近,出大门步行五分钟拐个弯就是山宜广场,许淮宁以前和乔清宛预制情侣朋友圈的时候在这里的很多餐厅吃饭拍照过,大部分环境好味 第160章 道也不错。 就是开学以后太忙太累加上有更近更便利的选择于是一直没来,不知道他很喜欢的那家味道有没有变,没变的话可以明天中午带向庭之来吃,向庭之那样喜欢拍合照,那里的装修很适合情侣出片。 绕过商业街区中心拐角,许淮宁被餐厅落地玻璃窗正对着的花池喷泉吸引了注意,喷泉顶端是抱着水壶往下倒水的小天使雕像,底部环绕着一圈粉紫色绣球。 记得上次来好像没有喷泉。 许淮宁拍了张照片,发给向庭之看,向庭之回了张在餐桌边的自拍,然后说:【我一个人吃饭t^t】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许淮宁:【我也是一个人。】 向庭之:【不一样,你一个人可以,我一个人不可以t^t】 许淮宁想了想,回:【o3o】 屏幕最上栏忽地弹出新消息。 乔清宛:【图片】 乔清宛:【这人谁,有点眼熟。】 许淮宁点了一下,跳转进和乔清宛的聊天框后发现图片里的人不止乔清宛眼熟,他自己也眼熟…… 许淮宁在原地转着圈四处看,没找到偷拍他的乔清宛在哪。 许淮宁:【?】 乔清宛:【在你斜右边,你往里看。】 找到了。 看见许淮宁前乔清宛已经点好了餐,等许淮宁过来以后她叫许淮宁加了些菜,许淮宁半开玩笑地说:“你这是改行当狗仔了?照片买断多少钱,出良心价,太贵我不买。” 乔清宛笑:“你记性能再好点吗,我住的酒店离这就五分钟,带我女儿出来吃饭,顺便到处玩一下,倒是你,周末特意开车半小时出来逛街不是你的作风啊,找我有事要提前预约哈。” 许淮宁倒想是他出来乱逛,他说:“学校安排的培训在这边。” “嘶——”乔清宛点评:“命挺苦。” 她拿起旁边的杯子,放到许淮宁手边:“我女儿要的甜水,她不喝了,你喝点跟你的命苦对冲一下。” 许淮宁喝了一口,没味道,完全是白开水,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又被乔清宛诓了,不过说到甜水,许淮宁低头摆弄了下手机,给待在家里一个人吃饭的向庭之点了杯全糖水果茶,然后抬脸忽然问乔清宛:“找你有事真要预约?” 乔清宛回答:“偷鸡摸狗杀人放火的事预约也不干。” 许淮宁说:“我是良民,明天晚上能不能有空和我男朋友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见个面,他非觉得我俩有事,我怎么解释他都不信我,你帮我解释一下。” “啊?”许淮宁话里的信息量有些大,乔清宛花了半分钟拆解了一下其中的内容,满头问号说道:“你男朋友怎么会知道我俩以前的事,你告诉他了?你告诉他干什么,人有时候不用那么老实的,我们又不是真谈。” 许淮宁抿了抿嘴唇:“我们以前热演的恩爱朋友圈我忘记删了。” 乔清宛:“……” 乔清宛:“你能记得什么,合着你一直顶着二婚男的名号在谈恋爱?你谈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能到今天才想着让我和你男朋友解释呢?我们以前密谋的聊天记录你没先拿给他看看吗。” 许淮宁说:“换手机了。” 乔清宛问:“换手机你不导聊天软件里的数据的吗。” 许淮宁微微皱眉:“这很麻烦。” 乔清宛喝了口气泡水压惊:“谈恋爱不更麻烦,你怎么还谈。” 许淮宁真情流露,表情真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和他谈不麻烦。” “那行,明天晚上还在这,我帮你和他把话说清楚。”乔清宛爽快答应,停顿了小会儿,而后说道:“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觉得谈恋爱不麻烦,谈恋爱是一定会麻烦的,就我跟程安感情那么好我俩都碰到不少糟心事,恋爱期间麻烦不会消失,你感受到的少,对方感受到的就多,如果真的你们两个都不觉得麻烦,他应该不会那么不相信你吧。” 许淮宁反驳:“他性格就这样,很喜欢乱想。” “人家上吊你觉得人家在荡秋千,”乔清宛一语 第161章 中的,“我上次就说你不会谈恋爱,你这段时间回去是不是偷懒根本没上网学怎么谈。” 许淮宁无言以对,许淮宁当场拜师学艺。 许淮宁向乔清宛讨教恋爱技能时很专注,没注意看玻璃窗外来往的人,两人边吃边聊尤嫌不够,结了账回酒店接着上课,直到离下午培训开始时间不到二十分钟,许淮宁才带着满肚子消化不良的高超恋爱技巧准备离开。 “你等一下。”乔清宛突然叫住许淮宁。 许淮宁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你出门不照镜子的吗,你脖子后面好明显一个痕迹。”乔清宛偏过头,指着自己耳后往下的位置示意给许淮宁看,然后从包里翻了个创可贴出来,“要不你遮一下呢,你们当老师的不都挺注重仪容仪表的吗。”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闻言,许淮宁反手摸了一下脖子,看起来好像实在不太懂乔清宛莫名其妙大惊小怪的原因,问:“我遮蚊子咬的包干嘛,我隔壁老师也被咬了好几个包。” 乔清宛把创可贴揣回兜里:“哦哦蚊子咬的啊,我还以为是那什么。” 许淮宁无语:“哪什么,你在失望什么。” 乔清宛嘿嘿笑了两声,说:“我以为是你男朋友亲的。” “我都说了是蚊子咬的。”许淮宁抬手按在向庭之脸上,推开恨不得贴着他脖子把他看出个洞来的向庭之。 蚊子咬的吗? 许淮宁中午发给他看的花池喷泉是山宜广场的特殊景设之一,他因此很快找到许淮宁所在位置,也很快发现许淮宁和他说的一个人吃饭是谎言。 他甚至不甘心地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坐了一小段时间,只要许淮宁转头往外看一眼,就可以看见他。 但是许淮宁没有,和对面的人聊得很尽兴的模样,然后一起去了酒店。 说实话,他也分不清许淮宁前几天跟他说的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他亲了亲许淮宁手心:“以后不要让蚊子咬了,我会嫉妒。” 作者有话说: 误会撞号的羊:告辞。 误会出轨的兔:我忍。 第70章好有个性 嫉妒蚊子什么,嫉妒蚊子会吸血,还是嫉妒蚊子能被一巴掌痛痛快快拍死,许淮宁彻底推开借着看蚊子包的由头贴着他脖子嗅了一大通的向庭之。 向庭之灵活地躲许淮宁的手,躲过以后很快凑回去,看完蚊子包就闻许淮宁衣服,闻完衣服继续盯着蚊子包看。 没人样了,许淮宁感觉自己就像是机场被搜查犬疯狂嗅探的行李箱,他受不了了,很明显地意有所指,说:“蚊子哪会听我的,你都不听我的话,我还指望蚊子呢。” 向庭之话讲得乖乖的:“我听你的话。” “听我的话就别闻了,”许淮宁揪起衣领,低头靠近闻了一下,忍无可忍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你在这一个劲地闻,我不臭吧,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是第二次了。” “不臭,是香味。”向庭之小声提醒:“你说过事不过三。” 皮球泄气只需要向庭之一句话,许淮宁确认不是异味后懒得躲了,他待在向庭之用双臂圈出来的怀抱里,无奈地说:“事不过三不是这样用的。” 向庭之抱着许淮宁后退几步,倒进沙发里,许淮宁趴在他身上,额头轻撞到他肩头,他搂着许淮宁的腰把许淮宁往上抱了些,鼻尖抵着许淮宁口中所谓的蚊子包,说:“是不一样的香水味,虽然很淡了,但是不是你平时用的那款的味道。” 不一样的香水味…… “报告厅的座位和电影院座位差不多,左左右右离挺近的,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旁边老师的香水了……吧。”许淮宁越说越迟疑,正常社交距离下气味沾身一两个小时不散似乎是有点偏向无稽之谈了。 向庭之对准许淮宁脖子上蚊子咬的红斑咬了一口,正经分析一样说:“可能要搂搂抱抱才能沾得这么全面,你看你现在身上就有一点我的味道了。” 经过向庭之的点拨,许淮宁好像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不过杨承宇中午和下午 第162章 乍然的几次搂肩换谁来都很难防住吧,加上他那时候因为听了几个小时的讲座萎靡不振防备心太低,一时不察人都快被杨承宇打吐血了,真没空在意杨承宇喷了什么香水,身上到底香不香。 但是不管是怎样的原因,跟除向庭之以外的人保持距离不要随意有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是应该的,许淮宁保证:“我下次注意。” 下次? 是这次吃饭了抱了亲了进酒店一间房了不小心留破绽在身上了下次一定更加小心不留痕迹在外面洗干净了再回家的那种注意吗。 偷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说法是真的是吗。 向庭之说:“不能没有下次吗。”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培训是自愿报名,这周结束后面还有两周,报完名说不干就拍桌撂挑子走人的情形存在于成人童话里,许淮宁好言好语地说:“我也不喜欢做这种事,但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是吗。” 许淮宁觉得大概向庭之直到毕业以后正式上岗才能真正体会到普通人上班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他试图唤起身为他准同行的向庭之一丁点良知:“我们是一样的,你应该更能理解我,有时候我的压力也很大。” 同时维护两份感情压力当然大。 他和许淮宁一样是男人,他不理解许淮宁既然压力大,既然不喜欢这样,不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不可以吗。 和他在一起是责任是工作,和女人在一起是情难自控是生活? 他不想这样去想许淮宁,明明许淮宁表现得很喜欢他了,为什么要骗他是一个人在吃饭,明明他没有说许淮宁离婚以后不可以跟前妻当朋友,如果许淮宁和乔清宛真的没什么,如果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在一起吃饭,许淮宁为什么要瞒着他,他明明和许淮宁说过他不介意许淮宁的过去了。 所以不只是朋友。 对吗。 向庭之不敢问。 向庭之讨厌自己的胆小,讨厌自己永远做不到大胆去找许淮宁要一个明确的结果,解决不了的课题一遍遍出现,向庭之一遍遍选择逃避。 要是许淮宁不选我呢,向庭之总是这样想,他接受不了和许淮宁分开的一丝可能,他更做不出真正地去用许淮宁在意的东西威胁逼迫许淮宁,他发现自己能做的敢做的就是尽力自行消化。 当作不知道吧,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永远是这样,永远是这样。 没事的,没关系的,永远是这样就永远和许淮宁在一起了。 向庭之开解了心结但是没完全开解,带着气的他决定要给许淮宁点颜色看看,他像往常一样去阳台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然后反常地揉成一团一股脑塞进了衣柜里。 他未来三天将不给许淮宁叠衣服。 衣服乱腾腾地塞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被许淮宁发现,许淮宁不止掏了新塞进去的衣服出来,旁边不知道是不是被向庭之故意弄乱的两叠衣服也一起抱到了床上。 许淮宁拿了些衣架,挑出里面要挂的衣服挂起来,温声道:“家务不是必须你一个人来做,不想管衣服的话可以不收或者收下来放床上,我洗完澡会去收好叠好的,直接塞衣柜里面太乱了,衣服皱巴巴了不好看。” 原本是想小闹一通让许淮宁察觉他有在不高兴的向庭之看许淮宁干家务看得心里不是很舒服了,他在许淮宁叠第二件时就伸手截过许淮宁手里的衣服,熟练快速地叠完,问许淮宁:“你不怪我吗。” 向庭之话说得奇奇怪怪,许淮宁实在听不懂,却不影响他接向庭之的话:“你帮我收衣服我怪你什么,怪你在家太勤快太体贴?我又没有精神病。” 向庭之恹恹的,垂下眼睛,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说:“许淮宁,你能和我说一句对不起吗,我觉得我有一点辛苦。” 许淮宁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满足向庭之的小小要求,他先对向庭之说向庭之想听的,说:“对不起。”然后对向庭之说他想说的,“不过比起对不起我更想和你说辛苦了,明天请你吃冰淇淋。” 第163章 冰淇淋成为了挂在眼前的胡萝卜,向庭之心情轻易地多云转晴,他甚至想好了要和许淮宁一人轮流吃一口,这是很情侣很感情好的表现。 第二天中午,向庭之算好了时间,打算提前一点去等许淮宁,可人越计划什么越容易遇到突如其来的意外,他被绊住了时间。 许淮宁在散会后给两个人都发了消息,向庭之说要稍微晚一点,乔清宛说女儿送去让朋友稍微照顾一下,待会直接打车去门口找他。 两人见到面,乔清宛半刻静不下来在许淮宁附近来回踱步,“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你老公什么时候来。” 许淮宁说:“你别紧张。” 乔清宛碎碎念:“我不紧张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一起等了几分钟,许淮宁远远看到车来,近近看着车毫无停留之意地开走,两个人被吹了一脸车尾气,乔清宛懵了,扭头看许淮宁:“他就这样开车走了?你惹他了?” 许淮宁迟疑道:“我没惹吧。” 乔清宛出主意:“可能是没看到你,这块好几个路口很像,我以前来这边的时候开快了就老开错,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下。” “可是这里不是路口啊,”许淮宁说:“而且他不是那么粗心的人。” 乔清宛说:“人偶尔出错很正常。” 许淮宁信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打电话给向庭之,没人接,再打,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抓着手机的许淮宁也一脸懵:“他不接电话。” 事不过三的规则怪谈失效了。 乔清宛脑中灵光一闪,停止踱步:“我有一个问题,我们三个今天中午见面吃饭的事你和你老公说过吗。” 许淮宁:“……” 许淮宁:“我忘了……” “你稍微办点正事好吗,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了,你不是说他原本就不信我俩没一腿吗,现在更不会信了,早知道我直接去餐馆那边了,多余来这找你一趟。”乔清宛说:“不过你老公好有个性。” 许淮宁几乎是本能地跟着重复了一遍:“我老公好有个性。” 作者有话说: 乔:你老公你老公你老公 许:我老公我老公我老公 第71章他很怀疑 忘记告诉向庭之有三人会面的原因许淮宁实在难以启齿,他原本打算的是睡觉前半小时好好和向庭之说一下,然而不等许淮宁等时机,在给忘记带内裤进浴室的向庭之送内裤的时候他被抓着手腕拉了进去。 两人从浴室打到卧室,从床上打到地下,从室内打到阳台,也就是全封闭阳台装的是单向玻璃,不然就他和向庭之打到天快亮了这种激烈程度,许淮宁到死都没办法安心闭眼,他就算死了,他的的亡魂也将钻进每一个存储设备看看里面有没有他的脸。 实在太累太困,许淮宁第二天闹钟响了快一分钟眼睛都没睁开,向庭之拉他起来,他躲在被子里赖床不肯起,还催着向庭之去做早饭,说等向庭之早饭做完他就收拾完了。 早饭确实很快做完,许淮宁也确实没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向庭之一走他倒头就睡,最后是向庭之硬生生抱他起来帮他洗漱喂了他几口吃的塞他进车里送他去培训。 去的路上许淮宁还是困得不行,在车上眯了半小时,到地方了全靠吊的一口气走进报告厅。 困意几乎持续了一上午,听讲座期间许淮宁只想着怎么别睡着,想着想着想神游了撑着脸偷睡半分钟,反反复复,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偷睡之后猛地惊醒,再也不困了。 他的脑子是不是被向庭之一晚上给//操//没了,他很怀疑…… 万幸吃了一肚子车尾气的许淮宁把走失半天的脑子找回来了些,他一边给向庭之打电话一边往家里赶。 和向庭之约定好如果遇到矛盾在家里解决,这次的矛盾和误会实在有一点大,许淮宁也没有太大把握可以到家就看到向庭之。 没有把握也要有把握。 许淮宁飞速赶回了家,他先去停车位看到车还在,高悬在喉口的心脏下落一 第164章 半。 电话依旧打不通,坏事又成堆出现,电梯卡在七楼迟迟不下一楼,等待的几十秒钟简直度日如年,住的楼层并不高,许淮宁思考片刻选择爬楼梯。 拉开家门,许淮宁跟在玄关穿鞋穿到一半的向庭之打了个照面。 许淮宁喘着气:“你要去哪。” 向庭之满目困惑:“你怎么回来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向庭之抬手帮许淮宁简单整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做了先答话的那个人:“我下去扔垃圾。” 许淮宁视线下移,注意到放在向庭之脚边扎紧口子的看起来没装什么东西的黑色垃圾袋,“垃圾袋很空,不用扔这么勤快。” 向庭之弯腰拎起垃圾袋:“现在天气热,放太久坏掉了会有味道。” 天气热容易放坏的东西许淮宁能想到的只有食物,这个时间点能被扔掉的食物大概率是向庭之准备好的午餐,许淮宁十分懊恼,态度诚恳道:“对不起,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这十几个小时过得太混乱了,我忘记告诉你我们今天中午在外面吃。” 心情糟糕的向庭之主观地把许淮宁说的我们听成了我,他不明白的部分太多,但他知道许淮宁的混乱他有责任,更不要说许淮宁回家了,此刻就站着他面前。 向庭之选择原谅:“我们不聊这些了好吗,我不想听。” 许淮宁:“我……” 向庭之匆匆打断:“我不想听,你以后不要这样对我就好了,我不是小气的人。” 即使向庭之不想听,许淮宁却觉得这时候他非说不可:“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你刚才看见我和她待在一起是因为我打算我们三个今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忘记提前问你的想法是我不对,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找她或者她来找我们可以吗。” 向庭之心里警铃大作,“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吃饭。” 许淮宁说:“感觉有些事情你们见面说会比较好,她知道我跟你说不太清楚,所以我和她商量了一下让她来和你说。” 薛定谔的猫在盒子打开前不被人知晓究竟是死是活,向庭之只想关紧盒子守好家里这一亩三分地,他找理由拖延,说:“晚上吧,我中午没胃口。” 比向庭之要说的“明天吧,我晚上没胃口”来得更快的,是向庭之在收拾许淮宁书桌时心不在焉分了神,不小心弄倒桌上的水杯。 水装了七分满,洒出来一大片,很快溢出桌沿滴水成线往下落,向庭之手忙脚乱移开桌上堆着的书,抽纸巾覆盖在桌面的水上,却在中途意外地碰掉订书机。 木地板被订书机磕了个痕迹,为防再次发生不该发生的小意外,向庭之收拢了桌上仅剩的几个文具,拉开了书桌抽屉。 许淮宁卫生习惯很好,也有维护整洁的意识,所以书房向庭之一般一周收拾一次,向庭之可以肯定,上周书桌抽屉里绝对没有这张该死的离婚协议。 中午哪里是三个人普通吃饭,是哄他骗他压力他让他点头离婚的鸿门宴吧。 向庭之拿起离婚协议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扭头就看见抽屉里还有,又扔,又有,向庭之控制不住地嘴角抽动,许淮宁多了解他,猜到他会扔,于是多准备了几份。 许淮宁一点都不了解他。 卧室里,安心等晚饭时间在乔清宛帮助下跟向庭之解释清楚一切的正在补觉的许淮宁在粗暴的开门声中惊醒,他稀里糊涂地睁开眼睛,人还晕着,就被向庭之拉着坐了起来。 眼皮好重,许淮宁缓慢地眨了几下,目光呆滞地看着向庭之,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向庭之把离婚协议递过去许淮宁眼前:“我在书桌抽屉里看见的。” 许淮宁浆糊似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他屈起腿,小臂抵住膝头,手掌捂在眼睛位置支撑着脑袋,昏昏欲睡间走沟通捷径重复向庭之的话后反抛问题,“你在书桌抽屉里看见了,然后呢。” “我想知道为什么,”一直退让一直求和维稳的向庭之破碎了,逃避是错误的,他未能解决的课题再次出 第165章 现,这一次他要正面应对,“我只是想你和我道歉,只要你和我保证你以后不会再犯了,不让我看见,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已经当不知道了吗,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到的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她给你压力你和她分手啊,你和我离婚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柠不是故意忘记的(;_;) 第72章被你搞坏了 头昏到无可救药了。 好难,向庭之可不可以不要莫名其妙把睡觉睡到一半的人吵起来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许淮宁挣开向庭之束缚着他的手,挪动着躺下去,卷起被子闭上眼睛,小声抱怨了几句:“什么分手什么离婚,我听不懂你说话,你以后晚上别搞那么久了,我脑子被你搞坏了。” 不想让许淮宁睡觉想让许淮宁立即给个说法的人是向庭之,看到许淮宁困得睁不开眼睛满脸倦意撒娇后想让许淮宁好好休息一下的人也是向庭之。 许淮宁将睡未睡。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许淮宁睡不着了。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他报复似的把向庭之当扶手,动作迟缓地爬起来,下床拖着步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再迈步迈不动了。 向庭之从后面拉住许淮宁手腕,用很不堪一击很不想问却不得不问的害怕语气说:“你要去哪。” 许淮宁打了个哈欠,“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我去洗个脸清醒一下。” 扑在脸上的冷水驱赶午休被骤然吵醒的困意,短短时间里离家出走两次的脑子成功重返家园,许淮宁用手指把沾湿的额发往后梳,眼神清明地看着旁边跟着他进卫生间的向庭之:“把你叫醒我要和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吧好吗,我现在能听进去了。” 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向庭之破罐破摔问:“你是想和我离婚吗。” 卫生间的空间不大,许淮宁推着向庭之出卫生间,“我不想啊。” 向庭之转过身,在许淮宁的力气下倒退着走,展开手里揉得稀巴烂的纸给许淮宁看:“那这个是什么。” “离婚协议书,”许淮宁止步,盯着看,念出正上方那几个字回答向庭之的问题,又说:“纸怎么烂成这样了,你弄的?” 向庭之说:“我弄的。” 许淮宁没什么表情地撇了撇嘴,“真浪费,之后说不定还用得上,你赔我一盒纸。” 向庭之态度坚决:“我不会签的。” 许淮宁不想站着,坐床上怕自己情难自已往后一躺继续睡,回房间后折中选了坐地毯上,他抬起头,望向站在他对面的向庭之,问:“你要签什么。”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向庭之难得态度强硬地说。 许淮宁一头雾水:“可是没有人叫你签。” 长时间仰着头对颈椎不好,向庭之矮下身坐到许淮宁旁边,试探许淮宁是否和他保持距离地和许淮宁靠在一起:“你迟早会叫我签。” 着力点送上门许淮宁直接不客气地靠住,他几乎把所有重量压到向庭之身上,好奇地问:“迟早是什么时候。” 向庭之一鼓作气,告诉许淮宁他的猜想:“三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 许淮宁恍然大悟,“所以你中午才说没胃口不肯一起见个面?”他拿走向庭之手上皱巴巴的纸团成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有考虑过改行去当编剧吗,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聪明那么无所不能,特别是缺觉犯困的时候我会变得很蠢很健忘很迟钝,我想不到你在想什么,我们现在的关系你真的可以有话和我直接说。” “就像中午你来接我,看见我和她站在一起,你停在我面前质问我指责我都好过你开着车扬长而去,你还不接我电话,吓得我以为你又离家出走了,你不要一个人躲起来一个劲乱想……” “这不是乱想,”向庭之忍不住打断许淮宁开始辩驳,“要是我不小心说了你不想听的话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怎么办。” 许淮宁歪头打量了一下向庭之,说:“可是我不乐意听的话你有说过很多啊,我感觉你就不要在乎多说一句还是少说一句了, 第166章 区别不大,我又不跟你计较,你在怕什么,你不要怕好吗,遇到我脑袋转不过弯来的时候你试着主动多跟我沟通,我是不太擅长揣摩别人心思的人,特别是你的,因为我们的脑回路完全不一样。”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任何事情起承转离婚的,我以为要离婚的话两个人中至少得有一个人提出来,说我要跟你离婚。” “我提了吗,我没有,你提了吗,你没有,所以我们要离婚吗,不要,还有你不要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这很伤感情。” 向庭之挑了其中他想回复的部分回复,对许淮宁说:“你准备这个不就是在向我提吗,你明明知道我每周都会清理书房,你还放在我会看见的地方,刚才又说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这个许淮宁也能解释,他说:“前几天办公室打印机坏了,帮同事打印的,打印完她说暂时不需要了,我就随手塞抽屉里面了,我说以后说不定用得上是指她以后有需要我可以直接拿给她。” “就算是我打印出来要让你签的,你可以不签,我难道会抓着你的手签吗,我力气没你大你是知道的。” 向庭之追问:“那你告诉我三个人一起吃饭是要干什么。” 许淮宁隐隐约约记得这个问题向庭之不久前才问过,他也回答过了,向庭之怎么又问一遍。 虽然不理解,但许淮宁耐心地说:“就是聚一起聊聊天,你不相信我和她没什么,那当事人是我和她,你不相信我说的,我就想试试让她和你说。” 向庭之哑口无言。 许淮宁提醒:“记得赔我一盒纸。” 似乎真的是误会一场,向庭之垂下眼皮,眼珠动了动,语气低落下来,慢慢地说:“我不想管你是出于哪种想法了,家里有这种东西我会误会,是你先不把话说清楚的,吃饭也好,协议也好,你如果处理得没问题,我根本没机会胡思乱想。” 向庭之好委屈:“你欺负我。” 许淮宁连忙说:“不是真的要你赔,跟你开玩笑的。” 向庭之恹恹的,看起来是被现实击溃经受不了任何风雨的模样,维持着萎靡的表情说:“我开不起玩笑,你说点好听的话给我听好吗。” 对许淮宁说好话不报希望的向庭之意料之中听见许淮宁说“我不太会说好话”,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准备好的示弱的为自己谋取好处的话到了嘴边,许淮宁先一步一脸视死如归地抬手抱住他,“老公,你不要伤心,我亲亲你。” 不等向庭之作出反应,许淮宁捂脸怪叫一声,在向庭之错愕的目光中嘴里喊着“老天爷这太肉麻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两人在客厅里上演你逃我追,许淮宁秦王绕柱般绕了好几圈后在骤然响起的门铃声中和向荆轲默契地同时停下脚步。 许淮宁稀里糊涂打开门,稀里糊涂地按照配送员的指示在短信里面找到签收码,稀里糊涂中收到乔清宛发来的消息。 乔清宛:【外挂来了,拆给你老公看。】 文件袋拆开是报告日期新鲜到是今天的亲子鉴定,以及彩印的一大叠聊天记录,许淮宁粗略翻了翻,时间最早能追溯到三年前。 好简单明了好直击要害的解决方案,他怎么就想不到。 许淮宁脸上害臊害出来的红晕未褪,他绝望地说:“我脑子好像真的坏了,我们先分房睡一周吧,我去找找脑子。” 作者有话说: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第73章初恋这件小事 上次一个人睡是很遥远的上次了,许淮宁想。 主卧留给了向庭之,主动提出分房睡的许淮宁躺在客房的小床上思考人生。 十分钟后,许淮宁放弃思考,抱着枕头回去找向庭之,躺到向庭之旁边:“我不找脑子了,感觉你不在我旁边我晚上睡不着,有点影响我明天上班,你忍忍吧。” 这让向庭之怎么忍。 两厘米厚的聊天记录内容庞大,向庭之自知以他的速度一时半会看不完,于是对于许淮宁分房睡的提议他没有 第167章 第一时间表示反对。 向庭之原本预估的是天亮以前翻完全部,然后在夜半时分潜入客房偷偷去钻许淮宁被窝,如果许淮宁醒了,他就和许淮宁说他想和许淮宁睡一起,如果许淮宁没有醒,他就直接和许淮宁睡一起。 谁知道才看了小半,门口传来了拧门把手的声响,见到是许淮宁,向庭之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专心致志观察许淮宁的动向。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许淮宁的表现自然到仿佛只是去隔壁房间换了个新枕头,上床躺下,拉起被子到胸口盖住,摸出手机开始玩。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许淮宁还不忘在敏锐注意到向庭之的专注目光后解释动机。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们 向庭之伸手去抓许淮宁手机,拿过来放在他的另一边,半强迫许淮宁集中精神听他提问:“为什么我不在你身边你会睡不着。”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许淮宁用身体横跨向庭之的身体去够手机,向庭之等许淮宁手快碰到手机就拿起来,许淮宁继续够,向庭之继续拿远。 很明显的逗弄行为,许淮宁也不生气,他直起身,手按在向庭之肩膀,压着向庭之不让向庭之起来,抬腿跨过向庭之腰腹,双腿跪立在向庭之身体两侧。 方法用对,许淮宁不费吹灰之力地从身体僵直的向庭之手中夺回手机。 不出意外要出意外了,许淮宁苦心挑战的抓大鹅在手机争夺战中默默走到尾声,屏幕显示放置栏已满,许淮宁点了下复活键,转发链接给向庭之,“都怪你乱点,赶紧帮我复活。” 许淮宁转移话题的技巧太低级拙劣,向庭之纠结片刻,顺着许淮宁的意思在许淮宁的指导下帮助许淮宁复活。 重生的许淮宁成功抓完大鹅志得意满,眉眼间不察觉地冒出隐秘笑意,没什么语气地实话实说道:“因为想和你待在一起啊,习惯被你抱着睡了,一个人待在那边房间的时候总觉得旁边空空的,一直在想你,我就回来了。” 向庭之听愣了,缓了好一会儿回神,时机正好地搂住许淮宁的腰,把准备睡回原位的许淮宁结结实实抱坐在他的腿上。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向庭之看见许淮宁的脸色慢慢泛起点薄红,觉得许淮宁大概是又因为后知后觉对他说了甜蜜的话感到肉麻,只不过这一次许淮宁被他限制行动,无处可逃。 向庭之曲起腿,人为制造了个大腿斜坡,许淮宁滑到向庭之腹部坐着,距离突破了维持理智的最后防线。 呼吸缠绕,向庭之微抬下巴,一副即将挨过去吻住许淮宁的模样,许淮宁盯着向庭之眼睛,抵抗不了引诱,一点点靠近时被向庭之突然碰了额头。 许淮宁反应不及地眨了眨眼,肩上一沉,向庭之靠着他,问:“有多想我。” 有多想。 该怎么去形容呢,许淮宁不擅长讲缱绻动听的话,情啊爱啊之类的于过去的许淮宁而言是空洞的虚幻的,或许是受到前因影响,许淮宁说起情爱总是不如普遍意义上的真情于是显得敷衍不诚心以及不足以被向庭之信任。 不过许淮宁更感觉主要原因是向庭之是个疑心病晚期的脆弱的人呢。 “你是不是很喜欢听我说肉麻的话。”许淮宁抬起手,搓衣服似的用掌心上下呼噜向庭之后脑勺头发,企图把向庭之的脑子一起搓掉,“可是真的好难说,说完我的脑子要坏更多了。” 向庭之脸埋在许淮宁颈窝,声音闷闷的:“头发再搓要着火了。” 话音落下,许淮宁停止搓发生火的暴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向庭之的声音在许淮宁耳边响起,发音听起来有点含糊,“其实我好羡慕别的情侣讲话都亲亲热热的,互相喊宝宝宝贝亲爱的小心肝甜心,那样亲昵的话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真的有那么难说吗。” 是真的好难。 即使许淮宁早些年为了和乔清宛扮演热恋情侣做过不少恋爱功课,线上文字表述和线下当面口述中间依旧隔着巨大鸿沟,就像很多社恐人士可以轻易做到在奶茶外卖的备注里输入文字要求商家额外多提供一根吸管,在店里堂食时却很难开口 第168章 向店员提出额外吸管需求。 除了天生的性格使然,周围环境同时对许淮宁产生不小的影响,许淮宁身边较为亲近或有血缘关系的人里没有一对伴侣走到幸福结局,原因有意外有人为,这导致许淮宁对亲密关系十分悲观,他甚至想,与其忧虑埋下的东西在未来的某一天到底是变成地雷爆炸还是变成种子发芽,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挖坑。 然而曾经对爱情避之不及,毫无踏入爱情坟墓企图的许淮宁遇上了独属于他的“杀猪盘”。 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如今的许淮宁居然会因为在乎本不包含在他人生蓝图里的恋人而详细耐心地描述他一切可能会给向庭之带来不好情绪的选择及反应的由来,“难说不是指我不能对你说能对其他人说,我的语言系统可能在出生的时候就把甜言蜜语这一个板块开除了。” 向庭之说:“不能返聘吗,我对这个板块需求很大。” “也许有一天可以吧,”许淮宁顿了顿,说:“我不想给你太大期待,给完承诺要是做不到肯定会让你失望,但是不给承诺的话如果我突破心理防线忽然蜕变成油嘴滑舌的人会成为惊喜。” 向庭之抬起头,和许淮宁拉开了些距离,很近地注视许淮宁的眼睛,“那不叫油嘴滑舌,你是不是故意用带有贬义的成语,我更不会对你失望。” “而且你这不叫怕我失望,叫不负责任。”向庭之补充道。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许淮宁问:“为什么?” 向庭之捏了下许淮宁脸颊,说:“因为人是会习惯性懈怠的,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就安慰自己说我没答应所以不用那么努力,要定目标才能尽全力把不可能变可能,等你多久我都愿意,你愿不愿意给我一点希望呢。” 给一点吗?给一点吧。 许淮宁学着向庭之捏了捏向庭之的脸,征求向庭之的意见,“那你想我什么时候开始尝试返聘甜言蜜语呢。” 过段时间就到他和向庭之结婚的第一百天,把那天正式当甜言蜜语返聘和上岗培训的日子貌似会很不错,向庭之应该会开心有这样的仪式感……吧。 许淮宁不太确定。 许淮宁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点毛病了。 “想现在。”向庭之露出一个“我准备好了”的表情,语气期待地说:“许淮宁,你快喊我一声宝贝。” 许淮宁犹豫了几秒,几经张口,终于小声喊了句“宝贝”。 向庭之接着说:“我好爱你呀宝宝。” 许淮宁眼神飘忽,声音越来越小,跟向庭之商量一样讲:“你说的这话这会不会太肉麻了,我不是很习惯听这种。” “哪里肉麻了,我们谈恋爱都要说这些的。”向庭之撇了撇嘴,“还有我是在给你示范让你说给我听。” 许淮宁结巴:“这,这不好吧。” 向庭之说:“这很好的。” 许淮宁单是想想那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他就浑身热腾腾,耳朵尖的红颜色没淡下来过,他口不择言道:“那是你们谈恋爱说这些,我谈恋爱不说这些的。” “要说的。”向庭之说:“你没有谈过恋爱,你不知道谈恋爱的人要互相说什么是正常的,我会告诉你,你听我的就好了。” 许淮宁无意识蹙眉:“你恋爱经验很丰富?” 向庭之摇头:“除了你我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我的所有第一次都给你了。” “许淮宁,你是我的初恋。” 向庭之说。 第74章老公在 可恶的周一。 许淮宁睁开眼睛又很快闭上,再认命地睁开,他在闹铃声中问自己,他真的这么需要这份工作吗。 要的。 工作是很好的工作,要是早自习和值日能外包就更好了,不知道下学年学校会不会给他安排一个带实习生的名额,差不多该轮到他了,招魂善良实习生。 不对,如果招魂失败呢,简黎去年受难的样子历历在目,许淮宁有点拿不准了。 “你在想什么。”向庭之伸手捏了一下许淮宁鼻梁。 第169章 许淮宁飘远的思绪回到身体里,长时间压在作业本上的笔尖洇出一个深红色的圆点,他一手撑着脸,一手继续批改作业,“在想睡觉,好累。” 六点二十前签到值日,站校门口查校服校卡以及抓学生迟到站了快一个小时,又因为答应其他老师换课,许淮宁那边站完这边就匆匆赶回教室上了两节连堂。 上完课,许淮宁半死不活地回了办公室,一看时间不到九点,桌上还堆满了等着他批改的周末作业。 向庭之拿走许淮宁握在手里的红笔,把两堆作业往他在的这边办公桌挪,腾出桌面空间给许淮宁,“想睡就睡一会儿吧,半个小时之后我叫你。” 半个小时以后差不多第三节课下课,办公室里人一多起来不用向庭之叫许淮宁也大概会被吵醒。 许淮宁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看向庭之,向庭之低着头,熟练地批改起作业,许淮宁似是抱怨似是困惑小声道:“以前都不会这么容易累,刚来那学期第一周排课有问题我一天上了六节课加晚自习,下班以后都还有力气玩游戏。” 向庭之笔尖一顿,偏头看向许淮宁,他唇角微微往上弯起,露出有些得意的神情,用许淮宁一样的音量回话道:“因为你现在有我了,有亲近的人接收坏情绪和小烦恼就可以不用那么坚强,你以前其实也很累的,只是就算累了也不太好找别人说,不想给别人带去负能量,于是咬咬牙骗自己没事,骗得多了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没事。” 向庭之重复强调了一遍,“你现在有我了。”说完,向庭之再一次意识到许淮宁藏在办公室最里面角落的工位好适合办公室恋情,他摸了摸许淮宁露出来的半张脸,“许淮宁,你好喜欢我吧,你真实的对我的喜欢比你评估出来的对我的喜欢要多很多,你要知道我很愿意当你心灵的小岛,多和我说说话我会很开心。” “你好容易开心,”许淮宁被向庭之碰到的地方痒痒的,他把整张脸躲进屈起的手臂里,昨天晚上被向庭之哄着骗着说了好多肉麻话的他不想让向庭之一直占上风,故意嘴硬道:“你少得意,你根本不了解我。” 摸不到脸,向庭之就改变阵地轻轻捏住许淮宁红通通的耳朵尖,好心提醒许淮宁一样讲,“你应该把耳朵也藏起来,每次说中你的心事你就会害羞,耳朵红红的比测谎仪都要灵敏,你根本都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许淮宁抬起右手掩耳盗铃地捂住靠近向庭之的那侧耳朵,“我不可爱。” 向庭之闷闷地低声笑,在许淮宁捂耳朵的手背上画了一颗红色小爱心:“其实说你耳朵红是骗你的,你乖乖捂耳朵也好可爱。” 许淮宁把手藏回脑袋底下,让向庭之没机会乱涂乱画,他枕着手臂瞪向庭之:“我看你是疯了。” 向庭之心脏砰砰跳,他戳戳许淮宁脸颊:“你脸红了。” 许淮宁捂脸,又被向庭之趁机在手背画了个爱心,向庭之画完戳戳许淮宁耳垂:“这次耳朵是真的红了。” 许淮宁忍无可忍坐直身体,看了几眼手背上用箭矢串在一起的两颗红心,抢走向庭之手里作恶的红笔,一把拽过向庭之的手,报复心超强地刷刷几笔在向庭之手腕上画了个简陋且丑陋的手表。 等到许淮宁开始画指针,向庭之突然出声询问道:“手表的时间可以标五点二十吗,感觉会很浪漫。” 许淮宁恶狠狠地说:“想得美。” 过了十几秒钟,向庭之举着胳膊观赏独一无二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五点二十的涂鸦手表,“真漂亮,下班之后能陪我去买一盒防水贴吗,我怕晚上洗澡洗掉了。” 许淮宁抽了张湿纸巾,拉下向庭之的手按在桌上,作势要擦掉手表,“这么丑留着干什么。” 向庭之直接侧着脑袋低头压了上去,脸贴着许淮宁握着他手腕的手,湿纸巾挨在皮肤上有一点凉,向庭之冲许淮宁眨眨眼,“我觉得漂亮,画在我手上的就是我的了。” 许淮宁皱了皱鼻子,“那别人问起来你不要说是我画的。”他抽 第170章 出被向庭之压着的手,从抽屉里拿出防水贴递给向庭之,不放心地交代道:“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画的。” “不能说是我老公画的吗。”向庭之拉住许淮宁的手,顺许淮宁在学校里就要偷偷摸摸的心意往办公桌底下藏,“许淮宁,你可不可以再和我讲一遍那个话。”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ifuwen2026 有时候不是很想秒懂。 许淮宁不想在神圣纯洁的校园里讲不够神圣纯洁的话,他顾左右而言他道:“简老师这节课你怎么不去听,就知道在办公室偷懒。” 向庭之左手牵着许淮宁,右手继续慢速度地帮许淮宁批作业,还有空分神跟许淮宁拿话嘴巴纠缠,“你不能说不过我的时候就老想着赶我走,而且我的听课记录写满二十节了,可以不听了。” 许淮宁说:“那你今天不用来的,你们物理组的教研会我记得是在周三下午。” “我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才来的,”向庭之扭头望向许淮宁,有几分失落地叹息一般说:“许淮宁,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昨天晚上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今天一到学校你就好矜持,我表现得不明显吗,我都牵你手了。” “你也知道是在学校,稍微收敛一点。”许淮宁在桌下反客为主,试图以事实举例子,“现在是我牵你手了,你怎么不说。” 向庭之眨了一下眼,仿佛终于等到时机,用很愉快甜蜜的语气凑到许淮宁耳边说:“我好爱你呀宝宝。” 许淮宁抿了抿嘴,撇开脸不看向庭之:“脸皮真厚。” 向庭之不受影响畅想道:“如果我们一样年纪就好了,好想和你校园恋爱,那样我就能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了,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学习,月考按排名定惩罚,谁排名靠前谁就能要求另一个人做一件事,如果我们两个人都住校就更好了,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待在一起了,我要挤到你的床上睡。” 完全是心腹大患来的,许淮宁越听越心惊,庆幸自己没有向庭之这样的学生,不然他这辈子的职业生涯也是走到头了,上岗即上吊。 许淮宁情不自禁班主任上身苦口婆心地劝:“你这种想法很危险,高中不允许谈恋爱,早恋是会被揪出来当典型批评的,不仅周一升旗的大课间要在全校学生面前大声念检讨,还会被叫家长,你不怕老师叫你家长来学校吗。” 当众表白和见家长简直是向庭之目前求之不得的事,“不怕啊,你愿意和我妈妈见面吗,我觉得我们应该见一下家长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在被家里笑话没本事,我表哥堂妹他们都是没结婚就见了家长的,只有我,没名没分,特别可怜。” 许淮宁:“你哪里没名没分了。” 向庭之:“你以后叫我的时候只叫老公我就有名有分了。” 许淮宁正色道:“向庭之。” 向庭之一键跟随摆出正经脸,很听候差遣的语气:“向庭之在。” 许淮宁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在的小小角落,把音量压得很低,低到连靠他非常近的向庭之也要费尽力气十分专心致志才能够听清,脸上一副拿向庭之没办法的表情,说:“老公。” 向庭之愣神片刻,飞速亲了许淮宁一口,“老公在。” 作者有话说: 某人老公瘾犯了就这样 第75章不说就亲 不说就亲,许淮宁好无奈。 他虚虚拢起手指,食指指节轻叩了几下向庭之额头,摆脸色警告道:“以后不准在办公室里亲我。” 向庭之垂下眼睛,嘴角下撇,一副平白无故遭受了不应该遭受的惩罚的姿态,“我悄悄的也不行吗,没有人看见。” 在办公室这种半开放的公共场合,谁能保证每一次都能没有人看见。 被同办公室的同事看见倒还容易处理,就算关系一般多少要顾及学期末大家互相量化打分的情面,被学生看见的话不出意外就要一传十十传百成为他们嘴里的八卦谈资了,许淮宁太明白部分学生对老师私生活的探索欲和分享欲。 理智 第171章 让许淮宁拒绝向庭之的高风险行为,甚至为了表明态度之强硬,许淮宁连说三不,“不行,不可以,不允许。” 充分了解许淮宁言行不算太一致的向庭之已经不会因为许淮宁拒绝他的话而伤心了。 不同意是真的,按照许淮宁的性格,许淮宁的确很难接受在学校里跟他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但许淮宁对他的宽容更是真的,只要不被外人撞见,无论他对许淮宁做什么,好脾气的许淮宁都会选择原谅他。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向庭之模仿许淮宁束手无策的神色和语气,妥协着唉声叹气:“好吧,好吧,听你的,谁让我是老公呢。”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许淮宁不禁想到他曾经被老公这两个字支配的那天,那时候是向庭之一口一个老公喊他,现在是向庭之要他一口一个老公的喊。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许淮宁梗着脖子,“你没完没了了,没见过哪个人把老公这词天天挂嘴边的,要帮忙批作业就快点批,我叫了课代表中午来拿的。” 交流感情不耽误向庭之批作业,说话间向庭之已经高效率地改完小半,他秉持着帮许淮宁干活许淮宁就会不好意思痛骂他的心,内容毫不收敛语气好声好气地建议道:“那你现在见到过了,既然见到了,感觉再叫我一声老公会比较好。” 老公老公老公,怎么会有向庭之这样满脑子老公的人,被叫老公能得到什么特殊的不可替代的感受吗,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称呼而已,向庭之一遍又一遍的听不觉得腻吗。 许淮宁撑着脸看向庭之,玩笑似的问:“老公病犯了是不是。” 是。 恨不能一天重演八百次许淮宁喊老公场景的向庭之故意错误断句,装痴表现出疯狂冒出爱情泡泡的模样,飘飘然地回道:“老公在,老公没生病。” 依据前情推断,“老公在”这句话后面跟着的就是向庭之凑过来的嘴巴,许淮宁防备性地抬手挡了下脸,防止向庭之突然袭击。 许淮宁没料到向庭之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认真在作业本上依照答案画着勾叉,小声幽幽道:“真绝情,防我和防贼一样,我还没亲呢你就先躲了,这样不相信我,昨天晚上抱着我说的会爱我会疼我原来都是假的,在你身上一点看不出有老公样,谁家老公是这样的,我真可怜。”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昨天晚上了,好羞耻。 “我要有什么老公样,”许淮宁听得几乎要当场晕倒,他蹙起眉,指出问题根本:“一天到晚最想当老公的难道不是你吗。” 向庭之语气很轻快地说:“你真了解我,是我,你得允许这世界上有人的梦想就是给许淮宁当老公。” 许淮宁对在学校里照样口出狂言的向庭之没招了,他嫁鸡随鸡地跟着向庭之一起胡言乱语起来:“许淮宁是谁,不认识。” 向庭之讲胡话的能力更胜许淮宁一筹,却在音量方面很有原则地保持低线以下,说:“我的宝宝。” 许淮宁换了个问:“有人是谁。” 向庭之说:“你的宝宝。” 许淮宁:“零分。” 向庭之:“一百分。” 许淮宁扶额叹气:“你这个样子就别想什么同龄什么校园恋爱的事了,早恋第一天就得被抓现行。” “至少可以坚持三天,我嘴巴很严。”向庭之给嘴巴拉起拉链,又很快拉开,接着讲:“而且我说的我想和你谈的那种校园恋爱要偷偷摸摸谈才能很有感觉,表面上看我们两个是毫无关系甚至关系不太融洽的两个人,实际上背地里是会藏在桌子底下背着其他人亲亲的关系,是不是很刺激。” 许淮宁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平静如一潭死水的生活,原本时间不太够不准备睡觉的许淮宁这下彻底不困不想睡了,他另外拿了一支红水笔出来,非常敬业地把批作业的活从向庭之手里揽回来一大半:“对我的心脏善良一点吧好吗。” 要多善良叫善良,向庭之思考。 到处都有随手能拿到的草稿纸,向庭之抽了一张,在边角写了几笔,撕下来,又撕了一截 第172章 双面胶贴在字上,掀掉离型纸,把纸片往许淮宁脸颊一盖。 许淮宁揭下粘在脸上的边缘不规则的纸片,上面赫然写着“o3o”。 像是知道接下来要说出口话能有多惹许淮宁炸毛,向庭之为了显得自己善解人意得足够真挚诚恳,他尽力把唇缝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线却控制不住地不明显地抖,他压着音调说:“我善良地亲亲你。” 许淮宁已然习惯向庭之乱七八糟的心血来潮,有样学样把纸片拍到向庭之脸上,向庭之顺杆上爬,他脸上笑意更深,连眼尾都微微上弯出小弧度:“你也善良地亲亲我。” 善良的纸片直到中午才被许淮宁用强硬手段从东躲西藏的向庭之脸上摘下来。 陪着许淮宁打完午卡,偷瞄到许淮宁电脑屏幕上搜索内容的向庭之在许淮宁的带领下去了食堂。 这是向庭之第二次跟着许淮宁来学校食堂吃午饭,许淮宁坐在他旁边,像是故意,又像是离太近不小心,左手搭在了他的腿上。 菜由许淮宁全权选择,向庭之至今不知道许淮宁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喜欢吃的品类是这些。 其实许淮宁很早开始就特别在意他吧,反正他不会无缘无故知道和他不相关的他不在乎的人的口味。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安安静静吃完饭,向庭之端着餐盘放去回收处的路上,身旁的许淮宁忽然问他:“一起去超市逛逛吗?” 说逛不太切实际,许淮宁进去在冰柜里拿了根雪糕就径直去结账。 完全看不出许淮宁有多拿一根的意思,向庭之明明记得许淮宁搜索校园情侣要做的一百件小事里面一起吃食堂的下一项就是请吃冰淇淋这一项。 向庭之等到许淮宁开始扫收款码,终于忍不住问:“我没有吗?” 许淮宁付完钱,点头回应了下迎面碰见的跟他打招呼的学生,走到垃圾桶旁边拆雪糕包装的时候一本正经地回答向庭之的问题:“你不是宝宝吗,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冰的。” 向庭之忿忿道:“那你要小心一点,我不会再善良了。” “不可以乱亲,”许淮宁掰开双棒雪糕,把不小心掰歪以后多的那半边递给向庭之,“小孩子可以吃一半。” 向庭之接过雪糕咬了一口:“我不是小孩子。” 许淮宁听懂向庭之的暗示,小声说:“宝宝吃一半。” 第76章我不信 好肉麻。 许淮宁头皮发麻,三两口咬完了自己那半边雪糕,搓了搓手臂以安抚蠢蠢欲动要冒不冒的鸡皮疙瘩。 人的底线果然是一路走低一退再退的,他居然清醒着一步步在向庭之面前失去了他最珍贵的原则,谈恋爱都这样吗。 谈恋爱都这样吧。 大概。 向庭之时时刻刻关注许淮宁的表情,他故意挤着许淮宁走,“喊都喊了,你就不要在心里面后悔了,偶尔为了哄我开心牺牲一下矜持不算浪费的。” 哪里是偶尔,明明是经常。 是日常! 不过后悔不至于后悔,说点向庭之想听的话情理之中,但是在学校里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脑子一热口无遮拦实在是太像鬼上身了。 许淮宁负隅顽抗,比起说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向庭之听,更像是他借着提醒向庭之的名头发出免责申明,“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管你怎么暗示我都不搭理你了。” 向庭之还是那副逆来顺受言听计从的模样:“好吧好吧,我以后不暗示了。” 许淮宁:“嗯……” 向庭之很快又说:“只要你不介意我直接提需求的话就没关系,我是看你不想被别人听见我对你说你觉得奇怪的话才弯弯绕绕讲话的,我总是猜错你的想法,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许淮宁不说话。 学校东侧科技楼后面不到五十米的林荫道的尽头是片开阔的草地树林,许淮宁在前面走,没得到许淮宁回应的向庭之落后小半步跟着,踏过一段碎石板路,许淮宁才伴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慢吞吞开口:“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你挺傻的听不懂人话, 第173章 现在我觉得我挺傻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无数次因为同一种原因陷入同一片沼泽地,他倒好,一脚踏进去眼一闭在沼泽地里倒头就睡了。 向庭之腆着脸凑上去:“不傻不傻吃雪糕。” 经常上网的许淮宁或主动或被动地了解过很多热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因为了解过,许淮宁破了功,他憋不住笑,推回向庭之塞过来的雪糕:“真的不考虑去精神科检查一下吗,这次提升报销额度我给你报百分之九十,祝你早日康复。” 向庭之在乎的重点依旧邪门:“为什么还不是百分之百。” 午间的太阳光有些强烈,草地旁树荫下错落地摆着木质长椅,许淮宁就近选了个长椅坐:“因为是我随口说的。” 向庭之挨着许淮宁坐下:“不能百分之九十九吗。” 许淮宁说:“你对数字是不是有点过分敏感在意了,你不应该教物理你应该教数学。” 向庭之对着许淮宁叹气:“高中的物理和数学在数字应用上差别没有大很多,只是一个偏推理一个偏计算,我在乎数字可能是我年纪比较小吧,我们年轻人都比较热衷使用能表达特殊含义的数字。” “我很老吗,”许淮宁瞄了眼向庭之手腕上永生在五点二十的幼稚涂鸦手表:“我是二十七岁不是四十七岁。” 向庭之委屈:“多少岁都不影响你不解风情。” 许淮宁:“……” 向庭之偷偷摸摸碰许淮宁的手,见许淮宁没闪躲,于是更进一步地牵住:“你要忍住,年轻时候打更年轻的老公未来将会有非常严重可怕的后果。” 什么后果,六旬老人带着七旬老人爬山最后在山顶把腿脚不便气喘吁吁的七旬老人推下去的后果? 许淮宁说:“我老到走不动的时候你大概率也走不动了,等哪辈子我们差六十岁的时候再用年龄差恐吓我吧。” “就想到我们后面的好几辈子了吗,好幸福,但是我说的未来没有那么远,我说的未来在今天晚上。”向庭之捏了一下许淮宁的手,“不过你果然喜欢年纪超级小的,年龄差太大不是什么好事,很容易被小老公摆布搓圆捏扁的。” 许淮宁满头问号:“小老公是什么鬼。” 向庭之抿嘴,试探地说:“我这种死鬼?” 天呢,向庭之是在深刻贯彻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吗,至今未知向庭之的语言系统里面藏着多少骇人听闻惊天动地要人老……要人小命的话。 很早就抛弃暴力手段的许淮宁作势抬起手吓唬向庭之:“我现在就把你打成鬼。” 可爱的人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究竟有多可爱,向庭之想许淮宁抬手的动作简直跟小猫敬礼没两样,他配合地侧过脸,方便许淮宁一击即中。 许淮宁重重抬起的手轻轻落下,摸了一把向庭之的脸,向庭之趁机在许淮宁手心蹭了蹭,脸颊就立刻被许淮宁揪了一下。 片刻后,向庭之听见许淮宁叹息一样讲:“真变态。” 向庭之抬起眼睛看了许淮宁一眼,和许淮宁对视上,“我这是听话。” 许淮宁总结:“听话的变态。” 向庭之笑了笑,说:“可是你就喜欢我这样不是吗,喜欢我的脸,喜欢我乖乖听你教训,喜欢和我做那些能让你舒服的事,许淮宁,你藏得一点都不好。” 许淮宁清了清嗓子,“不要乱说话。” “我就要说,我不仅要乱说,我还要乱亲。”向庭之说着假装要亲,靠近了一点就停住,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告诉许淮宁他是开玩笑不是真的要亲,许淮宁闭上了眼睛,睫毛蝴蝶翅膀一样颤动。 不亲是不是有点太对不起许淮宁闭眼睛了。 权衡之下,向庭之用手指代替嘴唇贴了一下许淮宁的脸,“出门在外我是很知道分寸的人,等下班回家你要好好亲亲我。” 许淮宁没头没尾地说:“午休时间这里基本没有学生在。” “所以你带我来约会,”向庭之笑:“其实就算有学生也被你吓跑了,都以为值日 第174章 的老师突然袭击这里抓早恋,谁能想到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躲这里约会。” 许淮宁实话实说:“不是约会。” 向庭之:“不是约会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能干什么……鬼上身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向庭之这个容易伤心的亲人狂魔亲一下。 许淮宁想他不如承认说:“是约会。” 向庭之明知故问:“和谁约会。” 许淮宁说:“你。” 向庭之依旧明知故问:“我是谁。” 许淮宁不进圈套:“不知道。” “没关系,我知道,我可能是谁的老公吧,”向庭之想了想,问许淮宁:“是你的老公吗,感觉你长得像我老婆。” 向庭之在许淮宁说话前善解人意地补充问:“在学校我可以说我是你的老公吗,这会不会让你困扰,我不想成为给你带来麻烦的人。” “这有点假了,”许淮宁客观阐述事实道:“你没少给我惹麻烦。” “好伤心,我真可怜。”向庭之深吸一口气,接着深叹一口气特意给许淮宁听,重复道:“我真可怜。” 许淮宁继续评价道:“这更假了。” 向庭之如遭雷劈,心如死灰般垂头丧气:“不爱就说不爱了。” 许淮宁:“……” 眼见向庭之得寸进尺颠倒黑白的功力精进一层又一层,许淮宁无从应对,只好自觉进行艰苦的脱敏训练用来抚慰向庭之的脆弱心灵。 不到一周,勤学好练的许淮宁已经能够自如地使用各式适配校内校外家里家外床上床下不同场合不同场景的音量语气说出向庭之憧憬的各类爱称,向庭之也迎来他人生第一次以许淮宁家属身份参加的小聚。 “哥!你说是和嫂子吃饭我才来的!”提前二十分钟到场狂喝三杯荔枝气泡水下肚的辛柯满心欢喜地准时准点地等来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辛柯拍桌而起,手指指着向庭之,瞪大双眼震惊地看向许淮宁,大叫道:“他怎么会在!” 许淮宁入座,端起桌上仅剩的那杯荔枝气泡水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显而易见,他就是你嫂子。” 辛柯:“我不信!” 向庭之从许淮宁手边拿气泡水过来喝了一口,冲辛柯抿了一个笑:“信一下吧,不然把惹我伤心了你哥还得花时间哄我。” 二人眼神电光石火间,路遇堵车的乔清宛卡点到场,辛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望向乔清宛:“嫂子你不爱我哥了吗。” 乔清宛:“一直没爱过。” 辛柯崩溃了:“我不信!” 作者有话说: 弟,信一下吧 - 快完结啦谢谢大家陪我到现在^w^ 第77章豌豆王子 世上没有一句道理是无缘无故流芳百世的,辛柯刹那间顿悟“成长需要经历阵痛,而最亲的人带来的痛是最痛的”这句话。 就是这会不会太痛了,他哥彻彻底底疯了。 满脑门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的辛柯不忘有礼貌地热络地站起来帮乔清宛拉开椅子,乔清宛手按在辛柯肩上,对着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藏不住丁点儿心事的辛柯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很残忍,但是小辛,你真嫂子在你对面。” 遭受三连重击,辛柯血条见底,强撑最后一口气喊出:“我不信!” 许淮宁瞥了辛柯一眼,对辛柯说:“不要吵了,要不是在包厢里吃饭全餐厅的人都要听见你在乱喊乱叫,你先坐下。” 他哥偏心向庭之是不是偏心得过分明显了!他哪里有很吵!他只是声音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向庭之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耳不能听大音量声音的娇贵豌豆王子吗! 全都是向庭之的错!没向庭之的时候他哥从来没觉得他吵过! 辛柯怒了,辛柯坐下了。 “事实不会因为你不相信就改变,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向庭之面带微笑,顶着辛柯恨不能把他当场杀死的眼神递了菜单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辛柯气得牙痒痒,他咬牙切齿道:“行 第175章 ,你请客是吧,那我要点一整本。”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人逢喜事精神爽,做嫂子要有嫂子的气度。 向庭之心情愉快,连辛柯的挑衅都能看作辛柯对他和许淮宁爱情的祝福,他笑着说:“想点两本都行,你开心就好。” 辛柯说:“我点到你破产。” 向庭之微笑:“点到需要我贷款结账都可以。”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几经交手,辛柯感觉向庭之功力大增,前几次碰面向庭之还有被他戳到痛处被他逼到挂脸的时候,今天居然能够时时刻刻维持满面春风的完美状态。 太能装了! 点整本菜单是辛柯的气话,但不给向庭之弄点不痛快辛柯一肚子的气能把自己活活气死,原本点菜只需要在菜单上标记完以后交给服务生就可以,辛柯为了膈应向庭之故意动作幅度超大地在菜单上专挑贵的指。 听辛柯跟服务生说了一长串“这个”,许淮宁忍不住问:“点这么多你能吃得完吗。” 乔清宛配合说:“家里出大胃王了。” 作者说:?某度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许淮宁接话:“开吃播感觉比玩乐队有前途。” 向庭之顺畅地参与进讨论:“我支持你把爱好放在天赋前面,快乐比前途可贵。” 作者说:?搜狗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好刺耳的声音,他哥嫂调侃几句就调侃了,向庭之哪来的立场,辛柯没好气地说:“谁稀罕你的支持,你在这装什么好人。” 许淮宁:“讲话不要那么冲。” 辛柯气势瞬间弱下来,他“哦”了一声,捡了许淮宁最开始的问题作为转移话题的工具,他回答道:“吃不完我打包回家慢慢吃,我天天吃,我白天吃不完晚上吃。” 许淮宁问:“晚上吃不完呢。” 辛柯:“晚上吃不完我倒掉。” 许淮宁:“浪费。” 乔清宛挑了下眉,很上道地再次配合许淮宁的话:“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 辛柯说:“我高中就辍学了我是文盲听不懂。” 向庭之自然地加入群聊,看起来很是好心地提醒道:“是希望你珍惜粮食的意思。” 辛柯:“……” “我不是真听不懂,”辛柯受不了了,朝向庭之做了个无语的表情:“你这个人讲话这么无聊我哥怎么可能看上你,你敢胁迫我哥的话你死定了。” “你哥喜欢单纯的人。”向庭之笑了笑,说:“比如我。” 辛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出来向庭之到底哪里单纯,向庭之自称阴险小人第二名没人敢称第一,他阴阳怪气道:“你会不会太要脸了,脸皮厚得能砌墙了吧。” 不够正确,向庭之想他的脸皮可能比墙砖还要厚很多,追求许淮宁这样难追的人,厚脸皮和大心脏缺一不可。 向庭之脸上笑意不改,好声好气地说:“你……” 第一个字才出口,向庭之就被许淮宁抢了话,许淮宁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辛柯,我就是这么教你和别人说话的?” 辛柯表情僵了一瞬,声音小了些,说:“我这是合理怀疑,他在你面前跟单独在我面前就是两模两样,哥,我这是不想你上当受骗。” 许淮宁理解辛柯的出发点是关心他为他着想,所以他并不怪辛柯总是咋咋呼呼四处捣乱,只是向庭之有多么多模多样许淮宁比辛柯清楚,他接受向庭之的一切,这次的四人会面也仅仅是他想向庭之以他家人的身份和他另外两个家人见一见。 许淮宁语调缓和下来,说:“就算你对他有偏见,就算你们有矛盾相处不太融洽,就算你看不惯他的性格他的说话方式,你有反感他的自由,但是你对哥哥的另一半是不是至少应该尊重一点。” 全完了。 辛柯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他哥,许淮宁,已然完全被这个叫向庭之的迷惑了心智,他扭头转向旁边的乔清宛,抛去求助的眼神:“嫂子,这你能看得下去,你忘记你和我哥你们以前那些美好的过往了吗。” 乔清宛看许淮宁这个木头开花看得正起劲,没想到看着看着热闹击鼓传花传到她手里,她连忙说:“那都是你哥为了帮我跟你程姐夫的女儿上社会户口摆拍的 第176章 ,我和你哥纯友谊。” “我不信!”辛柯煞有介事地摆证据讲理论:“如果是摆拍为什么那些秀恩爱的动态你们离婚了都没删,不是舍不得是什么,你们一定是演着演着动真情了吧。” 乔清宛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年纪小小的造谣能力倒是大大的。”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 辛柯脱口而出:“我这是合理猜测。” 乔清宛深吸一口气,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在前段时间就把辟谣文档寄许淮宁家里了,要不然辛柯突然来这么一遭,她都不敢想现在的场面得有多混乱。 “当着你嫂子的面我要澄清一下,是你哥忘了删,我这边和他打擂台发的动态早就删得干干净净了,要怪怪你哥。”她说。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辛柯不死心:“有没有可能是我哥单方面对嫂子你念念不忘。”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网址发布页 乔清宛说:“没可能,你哥不删纯粹是他又怕麻烦又健忘。”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辛柯这小孩上辈子是不是被丘比特暗算了,这辈子专门来掰断丘比特射出的爱情箭矢的。 问题是掰谁的不好,辛柯非要掰他哥的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了,许淮宁多难得变得会喜欢人了。 “别叫我嫂子了,我不是,”乔清宛指着向庭之示意辛柯道:“他才是。” 向庭之冷不丁来了句:“是的,我是你嫂子。” 不等辛柯反驳什么,许淮宁态度略微强硬地说道:“辛柯,喊人。” 闻言,辛柯露出很憋闷的神情,他话在嘴里囫囵了好几圈,终于一咬牙地成功挤出来:“嫂子好。” 作者有话说: 小辛:狐狸精害我全家,我恨 第78章下课了 连续几天,辛柯每天准时准点收到餐厅的午餐及晚餐外送,午晚两顿的餐品合并起来跟他那天在餐厅里点的一模一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天天这样大鱼大肉下去他的血压血糖血脂要全面爆表了。 向庭之这人净会耍阴招! 辛柯没有向庭之的联系方式,于是把电话打给了许淮宁,问向庭之在不在旁边,在的话他有几句话想和向庭之说。 向庭之接过电话前就大概猜到了辛柯要对他说的内容,他打开免提,和辛柯打了声招呼。 辛柯嗓门震耳欲聋地从听筒里冒出来:“姓向的你别给我订餐了,天天一样的菜我要吃吐了,而且我是吃不起饭吗要你给我买饭吃,带着你的臭钱给我滚远点。” 向庭之仿佛被辛柯一顿狂野攻击说懵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有点献殷勤献错路数般尴尬地轻咳几声,才姗姗开口,“我以为你喜欢吃,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不过你是在骂我吗。” 辛柯声音大分贝地吵出来:“我骂的就是你,那些菜我家楼下的流浪猫狗都要吃腻了,每次喂它们之前我还得把菜上的油盐洗干净,我都要累死了我骂你几句怎么了!” 向庭之说:“你哥听见了。” 辛柯:“……” 辛柯:“你外放了?卑鄙小人!” 电话被那头啪地挂断。 许淮宁旁听完两人的对话,接住向庭之递回来的手机,他正要收回手,向庭之重新伸手过来把刚放进他手里的手机拿走,换了另一只手搭到他手上。 许淮宁不明所以,垂眼看了看,很快抬起眼睛看着向庭之:“怎么了?” “你听见了,他骂我。”向庭之抓许淮宁手指,抓着抓着牵到一起,他问许淮宁:“你不安慰我一下吗。” 许淮宁笑了一下:“只要安慰吗,要不要我打电话回去教训他一顿。” 向庭之躲开许淮宁要摸进他口袋里面拿手机的手,“不用了,你对我太偏心的话我怕他一天给你打一百个电话占用你的时间,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你去和别人讲话我会很嫉妒。” “知道他喜欢打电话跟我告状就别老逗他,”许淮宁顿了几秒,说:“你也是个告状精。” 向庭之上半身前倾,靠近许淮宁,低头看着许淮宁的眼睛,“那告状精一天可以找你告几次状,告上去的状等多久会处 第177章 理。” 许淮宁不说话,盯着向庭之的眼睛看。 向庭之抬起手,指腹轻轻地描摹过许淮宁的眉毛,接着点到鼻尖,最后戳住许淮宁脸颊酒窝位置,往下给许淮宁嘴角的笑容弧度拉平,“你根本都不让我告状,还污蔑我是告状精。” 许淮宁拉下向庭之的手:“我对你不好吗。” 向庭之说:“你对我好。” 许淮宁:“既然我对你好,那你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状要告。” “有。”向庭之信誓旦旦道:“你对我好和我有状要告不冲突。” 许淮宁:“你说说你想告什么,我听听。” 许淮宁以为向庭之会把辛柯那通电话拿出来再讲一遍,向庭之却意外地讲了一大堆许淮宁想象之外的状,外到甚至连今天亲的次数比昨天少了几次都要说。 究竟谁会记着一天亲了几次,记得哪天亲的多哪天亲的少。 好吧,向庭之会。 “你这算不算无理取闹。”许淮宁尝试和向庭之讲道理:“今天才过了三分之二。” 向庭之叹气:“不爱就说不爱了。” 许淮宁:“我揍你了。” 向庭之环住许淮宁的腰,抱许淮宁进怀里,低下脑袋靠在许淮宁肩上,发出一声很明显的闷笑:“是用嘴巴揍吗,那我申请全身上下都挨一遍揍。”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青天白日的,太阳还没落山就敢口无遮拦说淫词艳语的向庭之被罚去书房面壁思过。 许淮宁在家吃过晚饭后独自回了学校,晚自习结束前五分钟,许淮宁接到学校门卫打来的电话:“许老师,校门口有人找。” 许淮宁回忆了一下,最近班上风平浪静,校内也没有特殊活动,他想不至于是学生家长突然到访。 觉得不至于是一回事,有人到学校找他他必须要去见是另一回事,他交代班长管理好最后几分钟的纪律,匆匆去了校门口。 离晚自习放学不远,校外已经有不少家长在踱步等待。 许淮宁是在最靠近门卫室的那个闸机口旁边看见向庭之的。 四目相对,相似的时间,相似的场景,向庭之的意图昭然若揭。 许淮宁短暂考虑了一下,决定满足向庭之对他们学校初遇的篡改之心,他看了向庭之一眼,等向庭之走来他跟前,说:“请问您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许淮宁,”向庭之喊许淮宁的名字,说出那天一模一样的话:“我不是哪个学生的家长,我叫向庭之,我是来找你的。” 许淮宁问:“找我干什么。” 向庭之:“找你带我回家,可以吗。” 许淮宁笑了起来:“等到下课就可以。” 话音落下,放学铃声响起。 下课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陪我们兔柠到这里,辛苦啦! 番外计划写一下兔柠高中同级生if线,如果有其他想看的内容可以留言告诉我~ 最后的最后,如果可以请给一些海星吧,爱大家>3< 第79章后记 哇,原本想了特别多特别多想说的话,但是等到打下正文完那三个字以后就全变成了哇。 哇,我居然又写完一个长长的故事了。 真的好感慨,写故事对我来说其实很像是一个交朋友的长长的旅程,有从起点就开始陪着我一起走的朋友,有中途加入旅行的朋友,当然也有走了一小段路就离开的朋友,不管是哪一种朋友,我都很为我们的相遇开心。 当然,我要超大声说,我真的好爱好爱和我手牵着手一直一直一直走到终点的好朋友。 虽然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进行长篇连载,但是几个月的长时间连载对我来说依旧是个考验。 性格原因,我特别容易自我怀疑,特别需要外部给我回应给我力量,感谢给我评论、订阅、打赏的你们,更更感谢超及时超快速追更的你你你。 每次一更新完,我其实都会很频繁地上线,然后在后台消息页面刷刷刷,刷出来一条,哇你来啦,刷出来另一条,哇你也来啦,刷 第178章 出来好多条,哇你们都来啦我好幸福。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谢谢大家,因为有你们在,我才能一路磕磕绊绊地把小兔和小柠的故事讲完。 说到兔柠,他们两个最开始的雏形特别简单,就是有一天我的脑袋里面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你说直男被逼着和男的结婚会是什么鸡飞狗跳的场景呢,加上我又很喜欢暗恋风味的小食品,于是简单细化了设定,变成无情根心软恐同直男被暗恋他多年的心机绿茶威逼结婚的故事。 暗恋的基调离不开酸味道,身不由己地挑战接受不了的性向也容易让人暴躁,但是比起花大篇幅描述暗恋的苦头以及身不由己的烦恼,我个人倾向于去挖掘里面的甜头,所以想办法用了一些不同的叙述角度去尽量把他们的故事以一种更轻松更愉悦的形式展现出来。 希望在看他们故事的期间你们有感到一点开心哈哈。 谈恋爱好幸福吧。 小兔小柠,好好谈恋爱吧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