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一毒士,反手投奔红军》 第1章 少爷我不装了,我要去黄埔考军校! 第1章少爷我不装了,我要去黄埔考军校! 民国十三年,1924年。 江南水乡,苏州方家大宅。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暖洋洋地洒在名贵的红木摇椅上。 方靖川躺在摇椅里,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左手边,是潺潺流水的太湖石假山,几条锦鲤在池子里游得正欢。 右手边,是八个红木大箱子,里面堆满了厚厚的账本和地契。 “穿越这种事,居然真的轮到我了?” 方靖川叹了口气,抓起旁边青花瓷盘里的一颗剥好的荔枝,扔进嘴里。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整整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他搞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江南首富,方家嫡长子,方靖川。 家里良田万顷,商铺遍布长江以南,钱多得能在太湖里打水漂。 妥妥的民国顶级富二代。 如果换做别人,估计早就乐疯了,准备开启花天酒地的奢靡人生。 但方靖川是个现代人,还是个熟读近代史的现代人。 现在是1924年! 军阀混战,列强环伺,再过几年,整个华夏大地都会陷入战火。 在这样一个乱世,有钱没有枪,那就是摆在案板上的肥猪。 到时候别说守住家业,连命都保不住。 要想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活下去,不仅要有枪,还得有最狠的心计。 他脑子里装满了未来几十年的历史走向,装满了无数超越这个时代的战略。 不去军校里搅弄一番风云,简直对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大少爷,大少爷!”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阿福一路小跑过来,脑门上全是汗。 “阿福,慌什么?”方靖川眼皮都没抬,“天塌下来有老太爷顶着。” “不是天塌了,是老太爷来了!”阿福喘着粗气。 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院门外传来。 “川儿啊!爹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一个穿着暗花绸缎马褂、红光满面的胖老头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这正是方靖川的便宜老爹,方家掌权人,方德水。 方老太爷手里没拿算盘,也没拿账本,而是捧着厚厚一叠画卷。 “爹,您这是要开画展?”方靖川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开什么画展!这都是爹托人从江浙各地搜集来的名门闺秀画像!” 方老太爷献宝似的把画卷往红木桌上一摊。 “来来来,赶紧挑一个!” “只要你看对眼了,爹明天就派人去提亲!” 方靖川看了一眼那些画像,嘴角直抽搐。 画上的女子一个个浓妆艳抹,看着跟唱大戏似的。 他堂堂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大好青年,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包办婚姻? “爹,我才二十岁,急什么成亲?” “能不急吗?你都二十了,李记米行的少爷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方老太爷瞪着眼睛,苦口婆心地劝导。 “川儿啊,你是我方家独苗,这偌大的家业,早晚得交到你手上。” 方老太爷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土豪气息扑面而来。 “只要你肯成亲,赶紧给老子生个大胖孙子。” “爹今天就把江南那十个县的商铺,连同六家纺织厂的印章,全交给你!” “从今往后,你就是方家一半的当家人,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 十个县的商铺! 六家纺织厂! 这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几百亿级别的霸道总裁待遇。 管家阿福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地给方靖川使眼色,让他赶紧答应。 方靖川却不为所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少爷我不装了,我要去黄埔考军校!(第2/2页)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长衫上的褶皱。 “爹,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这亲我不结,这商铺我也不要。” 方老太爷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你小子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方靖川深吸一口气,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坚毅。 他一巴掌拍在红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爹!如今军阀连年混战,洋人在租界横行霸道!” “华夏大地满目疮痍,百姓民不聊生!” “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们方家再有钱,也不过是那些军阀洋人眼里的肥肉!” 方老太爷被这番话震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靖川越说越激动,大义凛然地指着苍天。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好男儿当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少爷我不装了!” “我不当这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了!” “我要去广州!” “我要去考黄埔军校,我要去当兵救国!”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院子里只能听到锦鲤在水里吐泡泡的声音。 管家阿福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方老太爷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 从错愕,到震惊,再到彻底暴怒! “好啊……好啊你个小畜生!” “放着万贯家财不继承,你要去当兵?”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你这是要绝了我方家的后啊!” 方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弯下腰。 一把脱下了脚上的千层底布鞋。 “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不可!” “爹!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别跑!” 江南首富的豪宅里,瞬间鸡飞狗跳。 方靖川在前面跑得比兔子还快,穿梭在假山和回廊之间。 方老太爷挥舞着布鞋在后面狂追,累得气喘吁吁,破口大骂。 “逆子!你给老子站住!” “有本事你今天就跑,跑了就别认我这个爹!” “爹,您保重身体,儿子救国去了!” …… 深夜。 方家后罩房的一间偏僻柴房外。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方靖川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长衫,头上还顶着一个被鞋底抽出来的大包。 他正呲牙咧嘴地揉着脑袋。 “嘶——老爷子下手是真狠啊,这是往死里抽啊。” 黑暗中,一个矮胖的身影提着一个布包,做贼一样溜了过来。 正是管家阿福。 “少爷,您真要走啊?” 阿福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 方靖川一把抢过阿福手里的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一叠叠崭新的大洋银票,足足有五万之巨! 方靖川满意地拍了拍布包。 没钱寸步难行,去广州考军校,路费和打点都少不了钱。 这可是他趁着老爷子气得睡着后,偷偷去账房卷走的私房钱。 有了这笔巨款,至少在广州能横着走了。 “废话,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走留在这里等包办婚姻吗?” 方靖川把布包紧紧贴在胸口,拍了拍阿福的肩膀。 “阿福,家里就交给你照顾了。” “等少爷我混成了大将军,回来提拔你当副官!” 说罢,方靖川转身就准备翻墙出府。 他连去广州的船票都托人提前买好了。 只要 第2章 黄埔入学考,方靖川写下惊天“毒计 第2章黄埔入学考,方靖川写下惊天“毒计” 方靖川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昨晚在苏州码头,要不是他狠下心,花了两千块大洋雇了五艘假船当诱饵。 自己又捏着鼻子,躲在一艘运生猪的乌篷船底舱里。 他恐怕早就被宋四小姐那一百多号荷枪实弹的卫队给五花大绑,押回去当上门女婿了。 那丫头看着娇滴滴的,办起事来简直像个土匪! “好险好险,总算是活着到了广州。” 方靖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当——当——当——” 悠扬而沉闷的钟声在长洲岛上空响起。 方靖川猛地回过神来,拔腿就往前面的大门冲。 这里是黄埔军校的临时校区。 今天是黄埔第一期学生正式入学考试的日子。 大门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方靖川踩着最后一声钟响,侧身滑进了考场。 五月的广州,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考场设在一个简陋的大棚子里,头顶是用茅草和竹竿搭的顶。 几百个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正坐在粗糙的木桌前,挥汗如雨。 方靖川喘着粗气,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旁边递过来一方半旧的灰布手帕。 “兄弟,擦擦汗吧,看你这狼狈样,像是逃荒过来的。” 一个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靖川转头一看,邻桌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灰布衣的青年。 这青年剑眉星目,虽然衣着普通,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英气和机灵。 方靖川也没客气,接过来随便擦了两把。 “谢了兄弟。逃荒倒不至于,我是逃婚出来的。” 青年一愣,随即压低声音乐了。 “逃婚考黄埔?兄弟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啊。我叫陈赓然,湖南湘乡人。” 方靖川心里咯噔一下。 陈赓然? 这可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名将,黄埔三杰之一,更是我党早期的核心骨干! 方靖川立刻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表情,抱拳道: “原来是陈兄。我叫方靖川,江苏苏州人。” 两人相视一笑,莫名的气场让他们瞬间觉得十分对脾气。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靴声从前方传来。 “肃静!” 一个穿着笔挺将官服、戴着白手套的军官走上讲台。 此人面容瘦削,眼神锐利,正是今天的主考官,何应钦。 考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是黄埔一期的文试!题目只有一道!” 何应钦一挥手,几名士兵开始分发试卷。 “时局动荡,列强欺凌。考试题目:《论建军与救国》!” “时间两个小时,现在开始作答!” 试卷发到手里,一张粗糙的毛边纸,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方靖川拿起毛笔,没有急着落笔。 他环顾四周。 周围的考生们一个个眉头紧锁,有的在咬着笔杆苦思冥想。 陈赓然倒是提笔如飞,显然胸中早有韬略。 方靖川稍稍探头看了一眼前面一个考生的卷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什么“克己复礼”、“天下兴亡之道在于德”、“效仿曾文正公练湘军之法”。 方靖川心里冷笑一声。 都1924年了,还在讲四书五经,还在想靠道德文章来救国? 洋人的坚船利炮打过来,你的仁义道德能挡得住马克沁重机枪吗? 这帮人思想太陈旧了。 如果自己也写这些八股文,顶多算个中规中矩,怎么能引起校长的注意? “既然来都来了,那少爷我就给你们整点阳间没有的绝活!” 方靖川眼神一凛,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从一个吊儿郎当的豪门阔少,瞬间变成了一个看透百年历史的冷血战略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黄埔入学考,方靖川写下惊天“毒计”(第2/2页) 他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开篇第一句,就没有半点废话,直奔主题! “救国之道,不在仁义,而在大炮!不在守土,而在刨敌之祖坟!” 方靖川落笔极重,墨汁力透纸背。 紧接着,他抛出了第一个震惊时代的超级地缘战略。 【绝户计:截断南亚命脉】 “西南边陲,有地名曰墨脱,乃雅鲁藏布江之天险。” “江水滔滔,顺流而下,直入印度次大陆,乃英国人殖民地之命脉水源。” “我国当倾全国之力,于墨脱修筑超级水电大坝,截断江河!” “在上游扼住洋人之咽喉!” “英国人若敢在东南沿海生事,我便在西南关闸断水,让其殖民地颗粒无收,渴死饿死!” “不服?不服就断水!用水源做武器,方为降维打击!” 写完这一段,方靖川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在这个连手电筒都觉得稀奇的年代,提出截断大江大河搞水利霸权? 这对于民国军阀来说,简直是科幻小说级别的战略设想! 但这还没完,方靖川笔锋一转,抛出了第二策。 【诛心计:炮轰洋人租界】 “当今国人之患,不在武器落后,而在患了‘恐洋症’!” “见洋人如见鬼神,未战先怯。” “欲建强军,必先破国人心中之神明!” “广州、上海等地,皆有洋人租界。吾等当集结重炮,寻一绝佳时机。” “直接武力炮轰洋人租界!把那些挂着列强国旗的大楼炸成废墟!” “用大炮告诉全国百姓,洋人也是肉长的,洋人也会流血!” “打破租界不可战胜的神话,重塑民族魂魄。” “此乃师夷长技以制夷,大炮开兮轰他娘!” 方靖川越写越顺手,越写越兴奋。 他把现代基建狂魔的思维,加上毫无底线的特种战理念,毫无保留地写在了纸上。 整篇文章充斥着杀伐果断的戾气,以及算无遗策的狠辣。 只谈利益,不谈道德。 只讲毁灭,不讲仁慈。 写完最后一个字,方靖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了看怀表,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周围的考生还在狂流汗,憋字数。 方靖川直接站起身,拿起试卷。 在一群考生见鬼一样的目光中,大步走向了前方的监考台。 “交卷。” 方靖川把那张墨迹未干的试卷拍在桌子上。 主考官何应钦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无聊地翻看着一本兵书。 看到这么快就有人交卷,何应钦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半小时就写完了?黄埔军校可不是纨绔子弟来镀金的地方。” 何应钦冷哼了一声。 他以为方靖川是那种肚子里没墨水,随便写了几个字就想交差的混子。 何应钦放下茶杯,漫不经心地随手拿起方靖川的试卷。 “我倒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向卷首。 刚看清第一行字,何应钦的眉头就猛地跳了一下。 再往下看。 “修筑大坝……截断江河……绝印度之水……” “炮轰租界……大炮开兮……” 何应钦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看着卷子上那些阴损、狠毒,却又透着一种宏大战略眼光的文字。 何应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当场僵直在座椅上。 手指剧烈一颤。 “啪嗒!” 何应钦手里那支名贵的德国钢笔,直挺挺地掉在了青石板地上。 第3章 掐住南亚命脉?墨脱水电站绝户计 第3章掐住南亚命脉?墨脱水电站绝户计 “啪嗒!” 名贵的德国钢笔掉在青石板上,笔尖摔成了两半。 但何应钦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死死地盯着手里的那张毛边纸试卷,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那张纸仿佛不是试卷,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麻。 考场里的几百名考生全看傻了。 这位向来以冷面严厉著称的主考官,此刻怎么像个发羊癫疯的病人? 何应钦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方靖川刚才离去的方向。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考生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一把抓起试卷,连帽子都忘了戴,直接冲出了大棚考场! “何长官!您去哪?”副考官在后面大喊。 何应钦充耳不闻。 他迈开双腿,穿着沉重的马靴,在黄埔军校的泥土路上发狂般地奔跑。 一边跑,嘴里还一边无意识地呢喃着。 “疯了……真的是个疯子……” “这是要变天啊!” 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室。 虽然条件简陋,但屋里坐着的,全是当下南方军政府的核心人物。 蒋校长正端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 廖仲恺等几位重量级教官分坐两旁,正在讨论第一期学生的生源问题。 “这一期的学生,大都是些热血青年,但懂军事战略的,还是太少了。” 蒋校长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现在的年轻人,文章写得花团锦簇,但真要上战场打洋人、打军阀,还差得远。” 廖仲恺点了点头,正准备接话。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众人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何应钦衣衫不整、满头大汗地撞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脸色涨得通红。 蒋校长脸色一沉,重重地放下茶杯。 “应钦!你身为监考官,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何应钦根本顾不上长官的训斥,连滚带爬地冲到办公桌前。 他双手将那张试卷“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校长!出疯子了!” “黄埔出不世出的奇才了!” 何应钦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已经变得尖锐嘶哑。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蒋校长皱了皱眉。 他太了解何应钦了,此人向来沉稳,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大的事,绝不会如此失态。 “什么奇才?拿给我看。” 蒋校长狐疑地拿起那张墨迹还没干透的试卷。 廖仲恺等教官也好奇地站起身,围拢了过来。 蒋校长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试卷的第一行。 仅仅两秒钟。 蒋校长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了!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就像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蒋校长逐渐变粗的呼吸声。 “修墨脱水电站……截断雅鲁藏布江……” 蒋校长不自觉地把试卷上的字念出了声,声音隐隐发颤。 “控制南亚水源……不服就断水……” 听到这几句话,旁边的廖仲恺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凑上前去。 “什么?!截断雅鲁藏布江?!” 几个教官全都变了脸色。 在这个时代,所有的军阀都在想着怎么抢地盘、怎么买枪买炮。 谁能想到,去西南边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修水坝? “英国人把印度视为女王皇冠上的明珠,是他们最大的血汗工厂。” 廖仲恺推了推眼镜,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 “这雅鲁藏布江流下去,就是印度的生命线啊!” “如果在上游建起大坝,把水一断,印度次大陆直接就得渴死一半人!” 另一个教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哪里是打仗?这……这是要刨了英国人的祖坟啊!” “此计太绝,太毒了!” 蒋校长拿着试卷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他强压着内心的惊骇,继续往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掐住南亚命脉?墨脱水电站绝户计(第2/2页) “欲破恐洋症,必先炮轰洋人租界!” “大炮开兮轰他娘!” 看到这一句,蒋校长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如今的民国,哪个军阀见了洋人不是点头哈腰? 洋人在租界里享有治外法权,连中国警察都不敢进去抓人。 而这张卷子的主人,竟然张口就要拿大炮把租界夷为平地! 他要用炮火,打碎所有中国人对洋人的恐惧!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一个保守派教官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此人行事,毫无道德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简直是伤天害理!这是要把列强全得罪光啊!” “道德?”廖仲恺冷笑一声,反驳道,“跟洋人讲道德,他们就会把枪口移开吗?” “此计虽然阴损毒辣,但若是真的做成,列强在我国面前,只能乖乖低头!” 廖仲恺看着那张试卷,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当世第一毒士!” “毒士出世,国之大幸啊!” 蒋校长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拍案而起,手里的茶杯被震得直接翻倒在桌子上。 茶水流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写下此卷的人,到底是谁?!” 蒋校长死死盯着何应钦,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此等跨越时代的战略眼光,此等狠辣的行事手段!” “若不能为我黄埔所用,一旦被北方军阀得去,必是我党国之大患!” 何应钦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回答: “报告校长,我看过他的考号存根。” “此人名叫方靖川。” “是……是江南第一财阀,苏州方家的大少爷!”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觉得这世界简直太疯狂了。 一个锦衣玉食的豪门大少爷? 放着江南首富的家产不继承,跑来考黄埔军校? 最关键的是,这种吃喝玩乐长大的阔少,怎么会写出如此像饿狼一般狠毒、深远的绝户毒计?! “方家大少?” 蒋校长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决绝。 “不管他是谁家的大少爷,从今天起,他就是我黄埔的学生!” 校长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死命令。 “传我口谕!” “方靖川,免去后续一切考试,直接破格录取为一期特等生!” “另外,不用等放榜了。” “应钦,你现在立刻派人去把他找来,我要连夜亲自见他!” 蒋校长紧紧攥着那张试卷,仿佛攥着整个国家的未来。 …… 而此时的黄埔军校大门外。 一条街道之隔的老字号茶馆里。 方靖川正坐在靠窗的角落里,翘着二郎腿。 桌上摆着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还有两笼热气腾腾的虾饺。 “这黄埔军校的门槛也不过如此嘛。” 方靖川悠哉地夹起一个虾饺扔进嘴里,满脸惬意。 考完试一身轻松。 凭他那张降维打击的卷子,拿个第一名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只要安安心心等录取通知,然后开始自己轰轰烈烈的军旅生涯就行了。 方靖川端起茶杯,刚准备喝一口。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汽车引擎声在茶馆门外的街道上响起。 紧接着,一抹极其熟悉的香水味,顺着微风飘进了茶馆。 方靖川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砰!” 茶馆的两扇木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两个穿着黑色劲装、腰间鼓鼓囊囊的精壮汉子,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 随后,一个穿着精致洋装、踩着小皮鞋的娇俏身影,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门槛。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七个一字排开的巨大牛皮行李箱。 方靖川看着那个单手叉腰、柳眉倒竖的绝美少女,咽了一口唾沫。 手里那杯上好的碧螺春,“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第4章 考官集体震恐,此子乃当世第一毒士 第4章考官集体震恐,此子乃当世第一毒士 方靖川现在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或者是立刻长出一双翅膀,飞离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准备跳窗逃跑的时候,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冲进了茶馆。 “哪位是方靖川先生?”带队的军官大声问道。 方靖川如蒙大赦,一个箭步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我是!我就是方靖川!是不是抓我去坐牢?快带我走!” 军官愣了一下,没见过被抓还这么主动的。 “方先生,校长有请。” 方靖川根本没理会站在门口气得直跺脚的宋四小姐,在一众卫兵的“护送”下,脚底抹油般溜回了军校。 长洲岛,黄埔军校深处的一间隐蔽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方靖川被带进密室时,蒋校长正负手立于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前。 何应钦则如标枪般笔挺地站在一旁。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就是方靖川?” 蒋校长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威严。 “学生方靖川,见过校长。”方靖川不卑不亢地行了个军礼。 蒋校长猛地转过身,将那张试卷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方靖川,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方靖川,你胆子不小啊!” “你可知你在试卷上写的东西,一旦泄露出去,足以让列强洋人对我们开战十次?!” 蒋校长一声断喝,声如洪钟。 一旁的何应钦也冷着脸,厉声补充道: “我大中华历来以礼仪之邦自居。” “你这些断人水源、炮轰租界的绝户毒计,简直是禽兽之举!” “若按军法,我现在就可以毙了你,以绝后患!” 如果是普通考生,面对这番疾言厉色的恐吓,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方靖川是谁? 他可是个带着历史挂的现代人。 面对蒋校长的施压,方靖川非但没有慌乱。 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顺手端起桌上的一杯凉茶,悠哉地润了润嗓子。 “校长,何长官,吓唬新兵的把戏就免了吧。” 方靖川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如果校长真想毙了我,就不会半夜派人去茶馆把我请来了。” 蒋校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你倒是聪明。” 方靖川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如刀般锐利。 “校长,洋人万里迢迢开着军舰来,要的是什么?是利益!” “他们不是来拼命的。” “你越退让,越守规矩,他们就觉得你好欺负,越要骑在你头上拉屎!” 方靖川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但如果你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直接刨他们的祖坟!” “他们反而会觉得你不好惹,反而要客客气气地请你坐下来喝茶。” “弱国无外交,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番话振聋发聩,字字诛心。 蒋校长和何应钦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代的军人,还被传统的“王道”思想束缚着。 而方靖川带来的,是赤裸裸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是现代丛林法则! “可是……英国人国力强盛,一旦开战,我们根本打不过啊!”何应钦忍不住反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考官集体震恐,此子乃当世第一毒士(第2/2页) 方靖川轻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支红蓝铅笔。 他直接在地图的空白处,飞快地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幅简易的“世界金融地缘图”便跃然纸上。 “打仗?谁说非要用枪炮打仗了?” 方靖川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校长,您以为列强的命脉在军舰上?” “错!他们的命脉在华尔街,在伦敦的金融城!” 方靖川开始用现代经济战理论,给这群民国大佬进行降维打击。 “只要我们在上游控制了水源,或者垄断了某项战略物资。” “我们就可以在金融市场上,利用杠杆疯狂做空他们的洋行!” “逼仓!挤兑!” “不出三个月,不用我们开一枪一弹。” “他们在上海滩的那些银行,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跳楼!” 方靖川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 “这,就是经济战。” “比杀人不见血的刀,还要狠毒一万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蒋校长和何应钦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幅简易的金融地缘图。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杠杆”,什么是“做空”。 但方靖川描绘出的那个兵不血刃就能搞垮洋人的恐怖蓝图。 让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 蒋校长深吸了一口气,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一个专门为战争和毁灭而生的天才! 蒋校长缓缓转过头,压低声音对何应钦说道: “应钦,此子之谋,狠辣至极,深不可测。” “乃当世第一毒士!” “得之,黄埔之幸。” 蒋校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亦是……黄埔之惧啊。” 何应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校长说得是,此人若不能彻底收服,必成大患。” 蒋校长重新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容。 “靖川啊,你的治国三策,深得我心。”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黄埔一期的特等生!” “你的吃穿用度,一切按将官待遇,不用参加后续考试了。” 方靖川立正敬礼,嘴角微微上扬:“多谢校长栽培。” 第一步,完美达成。 黄埔的门槛算是彻底跨过去了。 拿到了特等生的身份,以后在军校里行事就方便多了。 方靖川带着胜利的喜悦,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校长办公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黄埔岛。 方靖川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宿舍补个觉。 然而。 当他走到军校大门口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原本应该安静的校门口,此刻竟然围满了人。 上百名黄埔新生正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最离谱的是。 在这群人中间,还停着两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顶上,竟然架着一个用铁皮卷成的大喇叭! “里面的人听着!” “立刻把方靖川那个没良心的负心汉给我交出来!” 第5章 财阀大小姐带七箱行李堵门逼婚! 第5章财阀大小姐带七箱行李堵门逼婚! 黄埔军校大门外,此刻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晨曦中,七个巨大的、镶着金边的进口牛皮行李箱,一字排开,稳稳地堵在校门口。 像极了七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行李箱旁边,站着两排穿着黑色短打、腰里别着勃朗宁手枪的精悍卫队。 而在这些卫队的簇拥下。 一个身穿月白色洋装、头戴精致贝雷帽的绝美少女,正单手叉腰,柳眉微竖。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蕾丝小洋伞,时不时地敲打着地面,显得极不耐烦。 少女明眸皓齿,肌肤如雪,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 但那双大眼睛里透出的刁蛮与霸气,却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江南顶级门阀,宋家的四小姐——宋仪宁。 “这姑奶奶怎么追到这儿来了!” 方靖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刚拿到“特等生”的喜悦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趁着人多溜走。 “方靖川!” 一声清脆娇喝,如穿云裂石般在校门口炸响。 宋仪宁的眼睛多尖啊,一眼就在人群中逮住了那个化成灰她都认识的背影。 “你给我站住!” 宋仪宁踩着小皮鞋,气势汹汹地冲开人群。 周围看热闹的黄埔新生们,被她这股强大的气场震慑,纷纷让开一条道。 方靖川苦着脸转过身。 还没来得及开口,衣领就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死死揪住。 “好你个姓方的!” 宋仪宁咬牙切齿,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本小姐满大街找你,你倒好,救了我拍拍屁股就跑了?” “还敢跑到广州来考什么劳什子军校!” “你是不是想悔婚?!”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考军校还带个绝色未婚妻追上门来逼婚? 这也太刺激了吧! 方靖川被揪得喘不过气,连连摆手。 “仪宁,你先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堂堂黄埔第一毒士,刚才在校长面前指点江山的霸气荡然无存。 在这位泼辣大小姐面前,他彻底歇菜了。 “看什么看?本小姐找自己男人,谁敢乱嚼舌根?!” 宋仪宁小洋伞一挥,霸气侧漏。 她指着身后那七个巨大的行李箱。 “方靖川,今天本小姐把嫁妆和行李都带齐了!” “今天你要么跟我去拜堂成亲!” “要么,我今天就把这黄埔军校的大门给砸了!” 全场死寂。 上百个黄埔一期生,包括未来名震天下的杜聿明、陈赓然等人,全都看傻了眼。 这姑奶奶也太猛了吧? 敢在蒋校长眼皮子底下砸黄埔军校的大门? 方靖川急得满头大汗。 这事要是闹大了,他刚建立起来的高冷“毒士”人设可就全毁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仪宁,你冷静点。不是我不想娶你。” 方靖川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如今国家危亡,我是来报效国家的。怎么能儿女情长?” “再说了,黄埔军校有铁律,学员在校期间,绝对不准谈恋爱,更不准结婚!” “这是违反军纪的!” 方靖川试图用军规来吓退这位大小姐。 周围的学生也纷纷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财阀大小姐带七箱行李堵门逼婚!(第2/2页) 黄埔的军纪极其严明,这可是出了名的。 “军规?” 宋仪宁冷笑一声,松开了方靖川的衣领。 她慢条斯理地从小洋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公文纸。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宋仪宁两根玉指夹着公文纸,在方靖川面前晃了晃。 方靖川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兹特许宋仪宁女士,以‘黄埔军校特别后勤顾问’及‘随军家属’身份,入驻长洲岛。” 而在公文纸的最下方。 赫然盖着蒋校长的鲜红大印! 甚至还有蒋校长的亲笔签名! “这……这怎么可能?!” 方靖川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 蒋校长向来治军极严,怎么会签发这么离谱的特许令? 宋仪宁傲娇地扬了扬光洁的下巴。 “有什么不可能的?本小姐来之前,以宋家和方家的名义,给黄埔军校捐了十万块大洋的军饷。” “校长他老人家一高兴,大手一挥,就把这特许令批给我了。” 宋仪宁得意洋洋地看着方靖川。 “现在,我可是名正言顺的随军家属。” “你还敢拿军规压我?” 方靖川彻底麻了。 十万块大洋啊! 在这个大洋能买一条命的年代,十万块大洋足以让一支上千人的部队装备精良。 这败家娘们,为了追自己,真是什么血本都舍得下啊! 资本的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连一向铁面无私的蒋校长,都在金钱面前折了腰。 周围的黄埔新生们更是倒吸凉气,看向方靖川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这小子不仅是个天才,竟然还是个超级软饭王?! “这……这成何体统啊!” 人群中,一个身材有些矮壮、面容严肃的青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正是胡宗南。 胡宗南向来思想正统,把军规看得比命还重。 他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有钱人视军纪如儿戏的行为了。 “军校乃神圣之地,岂容女子带着嫁妆来胡闹?简直有辱斯文!” 胡宗南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门口却显得格外刺耳。 方靖川心里暗叫不好。 胡宗南这家伙,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果然,宋仪宁猛地转过头。 她手里的蕾丝小洋伞像一把利剑一样,直指人群中的胡宗南。 “刚才是谁在放屁?!” 胡宗南被这气势一震,梗着脖子站了出来。 “是我说的!军校重地,不守军纪,成何体统!” 宋仪宁上下打量了胡宗南一眼,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胡记布庄的少东家。” 胡宗南家里是做布匹生意的,在地方上也算小有资产。 宋仪宁连正眼都没看他,直接对身后喊了一声。 “阿大!” “在!四小姐有何吩咐!”护卫队长立刻上前。 宋仪宁指着胡宗南,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立刻去给商会发电报。” “从明天起,切断胡记布庄所有的进货渠道!” “我要让他家的布庄,三天之内关门大吉!” 胡宗南脸上的正气瞬间僵住。 第6章 校门口的骚动,提着七箱行李的大小 第6章校门口的骚动,提着七箱行李的大小姐 校门口。 胡宗南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张着嘴,脸色红了白,白了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自家的布庄,居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江南宋家。 那可是掌控着半个南方布匹原材料进出口的巨无霸! 宋仪宁说要让他们胡家布庄三天关门,绝对不用等到第四天。 “四小姐,误会,都是误会啊……” 胡宗南急得冷汗直冒,赶忙作揖道歉。 宋仪宁理都没理他,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 随后,她转过头,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方靖川。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进去!” “本小姐可在学校里租了房子,每天都会来盯着你的!” 方靖川苦着脸,在全校新生无比羡慕的目光中。 如同被押送的囚犯一般,灰溜溜地进了校门。 宋仪宁还在后面大喊: “方靖川!不准看别的女人!” “虽然这学校里没女人,但母蚊子也不行!” 方靖川一头扎进男生宿舍楼,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黄埔军校的男生宿舍,条件极其简陋。 一个大通铺,要住整整八个人。 方靖川推开木门的时候。 宿舍里已经坐了七个人。 陈赓然、杜聿明、黄维等未来的名将,此时正光着膀子,面面相觑。 刚才校门口那场惊天动地的骚动,他们可都趴在窗户上看得一清二楚。 “方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陈赓然第一个凑上来,拍着方靖川的肩膀,满脸写着“佩服”。 “财阀大小姐带资逼婚,这场面,老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其他几个人也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方靖川。 羡慕。 嫉妒。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这小子不仅后台硬,家里有钱,而且未婚妻还这么猛。 谁敢轻易招惹? 方靖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低调,低调,都是家门不幸。” 正说着,胡宗南一脸铁青地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方靖川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 毕竟,自家的生意现在还命悬一线呢。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把床位分一下!” 胡宗南深吸一口气,主动站了出来。 他是同龄人里年纪稍长的,又是个积极分子,隐隐把自己当成了宿舍长。 胡宗南走到大通铺前,指着最角落里、靠近木制马桶的那个位置。 “方靖川,那个位置是你的!”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铺位不仅靠着马桶,还因为漏雨,墙角一片发霉。 大夏天的,那马桶里散发着一阵阵让人窒息的“酸爽”气息。 胡宗南冷笑了一声。 “大家来军校都是为了救国,就应该多磨炼意志!” “方大少爷细皮嫩肉,想必在家里娇生惯养惯了。” “这个床位,最适合帮你改掉大少爷的脾气!” 胡宗南说得大义凛然。 其实就是公报私仇,想看方靖川出丑。 陈赓然眉头一皱,正想开口替方靖川说两句。 方靖川却微微一笑,伸手拦住了陈赓然。 “胡兄说得对,当兵嘛,确实该磨炼意志。” 方靖川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 “阿福,把我的行李抬进来吧。” 话音刚落。 管家阿福便带着两个精壮的汉子,抬着两个巨大的藤条箱子走了进来。 这是宋大小姐刚才特许送进来的“日常用品”。 “少爷,东西都在这了,都是四小姐特意吩咐准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校门口的骚动,提着七箱行李的大小姐(第2/2页) 阿福擦了擦汗,退了出去。 宿舍里的众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方靖川走上前,将箱子打开。 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香气和浓郁的肉香,在发霉的宿舍里弥漫开来。 第一个箱子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等的德国进口香皂、法国香水。 还有一盒盒包装精美的古巴雪茄,以及一瓶瓶散发着琥珀色光泽的西洋红酒。 第二个箱子里。 则是堆成小山一样的德式红肠、午餐肉罐头和进口巧克力。 在这个物资匮乏、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 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天上的仙药! 黄维看着那些红肠,喉咙不由得狠狠地蠕动了一下。 杜聿明也咽了口唾沫,眼睛有些发直。 方靖川随手抓起一根德式红肠,在手里晃了晃。 “各位同窗,实不相瞒,我这人睡觉轻,还有点洁癖。” “睡在马桶旁边,我怕是天天都得失眠。” 方靖川脸上挂着极其温和的笑容。 “这样吧,谁要是愿意跟我换个床位。” “这些香皂、雪茄、红肠,每人一份,见者有份。” “另外……” 方靖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崭新的银票,轻轻晃了晃。 “只要跟我换位置的兄弟,我每个月额外补贴他两块大洋的‘副食费’。” “咱们同甘共苦嘛。” 静。 宿舍里一片寂静。 两块大洋! 在这个大洋购买力恐怖的年代,两块大洋足够一个普通人花销一个月了! 黄埔军校普通士兵一个月的津贴,也才几块大洋。 方靖川这等于直接给他们发了双倍工资! 而且,还有吃不完的德国红肠和进口雪茄! “我换!” 陈赓然第一个蹦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他一把抱起自己的行李,直接扔到了马桶旁边的铺位上。 “方兄,磨炼意志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 “交给我老陈了!我这人就喜欢闻着马桶味睡觉,提神醒脑!” 杜聿明也有些坐不住了,老实人也红了脸。 “方兄……其实,我睡相也挺差的,要不我也搬过去挤挤?” “还有我!” “方哥,我跟陈哥一起睡马桶旁边!” 不过片刻功夫。 除了胡宗南,宿舍里所有的未来名将,全都光速叛变。 胡宗南呆立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中间床位。 又看了看将方靖川团团围住、一口一个“方哥”叫得极甜的室友们。 胡宗南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资本的力量。 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晚。 男生宿舍里烟雾缭绕。 上等的古巴雪茄味道,将马桶的酸爽彻底压了下去。 陈赓然、杜聿明等人人手一根红肠、一盒午餐肉。 吃得满嘴流油,对方靖川的佩服已经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方哥,以后在黄埔,你就是我亲哥!” “对!方哥大气!” 胡宗南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啃着干硬的咸菜。 看着这群“不争气”的同窗,气得肝疼,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宿舍里气氛极其热烈的时候。 “哔——” 一声凄厉而尖锐的紧急集合哨声,突然刺破了夜空! “全体集合!” “一分钟内,操场列队!” 教官暴怒的吼声在楼道里回荡。 方靖川脸色一变。 黄埔军校的第一课,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来了! 第7章 宋四小姐的豪言:方靖川我嫁定了 第7章宋四小姐的豪言:方靖川我嫁定了 “快快快!” “都给老子动起来!” 总教官的大喇叭在深夜的操场上咆哮着。 方靖川和陈赓然等人刚扣好军装,便跟着人流冲到了操场上。 此时的操场上,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百个军用背包。 每一个背包,都沉甸甸的。 总教官脸色铁青,手里拿着马鞭,在队伍前走来走去。 “今天,是你们入学的第一课!” “负重三十斤,翻越白云山,往返三十公里越野拉练!” “天亮之前,到不了终点的,直接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听到这个任务,操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哀嚎。 负重三十斤! 三十公里山路越野! 这在黑灯瞎火的深夜,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人群中,胡宗南却是眼神一亮,摩拳擦掌。 他转过头,轻蔑地看了方靖川一眼。 “方大少爷,这越野拉练,可不是靠大洋和红肠就能过关的。” 胡宗南压低声音,冷笑着挑衅。 “当兵打仗,靠的是钢筋铁骨!” “今天,我就在白云山顶等着你,希望你到时候别哭着喊爹!” 方靖川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出发!” 随着总教官一声令下,几百名黄埔新生背起背包,如潮水般涌出了军校大门。 拉练刚开始。 胡宗南便一马当先,像一头被放出来的疯狗一样,疯狂地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发誓,要在体能上把方靖川这个资产阶级阔少彻底踩在脚下! 重塑他胡宗南在军校的威信! “方哥,咱们得加速了,那姓胡的都快跑没影了。” 陈赓然背着背包,脸不红气不喘,在一旁提醒。 方靖川此时却已经跑得直翻白眼。 山路崎岖,乱石嶙峋。 他这才跑了五公里,就感觉胸口像塞了一个风箱,喘气拉风。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三十斤的负重,压得他腰都快折了。 “呼……呼……不跑了,老子打死也不跑了。” 方靖川扶着一棵歪脖子树,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哥,不跑要被淘汰的!”陈赓然急了。 方靖川看了看四周,发现大部队已经渐渐拉开了距离。 他嘿嘿一笑,伸手搭在陈赓然的肩膀上。 “陈兄,咱们当兵,是用脑子打仗,不是当牲口。” “古往今来,能打胜仗的,谁跟敌人拼体力?” 说罢,方靖川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红色的纸条。 陈赓然一愣。 “这是啥?银票?” “这是方家商会的提货单,在广州城里,比现大洋还管用。” 方靖川眨了拍眼睛,拉着陈赓然就往山道旁边的一条隐蔽小路上走。 “跟我来,带你坐‘专车’。” 陈赓然满头雾水地跟着方靖川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刚走到小路上,陈赓然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前方的土路上,整整齐齐地停着十几辆用来运送山货的驴车。 一群老乡正牵着毛驴,百无聊赖地等在那里。 管家阿福正蹲在第一辆驴车旁,手里拿着旱烟,一转头看到方靖川,眼睛顿时亮了。 “少爷!您可算来了!” “老乡们我都安排好了,这条小路直通白云山顶,比官道近了足足五公里!” 方靖川哈哈大笑,一屁股坐上了最前面的一辆驴车。 “阿福,办得漂亮!回去给老头子记功!” 陈赓然呆立在路边,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方兄……这,这不讲武德吧?” “要是被教官发现,咱们可是要被开除的!” 方靖川随手抓起一把老乡准备的炒瓜子,扔进嘴里。 “陈兄,兵者,诡道也。” “这叫利用一切可利用之资源,达成战役之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宋四小姐的豪言:方靖川我嫁定了(第2/2页) “赶紧上来,上面有冰镇的酸梅汤,再不喝可就温了。” 听到“冰镇酸梅汤”五个字,陈赓然狠狠咽了口唾沫。 在烈日和负重的折磨下,这五个字无异于天籁之音。 “去他娘的规矩!” 陈赓然一咬牙,也跟着跳上了驴车。 “方兄,跟着你,老陈我这辈子是享了清福了!” 两辆老驴车,一摇一晃地走在隐蔽的山路上。 方靖川和陈赓然优哉游哉地躺在干草堆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喝着冰凉酸甜的酸梅汤。 顺便还把背包里的负重全部卸在了驴车上。 “方兄,你这一手,可真是太毒了。” 陈赓然翘着二郎腿,满脸惬意。 “那姓胡的现在估计正在官道上吃土呢。” “这叫战略威慑。” 方靖川眯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空。 “让他先跑,我们后发制人。” 大半个时辰后。 驴车晃晃悠悠地接近了终点哨所。 “好了,老乡们,就在这停吧。” 方靖川叫停了驴车。 他和陈赓然跳下车,重新把三十斤的背包装好。 随后,方靖川从水壶里倒出一些水,拍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 又把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陈兄,来,把军装扯乱一点。” “对,大口喘气,眼神要迷离,假装要死要活的样子。” 陈赓然心领神会,立刻开始疯狂影帝表演。 两人手拉着手,大汗淋漓(其实是水壶里的水),跌跌撞撞地冲过了终点线。 “第一名!方靖川、陈赓然!” 负责记录成绩的教官,看着手表上的时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成绩,比黄埔历届的教官纪录还要快了半个时辰! “奇才啊!这体能,简直是钢筋铁骨!”教官赞叹不已。 方靖川和陈赓然直接瘫坐在地上。 手里拿着阿福提前放在终点大树下的冰镇酸梅汤,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山道的拐角处,一个矮壮的身影,终于颤抖着爬了过来。 胡宗南此时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全身被汗水湿透,军装上满是泥土,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累得像条死狗一样,一瘸一拐地爬过了终点线。 “我……我是第一……” 胡宗南喘着粗气,虚弱地喊道。 然而,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刻。 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只见方靖川和陈赓然,正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悠闲地坐在树荫下。 两人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半个吃剩的沙瓤西瓜,还有两碗冒着寒气的酸梅汤。 “胡兄,你可算来了。” 方靖川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扇子。 “我们哥俩在这等了你足足半个时辰,西瓜都快放温了。” “你……你们……” 胡宗南只觉得喉咙一甜,险些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他拼死拼活,跑得连肺都快炸了。 结果这俩货,居然在这喝着酸梅汤等他?!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总教官黑着脸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的成绩记录,又看了看方靖川。 总教官走到方靖川面前,鼻子猛地嗅了嗅。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方靖川和陈赓然的身上,并没有太多汗臭味。 反而散发着一种极其浓烈、极其刺鼻,又极其不可言喻的味道。 那味道,像极了新鲜的毛驴排泄物。 总教官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马鞭,死死盯着方靖川。 “方靖川。” 总教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给老子解释解释。” “你身上这股浓烈的驴粪蛋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章 毒士也头疼,被大小姐全校通缉 第8章毒士也头疼,被大小姐全校通缉 “驴车拉练”事件,最终还是露了馅。 虽然教官没抓到现行,方靖川也死不承认。 但那一身洗都洗不掉的驴粪蛋味,成了最铁的证据。 总教官看在方家和宋家捐赠的十万大洋份上,没开除他们。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方靖川和陈赓然,被光荣地分配到了军校最艰巨的任务。 打扫全校男厕所,为期一周。 “方兄,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复杂的味道。” 陈赓然戴着防毒面具(方靖川提供),手里拿着刷子,欲哭无泪。 “少废话,老实干活,我出去透透气。” 方靖川捂着肚子,假装肚子疼,一溜烟跑出了公厕。 他一路小跑,钻进了军校后山的一片隐蔽小树林里。 这里平时没人来,是个偷懒摸鱼的绝佳去处。 方靖川刚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 忽然,身后的围墙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哎哟!” 一声娇呼响起。 方靖川睁眼一看。 只见宋仪宁正毫无大家闺秀形象地从高头大马上跳下来,翻过围墙,直接摔在了草地上。 她手里还死死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雕花食盒。 “仪宁?你怎么进来的?” 方靖川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把她扶起来。 宋仪宁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柳眉一竖,傲娇地哼了一声。 “本小姐想去哪,谁能拦得住?” “听说你被罚扫厕所了?活该,让你不听话!” 宋仪宁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里的心疼却是藏不住的。 她拉着方靖川在草地上坐下,利索地打开了红木食盒。 一阵冰凉的寒气散发开来。 食盒里面,居然铺满了碎冰,冰上冰镇着一颗颗红彤彤、晶莹剔透的荔枝。 还有几样精致的苏式糕点。 “来,本小姐亲手剥的,便宜你了。” 宋仪宁白了方靖川一眼,纤纤玉指剥开一颗荔枝,递到了他的嘴边。 方靖川也不客气,张口咬下,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好吃!仪宁,还是你疼我。” 方靖川含糊不清地恭维着。 宋仪宁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啐了一口。 “油嘴滑舌,吃你的吧!” 吃了几颗荔枝,方靖川的脸色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他拍了拍手,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仪宁,谈正事。” 方靖川将纸张铺在草地上,压低了声音。 宋仪宁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娇嗔,认真地听着。 “这是什么?” “这是一份名单。” 方靖川指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 “上面全是江南商会、广州口岸,以及上海滩最顶级的买办商人。” “这些人的背后,都牵扯着极大的利益网。” 宋仪宁蹙了蹙眉。 “你给我这个干嘛?我们宋家和他们虽然有生意往来,但大都是各做各的。” 方靖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未来的世界,很快就会爆发一场席卷全球的战争。” “战争一旦打响,死伤无数。” “而在战场上,最能救命的,最紧缺的,绝对不是子弹和枪炮。” 方靖川一字一句地吐出两个字。 “是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毒士也头疼,被大小姐全校通缉(第2/2页) “西药!尤其是能消炎止痛、防止伤口感染的特效药!” 作为穿越者,方靖川深知未来青霉素和磺胺类药物的恐怖价值。 那是足以卡住任何军队脖子的战略物资! 谁能垄断消炎药,谁就等于捏住了未来战局的命脉! “我要你通过宋家的关系,在上海和广州,暗中成立一家商行。” 方靖川神色极其严肃。 “名字就叫‘利民药业总行’。” “另外,你要动用商会所有的情报力量,去搜集洋人在各大租界的药品进出口税率。” “摸清他们的货运网络和买办渠道。” “我们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垄断未来的消炎药市场!” 宋仪宁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虽然是财阀大小姐,从小耳濡目染商业运作。 但方靖川口中那套“以医药控制战局”、“金融地缘战”的超前理念。 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是。 看着方靖川那指点江山、自信满满的认真模样。 看着他眼里闪烁着的妖孽般的光芒。 宋仪宁的一颗芳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的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虽然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宋仪宁一拍酥胸,带起一阵娇颤,豪气干云地说道: “但既然是你想做的事,本小姐就是砸锅卖铁,也陪你玩到底!” “不就是垄断消炎药吗?包在我身上!” 方靖川心中一暖。 这个泼辣的千金大小姐,看似刁蛮,实则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有她的财力和背景支持,他的那些“毒士计划”,才能真正落地。 “仪宁,谢谢你。” 方靖川温柔地看着她。 宋仪宁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俏脸滚烫,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哼,知道本小姐的好就行!”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翻墙回去,免得被那些当兵的发现。” 宋仪宁走到围墙边,正准备上马。 突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狡黠地一眨眼,又折返了回来。 “方靖川。” “嗯?” 方靖川刚一抬头。 宋仪宁温热娇嫩的红唇,便如闪电般在方靖川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啵!” 一声轻响。 方靖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和温热。 “盖了章,你这辈子就是本姑娘的人了!” 宋仪宁双颊通红,捂着脸发出一阵清脆的嬉笑。 随后,她像一只敏捷的小鹿,干净利落地翻墙跳上马背,绝尘而去。 方靖川摸着自己的脸颊,站在原地,忍不住傻乐了起来。 “嘿嘿,这小丫头,还挺霸道……” “咳咳!” 一声苍老而冰冷的咳嗽声。 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里传了过来。 方靖川脸上的傻笑,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队戴着红色纠察队袖章、手持皮鞭的军校纪律纠察兵。 正黑着脸,从树荫后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带队的纠察队长,冷冷地看着方靖川。 “黄埔一期学员,方靖川。” “私会女子,调戏良家,违反军纪!” “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9章 军校第一课,方靖川的野路子战术 第9章军校第一课,方靖川的野路子战术 昨晚被纠察队抓住的后果,其实并没有方靖川想象得那么严重。 毕竟,他身上挂着校长亲批的“特等生”金字招牌。 更何况,宋四小姐那十万块大洋的威力还在长洲岛上空飘荡。 纠察队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只是象征性地口头警告了一番,便把他放了回去。 不过,这也让方靖川深刻地意识到。 在黄埔军校里,他得尽量保持低调(虽然这已经很难了)。 今天,是黄埔一期的第一堂战术理论课。 阶梯大教室里坐满了黑压压的学生。 讲台上的战术教官,是一位留德归来的上校,神色极其严肃。 他在黑板上用粉笔飞快地画出了一幅标准的德式防御阵地。 阵地的核心,是一座拥有交叉火力的双层重型水泥碉堡。 “大家看黑板!” 教官敲了敲黑板,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 “如果你们手兵力只有一个独立团,且没有重型火炮支援。” “面对敌军这样一个拥有重机枪交叉火力的重型碉堡,应当如何攻破?” “谁来回答?” 教官的话音刚落。 坐在前排的黄维,便如弹簧般猛地站了起来。 黄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极其自信,声音洪亮: “报告教官!” “按照德国步兵操典,此战法应当分为三个步骤!” “第一步,以迫击炮进行火力压制,组织敢死队从侧翼牵制。” “第二步,步兵以散兵线呈波浪形,交替掩护,向前推进!” “第三步,工兵在轻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利用炸药包进行爆破!” 黄维背诵得一字不差,甚至连步兵交替的距离都精确到了米。 教官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胡宗南等人也纷纷鼓掌,觉得黄维不愧是理论扎实的高材生。 “很好,中规中矩,标准德式战术。” 教官笑了笑,示意黄维坐下。 接着,他的目光越过前排,落在了坐在教室角落里、正无聊地转着钢笔的方靖川身上。 对于这个被校长特批的“第一毒士”,教官一直憋着一股劲,想考考他。 “方靖川,你来回答!” 教官突然点名。 唰。 大教室内几百双眼睛,瞬间全部集中在了方靖川身上。 方靖川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先是拍了拍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教官,如果按照黄同窗刚才的打法。” “独立团冲上去,恐怕连碉堡的毛都摸不到,就要全军覆没在半路上。” 此言一出,黄维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方靖川,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标准的德国操典!” 方靖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操典是死的,人是活的。” “德国人的操典是建立在强大的火力压制和工业基础上的。” “我们有什么?拿两条腿去顶人家的马克沁重机枪?那叫送死。” 教官眉头微皱,敲了敲桌子。 “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打?” 方靖川直视着教官,语出惊人: “如果是我的独立团,我一不冲锋,二不用炸药包硬冲。” “我建议用‘地道爆破,加毒烟熏陶’。” 毒烟熏陶?!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嘈杂。 这时代,化学武器可是被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军校第一课,方靖川的野路子战术(第2/2页) 教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方靖川,黄埔军人,当行王道之师!私自使用化学毒气,有违天道!” 方靖川嘿嘿一笑。 “教官误会了,我说的毒烟,可不是洋人的芥子毒气。” 方靖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是咱们中国特产的‘绿色无公害毒烟’——辣椒面,掺杂硫磺!” 接着,方靖川开始详细拆解他的野路子战术。 “第一步,步兵不冲锋,直接在射程外开始掘进土工作业,深挖地道往碉堡方向推进。” “第二步,挑选几名神枪手,利用地道死角,死死封锁住碉堡的每一个射击孔和观察哨。” “让他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第三步,当地道挖到碉堡下方的死角时,搬出几台农用的巨型鼓风机。” “把辣椒面和硫磺点燃,顺着风向,给我往碉堡的射击孔里死里吹!” 方靖川的话语极其平静,但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辣椒面加上硫磺受热,会产生极其刺鼻、灼烧呼吸道的浓烟。” “碉堡里面空间狭窄,空气不流通。” “不出十分钟,里面的守军就会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甚至窒息晕厥。” “这时候,工兵再慢悠悠地过去,在碉堡底下埋上炸药。” “轰的一声。” 方靖川两手一摊。 “战斗结束。” 大教室内。 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名黄埔新生,此时看方靖川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简直是看恶魔的眼神! 用辣椒面掺硫磺? 用鼓风机往碉堡里吹? 这招,简直太损了! 简直是丧尽天良! 但……该死的是,听上去真的极其管用! 教官站在讲台上,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他在德国留洋五年,学了无数先进的军事理论。 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教科书上,见过如此卑劣、如此下三滥,却又如此高效的战术! “这……这不符合堂堂正正的骑士精神!” 黄维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 他指着方靖川,手指颤抖。 “两军交战,当光明磊落!你这纯属是地痞流氓的打法!” “有辱我黄埔军人的荣誉!” 胡宗南也咬牙切齿地附和: “没错!两军对垒,当拼刺刀见红!如此阴损,非英雄所为!” 方靖川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 “荣誉?” “黄同窗,胡同窗,你们去地府跟阎王爷谈荣誉去吧。” 方靖川的眼神冷了下来。 “战场上,能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就是好战术。” “死人的荣誉,一文不值!” “你——”黄维气结。 教官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方靖川。 他颤抖着拿起红笔,在方靖川的名字后面,打下了一个鲜红的“特优”。 但写完后,教官犹豫了一下。 还是在成绩册的备注栏里,加上了一句沉重的评语: “战法过于阴损,不建议大范围推广。” 方靖川笑了笑,浑不在意地坐下。 然而。 没过几天。 黄埔军校,就迎来了一次真正的实战演练…… 第10章 沙盘推演降维打击,震惊全校教官 第10章沙盘推演降维打击,震惊全校教官 军校大礼堂内,此时座无虚席。 今天,是黄埔一期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沙盘模拟对抗演练。 礼堂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山川河流、城镇要塞极其逼真。 蒋校长和廖仲恺等一众高层,正端坐在主席台上,神色严肃地俯瞰着下方。 “今天这场演练,采用红蓝双方对抗的形式!” 担任裁判长兼推演判定的何应钦,走到沙盘前,大声宣布。 “红方,兵力一个残编营,装备落后,无重武器支援。” “蓝方,兵力三个满编步兵营,配备德械机枪,拥有炮兵火力支援。” “现在,开始抽签!” 方靖川和胡宗南一前一后走上了台。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 胡宗南看着手里写着“蓝方”的签,整个人差点乐出声来。 三倍的兵力! 全德械精锐! 还有大炮! 而方靖川手里的红方,简直就是一堆叫花子。 胡宗南只觉得压抑了多日的恶气,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方靖川,毫不掩饰脸上的傲慢: “方大少爷,看来今天连老天爷都不帮你啊。” 胡宗南转过头,对着主席台上的蒋校长和教官们,大声放话: “报告校长!报告裁判长!” “此战,学生指挥的蓝方,将在三个小时内,全歼红方!” 胡宗南声音洪亮,回荡在礼堂里,引来阵阵赞许。 蒋校长微微点头,显然也觉得这场推演蓝方闭着眼睛都能赢。 “废话少说,开始吧。” 方靖川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红方的木牌。 “蓝方攻,红方防,推演开始!”何应钦一声令下。 胡宗南深吸一口气,瞬间进入了状态。 他不愧是战术课的高材生,一出手便是教科书般的打法。 “蓝方一营,以散兵线向前平推,占领制高点!” “二营从侧翼包抄,切断红方退路!” “炮兵连在后方构筑阵地,对红方核心城市进行延伸轰炸!” 胡宗南调兵遣将,红蓝小旗子在沙盘上飞快移动。 他的战术攻守兼备,毫无破绽。 大厅里的黄埔新生们,纷纷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胡宗南这套步炮协同,确实有两下子。”杜聿明在一旁低声赞叹。 然而。 反观红方指挥官方靖川。 他却像个没睡醒的账房先生,懒洋洋地靠在沙盘边缘。 “方靖川,轮到红方移动,你如何防守核心城市?”何应钦催促道。 方靖川眼皮都没抬,随手抓起几面代表红方的红旗。 “防守?不防守。” “红方核心城市,我不要了,送给蓝方。” “命令红方主力,化整为零,全部钻进背后的大山里。” 方靖川一挥手,直接把红旗全撒进了沙盘上的深山老林里。 全场一片哗然。 “不战而退?这不胡闹吗?” “核心城市丢了,红方还怎么打?” 黄维等人在下面纷纷摇头,觉得方靖川这是直接放弃挣扎了。 胡宗南更是冷笑出声。 “方靖川,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原来只会当逃兵!” “蓝方一营、二营,合兵一处,直取红方空城!” “主力部队,急行军,沿谷底水源路线,快速穿插!” 胡宗南指挥着蓝方主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红方腹地的一处狭窄山谷。 那里,是通往大山深处的必经之路。 也是沙盘上唯一的一条水源所在地。 方靖川看着蓝方的蓝色旗子全部挤进了山谷,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意。 他拿起一根红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沙盘推演降维打击,震惊全校教官(第2/2页) 在蓝方主力停留的水源地位置,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方靖川,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个位置伏击吗?”何应钦问。 方靖川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何教官,蓝方主力长途急行军,沿途没有补给。” “现在到了山谷唯一的溪流处,胡同窗肯定会下令让士兵休整、饮水吧?” 胡宗南昂着头,傲然道: “当然!人水相依,急行军后饮水整顿,此乃常识!” 方靖川一拍双手,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 “那不好意思了。” “何教官,请判定蓝方士兵的伤亡情况。” 何应钦一愣。 “判定伤亡?这里并无红方伏兵,为何要判定伤亡?” 大厅里的人也都疑惑不解地看着方靖川。 方靖川慢条斯理地指着那个红圈的上游。 “在蓝方进山谷前,我派了一个班的红方士兵,顺流而上。” “把附近十个村子收集来的死猪、死狗,全部扔进了上游的水源里。” “哦,对了。” 方靖川冲着胡宗南眨了眨眼睛。 “为了防止效果不够好,我还顺便往河里倒了十箱我方家药铺秘制的‘一日九次稀’超强巴豆粉。” “现在,上游正漂着死猪,下游正流着巴豆水。” “蓝方的三个满编营,刚刚把这水喝了个饱。” 噗! 台下,正在喝水的陈赓然,直接一口水喷在了前排黄维的后脑勺上。 “哈哈哈哈!” “扔死猪?下巴豆?!” 大礼堂里,几百名黄埔新生先是死寂了三秒,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掀翻屋顶的哄堂大笑。 杜聿明捂着肚子,笑得直咳嗽。 黄维一边擦着后脑勺的水,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主席台上,廖仲恺愣了半天,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唯独蒋校长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何应钦拿着判定的木牌,手抖得像筛糠。 下巴豆? 这特么是沙盘推演! 这是正规军事对抗! 谁能在沙盘上用巴豆啊?! “何教官,请判定啊。”方靖川催促道。 何应钦硬着头皮,看了看满脸呆滞的胡宗南,又看了看方靖川。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在蓝方的沙盘上,放倒了大部分的蓝色旗子。 “红方在上游投毒……” “蓝方主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饮用污染水源。” “判定……蓝方全体士兵急性月水腹泻,脱水严重。” “丧失战斗力……百分之八十!” 哐当。 胡宗南手里的推演木牌,无力地掉在了沙盘上。 输了。 拥有三倍兵力、全德械装备、甚至还有炮兵支持的蓝方。 在没有见到一个红方士兵的情况下。 直接因为集体拉肚子,全军覆没了。 “方靖川!!!” 胡宗南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绛紫色。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额头上青筋暴起,指着方靖川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这是下流!无耻!” “这根本不是打仗!你这是流氓行径!” “古往今来,哪有在战场上往水里下巴豆的?!” 面对胡宗南的暴怒,方靖川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 他理了理自己笔挺的军装,居高临下地看着胡宗南。 大厅里的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方靖川的回答。 整个大礼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靖川微微一笑,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名言: “胡同窗,战场上的军人,只会分为两种。” 第11章 刺客潜入,方靖川的狠辣反杀 第11章刺客潜入,方靖川的狠辣反杀 “一种是活着的军人,另一种,是死掉的军人。” “而活着的军人,大都像我一样,不介意用点巴豆。” 这句在黄埔大礼堂说出的名言,彻底让方靖川在军校里出了名。 但也正是因为这场惊天的沙盘推演。 让方靖川的名字,彻底登上了某些敌对势力的必杀名单。 一个懂得用最卑劣、最狠辣手段达成战役目的的战略天才。 对于任何窥伺中华大地的东洋野心家来说,都是个巨大的威胁。 深夜。 风雨大作,雷声轰鸣。 广州城郊,一栋毫不起眼的校外秘密公寓里。 方靖川正穿着一身宽松的白丝绸睡衫,靠在书桌前。 桌上,一盏橘黄色的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方靖川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本,正一边喝着浓茶,一边仔细翻看着。 这是宋仪宁连夜派人送过来的。 “利民药行”已经在广州和上海秘密铺设了第一批渠道。 方家商会的大笔资金,正通过各种买办渠道,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战略药品的储备。 方靖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丫头,办事效率还挺高。” 突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不自然的脆响,在窗外的风雨声中一闪而逝。 那是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时,砸在油纸伞上才会有的声音。 方靖川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作为黄埔的特等生,他被特许可以在校外居住。 而这栋公寓,是他亲自挑选并重新改造过的。 窗外,风雨更急。 两道犹如夜猫般敏捷的黑影,在窗外的阳台上一闪而过。 “哗啦!” 两扇木窗在一瞬间被狂风暴雨吹开。 雨水夹杂着寒风,猛地灌进了温暖的房间。 与雨水一同灌进来的。 还有两道雪白、冰冷,散发着无尽杀气的森然刀光! 那是日本武士专用的太刀! 两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东洋刺客,如猛虎下山般扑入房间。 他们的身手极其矫健,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秘密死士。 在他们眼里,方靖川不过是一个白净、文弱的豪门阔少。 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军校学生。 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面对这两道致命的刀光。 方靖川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冷笑。 “下雨天,确实适合杀人。” 方靖川喃喃自语。 他的左手,在红木书桌下方的隐蔽凹槽里。 轻轻地,按下了那个铜制的机关按钮。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风雨声中突兀地响起。 两名已经冲到书桌前、高高举起太刀的刺客,脸色同时猛地一变。 因为,他们脚下的实木地板。 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从中翻开! “纳尼?!” 刺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地心引力不容抗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刺客潜入,方靖川的狠辣反杀(第2/2页) 两人的身体失去支撑,直挺挺地朝着下方坠落。 这块地板下方,是一个深达两米、方靖川亲自督造的“地狱陷阱”。 陷阱的底部,倒插着成百上千根淬了剧毒的钢针。 不仅如此,里面还摆放着三个精钢铸造的捕兽夹! “啊——!” 一声凄厉惨烈到极致的惨叫,瞬间撕裂了风雨夜。 一名刺客的双腿,被精钢捕兽夹死死咬住,锋利的铁齿直接咬碎了骨头。 十几根毒针扎穿了他的脚掌,毒素瞬间开始蔓延。 而另一名刺客,反应极快。 在坠落的瞬间,他用单手死死扣住了地板的边缘,企图挣扎着爬上来。 他的双眼里满是血丝,嘴里叼着太刀,面容扭曲。 方靖川缓缓拉开红木书桌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崭新的、保养得极好的德制二十响驳壳枪。 方靖川单手提起枪,熟练地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冰冷地对准了那个正在拼命往上爬的刺客的脑门。 “下辈子,记得走正门。” 方靖川淡淡开口。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一朵妖艳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子弹瞬间贯穿了刺客的眉心。 那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尸体无力地朝着后方倒去,直挺挺地坠入了陷阱深处。 陷阱里,那个被捕兽夹咬断了腿的刺客,正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强忍着剧痛,伸手从腰间摸出了几枚淬毒的手里剑,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砰!” 偏房的木门突然被一股恐怖的巨力一脚踹开。 一个铁塔般高壮、浑身肌肉隆起汉子大步跨了出来。 正是方靖川的贴身护卫——牛大力。 牛大力看着陷阱里还想挣扎的刺客,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给老子老实点!” 牛大力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揪住刺客的衣领,将他从陷阱里硬生生提了出来。 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刺客刚想挣扎。 牛大力上去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接抽在刺客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两颗带着血水的门牙直接飞了出去,刺客被这股蛮力抽得眼冒金星,瘫软在地。 方靖川将驳壳枪插回腰间,踩着皮鞋,缓缓走到刺客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满脸鲜血、浑身发抖的刺客。 随后,方靖川抬起脚,鞋跟重重地踩在刺客那条被捕兽夹夹碎的伤口上。 “啊——!” 刺客痛得浑身剧烈颤抖,险些再次晕厥过去。 方靖川缓缓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刺客满是鲜血的脸。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极其温和、极其优雅的笑容。 但他说出的话,却用的是一口极其流利、极其地道的东洋京都腔日语: “土肥原贤二派你们来的?还是上海的梅机关?” 刺客原本紧闭的嘴猛地张大。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眼前这个面带微笑却残忍如恶魔的年轻人。 眼底深处,终于流露出对这个“毒士”的无尽恐惧…… 第12章 顺藤摸瓜,方家大少的铁血手腕 第12章顺藤摸瓜,方家大少的铁血手腕 秘密公寓,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刺客被冰冷的铁链死死锁在刑架上,浑身没一处完好的皮肤。 牛大力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铁钳,上面沾满了血迹。 方靖川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神色极其平静。 “我这人耐心有限,不喜欢浪费时间。” 方靖川放下茶杯,声音极其温和,却冷得让人骨头发酥。 “大力,把他剩下的十个脚趾甲,也拔了吧。” “是,少爷!”牛大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提着铁钳就要上前。 那刺客看着牛大力铁塔般的身躯,眼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折磨。 尤其是眼前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微笑的恶魔,简直比地狱的判官还要恐怖。 “我说!我说!别拔了!” 刺客痛哭流涕,用颤抖的声音交出了所有的情报。 “在……在城西,德记面粉厂!” “那里是我们在广州最大的接头据点,里面有十五个帝国特工!” 方靖川擦了擦手,站起身。 “早说不就完了,非要受这皮肉之苦。” 他没有片刻犹豫,更没有向黄埔军校或者广州军政府报告。 在这个时代,官场漏得像个筛子,报告了等于给特务通风报信。 对付耗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板砖直接拍死。 “通知广州商会分部的护卫队,带上家伙,城西见。” 深夜两点,狂风暴雨笼罩着广州城。 城西,德记面粉厂。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得只能听到暴雨砸在泥地上的轰鸣声。 黑暗中,几十名黑衣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将面粉厂团团围住。 这些人,是江南首富方家暗中在广州培养的私人卫队。 他们每一个,都是方靖川用现大洋砸出来的死士。 更离谱的是,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一支美制汤姆逊冲锋枪。 俗称,“芝加哥打字机”。 在这个中央军都用不上自动武器的年代,方家卫队的装备,奢华得近乎变态。 此时,在距离面粉厂不远的一处破瓦罐堆后。 一个身材瘦削、神色警惕的青年,正趴在雨水里,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此人正是戴笠。 他现在在黄埔军校一期当旁听生,暗地里其实是老蒋的私人情报员。 他今晚本是追踪日本特务的线索而来,却没想到,撞见了方家卫队包围面粉厂。 “我的天,这方大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军校生,居然能私自动用如此恐怖的武装力量?” 戴笠看着那些在夜色下闪着金属冷光的汤姆逊冲锋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火力,足以把一个正规步兵营按在地上摩擦! 方靖川打了个响指。 “爆破。” “是!” 牛大力提着一捆大雷管,冒着暴雨,猫着腰瞬间贴到了面粉厂坚固的铁门上。 “轰!” 一声巨响。 面粉厂的大铁门被狂暴的火光瞬间撕成碎片,带起满天飞扬的面粉尘雾。 “纳尼?!” 面粉厂内传来日本特工惊恐的叫喊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顺藤摸瓜,方家大少的铁血手腕(第2/2页) 紧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在一瞬间爆发。 几名反应过来的日特探出窗户,试图用王八盒子和歪把子机枪进行反击。 然而。 方家卫队根本不跟他们讲什么战术协同。 三十支汤姆逊冲锋枪在一瞬间全力开火。 密集的子弹犹如一片冰雹,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暴雨般倾泻在面粉厂的窗口上。 “噗噗噗!” 水泥墙面被打得千疮百孔,藏在窗户后面的日特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横飞。 不仅如此。 牛大力带着人,一边疯狂扫射,一边不眨眼地往里面扔香头甜瓜手榴弹。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面粉厂内部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碾压! 日本特工在北方耀武扬威惯了,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不要命的“美式居合”打法? 整场战斗,从爆炸开始,到枪声平息。 仅仅用了十分钟。 面粉厂内,所有的日本特工连人带枪,全部被暴虐的火力瞬间融化。 大火顺着面粉燃烧起来。 方靖川踩着皮鞋,撑着油纸伞,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满是血水的废墟中。 在一间隐秘的地下密室里。 方靖川的手下搜出了一个用钢板焊死的保险箱。 牛大力上去就是两雷管。 保险箱被强行炸开,里面露出了大量还没来得及烧毁的绝密文件。 方靖川伸手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信件,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这些信件,大都是用密码写的。 但方靖川身为穿越者,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一些敏锐的词汇。 里面,居然牵扯到了金陵(南京)高层某些实权大佬通敌日本的绝密计划。 方靖川看着这些信件,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这下,可抓到你们的痛脚了。” 他正想将信件收好。 突然,方靖川眼皮一抬,对着牛大力使了个眼色。 牛大力会意,狞笑着一挥手,带着两个大汉,直奔外面的一处瓦罐堆。 “出来吧,戴同学。” 方靖川淡淡地开口。 几秒钟后。 满身泥土、狼狈不堪的戴笠,被牛大力像拎小鸡一样,从瓦罐堆后面拖了出来。 戴笠看着周围几十支冰冷的汤姆逊枪口,心里直冒凉气。 这方靖川,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刚才杀起日本特工来连眼都不眨,妥妥的一个人间活阎王。 戴笠强撑着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 “方……方兄,都是误会,我是路过,路过。” 方靖川看着他,眼神如深渊般幽暗。 他缓缓走到戴笠面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戴笠那满是泥水的肩膀。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方靖川扬了扬手里那些金陵大佬的通敌信件。 “戴同学,这些信件。” “你想不想要?” 戴笠看着那叠信件,额头上的汗水瞬间和着雨水一起,瀑布般往下淌。 第13章 宋四小姐送鸡汤,全校教官吃狗粮 第13章宋四小姐送鸡汤,全校教官吃狗粮 清晨的阳光洒在黄埔校医室的玻璃窗上。 方靖川光着半个膀子,正咧着嘴坐在木椅上。 他的左肩上,有一道十厘米长的红肿擦伤。 那是昨晚在面粉厂,一枚手榴弹炸得太近,被横飞的弹片擦了一下。 校医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红药水。 “方同学,你这虽然是皮外伤,但也得注意休养啊。” “多谢医生,我这人命硬,不碍事。” 方靖川呲牙咧嘴地笑了笑。 突然。 “砰!” 校医室破旧的木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方靖川浑身一抖。 不用看,在整个黄埔,敢这么开门的只有一个人。 宋仪宁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白相间的碎花洋裙,手里却极不协调地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 一进门,宋仪宁就看到了方靖川肩膀上的那道血痕。 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刹那间,那双平日里刁蛮傲娇的大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一圈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哟,小姑娘,这里是……” 校医刚想开口询问。 宋仪宁理都没理,只是冷冷地瞪了校医一眼。 校医打了个哆嗦,瞬间被这位大小姐身上的财阀气场震慑,极其识趣地放下了棉签。 “那什么……我先去隔壁配个药,你们聊,你们聊。” 校医刺溜一下,比兔子跑得还快,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宋仪宁踩着小皮鞋,一步一步走到方靖川面前。 她看着那道还渗着血丝的伤口,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但她一开口,却依然是那副硬邦邦的傲娇语气: “方靖川!”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宋仪宁伸出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戳了一下。 “嘶——疼疼疼!”方靖川龇牙咧嘴地叫唤。 “疼死你活该!” 宋仪宁抹了一把眼泪,狠狠地瞪着他。 “不就是考个军校,你至于连命都不要吗?” “要是不想娶本小姐,你直说就是了,用得着在外面跟人拼命逃婚吗?” “你要是死了,本小姐上哪找个一模一样的未婚夫去?!” 方靖川看着她又哭又闹的样子,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拉住宋仪宁柔嫩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仪宁,真不是逃婚,昨晚纯属是个意外。” “我方靖川可是个斯文人,怎么会和人拼命呢?” “你还骗我!阿大都跟我说了,昨晚枪声响了半个城西!” 宋仪宁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但还是动作轻柔地避开了他的伤口。 此时。 校医室的大玻璃窗外。 陈赓然、黄维、杜聿明等一期生,正贼头贼脑地趴在窗户上。 几个人的脑袋叠得像葫芦一样。 “啧啧,方哥这未婚妻,不仅长得俊,脾气也够辣啊。”陈赓然赞叹。 “哼,有辱斯文,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黄维酸溜溜地小声嘟囔。 杜聿明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想有个未婚妻给我送鸡汤。” 窗户外的议论声,自然瞒不过屋里的宋仪宁。 她大眼睛往外一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宋四小姐送鸡汤,全校教官吃狗粮(第2/2页) 陈赓然等人瞬间作鸟兽散,但不过两秒,又厚着脸皮重新把脑壳叠了回来。 宋仪宁冷哼一声,根本不在乎这群吃瓜群众。 她转过身,在方靖川震惊的目光中。 直接霸道地跨过裙摆,稳稳地跨坐在了方靖川完好的大腿上。 “轰!” 方靖川只觉得一股馨香直冲脑门。 大腿上那温热柔腻的触感,让他这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毒士”,在一瞬间涨红了脸。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动都不敢动。 “仪……仪宁,你快下去,陈赓然他们都看着呢……” 方靖川压低声音,尴尬得手足无措。 窗外的陈赓然等人,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这也太劲爆了吧! “看着又怎么样?本小姐坐自己男人的大腿,犯法吗?!” 宋仪宁蛮横地一扬下巴。 她利索地打开红木食盒,里面露出了一个保温的小瓷罐。 一掀开盖子。 浓郁、醇香的鸡汤味道,瞬间飘满了整个校医室。 宋仪宁倒出一碗金黄色的鸡汤。 她用勺子舀起一口,极其细心地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面带凶光地递到了方靖川嘴边。 “张嘴!喝!” “一滴都不准剩!” 方靖川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那个……仪宁,我右手没受伤,我自己来吧。” “不行!” 宋仪宁大眼睛一瞪,娇蛮地喝道: “手没断也得本小姐喂!老实点,张嘴!” “这可是本小姐亲手……逼着方家大厨熬了整整五个小时的野山鸡汤,里面加了老山参,大补!” 方靖川看着面前那张娇艳欲滴、却又满是威胁的俏脸。 只能乖乖地张开嘴。 一口热鸡汤下肚,暖烘烘的,味道确实绝美。 “好喝吗?”宋仪宁有些紧张地问。 “好喝,简直是人间美味。”方靖川赶紧拍马屁。 宋仪宁脸上这才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又舀起一勺,吹了吹。 “好喝就多喝点,以后再敢让自己受伤,我就往你的汤里下巴豆!” 窗外,陈赓然等人捂着胸口。 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手里刚买的馒头,瞬间不香了。 这狗粮。 太撑了! 连路过的何应钦,都忍不住在远处的拐角处探出头,看了一眼。 随后,这位总教官默默地叹了口气,捂着心口,神色极其复杂地走开了。 方靖川一边享受着软香怀抱,一边承受着全校师生能杀人的目光。 他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黄埔分校来。 “哔——” 就在他感觉自己要社会性死亡的那一刻。 军校的大喇叭里,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广播声。 “一期生,方靖川。” “听到广播后,立刻到校长办公室!” “有重要军事任务派遣!” 方靖川一愣。 随即,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看着宋仪宁,就像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仪宁!校长叫我!有重要任务!” “我得走了,这可是军令!” 方靖川如蒙大赦,急忙轻轻推开大小姐。 第14章 豪门方家的支持,第一批秘密军火 第14章豪门方家的支持,第一批秘密军火 校长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茄烟草味。 蒋校长端坐在办公桌后,何应钦则在一旁翻看着昨晚面粉厂清剿的报告。 “靖川啊,昨晚的事情,应钦都跟我说了。” 蒋校长和蔼地笑了笑,亲切地称呼他的字。 “不费一兵一卒,十分钟全歼敌军据点。” “不愧是我黄埔的‘第一毒士’!” 方靖川谦虚地行了个军礼。 “都是校长教导有方,学生不过是用了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蒋校长叹了口气,轻轻敲了敲桌子,露出一丝愁容。 “手段不分高低,能打胜仗就是好手段。” “只是……如今校内经费极其紧张,东征陈炯明的军费迟迟拨不下来。” 校长看了方靖川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婉的暗示。 “靖川,你方家在江南富甲一方,不知能否……” 方靖川心里跟张明镜似的。 这便宜校长,又想让他当冤大头,化缘要钱呢。 不过,这也是个名正言顺出校活动的机会。 “校长放心,报效国家,方家义不容辞。” 方靖川当即大义凛然地拍了胸脯。 “学生这便告假半天,亲自去联系商会筹措资金。” 蒋校长大喜过望,立刻大笔一挥,批了假的假条。 半个小时后。 广州城内,一处属于方家商会的秘密别院。 地下密室里。 一记响亮的拍桌声,震得红木椅子咯吱作响。 “逆子!你还知道来见老子!” 方老太爷方德水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眼前的独子。 “翻墙逃婚!抢走老子五万大洋的私房钱!” “你还敢跑去考黄埔当兵?!你这是想要了老子的命啊!” 管家阿福在一旁,赶忙给老太爷顺气。 方靖川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但看着老爷子那虽然满口咒骂,眼神里却全是掩盖不住的心疼和骄傲。 方靖川心里明白,老头子这是嘴硬心软。 老太爷骂着骂着,突然看到了方靖川肩膀上绑着的白纱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受伤了?!” 老头子猛地站起身,几步跨过来,手颤巍巍地想碰又不敢碰。 “哪个天杀的打的?!” “爹,没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方靖川呲牙咧嘴地笑了笑,心里一暖。 老太爷红了眼眶,咬着牙,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决定。 他一把拉住方靖川的手。 “来,跟爹走。” 方老太爷带着方靖川穿过密室的暗道,来到了别院最深处的地下铁门前。 老太爷从腰间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又转动了几个复杂的密码。 “咔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豪门方家的支持,第一批秘密军火(第2/2页) 厚重的水泥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瞬间。 方靖川的呼吸,停滞了。 铁门背后。 是一个极其宽敞、极其干燥的巨大地下仓库。 一箱箱黄澄澄的黄货(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侧。 散发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些,都是方靖川之前利用现代金融手段,指导方家在上海和香港囤积物资赚来的。 而在这些黄金旁边。 则是密密麻麻、码放得像小山一样的军绿色木箱! 木箱上面,还印着精致的德文油漆字样。 方老太爷快步走上前。 他拿起一根铁撬棍,憋红了脸,猛地撬开了一个木箱。 机油和金属的冷香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箱子里。 整整齐齐地躺着十支崭新、还没拆封的德制驳壳枪(盒子炮)! 黑洞洞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机械质感。 老太爷又撬开了几个大箱子。 里面全是清一色的德制毛瑟步枪、捷克式轻机枪。 甚至还有几百箱密封极其完好的子弹! “川儿,爹这些日子,天天睡不着觉。” 方老太爷转过身,重重地拍了拍方靖川的肩膀,眼里满是热泪。 “爹天天在想你写在考卷上的那些话。” “爹想通了,你说的对。” “如今这个世道,有钱无枪,就是待宰的羔羊!” 老头子指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军火。 “这些德制驳壳枪、毛瑟步枪,还有整整十万发子弹。” “都是爹通过秘密买办渠道,从洋人手里给你买下来的!” “方家的卫队,也全部交到你手里!” 老头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 “我们方家,就算散尽家财,也值了!” 方靖川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黄金和军火。 只觉得胸口一阵热血翻涌。 父爱如山。 老头子嘴上骂着逆子,私底下却已经用他的万贯家财,为儿子铺平了独立建军的道路。 有了这批装备,加上宋仪宁在上海铺设的药行。 他的独立发展计划,终于有了最坚实、最恐怖的后勤保障! 方靖川深吸了一口气。 他轻轻抚摸着那一箱箱冰冷的德械武器。 他知道。 历史的滚滚车轮,已经转动。 黄埔一期生的毕业实战演练——东征陈炯明,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他。 将要带领着自己秘密全德械武装起来的队伍。 在战场上,给金陵(南京)高层,给那些腐朽的军阀。 带来一点。 小小的“毒士震撼”。 第15章 演习开始,方靖川的“挖祖坟”战 第15章演习开始,方靖川的“挖祖坟”战术 东征陈炯明的战鼓,终于还是在惠州城外擂响了。 黄埔学生军作为先锋,首战便遭遇了极其顽强的抵抗。 城外,一座陡峭的高地上。 陈炯明部的叛军依托坚固的水泥碉堡和密集的铁丝网,构筑了死守的防线。 几挺重机枪喷吐着长长的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横扫整个开阔地。 “冲啊!” “为了革命!冲锋!” 胡宗南端着一支中正式步枪,浑身是泥地大吼着,企图立下首功。 然而。 在密集的金属风暴面前,所谓的血肉之躯显得极其脆弱。 “哒哒哒哒哒!” 一排狂暴的子弹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瞬间倒下。 胡宗南的钢盔被子弹擦出一道火星,整个人狼狈地滚回了战壕里。 这已经是他组织的第三次集团冲锋了。 每一次,都被叛军无情地打退,留下了一地的伤亡。 战壕里,学生兵们士气低落,大口地喘着粗气。 胡宗南满脸是血和泥,神色极其颓丧。 “拼刺刀……咱们去拼刺刀啊……” 胡宗南咬着牙,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总教官何应钦脸色铁青地顺着交通壕走了过来。 眼看硬攻不行,伤亡太重。 何应钦只得看向了跟在队伍最后面、正无所事事剥着松子的方靖川。 “方靖川!从现在起,前线指挥权交给你!” 何应钦一把夺过胡宗南的战刀,递给了方靖川。 “老子不问过程,天亮之前,必须拿下这个高地!” 胡宗南一听,顿时有些不服气,在一旁冷嘲热讽: “方靖川,这可不是沙盘推演,更没有巴豆水让你下!” “叛军的机枪是真的!有本事,你带着人冲上去啊!” 方靖川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冲锋?那是蠢猪才干的事。” 方靖川拍了拍手上的松子壳。 他没有下达任何冲锋的命令,反而让全连原地修整。 随后,他把牛大力叫到了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牛大力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 “少爷放心,这活老牛在行!” 不过半个小时。 牛大力便带着几十个士兵,扛着几十个方家商会连夜用大铁皮卷出来的巨型喇叭。 利用夜色和高地下的怪石死角,悄悄摸到了敌方防线的眼皮子底下。 深夜。 万籁俱寂,月黑风高。 叛军阵地上,守军们正在紧张地戒备,等待着黄埔军的夜袭。 突然。 “哔——” 一声刺耳的噪音划破了夜空。 紧接着。 高地下的几十个大喇叭,在同一时间,以震耳欲聋的音量,同时开腔! “林耀祖!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声音大得像打雷,在山谷里嗡嗡回荡。 叛军的先锋将领名叫林耀祖,此人最是迷信,也最注重家族声望。 喇叭里的声音极其洪亮,字字清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演习开始,方靖川的“挖祖坟”战术(第2/2页) “林耀祖!你八岁偷看王寡妇洗澡,十岁偷鸡摸狗!” “当了军官,你克扣兄弟们的军饷,强占同乡的田产!” “你以为你做这些,你林家的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看不见吗?!” 守军阵地上的士兵们,本来都高度紧张。 此刻听到自家将军的这些陈年八卦,一个个眼睛瞪得像铜铃,听得津津有味。 不少人甚至开始低声交头接耳,偷笑出声。 林耀祖在指挥部里,气得直跳脚,脸都紫了。 “开枪!给老子开枪打碎那些喇叭!”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然而,大喇叭藏在视线死角里,子弹打在石头上,只溅起一排火星。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说越离谱。 不仅如此。 方靖川还派了一小股精锐特死士,悄悄绕到了林耀祖林家祖坟所在的北山高地。 在火光的映照下。 北山的山头,赫然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白色木牌。 上面的字写得极粗,借着火光,极其显眼: “林耀祖!你家祖坟已被方家军重兵包围!” “不想祖宗被刨,不想断子绝孙者,速降!” 林耀祖站在战壕里,拿着望远镜,转头朝着自家的北山祖坟看去。 这一看。 他的心脏差点直接停跳。 只见自家祖坟的北山上,此时火光漫天,红得像着了火。 不仅如此,山上还隐隐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大爆炸。 “轰!轰!” 那火光在夜空中绚丽夺目。 (其实是牛大力带人,在坟头外围放的大号二踢脚和礼花弹)。 但在林耀祖眼里。 那就是自家的祖坟正在被刨,自家的祖宗正在被烈火焚烧啊! 在极其讲究百善孝为先、祖坟重于命的民国时期。 这一招,无异于绝后毒计! 林耀祖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嗓眼一甜。 “噗——!” 林耀祖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战壕里。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裂,指着北山的方向,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方靖川!你特么还是个军人吗?!” “你特么不讲武德啊!” “传我命令!全军……全军放弃阵地,跟着老子去救祖坟!” 不过片刻。 原本防守得铁桶一般的叛军要塞,瞬间大乱。 成百上千的叛军扔下了枪炮,跟着林耀祖,哭爹喊娘地朝着北山祖坟的方向狂奔而去。 战壕里。 胡宗南正端着枪准备拼命。 他呆滞地看着前方原本固若金汤的敌军阵地,瞬间变得空无一人。 胡宗南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步枪“啪嗒”一声掉在了泥地里。 他一转头。 只见方靖川不知从哪搬来了一张躺椅,正悠闲地躺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把大蒲扇。 胡宗南看着前方空城般的敌军阵地。 整个人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第16章 围追堵截,胡宗南被气到吐血 第16章围追堵截,胡宗南被气到吐血 高地要塞前。 胡宗南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看着前方防线全线崩溃,满山遍野都是逃跑的叛军。 他顿时两眼发光,一拍大腿。 “捞功劳的机会来了!” “一连!二连!给老子全速追击!” 胡宗南挥舞着手枪,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严格按照德国步兵操典上的追击要领。 命令部队在平原上排成了标准的“一字长蛇阵”,朝着溃军的方向狂奔而去。 后方督战的蒋校长,站在高处拿着望远镜,欣慰地连连点头。 “宗南此子,作战勇猛,深得我心啊!” 然而。 前线指挥部里。 方靖川看着胡宗南那烟尘滚滚的行军方向,极其不屑地摇了摇头。 “蠢货,在平原上两条腿追人家四条腿,能追上才怪。” 方靖川拿着红蓝铅笔,在简易沙盘上画了一条弧线。 “林耀祖是个迷信的人,他撤退的目标,一定是自家的祖坟。” “去祖坟,唯一的近道就是伏虎沟。” 方靖川一拍双手,转头对陈赓然笑道: “陈兄,走,带你抄近道,去前面捡漏。” 方家大少爷自然是不可能走路的。 他命令方家私人卫队,牵来了之前缴获的二十多头毛驴。 又塞满了方家商会连夜开来的两辆军用大卡车。 方靖川和陈赓然优哉游哉地坐在卡车车斗里,哼着小曲。 带着部队,大摇大摆地抄着另一条偏僻但极近的山路,直奔伏虎沟。 而此时的惠州平原上。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空气闷热得像个大火炉。 胡宗南带着一连二连,背着三十斤的负重,已经狂奔了足足十公里。 士兵们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大汗淋漓,一路上不断有人中暑倒地。 最憋屈的是。 林耀祖的溃兵为了救祖坟,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潜力,跑得比兔子还快。 胡宗南的部队在后面拼了命地追,结果连人家的尾气都没吃着。 “快!加速!不能让叛军跑了!” 胡宗南喘着粗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还在拼命地吼叫着。 半个时辰后。 林耀祖带着两千多名残兵败将,终于连滚带爬地逃到了伏虎沟。 他们个个口干舌燥,饿得前胸贴后背,累得几乎要瘫倒。 然而。 当林耀祖冲进谷口的那一刻。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狭窄的谷口处。 十挺黑漆漆、散发着幽光的马克沁重机枪,早已一字排开,死死对准了路口。 而在机枪阵地的后方。 大大小小架起了几十口行军大锅。 大锅里,白白胖胖的德式红肠、肥瘦相间的猪肉炖粉条,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极其浓郁、极其诱人的肉香,瞬间顺着山风,飘满了整个伏虎沟。 “吸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围追堵截,胡宗南被气到吐血(第2/2页) 两千多名叛军,在闻到肉香的顺间,集体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咙耸动的声音,在山谷里极其响亮。 “兄弟们,跑了这么久,饿坏了吧?” 方靖川坐在遮阳伞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个大喇叭,笑眯眯地喊道。 “我方靖川这人最讲道理。” “缴枪不杀!” “白面馒头管饱,红肠炖肉管够!” “想吃肉的,把枪放下,排队去后边领筷子!” 两千多名叛军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是为了救祖坟才跑过来的。 现在又累又饿,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眼睛都红了。 “去他娘的陈炯明,老子不干了!” 一个叛军士兵大喊一声,第一个把枪扔在了地上,疯了一样朝着大锅冲去。 “我也投降!我要吃肉!” “给我留个白面馒头!” 不过片刻功夫。 两千多名叛军,甚至连林耀祖本人在内,全部规规矩矩地放下了武器。 他们手里拿着白面馒头,蹲在地上,吃得满脸是油。 林耀祖甚至谄媚地凑在方靖川身边,递上了一根过滤嘴香烟。 “方司令,您这手段,我是彻底服了。” 方靖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将军,慢点吃,锅里还有。” 半个时辰后。 “一,二,一……” 一声虚弱无力的口号声,在谷口外响起。 胡宗南黑着脸,浑身满是泥土和臭汗,甚至连一只鞋都跑丢了。 他带着一千多名累得站都站不稳、鞋底走烂的士兵,终于一瘸一拐地爬到了伏虎沟。 胡宗南咬着牙,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恶战。 自己甚至可以来个神兵天降,收割残局。 然而。 当他看清谷内的景象时。 胡宗南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谷内没有战火,没有死伤。 只有一片极其祥和、热火朝天的“分赃大餐”。 方靖川正坐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炖肉,吃得正香。 陈赓然在一旁,拿着大喇叭,正在给那两千多名吃饱喝足的战俘发放白面馒头。 两千多名战俘排着整齐的队列,一口一个“谢谢方长官”,气氛极其融洽。 胡宗南看着那些战俘手里的白面馒头。 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些饿得眼睛发绿、连枪都拿不稳的士兵。 极端的愤怒。 极端的憋屈。 极端的屈辱。 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股温热的液体,直冲他的喉咙。 胡宗南死死地捂住胸口,指着方靖川,浑身剧烈颤抖。 “噗——!” 一口热血,猛地从胡宗南嘴里喷出了两米多远。 他双眼一翻,身体一歪,直挺挺地朝着后方的泥地倒了下去。 彻底。 晕死了过去。 第17章 演习夺魁,校长亲自授勋 第17章演习夺魁,校长亲自授勋 东征先锋战,大获全胜。 方靖川带着两千多名吃饱喝足、极其顺从的叛军战俘,浩浩荡荡回到广州。 整个黄埔军校,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轰动之中。 当晚。 黄埔军校大礼堂,灯火辉煌。 一期学员的第一次盛大表彰大会,正在这里举行。 礼堂里,几百名黄埔学生交头接耳,气氛极其热烈。 然而,在主席台下的前排。 几位留学归来的保守派教官,此时却正凑在一起,酸溜溜地嘀咕着。 “哼,什么‘毒士’,手段下作,成何体统!” “挖人祖坟,还下巴豆,这哪里是堂堂正正的军人所为?” “如此行径,简直有辱我黄埔军校的门风!” 他们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对这种“非正规”战术的不屑。 胡宗南脸色苍白地坐在后排,头上还缠着纱布。 听到这些教官的话,他的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没错,方靖川不过是钻了空子,论真正指挥,他根本不入流!” 胡宗南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 “踏、踏、踏……” 一阵清脆、有力的马靴撞击声响起。 大礼堂内,嘈杂的议论声在一瞬间彻底平息。 蒋校长身着一袭笔挺的呢子军装,披着黑色斗篷,踩着锃亮的皮靴,龙行虎步地走上了主席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目光如刀,威严地扫视全场。 整个大礼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蒋校长缓缓拿起桌上的红色战报。 他的声音,通过粗糙的铁皮扩音器,极其洪亮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黄埔军校一期,东征先锋战!” “一期学员方靖川,临危受命,接管前线指挥权!” 蒋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 “方靖川部,以奇门战术,不费一兵一卒,击溃陈炯明部林耀祖先锋营!” “方靖川部……零伤亡!” “俘敌三千!缴获步枪一千八百支,德制大炮十二门!” 蒋校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高亢: “这是黄埔建军以来的奇迹!” “这是党国之大捷!” 零伤亡! 俘敌三千! 大礼堂内,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随后。 “轰!”的一声。 整个礼堂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刚刚还在嘀咕方靖川战术“太脏”的保守派教官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演习夺魁,校长亲自授勋(第2/2页) 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零伤亡啊! 你嫌人家战术脏,你有本事,你给老子零伤亡俘虏三千人看看?! 在绝对的、堪称神迹的战绩面前。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酸言酸语,全部被狠狠地扇了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方靖川,上台受勋!”蒋校长大声宣布。 方靖川在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中,身姿挺拔地走上了主席台。 蒋校长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渊的年轻人。 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满溢出来。 校长亲手解下自己腰间的一枚精致短剑。 那是校长的私人配剑,上面刻着“蒋中正赠”的字样。 中正剑! 这是黄埔军校至高无上的偏爱与至尊荣誉! 蒋校长极其郑重地将短剑佩戴在方靖川的腰间。 接着,他拍了拍方靖川的肩膀,对着全场大声宣布: “破格提拔方靖川为上尉连长!” “特许其独立筹建连队,拥有独立募兵权、自主训练权!” 哗啦啦! 台下的掌声,瞬间达到了顶峰。 陈赓然把手掌都拍红了,兴奋得直嗷嗷。 杜聿明也赞叹地连连点头,心服口服。 方靖川手抚摸着冰冷的中正剑柄,表面平静,内心却掀起了狂澜。 独立募兵权!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有了这个特权,他囤积在方家商会里的那批秘密德械军火。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装备起来,打造一支完全属于他方靖川的“重装方家军”! 授勋仪式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然而。 就在全场狂欢的时候。 总教官何应钦,却突然沉着脸,神色极其慌张地从侧门小跑上了主席台。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拆封的加急电报。 何应钦快步走到蒋校长身边,凑在校长耳边,语气极其急迫、颤抖地低语了几句。 蒋校长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彻底凝固。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一双向来阴鸷的双眼里,爆发出极度的震惊和熊熊怒火。 蒋校长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站在身边的方靖川。 校长的胸膛剧烈起伏,用一种极其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战栗的声音,大声问道: “方靖川!” “你老实告诉我!” “你在上海租界的那些商铺,是不是在昨晚,被英国人给砸了?!” 第18章 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暗流涌动的金 第18章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暗流涌动的金陵 画面,切回昨晚的上海滩。 深夜,上海公共租界,英国巡捕房。 狂风暴雨中,几十名手持皮鞭和长枪的英国巡捕。 正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了“利民药行”那扇精致的红木大门。 “窝藏乱党!走私违禁药品!” 带队的英国督察用生硬的中文咆哮着。 “统统砸了!所有人,带走!” 大批巡捕冲进店里,像野兽一样,用枪托和铁棍疯狂砸碎了精致的药柜。 名贵的冰片、老山参被践踏在污泥里。 十几个药行的中国伙计,被打得满脸是血,用沉重的铁链死死锁在了大雨中。 英国探长坐在一辆黑色老爷车的后座上,抽着雪茄,满脸冷酷与傲慢。 在他们眼里。 中国人的商铺,在公共租界里,就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肥羊。 消息。 在两个小时后,传到了上海宋公馆。 “啪!” 宋仪宁一巴掌拍在红木梳妆台上,震得上面的进口香水叮当作响。 她刚收到方靖川寄来的情书,还没来得及高兴。 结果,自己和未婚夫合开的药行,居然就被砸了? “砸本小姐的商铺?” “打本小姐男人家的伙计?!” 宋仪宁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杀气。 她没有半点哭天喊地的软弱,更没有想过要通过金陵外交部去抗议。 “阿大!集合卫队!” “带家伙,去巡捕房!” 半个小时后。 公共租界巡捕房大门口。 三十二辆清一色的黑色福特轿车,直接将巡捕房的进出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身穿黑衣、手持驳壳枪的宋家私人卫队,神色冰冷地封锁了街道。 英国探长叼着雪茄走出大门。 看着这个身穿黑色猎装、漂亮得不像话却满脸杀气的东方少女。 探长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宋小姐,这里是公共租界!不是你们华界!” “在大英帝国的法区里,大英帝国的话就是法!就是王法!”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连你一起抓进大牢!” 英国探长吐出一口烟雾,神色嚣张。 宋仪宁听到“王法”二字,直接气极反笑。 “大英帝国的王法?” “好啊!” 宋仪宁动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所有人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 她右手一抹。 一柄纯德制、镀着金边的小巧勃朗宁手枪,便赫然出现在她掌中。 “咔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大大咧咧的大小姐,暗流涌动的金陵(第2/2页) 子弹上膛。 冰冷、黑洞洞的枪口。 直接结结实实、没有半点缝隙地顶在了英国探长的眉心上! 金属的寒意,瞬间通过皮肤,直扎探长的脑门。 探长脑门上的汗,在一瞬间顺着鼻梁淌了下来。 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地上。 “宋仪宁!你疯了?!” 探长声音发颤,在绝对的枪口面前,他的傲慢荡然无存。 “这里是租界!袭警是死罪!” “本小姐只数三声。” 宋仪宁大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成分。 “一!” “放人,赔钱,下跪道歉。” “二!” “不答应,本小姐今天就把你这破巡捕房给拆了,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扔进黄浦江!” 宋仪宁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与此同时。 一份由宋家电台紧急发出的明码电报。 穿过千里风雨,瞬间送到了广州黄埔军校。 …… 大礼堂,主席台上。 蒋校长脸色铁青,大声质问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台下的陈赓然、杜聿明等一期生,全部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靖川往前跨了一步。 他劈手夺过何应钦手里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报。 当看到上面“伙计被打,宋仪宁持枪堵巡捕房”的字样时。 方靖川的脸色。 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深邃的瞳孔里,跳动着前所未有的暴虐和杀意。 欺负他的商铺? 甚至,还想动他的女人?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退让一次,换来的就是万劫不复。 真当他方靖川“第一毒士”的名号,是纸糊的?! 整个大礼堂,在这一刻,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窒息的安静。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从方靖川身上,正散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彻骨寒意。 方靖川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台上的蒋校长。 他缓缓解下腰间刚发的那枚精致的中正剑。 “校长。” 方靖川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 “学生,请假几天。” 蒋校长眉头紧锁,脸色极其沉重地看着他。 “方靖川,你想去上海?你想干什么?!” 方靖川冷笑一声。 他右手握住中正剑的柄。 “唰。” 短剑微微出鞘一寸,在礼堂的灯光下,折射出森然的银光。 他冷冷吐出四个字: “去杀洋人。” 第19章 租界洋人挑衅,方靖川直接掀桌 第19章租界洋人挑衅,方靖川直接掀桌 暴雨如注,上海滩的夜色被雷电撕裂。 方靖川连夜带着牛大力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方家卫队,顶着漫天风雨。 乘坐方家商会最快的秘密专列,秘密抵达了上海。 此时的上海滩,暗流涌动。 英国领事馆内。 英国领事正优雅地摇晃着红酒杯,而在他面前,坐着上海滩青帮的大脑——杜老板。 “杜先生,方宋两家的利民药行越界了。” 英国领事眼神阴冷。 “只要你帮大英帝国把他们赶出上海,公共租界的所有烟土生意,青帮独占三成!” 杜老板摇着折扇,矜持一笑: “领事先生放心,在上海滩,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方靖川不过是个黄埔的学生,大腿再粗,也拧不过我青帮这根地头蛇。” 然而。 杜老板的话音刚落。 大清早的雨幕中,他的上百名青帮弟子,就将方靖川在城西的必经之路死死堵住。 杜老板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长衫,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方少爷,久仰大名。” 杜老板微微拱手,拿腔拿调地摆起了上海滩大亨的谱。 “上海滩有上海滩的规矩,洋人,是动不得的。” “听杜某一句劝,和气生财。把药行让出来,给洋人赔个礼,退一步海阔天空。” 方靖川站在大雨中。 牛大力在一旁为他撑着油纸伞。 方靖川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诩优雅的青帮大佬,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甚至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在杜老板错愕的目光中,方靖川猛地一步跨出。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街道上爆响。 这耳光力量之大。 直接把杜老板整个人抽得原地转了三圈,折扇脱手飞出,重重地跌坐在了泥水里。 半边脸瞬间红肿得像个猪头。 “杜老板!”周围上百名青帮弟子惊呼出声,纷纷拔出刀枪。 “哗啦!” 下一秒,几十支黑洞洞的汤姆逊冲锋枪和德制驳壳枪,直接顶在了这些青帮弟子的脑门上。 方靖川缓缓收回手,甚至有些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掌心。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水里的杜老板,眼神冰冷刺骨: “国家都没了,你特么还跟老子谈江湖规矩?!”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再敢挡路,老子今天就把你青帮满门抄斩!滚!” 杜老板捂着红肿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眼神冰冷的德械死士。 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和着泥水一起淌了下来。 地头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租界洋人挑衅,方靖川直接掀桌(第2/2页) 在真正杀过人的正规军精锐面前,青帮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 “滚开!”牛大力一脚将一名挡路的青帮小弟踹飞。 上百名青帮弟子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方靖川顺利与宋仪宁会合。 但他没有去巡捕房,而是直接带着几十辆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英国领事馆大门口。 上百名方家卫队,瞬间拉开警戒线,将整个领事馆包围得水泄不通。 大批租界巡捕在远处看着,却根本不敢上前。 英国领事气急败坏地跑到二楼阳台上,指着下方的方靖川破口大骂: “方靖川!你疯了?!” “你这是在对大英帝国宣战!” “立刻撤兵!否则,我们停在黄浦江上的皇家军舰,会把整个上海炸成废墟!” 换做任何一个民国军阀。 听到“军舰炮轰”这四个字,恐怕当场就要吓得下跪。 但方靖川却只是极其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 牛大力赶忙上前,用火柴帮他点燃。 方靖川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烟雾在风雨中瞬间消散。 他冷冷地看着阳台上的英国领事,缓缓举起了右手。 “大力。” 方靖川的声音在雨中极其清晰。 “把我们在惠州缴获的那十二门克虏伯大炮,全部给我拉出来!” “是!” “隆隆隆——” 沉重的钢铁车轮压碎石板路的声音,震耳欲聋地响起。 十二辆重型卡车,拖曳着十二门巨大、漆黑、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炮。 直接在领事馆门前的街道上,一字排开! 黑洞洞、脸盆粗细的炮口。 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抬起,死死顶在了英国领事馆的窗户上! 这一幕。 让整条街看热闹的中国百姓和租界洋人,全部惊得窒息了。 大炮! 在上海租界! 中国人居然拿大炮,指着大英帝国的领事馆! “噢!上帝啊!” 英国领事看着那些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的巨大炮管。 他的双腿,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打起了摆子,险些瘫软在阳台上。 冷汗彻底湿透了他的高档西服。 方靖川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 “英国领事先生。” 方靖川叼着雪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我只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后,不交出砸店打人的凶手,不加倍赔偿我药行的损失。”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的领事馆,彻底变成一堆废墟!” 第20章 炮轰租界,打碎洋人的脊梁骨 第20章炮轰租界,打碎洋人的脊梁骨 暴雨如注,打在漆黑的炮管上,溅起一朵朵细密的水花。 时间,在雨水的滴答声中,极其冰冷地流逝。 方靖川撑着一柄黑色的油纸伞,面色平淡。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怀表的金边外壳。 “嗒、嗒、嗒……” 指针每移动一下,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锤子,重重地砸在围观人群的心口上。 英国领事馆的二楼阳台上。 英国领事双手死死抓着湿滑的石栏杆,大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 看着大门口那一字排开、正对着自己胸膛的十二门重炮。 他的眼皮疯狂地狂跳着。 但他依然在赌。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雨幕中的方靖川歇斯底里地大喊: “方靖川!你这是在侵犯大英帝国的神圣主权!” “你这是对大英帝国的挑衅!” “根据万国公法,大英帝国有权对你们进行全面的军事报复!” “我们的远东舰队,会在一天之内把上海滩化为废墟!” “你会成为国际战犯!你会被绞死在伦敦的断头台上!” 英国领事的声音在风雨中极其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太监般的破音。 他在赌。 他在赌这个年轻的中国军人,只是在虚张声势。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 无论是以前的满清政府,还是现在的金陵军政府。 见到大英帝国的国旗,哪一个不是膝盖发软,立刻跪下求和? 从来没有一个中国人。 敢在上海滩的土地上,拿大炮指着洋人的脑门! “少爷,还剩十秒。” 牛大力掐着怀表,瓮声瓮气地提醒。 方靖川神色自若地吸了最后一口雪茄。 他看着手表上的秒针,缓缓走完了最后一格。 方靖川抬起右手。 屈指一弹。 那点燃着的、极其昂贵的古巴雪茄,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火光。 直挺挺地落在了泥泞的积水里。 “嗤——”的一声。 轻烟散去,雪茄在泥水中彻底熄灭。 方靖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英国领事。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冷酷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温度。 “开炮。” 方靖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如同阎王判官勾下了生死簿。 “炮兵连!” 牛大力浑身肌肉暴起,猛地将手里那面鲜红的信号旗,狠狠挥下! “预备——” “给老子开炮!!!” “轰隆隆隆——!” 刹那间,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彻底撕裂了上海滩阴沉沉的天空! 三门克虏伯大炮在同一时间喷吐出刺眼夺目的巨大火舌。 赤红的火光,在暴雨中亮如白昼。 三枚重型炮弹带着死亡的尖啸,暴风雨般砸向了英国领事馆。 “大英帝国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炮火无情地撕得粉碎!”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领事馆的院墙、草坪上轰然炸开。 坚固的水泥地面被狂暴的能量瞬间掀翻,满天都是飞扬的泥土和碎石。 一发炮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领事馆侧楼的巴洛克式钟楼。 高耸的尖顶在冲天的火光中,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坍塌。 无数名贵的石雕、玻璃,稀里哗啦地砸落下来,激起漫天烟尘。 大地在疯狂地震颤。 公共租界所有的洋房玻璃,都在这恐怖的爆炸声中,被生生震碎。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洋人老爷们。 在这一瞬间,全部吓得尖叫着瘫软在地上。 “噢!上帝啊!中国人真的开炮了!” “疯了!那个黄埔的军官是个疯子!” 大洋彼岸的傲慢,在克虏伯大炮的怒吼声中,被彻底轰成了渣! 领事馆二楼。 英国领事在炮弹落地的第一瞬间,整个人就彻底被吓傻了。 什么大英帝国的荣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炮轰租界,打碎洋人的脊梁骨(第2/2页) 什么皇家海军的骄傲。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通通变成了狗屁。 “上帝啊!救命!” 英国领事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惨叫。 他甚至连形象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阳台上翻了进来。 像一只受惊的野狗一样,一头钻进了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底下。 他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浑身如筛糠般疯狂颤抖。 他那高档的西裤裆部,在一瞬间湿了大片,散发出腥臊的气味。 这位尊贵的领事先生,居然直接被大炮给吓尿了! “停火!快停火!我们接受一切条件!” 仅仅过了两分钟。 一床白色的床单,被用一根拖把杆挑着,颤抖着从领事馆破损的窗户里伸了出来。 在半空中无力地摇晃着。 英国领事在卫兵的搀扶下,浑身是灰,狼狈不堪地爬出了大楼。 他满脸都是惊恐的泪水和黑灰。 在牛大力那黑洞洞的枪口下。 这位领事先生颤抖着,极其温顺地用钢笔,签下了那张十万大洋的赔偿支票。 紧接着。 那几个砸店打人的英国巡捕,被像死狗一样,五花大绑地拖了出来。 “跪下!” 牛大力一脚上去,将这几个洋人巡捕踹得跪在了方靖川面前。 街道两旁,那些原本躲在废墟、屋檐下,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一幕的成千上万名中国百姓。 在这一瞬间。 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百年了。 被列强欺压、割地赔款了整整百年。 今天。 居然有一个中国军人,用大炮。 把不可一世的洋人老爷,给生生打跪在了上海滩的土地上! “吼——!”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了欢呼。 刹那间,一阵排山倒海、足以掀翻整个上海滩的疯狂欢呼声。 如海啸般爆发开来! “万岁!方将军万岁!” “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无数的老头子热泪盈眶,直接跪在泥水里,对着苍天嚎啕大哭。 “列祖列宗啊!洋人被我们打跪下了!” “我们中国人,终于站起来了啊!” 泪水。 汗水。 雨水。 在这一瞬间,混在所有中国人的脸上。 在绝对的炮火面前,洋人不可战胜的神话,被彻底粉碎! 真理。 真的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消息。 通过无数的电波,在极短的时间内,疯狂地飞向全国。 广州,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室。 蒋校长正端着一杯汝窑茶杯,焦急地在办公桌后走来走去。 “嗒、嗒、嗒……”何应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校长!上海急电!” 蒋校长一把夺过电报。 当看到上面“方靖川炮轰英国领事馆,逼签十万大洋赔偿”的字样时。 “啪嚓!” 蒋校长手里的茶杯,直接脱手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粉碎的瓷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蒋校长脸色极其惨白,身体剧烈一晃,险些瘫坐在椅子上。 他呼吸粗重,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疯了吗?!”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真开炮轰洋人?!” “这下……这下天要塌了啊!” 与此同时。 金陵(南京)大本营内。 那些畏洋如虎、视洋人如神明的妥协派官僚们,彻底炸了锅。 各大报纸上,在一瞬间充斥着对方靖川的疯狂弹劾。 “方靖川,无法无天之兵痞暴徒!” “擅启战端,破坏中英邦交!” “当立刻收押,枪毙以向大英帝国谢罪!” 第21章 校长要妥协?方靖川:出了事我扛 第21章校长要妥协?方靖川:出了事我扛 广州,深夜。 黄埔军校的紧急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厚重的红木圆桌旁,此时已经坐满了金陵和广州政府的各路巨头。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卷烟和高档雪茄混合的辛辣味道。 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方靖川刚走下专列,便被几名宪兵极其郑重地“请”进了这间会议室。 他刚一迈进门槛。 “砰!”的一声巨响。 坐在左侧首位的一名中年男子,便猛地一掌拍在了红木桌案上。 此人面容白净,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此时却额头青筋暴起,唾沫横飞。 正是金陵政府妥协派的代表人物——汪兆铭。 “惹祸精!”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兵痞暴徒!” 汪兆铭指着方靖川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知不知道,英国驻广州领事馆已经向我们发出了最严厉的外交抗议?!” “大英帝国的远东舰队已经在香港海域集结!” “你真以为你手里那十二门大炮,能挡得住大英帝国的坚船利炮?!” “你这是在把整个国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汪兆铭说得大义凛然,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悲愤。 仿佛方靖川在上海保护自家的资产,反抗列强的暴行。 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校长,诸位同僚!” 汪兆铭转过头,对着坐在主席位上的蒋校长,斩钉截铁地拱手。 “我提议,立刻解除方靖川在黄埔的一切职务!” “将其打入死牢,交由大英帝国的国际法庭公审,以平息国际友人的怒火!”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不少金陵派来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在这个“恐洋症”晚期的时代。 在他们看来,得罪了英国人,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方靖川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汪兆铭的表演。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蒋校长坐在最上首,脸色也极其难看。 他拿着象牙烟嘴,一口一口地吸着,神色变幻莫测。 他其实极其心疼方靖川。 毕竟,方靖川是他亲自授勋的“第一毒士”,手里还攥着刚刚东征大胜的兵权。 但蒋校长骨子里也是懦弱的。 他也害怕英国人真的发疯,开着军舰来炮轰广州。 “靖川啊。” 蒋校长轻咳了一声,缓缓掐灭了烟头,开始施展他最擅长的太极和稀泥。 “你这次在上海,做事确实有些鲁莽了。” “年轻人有爱国热忱是好事,但外交无小事,要顾全大局嘛。” 蒋校长喝了一口清茶,用一种长辈般关怀的口吻,委婉地开口: “这样吧,汪先生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我给你批一个特许,你连夜坐船,去日本或者欧洲留学深造。” “至于学费和开销,金陵军委会全额拨付。” “等国内的局势平息下去了,我再把你招回来委以重任,如何?” 避风头? 说白了。 就是想让方靖川当替罪羊,用流放他这个英雄,来平息洋人老爷的怒火! 何应钦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也对方靖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顺坡下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校长要妥协?方靖川:出了事我扛(第2/2页) 只要保住命,比什么都强。 然而。 方靖川面对这两位金陵巨头的“软硬兼施”,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笑声在这间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极其突兀,极其嘲讽。 “避风头?” 方靖川缓缓迈开脚步。 走到桌旁。 “砰!” 他右手猛地一甩,一张盖着大英帝国上海领事馆鲜红印章的、面额十万大洋的汇丰银行本票。 被他极其重地拍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巨大的力量,震得汪兆铭面前的白瓷茶杯,叮当乱响。 “校长,汪公。” “你们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方靖川指着那张十万大洋的支票,声音突然变得如滚雷般在会议室炸响: “洋人被打得尿了裤子,不仅没有跟我们开战,反而乖乖赔了十万大洋!” “他们交出了打人的凶手,连夜退回了军营!” “大英帝国的尊严呢?皇家海军的骄傲呢?全在这张纸上了!” 方靖川一步跨到汪兆铭面前,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将汪兆铭生生融化。 “汪公,我知道你们膝盖软,跪久了,站不起来!” “洋人在上海砸我的铺子,打我十几个中国同胞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金陵喝着红酒,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老子用大炮把洋人打跪下了,给中国人挣回了脸面。” “你倒跳出来,要治我的罪,要送我上大英帝国的国际法庭?!” “放肆!你一个小辈,竟敢……”汪兆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方靖川的手都在打颤。 “你给老子闭嘴!” 方靖川一声断喝,宛如平地惊雷,直接粗暴地将汪兆铭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方靖川手按在腰间的中正短剑上,气场全开,宛如一尊铁血战神。 “这事,我方靖川一个人扛了!” “想要枪毙我?想要剥夺我的兵权?” 方靖川冷笑一声,直视着在座的所有金陵大佬。 “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先去问问我身后自发集结的十万广州百姓,先去问问长洲岛上的万千黄埔热血青年!” “看看他们,答不答应!” “你——你这是抗命!这是要谋反!” 汪兆铭指着方靖川,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被方靖川身上那股如饿狼般的铁血杀气,震慑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会议室。 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砰!”的一声。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防盗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穿着一身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宋家大公子宋子文。 满头大汗,不顾门口警卫的阻拦,拿着一叠刚印出来的报纸。 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别吵了!” 宋子文一拍桌子,将那叠报纸狠狠地甩在了会议桌中央。 他的声音里,满是急迫和极度的震惊: “你们赶紧看看!” “今天的全国头条,彻底炸了!” 第22章 舆论引爆全国,毒士名声大噪 第22章舆论引爆全国,毒士名声大噪 会议室里,原本紧绷到极点的空气,因为宋子文的突然闯入,猛地一松。 “啪!”的一声。 宋子文将那叠还散发着淡淡油墨香味的报纸,重重地甩在了会议桌中央。 蒋校长和汪兆铭甚至顾不上失态,几乎是同时伸出手,抢过了一份报纸。 当看清头版头条上那排漆黑、巨大的铅字时。 两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黄埔骄子炮轰英吉利,打碎洋人百年脊梁!》——上海《申报》。 《一炮定乾坤!我黄埔军人展现中华不屈之魂!》——天津《大公报》。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方靖川将军扬我国威!》——广州《民国日报》。 不仅是这几家,全国所有的主流报馆,居然在同一时间,全部用整版报道了这件事。 报纸上,不仅详细描写了英国巡捕查封药行、打伤中国同胞的无耻暴行。 更将方靖川在上海滩怒拉重炮、逼得英国领事下跪签字的举动,描写得大义凛然。 在笔杆子的渲染下。 方靖川,成了拯救民族尊严的少年战神。 黄埔军校,成了反抗列强压迫的革命圣地。 “这……这怎么可能?!” 汪兆铭拿着报纸的手在疯狂颤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全国所有的报馆,怎么会在同一时间,全部改版报道这件事?!” 宋子文揉了揉发青的眼眶,长叹了一口气。 他用一种近乎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方靖川一眼。 “全是四妹干的。” “四妹连夜动用了我们宋家和方家在全国所有的买办渠道。” “她直接砸了五十万大洋!” “买断了全国所有主流报馆的头版头条!” 宋子文的话,让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万大洋啊! 在这个大洋购买力恐怖的年代,五十万大洋足以在上海滩买下几条街! 宋仪宁为了给方靖川造势,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用金钱砸出了一个“舆论神话”! 方靖川心里也忍不住有些自豪。 不愧是他未来的好老婆。 这执行力,这钞能力的运用,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五十万大洋,等于在政治上,给方靖川披上了一层绝对无法攻破的免死金身! “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蒋校长突然眉头一皱。 因为,会议室厚重的玻璃窗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排山倒海、如同海啸般的呐喊声。 何应钦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拉开了遮光的厚重窗帘。 往下一看。 “校长!您……您快来看看吧!”何应钦的声音都在打颤。 蒋校长急忙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瞬间。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瞬间灌满了整个会议室。 只见黄埔军校外的街道上,此时已经是红旗招展,黑压压的人群根本看不到尽头。 数万名广州市民、码头苦力、黄包车夫,以及各大高校的学生。 自发组成了声势浩大的游行队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舆论引爆全国,毒士名声大噪(第2/2页) 他们手里举着方靖川的画像和支持黄埔的标语,声音如滚雷般撕裂夜空: “支持英雄方靖川!” “打倒帝国主义!” “黄埔军校万岁!” 甚至连军校内部,许多一期的学生也加入了游行,在操场上群情激愤。 民心可用。 民意如洪水决堤,无可阻挡! 看着窗外这几万情绪激愤、高呼“爱国”的民众。 汪兆铭的面色,在一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在这个风雨飘摇、民族危机深重的时代。 民意,就是最恐怖的武器! 现在,谁敢动方靖川一根汗毛。 谁就是全中国亿万同胞眼里的卖国贼!是汉奸! 汪兆铭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提什么“押送大牢、送交国际法庭”的话。 他灰溜溜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而蒋校长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却变得极其亮堂。 政治家最擅长的是什么? 是借势! 既然方靖川已经成了举国尊崇的民族英雄,那他这个黄埔校长。 岂不就是培养了英雄的“革命导师”? 蒋校长脸上的惊恐和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灿烂、极其慈祥的笑容。 他迈开步子,极其亲热地走到方靖川面前。 重重地,拍了拍方靖川的肩膀。 然后,蒋校长发出了整晚最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好!打得好啊!” “靖川啊,你果真是我黄埔的龙凤,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我就说嘛,洋人不过是纸老虎,一打就破!” 蒋校长拉着方靖川的手,亲热得仿佛刚才摔杯子、要和稀泥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汪先生刚才也是为了党国安全着想,你不要往心里去。” 蒋校长和颜悦色地做着总结,高官的变脸速度,堪称川剧变脸。 危机。 在一场钞能力砸出来的舆论洪流中,消散得干干净净。 会议散去。 方靖川拿着中正剑,正准备回校医室找陈赓然吹牛。 “小子,你等等。” 宋子文却突然神色紧张地凑了上来,一把将他拉到了无人的走廊角落里。 方靖川微微一愣。 “大舅哥,还有事?英国人连支票都签了,还敢反悔不成?” “不是英国人!” 宋子文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深沉的担忧和忌惮。 “是我们宋家!” “大姐(宋霭龄)知道你和四妹的事情了。” 宋子文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凝重地压低了声音。 “大姐对你放着好好的豪门不待、跑来当兵极其不满。” “她更对你带坏四妹,砸店开炮的行为,极其震怒。” 宋子文盯着方靖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姐已经联合了孔家,准备利用我们在金陵的银行网络。” “在金融市场上,对方家下死手了!” “她要在三天之内,让你们方家,彻底破产!” 第23章 宋家大姐的阻挠,方靖川的金融反 第23章宋家大姐的阻挠,方靖川的金融反击 广州城西,方家商会分部。 整栋大楼里,此时一片死寂。 大堂和会议室的灯火彻夜未熄,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点的铅灰色雾霭。 十几个方家商会的区域经理,正满头大汗地围在桌旁,脸色极其惨白。 “大少爷,宋霭龄出手了!” 商会总经理拿着一叠电报,声音在剧烈颤抖。 “金陵和江浙的十六家大银行,在同一时间,全部单方面冻结了我们方家的贷款通道!” “不仅如此,宋家大姐还联合了孔家,正在市场上以三倍的高价,疯狂囤积生丝原料!” 生丝,那可是方家纺织业的命脉。 方家在江南的十几个大纺织厂,一旦断了原料,不仅要面临停工。 还要赔偿外国洋行高额的违约金! 这是要直接断了方家的资金链,把方家往死里逼! “叮铃铃——” 大堂里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急促铃声。 方靖川缓缓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电话那头。 传来了一个极其优雅、极其华贵,却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中年女声。 正是宋家的大姐,掌控着庞大金融资本的宋霭龄。 “方靖川,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商场和战场一样残忍。” 宋霭龄在电话里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没有资本,你的独立团连一发子弹都买不起。” “只要你答应和仪宁退婚,并退出黄埔,方家的资金链明天就会恢复。” “否则,我让你方家,在一夜之间,彻底在江南除名!” “你考虑一下吧。” 听到这高高在上的威胁。 方靖川没有半点愤怒,反而发出一声极其玩味的轻笑。 “宋大姐,您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玩资本吗?” 方靖川淡淡开口,不等对方回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靖川!”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宋仪宁眼眶微红,小手冰凉,神色极其焦急地跑了进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一叠厚厚的存折和上海的地契,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这些,是我名下所有的私房钱,还有外祖母留给我的嫁妆地契!” “全部卖了,可以套现两百万大洋!” “我们先用这些钱,把纺织厂的生丝窟窿给填上!” 宋仪宁看着方靖川,眼里全是决绝和不顾一切。 为了这个男人。 她可以彻底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自己的阶级! 方靖川看着这个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的傻丫头。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温暖、极其柔和的热流。 他笑着走到宋仪宁面前,伸出手。 极尽温柔地,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傻丫头,本钱留着,这可是咱们以后的老婆本。” 方靖川将那些存折塞回她怀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妖异、冷酷的笑容。 “你家大姐,既然喜欢玩杠杆。” “那少爷我今天,就亲自教教她,什么叫‘华尔街级别的做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宋家大姐的阻挠,方靖川的金融反击(第2/2页) 方靖川的眼神里,跳动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作为穿越者。 他清晰地记得,1924年底,伦敦和新加坡将会爆发一场史无前例的“橡胶泡沫大崩溃”。 而金陵的孔家、宋大姐等买办资本。 为了获取暴利,在伦敦交易所加了整整十倍的杠杆,重仓做多橡胶期货和法郎汇率! 这,是他们最大的命门! “大力。”方靖川打了个响指。 “在!少爷有何吩咐!” “去,把大英帝国的领事先生,给我‘请’到商会来。” 英国领事刚刚在枪口下签了十万大洋赔偿,正对方靖川恨得要死,但也敬畏到了极点。 方靖川一见面,直接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领事先生,大英帝国想要‘利民药行’在欧洲的独家代理权吗?” “我可以给你们,前提是,你要帮我开通伦敦期货交易所的做空通道。” “并且,大英帝国的汇丰银行,要给我提供最大额度的杠杆资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在未来消炎药那恐怖至极的庞大利益面前。 英国领事甚至没有犹豫哪怕一秒钟,直接光速倒戈,与方靖川签下了协议。 方靖川冷冷一笑,开始了他疯狂的金融反击战。 “命令商会,变卖我们在广州所有的实业地契!” “全部资金,汇入汇丰银行!” “疯狂买入法郎空头,重仓做空伦敦橡胶期货!” 这是一场豪赌? 不! 这是方靖川拿着历史剧本,对那些贪婪买办进行的单方面割韭菜! 这场不见硝烟的金融战,在上海、伦敦和新加坡的市场上,疯狂地拉锯了整整三天。 金陵宋府。 宋霭龄正端着一杯极品蓝山咖啡,优雅地听着留声机里舒缓的华尔兹。 她在等待着方家宣布破产、方靖川下跪求饶的消息。 在她看来。 方靖川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学生。 在大洋和资本的钢铁洪流面前,个人的才华,不过是螳臂当车。 然而。 第三天的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落地窗拉出长长的阴影。 “砰!”的一声。 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秘书极其慌张、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秘书脸色惨白如鬼,连滚带爬地撞倒了旁边的青花瓷瓶。 “大……大姐!不好了!” 秘书瘫倒在地,声音沙哑得像是个要断气的太监。 “伦敦交易所……刚刚传来加急电报!” “新加坡橡胶园爆发全面暴跌,大英帝国皇家银行突然反向做空!” “伦敦橡胶期货在一小时内,狂跌了百分之四十!” “法郎汇率……全面崩溃!” “我们加了十倍杠杆的多单……爆仓了!” 宋霭龄手里的青花瓷咖啡杯,在这一瞬间。 “砰!”的一声。 重重地掉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摔成了无数粉碎的冰冷瓷片。 黑色的液体,顺着她昂贵的高跟鞋,蔓延开来。 第24章 三天做空英资洋行,宋子文看傻了 第24章三天做空英资洋行,宋子文看傻了 金陵,宋家公馆。 深夜的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劈啪声。 但公馆客厅里那部黑色的电话铃声,却比窗外的雷声还要惊人。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声已经响了整整半个钟头,仿佛要将华丽的天花板生生震塌。 桌面上,伦敦交易所、新加坡商会发来的追加保证金通知单,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追加! 继续追加! 伦敦橡胶期货指数还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狂泻。 多头死伤无数。 宋霭龄和孔家加了整整十倍杠杆的资金池,在短短三个小时内,彻底干涸。 如果在一小时内不平仓,或者不继续补充几百万大洋的现金。 宋家在上海、金陵,甚至在纽约银行的股份,全都会被英国汇丰银行和华尔街瞬间强制平仓! 低价贱卖! 这不仅是资产的蒸发,更是整个家族在金融界立足的根基被彻底刨断! 平时不可一世、自诩高高在上的宋家大姐。 此刻脸色极其惨白,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了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 黑色的咖啡在碎片间蔓延,弄脏了她名贵的真丝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手疯狂地颤抖着,终于拨通了弟弟宋子文的专线。 “子文……救我……救救宋家……” 宋霭龄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惊恐和绝望,哭喊着: “去广州!立刻去广州找方靖川和解!” “让他平仓!快去!” …… 第二天清晨,广州。 方家商会分部,总经理办公室。 晨光穿过绿色的轻纱,柔和地洒在古董红木办公桌上。 相比于金陵那暴风雨般的惊天海啸。 这里,却是一派极其宁静、极其温馨的反差景象。 方靖川正面带微笑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右手,正极其温柔地握着宋仪宁的白嫩小手。 一笔一画地,在白纸上教她使用现代复式记账法。 “靖川,这道算式怎么这么奇怪?” 宋仪宁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个好学的小学生,有些局促地抿着红唇。 “这叫复式记账。” 方靖川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颊。 “以后我们的‘利民药行’成了世界第一药企,手里的资产富可敌国,你就得用这个给老子管账。” 宋仪宁俏脸微红,眼里全是甜蜜和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盲目崇拜。 在她眼里,方靖川拿着红蓝铅笔算账的样子,帅到了极点。 “砰!”的一声。 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宋家大公子宋子文,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他的高级西装满是褶皱,头发乱蓬蓬的,连金丝眼镜都歪在一边,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整夜。 他坐着最快的专列,一刻不停地从金陵奔袭到了广州。 当看到自家妹子正甜蜜地坐在方靖川腿上、两人正旁若无人地算账时。 宋子文只觉得脑门上的血管直跳。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愣是把往日的大公子脾气给生生憋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三天做空英资洋行,宋子文看傻了(第2/2页) 他走到桌前,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擦着汗惨叫: “妹夫!不,方少爷!” “收手吧!大姐服了,孔家也服了!” “再不平仓,我们在伦敦和上海的底子就全被你割光了!” 宋子文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个留洋归来的财政精英,看着方靖川办公桌旁那个摆满各种数据图的金融操作盘。 看着上面那一条条堪称魔鬼、杀人不见血的做空指令。 他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金融领域的敏锐和狠辣。 简直像个魔鬼! 方靖川连头都没抬,继续喂宋仪宁吃着剥好的花生。 “大舅哥,来得挺快啊。” 他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早已写好的和解协议。 “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看在仪宁的面子上,我不给大姐送终。” “但想要我平仓,放你们一条生路,大姐必须在这上面签字。” 宋子文颤抖着拿起协议,扫了一眼,两只眼珠子差点从镜框里飞出来。 “第一,方宋两家未来在医药、商贸的所有合作,全部由宋仪宁一人做主,大姐和孔家不得干涉。” “第二,大姐旗下的中国银行和交通银行,必须为方靖川在黄埔的连队,提供五年无息贷款,额度不低于……一百万现大洋!” 不平等条约!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宋子文咬着牙,死死盯着方靖川。 “方靖川,你这是在抢劫!” 方靖川微微一笑,手指在金融操作盘的“一键爆仓”按钮上,轻轻晃了晃。 “大舅哥,橡胶指数还在跌。你不签,我保证大姐今晚就会收到英资洋行的破产清算单。” “我数到三。” “一。” “我签!”宋子文彻底破防。 他无力地闭上眼睛,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大姐和自己的名字。 在大炮和资本的绝对力量面前。 所有的傲慢,都变成了屈辱。 方靖川收起协议,递给一旁笑成月牙眼的宋仪宁。 随着他在电报上写下“伦敦平仓”四个字。 这一场持续了仅仅三天的“金融反击战”,宣告全胜。 方家不仅没破产。 反而从宋大姐和孔家的裤兜里,生生割走了整整三百万大洋的暴利现金! 方家商会的账面上,多出了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 方靖川看着汇丰银行送来的资产清单。 他的双眼里,爆发出极度刺眼的狂热和野心。 有了这笔巨款,有了宋家这五年的一百万无息贷款。 他独立连的重装备计划。 可以开始发疯了! 方靖川一拍桌子,转头对着站在门外的牛大力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吼: “牛大力!” “立刻给洋行的德国买办发电报!” “那批原本要卖给直系吴佩孚军阀的德械重装备,老子出双倍价格,全包了!” “一挺歪把子、一发子弹,都不准给他们剩!” 第25章 赚了洋人一个亿,全部换成德械装 第25章赚了洋人一个亿,全部换成德械装备 深夜,广州黄埔港。 大雨初歇,江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冰冷的白雾。 “呜——” 一声低沉的汽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 三艘挂着巴拿马国旗、排水量万吨的重型大货轮,在方家商会秘密引航船的带领下。 悄无声息地靠上了方家的秘密私人码头。 方靖川身穿一件漆黑的呢子军大衣,腰挂中正短剑,身姿挺拔地站在栈桥上。 陈赓然和牛大力一左一右,护卫在侧。 货轮刚一靠岸,悬梯放下。 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戴着圆顶礼帽的德国洋行军火商——海因里希先生。 便满脸谄媚地一路小跑了下来。 “哦!我亲爱的方!您真是整个远东最慷慨、最讲信用的绅士!” 海因里希老远就伸出了双手,用极其热情的德语恭维着。 在这个军阀买枪都要分期付款、甚至拿地盘税收抵押的年代。 方靖川直接用现汇、全款付清! 甚至,还主动多给了两成的“加急运费”! 这在饱受一战摧残、急需资金回笼的德国洋行眼里,方靖川简直就是上帝化身! “海因里希先生,废话就免了。” 方靖川淡淡一笑,冲着货轮扬了扬下巴。 “我要的东西,都安全送到了吗?” “当然!全部是德国军工厂刚下线的原装货,连黄油都没擦呢!” 海因里希极其自豪地一挥手,示意方家私兵上船验货。 “少爷,开箱了!” 牛大力提着一根铁撬棍,兴奋得鼻孔直冒粗气。 “咔嚓!” 第一批高高堆叠的松木大箱子被无情地撬开。 陈赓然按捺不住好奇,一头凑了过去。 箱子打开的顺间。 一股防锈黄油和冰冷钢印特有的金属香气,在冰凉的夜风中狂暴地弥漫开来。 陈赓然的双手都在发抖。 他颤颤巍巍地从稻草堆里,抱起了一支崭新的步枪。 那精致的胡桃木枪托,泛着冰冷幽光的枪管,枪栓拉动时,发出如丝绸般顺滑、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德国原装……毛瑟98k步枪!” 陈赓然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睛里直冒绿光。 “这工艺,这精度!比江南制造局的汉阳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接着。 第二批大箱子被接连撬开。 清一色的德制zb-26捷克式轻机枪,流线型的精钢机匣,整整一百挺! 然后是三十二挺防空两用、带水冷套筒的马克沁重机枪! “我的天,靖川,你这是要造反吗?一个连要这么多重机枪干嘛?” 陈赓然口水流了一地,看着这一箱箱钢铁猛兽,整个人都在发飘。 方靖川拍了拍一挺机枪的枪管,淡淡一笑: “这叫火力不足恐惧症,得治。” 但这,还只是前菜。 当最后一艘货轮的底舱大门缓缓打开,三辆重型卡车,吃力地拖曳着三个巨大的、被雨布死死覆盖的庞然大物走下跳板时。 陈赓然的眼珠子,真的直挺挺地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方靖川大步上前,猛地扯下了上面的雨布。 月光下。 三门黑漆漆、透着无尽毁灭和钢铁压迫气息的克虏伯105毫米轻型野战榴弹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赚了洋人一个亿,全部换成德械装备(第2/2页) 静静地横卧在码头上! 那粗壮的炮管,复杂的液压制退器,冰冷防盾。 无一不在彰显着现代重工业的终极暴力! “克……克虏伯105毫米榴弹炮?!” 陈赓然整个人都疯了,他揪着方靖川的衣领,死命地摇晃。 “方靖川!你特么只是个上尉连长啊!” “你一个连,装备了三门105毫米重炮,上百挺捷克式和重机枪?!” “中央军最精锐的德械师,也没你一个连的火力猛啊!” “这特么是连?这火力足以横扫一个师了!” 方靖川哈哈大笑。 他大手一挥,对着码头上已经集结完毕的一千多名换装完毕的方家私兵和黄埔学生。 发出了豪气冲天的大吼: “弟兄们!” “有了这些大家伙,咱们要是还叫‘独立连’。” “那就是在侮辱洋人老爷的智商!” 方靖川手按在105毫米大炮的防盾上,声音在码头夜空回荡: “从今往后,咱们的番号,改了!” “我们,就是黄埔军校直属——‘重装先遣营’!” “方家,养得起你们!大炮,管你们饱!” 一千多名头戴德式m35钢盔、手里端着冲锋枪的方家精锐,在一瞬间,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重装先遣营!万胜!” “重装先遣营!万胜!” 士气,在这一刻,高涨到了极限! 先遣营的战斗力,在一夜之间,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 然而。 就在全军换装完毕、士气高涨之时。 “哒哒哒哒……” 一阵极其急促、极其慌乱的马蹄声,突然撕裂了码头的寂静。 一名黄埔军校的传令兵,浑身是血和泥,连滚带爬地摔下了马背。 “方长官!不,方营长!” 传令兵脸色煞白,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 “紧急军情!” “东江大军阀林虎,突然撕毁协议,率领五万精锐主力,突然围攻黄埔军校!” “前线大门防线告急,已经快要失守了!” “校长命令你们重装先遣营,即刻增援!” 五万精锐! 突然围攻黄埔! 陈赓然的脸色骤然大变: “五万人?林虎这是倾巢出动啊!黄埔危在旦夕!” 然而。 听到这个几乎要让广州天塌下来的消息。 方靖川的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惊慌。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旁那三门散发着冰冷钢铁质感的105毫米克虏伯大炮。 方靖川的眼神里。 在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危险、极其暴虐的滔天杀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让所有敌人都胆寒的“第一毒士”的冷酷笑容。 “五万精锐?” “呵呵。” 方靖川一拂呢子大衣,按着中正短剑,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卡车。 “传我命令,炮兵连,给老子把炮拉上!” “看来。” “送人头的,终于来了。” 第26章 东征序幕拉开,方靖川奉命出征 第26章东征序幕拉开,方靖川奉命出征 警报声,瞬间凄厉地撕裂了广州城的夜空。 “林虎叛军打过来了!” “五万主力!叛军有整整五万人啊!” 整个广州城,在一夜之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混乱之中。 难民们挑着扁担、大包小包地往码头挤。 富商和买办们急着把现大洋转移到洋人租界里。 商铺关门,街道萧条,防空哨的惨白探照灯光在夜空中疯狂扫射。 而此时。 黄埔军校,临时防线指挥部里。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蒋校长正端坐在沙盘前,脸色惨白,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手里,只有不到八千人的黄埔学生军和地方团练。 面对东江大军阀林虎的五万精锐。 这八千人,塞人家的牙缝都不够! “校长!退守韶关吧!” 何应钦叹了口气,神色极其颓丧地在地图上指了指。 “叛军不仅人多,而且配备了大量的英制麦克沁重机枪和迫击炮。” “我们硬拼,不出一天,黄埔一期的种子就要全折在这里了!” 其他几位教官也纷纷点头,个个面无血色,极力劝说蒋校长撤退保存实力。 蒋校长捏着手谕的手,在疯狂地颤抖。 黄埔军校是他的心血,是他的命根子。 他不甘心撤,但更不想死在这里。 “退?往哪退?!”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准备下达撤退命令的那一刻。 “砰!”的一声。 会议室厚重的大门,被一只锃亮的黑马靴,极其狂暴地一脚踹开。 方靖川身穿一袭笔挺的呢子军装,头戴德式钢盔,腰挂中正短剑。 带着陈赓然和牛大力。 如一柄出鞘的利刃般,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校长!学生方靖川,率重装先遣营,请战!” 方靖川的声音极其洪亮,宛如平地惊雷,震得会议室里的人耳膜生疼。 黄维和刚出院、脸色煞白的胡宗南坐在一旁。 一见方靖川,黄维顿时露出了轻蔑而讥讽的冷笑: “方靖川,这可不是过家家,更不是你的沙盘推演!” “林虎那是五万真刀真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 “你那些泼巴豆水、刨人家祖坟的无耻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胡宗南也咬着牙,在后面阴沉沉地附和: “没错,你先遣营再强,也不过是一千多人,敌我兵力比是一比五十!” “你上去,就是去送死!” “校长,千万不能听这个狂妄之徒的鬼话,我们必须撤退!” 教官们也纷纷指责方靖川不知天高地厚。 方靖川根本连眼角都没扫他们一下。 他只是跨步走到蒋校长面前,猛地挺起胸膛,行了一个极其标准、威武的军礼。 “校长!学生既然敢请战,就有必胜的把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东征序幕拉开,方靖川奉命出征(第2/2页) “林虎五万乌合之众,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学生不需八千主力,只需我重装先遣营一千将士,便可在城外三十里,御敌于国门之外!” “一比五十?!方靖川,你真疯了!”何应钦惊呼。 方靖川冷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直接拿过办公桌上的红蓝铅笔,在纸上笔走龙蛇。 不过片刻,一份血红的军令状,被他重重地拍在了蒋校长面前。 “校长!给学生三天时间!” “三天内,学生若退半步,方家所有财产全部充公,方某甘愿军法处置!” “不仅不退,我还要把林虎的脑袋拧下来,送给校长当球踢!” 方靖川的眼神里,跳动着极其妖异、极其自信的光芒。 蒋校长看着那份血红的军令状。 看着方靖川那张英气逼人、深邃得像个黑洞一般的脸庞。 蒋校长的一颗心,在一瞬间狂跳起来。 这一场豪赌,方靖川押上了整个方家,而他,只需要押上方靖川这一个人! “好!” 蒋校长的眼眶红了,两行热泪(演戏成分居多)滑落下来。 他猛地拍案而起。 “好一个黄埔风骨!好一个重装先遣营!” “靖川,从现在起,城外防区一万守军,指挥权全权交托给你!” “我,在黄埔等你的捷报!” 方靖川拿到指挥权后,没有半分耽搁。 但他并没有把部队部署在广州城那坚固、高耸的防守城墙上。 而是连夜带着一千先遣营和调配来的五千工兵。 浩浩荡荡地开赴了广州城外三十里的唯一交通隘口——落魂谷。 落魂谷。 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中间是一条宽敞平坦、极其适合骑兵大部队冲锋的黄泥古道。 方靖川命令工兵们,不修战壕,不拉铁丝网。 却在那条平坦的古道上。 像疯了一样,挖了成千上万个极其窄、极其深、两寸见宽的奇怪深坑。 每个深坑上面,都用杂草和细沙做好了极其逼真的伪装。 陈赓然在旁边看着,抓耳挠腮: “方兄,你挖这些窄坑干嘛?鬼子……啊不,叛军又不是老鼠,能掉进这种小坑里?” 方靖川叼着雪茄,高深莫测地一笑。 “陈兄,这叫‘美式降维打击’。” “等会儿,你就看好戏吧。” 就在大军刚刚布置完毕的那一刻。 “隆隆隆隆——” 落魂谷尽头的地平线上,闷雷般的马蹄声和滚滚黄沙,遮天蔽日而来。 地面,在这一瞬间疯狂地颤抖着。 林虎大军阀最引以为傲的三千重甲先头骑兵。 正高举着马刀,在叛军将领的狂笑声中,排山倒海般地朝着落魂谷。 疯狂冲锋而来! 第27章 遭遇遭遇战,毒士的黑枪艺术 第27章遭遇遭遇战,毒士的黑枪艺术 落魂谷。 风,在陡峭的悬崖峭壁间,发出呜呜的咽气声。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排山倒海般地自谷口方向,狂暴袭来。 林虎最引以为傲的两千重甲精锐骑兵,像是一股漆黑的钢铁洪流。 高举着雪亮的马刀。 疯狂地冲进了落魂谷的黄泥古道上。 带队的骑兵营长,是一个外号叫“林铁头”的悍将。 他挥舞着手枪,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嚣张地大笑: “黄埔的学生娃们!” “你们的林爷爷来收你们的人头了!” “冲锋!杀光他们!” 然而。 在林铁头的狂笑声还没落下的那一瞬间。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匹战马。 马蹄极其精准地踩进了那些被杂草和浮土掩盖的深窄坑洞里。 这些深窄的坑洞,正是方靖川连夜让工兵挖下的“折马脚坑”。 “咔嚓!咔嚓!”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轰鸣的马蹄声中,极其清晰地响成了一片。 全速冲锋中的战马,前蹄直接踩进窄坑折断。 巨大的惯性。 让几百斤重的战马和身穿重甲的骑兵,猛地朝前摔飞了出去。 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滚地葫芦,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后面全速冲锋的骑兵,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狭窄的谷道里,他们根本刹不住车。 一时间,人仰马翻。 后面的铁蹄毫不留情地踏在了前排摔倒的战友和战马身上。 战马的内脏、鲜血、泥土和脑浆,瞬间在古道上凄惨地爆开。 连环踩踏。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两千重甲骑兵还没见到一个黄埔军的影子。 就已经死伤了将近三分之一。 人烟散乱,马匹悲鸣,整个古道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落魂谷两侧,陡峭隐秘的悬崖顶上。 方靖川正舒服地趴在一处柔软的干草堆里。 他的手里,正端着一支崭新的德制毛瑟步枪。 枪口前方,套着一个用铁筒、棉花和细密铁丝网做成的自制“消音器”。 趴在旁边的陈赓然,看得眼角直抽风。 “方兄,你枪口上套个铁罐头干嘛?这是什么新法宝?” 方靖川没说话。 他只是透过步枪上那极其名贵、极其少见的四倍光学瞄准镜,冷静地搜索着敌人的指挥官。 在他身后,几十名先遣营最优秀的神枪手,也全在枪口套上了这种黑漆漆的自制铁筒。 “弟兄们,别急着开枪。” 方靖川吐掉嘴里的草根,语气平静如水。 “不打小兵。” “专门打那些挥舞马刀的军官,和后面背着红旗的传令兵。” “我要让他们,变成没头的苍蝇。” 谷底,古道上。 骑兵营长林铁头从满是马脑浆的泥地里爬起来。 他满头是血,气急败坏地挥舞着马刀,大吼大叫地想要重新组织混乱的队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遭遇遭遇战,毒士的黑枪艺术(第2/2页) “都给老子起来!整队!撤退!” 山崖上。 方靖川的食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 “噗。” 一声极其沉闷、极其微弱,像是在棉花里捏碎了一个柿子般的声音,在悬崖上响起。 八百米外,谷底。 正在大喊大叫的林铁头,整个头颅在一瞬间,像个西瓜一样轰然炸裂开来。 血雾在空气中爆开,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噗!噗!噗!” 紧接着。 悬崖两侧的石缝里,接连不断地响起了这种沉闷、古怪的无声怪响。 林铁头的副手刚想抓过马刀指挥。 “噗。” 他的前胸瞬间爆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惨叫着跌落马下。 三个传令兵刚想举起信号旗。 “噗!噗!噗!” 三枚子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贯穿了他们的眉心,死尸直挺挺地落入泥地。 崩溃了。 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没有弥漫的硝烟! 甚至连子弹从哪飞来的都看不见! 身边的长官和战友,却像被无形的神明掐住脖子一样,接连不断地爆头倒地。 “有鬼啊!有恶鬼在索命啊!” “快跑!神仙发怒了!” 失去指挥的骑兵们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不顾一切地拨转马头,在狭窄的谷道里疯狂地互相踩踏。 无数的士兵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被自家同胞的铁蹄生生踩成了肉泥。 红色的鲜血汇聚成一条小溪,在落魂谷中静静流淌。 仅仅半个小时。 林虎大军阀最珍视的两千重甲铁骑。 全军覆没在落魂谷,甚至连方家卫队的一个人头都没摸到。 消息,通过几个吓破了胆的残兵,传回了林虎的东江大营。 “啪嚓!” 东江大帅林虎,一脚将面前沉重的红木帅案踹得粉碎。 他眼眶欲裂,胸膛剧烈起伏,怒火滔天: “什么?!” “老子的两千精锐铁骑,连人家一个毛都没伤到,全死在了落魂谷?!” “方靖川!不杀你这个下三滥的兵痞,本帅誓不为人!” 林虎抽出佩刀,指着前方,发出了雷霆般的咆哮: “传我军令!全军三万主力,全线压上!” “把老子所有的重炮全部推上去!” “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老子要把整个落魂谷,直接轰成平地!” 落魂谷,高耸的山崖顶上。 方靖川重新端起望远镜。 看着地平线尽头,正黑压压如蝗虫般压过来、推着几十门英制大炮的林虎三万大军。 方靖川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兴奋、极其残忍的“毒士”微笑。 “林大帅,三万人,你可算来了。” 第28章 围点打援,把敌军往死里算计 第28章围点打援,把敌军往死里算计 落魂谷外,军旗猎猎,尘土蔽日。 林虎大军阀的三万主力,正推着几十门重炮,杀气腾腾地将整个谷口死死围住。 林虎站在装甲指挥车旁,脸色极其狰狞,下达了极其冷酷的命令: “给老子轰!” “把所有的炮弹都给老子打光!” “就算是把整个落魂谷掀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方家小畜生炸成肉酱!” “是!” 一时间,几十门大炮齐声轰鸣。 “轰!轰!轰!——” 雷霆般的爆炸声瞬间将整座落魂谷淹没,山崩地裂,无数的巨石和沙土被炸上半空。 在林虎看来,如此猛烈的重炮覆盖,谷内哪怕是一只蚂蚁也别想活下来。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方靖川根本不在谷底。 在林虎大军压境的前一秒,方靖川就已经带着重装先遣营的绝对主力,悄无声息地撤出了落魂谷。 他只留下了牛大力,带着一个五十人的先遣小分队。 这五十个战士,正悠闲地坐在地下深达五米的防炮地道和水泥防空洞里。 牛大力甚至还用铁丝网烤起了昨晚缴获的德式红肠,吃得满嘴是油。 “少爷这防炮洞造得真结实,顶上加了三层钢板呢。” 牛大力咬了一口红肠,极其惬意地嘟囔着。 他们唯一需要做的。 就是每隔十分钟,通过隐蔽的射击孔,用轻机枪朝着谷外象征性地还击几枪。 以此来向林虎传递一个极其致命的假信号: 方靖川的主力还在谷里!方靖川还没死! 这,就是方靖川布下的最甜美的诱饵。 果不其然。 谷口外的林虎,通过望远镜看到谷内偶尔闪过的轻机枪火舌。 他顿时仰天大笑,脸上的肥肉兴奋地颤抖着: “哈哈!这小畜生被老子的重炮死死压在谷底了!” “他死定了!” 为了防止方靖川狗急跳墙、突围逃跑。 林虎没有片刻迟疑,立刻通过无线电和电报,向外围防区的两个主力师发出了加急命令: “命令第一师、第二师,立刻放弃防区,全速行军!” “合围落魂谷后方,给老子来个关门打狗,彻底全歼方靖川!” 林虎以为自己是在布下一张毫无破绽的天网。 却不知道,这正中方靖川最毒辣的计策——“围点打援”! 林虎的三万主力防守严密,方靖川只有一千人,硬拼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所以。 他必须把敌人外围的爪牙调动起来,在运动战中,将他们各个击破! …… 与此同时。 距离落魂谷三十里外的葫芦口。 这里,是一条极其狭窄、极其险要的黄泥土路。 道路两侧,是高达百米的陡峭悬崖,中间的宽度只能容纳两辆卡车并排行走。 是个绝佳的伏击死地。 方靖川和陈赓然,早已带着八百名最精锐的先遣营战士,静静地埋伏在悬崖两侧的灌木丛中。 八百名战士,每人身上都挂满了德制高爆手雷。 在悬崖边缘。 整整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冰冷的枪口早已居高临下,死死锁定了谷底的通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围点打援,把敌军往死里算计(第2/2页) “方兄,敌人的先头部队来了!” 陈赓然趴在草丛里,有些紧张地压低了声音。 地平线上。 遮天蔽日的尘土滚滚而来。 林虎的第一师作为援军,为了抢夺全歼方靖川的首功,一路上跑得队形极其散乱。 七千多名叛军根本毫无防备,直接一头扎进了葫芦口的死地之中。 在悬崖上,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底下叛军士兵的叫骂和喘息声。 方靖川静静地看着下方已经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敌军主力。 他的眼底深处,缓缓跳动起冰冷、暴虐的毒士杀机。 他猛地站起身。 一挥手,将手里的信号旗狠狠挥下。 “打!” “给老子往死里砸!” 方靖川冷酷的一声令下。 一瞬间。 “哒哒哒哒哒哒!” 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居高临下开火,密集的子弹交织成一张无死角的死亡金属风暴,暴雨般倾泻而下。 更恐怖的是。 两万多枚德制高爆手雷,像是一场遮天蔽日的黑色雹暴。 带着呲呲冒着白烟的引信。 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谷底毫无防备的敌军! “轰!轰!轰!轰!——” 葫芦口内,在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一团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腾空而起,暴虐的爆炸冲击波在狭窄的山谷里疯狂激荡、折射。 坚硬的石壁被生生炸裂,乱石夹杂着碎弹片,像割麦子一样,瞬间将成片成片的叛军融化。 敌军根本无处躲避。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无数的叛军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漫天飞扬。 整整一个师,七千多名精锐。 在重装备先遣营的降维火力面前,仅仅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 便全军覆没在葫芦口,化作了一地焦黑的废墟。 硝烟弥漫,焦黑的土地上散发着中人欲呕的血腥味。 陈赓然看着这几乎在瞬间完成的惊天屠杀。 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手心满是冷汗,看着身旁神色自若的方靖川。 心中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战栗。 这,就是黄埔第一毒士的真正胃口! 而在落魂谷外。 东江大帅林虎还在焦急地看着手表。 “三个小时了,第一师和第二师怎么还没来?!” “大帅!报——!” 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爬进指挥车,哭喊道: “我们的两个援军师……在葫芦口被方靖川伏击……” “两万多枚手雷洗地,全军……全军覆没了啊!” “噗通。”林虎整个人直接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而此时。 落魂谷一处高耸的悬崖顶端。 方靖川猛地一拂呢子大衣。 一阵极其狂暴、极其寒冷的东南大风,突然在天地间,呼啸着拔地而起。 他缓缓张开五指,看着林虎大营背后那一片密不透风、高耸易燃的荒山野林。 方靖川的脸上。 露出了让神鬼都为之胆寒的狂热冷笑。 “风起了。” “陈兄。” “这把火,可以烧了。” 第29章 火烧连营,陈炯明主力灰飞烟灭 第29章火烧连营,陈炯明主力灰飞烟灭 狂风卷着黄沙,在落魂谷外的夜空中呼啸盘旋。 林虎的两个援军师在葫芦口被歼灭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东江主力大营。 一时间,整个大营内,人心惶惶,士气低落到了顶点。 但林虎大帅依然咬着牙,死守着落魂谷口。 为了躲避这极其刺骨、极其狂暴的东南大风,也为了隐藏大军的防线。 林虎听从了身边亲信参谋的建议。 将整整三万主力大营,驻扎在了落魂谷背风面的一片茂密、干燥的高耸芦苇荡旁。 这里,是方圆十几里内,唯一地势平坦、水源充足的营地。 林虎在指挥车里,红着眼睛安慰自己: “方靖川的主力还在谷里吃炮弹,只要合围不乱,老子就还有胜算!” 但他根本不知道。 这片看似避风港一般的巨大芦苇荡。 正是方靖川在战前,亲自为他挑选的葬身之地! …… 此时。 落魂谷高耸陡峭的山崖顶上。 风,吹得方靖川身上的呢子大衣烈烈作响。 在他身后,几十台方家私兵连夜组装好的重型土制抛石机,早已一字排开。 这些抛石机用粗壮的南山楠竹和特制的钢丝弹簧制成,虽然看着粗糙。 但弹性极其惊人,足以将百斤重的重物,抛出上千米远。 “少爷!汽油和煤油全部就位了!” 牛大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极其兴奋地在后面低吼。 一桶桶黑色的铁皮汽油桶、煤油桶,在空地上堆积如山,足足有五千桶! 这些,都是方靖川提前动用方家商会的特许运煤船,从上海和广州港口秘密调集来的战略石油储备。 在这个汽油比黄金还珍贵的民国时代。 除了富可敌国的方家大少爷,没有任何一个军阀。 能随手拿出如此庞大、近乎奢侈的工业燃料! 方靖川吐掉手里的烟头,眼神冰冷如铁: “林大帅既然喜欢避风,那本少爷就送他一场暖冬。” “装桶!” “给老子砸!” 方靖川冷酷的一声令下。 “咔哒!咔哒!” 几十台抛石机的锁扣被猛地撬开。 巨大的竹臂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弹起。 数以百计、沉重无比的黑色铁皮油桶,在巨大的反弹力作用下。 划过漆黑的夜空,如同一场暴雨,密密麻麻地砸进了林虎的大营和那片干燥的芦苇荡中! “砰!砰!砰!——” 沉重的铁皮桶砸在地上、帐篷上、战车上,瞬间四分五裂。 刺鼻、黏稠的黑色汽油和煤油。 在一瞬间,泼洒得漫天都是。 林虎的士兵还在营房里瑟瑟发抖,闻到空气中怪异的味道,大声叫骂: “这什么水?怎么这么臭?” “有洋鬼子的煤油味!不好!是汽油!”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山崖上。 方靖川的右手轻轻一挥,身旁几十名神枪手的火箭,瞬间离弦而出。 点燃的箭头带着刺眼的火尾,刺穿夜幕,流星般射入了油污弥漫的芦苇荡中。 “轰——!” 大火,在一瞬间,彻底引爆! 汽油和煤油遇火即燃,加上极度干燥的枯芦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火烧连营,陈炯明主力灰飞烟灭(第2/2页) 在狂暴的东南大风催动下,火势呈燎原之势。 在一转眼的功夫,连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赤红而狂暴的毁灭火海! 大火高达十米,火龙在风中发出刺耳的咆哮。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三百里芦苇荡和林虎的三万大营,在一瞬间化作了人间地狱。 战车在融化,帐篷在蒸发,火光中,无数的叛军士兵像是一个个奔跑的火人。 发出惨烈绝望的哭号,翻滚着死在大火里。 更恐怖的是。 林虎囤积在后方的重炮弹药库,在恐怖的高温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轰隆隆!轰隆隆隆!” 黑色的蘑菇云腾空而起。 林虎在睡梦中惊醒,一睁眼,满屋都是大火和浓烟。 这位东江大帅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在一群亲兵的拼死掩护下,仓皇逃出了正在融化的指挥车。 他刚跑出没两步。 一具铁塔般粗壮的高大身躯,便裹着滚滚黑烟,重重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大帅,裤子没穿好,您这是要往哪跑啊?” 牛大力摸着大光头,嘿嘿一笑。 手里的冲锋枪钢制枪托,在林虎惊恐的目光中,猛地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 林虎直接被打得满脸桃花开,鼻梁骨粉碎,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晕死在泥地里,被牛大力像捆死猪一样,五花大绑起来。 大火。 整整烧了一夜。 照亮了半个惠州的天空。 陈炯明部最精锐的这三万主力,在这场毁灭性的大火中,彻底灰飞烟灭。 …… 天,亮了。 朝阳洒在落魂谷外,却照不出半点生机,只剩下一片万里焦黑。 空气中,还弥漫着浓烟和中人欲呕的焦糊味。 方靖川踩着军靴,在牛大力和陈赓然的簇拥下。 神色自若地走在黑色的土地上,清点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十二门完好无损的德制重炮,几千支长枪,以及上万名跪在地上、被吓破了胆的战俘。 黄埔重装先遣营。 一役封神! 就在方靖川盘算着这些装备能卖多少钱的时候。 一名黄埔军校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跑过焦土,递上了一份红头加急电报。 “方营长!校长急电!” 方靖川接过电报,拆开扫了一眼。 电报上,蒋校长的言辞极其激动,极其肉麻: “靖川奇功,震动中外!此乃黄埔之幸,党国之大捷!” “命你,速率重装先遣营回师广州述职!” “届时,金陵政府有中央要员,亲自前来劳军,重重有赏!” 方靖川看着这情真意切的电报。 他的眼神里。 却在一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冰冷、极其嘲讽的冷笑。 他手指一松,那张红头电报纸。 直接飘落在一旁还在冒烟的焦土余烬里,瞬间化作了黑色的灰烬。 “劳军?” 方靖川冷哼了一声。 “我看。” “金陵那帮脑满肠肥的老爷们。” “是急着下山来,抢老子的胜利果子了吧。” 第30章 庆功宴上的不速之客,金陵的拉拢 第30章庆功宴上的不速之客,金陵的拉拢 广州,白天鹅宾馆。 今晚,这里张灯结彩,金碧辉煌。 一盏盏名贵的捷克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芒,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慵懒而华丽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在空气中极其暧昧地回荡。 无数身着高档西装的政客、戴着白手套的将军,以及穿着各色旗袍、珠光宝气的买办名媛。 端着香槟,推杯换盏。 他们高声谈论着惠州大捷。 却没有任何一个人。 关心那些还躺在落魂谷焦黑泥土里、为了这场胜利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年轻士兵。 他们的言语间,全是怎么分赃,怎么利用这场大捷升官发财。 方靖川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些虚伪、儒雅的绅士和政客。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极其深沉、极其冰冷的厌恶。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就是国党高层的本质。 “靖川,怎么了?不舒服吗?” 宋仪宁挽着他的手,轻声问道。 她今天身穿一袭宝石蓝的露肩晚礼服,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红宝石项链。 雪肤红唇,高贵典雅。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美得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将全场所有的名媛佳丽,全部黯淡了下去。 方靖川捏了捏她柔嫩的小手,微微一笑: “没事,只是觉得这里的香水味,比落魂谷的焦糊味还要难闻。” 宋仪宁扑哧一笑,眼里满是柔情。 就在两人低声温存的时候。 人群突然向两侧让开。 一个中等身材、神色极其精明、穿着笔挺将官服的中年军官,端着一杯香槟。 皮笑肉不笑地,大步走了过来。 此人一出场,周围的军政要员们纷纷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正是金陵军委会的红人,校长的心腹——陈诚。 “方营长!” 陈诚大老远就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赏。 “水淹七军,火烧连营!” “老弟在惠州城外露的那两手,真是我党国不世出的战术奇迹啊!” 陈诚走到方靖川面前,敷衍地碰了碰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 方靖川端着酒杯,神色平静: “陈长官过奖了,都是校长的功劳,学生不过是代为执行罢了。” 陈诚哈哈大笑。 他打了个手势,屏退了周围围观的人群。 随后,他缓缓从呢子军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散发着墨香、盖着军委会红印的委任状。 “方老弟,黄埔军校终究只是个学校。” 陈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诱惑。 “蒋校长虽然宠你,但黄埔一期底子太薄,给不了你真正施展拳脚的舞台。” “只要你愿意脱离黄埔系,加入我们金陵中央军嫡系。” 陈诚将委任状往前一推。 “这上面,就是金陵第一师少将副师长兼先遣旅旅长的位置!” “你只有二十岁,二十岁的少将副师长,整个民国,绝无仅有!” 陈诚得意的摇了摇酒杯。 然而。 还没等方靖川开口,陈诚的目光,便极其贪婪地看向了黄埔码头的方向。 “当然,作为交换。” “你先遣营的那批德械装备,以及那三门105毫米克虏伯重炮。” “必须作为中央军的军事编制,重新登记造册,划归军委会统一调配。” “老弟,有舍才有得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庆功宴上的不速之客,金陵的拉拢(第2/2页) 挖墙脚! 摘桃子! 不仅要他方靖川的人,更要夺他方靖川费尽千辛万苦、砸了方家家底才换来的枪杆子! 宋仪宁在一旁听着。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熊熊燃烧的滔天怒火。 这帮南京来的吸血鬼。 仗着自己手里的权势,居然想要明抢她送给夫君的家底?! 宋仪宁刚要发飙。 方靖川却温柔地拉了拉她的玉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方靖川缓缓低头,看了一眼那张金灿灿的少将委任状。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极其讥讽的冷笑。 在陈诚得意、自信的注视下。 方靖川将左手端着的那杯、极其名贵的法国干红葡萄酒。 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哗啦——” 大半杯如鲜血般粘稠的红酒。 被他极其粗暴、极其干脆地,直接倾倒在了陈诚那双锃亮的马靴和裤脚上! 红色的酒水顺着裤腿淌下,留下一片狼藉的污渍。 “方靖川!你放肆!”陈诚的笑容瞬间凝固。 方靖川随手将空酒杯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按着腰间的中正短剑,高高昂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进陈诚的眼里。 “陈长官。” “我方靖川打仗,是为了救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是为了杀鬼子。” “我不是为了升官发财!” “更不是,为了给你们这帮在南京喝着红酒、脑满肠肥的老爷们,去当摇尾乞怜的看门狗!” 方靖川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却在一瞬间。 让整个喧闹的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乐团的萨克斯声戛然而止。 周围端着酒杯的军政要员、名媛买办们,全部惊恐万分地转过头,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这少将委任状,你拿回去擦屁股吧!” 方靖川上前一步,气场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得陈诚连连后退。 “老子的枪,只听老子自己的命令!” “谁敢打老子枪杆子的主意,不管他是谁,老子直接一炮轰了他!” 陈诚看着自己被红酒浸透的裤腿,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在众目睽睽之下。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宴会上。 他大名鼎鼎的军委会特派员,居然被一个二十岁的学生兵,用红酒直接淋了裤脚! “方靖川,你有种!” 陈诚狠狠咬了咬牙,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走到大厅门口。 他猛地停住脚步,侧过头。 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在阴暗中,朝着方靖川投射出极度残忍、极度阴冷的光芒: “方靖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以为。” “仅凭你手里那点方家买来的铁器,真的能保你一辈子?!” “我们,走着瞧!” 陈诚一拂衣袖,大步摔门而去。 宾馆的大门,在风雨中发出沉重的巨响。 方靖川站在原地,右手紧紧握住了中正短剑的剑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深知。 在这个黑暗、腐朽、无可救药的时代。 他真正的敌人,不仅在前方那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更在背后。 那金陵金碧辉煌、吃人不吐骨头的权力深渊里! … 第31章 方靖川的拒绝,道不同不相为谋 第31章方靖川的拒绝,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天鹅宾馆,大堂后方的贵宾休息室。 外面风雨大作,雷声沉闷地滚过夜空。 屋里。 一盏古董落地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照在精致的红木沙发上。 方靖川正交叠着双腿,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的烟帽。 宋仪宁坐在一旁,极其乖巧、极其温柔地帮他点燃了火柴。 泼了陈诚半身红酒。 在全场达官显贵惊恐万分的目光中。 方靖川直接带着大小姐和牛大力退到了后台,只留下一大厅目瞪口呆的宾客。 “大少爷,宋子文大公子来了。” 门外,牛大力低声汇报。 方靖川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 “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 宋子文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这位留洋归来的财政精英,此时西装扣子歪歪扭扭,一脸的焦虑和疲惫。 他看着正在沙发上优哉游哉抽着雪茄的方靖川,又看了看自家四妹那副眼里只有情郎的小女人模样。 宋子文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靖川啊,你这次是真的把辞修(陈诚)给得罪死了!” 宋子文在房间里焦虑地踱步,急得直拍手。 “陈辞修可是校长眼前的头号红人,土木系大权在握。” “你这一杯酒泼下去,不仅是打了他的脸,更是把整个南京军委会的尊严按在地上踩啊!” 宋子文走到方靖川面前,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规劝: “听大舅哥一句劝,官场上,过刚易折,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明天中午,我摆一桌和事酒。你给辞修赔个礼,道个歉。” “那少将副师长的位置,真的不算低了。” 方靖川闻言。 只是将雪茄在白瓷烟灰缸里,极其轻蔑地磕了磕。 他发出一声极其讥讽的冷笑。 “大舅哥,你觉得,我要是真去了南京,当了那个少将副师长。” “我重装先遣营的一千多兄弟,能活多久?” 宋子文一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靖川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南京那帮人,连洋人的租界巡捕都怕得要死。” “洋人在上海砸我的铺子,打我十几名中国同胞,金陵一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指望我去救国?去打陈炯明?” “不!” 方靖川眼神冰冷刺骨。 “他们不过是看中了老子手里这批德械步枪,看中了我那三门105毫米的克虏伯野战榴弹炮!” “我前脚去了南京,后脚大炮就会被何应钦拉走去装点门面。” “我的兄弟会被送上最惨烈的战场当炮灰。” “而我方靖川,不过是替他们孔家、宋家敛财的带枪看门狗罢了!” “这看门狗,谁爱当谁当,老子,不伺候!” 方靖川字字如刀。 直接将南京官僚集团那层温情脉脉的虚伪外衣,扒了个精光。 宋子文也是个聪明人。 他听着这字字见血的分析,愣是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反驳。 “道不同,不相为谋。” 方靖川淡淡地给这件事定下了基调。 就在宋子文还想再劝的时候。 “砰!”的一声。 休息室厚重的房门,突然被人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方靖川的拒绝,道不同不相为谋(第2/2页) 已经换了一身干净将官服、脸色铁青的陈诚。 在四个手持勃朗宁手枪、神色冷酷的贴身警卫簇拥下,大步跨了进来。 “方靖川!” “你目无长官,抗命不遵,公然侮辱军委会特派员!” 陈诚指着方靖川的鼻子,冷酷地咆哮: “我现在以军委会的名义,宣布解除你重装先遣营的指挥权!” “你的部队,将由金陵中央军第一师正式接管!” “识相的,现在交出配枪,跟我们回南京受审!” “否则,按抗命叛乱罪,就地正法!” 四名警卫上前一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着沙发上的方靖川。 宋子文大惊失色,刚想上去拦阻。 方靖川却依然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就地正法?” 方靖川有些玩味地笑了笑。 “大力,有人要在咱们广州的地界上,下老子的枪。” “哈哈!哪个不长眼的杂碎,敢下我们少爷的枪?!” 一声如野兽般低沉、狂暴的巨吼。 外面的门,在一瞬间被牛大力一巴掌拍得四分五裂。 铁塔般的牛大力,直接端着一挺带有五十发大弹鼓、已经上好膛的美制汤姆逊冲锋枪。 大步跨了进来。 不仅是他。 大门外的走廊里,二十名头戴德式钢盔、身穿风衣的方家死士。 在同一时间。 将黑洞洞的汤姆逊冲锋枪口,死死顶在了陈诚和那四名警卫的后脑勺上。 “芝加哥打字机?!” 陈诚的四个警卫,看到那成排的大弹鼓,额头上的汗瞬间和着雨水淌了下来。 这种自动武器的近战火力,能在一瞬间把他们连同陈诚一起扫成筛子! “哐当!” 四名警卫极其识趣地放下了枪,高举双手。 方靖川缓缓站起身,走到陈诚面前。 他拔出腰间的中正短剑,用冰冷的剑身,在陈诚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陈长官,回南京去吧,替我向校长带个好。” “再敢跟老子呲牙,我保证,让你走不出广州城!” 方靖川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陈诚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一句话也不敢说。 在死士们的枪口下,他连滚带爬,极其狼狈地连夜滚回了金陵。 看着陈诚逃离的背影。 宋子文在沙发上呆坐了良久,终于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靖川,你这次算是彻底和金陵决裂了。” “从明天起,军委会肯定会断了你先遣营的所有冬装、粮食,尤其是弹药和医药补给。” “没有后勤,你一个营,能撑多久?” 方靖川却微微一笑,转过头,看着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宋仪宁。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 “后勤弹药,我方家有的是钱,洋行大门随时为我开着。” “至于最难弄的急救医药补给嘛……” 方靖川捏了捏宋仪宁的小手,眼神里闪烁着极其自信的毒士光芒: “大舅哥,这你大可放心。” “我老婆。” “可是在上海,已经给我准备了一份惊天大礼了!” 第32章 宋四小姐的秘密武器,边区医疗队 第32章宋四小姐的秘密武器,边区医疗队 广州城郊,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人庄园。 庄园外绿树掩映,看似只是一处寻常的江南别院。 但当方靖川在宋仪宁的带领下,跨过院墙大门的那一瞬间。 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穿越者。 也不由得,当场愣在了原地。 庄园宽敞的草坪上,此时整整齐齐地搭建着几十顶雪白的军用大帐篷。 正中央,一间刚用水泥和青砖砌成的平房外,高高飘扬着一面鲜红的十字旗帜。 空气中,弥漫着碘酒和来苏水消毒液的清凉气味。 十几个身穿蓝白护士服的年轻女子,正极其规整、极其有序地在营地里穿梭。 “大少爷,四小姐。” 一名身穿白大褂、戴着圆框眼镜、气质极其清冷干练的年轻女子,大步走了过来。 她神色严谨,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单。 “营地已经全部消过毒了,按照方大少爷之前提过的‘无菌分流’理念,重症和轻症病房已经分开了。” 宋仪宁拉着方靖川的手,得意地一扬下巴: “靖川,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秦秀娟医生,德国柏林大学医学博士,我花重金从洋行医院挖过来的顶级人才!” 秦秀娟看着方靖川,虽然觉得这位大少爷带兵打仗有些兵痞气。 但方靖川提出来的那些“现代无菌防御、酒精消毒、隔离治疗”的超前理念。 却让她这位留德博士,感到深深的折服和敬佩。 方靖川对秦秀娟微微点头。 “秦医生,委屈你待在这破庄园里了。” “方先生客气了,能在这里施展平生所学,是我的荣幸。” 宋仪宁拉着方靖川,迫不及待地走进了最深处的一间砖瓦房内。 这里,是根据方靖川的设计,专门打造的无菌手术室。 “咔哒。” 两个沉重的牛皮大箱子,被宋仪宁利索地打开。 里面,露出了泛着冰冷、银色金属冷光的一排排德国原装精钢手术刀、止血钳、缝合线。 甚至,在最中央的桌子上。 还摆放着一台在这个时代价值连城、极其罕见的蔡司显微镜! “看清楚了吧!” 宋仪宁指着这些大箱子,小脸上满是骄傲: “这些,都是我通过大姐在海关的关系,秘密从德商洋行手里,走私进来的顶配医疗器械!” 宋仪宁走到方靖川面前。 她伸出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方靖川的呢子大衣领口。 微微仰起小脸,那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傲娇与最深沉的爱意。 “方靖川,你昨天在金陵那帮人面前把桌子掀了,我全力支持你!” “你在前线拼命!” “本小姐,管你在后面绝对死不了!”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惜背叛自己阶级、变卖家产支持自己的傻丫头。 方靖川的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宋四小姐的秘密武器,边区医疗队(第2/2页) 在一瞬间,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温暖与柔情。 他再也克制不住,伸出有力的右手臂,将宋仪宁温热娇嫩的身体。 紧紧地、死死地,搂入了自己的怀中。 “仪宁,谢谢你。” 方靖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根。 宋仪宁红了俏脸,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温顺地将头贴在方靖川的肩膀上。 “哼,知道本小姐的好,以后就对本小姐老实点。” 方靖川松开她,从大衣深处的口袋里。 缓缓摸出了几张画满了各种怪异化学分子式和工业提纯流程图的毛边稿纸。 “秦医生。” 方靖川将稿纸递给了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的秦秀娟。 “大洋买消炎药太贵了,而且,洋人随时会为了利益断了我们的供给。” “我们,必须自己造消炎药。” 秦秀娟有些疑惑地接过图纸。 身为柏林大学毕业的医学博士,她并不觉得一个二十岁的军校生,能在医学上有什么惊天发现。 然而。 当她的目光扫向稿纸上那些简洁、精准、极其符合逻辑的化学合成公式时。 秦秀娟的一双大眼睛,在一瞬间,瞪得大大的。 她呼吸骤停,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连稿纸都险些滑落。 “这……这个偶氮染料衍生物的分子结构……” “它能抑制链球菌的生长发炎?!” “上帝啊!这合成方法怎么会如此简单?!” 秦秀娟死死盯着那几张纸,颤声道: “这如果能工业化量产,消炎药的成本会跌成废铁!” “方少爷,这……这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方靖川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茶。 “秦医生,这药,叫初级磺胺。” “按照这个方子去做实验。做出来了,我给你建全亚洲、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制药厂。” 秦秀娟捧着图纸,神色极其狂热。 她看着方靖川,就像看着一个降临人间的医学神明。 “这根本不是什么药厂……” “方先生!这是能改变人类战争历史的神药啊!” “有了它,战场上因为伤口感染而死的士兵,能减少整整八成!” 这一刻,男女主一文一武、一钱一军的配合,完美契合。 方靖川握紧宋仪宁的小手,心中的野心彻底被点燃。 科技。 才是他重装独立营最坚不可摧的终极底牌! 就在整个秘密营地都沉浸在科学神迹的震撼之中时。 “嘟——呜——” 广州城方向,黄埔岛的上空。 一声极其雄壮、极其沧桑,代表着黄埔一期正式毕业、大军防线重新划分的急促号角声。 在长洲岛上空,轰然吹响。 历史。 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第33章 军校毕业,方靖川的去向之争 第33章军校毕业,方靖川的去向之争 长洲岛,黄埔港。 毕业大典的尾声,在斜阳的余晖中缓缓落下。 操场上,彩旗招展,一期生们正抱着崭新的步枪,疯狂地狂欢着。 有人在痛哭流涕,有人在举杯高歌,告别这短暂而热血的军校生涯。 而大楼深处的校长办公室里。 一场关于未来军权分配的顶级暗战,却已经悄然拉开了大幕。 蒋校长正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何应钦手里拿着一份大红色的毕业分配名单,脸上堆满了极其谄媚、极其恭敬的笑容。 他走到桌前,压低了声音: “校长,一期生的毕业去向,大体已经拟定好了。” “胡宗南、杜聿明等中正平和、忠诚可靠的优等生,均分配至中央军第一师担任要职。” “至于方靖川……” 何应钦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校长的脸色。 “此子性格极其刚烈,行事作风……稍微有些剑走偏锋。” “且在上海和南京,得罪了陈辞修等一众要员。” “为了磨砺他的性子,我建议,将他调往军委会政治部,担任文职机要秘书。” “让他‘修身养性’几年,再行任用。” 明升暗降! 软刀子杀人! 何应钦在陈诚被泼酒后,深知方靖川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毒士”。 将他放在文职,既能打压他的气焰,又能向金陵的权贵们交差。 蒋校长听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胡闹!” “政治部秘书?!” 蒋校长盯着何应钦,声音高亢而冰冷: “方靖川在惠州,以一千人零伤亡击溃叛军三万!” “你让这样不世出的战略天才,去给老子端茶倒水、写公文?!” “何敬之!你是觉得我黄埔的枪不够亮,还是觉得陈诚的脸面,比党国的万里江山还要重要?!” 何应钦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倒退,额头冷汗直流。 蒋校长直接拿起红笔。 在名单上,极其粗暴地将“政治部”三个字划掉。 他抬起头,看着正推门进来送文件的胡宗南,以及站在一旁的方靖川。 校长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 “靖川啊,你是我最看重的学生,也是黄埔第一期的龙凤。” “第一师第一团,是我黄埔建军的命根子,全德械装备。” “我要你,去第一团,当团长!” “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替我带好这支王牌主力!” “轰!”的一声。 站在一旁的胡宗南,听到这句话,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鲜血。 钢牙咬得咯咯作响。 第一师一团团长! 那可是黄埔系未来军权的最核心起点啊! 他胡宗南本以为,凭着自己的忠诚和正统,这个位置非他莫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军校毕业,方靖川的去向之争(第2/2页) 却没想到,校长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这块最大的肥肉,塞进了方靖川的嘴里! 所有的嫉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方靖川看着那张金灿灿的第一团长委任状。 非但没有狂喜,反而极其平淡、极其干脆地摇了摇头。 “校长,学生的资历尚浅,第一团团长的重任,学生担不起。” 方靖川直视着蒋校长,不紧不慢地开口: “而且,第一团在金陵和校长的眼皮子底下,规矩太多,限制太大。” “学生的打法偏向野路子,容易给校长惹来非议。” 蒋校长愣住了。 何应钦也彻底傻眼了。 方靖川往前跨了一步,拿起红蓝铅笔,在巨大的中国地图上,极其精准地。 重重一指,落在了一个最边缘、最荒凉、土匪横行的红圈地带——平远地区。 “校长,学生不要第一团。” “我要去这里,粤东与江西交界的‘三不管’土匪区!” “给我一个‘独立第一团’的空头番号!” “学生,自己募兵!自己筹饷!自己买枪!” “不花学校和党国一分钱的军费!” 方靖川的眼神里,跳动着极其狂热、极其危险的野心火焰。 去第一师一团? 开什么玩笑! 天天在蒋校长和无数军统特务的眼皮子底下。 他怎么暗中发展方家商会? 他那些堆积如山的德械军火和三门105毫米克虏伯重炮,怎么名正言顺地运进营房? 只有在天高皇帝远的“三不管”地带。 他才能占山为王,名正言顺地当大土匪……不,是当独立发展的军事大阀! 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这,才是“毒士”的终极自保与强军之路! 蒋校长死死地盯着方靖川。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校长在权衡利弊。 不花军费,还能帮黄埔挡住粤东的土匪和地方军阀。 最关键的是,方家和宋仪宁的财力,会源源不断地支援到这里。 半晌。 蒋校长眯起眼睛,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准!” 方靖川劈手夺过那张崭新的“独立第一团”空头委任状。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邪异、极其自信的冷笑。 他朝校长敬了个礼,转头就走。 大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极其轻快。 属于他方靖川的方家军时代。 正式,拉开了序幕! “少爷,咱们独立第一团,现在去哪?”牛大力在门外咧嘴傻笑。 方靖川晃了晃手里的委任状。 “走,带你去收服咱们独立团的第一批班底。” “那群连黄埔教官都头疼,无人敢要的‘流民刺头’!” 第34章 校长的亲信拉拢,方靖川要兵权 第34章校长的亲信拉拢,方靖川要兵权 广州城外,流民区。 雷雨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淤泥和汗臭味。 破旧的方家商会仓库前,此时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难民,一眼望不到尽头。 仓库门前。 临时挂起了一块用白粗布写的招牌——“黄埔军校直属独立第一团招兵处”。 方靖川和牛大力正大大咧咧地搬着两张太师椅,坐在大太阳底下。 “轰隆隆——” 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一群荷枪实弹的校警护卫下。 极其张扬地停在了招兵处的门口。 车门打开。 蒋校长最信任的亲信外甥、未来的侍从室中将主任俞济时,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服。 在大批随从的簇拥下,大步走了下来。 他的身后,四名宪兵吃力地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木大箱子。 “靖川老弟,老远就听说你在这招兵,哥哥来给你送礼了!” 俞济时笑得极其灿烂,上前一把拉住方靖川的手。 他一挥手。 两个大箱子被猛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白晃晃、散发着银光的现大洋! “这是校长特批的三千块大洋,作为你独立团的开拔安家费。” 俞济时拍着箱子,将方靖川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传授着“官场秘诀”: “靖川,校长对你期望极高,才给你这独立招兵的特权。” “但这招兵,里面的水,极深。” “金陵和广州有无数的大户人家、世家子弟,都想进你的独立团混个军功。” “招兵,一定要招那些家境殷实、懂规矩、听话的少爷兵,或者各省的熟练老兵。” “那些人才有当军官的料,才好管理。” “听哥哥一句劝,千万别胡来。” 俞济时自诩深谙治军和官场门道,一副教导后辈的姿态。 方靖川看着那白晃晃的现大洋。 又看了看俞济时那张写满了“精明”和“老练”的脸。 他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大力,把箱子抬到桌子上,全给老子倒出来!” “好咧,少爷!” 牛大力上去,拎起两个红木箱子,像是倒垃圾一样,极其狂暴地往大长桌上一掀! “哗啦啦啦——” 三千块雪白、冰冷的大洋,带着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在长桌上铺成了小山,在烈日下闪烁着夺人魂魄的银光。 原本喧闹的难民区,在一瞬间,彻底死寂。 几万名流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大洋,狂吞着唾沫,眼睛在一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方靖川直接站起身,踩在太师椅上,抢过牛大力手里的大喇叭。 他的声音,如滚雷般在流民区炸响: “都给老子听好了!” “我黄埔独立第一团今天招兵,只招两千人!” “老子的招兵标准,只有一条!” 方靖川指着长桌上的大洋,冷冷一笑。 “那些读过四书五经、之乎者也的读书人,老子不要!” “家里有房有田、过得安逸的少爷兵,老子更不要!” “老子,只要一种人!” 方靖川指着前方那些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的流民。 “家里被地方军阀烧杀抢掠过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校长的亲信拉拢,方靖川要兵权(第2/2页) “父母兄弟被地主恶霸、兵痞土匪害得家破人亡的!” “和那些烂透了的军阀有着血海深仇的!” “只要你想报仇,只要你敢跟军阀玩命!” “现在走进来!大洋拿走,老子给你枪,带你去报仇雪恨!” 方靖川这番奇特而血腥的招兵令,在这长街上回荡。 把一旁的俞济时,整个人都听得彻底呆滞了。 招流民? 招那些和军阀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复仇者”?! 在这个军阀抓壮丁、招兵只看关系和体格的民国。 这,简直是不讲任何武德的野路子! “大少爷!我干!” “我爹,去年被陈炯明的败兵当街用刀挑死了!我要报仇!” “我家里六口人,全被林虎的兵打死了!我要枪!我不要大洋,我只要枪!” 方靖川的话音刚落。 原本死寂的难民营,瞬间像是一锅烧开的沸水,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民,如同疯了一样。 红着眼睛,带着野兽般绿油油的狼性光芒,排山倒海般朝着长桌挤了过来。 仇恨。 在这一刻,化作了民国乱世最恐怖的战争动力! 方靖川神色冷酷,亲自一个一个筛选。 凡是眼神够狠、身上带着戾气、背着血海深仇的。 二话不说,直接一摞现大洋拍在他们手里。 仅仅三天。 两千名面容消瘦、但眼神深处闪烁着狼一般凶狠寒光的铁血流民,集结完毕。 俞济时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衣衫褴褛、散发着馊臭味、毫无军纪可言的“叫花子队伍”。 他极其轻蔑、极其嫌弃地连连摇头。 “靖川老弟,你真是太胡闹了。” “这两千叫花子连大字都不识一个,上了战场,就是一堆炮灰!” “你这团,迟早要散架!” 方靖川坐回椅子上,端起普洱茶。 看着那两千双在黑夜中闪着野兽寒光的眼睛。 他露出了“毒士”的标志性冷笑。 “俞兄,咱们,走着瞧。” …… 当晚,广州城外三十里的临时营地。 两千名散漫惯了、浑身戾气的刺头流民,被带进了营房。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纪律,更不知道什么是军规。 他们为了争夺干净的铺位和德式红肠晚饭。 在一瞬间。 爆发了极其混乱、极其惨烈的殴斗和营啸。 “砰!框当!” 木盆、瓷碗横飞,几十个人扭打在地上,打得头破血流。 执勤的几个方家私兵被推倒在泥地里,场面彻底失控。 “造反了!这帮野人要造反了!” 副官在外面急得满头大汗,连枪都拔了出来。 就在营房里闹得翻天覆地的那一刻。 方靖川身穿一袭漆黑的军服,手里提着一根沉甸甸的皮马鞭。 面色,阴沉得像是一场即将降临太行山的大暴雨。 他踩着黑皮靴,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走到了营房门前。 抬起脚。 “砰!”的一声。 极其狂暴地,一脚踹开了大乱中的营房大门! 第35章 执掌独立团,方靖川开始整军 第35章执掌独立团,方靖川开始整军 营房的大门,在狂风中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破碎声。 方靖川拎着一根沉甸甸的皮马鞭,踩着泥泞的黑马靴。 面色阴沉如铁,一步一步,走进了喧闹而混乱的营房之中。 “都给老子,把手放开。” 方靖川冷冷开口,声音不大。 但在这暴雨初歇的夜里,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金属质感。 原本扭打成一团的几百名流民刺头,动作同时僵住,纷纷转过头来。 在营房中央,一个大通铺上。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上纹着一头黑色猛虎的大汉,正骑在另一个流民身上,手里抓着两只油乎乎的烤鸡和一把现大洋。 此人身高足足有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浑身肌肉隆起,满脸横肉。 这,正是粤东一带恶名昭彰的土匪头子,人称“张麻子”。 也是这群刺头流民里,公认的兵王。 张麻子瞥了方靖川一眼,吐出一口带血的鸡骨头,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方大少爷’长官吗?” 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一柄雪亮的短刀,在指尖极其轻快地飞舞着。 “长官,咱们兄弟来投军,不过是想混口饭吃,顺便捞把枪报仇。” “至于你们军阀和军校的那套鸟规矩。” 张麻子昂着头,走到方靖川面前,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肉墙: “在兄弟们这,行不通!” “我们爱怎么抢位置,就怎么抢,你一个白白净净的豪门公子哥。” “还是回广州,去抱你的大小姐去吧!” “哈哈哈哈!” 周围两千名无法无天的刺头流民,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在他们眼里,方靖川细皮嫩肉,不过是个靠着家里有钱来混日子的废物大少。 副官气得脸色发青,刚想拔枪。 牛大力却嘿嘿一笑,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死死按住了副官的枪套。 “方靖川。” 方靖川轻轻吐出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半分愤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冷酷、优雅的轻笑。 “大舅哥送的外套,别弄脏了。” 方靖川慢条斯理地解开呢子大衣的纽扣,脱下外套。 递给了一旁的牛大力。 随后。 他解开了白色衬衫的领口,又极其优雅、慢条斯理地,将衣袖挽到了手肘处。 露出了一双有些白皙、修长的手臂。 “少爷,让俺来吧,这粗皮厚肉的,俺一拳就能砸死他。”牛大力低吼。 方靖川轻轻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是这群刺头的头。” “你打,他们不服。” “老子亲自打,他们才会怕!” 张麻子见方靖川居然要亲自下场,脸上的肥肉一顿,随即发出一声狂暴的大笑: “好啊!方少爷想跟老子过两招?” “这要是碰伤了你,方老爷子不得心疼死?!” “看拳!” 张麻子怒吼一声,两百多斤的身躯爆发出野兽般的力量,一步跨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执掌独立团,方靖川开始整军(第2/2页) 醋坛子大小的铁拳夹杂着刺耳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了方靖川的太阳穴! 拳风凛冽。 但在受过现代顶级特种兵近身搏击训练的方靖川眼里。 这一拳。 破绽百出,慢得像是在泥里爬! 方靖川不退反进,在铁拳砸来的一瞬间,身体极其诡异地一矮,侧身贴了上去。 “截击!肘击!” 方靖川的右手手肘,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 “咔嚓!” 极其精准、极其暴烈地,狠狠轰在了张麻子的下巴上。 牙齿碎裂、下巴脱臼的骨裂声,在营房里刺耳地响起。 张麻子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一晃,还没反应过来。 方靖川顺势跨步,一个干脆利落的贴山靠,肩膀猛烈撞击在张麻子的胸口。 两百多斤的巨汉,在这一瞬间。 被方靖川直接当空掀起,像是一袋沉重的面粉,在半空中横飞了出去! “轰隆隆——!” 张麻子整个人飞过五米,狠狠砸穿了营房脆弱的木板隔墙。 连人带碎木屑。 狼狈不堪地,一骨碌滚进了外面泥泞的暴雨空地中。 大口地咯着血。 一招! 仅仅用了一招! 粤东赫赫有名的土匪头子张麻子,被白净的方少爷,一巴掌打飞! 全场。 在这一瞬间。 死一般地死寂。 大通铺上的两千多名刺头流民,手里的干粮和筷子掉在地上,全部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脑门上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这个白白净净、富贵无比的大少爷。 打起架来。 手段居然如此暴虐,如此凶残! 方靖川理了理凌乱的衬衫袖口,面无表情地迈步走了出去。 他踩着黑皮靴。 重重地。 踩在了倒在泥水里、半死不活的张麻子胸口上。 “咔嚓”一声,断了两根肋骨。 张麻子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看着方靖川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 方靖川拿过牛大力递过来的白手帕。 极其优雅,极其缓慢地,擦拭着手背上沾染的血迹。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营房内两千名被彻底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流民刺头。 方靖川的眼神里。 跳动着野兽般冰冷、狠毒的毒士寒光。 “都给老子听好了。” 方靖川将染血的手帕,轻蔑地扔在了张麻子的脸上。 “在我的独立团,规矩只有三条。” “听话!” “听话!” “还是特么的听话!” “不服的。” “现在,给老子站出来。” 两千名流民刺头。 在一瞬间,死一般地静默。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第36章 刺头不服?毒士的物理服人法 第36章刺头不服?毒士的物理服人法 广州郊外,秘密庄园。 秦秀娟医生看着被抬进来的刺头张麻子,一双美目里,满是极度震惊。 张麻子的下巴粉碎性脱臼,胸口第三根肋骨骨裂,右手手腕关节被人生生卸开。 “这……这是谁打的?” 秦秀娟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手的人,对人体的骨骼结构极其熟悉,用的全是一击必杀的狠辣关节技!” “要不是手下留情,这人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抬担架的方家私兵嘿嘿一笑: “秦医生,这是我们家少爷亲自出的手。” 秦秀娟愣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富贵儒雅的方大少爷。 打起架来。 手段居然如此野蛮,如此恐怖? …… 而此时。 独立团临时营地的巨大校场上,泥泞还没干透。 广州的大太阳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高悬在头顶,将水分蒸发得干干净净。 空气闷热得像是个大蒸笼,散发着难闻的土腥味。 两千名刺头流民,正歪歪扭扭地站在校场上。 “全体都有!” 方靖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打着绑腿,手持皮马鞭站在阴凉处。 “两脚并拢,身体前倾,双手死死给我贴紧大腿外侧!” “站军姿!” “没有我的命令,谁要是敢动一下。” 方靖川晃了晃手里的马鞭。 “大力的鞭子,可不认人!” 两千名刺头流民,虽然心里憋着气,但看着地上昨晚吐血的张麻子留下的血迹。 一个个只得咬着牙,在烈日下死死站立。 时间。 一分一秒流逝。 太阳渐渐西斜,空气中的热浪却更加逼人。 新兵们浑身被臭汗湿透,双腿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他们本就长期营养不良,此时肚子饿得打鼓,头晕眼花。 不少人眼前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 看着在遮阳伞下吃着冰镇西瓜的方靖川,新兵们的怨气极其深重。 “娘的,天底下的军阀都一个鸟样,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还说什么带我们去报仇,分明就是变着法子折磨我们。” “等天黑了,老子找个机会翻墙跑路,大不了再去当乞丐!” 队伍里,压抑的私语声悄然流动。 旧军队里抓壮丁、打骂士兵、不给饭吃的阴影。 在这一刻,笼罩在两千名流民的心头,让他们对这未来充满了绝望。 “当、当、当!” 夕阳洒下如血的红晕。 收兵的铜锣声,终于在校场上清脆地响起。 “啪嗒!”两千名新兵像是面袋子一样,稀里哗啦瘫倒在稀泥地里。 方靖川拍了拍手,走上了高台。 “抬上来!” 随着他一声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刺头不服?毒士的物理服人法(第2/2页) 五十名方家商会的大汉,抬着五十口巨大的生铁大锅,轰隆隆地走上了校场。 大锅底下,柴火还在噼里啪啦地燃烧,散发着浓郁的烟火气息。 “揭盖!” 牛大力一脚踹飞了最前面几个沉重的木质锅盖。 “轰——!” 大风刮过校场。 那一股白花花、冒着热气的大米饭香气。 和那一锅锅炖得赤红油亮、颤颤巍巍、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酱香。 在一瞬间。 如同狂暴的龙卷风,狠狠地笼罩了整个校场! “肉……是猪肉啊!” “白米饭!是上等精米!” “吸溜——” 两千个饿死鬼投胎般的流民,在闻到肉香的那一瞬间。 两只眼睛直挺挺地变绿了,口水在嘴边扯成了丝。 方靖川指着那些红烧肉,声音极其洪亮,在晚风中炸响: “老子知道你们在心里骂我,觉得老子跟那些克扣军饷、拿你们当牲口的旧军阀没两样!” 方靖川猛地拔出中正短剑。 “但老子今天告诉你们!” “在我的独立团,没有克扣!没有兵痞!” “只要听命令,老子让你们顿顿有肉吃,白米饭管饱!” “阿福!发饷!” 管家阿福大喝一声,打开红木箱子。 将两块沉甸甸、白花花、散发着银光的现大洋。 实打实地,拍在了每一个排队新兵的手里! “独立团军饷,每人每月两块大洋,当场发清,绝不拖延!” 新兵们捧着沉甸甸的大洋,看着大铁锅里油汪汪、大块大块的红烧肉。 他们的眼眶。 在这一瞬间,彻底通红。 滚烫的泪水,和着泥水,在他们消瘦的脸上,肆无忌惮地流淌下来。 在这个吃人的乱世。 从来没有一个当兵的长官,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肉吃,还给他们发饱饷! “方长官,以后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杀军阀!报血仇!” 两千个流民,在这一刻,死心塌地! “吃!给老子吃个痛快!”方靖川大手一挥。 校场上瞬间响起了狼吞虎咽的咀嚼声,新兵们吃得满脸是油,哭得稀里哗啦。 半个时辰后。 风卷残云。 方靖川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两千名眼神深处已经开始凝聚出狼性与忠诚的部下。 他缓缓举起了手里的马鞭。 “吃饱了,也喝足了。” “接下来,咱们谈谈规矩。” 方靖川的声音极其冷峻,在晚风中激荡: “从明天起,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地狱训练。” “受不了的,明天早上拿着十块大洋,给老子滚蛋。” “留下来的。” “我教你们,怎么去杀人报仇!” 第37章 地狱级特种训练,独立团脱胎换骨 第37章地狱级特种训练,独立团脱胎换骨 广州城外,深山腹地。 这里古木参天,毒虫横行,是一片连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原始密林。 今天。 这里成了独立第一团的恶魔训练场。 为期三个月的魔鬼特训,在这一天,正式拉开了序幕。 没有古板、死板的踢正步。 也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用来给金陵权贵们观赏的队列训练。 方靖川给这两千新兵带来的。 全是超越这个时代整整半个世纪的、极其硬核的现代特战科目! 每天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会在寂静的林子里响起。 两千人,负重四十斤,开始在崎岖的山道上进行白云山大越野。 下午。 则是地狱般的泥潭匍匐前进,徒手攀登百米高、没有任何防护的陡峭悬崖。 以及无声割喉格斗、夜间土工作业! 张麻子胸口绑着白绷带。 不仅没有半点怨气,反而每一次都极其疯狂地冲在训练的最前面。 自打那天见识了方靖川那堪称神迹的格斗术。 张麻子对这位白净的方少爷,已经到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和畏惧。 “都给老子快点!” 张麻子站在泥潭边,挥舞着马鞭,大声嘶吼: “少爷用的是仙人传下来的无上杀人绝技!” “谁要是偷懒跟不上,明天就去给老子倒马桶!” 在新兵们极其疯狂的拼命下,独立团的精气神,一天一个样。 …… 特训进行到第二个月。 蒋校长的亲信外甥俞济时,带着几个金陵派过来的高级少爷兵军官。 大摇大摆地开着福特轿车,来到了这处深山营地视察。 他们身穿一尘不染的将校呢军装,皮鞋擦得像镜子一样亮。 刚一进校场。 就看到两千名光着膀子、浑身糊满了黑泥浆、嘴里还咬着匕首的独立团士兵。 正在齐腰深的泥潭里,疯狂地进行肉搏。 一个金陵军官瞬间皱紧了眉头,极其厌恶地用白手帕捂住鼻子: “方司令,你这带的是黄埔正规军,还是山里的土匪?” “不练德式队列,不整理内务,整天在泥水里打滚。” “简直是成何体统!有辱我黄埔的门风!” 俞济时坐在一旁,也有些指点江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靖川老弟,校长让我来看你的进度。” “你这些野路子,看着威猛,但真要上了战场,怕是连个整齐的冲锋队形都排不出来。” “听哥哥的,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练队列吧。” 方靖川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 听到这些少爷兵的话。 他的眼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冷冽的嘲讽笑容。 “俞兄,还有诸位南京来的长官。” 方靖川放下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方靖川的地盘,不养那些只会走正步的绣花枕头。” “大力,送客!” “老子的训练场太脏,免得弄脏了诸位长官锃亮的皮鞋,都给老子麻溜地,滚蛋!” “你——!” 那几名金陵军官气得脸色发青。 牛大力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端着黑漆漆的汤姆逊冲锋枪,一拉枪栓。 这群娇生惯养的少爷兵吓得脸色煞白,只得灰溜溜地退出了营地,住进了外围的临时招待所。 他们憋着气,准备在明天的终期考核里。 看方靖川的大笑话。 …… 当晚。 夜黑风高,乌云蔽日,林子里没有半点光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地狱级特种训练,独立团脱胎换骨(第2/2页) 招待所二楼的卧室里。 俞济时喝了一杯红酒,搂着毯子正睡得香甜。 房门外,十二名由他亲自挑选、百里挑一的精锐内卫,正手持钢枪,极其警惕地巡逻。 而此时。 林子边缘。 方靖川看着手表,对张麻子下达了最后的考核指令: “张麻子,带着你的一连。” “今晚,去把俞济时的配枪,和他腰上那条名贵的裤腰带,给我摸过来。” “记住,要是惊动了一个卫兵,你们连,明天就继续去扫全团的旱厕!” 张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少爷放心!老子要是连个少爷兵都摸不掉,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夜壶!” 一转眼,张麻子带着五个浑身抹满了黑泥的士兵,瞬间融入了黑暗。 他们像是一条条冰冷的黑蛇。 哨兵? 上去就是一个手刀,用浸了方家特效麻药的毛巾捂住,两秒放倒。 巡逻队? 利用夜色死角和草丛,像蜥蜴一样爬过。 凌晨三点。 张麻子用锋利的匕首极其轻、极其缓慢地撬开了俞济时卧室的窗锁。 整个人像是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飘了进去。 …… 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 俞济时打了个哈欠醒来,刚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配枪。 他的手,却猛地抓了个空。 俞济时一惊,猛地坐起身。 只见床头柜上,那支精巧的勃朗宁手枪和皮套,已经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 是一柄直挺挺插在红木桌子上的日制太刀,上面还钉着一张白纸条。 俞济时有些慌乱地跳下床,裤子还没提起来。 “啪嗒”一声。 整条马裤直接掉到了脚踝。 他腰上那条纯金带扣、名贵的真皮裤腰带。 居然也无影无踪了! 俞济时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大字: “独立团一连终期考核专用。俞大公子,下次我们顺走的,就是你的脑袋了。——张麻子。” 俞济时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像瀑布一样冲了出来。 “来人啊!有刺客!” 他提着提不起来的马裤,狼狈万分地冲出房间。 却惊恐地发现,走廊上,他那十二个身手矫健的精锐内卫。 此时全被用麻绳捆成了粽子,嘴里塞着臭鞋垫,正一脸绝望地看着他。 独立团之战力。 在这一夜,初显峥嵘! 清晨的校场上。 两千名洗干净了黑泥、换上了崭新军装的独立团官兵,笔挺列队。 三个月的特训,让他们每个人都身形挺拔,眼神里。 闪烁着野兽般的凶狠与钢铁般的坚毅! 方靖川站在高台上,手抚摸着中正短剑。 神色极其满意。 “考核通过!” “今天,全团放假一天!买肉!喝酒!” 两千名新兵刚准备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轰隆隆——” 营地的大铁门,却突然被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极其粗暴地直接撞开。 紧接着。 宋仪宁坐在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上。 她俏脸含霜,手里捏着一根小皮鞭,在一大群方家商会黑衣卫队的簇拥下。 气势汹汹。 极其暴怒地,直接“杀”进了大营! 第38章 宋四小姐深夜查岗,温馨的军旅日 第38章宋四小姐深夜查岗,温馨的军旅日常 白天,宋仪宁提着皮鞭“杀”进大营的一幕。 差点让方靖川在两千名独立团新兵面前,彻底毁了一世英名。 全团的战士,包括张麻子和牛大力在内,全趴在营房窗户上,哈喇子流了一地。 “方长官,嫂子这是提着家法来清算私房钱了啊!”陈赓然在旁边贼笑。 宋仪宁当时红着俏脸,指着在泥潭里跟大汉们搏击、光着膀子的方靖川,娇喝: “方靖川!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 “放着本小姐不抱,天天跑来跟两千个不穿衣服的野男人搂拉扯扯?!” 方靖川当时汗流浃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买胭脂又是送糕点。 才把这位打翻了醋坛子的财阀大小姐,给好说歹说地哄回了招待所。 深夜。 独立团团长宿舍,烛光摇曳。 窗外,是清脆的虫鸣和暴雨后泥土的芬芳,柔和的月光洒在简陋的木桌和军事地图上。 方靖川刚刚提着一桶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他还没来得及穿上白色衬衫,只是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军用马裤。 在橘黄色的烛光下。 他那在深山魔鬼特训了整整三个月、线条如大理石雕琢般极其完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八块腹肌。 正随着呼吸,极其有力地起伏着。 散发着浓烈而致命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咚、咚、咚。” 极其轻微、极其有节奏的敲门声。 在寂静的夜色中,突然轻轻响起。 方靖川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门没锁,进来吧。” 门栓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一袭粉色丝绸睡袍、脚踩兔毛拖鞋的宋仪宁,正抱着几个厚厚的账本,鬼头鬼脑地溜了进来。 然而。 当她看清站在烛光下、光着膀子、身材阳刚健壮到近乎妖孽的方靖川时。 宋仪宁整个人,在一瞬间,彻底石化了。 两朵红霞。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的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 “呀!流氓!你怎么不穿衣服!” 宋仪宁惊呼一声,急忙用一双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捂住了大眼睛。 但方靖川分明看到。 这位傲娇的大小姐,那十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之间。 正裂开两条极其宽、极其不老实的指缝! 那一双水汪汪、满是羞涩的大眼睛,正顺着指缝,极其贪婪、极其好奇地。 在方靖川那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上,来回疯狂扫视。 “看够了没有?口水都快滴在我的新地毯上了。” 方靖川哑然失笑,上前一把拉住她柔嫩的手,将她拽进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门。 宋仪宁见阴谋败露,傲娇地哼了一声。 她红着脸,掩饰般地将怀里的一叠账本,重重地拍在了方靖川的书桌上。 “哼!谁稀罕看你!” “本小姐是来查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宋四小姐深夜查岗,温馨的军旅日常(第2/2页) “最近宋家和方家合开的‘利民药行’,在广州和上海的运货商路,被人暗中截断了。” “有人,在故意针对我们。” 看着这个整天为了自己的后勤财力忙前忙后、眼底有着淡淡青黛的傻丫头。 方靖川的心里。 在一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笑着走上前,双手按在宋仪宁白皙香软的双肩上。 “累坏了吧?本少爷亲自给你按按。” 方靖川使出他前世学到的顶级军警肩颈放松术。 两只温热的大手在宋仪宁细滑的肩上微微用力,指尖按压着穴位。 “嘤咛……” 宋仪宁舒服得发出一声慵懒、极其黏糊的娇嗔,整个人在一瞬间骨头都酥了。 她全身失去了力气,软塌塌地向后靠去。 极其自然、极其甜蜜地。 软倒在了方靖川那宽阔、极其温暖的胸膛里。 “靖川……你这手艺,以后不当兵了,可以去街上开个推拿馆度日。” 宋仪宁闭着眼,在他怀里像只猫一样拱了拂。 享受了片刻的温存,宋仪宁的神色,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封用火漆死死封口的牛皮纸信封,塞进了方靖川怀里。 “好了,别闹了,谈正事。” “这是我们药行在上海和广州城里的买办眼线,拼死拦截下来的一份日特绝密。” 方靖川眼神微变,接过信封,当场撕开了火漆。 宋仪宁伏在他怀里,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寒意: “最近广州城里,来了一大批形迹极其可疑的日本商人。” “他们不仅在暗地里大量倒卖违禁鸦片、毒害我华夏百姓。” “更在疯狂地通过各种买办关系,刺探你重装独立团的驻防位置和火力配置!” 方靖川将那张绝密情报慢慢抽了出来。 台灯下,那些用暗码破译出来的日文字母,极其刺眼。 方靖川的目光,一秒一秒地往下移动。 最终。 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情报名单最末尾、那个用红笔重重圈起来的名字上。 “南造云子”。 这个名字。 在后世的谍战历史上,大名鼎鼎,外号——“帝国之花”! 是日本军部特高课最优秀、最狠辣、也最擅长美人计的顶级女间谍! 方靖川看着那四个字。 他的脸上。 那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前所未有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彻骨杀机! 他将那张电报纸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在指尖化作一缕青烟。 方靖川冷笑了一声,声音低沉: “南造云子……” “帝国之花?” “既然,你敢把爪子伸进老子独立团的地盘。” “那就,给老子把命留在这里吧!” 第39章 敌特渗透,军统戴笠的暗中关注 第39章敌特渗透,军统戴笠的暗中关注 深夜的广州城,暴雨倾盆。 在一处阴暗、散发着馊臭味的巷子拐角处。 一个身穿普通粗布衣裳、头戴鸭舌帽的青年,正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的青石板墙壁上。 他那一双极其锐利、极其警惕的眼睛。 正透过帽檐的阴影,死死盯着前方街道上、那栋灯火辉煌的“醉仙楼”。 此人,正是军统未来的特务头子——戴笠。 他现在虽然只是黄埔军校的一名旁听生。 但暗地里,已经在替金陵高层收集各方情报。 在最近追踪一伙形迹可疑的日本特工时,戴笠惊讶地发现。 这伙人,几乎将所有的活动目标。 全部锁定在了刚刚在惠州一战成名的黄埔“第一毒士”——方靖川的身上! “看来,日本人是被方靖川在落魂谷的手段给彻底打疼了。” 戴笠嚼着一根稻草,心中暗戳戳地琢磨。 他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手段却极其狠辣、极其无耻的同窗。 抱有一种本能的深深忌惮。 今晚,他得到线报。 这伙日特的首脑,一个化名“陈雅静”的神秘女子,在醉仙楼包下了天字号包厢。 要宴请独立团负责后勤采购的副官张麻子! “只要抓到张麻子通敌的现行,我戴笠在校长面前,可就是天大的功劳!” 戴笠按了按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野心光芒。 …… 此时,醉仙楼。 天字号包厢内,炉火温暖,脂粉气极其浓烈。 化名“陈雅静”的日本特工南造云子,正身穿一袭开叉极高、紧贴身段的月白色丝绸旗袍。 她手摇着一柄精致的苏绣香扇,一颦一笑,皆是勾魂夺魄。 “张营长,我们商会极其爱国,听闻独立团在惠州大败叛军,特来犒劳。” 南造云子娇笑着,亲自端起一白玉酒杯,递到了张麻子面前。 她那温热、柔嫩的指尖。 有意无意地,在张麻子那粗糙的老茧大手上,轻轻划过。 “只是……我们准备了十万大洋的军饷,却不知贵军的兵力部署如何?” “我们也好针对性地运送物资呀。” 说着。 南造云子将两叠黄澄澄的英国金币和几张汇丰银行的百万元大洋本票。 悄无声息地,推到了张麻子面前。 张麻子看着桌上的金币。 他的口水。 在这一瞬间,几乎要顺着嘴角拉成一条银丝。 隔壁包厢里。 戴笠正拿着偷听器贴在墙壁上,手心里全是汗水。 “拿钱了!快把兵力部署图交出来啊!” “只要你一交,老子就破门而入,人赃并获!”戴笠在心里疯狂呐喊。 包厢内。 张麻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哎呀!陈小姐!你真是大大的爱国商人啊!” 张麻子两眼放光,连手都不要了,直接像恶狗扑食一样。 把那些金币和支票,哗啦啦全塞进了自己的裤裆和怀里。 他甚至顺手扯下一只鸡腿,大口大口地嚼着,满嘴流油地大着舌头: “既然陈小姐这么大方,兄弟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这就是我们独立团的兵力部署和防线图!连校长都不知道的绝对机密!” 张麻子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毛边稿纸,拍在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敌特渗透,军统戴笠的暗中关注(第2/2页) 南造云子狂喜! 大功告成! “不许动!金陵军委会办事!全部抱头蹲下!” 隔壁的戴笠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开包厢大门,端着枪带人冲了进来。 “张麻子!你公然倒卖军机密,你……” 戴笠嚣张的叫喊声,在下一秒。 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 已经抢过图纸的南造云子,和冲进来的戴笠。 两个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落在了那张被张麻子油手弄脏的“绝密部署图”上。 一瞬间。 两个情报天才的大脑,彻底。 死机了。 只见那张粗糙的纸上,用红蓝铅笔极其粗糙地,画着一个身高百米、长着两只金属大翅膀、手持巨剑的“大铁人”(高达)。 铁人的旁边,还画着一排排会飞的“铁皮圆盘”(飞碟)。 最下方。 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狂草大字: “重装先遣营第一道防线:火星轨道太空防御基地。备注:本基地装备反物质轨道炮十门,不服就炸。” 南造云子脸上的清纯和娇媚,在一瞬间,彻底僵死在了脸上。 戴笠提着枪,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方……方靖川画的?” 戴笠一拍脑门,险些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这图纸。 别说是在民国。 就是特么扔到外星去,也绝对没人看得懂啊! 他们这两个自诩精明的情报天才。 今天。 被方靖川那个无耻的毒士,像猴子一样,在手掌心里耍得团团转! 南造云子在这一瞬间,面色彻底阴冷下来,眼神里爆发出狂暴的杀机。 “上当了!” 她身形如夜猫般敏捷,直接一脚踹碎窗户,冒着暴雨,在屋顶上疯狂逃窜。 戴笠大吼:“快追!” 然而,南造云子作为特高课的“帝国之花”,身手极强。 不过片刻。 她便在复杂的广州城西小巷里,甩掉了所有的尾巴。 大雨将她浇得浑身湿透,旗袍上满是泥水。 南造云子在漆黑的死胡同里,咬着牙,狂奔着。 “方靖川……你这个该死的恶魔!老娘誓要杀了你!” 她喘着粗气,猛地转过一个青石板街角。 然而。 当她刚踏入这条漆黑、死胡同般的小巷口的那一瞬间。 南造云子的脚步。 却猛地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小巷的尽头。 一盏昏黄的马灯,正孤零零地挂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散发着微弱的光。 灯光下。 方靖川正身穿一袭极其儒雅、极其干净的灰色绸缎长衫。 右手撑着一柄黑色的油纸伞。 左手。 正极其悠闲、极其缓慢地,摇晃着一柄象牙折扇。 他的脸上。 依然带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优雅温和笑容。 方靖川缓缓抬起眼皮,看着满身泥水、狼狈不堪的南造云子。 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 “陈小姐。” 方靖川微微一笑,声音如春风般和煦: “我连夜亲手画的那张‘火星防御基地绝密图’。” “你。” “还满意吗?” 第40章 挖坑等鱼上钩,南造云子的初次试 第40章挖坑等鱼上钩,南造云子的初次试探 暴雨如注,打在青石板小巷里,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雾。 巷子口。 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布满青苔的砖墙上,火光在狂风中疯狂摇曳,拉出怪异、斑驳的阴影。 南造云子看着拦在前面的方靖川,一双大眼睛里,杀机在刹那间一闪而逝。 但她极其精明,知道此时在方靖川的地盘上,硬拼绝无胜算。 “啪嗒。” 她顺势一扭,柔弱的身体猛地瘫倒在潮湿泥泞的青石板地上。 泪水在一瞬间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和脸上的雨水混合在一起。 她双手紧紧抱着胸口,发出了极其凄凉、极其无助的柔弱呜咽声: “方少爷……救命……呜呜……” “有坏人在后面追我,他们抢了我的钱包,还要轻薄我……” “我好怕,方少爷,求求你带我走吧……” “陈雅静愿意一辈子伺候你,给你做牛做马……” 南造云子脸色煞白,像是一只受惊的白兔,柔弱无助地朝着方靖川的皮靴旁爬去。 暗地里。 她缩在宽大袖口里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那柄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精钢匕首上。 只要方靖川一动恻隐之心,弯下腰来扶她。 这匕首,就会在一瞬间,刺穿方靖川的咽喉! 然而。 方靖川撑着那柄黑色的油纸伞,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雨中。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招牌式的、让人毛骨悚然的优雅微笑。 “陈小姐,你这演技,确实是极其出色。” 方靖川缓缓蹲下身子。 黑色的油纸伞微微前倾,替地上的南造云子,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只可惜。” 方靖川的嘴角缓缓勾起: “你忽略了两个,足以致命的细节。” 南造云子身体一僵,脸上依然维持着惊恐无助的表情: “方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方靖川用手里的折扇,轻轻点了点南造云子脚底那双满是红泥的精致皮鞋。 “第一,你鞋底粘着的红色黏土。” “广州城郊多是黄泥和黑土,只有城东日本‘松井洋行’的后院花坛里。” “为了种植你们日本的樱花,才专门从京都海运了大批红粘土。” 方靖川的折扇缓缓上移,最后指着南造云子那隐蔽在袖口里的右手。 “第二。” “你刚才求救的时候,虽然身体在抖,但你的大拇指却下意识地往内扣,手掌紧贴着大腿外侧三分。” “这是日本特高课最经典的拔枪,以及投掷手里剑的肌肉记忆。” 方靖川直视着她的眼睛,吐出五个极其冰冷的字: “南造云子小姐。” “我说的,对吗?” 南造云子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挖坑等鱼上钩,南造云子的初次试探(第2/2页) 她知道,再装下去,自己就是天下最愚蠢的白痴了。 “死!” 南造云子尖叫一声,原本柔弱无助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狰狞、过分扭曲。 她袖中的淬毒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毒辣、极其刁钻地。 狠狠刺向了方靖川的脖颈! 这一击。 快若闪电,避无可避! 然而。 方靖川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体连挪都没挪一寸。 “轰——隆!” 一声重物坠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雨夜。 小巷一侧、高耸的围墙上,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如同一颗重型炮弹,轰然砸下! 铁塔般的牛大力,穿着一身泥水,凌空一脚。 如开山重锤般,狠狠地踹在了南造云子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 南造云子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一片破树叶。 直接倒飞出去了整整七八米远。 重重地撞在坚硬的青石板砖墙上,发出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她瘫软在泥水里,疯狂吐血,眼里的骄傲在这一瞬间被打得粉碎。 方靖川站起身,重新拍了拍呢子大衣的褶皱,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回去告诉你的老师土肥原贤二。” “想在华夏玩情报,他得老老实实,叫我一声祖宗!” 方靖川冷笑一声,转过身。 “大力,放她走。” 牛大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让开了道路。 南造云子怨毒地盯了方靖川一眼,捂着断掉的肋骨,极其狼狈地钻进雨幕中。 片刻。 戴笠带着人,气喘吁吁地从小巷暗处跑了过来。 他看着南造云子逃走的方向,满脸的惊恐和不解: “方少爷!这可是关东军的顶级间谍!抓住她是大功一件啊!” “你为什么放虎归山?!” 方靖川撑着油纸伞,在雨中缓缓转身。 他看着满脸大汗的戴笠,神秘地冷笑了一声: “戴同学,眼光要放长远。” “抓了她,最多端掉日特在广州的两个小茶馆,根本无关痛痒。” “但放她回去,她急着戴罪立功,就会不顾一切地把那张‘高达图’当成真情报送回去。” “而我……” 方靖川抚摸着中正剑柄,眼神在夜雨中如深渊般幽暗: “我要的,是下周靠岸、日商用来运送鸦片和黄金的整条秘密商船!” “不放走鱼饵,怎么钓起整条大鱼?!” 戴笠站在冰冷的暴雨中,看着方靖川那充满恐怖野心的脸庞。 整个人。 彻底,被生生吓傻了。 第41章 将计就计,给帝国之花上一课 第41章将计就计,给帝国之花上一课 城东,日本松井洋行后院。 南造云子满脸惨白地躺在沙发上,肚子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秦秀娟接骨留下的痛苦还未退去,她手里却死死攥着那张画着“大铁人”和“火星基地”的荒谬图纸。 “八嘎!” “方靖川这个恶魔,绝不可能平白无故画这种毫无逻辑的东西!” 南造云子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动用了特高课最顶级的密码破译逻辑,死死盯着那张画。 最终。 凭借着特工的高智商思维,她得出了一个极其专业、极其笃定的结论: “空城计!” “方靖川是故意用这种荒谬的胡涂乱画,来拖延时间,掩盖他在珠江口的兵力空虚!” “火星轨道防御,代表的是珠江口的‘虎门要塞’防线还没布置完毕!” “他想等训练期满,再行换防!” 南造云子脸上露出了极度疯狂、自信的冷笑,她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不能给他时间!” “立刻给‘大丸号’走私船发报,命令他们,今晚提前靠岸!” “趁着独立团还在山里,把这批黄金和鸦片运进来!” 不得不说。 特工的脑补能力,有时候比敌人的大炮还要致命。 …… 深夜。 广州珠江口,一处极其隐蔽的私家码头。 江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冷雾,冷雨淅淅沥沥地砸在石板路上。 一艘漆黑、排水量千吨的日资货轮“大丸号”,熄灭了所有的航标灯,如幽灵般缓缓滑入了码头。 船头。 日本走私大班和二十多名手持快慢机、身穿黑衣的黑龙会精锐浪人。 正极其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码头。 “大班先生,广州城防军那边都打点好了,黄埔的学生军还在山里吃泥巴呢。” 走私头目压低声音,得意地冷笑: “哟西。这次运送的十万两顶级烟土,和准备用来倒卖的二箱黄金,足以让我们松井洋行控制整个华南的商路。” “动作快点!卸货!” 大丸号粗重的缆绳,在石柱上刚刚栓紧。 突然。 “啪!啪!啪!——” 十几道雪白、刺眼的巨大探照灯光。 在毫无征兆的瞬间,从码头废墟、高地后方,轰然亮起! 这些探照灯的功率极大。 光束汇聚成一排耀眼的白墙,瞬间将整艘大丸号,照得亮如白昼! “纳尼?!有埋伏!”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甲板上的日本浪人瞬间双眼流泪,大声哀嚎着寻找掩体。 高地上。 方靖川正极其优雅地撑着一柄黑色油纸伞,站在暴风雨中。 他的手,甚至连抬都懒得抬一下。 “开火。” 方靖川冷冷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哒哒哒哒哒哒!” 埋伏在废墟后方的十挺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三十挺捷克式,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将计就计,给帝国之花上一课(第2/2页) 子弹拉出一条条赤红的金属火网,密集成雨,暴雨般狂暴地扫过栈桥和甲板。 “噗噗噗!” 那些黑龙会的浪人还没来得及拔枪,身体就瞬间被无数的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当空撕裂成碎片。 血雾在探照灯的强光中,极其妖艳、极其惨烈地爆开。 “扔手榴弹!”牛大力在后面大吼。 几十颗德制甜瓜手榴弹,像是一场黑色的雨点,飞上了大丸号的甲板。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将坚硬的木质甲板瞬间掀翻,滚滚烈火夹杂着浓烟,冲天而起。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重火力融化! 仅仅五分钟。 三十多名精锐的日本走私武装,无一幸免,全部变成了一地焦黑的碎肉。 方靖川踩着皮靴,在牛大力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大丸号满是血水的甲板。 牛大力提起铁撬棍,重重一撬。 “咔嚓。” 底舱的暗门被强行砸开。 大批方家卫队下去,很快便抬上来了几十个沉重的木箱。 木箱撬开。 里面露出了一包包封装完好、黑糊糊的生鸦片烟土。 而在最中央的一个小箱子里。 则是整整齐齐地躺着几十根黄澄澄、极其刺眼的足赤黄金条! “少爷,发财了!大洋加黄金,足足有一千万啊!”牛大力兴奋得直吸冷气。 方靖川抚摸着那一箱箱黄金,嘴角微微上扬。 空手套白狼。 用一张画着高达的破纸,不仅把特高课耍得团团转,还白嫖了一整船的鸦片和黄金! 这,才是毒士的黑吃黑! …… 而此时。 距离码头两公里外的一栋高级洋房楼顶上。 南造云子正拿着高倍望远镜,面色惨白如鬼地,死死看着火光冲天的码头。 当看到大丸号在重火力下瞬间被融化,看到方靖川把所有的黄金和货物全部搬上卡车的那一瞬间。 “噗——!” 一口由于极度震惊、极度狂怒和憋屈憋出来的猩红鲜血。 猛地从南造云子嘴里喷了出来,重重地洒在了望远镜的镜片上。 她眼前一黑,彻底瘫倒在泥水里,指着码头的方向,发出恶鬼般的嘶叫: “方靖川……你这个魔鬼!”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鬼!” 甲板上。 方靖川伸手,抓起一团黑糊糊的鸦片烟土。 他看着那些黄金,脸上的笑意还极其浓烈。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这些害得中国积贫积弱、家破人亡的毒瘤上时。 方靖川眼神深处。 那一抹贪财的笑意,在这一瞬间。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极其冰冷、没有半点商量余地的彻骨杀意。 他缓缓将烟土扔进了旁边正在熊熊燃烧的火海中。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极其冷酷、坚毅的脸庞。 第42章 南造云子懵了,被反向套走核心机 第42章南造云子懵了,被反向套走核心机密 独立团团部,办公室。 大雨已经停了,但窗外的风声依然如刀般刮过树梢。 方靖川正半躺在舒适的牛皮转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理着那本刚缴获的、散发着防锈油脂味的黑色密码本。 桌旁。 戴笠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普洱茶,满脸堆着极其温和、极其讨好的笑容。 “方团长,昨晚那一仗,当真是神兵天降啊,戴某大开眼界。” 戴笠极其真诚地恭维着,一边将大半个身子都凑到了办公桌前。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死死黏在了方靖川手里那本密码本上。 “只是……这密码本乃是日寇特高课的核心机密。” “方团长虽然神勇,但独立团毕竟是个战斗单位,不擅长情报破译。” “不如将这本子交由我们军统保管。方团长放心,戴某定会在校长面前,为方兄请下不世之功!” 戴笠说得天花乱坠。 他太知道这本密码本的价值了,一旦拿到手,他在蒋校长面前的地位,将无人可撼。 方靖川翻了个白眼。 他直接将密码本往怀里一塞,冷笑了一声。 “戴雨农,少跟老子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校长想要这本子?行啊。” “让军委会拿一百挺德国原装麦克沁重机枪,外加五十万发子弹来换!” “少一挺,你就让校长去吃屁吧,这本子,老子拿命换的,谁的面子也不给!” 方靖川斜着眼看着他,态度极其蛮横。 戴笠听到这个几乎要掏空整个军校家底的数字。 他猛地抽了抽眼角,极其尴尬地干笑了一声,极其识趣地闭上了嘴。 一百挺重机枪? 蒋校长自己都没有这么多现货! 打发走了这个贪婪的特务。 深夜。 方靖川在书房里,点亮了一盏台灯。 如果让金陵那些特务用传统的频率分析法去破译,这本本子没有三个月绝对打不开。 但方靖川身为穿越者。 脑子里装满了二战日军最顶级的密码逻辑,甚至连日后大名鼎鼎的“九七式打字机密”的母体矩阵,都一清二楚! 他拿起红蓝铅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画出了一个个复杂的二进制运算矩阵。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刺耳。 仅仅过了一夜。 当天边露出第一缕晨曦的那一刻。 方靖川看着白纸上,那列出来的整整十八个地址和日本洋行、买办商人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南造云子懵了,被反向套走核心机密(第2/2页) 他放下钢笔,重重地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恶魔冷笑。 “日寇特高课在华南的所有秘密暗桩,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我吐出来了。” 方靖川盯着那些名字,却没有下达任何抓捕的命令。 “抓了他们,不过是杀了几只鸡,日本人很快又会派新的苍蝇过来。” “既然他们有钱。” “那老子,就先帮他们花花。” 方靖川坐到缴获的日军军用电台前,手极其熟练地握住了发报机。 他用最纯正的日语电码,和破译出来的顶级密保代码。 直接用南造云子的口吻,给远在上海的关东军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发去了一封加急绝密电报: “老师,广州商船遇袭,黄金被扣,烟土被焚。方靖川此人极其阴险狡诈,学生腹部受重伤,急需十万大洋活动经费重建华南情报网,否则潜伏将全面瘫痪。为防汇丰银行走漏风声,请速将款项打入瑞士苏黎世银行方字666号私人账户。” 电文里的语气。 充满了一个日本女特工在昨晚爆吐鲜血后的不甘、愤怒、悲戚,和不顾一切的自尊心。 写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 一天后。 瑞士苏黎世银行广州分行的经理。 亲自捧着一张印着金边大印的对账单,极其恭敬、谄媚地走进了方家别院。 “方少爷!从上海汇丰银行转来的一笔十万大洋的境外巨款,已经成功汇入了您的私人不记名账户!” 方靖川看着那张对账单上,那实打实的十万大洋。 他整个人瘫在转椅上。 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土肥原老贼!真是老子的善财童子啊!” 不仅白嫖了他们一整船的黄金和货物。 居然连南造云子半死不活的重伤,还能再反手勒索他们一笔巨款! 双头吃,黑吃黑,这就是第一毒士的手段! 然而。 方靖川正笑得开心,一旁站着的牛大力,却挠着大光头,满脸纠结地走了过来。 “少爷,钱和黄金倒好办,但那大丸号上卸下来的十万两生鸦片烟土,现在堆在咱们仓库里,快把人给熏晕了。” “这东西,在市面上可是极其值钱的宝贝。” “咱们,到底该怎么处理?” 听到“鸦片”这两个字。 方靖川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彻底冷却了下去。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幽暗。 第43章 缴获巨额鸦片,方靖川直接烧光 第43章缴获巨额鸦片,方靖川直接烧光 巨额鸦片被截胡的消息,在情报网千疮百孔的民国,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不到半天,就在整个南方的权贵圈子里传开了。 十万两顶级烟土! 在这个黑市上黄金和鸦片几乎等价的荒唐时代,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当天下午。 方靖川的团部门槛,几乎被各路大人物派来的豪华轿车给踏破了。 宽敞的会客室里。 三个穿着高档长衫、手盘着名贵玉石核桃的胖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这三人,一个是金陵孔家的代理人,一个是广州青帮的香主,还有一个是粤系军阀的后勤大员。 他们每个人背后的势力,跺一跺脚,都能让南方的地皮抖三抖。 方靖川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喝着一碗粗茶。 “方团长,明人不说暗话。” 孔家的代理人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长期高高在上的傲慢和施舍。 他将一张汇丰银行的本票,轻轻推到了方靖川面前。 “这批‘福寿膏’,放你一个团长手里,烫手得很。” “你开个价,我们三家包圆了。” “事成之后,不仅这五十万现大洋是你的。” “我们孔部长还亲自在军委会里发了话,保你连升三级,半年内挂上少将的肩章!” 另外两人也跟着发出极其轻蔑的冷笑: “方老弟,做人要识时务。” “你断了日本人的财路是英雄,但如果你敢独吞这笔巨款,或者不给我们几家面子。” “那你就是与整个南方的权贵圈为敌!” 威逼,利诱。 这招,他们在无数的草头军阀和政客身上用过,百试百灵。 在他们看来,方靖川也不过是个贪财好色的年轻丘八罢了。 听着这极其无耻、理所当然的话语。 方靖川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叩击着。 “与你们为敌?” 方靖川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会客室里,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站起身。 下一秒。 “砰!” 方靖川右腿如闪电般踢出,极其狂暴地一脚,直接将那名孔家代理人面前的实木茶几。 连带着那张五十万的本票和热茶,生生踹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那三个胖子一身。 “你——方靖川,你想干什么?!” 三人吓得跳了起来,指着方靖川怒骂。 “牛大力!” 方靖川一声断喝。 “在!”牛大力带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方靖川指着这三个脑满肠肥的权贵代表,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暴怒: “把这三个吸老百姓血的狗东西,给老子绑了!” “嘴巴堵上!” “拖到广州市中心广场上去!” …… 下午两点,广州市中心广场。 烈日当空,人山人海。 数以万计的广州百姓、学生、甚至黄包车夫,都在听到了风声后,如潮水般涌向了广场。 广场中央,早已用红砖和水泥,紧急砌成了两个巨大的水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缴获巨额鸦片,方靖川直接烧光(第2/2页) 周围,方家卫队荷枪实弹,封锁了街道。 几百口沉重的黑木箱子,被卫兵们搬了出来,一一撬开。 露出了里面那黑糊糊、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生鸦片。 “哗——”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 在无数双震撼、惊疑的目光中。 方靖川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服,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高台上。 在他的身后,那三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权贵代理人。 此刻正被反绑着双手,嘴里塞着破抹布,像待宰的肥猪一样,被死死按在地上。 方靖川拿过大喇叭,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声音,如金石相击,带着穿云裂石的力量: “乡亲们!” “当年,英国人用这些黑糊糊的毒药,砸开了我们华夏的大门!” “让我们的国人骨瘦如柴,让我们的财富流向海外,让我们背上了东亚病夫的耻辱!” “今天,这些洋人和汉奸,还想用这十万两毒药,来继续吸你们的血!” 方靖川猛地拔出中正短剑,剑锋直指那些黑木箱。 他的双眼里,燃烧着大义凛然的炽烈火焰。 “有人出五十万大洋,要买这些毒药!” “有人用少将的官位,来换这批烟土!” 方靖川冷笑,笑声中带着震慑苍穹的傲骨: “但我方靖川今天告诉他们!” “我方靖川的兵,宁可端着讨饭碗饿死,也绝不发这绝子绝孙的国难财!” “倒!” 方靖川一声令下。 几百名士兵,同时发力。 将那一箱箱价值连城的生鸦片,像扔垃圾一样,极其粗暴地全部倾倒入巨大的水池中。 紧接着。 数万斤生石灰,被倾倒进水池。 再浇上冷水。 “嗤嗤嗤——!” 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发生。 水池如同一口煮沸的大铁锅,翻滚咆哮着。 滚滚的热浪和刺鼻的浓烈白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十万两剧毒的生鸦片。 在这冲天的白烟中,彻底化作了乌黑的残渣。 围观的数万百姓。 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其漫长、如同窒息般的死寂。 然后。 “好!烧得好!” “方青天!他是当世的林则徐啊!” “打倒汉奸!打倒帝国主义!”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如同积压了百年的火山喷发,瞬间掀翻了广州城的苍穹。 无数老人热泪盈眶,拉着孩子,朝着高台上方靖川的方向,深深地鞠躬。 在这个腐朽不堪、军阀横征暴敛的乱世。 方靖川,成了所有中国人心中的那一道正道的光。 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方靖川站在高台上,听着那响彻云霄的欢呼。 他的眼神,却看着金陵的方向,越来越冷。 他知道。 这把销毁了价值千万鸦片的大火,烧掉的,不仅仅是毒药。 更是他方靖川和金陵妥协派之间,那最后一丝表面上的和平! 第44章 触碰金陵权贵利益,弹劾信如雪片 第44章触碰金陵权贵利益,弹劾信如雪片 广州广场上空那冲天的白烟,还未散尽。 方靖川效仿林则徐当众销毁十万两烟土的壮举,已经通过电报和报纸,传遍了大江南北。 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他是青天大老爷,是民族英雄。 但在金陵那一小撮权贵买办的眼里。 方靖川。 就是个十恶不赦、砸了他们金饭碗的疯子! 金陵,政府军委会最高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砰!砰!” 金陵财政部次长、孔家的心腹代表。 气急败坏地将厚厚一沓电报纸,狠狠地砸在会议桌上。 “暴徒!简直是土匪行径!” 孔家代表满脸涨红,唾沫横飞地指控着: “这十万两烟土,是好几个省的财政税收大头!” “他方靖川说烧就烧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这是在断党国的财路!是在动摇我金陵政府的经济根基啊!” 会议室里,附和声四起。 何应钦坐在蒋校长身旁,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校长。” 何应钦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方靖川在广州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脱离了军委会的掌控。” “他自己募兵,自己买装备,甚至越权插手地方政务和海关缉私。” 何应钦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此子虽然才华横溢,但野心太大,骨子里带着反骨。”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个团的番号,就已经敢当众绑了金陵派去的专员。” “若是日后羽翼丰满,他方靖川,岂不是要成为这华南大地上,最无法无天的新军阀?!” “必须严惩!杀一儆百!” 几个将领立刻跟着起哄。 蒋校长坐在首位上,眉头紧锁,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他的面前,弹劾方靖川“拥兵自重、目无军纪”的电报,已经堆得像雪片一样厚。 他当然心疼那十万两烟土带来的巨额财富。 更让他感到深深忌惮的。 是方靖川在广州百姓中,那空前高涨、甚至超越了他这个校长的恐怖声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蒋校长在心里暗叹。 方靖川这把双刃剑,太锋利,太扎手了,已经有了反伤主人的征兆。 可是,方靖川刚刚才打赢了东征,又在上海炮轰租界立了威。 如果直接撤职查办,只怕会引起全军和全国百姓的哗然。 蒋校长沉思良久,最终,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政治家独有的冷酷。 “方靖川纵兵行凶,越权生事,影响极其恶劣。” 蒋校长拿起红笔,在一份空白的公文纸上,缓缓写下了处分命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触碰金陵权贵利益,弹劾信如雪片(第2/2页) “传令!” “以‘防务调动、整肃军纪’为由。” “即日起,军委会和黄埔后勤处,全面停止对独立第一团的一切军饷、弹药和医药补给!” “为期三个月,以观后效!” “并严令方靖川,部队就地驻扎,不准再踏入广州城半步,更不准干涉任何地方政务!” 断饷! 这是金陵高层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将领,最常用、也最狠毒的一招。 没有军饷和粮食。 你方靖川就算手里的家伙再精良,下面的丘八饿急了,照样要哗变! 到时候,不用金陵动手,独立团自己就散架了。 何应钦和孔家代表对视一眼,嘴角都露出了阴冷的冷笑。 …… 三天后,广州郊外,独立团临时营地。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指挥部的木桌上。 张麻子怒发冲冠,一双虎目瞪得滚圆,胸膛剧烈起伏着。 “长官!金陵那帮狗日的欺人太甚!” “咱们独立团在前面流血卖命,烧了洋人的毒药,他们不赏就算了。” “居然还敢断我们的军饷和口粮!” “这是要生生饿死咱们兄弟啊!” 营帐外,两千名刚刚结束了魔鬼特训、浑身杀气的独立团士兵。 此时也是群情激愤。 他们手里握着枪,眼睛里冒着怒火,不少人甚至已经拉动了枪栓。 “长官!咱们去广州城,找那帮当官的算账!” “对!这窝囊气咱们不受!反了他娘的!” 士兵们的怒吼声在营地上空激荡。 在这片怒火之中。 方靖川却坐在指挥桌前,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手里拿着那份盖着大印的断饷命令。 看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 方靖川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放松、如同卸下了某种沉重枷锁般的冰冷笑容。 他随手一挥。 将那份无数军阀视若圣旨的命令书。 轻飘飘地,扔进了旁边正燃烧着熊熊炭火的铁火盆里。 火舌瞬间卷住了纸张,将其化作灰烬。 陈赓然站在一旁,看着方靖川那诡异的笑容,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靖川,断了军饷,兄弟们的情绪很不稳定,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方靖川站起身,走到火盆前。 他伸出手,在燃烧的火光上烤了烤,眼神变得比寒冬的刀锋还要锋利。 “陈兄。” 方靖川转过头,看着陈赓然,缓缓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这世上。” “没有哪只狼,是靠别人喂奶长大的。” 第45章 蒋校长的和稀泥,方靖川彻底失望 第45章蒋校长的和稀泥,方靖川彻底失望 火盆里的炭火劈啪作响。 那张盖着金陵军委会大印的断饷命令书,已经彻底化作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方靖川背负着双手,站在跳动的火光前,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帐篷外,张麻子等新兵的叫骂声和枪栓的拉动声还在持续。 怒火,在独立团的营地里疯狂蔓延。 陈赓然挥手让卫兵先出去安抚士兵,随后走到方靖川身边,重重地叹了口气。 “靖川,这事校长做得确实太绝了。” “你烧了鸦片,为国除害,立下大功。” “结果不仅没有嘉奖,反而被断了三个月的粮饷。” “这让前线流血拼命的兄弟们,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方靖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中华民国地图。 目光从广州,一路扫过金陵、上海,最后停留在那些被列强用虚线划出的租界版图上。 “陈兄。” 方靖川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压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苍凉与决绝。 “我以前总以为,只要我手里的枪够硬,炮够狠。” “就能用武力逼着金陵的那帮政客、军阀,去挺直腰板救国。” 方靖川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一棵树的根子如果已经烂透了,就算你给它浇再多的水,施再多的肥,它也结不出好果子。” 方靖川转过头,看着陈赓然,眼中闪烁着一种看透历史的锐利光芒。 “金陵的高层,从骨子里就患上了‘恐洋症’和‘软骨病’。”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在列强的夹缝里,苟延残喘地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这样的政党,这样的朝廷。” “救不了中国!” 陈赓然看着方靖川那决绝的眼神。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猛地加快了。 作为我党安插在黄埔的早期核心骨干。 陈赓然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和引导着身边这些有救国热忱的青年。 而方靖川。 这个顶着“毒士”名号、看似不择手段的豪门大少。 骨子里却有着比任何人都炽热的民族大义! 陈赓然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到自己的行军床边,从床铺的最底下,小心翼翼地翻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他走到方靖川面前,极其郑重地将油布包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几本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册子。 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印着三个醒目的大字——《新青年》。 下面压着的,还有几本关于马克思主义和阶级分析的基础读物。 “靖川,我知道你满腹韬略,胸有大志。” 陈赓然将这几本小册子,递到了方靖川的手里。 他的眼神,清澈、坚定,充满了信仰的力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蒋校长的和稀泥,方靖川彻底失望(第2/2页) “但是,光有战术和武器,打不赢这场民族存亡的战争。” “你刚才说得对,金陵的根子烂了。”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升官发财,是维护买办和大地主的利益。” 陈赓然拍了拍那几本小册子,声音低沉而有力。 “但在这个国家,还有一群人。” “他们没有德械装备,没有金山银山。” “但他们的目标,是推翻这座压在劳苦大众头上的三座大山!” “是改天换地!” “靖川,或许,你需要看看这个。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信仰。” 方靖川接过那几本略显粗糙的读物。 作为一个穿越者。 他当然知道这些书里写的是什么,更知道这股红色的力量,将在未来爆发出何等改天换地的伟力。 但知道历史。 和亲身处在这个黑暗、屈辱、军阀混战的时代,亲手接过这代表着希望的火种。 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方靖川的手指,轻轻抚过《新青年》的封面。 在金陵的妥协、权贵的排挤、以及断饷的绝境下。 他那颗被乱世打磨得冰冷、毒辣的心。 在此刻的情境下,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无法抑制的灵魂共鸣。 是啊。 既然这国党的船已经漏水。 那老子为什么还要在这艘破船上,当个受气的掌舵人? 方靖川猛地合上书本,一把将其塞进怀里。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扫去了所有的阴霾,重新燃烧起了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狂野的毒士之火! “好!好一个改天换地!” 方靖川大步走到指挥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看着陈赓然。 “既然金陵不给咱们发饷。” “那咱们就自己去拿!” “这天下那么多脑满肠肥的军阀,那么多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 “他们的仓库里,有的是粮食和现大洋!” 方靖川猛地拔出腰间的中正短剑,一剑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上的某处。 “他们不给,老子就带兵去抢!” 陈赓然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错!去军阀手里,拿咱们该得的!” 就在两人豪气干云,准备谋划下一步的“劫富济己”计划时。 “报——!” 通讯兵像是一阵风一样卷进了指挥部,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红头加急电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得尖锐: “方团长!最高统帅部十万火急电报!” “直系大军阀吴佩孚,集结了十万精锐大军,正在向湖南边境疯狂推进!” “前线吃紧!北伐战争……”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大声吼道: “正式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