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怪物的灵宠全是奇葩》 第一章 第一百次打卡下班 第一章第一百次打卡下班 虚空,无垠,死寂。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黄苟站在这片虚无的中央,脸上没有半分即将获得无上奖励的激动,反而布满了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麻木。 就在刚才,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宣告了他漫长旅途的终结。 “恭喜宿主,完成百世轮回任务。” 随着声音落下,四个巨大的金色字体凭空浮现,每一个笔画都散发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任务完成】。 黄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足足三息,然后,他做了个让任何旁观者都会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抬起手,对着那行金光闪闪的大字,比了个中指。 “完成你大爷!” 他破口大骂,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压抑了百世的怨气,“一百辈子!整整一百辈子!老子当过丹师,炉子炸了八百回,差点把自己炼成丹;当过阵师,被仇家追得满世界跑,睡过乱葬岗;当过炼器师,打铁打成腱鞘炎;当过御兽师,被自己养的宠物拱下悬崖;当过军医,在尸山血海里泡了十年;当过毒师,最后被自己的毒给毒死了;还他娘的当过厨子、乞丐、皇帝、奴隶……”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历数着自己的“光辉事迹”,每说一个身份,脸上的怨念就深一分。 “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什么死法没体验过?被万箭穿心过,被五马分尸过,被活活饿死过,被毒酒毒死过,甚至他妈的还当过太监,在宫里伺候了主子三十年!”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是被生活反复蹂躏后的心酸。 “到头来,你就给我一句‘任务完成’?奖励呢?说好的长生不老、万界至尊呢?就这?”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问,那行金色大字下方,又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奖励已发放至虚空仓库,概不退换】。 黄苟看着那行小字,气极反笑。 “概不退换?好,好得很。”他点了点头,眼神里的疲惫被一股决绝取代,“老子不干了,这破宿主,谁爱当谁当!”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系统界面,一个红色的【强行解绑】按钮格外醒目。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的意识狠狠地按了下去。 “警告!强行解绑将抽走宿主九成九的修为与感悟,是否确认?”冰冷的系统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程式化的警告意味。 黄苟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百世老油条的不屑与洒脱。 “九成九?抽!使劲抽!老子留一成够喘气就行。这破班,老子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第一百次打卡下班(第2/2页) “确认解绑。” 话音刚落,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 痛。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装起来一样的痛。 黄苟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顶,雕花的木梁,挂着半旧的青色帷幔。身下是柔软的床铺,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陈旧气味。 他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来消化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大夏国,奉灵城,黄家。 黄家三少爷,黄苟。二十岁,无灵根,天生“天阉”之体,奉灵城人尽皆知的废物。 “呵……”黄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不知哪里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开局,比上辈子当乞丐还惨。乞丐好歹身体是健全的,这位倒好,直接给了个“太监”体验卡,还是永久的。 按照正常人的剧本,此刻他应该捶胸顿足,痛不欲生,或者怨天尤人,大骂命运不公。 但黄苟没有。 百世的轮回,早已将他的情绪磨得波澜不惊。天大的事,在活了一百辈子的人眼里,也不过是又一世的开局而已。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纠结,不如想想下一顿吃什么。 他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去检查自己残缺的身体,也不是去哀悼自己失去的修为,而是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枕头底下。 指尖触碰到一个油纸包,还有点余温。 他熟练地扯开油纸,里面是半个已经冷掉的肉包子。 “还好,有吃的。” 黄苟松了口气,仿佛找到了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他拿起包子,也不嫌冷,塞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肉馅有点肥,面皮有点硬,但对他来说,这味道胜过仙丹妙药。 三两口吃完包子,他又摸了摸干涩的喉咙,发现床头小几上还有一杯凉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吃饱喝足,黄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然后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拉过被子盖好。 “管他什么黄家三少,还是奉灵城废物,”他闭上眼睛,喃喃自语,“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睡醒再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房间里便响起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这位刚刚结束百世轮回、身负无数传奇技艺的“前辈高人”,在他新人生的第一天,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开场方式—— 睡到自然醒。 第二章无法言喻的痛 第二章无法言喻的痛 黄苟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虚弱与沉重,无奈地叹了口气。 “摆烂归摆烂,肚子还是得填饱。” 他推开房门,换上一身还算体面的青色锦袍,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黄家偏院,直奔奉灵城最繁华的“醉仙楼”。 百世轮回,什么都可以忘,唯独对美食的执念刻在了灵魂深处。 “小二,来两斤上好的酱牛肉,一壶女儿红,再切半只烧鸡!”黄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点了菜。 酒菜刚上,他正撕着一只肥美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楼下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哄笑声。 “哟,这不是黄家那位‘大名鼎鼎’的三少爷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 黄苟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只见楼梯口走上来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为首的一人身穿金丝云纹袍,面容骄纵,正是奉灵城张家的大少爷,张耳。 黄苟皱了皱眉。百世经验告诉他,这种纨绔子弟就像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低下头,继续啃鸡腿,打算装聋作哑。 但张耳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绝佳的“乐子”。他大步走到黄苟桌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壶直晃。 “黄三废,本少爷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张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 黄苟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鸡腿,扯过一块丝帕擦了擦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张少爷有何贵干?我这正吃着呢,要不……坐下来一起?” “跟你一起吃?你也配?”张耳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牌,猛地拍在黄苟的胸口。 “嗡——” 玉牌闪过一道微光,瞬间扫过黄苟的全身。 这是修仙界用来探查灵根与体质的“测体符”。 下一秒,张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突然指着黄苟,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们快看啊!这黄家三少爷,不仅是个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还是个天生的‘天阉’之体!”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楼瞬间死寂。 “天阉”? 周围的食客们倒吸一口凉气,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黄苟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这个以繁衍后代和传承血脉为重的修仙家族里,“天阉”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黄苟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百世轮回,当过太监,深知那种身体残缺带来的心理阴影。虽然这一世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扒开这层遮羞布,他心底那股压抑了百世的戾气,瞬间被点燃了。 “张耳,”黄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找死。” “我找死?”张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炼气三层的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黄苟的肩膀。 黄苟这具身体毫无修为,被按住后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黄三废,你拿什么让我找死?”张耳狞笑着,一把揪住黄苟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就凭你这副连女人都碰不了的残缺身子?你爹黄霸天在边境卖命,你却在奉灵城当个连种都留不下的废物,真是丢尽了黄家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无法言喻的痛(第2/2页) “放开他!”黄苟咬着牙,眼神如刀。 “放开你?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张耳狂笑一声,竟然当着满楼食客的面,粗暴地扯开了黄苟的外衣,露出了他里面单薄的里衣。 “兄弟们,咱们奉灵城第一废物,今天可是个绝佳的‘展品’!走,带三少爷去城墙上吹吹风,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黄家养了个什么好儿子!” 在周围人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黄苟被两名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醉仙楼。 …… 奉灵城,南城门。 夕阳如血,将高耸的城墙染得通红。 “啪!” 一条粗糙的麻绳被无情地套在了黄苟的脖子上。 张耳亲自指挥着护卫,将黄苟倒吊着挂在了城门上方那根用来悬挂犯人首级的黑铁横杆上。 绳索勒紧,黄苟只觉得脖子一阵窒息,脑袋充血,整个人在半空中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晃荡。 城门外,进出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半空中的黄苟指指点点。 “那不是黄家的三少爷吗?怎么被挂在那儿了?” “听说是被张家少爷抓了现行,说他是个太监!” “啧啧啧,堂堂将军之子,竟然连个男人都做不全,真是笑掉大牙了……” 那些嘲笑声、讥讽声,像潮水一样涌入黄苟的耳朵。 黄苟被倒吊在半空,冷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里,刺骨的凉。 他的视线因为充血而变得模糊,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倒吊着,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张耳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 百世轮回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他当过乞丐,被人打断双腿扔在雪地里;他当过奴隶,被主人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他当过太监,在深宫里被人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那些痛苦,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此刻,被倒吊在城门上,被全城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嘲笑,他心底那座名为“摆烂”的围墙,轰然倒塌。 “不惹事,不沾因果,舒舒服服地活到死……” 他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只想当个废物,只想混吃等死,可这个世界,连当一个废物的资格都不给他。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夜幕降临。 城墙上只剩下黄苟一个人被挂在风中,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停止了晃荡。 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上,所有的疲惫、麻木和懒散,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百世沧桑后,沉淀下来的、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死寂。 “张耳……黄家……” 他在心底,用最轻的声音,念出了这两个名字。 “既然你们不让我安生……” 黄苟微微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死死盯着城中张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 “那老子,就把这奉灵城的天,捅个窟窿!” 第三章 三重打击,破庙蚯蚓 第三章三重打击,破庙蚯蚓 冷风如刀,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刮开。 黄苟被挂在城墙上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守城的士兵才骂骂咧咧地解开绳子,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了城墙根下。 “呸,什么玩意儿,还以为死透了。”士兵啐了一口,转身离去。 黄苟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有回黄家,而是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向城外十里的破庙。 他需要安静。 破庙里四面漏风,神像早已斑驳。黄苟靠在墙角,闭上眼睛,试图用百世的冥想之法平复内心的暴戾。 然而,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哟,黄三废,命挺硬啊,居然没冻死。” 一个娇媚却透着刻薄的声音在破庙门口响起。黄苟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娇艳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李家大小姐李慧蓉。 她捏着鼻子,嫌弃地打量着破庙里的酸臭味,连门槛都没跨进来。 “黄苟,我来是通知你一声,婚约作废。”李慧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怜悯与厌恶,“我爹说了,李家世代书香,不能把女儿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废物。你爹虽然还在边境,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黄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从今往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李慧蓉扔下一块冷硬的干饼,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这饼赏你了,别出去说是李家退的婚,给你留点脸面。” 说完,她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黄苟看着地上的干饼,没有去捡。 退婚。 百世轮回,他当过被退婚的赘婿,也当过退婚别人的天骄。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但胸口还是像被塞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还没等他喘口气,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哈哈哈!黄三废,你躲得倒挺快!” 张耳带着十几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破庙。他手里拿着一根马鞭,看着靠在墙角、满身泥污的黄苟,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兴奋。 “李家大小姐刚走,你就躲在这儿哭鼻子呢?”张耳一脚踢开地上的干饼,蹲下身,用马鞭拍了拍黄苟的脸,“废物就是废物,连女人都留不住。” 黄苟冷冷地盯着他:“张耳,你还没玩够?” “玩够?这才刚开始呢!”张耳狞笑一声,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大把还在蠕动的蚯蚓。 “我听说啊,你们这种‘天阉’的废物,最缺阳刚之气。来,本少爷今天大发慈悲,给你补补身子!” 他一把捏住黄苟的下巴,强让他张开嘴,将一把带着泥土腥味的蚯蚓塞了进去。 “吃!给本少爷咽下去!以形补形,说不定明天你就能长出那东西来!” “呕——” 黄苟本能地想要呕吐,但张耳死死捏住他的鼻子,逼着他吞咽。那些滑,腻、腥,臭的蚯蚓在喉咙里蠕动,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咽!不咽我就把你舌头割了!”张耳恶狠狠地威胁。 黄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百世记忆告诉他,现在反抗,只会被当场打死。 他咬着牙,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那些蚯蚓生生咽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三重打击,破庙蚯蚓(第2/2页) “哈哈哈哈!好!好!黄三废吃蚯蚓了!”张耳拍着大腿狂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笑够了,张耳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眼珠子骨碌一转,透出一股更加下流恶毒的光芒。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干呕的黄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吃了补药,那咱们就得验验货啊。” 张耳挥了挥手,两个狗腿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黄苟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黄苟声音沙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干什么?帮你治病啊!”张耳怪笑一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黄苟的衣服,“既然说是以形补形,我倒要看看,这蚯蚓下去,你有没有长出来!” “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破庙中格外刺耳。 黄苟被粗暴地扯下了衣服,寒风瞬间灌入,但他感受不到冷,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涌上心头。 张耳蹲下,像审视一件残次品一样,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黄苟的身上扫视,甚至还伸出马鞭来翻看。 周围的随从发出一阵哄笑。 “哎哟,少爷,他没反应!” “哈哈哈,看来这蚯蚓不对症啊!” 张耳看了半天,脸上的狞笑逐渐变成了失望和嫌弃。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切,真是晦气。吃了那么多蚯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张耳啐了一口,“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连蚯蚓都救不了你的废物命。” 他意兴阑珊地踢了黄苟一脚,将裤子扔在他脸上。 “穿起来吧,别脏了本少爷的眼。还以为能看场好戏,结果还是那副死样。” 张耳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破庙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黄苟躺在地上,半身暴露在寒风中,但他没有立刻去拉裤子。 胃里的恶心感还在,胸口的疼痛还在,但奇怪的是,他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百世轮回,他经历过比这更惨的开局。 他曾在一世中,被仇家挑断手脚筋,扔在猪圈里和猪抢食;他曾在一世中,被最信任的徒弟背叛,一剑穿心,死不瞑目。 那些痛苦,比今天更甚。 但他都活过来了。 “摆烂?”黄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摆烂了这么久,差点真把自己当成废物了。”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沾满泥土和呕吐物的手掌。 “既然你们不让我当废物……” 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逐渐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那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破庙角落的香炉前。那里,有一堆早已冷却的香灰。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香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 ——**张耳**。 然后,他吹了一口气,将那两个字抹平。 “先从你开始。” 黄苟穿好裤子,转身走出破庙,迎着漫天星斗,朝着奉灵城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佝偻,不再懒散。 像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四章 飞将军威,满城风雨 第四章飞将军威,满城风雨 奉灵城的清晨,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八百里加急马蹄声唤醒的。 “报——!边关大捷!无敌飞将军黄飞,三拳轰杀元婴期兽王,不日荣归故里——!” 传令兵的声音嘶哑却中气十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奉灵城的大街小巷。 “飞将军?黄飞?!” “三拳轰杀元婴兽王?那可是连咱们奉灵城守备大人都不一定打得过的存在啊!” “黄家那个被送去当炮灰的嫡长子,竟然没死?还成了元婴期的大能?” 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奉灵城彻底沸腾了。酒楼茶肆里,街头巷尾间,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位横空出世的“无敌飞将军”。 而此刻,奉灵城黄家大宅内,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家主黄道理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的茶盏剧烈地颤抖着,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三……三拳?”黄道理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三年前,是他大笔一挥,将黄飞以“历练”为名,送去了最凶险的炮灰营。他本以为这个刺头会死在乱军之中,从此三房一脉彻底绝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吞并黄飞父亲留下的所有产业。 谁能想到,那个炮灰,竟然不仅活了下来,还成了一拳能轰杀元婴期兽王的怪物? “家主,这……这该如何是好啊?”二伯黄震地站在一旁,双腿都在打颤。 他想起昨天刚把黄苟赶出家门,还让人断了他的用度。如果黄飞知道弟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以他如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恐怕一巴掌就能把整个黄家拍成肉泥! “慌什么!”黄道理猛地一拍桌子,强装镇定,但眼底的心虚却怎么也藏不住,“飞儿是黄家的嫡长子,他荣归故里,我黄家自然与有荣焉!传令下去,立刻准备最高规格的接风宴!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老三那个废物呢?昨天不是已经赶走了吗?” “已经……已经滚出城了。”黄震地小心翼翼地说道。 “哼,一个连男人都做不全的废物,留着也是丢人现眼。”黄道理冷哼一声,心中却暗自盘算着,等黄飞回来,绝不能让他知道黄苟被赶走的真相,必须找个替罪羊把这事圆过去。 …… 与此同时,城外十里,破庙。 黄苟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他的身体依然虚弱,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集中。 百世轮回中,他当过说书人,当过情报贩子,对人心的把握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知道,像黄家这种势利眼,一旦得知大哥黄飞成了大人物,必然会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就在这时,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飞将军威,满城风雨(第2/2页) “三少爷!三少爷您在里面吗?!” 是黄家老管家黄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讨好。 黄苟没有睁眼,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进来。” 黄忠连滚带爬地冲进破庙,看到黄苟那副凄惨的模样,先是心疼地抹了把眼泪,随即满脸堆笑地说道:“三少爷,大喜啊!大少爷他……他不仅没死,还成了无敌飞将军!家主说了,您是大少爷最疼爱的弟弟,请您立刻回府,家主亲自为您接风洗尘!” “哦?”黄苟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着黄忠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看了看对方手里捧着的、明显是从库房里翻出来的崭新锦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飞将军啊……”他低声呢喃,仿佛在咀嚼这四个字。 百世记忆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寒冬腊月把唯一的棉袄塞给他的魁梧少年,与如今那个“三拳轰杀元婴兽王”的无敌将军,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三少爷,您快换上衣服吧!大少爷马上就要进城了,家主说了,谁要是敢对您不敬,大少爷绝不轻饶!”黄忠催促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仗势欺人的意味。 黄苟没有动。 他静静地坐在破庙的废墟中,看着门外透进来的晨光。 “摆烂”的围墙,在经历了退婚、吞蚯蚓、被驱逐的三重打击后,已经彻底崩塌。 而现在,大哥的归来,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点燃他心中复仇之火的最后一把柴。 “黄忠,”黄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老管家浑身一僵,“你回去告诉黄道理,就说我黄苟,多谢他老人家的‘收留’之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黄家的门槛太高,我这双破鞋,就不回去了。” “不过,既然飞将军要回来……”黄苟走到破庙门口,迎着刺眼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奉灵城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奉灵城的城墙,仿佛看到了那个正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归来的魁梧身影。 “大哥,”他在心底轻声说道,“你负责在前面砸场子,弟弟我……就在后面,替你收尸。” 不,是替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收尸。 黄苟转过身,背对着破庙,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步走向了通往奉灵城的官道。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黄三废”。 他是黄苟。 一个活了一百辈子,终于决定不再忍让的……恶鬼。 第五章 三千铁蹄,兵临城下 第五章三千铁蹄,兵临城下 奉灵城的清晨,本该是鸡鸣犬吠、商贩开市的宁静时刻,却被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闷声响彻底碾碎。 “轰——轰——轰!” 那不是打雷,而是成千上万匹战马踏碎大地、整齐划一的冲锋声。这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一头从远古苏醒的洪荒巨兽,正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压,朝着奉灵城碾压而来。 城墙上的守军最先察觉到了异样。当值的小旗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漫不经心地朝城外望去,只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长枪便“哐当”一声砸在了青石板上,整个人如坠冰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敌……敌袭!!” 凄厉到破音的嘶吼声瞬间撕裂了奉灵城的宁静,警钟被疯狂敲响,刺耳的“铛铛”声如同催命的音符,瞬间传遍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轰隆隆——”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奉灵城的四座城门外,已经被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彻底包围。 足足三千名身披重甲的骑兵,宛如三座黑色的铁山,死死扼住了奉灵城的咽喉。他们人衔枚,马裹蹄,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八百里加急!无敌飞将军黄飞,率三千玄甲铁骑,奉旨荣归!” 一道中气十足的暴喝声,裹挟着浑厚的灵力,如同九天惊雷般在奉灵城上空炸响,震得城墙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全城死寂,紧接着,是爆发式的恐慌与哗然。 “三千铁骑?!这……这是要屠城吗?!” “飞将军?他带兵回来干什么?难道要反了不成?” “完了完了,奉灵城要变天了!” 百姓们吓得闭门闭户,商铺纷纷拉下门板。而在奉灵城中央的黄家大宅内,更是乱作了一锅粥。 “哐当!” 黄家家主黄道理手中的极品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煞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三……三千铁骑?他一个边关的炮灰营,哪来的三千玄甲铁骑?!”黄道理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 二伯黄震地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牙齿打颤:“家……家主,飞将军这是带着杀气回来的啊!他要是知道咱们昨天把老三赶出家门,咱们全家都要被那三千铁骑踏成肉泥啊!” “闭嘴!”黄道理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咆哮,“谁也不许提老三的事!快!快让全族上下换上最隆重的礼服,打开中门,去城门口跪迎飞将军!把库房里最好的东西都搬出来!快啊!!” …… 与此同时,城外,玄甲铁骑的最前方。 一匹浑身漆黑、神骏非凡的踏雪乌骓马上,端坐着一个宛如魔神般的魁梧身影。 黄飞一身玄色重甲,暗红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面容刚毅,宛如刀削斧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恐怖煞气。那是一种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元婴期大能的威压,仅仅是端坐在马上,便让城墙上的守军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他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黄飞微微抬起头,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奉灵城紧闭的城门,最后,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城墙,落在了城外十里处,那座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破庙上。 那里,是他那个性格最懦弱、最不争气的弟弟,黄苟,昨晚被赶出家门后栖身的地方。 “三弟……” 黄飞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荣归故里,更是为了接他的弟弟回家。可当他昨晚收到密信,得知黄苟不仅被逐出家门,还被张耳那个纨绔逼着生吞蚯蚓时,他心中的怒火,瞬间焚毁了所有的理智。 “大哥,”身旁一名副将策马上前,神色肃穆地抱拳请示,“三千铁骑已列阵完毕,奉灵城四门已封锁。请将军下令,是否立刻攻城?” “攻城?” 黄飞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令人胆寒的杀意。 “奉灵城是我黄家的地盘,我黄飞要回自己家,还需要攻城?”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重剑,剑锋直指奉灵城那扇厚重的城门,声如洪钟,震彻四野: “传我将令!全军听令!” “给我把这奉灵城的城门,砸开!!” “轰——!!!” 随着黄飞一声令下,三千玄甲铁骑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大地剧烈震颤,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磅礴威势,朝着奉灵城的城门,发起了冲锋。 奉灵城,迎来了它百年来最恐怖的一天。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因为那个被全城人嘲笑为“废物”的黄三少,有一个护弟成狂的哥哥。 “轰——!!!” 奉灵城那扇历经百年风雨、号称坚不可摧的玄铁城门,在三千玄甲铁骑的冲锋下,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厚重的城门被生生撞飞,狠狠地砸进了城内,激起漫天烟尘。 大地在悲鸣,城墙在颤抖。 黄飞一马当先,胯下踏雪乌骓马四蹄翻飞,卷起阵阵腥风。他身后,三千铁骑如黑色的怒涛般涌入街道,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奉灵城所有世家大族的心口上。 他对于黄苟最近受到的待遇早就通过探子一清二楚了。 “无敌飞将军进城了!!” “快跑啊!黄家军杀人了!” 街道上的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店铺关门闭户。整个奉灵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末日般的混乱与死寂之中。 …… 奉灵城,张家府邸。 张家主正在大厅内焦急地踱步,听到城门被破的巨响,他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报——!!家主!不好了!”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满脸惊恐,“黄……黄飞!黄飞带着三千铁骑进城了!直奔……直奔咱们张家而来啊!” “什么?!”张家主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在边关吃沙子、早就该死绝了的黄家老三的大哥,竟然真的回来了!而且还带着如此恐怖的军势! “完了……完了……”张家主面如死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的儿子张耳,就是那个逼着黄苟生吞蚯蚓的罪魁祸首! “逆子!逆子啊!”张家主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对着后堂怒吼,“把张耳那个畜生给我绑了!立刻!马上!送去黄家军阵前请罪!!” 然而,已经晚了。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已经逼近张府大门。 “砰!” 张府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轰碎,木屑纷飞中,一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策马踏入了张府庭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三千铁蹄,兵临城下(第2/2页) 黄飞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庭院中瑟瑟发抖的张家众人,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令人窒息的杀意。 “黄……黄将军……”张家主颤抖着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官不知将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犬子张耳年幼无知,冲撞了令弟,下官这就把他绑来,任凭将军处置!” “处置?” 黄飞冷笑一声,声音沙哑而冰冷:“本将军此次归来,只为接我三弟回家。至于那些欺负过我三弟的人……” 他缓缓抬起手,身后的副将立刻心领神会,大手一挥。 “哗啦——” 数十名玄甲铁骑瞬间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地冲入张府内院。 “啊——!你们干什么!我是张家大少爷!你们不能……” 张耳惊恐的惨叫声从内院传来,紧接着,他便被两名铁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直接扔到了黄飞的马前。 此时的张耳,哪里还有半分昨天逼迫黄苟时的嚣张跋扈?他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抬头看着马背上那个宛如杀神般的男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将军!将军饶命啊!”张家主磕头如捣蒜,额头瞬间鲜血淋漓。 黄飞看都没看张耳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本将军的耐心有限。张耳逼我三弟生吞蚯蚓,辱我黄家尊严。今日,本将军便让你张家,也尝尝这‘蚯蚓’的滋味。” 他随手从旁边的花坛里抓起一把带着泥土的蚯蚓,冷笑一声,直接扔到了张耳的脸上。 “吃下去。或者,本将军让这三千铁骑,踏平你张家。” 简单的选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张耳看着脸上蠕动的蚯蚓,又看了看周围那一群面无表情的玄甲铁骑,吓得魂飞魄散,颤抖着抓起地上的蚯蚓,闭着眼睛往嘴里塞去,一边塞一边干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呕……呕……” 全场死寂。张家上下,无一人敢出声。 …… 与此同时,奉灵城另一大世家,李家。 李家主站在府邸最高的阁楼上,远远地望着张府方向,听着那边传来的隐隐惨叫声,整个人抖得如同筛糠。 “家主……这……这黄飞也太狠了……”管家声音发颤。 “狠?他那是被触了逆鳞!”李家主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吼道,“传我命令!立刻!马上!打开库房!把家里所有的灵石、丹药、法宝,全部搬出来!还有,把老夫珍藏的那株千年灵药也带上!” “家……家主,这是要?”管家愣住了。 “蠢货!当然是去黄家请罪!”李家主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吼道,“我们李家虽然没直接动手,但也跟着起哄了!黄飞那个煞星,现在就是奉灵城的天!谁敢触他的霉头,谁就是死路一条!快去!晚一刻,我们李家就是下一个张家!!” …… …… 奉灵城中央,黄家大宅。 “三千铁骑?!这……这是要屠城吗?!” 黄家家主黄道理手中的极品茶盏摔得粉碎。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如筛糠,但随即,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贪婪。 “不对……这是飞儿回来了!”黄道理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挤出一抹自以为慈祥威严的笑容,“我是他亲爷爷!他黄飞在边关再威风,回了家也得守孝道!只要我摆出爷爷的架子,这奉灵城的天,还得是我黄家说了算!” “老二,老三!快!把库房里的好东西都搬出来!不,不用搬,就摆着!我要让全城人看看,是我黄道理教孙有方!” 黄道理挺直了腰杆,带着一众黄家子弟,浩浩荡荡地来到城门口。他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接受这位“飞将军”的跪拜,借此重振黄家声威。 城门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撞开。 黄飞一马当先,胯下踏雪乌骓马神骏非凡,他一身玄色重甲,暗红披风猎猎作响,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 看到城门口跪迎的一众人,黄飞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 黄道理见状,心中大喜,立刻摆出一副长辈的派头,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高声喝道:“飞儿!你终于回来了!爷爷想死你了!还不快快下马,让爷爷看看你瘦了没有!” 他特意加重了“爷爷”二字,眼神中满是倚老卖老的傲慢,仿佛眼前这位杀神依旧是他膝下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孙子。 周围的百姓窃窃私语,都觉得黄家老爷子面子大,连飞将军都得恭恭敬敬。 然而,下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了。 黄飞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道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如万年寒冰般的冷漠与讥讽。 “爷爷?” 黄飞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本将军吃百家饭长大,受尽冷眼。后来从军边关,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你黄道理来看过一眼。” 黄道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瞬间流了下来:“飞……飞儿,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是你亲爷爷啊,血浓于水……” “住口!” 黄飞猛地一勒缰绳,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爆发,直接将黄道理震得连退数步,狼狈不堪。 “你也配提血浓于水?”黄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昨日,我三弟黄苟被你们像丢垃圾一样赶出家门,逼得他在破庙栖身,受尽欺凌!那时候,你这个‘爷爷’在哪?!” “你……你……”黄道理指着黄飞,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将军今日回来,只为接我三弟回家。” 黄飞拔出腰间重剑,剑锋直指黄道理的鼻尖,寒光凛冽。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仇,没有亲!若再敢在本将军面前自称长辈,休怪我手中剑无情!” “噗通!” 黄道理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脸色灰败如土。他引以为傲的“爷爷”身份,在绝对的实力和冰冷的现实面前,被黄飞踩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位飞将军竟是个如此狠辣决绝的主,完全不讲什么世俗孝道,只论恩怨情仇! “全军听令!” 黄飞收剑回鞘,不再看黄道理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 “封锁四门!谁敢阻拦本将军寻弟,杀无赦!” “是!!!”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黄飞一夹马腹,踏雪乌骓马扬起四蹄,直接越过了瘫在地上的黄道理,带着滚滚铁流,朝着城外破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黄道理一人瘫在尘土中,在周围百姓鄙夷和恐惧的目光中,面如死灰,悔恨得几乎咬碎了牙关。 这一日,奉灵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黄家的天变了,那个被赶走的“废物”黄三少,成了奉灵城最碰不得的逆鳞! 第六章 满门跪迎,断腿之辱 第六章满门跪迎,断腿之辱 奉灵城黄家大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家主黄道理瘫坐在太师椅上,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方才那一记耳光,不仅打碎了他的尊严,更将他心底最后那点长辈的威严彻底抽干。他看着大堂内噤若寒蝉的族人,又看了看门外那如狼似虎的三千铁骑,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在这个家里,黄飞才是天。 “震地……”黄道理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去……去城外破庙,把老三请回来。就说……就说爷爷知道错了,求他回家。” 二伯黄震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就要往外冲。 “站住。” 黄飞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柄饮血的重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我丑话说在前面。今天要是请不回我三弟,你们黄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我会让这三千铁骑,把奉灵城从地图上抹去。” 此言一出,黄家上下瞬间炸开了锅,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谁也不敢怀疑这位“无敌飞将军”的话,黄震地更是吓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连声应诺,带着几个护卫疯了一样朝城外狂奔。 …… 不过半个时辰,黄家大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家的人到了。 李家家主李云浩,带着全族嫡系子弟,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黄家门前。他们手里捧着一个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满了高阶灵石、珍稀丹药和地契,诚意满满,只为平息黄飞的怒火。 黄飞提着剑,缓步走出大堂。他那一身浓烈的煞气,压得李家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停在大门前,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李云浩,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整个街道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杀神的宣判。 半晌,黄飞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跪!” 李云浩浑身一颤,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身后几十个李氏族人,齐刷刷地跪在了黄家门前的青石板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黄飞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人群,最终落在了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眼眶哭得通红的女子身上。 李慧蓉。 “不过如此。”黄飞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就凭你,也配当我黄家的媳妇?我苟儿如何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李慧蓉浑身一颤,她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黄飞,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她咬着唇,大声说道:“飞将军!我……我怀的是你黄家的骨肉!我是黄苟的未婚妻,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他黄家的种!” “黄家的种?”黄飞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身后黄家那几十个瑟瑟发抖的男丁,眼神中满是嘲弄,“我黄家几十号男人,谁知道你这肚子里,究竟是谁的野种?” “你——!”李慧蓉脸色煞白,百口莫辩。 “将军!我有证据!”她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玉石,高举过头顶,“这是炼孕石!只要黄苟少爷回来,滴血验亲,便知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 黄飞看着那块炼孕石,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前,等待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章满门跪迎,断腿之辱(第2/2页) …… 又过了片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黄苟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在老管家黄忠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当他走到黄家门前时,脚步顿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黄家大宅前,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李家的人跪在最前面,黄家的人跪在后面,所有人都把头死死地贴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有一个人,以一种极其凄惨的姿态趴在地上。 那是张耳。 他的双腿从膝盖处被生生折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更让他感到一阵恶寒的是,张耳被剥得像个鸡蛋,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他身上的状况,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与滑稽。 黄苟的脚步,彻底停在了原地。 他盯着张耳的惨状,脑海中突然闪过昨天在破庙里,张耳逼他吞下蚯蚓时,那张狰狞而兴奋的脸。 “以形补形……说不定明天你就能长出来了……”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残忍到极点的真相,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 原来如此。 原来张耳逼他吃蚯蚓,根本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为了给他“试药”!这个丧心病狂的纨绔,竟然真的相信了什么偏方,想用活生生的蚯蚓,来治他这个“天阉”之体! 黄苟看了看张耳那张因为剧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突然,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呵呵……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百世轮回,他见过无数奇葩的死法,见过无数荒诞的闹剧,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的开局,竟然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揭开真相。 他直起身,擦去眼角的泪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麻木与疲惫。 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张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张耳啊张耳……”黄苟轻声呢喃,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你为了给我试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这份‘诚意’,我黄苟,收下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跪地的人群,落在了站在门前、一脸心疼地看着他的黄飞身上。 “大哥,”黄苟轻声说道,“这奉灵城的戏,挺好看的。” 黄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沉声道:“好看就好。接下来,大哥陪你,看一出更精彩的。” 黄苟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张耳,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 “不过,这药引子,似乎还差了点意思。” 他蹲下身,看着张耳那张惨白的脸,轻声说道:“张少爷,你说,要是把你的肉,喂给蚯蚓吃,它能不能长得更大一点?” 张耳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知道,自己惹上的,不是一个废物。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第七章 炼孕石惊变,一字之差天壤别 第七章炼孕石惊变,一字之差天壤别 黄苟不再理会地上如死狗般的张耳,那家伙的惨叫在他听来不过是蝼蚁的哀鸣。他的心神完全被飞将军的一句话给震住了——李慧蓉怀了他的孩子?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黄苟心中冷笑,这具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天阉”之体,不仅没有那东西,甚至连功能都不具备。而且,融合这具身体记忆以来,他跟李慧蓉之间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哪来的肌肤之亲? 这口凭空扣下来的绿帽子,这锅,他黄苟肯定不会背! “黄苟,你不必如此看着妾身。”李慧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神色凄婉却又带着一股决绝,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散发着奇异温润光泽的石头——炼孕石。 她缓缓撩起衣摆,将那炼孕石贴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与肚脐之间。 “若是天意,便显灵吧。” 话音刚落,炼孕石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顿时一股璀璨的七彩霞光冲天而起,将李慧蓉整个人笼罩其中,宛如神女降世。 黄苟眉头紧锁,虽然心中不信,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心一横,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炼孕石上。 嗤——! 血液触碰玉石的瞬间,竟然没有滑落,而是像水融入海绵一般,瞬间与那七彩霞光完美融合,霞光更盛,隐隐透出一股尊贵至极的气息。 黄苟彻底傻眼了。 这……这真怀了自己的孩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这穿越过来没几天,难道这具躯体以前根本不是太监?而是自己穿越过来占据了身体后,才变成了太监之身? 一连串的疑问搞得黄苟都不自信了,百世轮回的记忆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动摇。 一旁的飞将军却是暗自高兴,老怀大慰,黄家有后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可黄苟却感到一阵恶寒。满城百姓都亲眼看着他黄苟是太监之身,如今炼孕石显示孩子是他的,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这怎么也说不清呀! “这炼孕石有问题,一定是的!”黄苟眼中寒芒一闪,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李慧蓉手中的炼孕石。 “黄苟,你要做什么?”李慧蓉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阻拦。 黄苟却根本不理会她,目光冷冷扫过地上还在哀嚎的张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这石头能验血脉,那便再验一次。”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踩在张耳的手背上,用力一碾,张耳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黄苟顺势抓起他鲜血淋漓的手指,将那沾满污血的手直接按在了炼孕石上。 “若是真石,自会分辨真伪。若是假石……”黄苟冷笑一声,“今日便让它原形毕露!”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炼孕石接触到张耳鲜血的瞬间,竟然剧烈颤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原本柔和的七彩霞光瞬间变得狂暴,猛地一震,竟将张耳的鲜血尽数弹开,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全场死寂。 黄苟瞳孔微缩。 这石头……竟然真的能分辨血脉? 就在这时,人群中那位见多识广的老者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此乃上古‘炼孕石’,乃是三千年前一位痛恨背叛的炼器宗师所铸。传说那位宗师曾因妻子不忠,替仇人生下了孽种而蒙羞半生,临终前耗尽毕生修为,以心头血祭炼此石,只为验明血脉真伪,杜绝天下男子被戴绿帽之耻!” 老者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黄苟:“此石只认血脉,不认人,更无法作假。如今血融于石,霞光冲天,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神龙血脉’?!” 众人哗然。老者激动地解释道:“古籍有云,世间有天阉之人,虽无人事之能,却身负上古神龙血脉。此血脉霸道至极,只需与女子同榻而眠,甚至不用有夫妻之实,神龙之气便能入体,令女子受孕!此乃天赐神子啊!” 黄苟听得一愣一愣的。神龙血脉?跟女人睡在一起就能让人怀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章炼孕石惊变,一字之差天壤别(第2/2页) 这不过是一个传说,难道这具身体真的跟李慧蓉睡过?自己真有神龙血脉? 可是,如果真有神龙血脉,为何这具身体又天生没有灵根,无法修炼?这一切根本想不通,充满了矛盾。 就在黄苟心乱如麻之际,李慧蓉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收回炼孕石,整理好衣衫,目光灼灼地看向黄苟,声音清冷而坚定:“黄苟,你不必惊慌,也不必觉得受了委屈。” “这孩子,我李慧蓉生下来了,便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 黄苟一怔,刚想开口,却被李慧蓉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这孩子若是传出去,有个太监父亲,会成为一生的污点。”李慧蓉昂起头,神色傲然,“但我李慧蓉的孩子,注定是天选之人,这一辈子都不得有半点污名!” “所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孩子姓李,是我李家的种,与你黄家无关。李家没有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世道,是该死的命运!”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大义凛然,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好,为了黄苟的名声好。 这番话,竟然让黄苟一时之间无法反驳! 因为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底了!炼孕石的反应做不得假,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播种机”? 黄苟心中暗自咀嚼着李慧蓉的话。 自己是天阉之人,这孩子是天选之人。 一字之差,却是不同的人生。 天阉之人,注定是残缺的,是被世人嘲笑的废体;而天选之人,却是受天道眷顾的宠儿,是注定要站在巅峰的存在。 李慧蓉这是在用孩子的未来,来堵他的嘴,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完美的借口。 看着李慧蓉那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母模样,黄苟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这女人,好深的心机,好硬的嘴皮子! “既然弟妹如此深明大义……”飞将军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正欲打圆场。 黄苟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想不通就不想了!可目前根本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不管是不是神龙血脉,不管这孩子怎么来的,既然李慧蓉要把这出戏唱到底,那他黄苟就陪她演下去。只是,这背后的真相,他迟早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一个天选之人。”黄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李小姐好志气。” 此时,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李家家主,看着这一幕,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原本以为李家今日难逃一劫,不仅要赔偿巨额财宝,还要背负得罪黄家的罪名。可没想到,李慧蓉这一闹,不仅保住了李家的颜面,连带来的那些财宝也算是顺理成章地留住了! 如今,李家在众人眼中已不再是来“认罪”的罪人,反而成了黄家的“功臣”——毕竟,李慧蓉肚子里可是黄家唯一的血脉延续,是黄家未来的希望!这份“功劳”,简直是最大的保障,足以让李家在奉灵城站稳脚跟,甚至更上一层楼。 李家家主心中暗自庆幸,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神情,朝着黄飞和黄苟拱手道:“飞将军,黄少爷,此事既已明了,我李家定当竭尽全力,护得这孩子周全。只是……这孩子终究是黄家血脉,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黄家能念及这份血脉亲情。” 黄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点了点头道:“李家主言重了。既然慧蓉愿意独自抚养,我黄家自然不会干涉。只是,这孩子毕竟流着我黄家的血,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黄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心中冷笑不已。 李家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可真是漂亮。不仅化解了危机,还把自己抬到了“功臣”的位置,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黄苟并没有戳穿。他现在需要时间,需要弄清楚这背后的真相。至于李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笔账,他迟早会跟李家算清楚。 第八章 飞将军的嘱托与张耳的“新装” 第八章飞将军的嘱托与张耳的“新装” 奉灵城的清晨,是被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轰鸣声唤醒的。 “大夏皇家使者到——!” 一声尖细而高亢的唱喝划破长空,紧接着,一面绣着金龙腾云图案的明黄大旗在城头猎猎作响。整条朱雀大街瞬间沸腾,百姓们如潮水般涌向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只见一队身披金甲、气息彪悍的皇家禁卫军开道,身后跟着一辆辆装饰奢华的马车。那马车并未遮得严严实实,反而特意敞开了车厢,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锦盒与宝光。 “天哪!那是……那是‘驻颜丹’?我听说只有皇室宗亲才有资格享用!” “何止!你看那箱子缝隙里透出的红光,定是赤血精金!这可是锻造灵器的极品材料!” “乖乖,这一车车的宝贝,怕是要把咱们奉灵城的库房都塞满了!皇家这次手笔也太大了!” 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奖品,贪婪与羡慕在人群中蔓延。然而,在这举城轰动的喧嚣之外,黄家大宅的后院却显得格外寂静,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沉重。 黄飞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黄苟一人。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此刻却显得有些絮叨。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面容稚嫩却眼神沧桑的弟弟,目光中竟流露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与……不舍。 “阿苟啊,”黄飞拍了拍黄苟的肩膀,力道有些重,仿佛要将某种力量传递过去,“这奉灵城,终究是太小了。池浅王八多,潭浅蛟龙困。你大哥我虽然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 黄苟微微皱眉,飞将军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交代后事? 黄飞没有察觉弟弟的异样,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灰色布袋,郑重地塞进黄苟手里。 “拿着。这是大哥最近从黄家旁支、张家,还有这奉灵城几个为富不仁的家族手里‘借’来的。里面有些灵石、丹药,还有一些保命的符箓。” 黄苟掂了掂手中的蓄物袋,分量不轻。他抬起头,刚想问大哥到底要干什么,黄飞却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别问,听大哥说。”黄飞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阿苟,你虽然是天阉之体,但这未必是绝路。大哥在一本古籍残卷上看到过,传说中的‘五灵珠’拥有重塑肉身、逆天改命的神效。若能凑齐金木水火土五颗灵珠,别说修炼,就是让你成为真正的男人,也并非不可能!” 黄苟心头猛地一跳。 成为真正的男人? 这对于任何一个穿越者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更何况他还背负着百世轮回的遗憾。 “大哥,这五灵珠……”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在奉灵城是找不到的。”黄飞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大哥想让你出去走走。这天下很大,机缘很多,你总窝在这后院里,只会成为别人的靶子。你要去争,去抢,去这乱世中搏一个未来!” 黄飞的话说得很重,也很决绝。 “记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蓄物袋里的东西,都足以让很多人动杀心。若是没有自保之力,你在我身边,反而是害了你。” 交代完这一切,黄飞深深地看了黄苟一眼,转身大步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萧瑟与决然。 黄苟站在原地,握着蓄物袋的手微微收紧。 他虽然不知道飞将军为何突然如此急切地赶他走,甚至还要给他安排“重塑肉身”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但他心里清楚,飞将军说得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八章飞将军的嘱托与张耳的“新装”(第2/2页) 现在的他,虽然有着百世轮回的记忆,但在这具孱弱的身体里,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秋后算账这种事,他经历得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张家的阴毒,还是李家的算计,甚至是这奉灵城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势力,都在暗中窥视。如果没有实力,一旦飞将军这棵大树倒下,或者有什么变故,他黄苟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祭旗的。 “五灵珠么……”黄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也许,真该出去走走了。” 反正这奉灵城的戏台子已经唱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至于李慧蓉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黄苟冷笑一声,将这个问题暂时抛诸脑后。 不管是谁的,这孩子现在都是他的一张护身符,也是李家不敢轻举妄动的枷锁。以后有机会,这笔账自然会算清楚。 但现在,临走之前,总得给这奉灵城留下点“纪念”,不能让张家和黄家的那些旁支太舒服了。 …… 奉灵城的午后,阳光毒辣。 张府的大门紧闭,但府外的围墙上,却多了一道“独特”的风景。 只见张耳被两根粗壮的麻绳五花大绑,像只风干的腊肉一样被高高吊在张府最显眼的照壁外墙上。 他身上没有衣服,浑身上下只挂着一条遮羞布,但那遮羞布的位置却极其尴尬——赫然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鲜红的朱砂写着几个大字: 【我是杨伪,且小如蚯蚓】 而在他的胸口,还挂着另一块更大的牌子,写着:【我是张家大少爷,我专治各种不服】。 “唔……唔唔……” 张耳嘴里塞着破布,拼命地挣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堂堂张家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然而,围观的百姓却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哄笑声此起彼伏。 “啧啧,这就是那个逼黄家三少爷吃蚯蚓的张家大少?” “你看他那下面……哈哈哈,还真是跟蚯蚓有得一拼啊!” “这黄家三少爷也是个狠人,虽然是个天阉,但这手段可比那些练家子还狠!这下好了,咱们奉灵城出了两个名人,一个天阉黄苟,一个蚯蚓张耳,绝配啊!” “听说了吗?这张耳为了试药,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现在好了,药没试出来,先把命根子试没了!” 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有说书先生当场就支起了摊子,惊堂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起了《天阉复仇记》和《蚯蚓少爷的陨落》,听得众人津津有味,捧腹大笑。 张耳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羞愤欲死,两眼一翻,竟是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黄苟站在不远处的茶楼雅间,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利息。”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像死狗一样的张耳,目光投向了城外连绵起伏的群山。 五灵珠,重塑肉身。 这天下之大,既然老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他就要活出个样子来。 “飞将军,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这奉灵城的水,终究是太浅,养不出真龙。” 黄苟将蓄物袋系在腰间,身形一闪,消失在茶楼之中,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这座即将因他离去而更加动荡的奉灵城。 第九章:万金难买瘟神去,雪原孤影踏征程 第九章:万金难买瘟神去,雪原孤影踏征程 黄苟要离开奉灵城的消息,犹如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将整座奉灵城炸得沸腾起来。但这沸腾并非因为不舍,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庆幸——这尊“瘟神”终于要走了! 各大势力的反应出奇的一致,生怕这位祖宗走得慢了,或者半路反悔又留下来。 张家办事最是阔绰,直接派人抬来了整整一万两黄金,美其名曰“三少爷的路费盘缠”。张家家主满脸堆笑,弯着腰对黄苟说道:“三少爷此去乃是龙入大海,这点黄白之物不过是给三少爷听个响儿。您这一走,咱们奉灵城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往后您若是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张家这群只会阿谀奉承的俗人啊!” 李家也不甘示弱,牵来了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千里马,说是给三少爷代步。李家代表更是把马屁拍到了天上:“这马乃是神骏,只有三少爷这般人中龙凤才配驾驭。三少爷您这一走,就像是那过江猛龙,咱们奉灵城这小小的池塘,哪容得下您这尊大佛啊!您走了,那是苍生之幸,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福气啊!” 而最让奉灵城修士们眼红心跳的,当属黄家拿出的压箱底重礼——一件真正的上品法器! 在大夏国,法器本就稀缺,寻常家族能拥有一件中品法器,便足以让家主挺直腰板,无人敢轻易招惹。至于上品法器,那更是凤毛麟角,往往只有宗门长老或皇亲国戚才配拥有。 只见黄道理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盒,轻轻揭开盒盖的瞬间,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席卷全场,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盒中静静躺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长约七寸,名为“幽冥鬼刺”。它并非凡铁铸造,而是采用深海寒铁混合妖兽骨粉,历经九九八十一天地火煅烧而成。匕首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幽蓝光芒,刃口处隐隐有血槽纹路,仿佛活物般呼吸吞吐。 此物不仅削铁如泥,更可怕的是它自带“破灵”与“蚀魂”双重属性。一旦刺入敌人体内,幽冥之气便会瞬间爆发,不仅能轻易刺穿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更能直接侵蚀神魂,让中招者在极度的痛苦中灵力溃散,沦为废人。 “苟儿啊,”黄道理虽然肉疼得眼角直抽抽,但面上却笑得像朵花,双手颤抖着将木盒递过去,“这‘幽冥鬼刺’乃是家族为你精心准备的保命之物。你这一走,咱们黄家虽然少了个活宝,但多了一份荣耀啊!你在外面若是闯出什么祸事……咳,我是说做出什么大事,这匕首便是家族给你的底气!” 周围围观的修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盯着那柄匕首,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抢走。黄道理这次算是下了血本,这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若非飞将军施压,他打死也舍不得拿出来。 黄苟接过木盒,感受到那匕首传来的森森寒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飞将军站在一旁,看着黄苟收下法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暗自庆幸黄道理还算懂事,舍得把这件宝贝拿出来,不然以他的脾气,刚才都有直接动手抢的冲动了。 而在送行的人群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张耳。 只见他毫无形象地跪在黄苟脚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活脱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三少爷啊!您怎么能走呢!”张耳死死抱住黄苟的大腿,痛哭流涕地哀嚎,“您这一走,以后谁来陪我玩耍啊?再也没有人把我挂在墙头上吹风消暑了,我这日子过得该有多么无趣啊!您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四分之三啊!” 这番声泪俱下的发言,听得周围众人嘴角直抽。 黄苟却是一脸“感动”,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张耳的脑袋,叹气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就不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章:万金难买瘟神去,雪原孤影踏征程(第2/2页) “啊?” 张耳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眼里的惊恐根本藏不住。他心中疯狂咆哮:这瘟神要是真留下来,自己以后还怎么活?! 看着张耳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黄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他耳边说道:“这里明明你最希望我走,你还假意挽留有意思吗?来,学两声狗叫,我就真的走了。” “汪!汪汪!” 张耳没有丝毫犹豫,趴在地上极其响亮地叫了起来,甚至为了逼真,还吐了吐舌头。 这滑稽的一幕,连一向冷峻的飞将军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黄苟准备翻身上马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一道明黄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了黄家大宅前。 皇室的天使,竟然在临行前送来了圣旨。原来,飞将军即将启程前往北荒雪原,去迎战百年难遇的恐怖兽潮。 得知大哥要上战场,黄苟心中满是不舍。飞将军同样满脸担忧,他深知前方的路凶险无比,自己的命运也曲折离奇,不知道两兄弟此生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为了保黄苟周全,飞将军特意叫来了一个名叫慕容雪的女护卫。这女子身形瘦弱,面色苍白,只有炼气四层的修为,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 “我不去!” 慕容雪跪在地上,死死抓着飞将军的铠甲,眼中满是泪水,声音颤抖却坚定,“将军,我不去!我要留在您身边!北荒雪原妖兽横行,您身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我虽然修为低微,但也愿意为您挡刀挡剑!我不去伺候什么三少爷,我只效忠将军一人!” 飞将军眉头微皱,伸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沉声道:“慕容雪,这是军令!我此去北荒,面对的是滔天兽潮,那是九死一生的战场。我身边不需要你这样的弱者,但黄苟身边需要。你的任务就是把他活着带回来,这比你在战场上送死更重要!” “可是将军……”慕容雪哭得梨花带雨,拼命磕头。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飞将军厉声喝道,随后语气一软,“去吧,保护好他,就是保护我。” 慕容雪绝望地看了一眼飞将军,最终只能含泪领命,默默地站到了黄苟身后,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大哥,我不需要人保护。”黄苟皱了皱眉,想要拒绝。 “闭嘴,让你带着你就带着!”飞将军态度强硬,死活不同意他一个人上路。 紧接着,飞将军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大堆东西塞进黄苟怀里。不仅有最近好不容易搜寻到的“五灵珠”地图,还有一大包各种品阶的符箓——隐身的、爆裂的、防御的,应有尽有。 最后,飞将军又郑重地递给他一个小瓷瓶和一个储物袋。 “这瓶子里装的是聚灵液。”飞将军压低声音嘱咐道,“你虽然修为低,但喝上一口,短时间内就能拥有一丝微弱的灵力。那些符箓和储物袋,都需要灵力才能打开和催动,这是你的保命底牌。” 黄苟捏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感受着大哥深沉的关爱,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终,黄苟带着满脸不情愿的慕容雪,骑着千里马,踏上了前往远方的道路。 城门口,飞将军久久伫立,望着弟弟渐渐消失在风沙中的背影,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北荒的雪原寒风凛冽,兽潮的咆哮仿佛已在耳边回响。前路漫漫,生死难料,只愿这兄弟二人,还能有重逢之日。 第十章:深渊路远谋生计,烤鸡香溢引怪物 第十章:深渊路远谋生计,烤鸡香溢引怪物 黄苟看着慕容雪一直流泪,那双眸子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手背上,烫得人心慌。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可这女子却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哭得愈发厉害了,肩膀剧烈耸动,仿佛要将满腹的委屈都哭出来。 “飞将军此去北荒雪原凶险异常,九死一生……”慕容雪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他让我留在你身边,名义上是说保护你,其实是让我不去冒险。他……他是在保护我。” 黄苟闻言大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大哥他究竟要去哪里?为何如此决绝?” 可话还没说完,慕容雪却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一般,猛地闭上了嘴。她迅速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原本凄楚的神情瞬间收敛,任凭黄苟怎么问,她都紧咬着下唇,眼神变得空洞而坚决,再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黄苟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暗自嘀咕:这女子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情绪起伏得厉害,怎么一眨眼就跟没事人一样了?这情绪切换的速度,简直跟李慧蓉有得一比,真是有些神经兮兮的。 天色渐晚,林间的雾气开始弥漫。 “公子,前面地势低洼,易守难攻,适合扎营。”慕容雪突然开口,声音恢复了清冷。 黄苟点了点头,正想问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却见慕容雪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般窜了出去。她并没有走直线,而是脚尖在几块凸起的岩石上连点,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眨眼间便落在了十丈开外的一棵古树下。 紧接着,她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摸出一张羊皮古卷,身形又如鬼魅般折返,几个起落间便回到了黄苟身边,连衣角都未沾染半点尘土。 “好俊的身手!”黄苟心中暗赞,这慕容雪虽然修为看似不高,但这轻功身法绝对是顶尖的好手。 慕容雪将地图摊开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指着上面一条蜿蜒如蛇的红线说道:“公子,飞将军既然让我们避开大路,那唯一的捷径便是穿过这片‘迷雾林’。” “迷雾林?”黄苟凑近一看,眉头微皱,“这前面标注的黑色漩涡是什么?” 慕容雪的手指在那黑色漩涡上停顿了片刻,轻声道:“那是‘深渊之路’。” “深渊之路?”黄苟倒吸一口凉气,“传闻那是上古遗留的试炼之地,里面妖兽横行,煞气逼人,一般的修仙者哪怕是结伴也不敢轻易踏足,我们若是走那里……” 慕容雪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心中其实早已乱作一团,深渊之路凶名在外,据说里面不仅有嗜血的妖兽,更有能勾起人心底最深处恐惧的幻阵。她不过炼气四层,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随时可能尸骨无存。 可是,她不能退。 一想到飞将军即将独自面对那铺天盖地的兽潮,她心中的恐惧便被一股决绝所取代。若是走官道,那些死士的手段她清楚,黄苟必死无疑,飞将军的一片苦心也就白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章:深渊路远谋生计,烤鸡香溢引怪物(第2/2页) “正因为那里凶险,追兵才想不到我们会走那里。”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战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黄苟,“而且,那里虽然妖兽众多,但也盛产灵草异果。公子是吉祥之人,定能化险为夷。若是走官道,恐怕不出三日就会被那些死士追上。” 黄苟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大哥让他跟着自己,或许就是看中了他脑海中那些渊博的知识。 “好,听你的,走深渊之路!”黄苟一锤定音。 正事谈完,慕容雪便不再多言,开始熟练地生火。她从行囊中取出一只处理得极干净的野鸡,手法娴熟地用几根削尖的木棍将鸡身撑开,架在火堆之上。 黄苟原本还在思考路线,可没过多久,一股霸道的异香便钻进了他的鼻孔,瞬间勾走了他的魂魄。 只见慕容雪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小瓷瓶,手指轻弹,几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洒在鸡皮上。那是她特制的秘料,混合了山间的野蜂蜜和几种去腥增香的草药汁液。 “滋啦——” 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阵白烟,瞬间爆发出浓烈至极的肉香。慕容雪手法极快,不停地翻转着烤鸡,让每一寸鸡皮都受热均匀。随着火温的升高,那鸡皮逐渐变成了诱人的金红色,表面泛着油光,仿佛涂了一层琥珀。 黄苟坐在旁边,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清晰的“咕咚”声。他像只馋嘴的猫一样,鼻子不停地耸动,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香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滋滋冒油的烤鸡,嘴角甚至不争气地渗出了一丝晶莹。 “这也太香了吧……”黄苟喃喃自语,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在开狂欢派对,“慕容姑娘,你这手艺,不去开酒楼真是屈才了!” 慕容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中的动作却不停,直到烤鸡表皮酥脆,香气飘出几里远。 然而,这诱人的香气不仅满足了黄苟的胃,也引来了不速之客。 “沙沙——” 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一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死死盯着火堆旁的烤鸡,甚至连身上那股非人的腥臭气息都没有刻意隐藏。 慕容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她翻动烤鸡的手未停,只是借着袖子的遮挡,隐蔽地向黄苟打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黄苟虽然馋得流口水,但他脑海中百世轮回的记忆可不是摆设。他瞬间屏住呼吸,敏锐的洞察力全开,顺着慕容雪示意的方向望去。 借着跳跃的火光,他看到黑暗边缘有一团模糊的黑影在蠕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黄苟心中猛地一沉,那股气息阴冷黏腻,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绝对不是人类! 一场危机,正随着烤鸡的香气悄然逼近…… 第十一章:神级灵宠放屁崩,吃货二人组惊魂 第十一章:神级灵宠放屁崩,吃货二人组惊魂 夜色如墨,迷雾林的雾气更浓了,像是一锅煮糊了的米汤,黏糊糊地裹在四周。 然而,在这阴森恐怖的森林深处,却上演着极其违和的一幕。 “吧唧!吧唧!滋溜——” 黄苟坐在火堆旁,手里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鸡腿,吃相之豪迈,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他腮帮子鼓得像两只藏食的仓鼠,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油渍,每嚼一口,都要发出足以让周围十里内的生物都感到羞愧的咀嚼声。 “香!太香了!”黄苟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一边夸张地翻着白眼,仿佛这只鸡不是凡物,而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掉出来的仙丹,“慕容姑娘,你这手艺,若是放在奉灵城,那醉仙楼的大厨怕是要羞愧得当场把炒勺给吞了!” 慕容雪坐在一旁,虽然极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矜持,但手里那只鸡翅显然也剩不下多少肉了。她小口小口地撕咬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黄苟手里剩下的那半只鸡,喉咙微动,显然也是馋虫作祟。 “公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慕容雪忍不住劝道,虽然她自己的吃相也没好到哪去。 “不吃不行啊!”黄苟一抹嘴,故意大声说道,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出老远,“这世道,人心险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饿死了。吃饱了不想家,吃饱了才有力气跑路!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故意抓起一把鸡骨头,狠狠地往远处的草丛里一扔,动作幅度之大,仿佛那骨头跟鸡有杀父之仇。 “吧嗒。” 骨头落地,滚了两圈。 黄苟心里却在暗骂:这慕容雪的手艺也太好了,连骨头都烤得这么香,真是暴殄天物,要是能啃我也啃两口了。 然而,就在那骨头落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呼——” 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侧面的灌木丛中急射而出。那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劲风,甚至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 “哼哧!” 一声尖锐且充满贪婪的猪叫声响起。 只见那黑影一口叼住地上的鸡骨头,连停都没停一下,转身就要跑。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惯犯。 “哎哟!我的骨头!”黄苟怪叫一声,装作心疼的样子。 慕容雪反应极快,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寒光一闪便刺了过去。可那黑影实在太滑溜了,在空中竟然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急转弯,堪堪避开了剑锋,然后四蹄生风,“嗖”的一下就窜出了十几丈远,消失在迷雾中。 “这……”慕容雪收剑而立,有些发愣,“这是什么东西?速度竟如此之快?” 黄苟眯起眼睛,借着火光,他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样。 那是一头小猪,体型极小,也就成年人的脚掌那么大。它通体黑白相间,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最奇特的是它的鼻子,竟然是一个粉嫩嫩的小桃心形状,看起来憨态可掬。 但让黄苟瞳孔地震的,是它的尾巴。 那尾巴不像普通猪那样卷曲,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甲,末端有一撮柔软的绒毛,竟然也是个桃心状! “霹雳猪?!” 黄苟脑海中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百世轮回的记忆疯狂翻涌,终于定格在某一世关于《万兽图谱》的记载上。 霹雳猪!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级灵宠! 据说此猪乃是上古雷神坐骑的后裔,虽然血脉稀薄到了极点,但依然保留了一丝雷霆之力。它唯一的缺点,就是爱放屁。 是的,你没听错,爱放屁。 但这唯一的缺点,恰恰也是它最大的优点。 寻常猪放屁,那是臭气熏天,令人作呕。但这霹雳猪放屁,那是“雷音滚滚,臭气杀人”。它能把屁放成一种攻击手段,一种保命技能,甚至能放出一种……高度。 “公子,你认识这东西?”慕容雪见黄苟脸色变幻莫测,忍不住问道。 黄苟回过神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神级灵宠啊!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只要抓住了它,以后出门打架,让它对着敌人屁股一撅,“崩”的一声,别说同阶修士了,就是高一个大境界的也得被熏得头晕眼花,甚至被雷得外焦里嫩。 可是…… 黄苟看了看自己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修为只有炼气四层的慕容雪。 “不认识,就是一头长得比较别致的野猪肉罢了。”黄苟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抓?拿什么抓? 这玩意儿速度堪比筑基期修士,皮糙肉厚,还会放电放屁。自己这一百多斤肉,怕是还不够它塞牙缝的。若是强行去抓,指不定被它一个“回眸一屁”,直接送自己归西。 “唉,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黄苟心里那个痛啊,就像是在大街上捡钱,结果钱长了腿跑了。 “公子若是想吃猪肉,我去追回来。”慕容雪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见黄苟神色有异,便想展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别别别!”黄苟连忙拦住她,“那猪……那猪可能有毒。你看它长得那么丑,肯定是剧毒之物。咱们还是保命要紧,别为了口吃的把命搭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一章:神级灵宠放屁崩,吃货二人组惊魂(第2/2页) 慕容雪闻言,连忙收起长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公子说得对,小心驶得万年船。” 黄苟心里苦笑:不是怕有毒,是怕被屁崩死啊。 时间在两人的闲聊中流逝,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迷雾林里的夜,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四周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公子,咱们得找个地方歇息了。”慕容雪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林子里不太平。” 黄苟点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虽然丢了霹雳猪让他很郁闷,但小命要紧。 两人收拾好东西,灭了火堆,慕容雪在前探路,黄苟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深处走去。 黄苟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刚才那只猪的尾巴。 “桃心状的尾巴……啧啧,要是能抓来当宠物,没事让它放个屁听听响,那多威风。”黄苟心里还在做着白日梦。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处,用一种极其贪婪、极其饥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的……屁股。 “嗯?” 黄苟猛地停下脚步,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了公子?”前面的慕容雪立刻转身,手按剑柄。 “没……没什么。”黄苟干笑两声,拍了拍胸口,“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 慕容雪皱了皱眉,神识扫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公子多心了,这里除了咱们,连只鬼影都没有。” 黄苟挠了挠头,难道是自己刚才把鸡骨头扔得太狠,产生了幻觉? “可能是吧,可能是吧。”黄苟自我安慰道,继续往前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并没有看到,在身后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正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目光中,没有对人类的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对美食的渴望。 而且,那目光聚焦的位置,似乎并不是黄苟的人,而是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那是慕容雪刚才把剩下的一只鸡腿塞进去的地方。 “哼哧。” 树梢上,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猪叫声。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带着些许焦糊味的硫磺气息,在夜风中悄然弥漫开来。 黄苟鼻子动了动,突然脸色一变。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刚才那只猪放屁前的前奏?” “公子你说什么?”慕容雪没听清。 “没什么!快跑!” 黄苟突然大吼一声,也不管什么形象了,拔腿就跑。 因为他感觉到,那股贪婪的气息,动了! 而且,这次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鸡骨头那么简单。 “轰隆!” 一声闷响在黄苟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一棵大腿粗的树木瞬间被炸得焦黑,树心处还在冒着青烟。 慕容雪惊呆了:“这……这是什么妖兽?竟能引动天雷?” 黄苟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天雷个屁!那是猪屁!还是带雷电属性的猪屁!这特么哪里是灵宠,这简直就是一颗长了腿的雷炸弹啊!” “慕容姑娘!别回头!快跑!那猪饿了!它要吃肉!” “它不是吃素吗?” “它变异了!它改吃荤了!而且专吃烤鸡!” 夜色中,两人一猪,展开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而这场追逐战的终点,正是那传说中九死一生的——深渊之路。 黄苟心里那个苦啊:大哥啊,你让我出来找机缘,没让我出来当猪饲料啊!这霹雳猪要是再追上来,我就只能……我就只能…… “崩!” 又是一声巨响,黄苟的鞋底都被崩飞了一块皮。 “我就只能跟它拼了!”黄苟咬牙切齿,从怀里摸出一把从张家顺来的石灰粉,“让你尝尝本公子的‘迷魂散’!” 只是,面对一只会飞、会放电、还会放屁的神级灵宠,一把石灰粉,真的有用吗? 黄苟看着前方深不见底的峡谷,那是深渊之路的入口。 “跳!” 黄苟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慕容雪的手,纵身一跃。 既然陆地上跑不过猪,那就去天上飞! 虽然,是往下飞。 而在他们身后,那只桃心鼻的小猪停在悬崖边,歪着头看了看下面,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截鸡骨头,最后,它做了一个让黄苟和慕容雪终生难忘的举动。 它深吸一口气,屁股对着悬崖下方,尾巴高高翘起。 “轰——!!!” 一道粗壮的雷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直冲云霄。 借着这股巨大的反冲力,小猪竟然像一颗炮弹一样,尾随着黄苟二人,也跳了下去! 黄苟在半空中,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回是真的要变成猪饲料了……” 第十二章:深渊奇遇,幽冥鬼刃与放屁猪 第十二章:深渊奇遇,幽冥鬼刃与放屁猪 悬崖边,狂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坠入无尽的黑暗。 一群黑衣蒙面人循着痕迹匆匆赶来,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老大,还是晚了一步,这小子已经进了深渊之路了,我们是不是要跟着进去?”一名手下探头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声音里透着几分迟疑。 领头之人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罗盘,指针正在疯狂乱转,显然受到了干扰。他另一只手里牵着两匹马,一匹神骏非凡,正是黄苟的千里马,另一匹则是慕容雪的坐骑。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深渊,骂道:“去个屁!我们是奉命追杀,不是下去送命!深渊之路凶险万分,这小子带着一个炼气四层的丫头,在里面根本就活不过第二天。我们回去,这次最起码找到了千里马,也不算太亏,正好可以回去向张家大少爷复命了!” 说罢,一行人迅速隐入夜色,只留下空荡荡的崖边。 …… 峡谷底部,浓雾弥漫,能见度极低。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气息笼罩着四周,让人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哎哟……” 黄苟和慕容雪从一堆乱树枝中爬了起来。两人身上衣衫褴褛,被摔得皮开肉绽,好在坠落途中有层层叠叠的树枝阻挡缓冲,不然定是缺胳膊少腿的下场。 “三爷,您没事吧?”慕容雪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上前扶住黄苟。 “死不了,就是这骨头架子快散黄了。”黄苟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脖子,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森冷寒气的短刃,递到慕容雪面前。 “慕容姑娘,这‘幽冥鬼刃’是上品法器,给你防身。你且注入灵力试试。” 慕容雪闻言一惊,双手接过短刃。这幽冥鬼刃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她不敢怠慢,双手握住刀柄,将体内炼气四层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古朴无华的黑色刃身之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猩红如血的诡异纹路,仿佛沉睡的恶魔睁开了双眼。一声若有若无的凄厉鬼啸从刀身传出,寒光暴涨,原本只有尺许长的短刃,在灵力的加持下竟延伸出三尺长的幽黑刀芒。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爆发,周围涌来的浓雾竟被这股力量直接吹散开来,方圆数丈之内一片清明,连空气中的湿气都被这股煞气蒸发殆尽。 “好强的上品法器!这就是幽冥鬼刃吗?”慕容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震撼,这法器的品质与威力,远超她之前的佩剑,简直就像是专为杀戮而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杈上传来一阵急促且滑稽的“哼哼”声。 慕容雪定睛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一只不知名的生物被卡在一颗大树的枝丫分叉处,四只小短腿拼命乱蹬,可它就是有通天本事,也无法在无法运力的树杈中间摆脱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二章:深渊奇遇,幽冥鬼刃与放屁猪(第2/2页) “三爷,这是什么怪物?”慕容雪皱眉问道,她从未见过这种生物,只觉得那桃心状的鼻子和尾巴上的鳞甲有些怪异。 “嘿嘿,这可是宝贝啊!”黄苟却大喜过望,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猫着腰悄悄向大树摸去。 那怪物只有脚掌那么大,正急得团团转。黄苟猛地窜到树下,双手扒住树干,对着树上的小猪挤眉弄眼:“小东西,别挣扎了,跟了三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那小猪似乎听懂了人话,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死死瞪着黄苟,鼻孔剧烈一张一翕,仿佛在积蓄力量。突然,它后腿猛地一蹬,尾巴上的鳞甲根根竖起,屁股高高撅起,一股腥臭的黑气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哟呵?还想给三爷我放毒气?”黄苟早有防备,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衫,一个箭步跃上树杈,在那小猪屁股刚要“噗”的一声之际,眼疾手快地用衣服死死堵住了它的两个鼻孔。 “唔唔唔——”小猪被堵得严严实实,发出一阵闷哼,四蹄乱蹬,尾巴疯狂拍打树干,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它那双黑豆眼瞪得溜圆,仿佛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哈哈!看你往哪里逃!”黄苟得意大笑,随即拿出一个聚灵液轻喝了一小口。一股灵力顿时蔓延到了他的全身,虽然极其稀薄,但对于没灵根的他,也算是一股奇妙的力量。 他眼神一凝,掏出一个灵兽袋,用那微弱的灵力精准地打开袋口,对着那被堵得满脸通红的怪物猛地一罩—— “收!” 光芒一闪,那只还在酝酿毒气的袖珍凶兽瞬间消失,被一把套了进去。 “成了,这是我的了!”黄苟紧紧攥着灵兽袋,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在树上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然而,灵兽袋内并未立刻平静下来。 “咚!咚!咚!” 袋子里像是装进了一颗不安分的炮弹,那霹雳猪竟在袋中疯狂冲撞,力道之大,震得黄苟虎口发麻。紧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竟然透过灵兽袋的禁制缝隙,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那是被强行憋回去的毒气在袋中发酵的味道。 “哎哟!你个小畜生,进了本三爷的口袋还敢造次?”黄苟一边骂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袋子上拍了几下,打入几道封印法诀,这才勉强将里面的动静镇压下去,只余下偶尔的一两声闷响,像是在抗议。 树下的慕容雪仰头看着这一幕,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 从喝药、爬树到收兽,甚至此刻熟练地打上封印法诀,黄苟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完全没有新手的手忙脚乱。她握着幽冥鬼刃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心中不由得怀疑:这个主人……是不是真的是废物?没有灵根的人,真的能有这般手段吗? 第十三章 破铁锅 第十三章破铁锅 灵兽袋内那团黑影还在疯狂冲撞,袋身被顶得忽左忽右,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胡乱擂鼓。黄苟被晃得头晕眼花,无奈之下只能解开袋口禁制,将那团黑乎乎的影子倒了出来。 霹雳猪刚一落地,立刻四蹄蹬地,摆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那桃心状的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行了行了,别瞪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黄苟揉着太阳穴,从怀里摸出之前没舍得吃完的半只烤鸡腿,在霹雳猪面前晃了晃。 诱人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霹雳猪的小眼睛瞬间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想吃?”黄苟坏笑着把鸡腿往回收了收,“想吃就得听话,来,跟三爷我签个灵魂契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吃香喝辣,随你挑。” 说着,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试图与这小东西建立精神链接。 然而,那霹雳猪虽然馋得口水直流,却极有骨气。它瞥了一眼那滴鲜血,又看了看鸡腿,竟然傲娇地把头一扭,用屁股对着黄苟,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 “嘿!你个小倔驴!”黄苟气笑了,“给你脸了是吧?这可是灵魂契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你居然还敢嫌弃我血脏?” 霹雳猪不为所动,甚至在黄苟试图强行把血抹在它脑门上时,灵活地一个翻滚躲开,然后对着黄苟的脚面,“噗”地放了一个极响且臭的屁,随后迅速窜到慕容雪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仿佛刚才那个放屁的坏猪不是它一样。 黄苟捂着鼻子,看着这见风使舵的小东西,又气又好笑:“好哇,你个色猪,居然懂得找靠山!慕容姑娘,你可别被它骗了,这小东西坏得很!” 慕容雪看着脚边这只有脚掌大小、毛茸茸且散发着异香的小兽,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轻声道:“三爷,它似乎不愿受契约束缚,不如先养着,慢慢感化?” 黄苟看着那还在偷瞄鸡腿的霹雳猪,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看在慕容姑娘的面子上,先留你一条小命。但这鸡腿,你可得凭本事来抢!” 其实黄苟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灵兽袋本就是妖兽的克星。一旦被收进去,袋内自成一方小天地,灵气充裕且安稳舒适,对于灵兽而言,那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安乐窝”。一般的灵兽进了灵兽袋,不出半日就会被那股魔力般的舒适感同化,从此与袋子产生一种奇妙的羁绊,仿佛这就是它专属的家,野性全消,再也离不开主人的掌控。 这霹雳猪现在闹得欢,不过是因为还没尝到灵兽袋里的甜头罢了。他手里捏着灵兽袋,就像捏住了这小猪的命门和窝点。只要袋子在手里,就不怕这小家伙跑了,毕竟谁会傻到放弃一个自带灵气、冬暖夏凉的豪宅,非要去外面风餐露宿呢? “哼,小东西,你现在尽管横。等晚上把你关进去,让你尝尝那里面冬暖夏凉、灵气灌顶的滋味,到时候赶你出来,你都得哭着求着往袋子里钻!”黄苟心里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拿着鸡腿逗弄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神级灵宠。 深渊之路危机重重,四周昏暗的雾气中,不时传来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野兽嘶叫,那声音凄厉而悠长,仿佛就在耳边回荡。地面上遍布着黑色的沼泽,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二人在这里已经转悠了好几天,除了压缩干粮就是清水,嘴里早就淡出个鸟来了。 这一日,黄苟在一个淤泥坑里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扒拉出来一看,竟是一口破破烂烂的黑铁锅。 这锅看着不起眼,却透着一股子古怪。锅身厚重得不像话,通体呈现出一种吸光的哑黑色,上面布满了像是被利爪撕裂般的划痕,却没有任何锈迹。最奇特的是锅底,隐约可见一圈圈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了万年的血槽,摸上去竟有一丝透骨的凉意。 “好东西!虽然破了点,但好歹是个锅!”黄苟如获至宝,随手扔给慕容雪,“慕容姑娘,辛苦你洗洗,今晚咱们加餐!” 慕容雪无奈,只能拿着锅到旁边的水潭清洗。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清水触碰到锅底的瞬间,那暗红色的血槽纹路竟然微微亮起了一瞬,紧接着,原本清澈的潭水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惊吓到一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退散,仿佛这口锅是什么避水凶物。锅壁上的污泥被水一冲,非但这锅没湿,反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吞咽般的“咕噜”声,将周围的水汽瞬间吸干。 慕容雪吓得手一抖,差点把锅扔了,定睛再看时,那锅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只是原本厚重的锅壁似乎变得薄了一些,那种吸光的黑色也更加纯粹了。 “三爷……这锅,好像有点邪门。”慕容雪捧着锅,脸色有些发白。 此时的黄苟正蹲在地上流口水,满脑子都是奉灵城的红烧肉、回锅肉、小炒肉,哪里听得进去什么邪门不邪门。 “邪门个屁,能煮肉就是好锅!”黄苟一把夺过铁锅,架在早已准备好的火堆上,“不行,绝对不行!我是肉食动物!让我一直吃素,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他盯着那口破锅,眼神比看慕容雪还深情:“我要吃肉!我要吃妖兽肉!” “三爷,你……你要吃妖兽?”慕容雪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幽冥鬼刺都差点没拿稳。 这里可是深渊之路,随便冒出来一只都是成年体的妖兽,凶残无比。她虽然有炼气四层的修为,手里还有上品法器幽冥鬼刺,但真要跟那些只有嗜血和蛮力、毫无战斗轨迹可言的怪物搏斗,心里还是直打鼓。 “怕个鸟!”黄苟不屑地撇撇嘴,转头看向脚边那只正在舔爪子的小猪,“喷气机,想不想吃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三章破铁锅(第2/2页) 霹雳猪听到“肉”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那桃心状的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拼命地点头,嘴里发出急切的哼哼声。 “想就要帮忙!”黄苟指了指前方传来兽吼的方向,“那是只一阶初期的妖兽,正好拿来打牙祭。慕容姑娘,你战斗经验太弱了,这玩意儿没脑子,正好给你练练手,锻炼锻炼!” 话音未落,前方的灌木丛猛地炸开,一头浑身长满倒刺、形似野猪却大如水牛的妖兽咆哮着冲了出来。它双眼赤红,獠牙上挂着腥臭的粘液,正是深渊之路常见的“铁鬃兽”。 “小心!”黄苟大喊一声,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顺手把霹雳猪往怀里一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慕容雪心头一紧,本能地想要后退,但看到黄苟那戏谑的眼神,顿时羞愤交加,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她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注入手中的幽冥鬼刺。 “幽冥鬼刺,去!” 刺身震颤,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啸,黑色的刺芒暴涨三尺。 铁鬃兽根本不懂什么叫畏惧,凭借着本能,低着头就朝慕容雪撞来,那两根獠牙宛如两把利剑,直取慕容雪的小腹。 “太慢了!”黄苟在一旁嗑着瓜子点评道。 慕容雪惊慌之下,脚下步伐有些凌乱,差点被沼泽里的树根绊倒。生死关头,她只能闭着眼将鬼刺胡乱刺出。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鬼刺上的怨气似乎对妖兽有天然的克制作用,刺芒划过铁鬃兽的背脊,竟然像切豆腐一样,直接削掉了一大片坚硬的鬃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铁鬃兽吃痛,更加疯狂,它猛地甩头,粗壮的尾巴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向慕容雪。 “左边!低头!”黄苟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容雪下意识照做,那尾巴堪堪擦着她的发髻扫过,几缕青丝飘落。 “攻它腋下三寸,那是气门!” 就在铁鬃兽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瞬间,一直躲在黄苟怀里的霹雳猪突然挣脱束缚,猛地跳了出来。它小短腿一蹬,直接窜到了铁鬃兽的屁股后面,桃心状的尾巴高高翘起,对着铁鬃兽的鼻孔就是一记惊天动地的“神屁”! “噗——!!!” 这一屁非同小可,不仅声音响亮,更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仿佛沼泽深处的毒气爆发。铁鬃兽正准备冲锋,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气一熏,顿时双眼翻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动作瞬间迟缓了下来,甚至连獠牙上的粘液都少了几分凶狠。 “好机会!”黄苟眼睛一亮。 慕容雪虽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屁熏得差点晕过去,但战斗本能让她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她屏住呼吸,身形一矮,整个人如同乳燕投林般滑铲出去,手中的幽冥鬼刺自下而上,精准地刺入了铁鬃兽的前肢腋下。 “嗷——!!” 铁鬃兽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黑色的兽血喷涌而出,溅了慕容雪一身。 慕容雪大口喘着粗气,握着刺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头比她大好几倍的妖兽死在自己手里,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不错不错,虽然姿势难看了点,像只扑腾的老母鸡,但好歹是把肉弄到手了。”黄苟拍着手走过来,一脚踢在铁鬃兽的尸体上,满脸的垂涎欲滴,“今晚,红烧妖兽肉,走起!” 不过,黄苟随即又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慕容雪:“慕容姑娘,你刚才可是浪费了三次绝佳的击杀机会。第一次它冲锋时你可以侧身刺它眼睛,第二次它甩尾时你可以断它后腿,第三次……算了,要不是喷气机那一屁,你估计已经成它的粪便了。” 慕容雪俏脸一红,低声道:“三爷教训的是,我……我确实经验不足。” 黄苟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虽然天赋不错,但战斗意识太差,看来得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功法法术拿出来教教她。 “罢了,看在你第一次杀妖兽的份上,我不怪你。”黄苟盘腿坐下,摆出一副高人模样,“来,三爷我教你一套‘流云步’,配合你的身法正好……”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讲解“流云步”的口诀和运转路线时,一股强烈的刺痛感突然从脑海深处袭来。 “流云步,第一步,气沉丹……丹……” 黄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明明很清楚这套步法的每一个步骤,甚至能在脑海里清晰地演练出来,可一旦想要说出口,那些文字和口诀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了一般,变成了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黄苟捂着脑袋,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他试图换个说法,试图用更简单的语言描述,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只要涉及到具体的功法内容,脑子里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浆糊,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三爷,你怎么了?”慕容雪见他脸色惨白,急忙上前扶住他。 “别……别过来……”黄苟痛苦地咬着牙,脑子里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搅动他的脑浆。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他明明拥有无尽的宝藏,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死死挡住,只能看,不能用,更不能说。 “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黄苟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 “三爷!三爷!”慕容雪惊慌失措地抱住黄苟,却不知他为何突然变成了这样。 而那只刚刚立了大功的霹雳猪,正蹲在铁鬃兽的尸体旁,用它那桃心状的尾巴扫着地面,一脸无辜地看着晕倒的黄苟,仿佛在说:“关我屁事?” 第十四章 铁锅藏天机,肉身脱凡胎 第十四章铁锅藏天机,肉身脱凡胎 黄苟是被一股极其霸道的肉香勾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未完全聚焦,鼻腔里那股浓郁醇厚的油脂焦香,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就已经让他腹中雷鸣。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口从淤泥里刨出来的铁锅。原本灰扑扑、毫不起眼的锅身,此刻竟像吸饱了油荤一般,通体流转着一种奇异而温润的光泽,仿佛被精心擦拭过一般,透着一股妖异的质感。 但他很快便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锅里的肉上。这妖兽肉实在太香了,更惊人的是,肉块中竟蕴含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从肉块上蒸腾而起,让整个山洞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黄苟心中暗惊,没想到自己这一世第一次吃妖兽肉,就能吃到如此极品的货色。根据他百世轮回的记忆,这种级别的肉香和灵气,至少也是二阶妖兽才拥有的。难道自己运气爆棚,随便撞上的那只一阶初期的铁鬃兽,竟是罕见的变异种?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滚烫的肉塞进嘴里。 “嘶——烫!” 一口咬下,外皮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一股极其精纯的暖流顺着食道直冲丹田,瞬间炸开,化作滚滚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咔嚓。” 黄苟咀嚼的动作突然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肉块,刚才那一口,他竟然连骨头都嚼碎了吞了下去,而且感觉像是在吃脆骨一样轻松。 他试着握了握拳,指节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原本因为长期奔波而有些酸痛的肌肉,此刻竟充满了爆发力,皮肤表面隐隐有一层温润的宝光流转,原本的一些细微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这是洗髓伐骨?”黄苟震惊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仅仅是吃了一口肉,我的肉身强度竟然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这哪里是妖兽肉,这简直是龙肝凤髓!” 要不是没有灵根,若是此时立刻打坐吸纳,这股灵力绝对能让他的修为暴增一大截。即便无法修炼,这股力量也实实在在地强化了他的体魄。 吃饱喝足后,黄苟这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只见不远处的慕容雪正盘膝打坐,她面色红润如霞,眉宇间萦绕着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周身更是被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包裹着,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显然是在消化体内的药力。 更让黄苟大跌眼镜的是,那只被取名为“喷气机”的霹雳猪,此刻嘴里还叼着一大块妖兽肉,居然也像模像样地学着慕容雪的样子,四蹄盘踞,闭目养神起来。那桃心状的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似乎在表达着某种满足。 “慕容雪,这烤肉味道不错吧?”黄苟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笑着叫了一声。 可慕容雪根本没有半点反应。她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执迷的修炼状态中,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黄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口铁锅上。身为阵法师的本能,让他瞬间被锅沿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纹路吸引了全部心神。 只见铁锅边缘的槽纹处,竟然隐隐有微光流转,仿佛被那妖兽的灵力滋养了一般,显得更加神秘发亮。 黄苟凑近细看,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万灵归元阵……不,不对,这是……九转锁灵阵?” 黄苟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惊肉跳。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槽纹,在吸收了妖兽精血与灵力后,竟然活了过来。它们首尾相连,构成了一个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繁复阵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四章铁锅藏天机,肉身脱凡胎(第2/2页) 这阵法造诣之精深,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哪怕是他前世苦修上百年,站在了整个修真界阵法一道的巅峰,自问也能开宗立派,可此刻面对这口破锅上的纹路,他竟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太玄妙了……”黄苟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其中的变化,哪怕给我一百年去钻研,我也绝对无法复刻出哪怕万分之一!这得是多恐怖的修为,多博大的阵法造诣,才能炼制出如此鬼斧神工的器物?” 他不甘心,手指沿着槽纹一路向下摸索,试图找出阵法的阵眼。突然,他手指一顿,一股极其隐晦却更加宏大的波动从锅底深处传来。 “还有?”黄苟心头狂跳。 他仔细感应之下,更是发现这铁锅内部竟然还影藏着另一层更高深莫测的阵法!那层阵法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此刻仅仅是因为表层阵法被激活,才泄露了一丝气息。 想要看清那层阵法的全貌,甚至触发它,恐怕必须先将这表层的“九转锁灵阵”彻底“喂饱”才行! 这口锅,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黄苟瘫坐在地上,看着手中的铁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好奇心。他那一世引以为傲的阵法师身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他就像一个刚刚学会数数的孩童,拿着自己的算术本在嘲笑大人的微积分,却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天书,不过是人家随手涂鸦的草稿。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这深渊之路,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一事,连忙再次仔细观察那铁锅上的纹路。 这一看,更是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九转锁灵阵?!” 黄苟的心脏狂跳起来。作为阵法师,他自然听说过这种传说中的阵法。九转锁灵阵,乃是一种极其古老而强大的阵法,据说能够锁住天地灵气,将其提纯、压缩,最终化为最精纯的灵力。 而眼前的这口铁锅,竟然就是一个九转锁灵阵的载体!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九转锁灵阵竟然有十条阵纹!每一条阵纹都繁复无比,蕴含着玄奥的阵法法则。 而现在,这十条阵纹中,竟然只有一条阵纹的一个小小的角落,因为吸收了那只一阶初期铁鬃兽的灵力和精血,而微微亮起了一丝光芒! “这……这怎么可能?!” 黄苟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恐怖的数字。 如果仅仅是一只一阶初期的妖兽,只能点亮一条阵纹的一个角落,那么要想喂饱这一条阵纹,至少需要上万只这样的妖兽! 而要想喂饱整个九转锁灵阵的十条阵纹,那需要的妖兽数量…… “十……十万只?!” 黄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十万只一阶初期的妖兽!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就算是在妖兽遍地的深渊之路,要想凑齐十万只一阶初期的妖兽,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口锅……到底是什么来头?” 黄苟看着手中这口看似普通的铁锅,心中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隐约感觉到,这口铁锅,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一件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宝物! 第十五章:神屁破敌,万魔窟前谋灵珠 第十五章:神屁破敌,万魔窟前谋灵珠 洞府内,灵气激荡,卷起地上的尘土盘旋而上。 慕容雪盘膝坐于石床之上,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随着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声,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化作难以抑制的狂喜。 炼气五层! 这道仿佛天堑般的瓶颈,整整卡了她三年之久。如今,竟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下,莫名其妙地突破了。 “突破了!黄苟,我真的突破了!”慕容雪兴奋地跳下石床,脸上洋溢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欢愉。她指着那口正架在火堆上咕嘟作响的铁锅,语气中满是惊奇,“这铁锅太神了!我刚才分明感觉到,它在炖铁鬃兽肉的时候,锅壁上那些原本暗淡的纹路会微微发亮,像是把肉里的杂质都过滤掉了一样,只剩下最精纯的灵力往肉里钻!” 黄苟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枝,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也得归功于食材。这铁鬃兽乃是变异的妖兽,肉质本就是极品,再加上铁锅的妙用,灵力才会如此充沛。若是换了普通野兽,怕是也没这等效果。” 他三言两语,便将铁锅的神异之处轻描淡写地忽悠了过去,将功劳大半推给了妖兽本身。 慕容雪此时正处于兴奋劲头上,并未深究,只是看着锅中翻滚的兽肉,馋虫大动。 黄苟趁着她不注意,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霹雳猪。这货正四脚朝天地躺着,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黄苟心念一动,试图再次在识海中构建契约符文,想要进一步掌控这头猪。 然而,识海中的符文刚一成型,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弹了回来。角落里的霹雳猪哼哧了一声,翻了个身,屁股对着黄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高傲的畜生。”黄苟暗自啐了一口,这猪虽然跟着他们混吃混喝,但骨子里似乎透着一股子谁也不服的傲气,根本就不吊他。 突破后的慕容雪,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走!再去猎杀!”她挥舞着小拳头,眼中燃烧着对修为的渴望。 接下来的日子,深渊外围成了二人的狩猎场。 黄苟虽然修为尽失,但百世轮回的战斗经验还在。他站在后方,如同一位冷静的指挥官。 “左侧三尺,攻它下颚!” “退!那是虚招,攻它后膝!” 起初,慕容雪还有些慢半拍,习惯了以往的蛮干,对黄苟的指令反应迟钝。但几次险些受伤后,她开始强迫自己信任黄苟。 渐渐地,配合变得默契起来。慕容雪的身法越发灵动,剑招也更加刁钻,往往能在黄苟话音刚落的瞬间,精准地将剑刺入妖兽最薄弱的地方。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铁锅不停地炖肉,慕容雪不停地吃,她很快发现,那种修为飞速攀升的感觉消失了。 她卡在了炼气五层巅峰。 无论她怎么吃,那丹田内的灵气漩涡就像是吃饱了的胖子,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 “没用了。”慕容雪放下手中的兽腿,叹了口气,“这一阶妖兽的肉,灵力已经不够了。我的身体似乎产生了抗体,现在吃这些肉,只能解饿,再也无法提升修为。” 黄苟看着手中那张破旧的地图,眉头微皱。一阶妖兽的肉确实已经到了极限,想要继续变强,必须寻找更高层次的机缘。 “那就只能去找五灵珠了。”黄苟指着地图上一个被画了红圈的地方,“这里,万魔窟。据传那里有五行灵力汇聚,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就在两人商议之际,那边厢的霹雳猪正吃得满嘴流油。这货可不懂什么修为瓶颈,也不懂什么抗体。它只知道,最近伙食好,得多吃点。 在大量富含灵力的妖兽肉滋养下,霹雳猪的体型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原本圆滚滚的身材现在更是肥嘟嘟的,走起路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看起来憨态可掬,可爱至极。 “哼——噗!” 霹雳猪打了个饱嗝,尾椎处猛地喷出一股黑烟,伴随着“滋啦”一声电流窜动的脆响,地面瞬间多了一个焦黑的小坑。 黄苟眼角一抽。这货的雷系神屁,威力似乎又变大了。 …… 前往万魔窟的路途并不平坦,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妖兽越发强悍。 这是一头一阶中期的铁皮蛮牛,浑身覆盖着厚重的岩石铠甲,双目赤红,正低头刨着土,鼻孔里喷出阵阵白气。 “这畜生皮糙肉厚,你的剑恐怕刺不穿它的防御。”黄苟躲在巨石后,冷静分析道。 “那怎么办?绕过去?”慕容雪握紧了手中的短刺,手心微微出汗。她手中的武器乃是上品法器幽冥鬼刺,通体幽黑,散发着淡淡的寒气,虽然品阶不错,但面对这种皮糙肉厚的蛮牛,她心里依旧没底。 “不,它的弱点不在防御,而在感知。”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大脑一阵抽痛。 他下意识地想要从脑海深处的记忆库中调出一门《碎石指》的功法教给慕容雪,那是专门破除岩石防御的法门。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眩晕感如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眼前一黑,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唔!”黄苟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该死! 黄苟心中大骇,立刻掐断了对功法的探求。这种昏厥感比上次更强烈,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再也不敢乱动那些高深的功法口诀,只能强行压下传授功法的冲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五章:神屁破敌,万魔窟前谋灵珠(第2/2页) “黄苟,你怎么了?”慕容雪惊呼。 “没事……老毛病。”黄苟擦去鼻血,脸色苍白地摆摆手,“不能用蛮力。慕容雪,你听我说,这铁皮蛮牛虽然防御高,但转身极慢。你负责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我会告诉你何时闪避。” “那你呢?” “我?我负责找破绽。” 战斗一触即发。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娇喝一声,身形如燕般掠出,手中的幽冥鬼刺化作一道幽光,直刺蛮牛的眼睛。 “哞——!” 铁皮蛮牛暴怒,四蹄猛地蹬地,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般冲撞而来。 “左闪!”黄苟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慕容雪下意识地侧身一滚,蛮牛堪堪擦着她的衣角撞在巨石上,碎石飞溅。 “攻它腹部软肉!快!” 慕容雪翻身跃起,幽冥鬼刺带着破空之声点向蛮牛腹部。然而,“叮”的一声脆响,鬼刺在接触到那层岩石皮肤的瞬间,竟被弹开了,只留下一道白印。 “不行!太硬了!”慕容雪大急,虽然这是上品法器,但她的修为尚浅,无法完全催动其锋芒。 铁皮蛮牛被激怒了,尾巴一扫,带起一阵劲风,将慕容雪逼退数步。它咆哮着,准备发动冲锋技能。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肥硕的黑影从侧面的草丛中窜了出来。 是霹雳猪! 这货似乎闻到了蛮牛身上那股令它兴奋的土腥味,或者是单纯看这大块头不顺眼。它迈着欢快的小碎步,溜到了铁皮蛮牛的身后。 此时的蛮牛正积蓄力量,浑身肌肉紧绷,后面的尾巴处就是最柔弱的地方。 霹雳猪那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它撅起屁股,对准了蛮牛那毫无防备的尾巴处,深吸一口气,肚子瞬间鼓胀如球。 “哼——噗!!!”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黑烟,而是一道刺目的蓝紫色电弧,伴随着滚滚浓烟,精准无误地轰入了铁皮蛮牛的尾巴处! “哞——!!!” 原本威风凛凛的铁皮蛮牛,动作瞬间僵硬。紧接着,它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凄厉惨叫,浑身原本坚不可摧的岩石铠甲竟然开始剧烈颤抖,缝隙中冒出丝丝黑烟。 那是雷电之力顺着体内最脆弱的地方爆发,直接破坏了它的内脏和神经! 蛮牛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轰然倒地,四蹄还在不停地抽搐,屁股后面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全场死寂。 慕容雪举着幽冥鬼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黄苟嘴角抽搐,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但亲眼看到一只猪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放倒一头一阶中期妖兽,视觉冲击力依然巨大。 “这……这就倒了?”慕容雪咽了口唾沫。 霹雳猪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尾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蛮牛头边,用鼻子拱了拱,似乎在确认战利品,然后回头对着两人“哼哼”了两声,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 接下来的路程,这样的场景发生了好几次。 遇到会飞的铁羽鹰,慕容雪还在地上想办法怎么把它射下来,霹雳猪已经爬上了树梢,趁着老鹰俯冲的瞬间,一记从天而降的“神屁”,直接把老鹰熏得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栽了下来。 遇到善于隐匿的暗影豹,黄苟还在费尽心思寻找踪迹,霹雳猪却仿佛开了挂一样,循着气味摸过去,在暗影豹准备扑杀慕容雪的瞬间,回头就是一个贴脸雷爆。 一人一猪的配合,竟然比黄苟预想的还要完美。 慕容雪负责正面硬抗妖兽,吸引火力;黄苟在后方瞧出破绽,大声点醒;而霹雳猪,则像是一个游走在战场边缘的刺客,专门逮着妖兽的破绽——尤其是下半身的破绽,上去就是一个雷系神屁。 直接把妖兽干冒烟。 好几次遇到厉害的妖兽,都是靠霹雳猪这出其不意的雷系神屁,才让慕容雪化险为夷,甚至反败为胜。 夜幕降临,篝火旁。 霹雳猪正抱着一块从一阶中期妖兽身上割下来的精华肉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还放个带电的小屁,崩飞几只试图靠近的毒虫。 黄苟坐在对面,看着那头肥猪,心中五味杂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无力的双手,又看了看正在擦拭幽冥鬼刺的慕容雪。 “要是我有修为……”黄苟心中暗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哪怕只是炼气三层,我也能用御剑术斩了那些畜生,何须靠一只臭屁猪来捡漏?何须看着一个女人挡在前面拼命?” 世态炎凉,人心鬼蜮。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修为,真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曾经的绝世强者,如今却只能沦为一个靠猪跟一个女人的辅助,这种落差,如鲠在喉。 “三少爷,吃肉了!”慕容雪递过来一块烤好的肉,打断了他的思绪。 黄苟收敛心神,接过肉,苦笑一声:“多谢。”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标记——万魔窟。 “希望那里,能改变这一切吧。” 二人一猪,在火光的映照下,身影被拉得很长,继续向着未知的深渊进发。 第十六章:万魔窟前遇死局,借刀杀人坑死敌 第十六章:万魔窟前遇死局,借刀杀人坑死敌 万魔窟,何以此名? 只因这窟内妖魔鬼怪多如牛毛,凶煞之气冲天。若拿之前的深渊之路与之相比,便如稚童对壮汉,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在此地,一阶初期的低阶妖兽连一日都活不过,唯有起步一阶后期的凶物方能立足。而万魔窟的入口处,更有一头二阶初期的守护兽镇守。这是开了智的兽王为防人类修士猎杀,特意派来的“看门狗”,其实力堪比人类筑基初期修士。 这块硬骨头,让黄苟头痛不已。 怎么进? 硬拼是死路一条。慕容雪虽刚破入炼气五层,但在二阶妖兽面前依旧脆弱;霹雳猪那雷系神屁,打在那皮糙肉厚的家伙身上,恐怕也就是挠痒痒。 可土灵珠作为五灵珠之首,是此行必得之物。若连这最简单的万魔窟都进不去,去别处寻珠无异于粪坑里找死。 黄苟搜肠刮肚,将百世记忆翻了个遍,对这头二阶土灵獾竟也无计可施。此獾性情极“二”,一旦认准死磕,不死不休。更要命的是,他这“二人一猪”的组合缺一不可,根本无法分人去当诱饵。 正当黄苟一筹莫展之际,身后忽传来一声暴喝: “黄三废!” 这声音刺耳至极,却让黄苟心头一跳,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蚯蚓张耳! 坑这孙子的机会来了! 张耳对黄苟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在奉灵城时,他虽跪地讨好,甚至将被挂在墙头视作“荣誉”,实则恨不得食黄苟之肉。 此次黄苟离城,张耳因伤势未愈未能亲至,派去的人又只带回一匹千里马敷衍。他发了狠,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仅凭一匹马怎能平息他的恨火? 伤愈之后,他带着炼气八层的赵云飞等人,循着藏在万两黄金里的追踪器,马不停蹄地杀到了此处。 看着气势汹汹的张耳,黄苟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哎哟!这不是张兄吗?”黄苟夸张地迎了上去,完全无视了张耳眼中的杀意,“我就说怎么今早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张兄大驾光临!怎么,张兄也是来万魔窟寻宝的?这地方凶险,张兄可得小心啊。” 张耳看着黄苟那副嘴脸,气得牙根直痒痒。他本欲直接动手,但一想到黄苟这“废人”能活着走到这里,定是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或者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少废话!”张耳阴沉着脸,目光越过黄苟,看向那头正在打盹的二阶土灵獾,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畜生挡路,怎么进去?” 黄苟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张兄,不瞒你说,小弟也被这畜生卡在这儿了。这土灵獾皮糙肉厚,刀枪不入,而且……” 黄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而且这东西脑子不太好使,脾气却爆得很。我刚才试探了一下,它根本不吃硬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张耳果然上钩。 “不过这东西有个弱点,”黄苟指了指赵云飞,“它好像对身法快的人特别感兴趣。若是有人能引开它,哪怕只是引开一盏茶的功夫,我们就能溜进去。” 张耳眯起眼睛,目光在赵云飞身上打转。 赵云飞心头一紧,连忙道:“少主,这土灵獾可是二阶妖兽,属下恐怕……” “怕什么!”张耳冷哼一声,“你可是炼气八层,难道连引开一头畜生都做不到?再说了,这黄三废都能想到的办法,你还能不如他?” 黄苟在一旁煽风点火:“是啊赵兄,不用你打,只要跑就行。这土灵獾虽然厉害,但脑子一根筋,你跑,它就追,简单的很。等我们进去拿了宝贝,少不了赵兄的好处。” 赵云飞看着黄苟那副“真诚”的样子,又看了看满脸不耐烦的张耳,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好,我去引开它。” 黄苟心中狂笑,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赵兄高义!小弟佩服!” 赵云飞深吸一口气,祭出一柄飞剑,身形一晃,朝着土灵獾便冲了过去。为了引起注意,他特意大喝一声,一道剑气斩在土灵獾旁边的岩石上,激起一片碎石。 “孽畜!看剑!” 原本正在打盹的土灵獾猛地睁开眼,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暴戾。它低吼一声,四肢猛地蹬地,如同一辆重型战车般朝着赵云飞撞了过去。 “卧槽!”赵云飞吓了一跳,这土灵獾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连忙施展身法,向侧面一闪。土灵獾一头撞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直接将那块巨石撞得粉碎。 “吼!” 一击未中,土灵獾更加暴躁。它根本不管什么战术,也不管周围有没有陷阱,认准了赵云飞的气息,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死命追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万魔窟前遇死局,借刀杀人坑死敌(第2/2页) 赵云飞在前面跑,土灵獾在后面追。一人一兽所过之处,树木倒塌,山石崩裂。 这土灵獾果然如黄苟所说,是个彻头彻尾的“二货”。赵云飞几次险象环生,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那土灵獾都毫不犹豫地一头撞上去,完全不知道变通。 “好机会!” 趁着土灵獾被引远,黄苟眼中精光一闪,拉着慕容雪和霹雳猪,如泥鳅般滑进了万魔窟的入口。 一入窟内,景象陡变。 这里竟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黄苟刚松一口气,脚步却猛地顿住。 前方空地上,趴伏着十几头体型硕大的狮子。它们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毛发,仿佛燃烧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鼻孔中都会喷出两道火星。 是烈焰狮群! 而且,在那兽群中央,一头体型足有牛犊大小的狮王正慵懒地趴在一块赤红巨石上。它双目紧闭,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让黄苟感到一阵窒息。 二阶初期! 这狮王的气息,比外面的土灵獾还要恐怖几分! 黄苟看得后颈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万魔窟,果然是九死一生之地。 “嘘……”黄苟打了个手势,示意慕容雪和霹雳猪屏住呼吸,慢慢后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充满杀意的脚步声。 “黄苟!你个卑鄙小人,竟然敢骗我!” 黄苟回头一看,只见张耳正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原来这小子生性多疑,见赵云飞引走妖兽后黄苟半天没动静,生怕黄苟独吞宝贝,竟然自己跟了上来! “张耳!你疯了!”黄苟低吼一声。 张耳根本不听,他满脑子都是仇恨和财宝,见黄苟猫在岩石后,以为他要独吞,竟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去死吧!” “妈的!”黄苟暗骂一声,身形一侧,堪堪避开张耳的扑击。 但这一下动静极大,直接惊动了休憩的烈焰狮群。 “吼——!” 十几头烈焰狮同时起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头原本在睡觉的狮王猛地睁开双眼,一双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暴虐与杀意。它缓缓站起,身上的赤红毛发无风自动,一股恐怖的热浪瞬间席卷全场。 张耳被这吼声震得耳膜生疼,心中大骇。他看着那头如同魔神般的狮王,双腿竟有些发软。 “跑……”张耳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狮王已经怒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红光暴涨,一股炽热的火元素疯狂汇聚。 “呼——!!!” 一道足有水桶粗的烈焰龙息,带着焚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张耳喷薄而出! 这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温度急剧飙升。 张耳瞳孔骤缩,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他疯狂地催动灵力,想要祭出防御法器,但在那烈焰面前,他的动作显得如此缓慢。 “不!!!” 烈焰瞬间吞没了张耳。 高温瞬间将他身上的衣物烧成灰烬,皮肤发出滋滋的声响。若非他身上穿着那件下品法器内甲,再加上他在危急关头捏碎了一张家里长辈给的“金刚符”,这一口火足以将他化为灰烬。 即便如此,张耳也被轰飞了出去,像只烤焦的癞皮狗一样滚落在地,浑身冒烟,凄惨无比。 “烫死我了!啊!!”张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趁着狮群围攻张耳的这片刻耽搁,黄苟哪还管张耳死活,拉着慕容雪便往深处狂奔。 “快!趁乱走!这狮群发狂了!” 黄苟紧攥地图,那上面标记的洞窟便是土灵珠所在。 然而,万魔窟的凶险远不止于此。 刚冲进密林,头顶忽传来刺耳嘶鸣。 嘎——! 黄苟抬头,只见一群雷电秃鹫盘旋空中,双翼闪烁紫电,正对着地面疯狂倾泻雷系法术。 一道道手臂粗的雷电劈头盖脸砸下,将地面轰得焦黑。 前有狮群暴动,后有张耳追兵,上有秃鹫轰炸。这万魔窟的第一关,便已凶险至极! “霹雳猪!看你的了!”黄苟大吼一声。 霹雳猪虽然怕死,但此刻也被逼到了份上,屁股一撅,几个响屁崩出,虽然伤不到狮王,却也炸起一片烟尘,暂时阻挡了追击的狮群。 黄苟趁机拉着慕容雪钻入密林深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后方,张耳那凄厉的惨叫声,和狮王愤怒的咆哮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第十七章 铁锅显威,万魔窟前遇奇阵 第十七章铁锅显威,万魔窟前遇奇阵 秃鹫乃是万魔窟外围的空中霸主,天生掌控雷电之力。此刻盘旋在头顶的这几十头秃鹫,虽未开智口吐人言,但那一声声刺耳的嘶鸣,却比任何咒骂都来得令人胆寒。 “嘎——!” 随着领头秃鹫一声厉啸,数十道手臂粗壮的紫色雷蛇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焦糊的毁灭气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黄苟脸色大变,手中光芒一闪,那口伴随他多时的黑铁锅瞬间祭出。 “铛!” 铁锅横在头顶,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这锅原本只是个凡物大小,即便后来有些神异,此刻看来也就像个脸盆扣在头顶,堪堪能挡住黄苟自己的天灵盖。至于身边那个身形瘦小、脸色苍白的慕容雪,根本护不住全身。 “三少爷,小心!” 慕容雪反应极快,她深知此刻若是退缩,两人必成烤猪。她咬紧牙关,双手飞快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 “幽冥鬼刺,起!” 只见一团团幽黑色的鬼气从她体内爆发而出,无数根细若牛毛的黑色尖刺凭空浮现,那是她的独门绝技。这些鬼刺并非为了杀敌,而是被她疯狂催动灵力,在两人头顶编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黑色光网,死死护住自己暴露在外的一侧。 “滋滋滋——” 雷电轰击在幽冥鬼刺与铁锅边缘,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黑色的鬼气与金色的雷电剧烈碰撞,相互抵消。慕容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这几十头秃鹫的雷系功法太过霸道,她的灵力消耗极快,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这样下去不行,雪儿撑不住的!” 黄苟看着头顶摇摇欲坠的防御,心急如焚。那铁锅太小了,若是能再大一点,像把巨伞一样把两人都罩住,就不用让慕容雪这般拼命了。 “要是这铁锅能大一点就好了……哪怕能变大十倍,顶着它,就不担心被天上的雷系功法轰炸了!” 黄苟心中这个念头刚一生出,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手中那口原本只有脸盆大小的黑铁锅,竟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表面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波纹。紧接着,在黄苟惊愕的目光中,铁锅竟然真的随着他心里的想法,开始疯狂膨胀起来! “嗡——” 铁锅迎风便长,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面直径足有两米的巨型锅盖。 “给我挡住!” 黄苟下意识地大吼一声,双手托举着这口巨大的铁锅,严严实实地将他和慕容雪扣在了下面。 “轰隆隆!” 秃鹫群的雷系功法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变大的铁锅之上。然而,预想中的震动并没有传来。这铁锅不仅变大了,似乎连材质都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蜕变,变得深邃而厚重。 更让黄苟震惊的是,那些狂暴的雷电劈在锅底,竟然没有四处乱窜,而是像泥牛入海一般,直接被铁锅给“吃”了进去! “这……” 躲在锅下的慕容雪看得目瞪口呆,连手中的幽冥鬼刺都忘了收回。她那一双原本充满决绝的眸子,此刻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三少爷……这,这是你的铁锅?”慕容雪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见过不少法宝,可从来没见过能随意变大,还能直接吞噬雷电的锅啊!这哪里是锅,这简直就是一件传说中的上古神器! 黄苟心里也是大喜过望,他感受着手中铁锅传来的微微温热,那是吸收了雷电能量后的反馈。 “哈哈哈!扁毛,畜生,你就这点本事吗?”黄苟心中狂喜,有了这宝贝,以后的防御力简直提上了好几个台阶,自己再也不用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知道逃命,完全可以参加到战斗中去了! 兴奋之下,黄苟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既然这锅能听懂我的想法变大,那肯定也能变小吧?要是能变小揣在兜里,岂不是比什么储物戒指都方便?” 他心里刚想着“变小”这两个字,手中的巨锅瞬间有了反应。 “嗖!” 原本还像一面坚固堡垒般的巨锅,瞬间缩水,眨眼间就变回了那个巴掌大小的模样,轻飘飘地落在了黄苟的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铁锅显威,万魔窟前遇奇阵(第2/2页) 头顶的防御瞬间消失。 “卧槽……” 黄苟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一道早已蓄势待发的紫色狂雷便“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滋啦——” 黄苟浑身剧颤,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瞬间变得漆黑一片,脑壳上还在往外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三少爷!”慕容雪惊呼。 “咳咳咳……”黄苟吐出一口黑烟,眼泪都被电出来了,再也不敢胡思乱想,赶紧集中精神,死死盯着天空,“变大!变大!挡住!” 铁锅再次听话地变大,稳稳地挡住了后续的雷击。黄苟一边顶着雷,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手贱,这宝贝虽然好使,但自己这脑子有时候转得太快也不是好事啊! 两人顶着这口时不时还要黄苟分心控制的大锅,一路狼狈逃窜。 秃鹫群虽然攻势凶猛,但这铁锅吸收雷电的能力太过诡异,让它们也是投鼠忌器,不敢逼得太紧,生怕灵力被那口破锅吸干了。 这一逃,便是半天。 黄苟和慕容雪慌不择路,一路上的动静实在太大,引来了最少几十群妖兽的追杀。有嗜血的魔狼,有剧毒的蝎尾狮,还有在空中盘旋的鬼鸮。 “三少爷,那边!有个洞窟!”慕容雪眼尖,指着前方一处被浓雾笼罩的山谷喊道。 黄苟抬头望去,只见那山谷入口处,怪石嶙峋,阴气森森。而在洞窟的正上方,一块古老的石碑斜插在土中,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三个大字——万魔窟。 “万魔窟?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万魔窟!”黄苟心中一动,这名字听着就凶险,但此刻身后追兵无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进去!” 两人一头扎进了洞窟之中。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跨过洞窟入口的那条界线后,身后那群原本杀气腾腾、咆哮震天的妖兽们,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那些妖兽在洞口徘徊了几圈,对着洞内低吼了几声,眼中竟流露出几分畏惧之色,随后便各自散去,转身回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仿佛洞内有什么比它们更可怕的存在。 黄苟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将铁锅收回(这次小心翼翼地只想着变大护身,没敢想别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外,确定安全后,这才打量起四周。 “这万魔窟,有点意思。” 只见这洞窟的入口甬道两侧,竟然镶嵌着许多散发着微光的灵石,而这些灵石的排列方式,隐隐构成了某种玄奥的轨迹。 黄苟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地面和岩壁,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隐息阵?那是……迷踪阵?还有这个,竟然是失传已久的锁灵阵?” 原来这里居然布置了好多阵法!而且这些阵法环环相扣,有的隐秘气息,有的混淆视听,一看都不是凡品,绝对是出自某位阵法大宗师的手笔。 慕容雪在一旁警惕地握着匕首,却发现黄苟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贴在岩壁上,手指在那些纹路间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三少爷?怎么了?有危险吗?”慕容雪紧张地问道。 黄苟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阵法师的通病,或者说,是阵法师最大的缺点——遇到自己没有见过的阵法,都会入迷得想去破解。 此刻的黄苟,完全忘记了身后的追兵,忘记了身上的伤痛,他的眼里只有这些复杂而迷人的线条。 “妙啊!实在是妙!”黄苟忍不住赞叹道,“这阵法的节点竟然设在了生门之中,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生机。这布阵之人,是个天才!” 他越看越入神,甚至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根树枝,在地上勾勾画画,试图推演这阵法的运行轨迹。 慕容雪看着自家少爷这副疯魔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在洞口,警惕着黑暗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动静。 而这万魔窟的深处,似乎感应到了这位阵法师的到来,一阵阴冷的风,正悄无声息地从甬道深处吹来…… 第十八章 宗师手笔与七阶白犬 第十八章宗师手笔与七阶白犬 万魔窟的入口,隐匿在一片荒芜的乱石岗后,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黄苟盯着眼前这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的阵法光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这万魔窟到底有什么惊天的秘密,能让一个如此恐怖的阵法师,不惜耗费心血搞出成千上万的阵法,只为保护洞窟深处的东西? 这一沉迷,便是整整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万魔窟外的荒原成了慕容雪和那头名为“喷气机”的霹雳猪的历练场。 变化最大的,莫过于喷气机。或许是万魔窟外围那溢出的浓郁灵气太过滋补,又或许是那口神奇铁锅炖出来的妖兽汤效力惊人,这头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粉色小猪,如今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像是一个充了气的气球,疯狂膨胀,如今身长已近一米,体重更是惊人,活脱脱变成了一头圆滚滚的“胖子猪”。它那一身原本粉嫩的猪皮,此刻变得黝黑发亮,布满了隐隐约约的紫色雷纹,跑动起来像是一颗贴地飞行的黑色炮弹,光是那身横肉撞击的力道,就足以让寻常的一阶妖兽骨断筋折。 而慕容雪与这头“坦克猪”的配合,在这三个月的生死磨砺中,已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此时,荒原之上。 “哼!” 喷气机哼哼唧唧地拱开一片枯黄的灌木,那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它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利用自己那一身厚皮和如今已颇具威力的“雷系神屁”,专门去挑衅那些成群结队的妖兽。 前方,一群三头一阶后期的魔狼正围着一头落单的角鹿进食。喷气机悄无声息地摸到上风处,屁股一撅,一道带着麻痹效果的紫色雷电精准地轰在了一头魔狼的鼻梁上。 “嗷呜!” 那魔狼吃痛,狂吼一声,鼻头焦黑,顿时暴怒。喷气机见状,撒开四蹄,装出一副笨重逃窜、惊慌失措的模样,嘴里还发出“哼哼唧唧”的求饶声。 那几头魔狼被这头肥猪挑衅,哪里肯罢休,立刻丢下角鹿,发狂般追了上去。 喷气机看似慌不择路,实则路线刁钻,专门往那些狭窄的岩石缝隙和荆棘丛里钻。待那几只魔狼被地形卡住,阵型散乱,首尾不能相顾之时,一道寒光便会从侧翼的阴影中无声暴起。 慕容雪身法如鬼魅,手中长剑带着凛冽的寒气,专攻妖兽防御薄弱的咽喉或腹部。一人一猪,一明一暗,一坦一刺,收割起一阶后期的妖兽来,竟比屠狗还要利索。 靠着这种战术,他们总能搞到新鲜的妖兽肉。 回到洞窟入口,将妖兽肉切块,放入那口黑不溜秋的铁锅中,加入清水和灵草。随着火焰跳动,汤色逐渐变得乳白,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这铁锅炖出来的灵力充沛得不得了,慕容雪服下后,只觉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原本停滞的瓶颈松动了不少,修炼的劲头比谁都足。 而在洞窟入口的内侧,黄苟则像个雕塑般枯坐了三个月。 他眼前的虚空仿佛布满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丝线,那是阵法的脉络,也是阻挡他们进入万魔窟核心的屏障。这三个月,他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终于破解了一半的阵法。也就是在这疯狂的推演中,他的阵法造诣水到渠成,一举踏入了宗师巅峰的境界。 但他并未止步于此。凭借着脑海中那一百世轮回积累的庞大经验,黄苟看出了这原本阵法中几处晦涩的冗余节点。 “这里的灵气流转太生硬,若是改成‘九曲黄河阵’的变式,再辅以‘缩地成寸’的折叠手法……” 黄苟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指尖灵光闪烁。他将原本死板的“困灵阵”改动了一处阵眼,又在一处灵力流转的节点上,融入了他从上一世某位鬼道宗师那里学来的“鬼门十三针”的变阵手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八章宗师手笔与七阶白犬(第2/2页) 这一改,原本只是阻挡外敌的阵法,瞬间多了一股阴狠的绞杀之力。原本只能困住筑基初期修士的阵法,此刻竟隐隐散发出让筑基中期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波动,威力至少提升了三成!若是有不知死活的敌人闯入,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改良后的阵法绞成肉泥。 然而,真正引起暗处那道神识注意的,却是黄苟在休息间隙,随手布置的一个小型聚灵阵。 那日,黄苟在检查铁锅时,偶然发现锅底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残缺的“九转锁灵阵”纹路。他琢磨了许久,虽未完全参透,却也摸索到了一点皮毛。他突发奇想,将这一丝皮毛融入到了聚灵阵的刻画中。 原本平平无奇的聚灵阵,在融入这丝“九转锁灵阵”的皮毛后,竟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阵法运转间,周围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阵眼汇聚,其效率比寻常聚灵阵快了数倍不止! 正是这不起眼的一手,让暗处那道恐怖的神识,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兴趣与佩服。 在神识离开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回应黄苟的改动,竟在一些阵法上微调了丝毫。那改动看似微不足道,却如点睛之笔,让整个阵法群瞬间变得灵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 黄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莫名的改动,心里猛地一动,但他表面显露出的只有那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的痴狂。 他有一百世的经验,如何不清楚现在已经被人监视了? 那股神识浩瀚如海,深不可测,连喷气机那敏锐的妖兽直觉都感应不到分毫。这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对抗的存在。要不是自己表现得像个彻头彻尾的阵法痴人,估计早就被抹杀掉了。 直到这一刻,那种沉迷的幻觉才如潮水般退去。 黄苟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不能再沉迷了,我是来万魔窟寻土灵珠的,不是来当隐士的。”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慕容雪,喷气机,准备出发。” 黄苟双手结印,将三个月来参悟的精髓尽数施展。只见他指尖灵光流转,原本晦涩难懂的阵法节点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 “破!” 随着一声低喝,最后一道阻碍的阵法如冰雪消融。 轰隆隆—— 洞口的巨石缓缓移开,豁然开朗。 然而,还没等黄苟看清里面的景象,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便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整座大山都压在了身上。 只见洞窟深处,是一片别有洞天的景象,绿草如茵,灵气逼人。而在那草地中央,一头通体雪白、体型如牛犊般的巨犬正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闯入的三人。 那白犬浑身毛发如雪,双眼却泛着淡金色的光芒,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便缭绕着令人心悸的风雷之声。 七阶灵宠! 那七阶灵宠的威压,让黄苟都感觉到恐怖如斯,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就迈不动脚步,体内的灵力几乎都要凝固。 身后的慕容雪更是承受不住,脸色苍白如纸,全身冷汗直冒,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就连平日里高高在上、嚣张跋扈的霹雳猪,此刻也像是见到了什么天敌一般,原本竖起的鬃毛全部贴服在头皮上,卷曲着身体,诚服地低下了头,瑟瑟发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还好,这似乎只是一头灵宠,虽然威压恐怖,但并没有轻易伤人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守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又仿佛在审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第十九章:神君遗恨传衣钵,灵石铺就通天路 第十九章:神君遗恨传衣钵,灵石铺就通天路 洞窟深处,空气仿佛凝固。 “汪!” 一声清脆的狗吠声打破了死寂。紧接着,那只一直跟在黄苟身边、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狗,竟然口吐人言,口齿清晰地开了口。 黄苟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一丝一直监视着自己、甚至暗中指点阵法的神识,竟然是隐藏在这只白狗的身上! 白狗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眸望着黄苟,缓缓道出了万魔窟的惊天隐秘。 “小子,莫怕。吾名‘踏雪’,乃上古穆星神君的灵宠。” 随着白狗的讲述,一段跨越万年的尘封往事,如同一幅泛黄的画卷,在黄苟面前徐徐展开。 原来,这万魔窟守护的,正是上古时期一位强大阵法神师——穆星神君的传承。而黄苟此前在阵法上的表现,虽然跌跌撞撞,却也算勉强通过了考验。穆星神君曾立下规矩,只要有人能破解外围三分之一的阵法,便能得到他的赞许与认可。 “万魔窟?呵,不过是主人当年的一个‘动物园’罢了。”踏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与嘲弄,“后来主人离去,这里无人管束,才慢慢发展成了如今这般规模庞大的妖兽占据点。” 它抬起爪子,指了指洞口方向:“就连门口那头二阶初期的土灵獾,也是当年我派去守门的。主人说过,若是连一头土灵獾都挡不住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阵法仙师的传承?” 黄苟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自己这一路走来,竟然都在一只狗的算计之中。 踏雪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柔和而哀伤,它开始讲述穆星神君的故事,那是关于忠诚与遗憾的史诗。 穆星神君,上古奇人。他不仅是阵法神师,还是灵宠神师、傀儡神师。他天资绝世,却生性散漫,不喜争斗,只爱钻研那些稀奇古怪的技艺。 “主人这一生,太贪玩了。”踏雪趴在地上,仿佛回到了那个白衣胜雪的年代,“他为了炼制一只拥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可以闭关百年;为了改良一个防御阵法,可以废寝忘食。他涉猎太广,每一个领域都做到了极致,却也正因如此,他错过了无数次突破修为的机缘。” 在踏雪的记忆里,穆星神君并非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他更像是一个痴迷于创造的工匠。 “记得有一次,主人为了给我炼制一件护身法宝,不惜闯入天火禁地,取回了一缕‘九天流炎’。那时候他修为尚浅,差点就陨落在里面。等他浑身是血地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疗伤,而是笑着把那件法宝挂在我的脖子上,说:‘踏雪,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就算天劫来了,我也能帮你挡一挡。’” 踏雪的声音有些哽咽:“后来,我到了飞升之期。天劫降临,主人布下‘九曲黄河锁仙阵’,硬生生帮我挡下了最致命的一道雷劫,助我化形成功,修得灵智。但他自己,却因为泄露天机,寿元大损。” “我本早就该飞升仙界,位列仙班。可主人为了我,自损根基,无法飞升。我若走了,这茫茫仙界,哪里还有这般懂我、护我的主人?” 踏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所以,我放弃了飞升。我选择留下来,陪他在这红尘中,哪怕只是做一只看门狗。” 穆星神君的一生,是辉煌的一生,也是遗憾的一生。他创造了无数奇迹,却唯独无法创造时间。 “主人常对我说,‘踏雪啊,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修得长生,不能陪你逍遥自在地走完这一生。’”踏雪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一生钻研阵法、傀儡、灵兽,试图用外物来弥补自身的不足,可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岁月的侵蚀。” 穆星神君陨落前,将这万魔窟改造成了传承之地,留下了自己的衣钵。 “主人说过,修仙修仙,修到最后若是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护不住,那这仙修来何用?”踏雪看着黄苟,“所以他留下了这套传承。这套传承,不需要你有多高的修为,甚至不需要你有灵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九章:神君遗恨传衣钵,灵石铺就通天路(第2/2页) 黄苟心中一动:“不需要灵力?” “不错。”踏雪点了点头,“主人一生爱好都与灵力无关。阵法,借的是天地之势;灵兽,靠的是契约与情感;傀儡,用的是机关与动力。这些都是简易化的仙法,没有灵力的人也可以操控,只要有足够的灵石作为能源。” 说到这里,踏雪的目光锐利地看向黄苟:“小子,你虽然是个凡人,毫无灵力波动,但既然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身上带着足够的‘买路钱’吧?” 黄苟心中一阵狂喜,他虽然没有灵力,但别的不多,灵石却是不缺的!从奉灵城出来时,大哥飞将军早就用蓄物袋给他装满了沉甸甸的灵石,足够他挥霍许久。 “灵石我有的是!”黄苟拍了拍腰间的蓄物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只要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踏雪看着他,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很好。主人当年就是因为太穷,买不起足够的天材地宝来续命,才……唉。既然你有这份财力,这传承给你,也不算辱没了主人。” 随后,踏雪的神色黯淡下来,它告诉黄苟,自己的寿元也即将走到尽头。 “我本是仙宠,寿元远超寻常妖兽,但为了守护这万魔窟,也为了等待一个有缘人,我已经耗尽了心血。”踏雪看向洞窟深处,那里有一个隐蔽的石室,“我这一生,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我的孩子。” “孩子?”黄苟惊讶道。 “是,一只不足百年的小白狗。”踏雪眼中满是慈爱,“它是我在主人陨落前生下的,继承了主人的几分灵气,但尚未开智。我死后,这万魔窟内的妖兽可能会躁动,我希望你能护它周全。” 黄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看着眼前这只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老狗,心中涌起一股敬意。 “前辈放心,”黄苟郑重地说道,“既然我继承了穆星神君的衣钵,您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黄苟对天发誓,定当视如己出,绝不让它受半点委屈!” 踏雪深深地看了黄苟一眼,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许久,它才缓缓点了点头:“我信你。主人的眼光不会错,我的眼光也不会错。” 黄苟心中也不禁唏嘘起穆星神君的一生。 世人常说“技多不压身”,可每一个技能都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钻研,而人这一生,最缺的偏偏就是时间。穆星神君用一生的遗憾,换来了这套超越灵力限制的传承,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他为了这只狗,放弃了飞升,放弃了长生,只为相伴一程。这份情义,比任何绝世功法都要珍贵。 “前辈,这传承,我黄苟接下了。”黄苟对着踏雪,也对着虚空中的穆星神君,重重地行了一礼,“不仅为了这通天手段,更为了这份情义。” 踏雪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解脱,也带着期盼。 “去吧,去开启主人的宝库吧。记住,灵石虽好,可不要贪多嚼不烂。主人的东西,每一件都需要用心去感悟。” 随着踏雪的话音落下,洞窟深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一道尘封已久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流光溢彩的宝藏…… --- **【后续情节引导】** 传承已现,接下来可以这样展开: 1.**傀儡认主**:黄苟进入宝库,发现穆星神君留下的第一个傀儡,竟然和踏雪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踏雪含笑而逝。 2.**小白狗现身**:那只未开智的小白狗跑了出来,扑在母亲尸体上哀鸣,黄苟用灵石激活“聚灵阵”安抚它,正式接手万魔窟。 3.**外界危机**:传承开启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张家大少爷的人马,黄苟不得不现学现卖,用灵石驱动防御阵法御敌。 你想先看哪个方向? 第二十章 仙宠托孤,神铃现世 第二十章仙宠托孤,神铃现世 万魔窟,这片沉寂了数千年的死寂之地,自三个月前黄苟在外围触碰那些古老阵纹起,便似被注入了异样的生机,地底深处隐隐传来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虽不剧烈,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 这般异动,终究没能逃过那些嗅觉灵敏的寻宝者。 此刻,万魔窟深处骤然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七彩光芒,直冲云霄,将原本昏暗压抑的魔窟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那光芒流转不息,变幻莫测,每一道色彩都蕴含着令人窒息的法则之力,神圣而威严。 “七彩神光!是神级符宝降临!” “天哪,传说中能越级斩杀强敌、威力堪比万人军队的神级符宝,竟然真的存在!” “那是我的!谁敢抢,老子让他神魂俱灭!” 光芒出现的瞬间,原本还在魔窟外围徘徊、互相试探的无数修仙者瞬间沸腾。贪婪如同燎原野火,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他们双眼赤红,不再顾忌彼此间的仇怨,化作一道道流光,疯狂地朝着七彩光芒的源头——也就是黄苟所在的洞窟方向掠去。 神级符宝,那是能让家族崛起、宗门称霸的逆天之物,得之可傲视群雄,让无数王者俯首攀附。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黄苟,此刻却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洞窟深处,黄苟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灵石碎片。他面色略显苍白,双目却炯炯有神,脑海中正疯狂推演着穆星神君留下的庞大知识。 这三个月来,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吸收着关于阵法、符箓、炼器乃至天地法则的一切。 “原来如此……以前我只知照猫画虎,用简单手法改变阵法走向,却不知阵法之根本,在于‘势’与‘灵’的共鸣。” 黄苟手指微动,一枚下品灵石在他指尖瞬间化为粉末。 “以灵石为媒,以神识为引,无需繁复阵旗,便可瞬间改天换地。” 随着传承的消化,黄苟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的实力虽未直接突破境界,但对阵法的理解和运用,却扩大了无数倍。如今的他,只要有足够的灵石,甚至能布下困杀元婴期修士的杀阵。 “咕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打破了洞窟内的静谧。 黄苟苦笑着睁开眼,摸了摸干瘪的肚子。他毕竟没有灵力,无法辟谷,这三个月来全靠慕容雪在外猎杀妖兽送来肉食。 “三少爷,吃点吧。” 洞口处,慕容雪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铁锅走了进来。她原本洁白的衣衫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发丝也有些凌乱,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清澈坚定。 看到黄苟睁开眼,慕容雪不由得愣了一下,手中的铁锅差点没端稳。 眼前的少年,似乎变了。 经过三个月妖兽肉汤的滋补,加上穆星神君传承中那一丝“洗髓伐骨”的灵力洗礼,黄苟原本略显单薄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肌肉线条不再像以前那样松垮,而是变得紧实流畅,每一块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不过分夸张,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流线型。皮肤呈现出一种古铜色的健康光泽,隐隐透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给人一种“铁背铜身”的坚不可摧之感。 更让慕容雪心跳加速的是他的脸。 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在继承了父亲黄天霸优良基因的基础上,更增添了几分成熟与锐利。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 最要命的是,他体内那股因特殊体质散发的独特气息。 那是一种极为矛盾却又致命的吸引力。他有着太监体制特有的阴柔之力,皮肤细腻,眉眼间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柔弱与精致,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美玉;但与此同时,那经过妖兽肉和阵法洗礼后的阳刚之气,又让他的举手投足间充满了男人的霸道与野性。 这种阴柔与阳刚的完美融合,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力。 若不是那喉结处微微凸起,若不是那眼神中的坚定,单看这张脸,简直比世间任何女子都要精致几分。 慕容雪看着看着,脸颊莫名一红,心跳如擂鼓。她暗暗想到:这体制若是衬上阳刚之气,别说自己这小姑娘,就是普天之下的百分之八十的女人,恐怕都要为之倾倒,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心中却在疯狂吐槽:老天爷这是开了什么玩笑?给了他一副残缺的身子,却又给了他这般祸,国殃民的容貌。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躲在自己身后的废物少爷?这分明就是个……就是个能勾人魂魄的妖孽! “这……这就是黄家血脉的潜力吗?”慕容雪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失态,“三少爷,外面的修仙者越来越多了,我……我不敢再出去了。” 黄苟接过铁锅,大口吃着肉,含糊不清地问道:“很危险?” “嗯。”慕容雪神色凝重,努力平复着心跳,“刚才有一波人为了争夺一只二阶妖兽,差点把洞口都打塌了。而且……我感觉到一股很强的气息正在靠近,似乎是那个叫张耳的人,还有赵云飞。” “张耳?”黄苟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那条老狗居然从烈焰狮王嘴里逃出来了?” “还有赵云飞,也从土灵獾的洞穴里钻出来了。”慕容雪担忧道,“他们似乎都察觉到了这里的七彩光芒,正往这边赶。” 黄苟咽下最后一口肉汤,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好。正好,我刚领悟了一套新阵法,正愁没人试招。”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至极的呜咽声从洞窟更深处传来。 “汪……” 声音苍老、疲惫,仿佛风中残烛。 黄苟和慕容雪同时变色。 “是踏雪!” 两人快步走向洞窟深处。 在洞窟的最里面,那只一直守护在此的黑狗“踏雪”,此刻正无力地趴在地上。它原本漆黑发亮的毛发如今已变得灰白干枯,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那是岁月和战斗留下的痕迹。 看到黄苟走来,踏雪费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眷恋和祈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仙宠托孤,神铃现世(第2/2页) “黄苟……” 一道苍老的神念直接传入黄苟脑海。这是踏雪第一次用神念与他交流。 “我的大限……到了。” 黄苟心中一沉,蹲下身子,抚摸着踏雪粗糙的头顶:“踏雪前辈,坚持住,我这里有丹药……” “没用的。”踏雪摇了摇头,神念微弱,“我是仙宠,寿命本就该尽了。这三个月,我燃烧了最后的精血护持你感悟传承,如今……已是油尽灯枯。” 黄苟沉默了。他感受到踏雪体内那原本磅礴如海的生命气息,此刻正如潮水般退去。 “我有一事……相求。”踏雪艰难地喘息着,目光投向它身后的一个隐蔽石缝,“那里……有我的孩子。它还没出生多久,未曾见过天日。” “仙宠的血脉……若流落在外,必遭屠戮。我希望……你能收服它,像穆星神君当年对待我一样对待它。” 黄苟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只要它愿意,我黄苟必护它一世周全。” 踏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它看着黄苟,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穆星神君。 “好孩子……你的体质……已初具‘荒古圣体’的雏形……这铁锅……也不凡……” 踏雪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舌头舔了舔黄苟的手背,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代仙宠,就此陨落。 洞窟内一片死寂,只有慕容雪低声的啜泣。 黄苟静静地在踏雪尸体前坐了一刻钟,然后起身,对着那隐蔽的石缝走去。 他知道,踏雪是仙宠,比那只会吃的霹雳猪高出不止一个档次。它的后代,绝对是逆天的存在。 石缝深处,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雪白、额头上长着一撮黑毛的小狗正瑟瑟发抖。它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离去,发出呜呜的悲鸣。 当它看到黄苟时,本能地想要后退,但黄苟身上那股与穆星神君相似的气息,又让它感到莫名的亲切。 “别怕。”黄苟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石,“以后,我养你。” 小白狗犹豫了一下,最终摇摇晃晃地爬了出来,钻进了黄苟的怀里。 就在小白狗钻进黄苟怀里的瞬间,异变突生! 小白狗脖子上那个不起眼的、沾满灰尘的小铃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音,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瞬间响彻整个万魔窟。 紧接着,那原本闪烁不定的七彩光芒,竟是从这小小的铃铛中爆发而出!光芒万丈,神圣而威严,瞬间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仙宫神阙。 黄苟震惊地看着手中的铃铛,脑海中关于穆星神君的记忆碎片疯狂拼凑。 “九天玄炎……七彩防御符宝……” 他想起来了!穆星神君当年为了炼制这件护身至宝,曾九死一生闯入九天之上,采集那传说中的“九天玄炎”。这铃铛并非凡物,而是用那至高无上的神火淬炼而成的神级防御符宝!它平时隐匿气息,只有在遇到绝世危险或新主认主时,才会爆发出惊天威能。 “这……这是?!” 洞窟外,那些疯狂冲来的寻宝者们,在这股神圣的威压下,纷纷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神级符宝……竟然是神级符宝!” 黄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白狗,看着那散发着七彩神光的铃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那传说中威力堪比万人军队的神级符宝,竟然一直就挂在这小家伙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洞窟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碎石飞溅,一道魁梧的身影强行破开了慕容雪布下的简易禁制,闯了进来。 “哈哈哈哈!黄苟!没想到吧,老子张耳又回来了!” 来者正是张耳。他此刻衣衫褴褛,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但那双三角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在他身后,赵云飞也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神级符宝的气息就在这里!”张耳贪婪地盯着黄苟……或者说盯着黄苟怀里的小白狗脖子上的铃铛,“把符宝交出来,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慕容雪脸色惨白,挡在黄苟身前:“你们……” “滚开!”张耳一掌拍出,一道劲风直接将慕容雪震飞出去。 “小雪!”黄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慕容雪。 看着怀中嘴角溢血的少女,再看看一脸狞笑的张耳和赵云飞,黄苟缓缓站起身。 他怀里的白色小狗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发出一声稚嫩却充满威严的咆哮。 “汪!” 这一声咆哮,竟让张耳和赵云飞感到神魂一震,仿佛面对的不是幼崽,而是一头洪荒巨兽。 “什么鬼东西?”张耳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正好,连这只狗崽子一起炖了!” 黄苟轻轻将慕容雪放在地上,又小心翼翼地把小白狗放下。 他抬起头,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变得冰冷如刀。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肌肉在紧绷,那“铁背铜身”的质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张耳,赵云飞。” 黄苟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洞窟。 “你们来得正好。” 他随手抓起一把灵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我的新阵法,正缺几个活靶子。” 话音未落,黄苟手中的灵石瞬间化为齑粉。 “起阵!” 嗡——! 整个洞窟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无数道繁复的阵纹从地下浮现,瞬间将张耳和赵云飞笼罩其中。 “这是……什么阵法?!”张耳脸色大变,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疯狂流逝! “这叫……万魔噬灵阵。”黄苟淡淡道。 洞窟深处,那小白狗脖子上的铃铛,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七彩神光! 第二十一章 人心博弈与三方鼎立 第二十一章人心博弈与三方鼎立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黄苟脑海中回荡着传承记忆里的这句话,这是穆星神君当年的感慨。 阵法的精髓,终究还是要靠灵力来催动,若无灵力加持,便无法触及那最大化的精髓境界。穆星神君的惊世之才,恰恰在于他能另辟蹊径,让灵石代替修士发挥作用。 对付普通的修仙者,这手段已是绰绰有余。更何况穆星神君当年还有仙宠在身,普天之下已无对手,那时的他,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黄苟回味着传承中的感悟,目光却冷冽地扫向前方。 此时,张耳跟赵云飞被困在阵法中央,随着身体内的灵力不断流失,他们的情绪已从最初的不安演变成了恐惧,最终化作了极度的惊慌。 “啪!”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一块巨大的青石如同天外陨石般砸落,精准无比地压住了阵眼。 阵法之道,成也阵眼,败也阵眼。阵眼既是阵法威力之源,也是其最大的短板,一旦被人从外部强行破坏,阵法瞬间便会失灵。 “桀桀桀——”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响起,一个白发道人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居然有阵法宗师的造诣,可惜了,你今天遇到的是阵法祖宗。识相的交出符宝,我青云宗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青云宗,大夏国第一大宗! 不仅仅是在大夏国只手遮天,放眼整个世界,也能排进前五十位。这世界的国度成千上万,能跻身五十强之列,足以让他们傲视群雄。 “一个炼气五层巅峰,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还有一头肥得像球的猪,一条没断奶的狗。”旁边一个身材圆滚滚的胖子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我劝你别以青云宗为敌,识相点还能留个全尸。” 这胖子名叫王道长,乃是炼气十层巅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张耳一看到他,立马像哈巴狗一样凑上前,谄媚地叫了一声:“师兄!” 王道长瞥了一眼张耳,突然露出一口黄牙,提出了一个奇葩的要求:“师兄我看你这猪不错,正好最近我修炼‘饕餮吞天功’到了瓶颈,需要点荤腥补补。待会儿把这猪宰了,用那口大锅炖了,记得多放点辣椒,师兄我要吃红烧的!” 张耳连连点头:“师兄放心,这猪肥得很,炖出来肯定香!” 而被黄苟取名为“来福”的小奶狗,此刻正歪着脑袋,对着白发道人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乳牙,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 当初黄苟给它取名“来福”,纯粹是觉得这名字土气又吉利,想着养条狗能招财进宝,没成想这名字还真有点玄学意味——此刻它脖子上那枚不起眼的铃铛,正是它“来福”的关键。 “孽畜找死!”王道长眼中凶光一闪,抬手便是一道风刃,“把这狗崽子给我宰了,正好给爷炖个汤!” 风刃呼啸而至,直逼来福的脖颈。 来福吓得浑身一哆嗦,脖子上那枚不起眼的铃铛骤然亮起一抹七彩神光。 “叮——” 风刃撞击在铃铛散发的光晕上,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紧接着,那道足以切断金石的炼气期风刃,竟以比来时快两倍的速度,原路反弹了回去! “什么?!”王道长脸色大变,慌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半拍。 “嗤啦!” 风刃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削断了他几根头发,深深嵌入身后的石壁之中。 全场死寂。 无涯子原本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那枚铃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反弹?!不仅防御力惊人,还能反弹攻击?!”无涯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哪里是符宝,这简直是神物!“这宝贝,老夫要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一章人心博弈与三方鼎立(第2/2页)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 “怀璧其罪,你这个牛鼻子老道难道不知道吗?快些让开,宝物是我施公子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入。 那人自称“施公子”,名字听着倒是风流倜傥,可实际上却是一个极度猥琐的驼背。他背脊高高隆起,像背了一口大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那张脸上长满了麻子,一双绿豆眼却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无涯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显然认得此人。他冷哼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施驼子。这万魔窟的宝物,向来是有能者居之,你这条癞皮狗也配跟我抢?” “施驼子?嘿嘿,无涯子,你别仗着半步金丹的修为就看不起人。”施驼子虽然嘴上硬气,身体却微微紧绷,显然对无涯子颇为忌惮,“这宝物通灵,你这老东西八字太硬,怕是镇不住!” “哼,镇不镇得住,打过才知……” “哟,奴家来晚了,你们这是就要开始分赃了吗?” 一阵酥麻入骨的娇笑声打断了无涯子的话。 只见一名身姿妖娆的少妇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纱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举一动间风情万种。 但这少妇给人的感觉却极不真实,她身上没有半点人类的生气,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媚态,仿佛是从画皮里走出来的妖精。 “媚娘子?!”无涯子和施驼子同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各自后退了半步。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无涯子、施驼子、媚娘子。 三方势力,呈三角鼎立之势。每一个人的修为都深不可测,尤其是那媚娘子,身上散发的气息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黄苟站在后方,手心全是冷汗。 他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不是一块,是三块! “三少爷……”慕容雪脸色苍白,紧紧抓着黄苟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怎么办?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黄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怀里懵懂无知的来福,又看了一眼那三方强者,突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慕容雪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次估计难逃了。但这宝物是个烫手山芋,与其让他们杀了我们抢夺,不如……我们自己选一个给?” 慕容雪一愣:“给谁?” 黄苟目光闪烁,继续在慕容雪耳边低语,声音虽小,却故意让那三位强者能听到只言片语:“无涯子势大而且奸诈,给了他,我们未必能活,只怕会被灭口……” 话还没有说完,无涯子忙抢白道:“不会,不会灭口!贫道以青云宗立誓,保你二人周全!” 黄苟恍若未闻,继续低声道:“施驼子虽然猥琐,但给他,也许他会护我们周全……” 施公子忙道:“对,给我是对的!我发誓会让你们安安全全地离开这里!” 黄苟不理,继续道:“这媚娘子看似妖艳,但眼神飘忽,而且看着最顺眼,不如给她……” 媚娘子立马娇笑道:“对,奴家最顺眼,给我,他们不敢对你做什么。” 原本剑拔弩张、互相防备的三人,动作突然一顿。 无涯子眯起眼睛,施驼子直起身子,媚娘子更是收起了笑容。 三人相互对视,空气中杀机涌动,竟是要为了争夺黄苟的“青睐”而先下手为强了。 第二十二章 血燃驼峰,三强死斗 第二十二章血燃驼峰,三强死斗 黄苟站在风暴的中心,脸上挤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目光在无崖子、施公子和媚娘子三人之间游移。 “无崖子前辈,”黄苟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发颤,“您说保我们周全,这话当真?” 无崖子手持拂尘,衣袍鼓荡,闻言傲然点头:“贫道乃青云宗长老,一言九鼎。只要你交出符宝,贫道自会护你二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既然前辈如此说了,那我便信您!”黄苟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便往怀里探去,“这东西,我给前辈!” “慢着!” “你敢!” 两道厉喝声几乎同时响起。 施公子那张麻子脸瞬间扭曲,眼中凶光毕露;媚娘子更是柳眉倒竖,周身媚气化作凛冽杀机。 黄苟的手僵在半空,一脸无辜地看着另外两人:“二位前辈,这……无崖子前辈都答应了保我,我若不给他,岂不是自寻死路?可你们又不让,这让我如何是好?” “哼,这老牛鼻子的话你也信?”施公子阴恻恻地笑道,目光死死盯着黄苟的胸口,“他青云宗虽然势大,但在这万魔窟,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你给他,他也未必护得住你。” 媚娘子掩唇娇笑,眼波流转:“小弟弟,别听这两个粗人的。不如这样,你谁也别给,跟着姐姐走,姐姐疼你。” 黄苟叹了口气,一脸愁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给谁呢?这样吧,宝物能者居之。你们三位谁赢了,我就给谁,这样既公平,也能保证我们小命无忧。” 无崖子闻言,原本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眯,心中豁然开朗:好个狡猾的小子!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竖子敢尔!”无崖子怒喝一声,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施公子已经动了。 “既然你要打,那就打!” 施公子猛地一挺腰,那原本就高高隆起的驼背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只听“嗡”的一声闷响,一颗金灿灿的圆球竟直接从他的驼背中飞射而出。 那圆球迎风便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表面流转着繁复的金色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捆仙球?!”无崖子脸色微变,“竟然是上品本命法宝!” 与此同时,媚娘子也是长袖一挥。 “奴家可不想跟你们这帮臭男人打太久。” 数十丈长的紫绫从她袖中飞出,宛如一条紫色的巨蟒,在空中蜿蜒盘旋,散发出阵阵迷幻的香气。那紫绫边缘泛着锋利的寒光,显然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上品法宝。 面对两人的联手逼宫,无崖子不敢托大。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起!” 那块之前用来破阵的泰山石轰然飞起,悬在半空。原本不起眼的石块此刻竟散发出巍峨如山岳般的厚重气息,仿佛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镇压在头顶。 “轰!” 三方势力瞬间碰撞在一起。 捆仙球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泰山石,紫绫则如灵蛇般缠绕而上,试图寻找阵法的破绽。 “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方圆几里的地面都在颤抖。修为稍低的修士若是身处其中,恐怕瞬间就会被震碎心脉,轻者也是缺胳膊断腿的下场。 黄苟见状,吓得怪叫一声,拉着慕容雪就往旁边跑:“三位前辈!三位祖宗!你们打你们的,我们腾地方!谁胜了,我在外面等着便是!” “站住!” 施公子一边操控捆仙球与泰山石硬撼,一边厉声喝道:“别走太远!你虽然没有灵力,但你那条狗脖子上的铃铛可是个好东西。‘九天玄炎铃’,上品防御符宝,你就在那待着,正好给爷挡挡灾!” 此时,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张耳、王胖子和赵云飞三人,早已趁着混乱溜之大吉。他们修为低微,可不想在这里当炮灰。 三人斗法,直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无崖子的泰山石走的是刚猛一路,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相比之下,施公子的捆仙球虽然灵动诡异,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隐隐落入下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血燃驼峰,三强死斗(第2/2页) “老牛鼻子,欺人太甚!” 施公子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他猛地张口,喷出一蓬鲜红的精血。那精血并未落地,而是尽数喷在了悬在半空的捆仙球上。 “嗡——!” 吸收了精血的捆仙球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体积再次暴涨一圈,表面的金色符文竟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燃烧精血?!”无崖子大惊失色,“施驼子,你疯了?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寻常修士燃烧精血,最多只能维持数息时间,毕竟精血关乎性命,一旦耗尽,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然而,施公子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老东西,你怕了?可惜啊,你只知我施驼子背驼貌丑,却不知我这驼背,正是我施家秘术的根本!” 原来,施公子天生驼背,并非残疾,而是因为修炼了家族秘传的《血元经》。那驼峰之中,储存的并非赘肉,而是他数十年积攒下来的精血! 普通修士燃烧精血是透支生命,而他,却是释放储备! “给我破!” 施公子一声暴喝,那吸收了精血的捆仙球威能激增,竟然硬生生顶住了泰山石的镇压,甚至反推了回去。 无崖子脸色难看至极,他最忌惮的便是施公子这不要命的打法。一柱香的时间,足够这疯子将他耗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媚娘子的攻击也到了。 “两位哥哥打得火热,奴家怎能缺席?” 那数十丈长的紫绫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灵蛇,绵绵不断地缠绕向泰山石。这灵蛇带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且源源不绝,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无崖子既要抵挡捆仙球的狂暴冲击,又要防备灵蛇带的无孔不入,顿时感到压力倍增,心中慌乱不已。 “轰!轰!轰!” 三股强大的灵力在空中不断碰撞,余波四溢。 黄苟虽然退到了百丈开外,但每次有散逸的法力波及过来,来福脖子上的铃铛便会自动护主。 “叮!” 一道风刃袭来,被铃铛直接反弹回去。 “嗡!” 一团火球砸下,也被铃铛弹开。 三人打得正激烈,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弹弄得狼狈不堪。无崖子更是差点被自己的法力反噬,气得哇哇大叫。 “混账!让他再退远点!”无崖子怒吼道,“不然这样斗下去,还没分出胜负,我们都要被这铃铛烦死,最终三败俱伤!” 施公子和媚娘子虽然不甘,但也觉得有理。这铃铛就是个乌龟壳,打不破还反弹,实在碍事。 “好!让他滚远点!”施公子冷哼一声,手指一点,一道红光射向黄苟,“小子,别想跑,老子在你身上留了神识印记!” 媚娘子也是媚眼如丝,手指轻弹,一道粉色的光芒没入黄苟体内:“小弟弟,乖乖等着,姐姐很快就来疼你。” 黄苟唯唯诺诺地退到了更远的地方,一脸惊恐。 然而,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冷静。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三位半步金丹的手掌心。那神识印记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但是,他不需要逃。 他现在极度缺少的,只是时间。 穆星神君留下的阵法传承,威力惊天动地,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布置起来太过耗时,需要精密的算计和漫长的铺垫。 “打吧,尽情地打吧。” 黄苟在心中冷笑,手指在袖中悄悄掐动,几枚不起眼的灵石已经被他埋入了脚下的泥土中。 “等你们斗得你死我活,灵力耗尽之时,便是我这‘黄雀’收网之日。” 远处的天空中,雷光闪烁,三强死斗正酣。而黄苟,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无牙”与蚯蚓的觉悟 第二十三章真正的“无牙”与蚯蚓的觉悟 黄苟将慕容雪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手中灵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顷刻间,防御阵、杀阵、幻阵层层叠叠,将两人笼罩其中。 然而,面对三位半步金丹的混战余波,局势依旧岌岌可危。无崖子仗着名门大派的深厚底蕴,手段层出不穷,竟在三人僵持的缝隙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他身形一闪,欺身而近,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我赢了!东西给我!” 黄苟面色一变,假装慌乱地去解来福脖子上系着的铃铛,似乎要拱手相让。 就在这时,一直满脸是血的施公子突然挺直了佝偻的脊背。随着精血燃烧殆尽,他原本夸张的驼背消失不见,整个人身形暴涨,变得像个没有脖子的肉球。他疯狂嘶吼:“谁说你赢了!捆仙球!” 只见一颗不起眼的铁球从他掌心飞出,迎风便涨,表面机括转动,竟是要显露真容。这是施公子的压箱底牌! 黄苟眼中精光一闪,顺势转身,做出要将铃铛递给施公子的姿态,嘴里喊道:“好好好,给你给你!” 施公子大喜过望,伸手便抓。谁知那“捆仙球”在半空中猛然解体,并未攻向黄苟,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缠绕在无崖子身上。原来这宝物真名“百变捆仙锁”,真正的功能是迷惑敌人,然后在球体深处延伸出绳索,出其不意地捆绑目标! 无崖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捆成了粽子,动弹不得。 “你——!”无崖子目眦欲裂。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媚娘子手中的灵蛇带也脱手飞出,如毒蛇般缠上了施公子,将他绑得结结实实。她媚眼如丝,兴奋地娇呼:“小弟弟,给我!” 此时场上局势诡异至极,无崖子被捆仙锁捆住,施公子被灵蛇带捆住,而灵蛇带的另一端还在媚娘子手中。 媚娘子正欲上前收割战利品,无崖子却心念一动,祭出一直悬浮在侧的泰山石。 “轰!” 泰山石迎风暴涨,直接将媚娘子罩在其中。媚娘子猝不及防,被压得闷哼一声,灵蛇带虽未脱手,却也动弹不得。 至此,三人竟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死循环:无崖子困住媚娘子,媚娘子困住施公子,施公子的捆仙锁困住无崖子。三人相互掣肘,谁也无法解开彼此的约束。 就在这时,之前被三个半步金丹斗法吓得逃窜的王道人和张耳,见场上没了动静,又探头探脑地跑了回来。 无崖子一见二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喝道:“乖徒儿!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宝物抢到手!为师重重有赏!” 王道人看着被捆成一团、毫无还手之力的三位“大人物”,心中狂喜。三位半步金丹三败俱伤,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白送的机遇啊! “是!师父放心!” 王道人眼中贪婪之色毕露,与张耳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祭出法器,一左一右,朝着黄苟和慕容雪扑杀而来。在他们看来,黄苟刚才布阵已耗尽灵力,此刻正是软柿子,捏死他,宝物就是他们的了! “不知死活。” 黄苟看着扑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护着慕容雪纹丝未动,甚至连手都未抬起。 就在王道人自以为得手,狞笑着伸手抓向慕容雪的瞬间——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骤然亮起。 王道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尽碎,鲜血狂喷。 紧随其后的张耳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踏入了一座血红色的阵盘之中。 “爆。” 黄苟轻吐一字。 “轰隆!” 张耳脚下的阵盘瞬间引爆,狂暴的灵力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但他毕竟是个滑头,在爆炸的前一瞬,他像是早有预感般猛地缩成一团,利用手中的一面破盾死死护住要害。 虽然依旧被炸得灰头土脸、口吐鲜血,但他竟奇迹般地保住了一条命,只是趴在地上,像条死蚯蚓一样抽搐,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原来,黄苟方才看似在与三人周旋,实则早已在周围布下了连环杀阵。这王道人贪心不足蛇吞象,直接被杀阵重创,而这张耳……黄苟多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小子,命挺硬,以后或许还有用处。 尘埃落定。 黄苟缓缓走到无崖子等人面前,看着这滑稽的“连环套”,摇了摇头,随后吹了个口哨。 “哼哼!” 一声憨厚却充满电光火石气息的猪叫响彻洞窟。只见一头体型硕大、浑身缠绕着噼啪作响电弧的灵宠——霹雳猪,迈着欢快的小碎步跑了过来。它那双小眼睛闪烁着智慧(和恶作剧)的光芒,鼻子在地上嗅了嗅,最后锁定在了动弹不得的无崖子身上。 无崖子被困在原地,虽然动弹不得,但周身灵气激荡,依旧维持着半步金丹的威压。他见黄苟唤出一头猪,更是感到奇耻大辱,厉声喝道:“黄苟!你休要得意!本座乃青云宗长老,你若敢动我分毫,我青云宗必倾全宗之力追杀你至天涯海角!识相的,立刻解开这鬼东西,把宝物双手奉上,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青云宗?好大的威风啊。”黄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慢悠悠地走到无崖子面前,蹲下身子,眼神戏谑,“刚才还要抢我的东西,现在又拿宗门压我?无崖子,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是我说了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真正的“无牙”与蚯蚓的觉悟(第2/2页) “放肆!竖子安敢欺我!”无崖子勃然大怒,一口唾沫啐向黄苟,“我乃堂堂半步金丹,岂是你这等蝼蚁能羞辱的!待我脱困……” “待我脱困?不用那么麻烦。”黄苟站起身,拍了拍手,指了指那头正在磨蹄子的霹雳猪,“霹雳,这老家伙嘴巴太臭,牙齿太硬,我看他叫‘无崖子’,不如帮他改改名,叫‘无牙齿’如何?” “哼哼!”霹雳猪兴奋地喷出一口鼻息,两道细小的电弧在鼻孔间跳跃。 无崖子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帮你整容啊。” 黄苟退后一步,打了个响指,“霹雳雷神屁,给我劈!” “吼——!” 霹雳猪仰起头,浑身鬃毛倒竖,一道粗壮的蓝紫色雷电瞬间在它尾巴后面凝聚,紧接着如狂龙出海般,精准无比地轰向了无崖子大张的嘴巴! 无崖子被捆仙锁捆得结结实实,连闭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雷电钻入自己口中。 “滋啦——轰!” 一阵令人牙酸的焦糊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虽然被雷声掩盖了大半)在洞窟中回荡。 待电光散去,无崖子整个人如同焦炭般冒着黑烟,嘴巴大张着,原本整齐坚固的修士利齿,此刻已是一片焦黑空洞,几颗断裂的牙根摇摇欲坠,随后“噗噗”几声掉落在地。 “唔……唔……”无崖子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横流,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妙啊!”黄苟抚掌大笑,“无崖子变无牙齿,这下名副其实了!” 解决了无崖子,黄苟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个身形暴涨、像个肉球一样的施公子身上。 施公子此刻虽然被灵蛇带捆住,但听到无崖子的惨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黄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嫌弃地捂住鼻子:“啧啧啧,施公子?你这形象还配自称公子?就你这副龌蹉样,让人看一眼就得把隔夜饭吐出来。” 施公子(现在应该叫施肉球)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往后缩,却无处可逃。 “好好一个人,非要炼什么邪恶功法,把精血存在背上,炼成个驼背怪物。”黄苟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施公子那因为燃烧精血而变得有些松弛的皮肉,“现在精血烧光了,驼背没了,脖子也没了,整个人像个发面馒头一样。你说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不累吗?” 施公子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求饶的神色,嘴巴张合,似乎在说“饶命”。 “饶你?我可没那闲工夫。”黄苟撇撇嘴,转身走向最后一个人——被泰山石压得只剩个头露在外面的媚娘子。 媚娘子此刻花容失色,脸庞因为恐惧而扭曲。她见黄苟走来,连忙挤出几分笑来,声音颤抖:“小弟弟……哦不,前辈,前辈饶命,奴家也是被逼无奈……” “行了,收起你那套。”黄苟一脸厌恶地打断她,“你这浪蹄子,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学妖。穿得花枝招展,手段下作,整个人一股子骚气。” 他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看你,学蛇不似蛇,学人不像人,弄个什么灵蛇带,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人不妖的。我都替你觉得尴尬,这么大岁数了,还学人家小姑娘玩妖媚,也不照照镜子。” 媚娘子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欲死,却又不敢反驳,生怕这煞星也给自己来一下狠的。 骂完这三个老怪物,黄苟心情大好,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扫到了地上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死蚯蚓”——张耳。 张耳感觉到那道目光,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屏住了。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点保命的小伎俩肯定没逃过这少年的眼睛。 黄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命挺硬啊,蚯蚓。” 张耳浑身一颤,连忙把头埋得更低,瑟瑟发抖,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行了,别装了。”黄苟踢了他一脚,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戏谑,“刚才那一下,换个人早成灰了。你倒是滑溜,缩得跟个孙子似的。” 张耳心中叫苦,只能继续装死。 黄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有点意思。王道人死了,你这当师弟的,以后路还长着呢。记住今天,命是自己捡回来的,别浪费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张耳,随手一挥,几道禁制打出,彻底封死了无崖子三人的灵力运转。 “你们三个,就在这慢慢反省吧。” 说罢,他牵着慕容雪,带着霹雳猪,抱着来福,在张耳复杂的眼神中,从容离去。 张耳趴在地上,直到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摸了下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阵法的灼烧感。 “黄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怨恨跟佩服。 怨恨黄苟的仇恨加深了几分,佩服是黄苟居然把三个半步金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很快他的眼神有了一起落魄感,自己这一辈子还能复仇吗? “黄三废!我就是耗尽一生也要让你万劫不复!” 第二十四章:土灵珠与暗处的毒蛇 第二十四章:土灵珠与暗处的毒蛇 荒野的风裹挟着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黄苟根据穆星神君传承记忆中的指引,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终于锁定了那只土灵獾的踪迹。 这是一头二阶妖兽,浑身覆盖着如岩石般坚硬的褐色皮毛,身形敦实厚重。此刻它正趴在洞口,百无聊赖地啃食着灵草。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土灵獾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警惕与凶光的小眼睛里,却在目光触及来福的瞬间,变得呆滞而茫然。 来福虽然平日里被黄苟养得有些憨傻,但它体内那股源自上古神兽“踏雪”的血脉气息,却是做不得假的。对于土属性的妖兽而言,踏雪血脉有着天然的、至高无上的压制力,宛如君临天下。 那土灵獾就像是见到了血脉源头的主宰,浑身僵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臣服声,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它就那么傻愣愣地趴在地上,将肚皮朝上翻起,露出最柔软的腹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还真是个二货。” 黄苟冷笑一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划破长空。 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搏斗。这只在野外足以让筑基期修士头疼不已的二阶土灵獾,就这样被黄苟干脆利落地开膛破肚。鲜血染红了草地,黄苟面无表情地从它尚有余温的腹腔中,挖出了一颗散发着厚重黄芒的圆珠。 土灵珠,入手温热,灵力充沛。 看着手中的珠子,黄苟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原来是你。” 这头土灵獾,正是当初在万魔窟外,守护洞口的二阶妖兽。当初赵云飞为了引开守卫,费尽心机才将它引走,可谓是九死一生。没想到转了一圈,它竟然跑到了这里,还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赵云飞若是知道,他在这土灵獾手下九死一生才逃脱,结果被我像杀鸡一样随手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黄苟摇了摇头,将土灵珠收入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 处理完现场,二人一猪一狗再次踏上了征程。 根据地图显示,下一颗火灵珠位于长寿城外的五华山,具体位置在五华山顶的烈焰洞中。 路途遥远,枯燥乏味,来福便成了慕容雪最好的解闷玩伴。 这只小黑狗虽然已有百年修为,但一直处于幼体期,加上性格随了主人几分“贱”气,特别粘人。它此刻正四脚朝天地躺在慕容雪的怀里,享受着美人的按摩,舒服得直哼哼,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黄苟,这狗的名字真的太土了。”慕容雪一边揉搓着来福那毛绒绒的耳朵,一边嫌弃地说道,“‘来福’?你是打算让它过年去给人拜年讨红包吗?一点灵气都没有。” 来福似乎听懂了是在说它,不满地“汪”了一声,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慕容雪的手心,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名字只是个代号,贱名好养活,懂不懂?”黄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脚步轻快。 慕容雪白了他一眼,看着怀里憨态可掬的小狗,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我也想要一只这样的灵宠。不用太厉害,听话粘人就行,这一路也有个伴。” 黄苟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猛地一拍脑门,一脸懊恼地回头看向来时的路,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了?”慕容雪被他这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我要是早知道你想养宠物,我就不该把那土灵獾给宰了!”黄苟痛心疾首地叹道,语气夸张,“那家伙虽然长得丑了点,但皮糙肉厚,性格还特别二,跟你这迷糊性子简直是绝配!若是留着给你当灵宠,正好凑成一对‘二货’组合,那画面多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四章:土灵珠与暗处的毒蛇(第2/2页) “黄苟!你给我闭嘴!”慕容雪气得脸颊通红,抓起一块小石子就砸了过去。 黄苟哈哈大笑,侧身轻松躲过,心情颇为愉悦。 …… 就在黄苟谈笑风生之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曾经被施公子和媚娘子留下了追踪神识。但此刻,他的神识探入体内,只感到一片清明。 早在离开那处阵法不久,黄苟便利用穆星神君传承中的“隐患阵法”之理,悄无声息地将那些追踪神识一点点蚕食、同化。现在的他,在施公子和媚娘子的感知中,已经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宛如人间蒸发。 “天涯海角,从此逍遥。”黄苟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那两人就算脱困,也休想再找到我的麻烦。” 然而,自信满满的黄苟并不知道,千算万算,他还是漏算了一子。 就在不远处的一片密林深处,无崖子、施公子和媚娘子三人呈三角形对峙,各自被无形的灵力锁链捆绑,动弹不得。他们身上流转着诡异的禁灵阵法,任何试图调动灵力的举动都会引发反噬,痛入骨髓。 王道人的尸体就躺在不远处,早已冰凉。 “张耳!你还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无崖子怒吼道,他那标志性的牙齿已经被霹雳猪的雷电劈得精光,说话漏风,模样狼狈不堪,“再不解开这该死的阵法,老子就算拼着修为尽废,也要拉你陪葬!” “就是!张耳,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施公子那张原本就有些猥琐的脸此刻更加扭曲,“我们三人若是出了事,你也别想拿到任何东西!” 媚娘子更是咬牙切齿:“小杂种,等老娘出去,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耳站在三人中央,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的骨片,脸上挂着从容不迫的微笑。 “三位前辈何必动怒。”张耳慢条斯理地说道,“晚辈也是在想办法啊。这禁灵阵法,玄妙无比,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少废话!”无崖子咆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位前辈都是聪明人。想要活命,自然要拿出些诚意来。晚辈也不贪心,只要三位各自拿出一样压箱底的本事或者宝物,作为交换,晚辈便出手相助。” “你……”施公子气得脸色铁青,“你这是趁火打劫!” “施公子此言差矣。”张耳摇摇头,“这叫公平交易。三位前辈的命,难道还比不上一些身外之物?再说了,若是没有晚辈,三位恐怕就要在这里慢慢耗到灵力枯竭而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无崖子前辈,听说青云宗有一门《九天雷法》,威力无穷,不如……” “不可能!”无崖子断然拒绝,“那是我青云宗不传之秘!” “那就算了。”张耳耸耸肩,作势欲走,“既然前辈不愿意,那晚辈也只能爱莫能助了。告辞。” “等等!”无崖子咬牙切齿,“我给你!我给你便是!” 张耳笑了,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这就对了嘛。”张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识时务者为俊杰。三位前辈,请吧。” 第二十五章:断肢立威与猥琐仙宠 第二十五章:断肢立威与猥琐仙宠 荒漠的风裹挟着粗籜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张耳立于沙丘之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冷漠如冰,扫视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三人——无崖子、施公子,还有曾经风姿绰约如今却面色惨白的媚娘子。 “功法,交出来。”张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为了活命,他们强忍着神魂的震荡,用微弱的神识操控储物袋,取出了各自宗门视若珍宝的核心功法玉简,恭敬地呈了上去。 张耳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因此变得温和,反而更加森寒。 “很好,东西我收下了。”张耳把玩着手中的玉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们落在我手里,光给功法可不够。我要你们签下这‘神魂血契’,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我的家奴,生死由我掌控。” 说着,他随手甩出三张泛着血光的契约符纸,轻飘飘地落在三人面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家奴?!”施公子率先失声叫了出来,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张耳,士可杀不可辱!我们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怎能给你为奴为仆!” 无崖子也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交出功法已是底线,你若再逼迫,我等宁愿自爆金丹,也不会让你如愿!” 媚娘子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桃花眼中也满是决绝。 “自爆金丹?”张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地笑了一声,“想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们不答应,那我就帮你们做决定。” 话音未落,张耳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荒漠的寂静。 只见张耳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媚娘子身侧,手中寒光一闪而逝。媚娘子被泰山石压住躯干,露在外面的四肢关节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黄沙。她的双手双脚,竟在眨眼间被齐根斩断! 无崖子和施公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发出非人哀嚎的媚娘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第一个不答应的代价,她付了。”张耳甩了甩剑锋上的血迹,转头看向剩下两个男人,眼神如同看着两具尸体,“下一个是谁?” 媚娘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那种骨肉分离的剧痛,让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我签!我签!”施公子心理防线最先崩塌,他疯了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血印上完成了契约。 无崖子看着如同死狗般的媚娘子,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杀意凛然的张耳,最后的一丝傲骨也化为灰烬。他长叹一声,颤抖着也咬破舌尖,签下了血印。 随着血光闪过,三人的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磨灭的枷锁。张耳这才收起契约,上前分别扶起无崖子与施公子,利用三人刚刚献出的功法口诀,解去了禁锢他们的束缚。 看着跪伏在地的二人,张耳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扔出一瓶丹药在媚娘子残躯旁:“死不了就行,留着还有用。”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一片广袤平原上。 阳光明媚,草长莺飞,与那边的血腥修罗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福!回来!别跑那么快!” 一个年轻男子正迈开双腿,在草原上狂奔。他叫黄苟,此刻正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在他前方不远处,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狗正撒欢似的飞奔,时不时还停下来回头冲他“汪汪”两声,似乎在嘲笑主人的速度太慢。 黄苟虽然没有灵力,但这具身体的体魄却异常强悍,跑个几十里地也不在话下。只是比起御剑飞行,这原始的双腿赶路实在太过悲催。 想当初,慕容雪御剑带着他飞了一段路,那风驰电掣的感觉确实爽,但黄苟只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吐得昏天黑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断肢立威与猥琐仙宠(第2/2页) 晕剑。 这可是他一百世轮回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奇葩设定。以前哪一世不是灵宠坐骑随便挑,再不济也有高阶飞舟代步,何曾像这一世,没有灵根,只能靠两条腿跑路,传出去简直丢尽了穿越者的脸。 “来福,你个没良心的,等等主人啊!”黄苟一边跑一边骂。 来福这只小白狗,来历不凡,是上古仙宠踏雪的后代。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奶狗期,但这家伙的习性却让人不敢恭维。 黄苟发现,这小白狗有个极其特殊的爱好——它不喜欢嗅花草,也不喜欢嗅猎物,偏偏喜欢跟在霹雳猪尾部后面,对着那霹雳猪的尾巴偶尔闪出的雷电气体使劲嗅,也不怕霹雳猪的雷电电到鼻子。 那模样,陶醉得就像是在吸食什么绝世美味。 “狗改不了吃屎,古人诚不欺我。”黄苟看着前方正对着空气嗅来嗅去的来福,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那不是真的屎,但这癖好也太猥琐了,简直是仙宠界的耻辱。 “嗷呜!” 来福似乎嗅到了什么,原本还在追“尾气”的它,突然耳朵一竖,目光锁定了前方灌木丛中的一处隆起。 那是一只正在拱食灵草的“铁背鬃毛猪”。 这妖兽虽只有二阶初期,但一身皮毛坚硬如铁,尤其是背脊上那一排如钢针般的鬃毛,能轻易刺穿金石,防御力极强,极难对付。 “来福,小心!”黄苟见状,心中一紧。虽然这狗是仙宠后代,但毕竟还没断奶,万一被那皮糙肉厚的铁背鬃毛猪撞一下,不死也得残。 他刚想冲过去把狗拎回来,却见原本还在摇尾巴卖萌的来福,气势陡然一变。 只见一道白影如闪电般窜出,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一道残影。它并没有正面冲向那头体型庞大的铁背鬃毛猪,而是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一个折身,直接绕到了铁背鬃毛猪的身后。 那头铁背鬃毛猪刚察觉到危险,正准备转身冲撞,却感觉尾部一凉。 “嗷——!!!” 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叫声响彻平原。 黄苟冲过来的脚步猛地一顿,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那头几百斤重的铁背鬃毛猪正疯狂地蹦跶,四脚乱蹬,试图甩掉身后的东西。而来福死死地咬住铁背鬃毛猪最脆弱的部位,那两排还没长齐却锋利无比的乳牙,竟然直接撕下了一大块肉! 猴子偷桃! 不,是恶犬袭臀! 这小白狗,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而且招招阴损,专攻下三路。它知道正面硬刚不过皮糙肉厚的铁背鬃毛猪,便直接攻击要害。 “噗嗤。” 随着来福猛地一甩头,那块血肉模糊的肉块被它甩飞出去。铁背鬃毛猪疼得浑身痉挛,最后抽搐了几下,竟然硬生生疼晕了过去。 来福落地,甩了甩嘴上的血沫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赶来的黄苟,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仿佛在求表扬。 黄苟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铁背鬃毛猪,又看了看一脸纯良的来福,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这狗……真猥琐。” 黄苟走上前,踢了踢那头铁背鬃毛猪,确认它一时半会醒不过来,这才蹲下身,揉了揉来福的脑袋。 “虽然招式下作了点,但管用就是好招。”黄苟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灵肉干递给来福,“吃这个,别吃那玩意儿,脏。” 来福欢快地叼过肉干,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黄苟站起身,望向远方。虽然他没有灵力,虽然这一世开局艰难,但看着身边这只虽然猥琐却实力不俗的“仙宠”,还有那虽然晕剑但体魄强健的身体,他觉得,这一世的修仙之路,或许会比以往任何一世都要精彩。 当然,前提是得先把这只狗的审美给纠正过来,整天追着霹雳猪尾巴闻,传出去他黄苟还要不要面子了? “走了,来福,回去找你雪姨去。” 黄苟吹了声口哨,一人一狗一猪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朝着平原深处走去。 第二十六章:五华坊市与秘典之争 第二十六章:五华坊市与秘典之争 五华山,云雾缭绕,灵气如瀑。 作为方圆千里内首屈一指的修仙圣地,其山脚下的坊市繁华喧嚣,人流如织。街道两旁,摊位鳞次栉比,灵药灵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各式法器法宝在摊主的吆喝声中闪烁着诱人的微光。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行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一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柔,削弱了几分阳刚之气。他身旁跟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正是刚突破至练气六层的慕容雪。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他们身后的“特殊队伍”——一头肥得流油、浑身皮毛泛着金属光泽的巨型野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地;野猪头顶,蹲坐着一只巴掌大的小白狗。那小白狗脖子上挂着一枚七彩铃铛,随着它的动作,铃铛流淌出梦幻般的光晕,一看便知是防御力惊人的异宝。 “来福,别乱跑,把你的铃铛收一收,太招摇了。”黄苟低声训斥了一句。 来福委屈地呜咽一声,晃了晃脑袋,那七彩光芒却丝毫未减。 黄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搞钱。 自从研究阵法以来,他才发现这简直是个无底洞。普通阵法消耗灵石如流水,稍微高阶一点的阵法,更是需要上品灵石甚至极品灵石作为阵眼。那些东西在修仙界有价无市,稀少得令人发指。 “黄苟,你那锅灵肉汤的谎言,我已经不信了。”慕容雪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口黑锅能随意变大变小,炖出的肉灵气逼人,绝非凡品。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黄苟讪笑一声:“这不是怕你担心嘛。行了,既然到了坊市,咱们就大干一场。” 就在这时,那头一直哼哧哼哧的霹雳猪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原本呆滞的小眼睛瞬间爆发出精光。它拖着笨重如山的身体,猛地朝着前方一个卖灵禽的摊位冲去。 “哎!我的灵鸡!你这畜生!” 只听一阵鸡飞狗跳的惨叫声,那卖灵鸡的修士不过练气四层,哪里拦得住这头二阶妖兽的蛮力。几个摊位瞬间被拱翻,笼子里精心喂养的灵鸡被霹雳猪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流油。 “住手!赔钱!快赔钱!” 周围的修士纷纷怒骂,黄苟头疼欲裂,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收拾烂摊子。 “对不住,对不住,这猪贪嘴……”黄苟一边道歉,一边肉痛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十块下品灵石赔给那几个倒霉的摊主。 几十块下品灵石啊!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阵法研究太过于恐怖消耗灵石,他还是有点肉痛的! 黄苟看着那头还在舔嘴的霹雳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行,这损失必须得捞回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一个角落。那里正是刚才被喷气机拱了的灵鸡摊主,那人正对着满地的鸡毛欲哭无泪。 黄苟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找了个显眼的地方,架起那口神秘黑锅,填入清水,切下大块铁背鬃毛猪的肉扔了进去。 随着火焰升腾,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起初并没有人敢上前。 修仙界人心险恶,谁知道这肉里有没有毒?万一吃坏了丹田,那可就亏大了。 黄苟也不急,他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径直走到那个卖灵鸡的摊主面前。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刚才我家猪毁了你的生意。那几块灵石是赔偿,但这碗肉,算是我黄某人的一点心意,给您赔个不是。” 那摊主看着碗里晶莹剔透、香气扑鼻的肉块,咽了口唾沫。反正白给的,不要白不要,大不了回去吃颗解毒丹。 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那种舒爽的感觉,竟然比他在聚宝阁买的那些下品聚灵丹还要强上数倍! “这……这是二阶妖兽肉?这灵力纯度……”摊主震惊地看着黄苟。 黄苟见状,立刻开启了“忽悠模式”。 “兄台好眼力!这可是我家猪……咳,这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猎杀的极品灵兽,肉质鲜美,更能淬炼肉身,增加修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那摊主也是个机灵人,立刻大声喊道:“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肉比聚灵丹还管用!聚灵丹是十颗下品灵石一枚,你这个五块灵石一坨肉可行?” 黄苟接口道:“清场大甩卖了,五块就五块灵石一块肉,三块灵石一口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五华坊市与秘典之争(第2/2页) 有了这活招牌,再加上那无法抗拒的香气,周围围观的修士终于忍不住了。 “给我来一块!” “我也要!给我留十块!” 黄苟来者不拒,一边收灵石,一边暗暗观察四周。 整整三天,黄苟都在疯狂卖肉。 他的储物袋迅速鼓了起来,不仅回本,还大赚了一笔,居然卖了一千多下品灵石。 “收摊。”黄苟果断熄火,收起黑锅,带着慕容雪和那一猪一狗,钻进了坊市深处的一家酒楼。 接下来的时间,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利用这三天的休整,将五华山的地形摸了个底朝天。 五华山,顾名思义,由五座主峰组成,形如一只巨大的手掌扣在大地上。 最高耸入云的那座,名为“狮口峰”,峰顶尖锐如狮口獠牙,那是五华派掌门与长老们的居所,也是权力的中心,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狮口峰两侧,一左一右耸立着两座山峰,形似雄狮双目,被称为“大狮子峰”与“小狮子峰”。这两座山峰是五华派的镇山之地,据说山体内部封印着两头真正的上古石狮作为护山神兽。这里居住着三万多名内门弟子,是五华派的中坚力量。 而在狮口峰的后方,有一座相对平缓的山峰,名为“狮尾峰”。那里灵气稀薄,环境恶劣,却是十万外门杂役弟子的聚集地。十万之众,如同蚁群般密密麻麻,为了争夺一点点修炼资源而厮杀。 除了这四座主峰,还有一座位置偏僻、常年被火山灰覆盖的山峰——“土匪峰”。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粗俗,实则大有来历。 传闻百年前,这里盘踞着一伙凶悍的土匪,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后来五华派开宗立派,掌门一怒之下出手,将土匪屠戮殆尽。 如今,土匪峰被五华派改造,虽然不再住人,但峰中有一处名为“火焰口”的秘境,常年喷涌地火,火属性灵气浓郁到了极致。 “火灵珠……就在火焰口深处。”黄苟看着手中的简易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五华派为了利用这股地火资源,将土匪峰对外开放,作为客卿长老的居所,同时也允许火属性灵根的弟子进入火焰口修炼。 而让黄苟真正感兴趣的,不仅仅是火灵珠,还有五华派每隔五年便会举办的一次盛事——“五华论剑”。 届时,五华山将大开山门,广招天下英才。所有参赛弟子通过层层比斗,最终胜出的第一人,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资源奖励,更能得到那本传说中的《五华秘典》。 据传,这《五华秘典》乃是五华派开山祖师松山真人所创,融合了五行之力的精髓,一旦修成,可同御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威力惊天动地。 更诱人的是,夺得魁首者,将直接拜入松山真人门下,成为其亲传弟子。 要知道,松山真人虽然已闭关多年,但他门下的亲传弟子如今已有十五位,每一位都是名震一方的天骄。若能成为第十六位,那便是鱼跃龙门,前途无量。 “五华秘典……松山真人的亲传弟子……”黄苟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或许是他混入五华派,接近火灵珠的最佳机会。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听说了吗?厉家的天才少女厉少敏也来了五华山!据说她是冲着五华秘典来的!” “厉少敏?那个被誉为‘火凤转世’的厉家麒麟女?” “厉少敏”是江南厉家的第一天才,就不知道为何会来五华山跟这些散修争夺五华秘典。 厉家,本来就属于一个一流家族,家族里的功法可不简单,厉少敏更是出了名的狠辣果决,年仅二十便已炼气大圆满,一手“焚天烈焰诀”冠绝同辈。 “看来这次……有好戏看了。”黄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 ####剧情推演 -**身份伪装路线**:黄苟利用慕容雪的火灵根,伪造假身份混入“土匪峰”客卿行列,却意外发现火焰口内已有其他势力捷足先登。 -**正面对峙路线**:厉少敏在坊市发现黄苟踪迹,利用五华派规矩发起生死擂台挑战,黄苟被迫在无灵力状态下靠体术和阵法坑杀对手。 -**秘境奇遇路线**:来福对“火焰口”内的某种东西产生剧烈反应,指引黄苟发现火灵珠其实是镇压地底火魔的阵眼,取珠即灭世。 第二十七章:钞能力破局,五华山门开 第二十七章:钞能力破局,五华山门开 五华坊市的喧嚣,在一纸突如其来的告示贴出后,达到了顶峰。 “五华论剑,改为秘境试炼!” “入口设于土匪峰火焰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凡骨龄二十以下,练气圆满者,皆可入内争夺《五华秘典》!” 巨大的告示牌前,人声鼎沸。黄苟挤在人群中,看着那行“火焰口”三个大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也太巧了……”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置信的弧度,“本想去偷火灵珠,结果人家直接把考场设在了珠子上?这运气,逆天了啊。” 这不仅仅是巧合,更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以往的论剑多是擂台比武,点到为止。如今改为秘境试炼,且入口就在危机四伏的火焰口,这意味着五华派这次要考校的,不仅仅是弟子的修为,更是心智、应变能力以及在绝境中求生的狠劲。 “看来,那位松山真人是打算选出一位真正的掌门接班人,而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黄苟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既然是秘境,那就意味着充满了变数。而对于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来说,变数,就是机会。 “走,去报名!”黄苟一挥手,带着慕容雪和那一猪一狗,直奔五华山脚下的报名处。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盆冷水。 五华山的山门,乃是一座巨大的“鉴灵阵”。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横亘在半空,无数年轻的修士兴奋地走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石上。每当有灵根者触碰,光幕便会荡漾起涟漪,放行入内。 轮到黄苟时,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贴了上去。 毫无反应。 光幕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 “下一个。”负责看守山门的弟子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轻蔑,“凡人勿扰,滚远点。” “这位师兄,通融通融。”黄苟脸上堆起笑容,手指轻轻一弹,一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便滑入了那弟子的袖中,“在下虽无灵根,但家资颇丰,只是想进去见识见识,绝不给宗门添乱。” 那弟子冷哼一声,袖袍一抖,灵石原封不动地飞了出来,掉在黄苟脚边。 “五华重地,岂是你能用钱收买的?鉴灵阵下,凡人止步。这是铁律!”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哪来的土包子,以为有钱就能修仙?”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五华派可是名门正派!” 黄苟脸色微沉,捡起灵石。硬闯是不行的,这鉴灵阵连接着护山大阵,强行突破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看来,正门是走不通了。” 他拉着慕容雪退到一旁,目光扫向四周,最终锁定了两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两个负责登记的弟子,一个瘦小如猴,负责名册记录;另一个满脸横肉,负责检查骨龄和修为。 “记名弟子,负责后勤杂务,这种人……往往最缺钱,也最贪婪。”黄苟心中有了计较。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换上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这位师兄,辛苦了。”黄苟直接坐在那瘦小弟子对面,随手将一壶灵酒放在桌上,“在下黄苟,仰慕五华仙宗已久,特来……沾沾喜气。” 那瘦小弟子眼皮一抬,看到桌上的灵酒,喉结滚动了一下,但随即警惕道:“没灵根就别来捣乱,赶紧走。” “师兄误会了。”黄苟压低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只储物袋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对方手边,“我不是来参赛的,我是来……做慈善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七章:钞能力破局,五华山门开(第2/2页) 瘦小弟子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揽入袖中,神念一扫,脸色瞬间变了。 里面整整有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相当于他两年的俸禄!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态度瞬间软化,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 “很简单。”黄苟指了指那本名册,“我的名字,得出现在上面。至于怎么进去,那是师兄你的本事。我知道鉴灵阵挡得住凡人,但挡不住……‘特邀客卿’或者‘后勤杂役’,对吧?” 瘦小弟子额头渗出了冷汗。私改名册,放凡人入山,这可是重罪。 “这……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会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 “啪!” 又是一只储物袋拍在了桌上。 “这里是三百灵石。”黄苟凑近他耳边,低语道,“只要你帮我进去,这五华山里,无论我得到什么机缘,分你一成。而且,我保证,绝不留任何把柄在你身上。” 五百灵石,外加一成机缘的诱惑。 瘦小弟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成交。” 搞定了记录的人,接下来就是检查的人了。 慕容雪虽然有灵根,但她如今不过是练气六层,距离练气圆满还有不小的差距。若是硬闯,必被拦下。 黄苟转头看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弟子,故技重施。 “这位师兄,我这妹子修为低微,怕是没资格参赛。不过她擅长一手灵膳烹饪,尤其是灵兽肉汤,对修炼大有裨益。师兄若是通融一下,让她进去做个后勤帮手,这五百灵石就是师兄的辛苦费。” 那横肉弟子本欲呵斥,但看到那沉甸甸的储物袋,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咳咳,既然是后勤帮手,那自然是可以通融的。不过,这鉴灵阵……” “师兄放心,我自会安排。”黄苟心中暗笑,这修仙界的规矩,果然和凡间一样,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再次找到那个瘦小弟子,又塞了一百灵石,让他给慕容雪也安排了一个“后勤杂役”的身份。 “记住,你们两个是负责给内门弟子运送灵米和物资的杂役。鉴灵阵对死物和低阶修士有识别盲区,跟紧运货的队伍,别抬头,别乱看。”瘦小弟子低声叮嘱,将两块木牌塞给黄苟和慕容雪,“这两块木牌能掩盖你们的气息半个时辰,足够你们混进外门区域了。” “多谢师兄。” 黄苟和慕容雪微微躬身,转身走向那辆装满灵米的牛车。 当他们经过鉴灵阵时,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金色的光幕就在头顶,那股威压让他们皮肤刺痛。身边的护卫弟子目光如电,扫视着过往的车辆。 “吱呀——” 牛车缓缓前行。 黄苟和慕容雪屏住呼吸,缩在麻袋堆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木牌。 一道灵光扫过车身。 护卫弟子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但看到车上的五华派标记和那个瘦小弟子打的招呼,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走吧,动作快点,别耽误了内门师兄们的修炼。” “是!” 牛车缓缓驶过光幕。 当那股压抑的灵力威压消失在后背时,黄苟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成功了。 他像一只不起眼的蝼蚁,凭借着“钞能力”和对人性的拿捏,硬生生挤进了这扇凡人禁入的仙家大门。 五华山,到了。 第二十八章:寒玉为酬,铁锅升阶 第二十八章:寒玉为酬,铁锅升阶 五华山的火焰口,名副其实,还未靠近,一股灼热的气浪便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视线所及之处,景物皆如水中倒影般晃动。这里是火灵气的暴乱之地,寻常筑基修士若无专门的避火法宝护身,在此地撑不过三个时辰便会被火毒攻心。 黄苟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弟子服,脖子上搭着条湿漉漉的汗巾,推着一辆堆满杂物的板车,吃力地行走在通往火焰口哨所的山道上。他的灵兽袋沉甸甸地挂在腰间,里面装着那头肥得流油的霹雳猪和那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白狗来福。这两头一阶灵宠虽然灵性十足,却终究无法口吐人言,只能在袋子里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或是乖巧地趴在角落。 至于慕容雪,灵兽袋是装不了活人的。黄苟早已在杂役弟子聚居的一处偏僻山洞里安顿好了她。为了掩人耳目,黄苟在杂役堆里给自己立了个极其符合他外表的人设。 “黄苟,又给你那小媳妇送吃的去啊?”路过的杂役弟子嬉皮笑脸地打趣。 黄苟停下脚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猥琐的得意:“嘿嘿,雪儿身子弱,受不得这火焰口的燥热,我这不是去送些冰镇的灵果嘛。” 周围的杂役弟子闻言,皆是露出艳羡又鄙夷的神色。在他们看来,黄苟这个长得阴柔俊美却毫无阳刚之气的家伙,能拥有慕容雪那样绝色的小老婆,纯粹是因为“有钱”。黄苟编造的故事——富家少爷爱上穷苦丫鬟,不顾家族反对私奔,靠着雄厚的财力养着美人——在这群底层杂役中极具市场。毕竟,没人会相信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能靠魅力征服美女,灵石才是硬道理。 打发走了这些闲人,黄苟推着车拐进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后。他迅速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这才打开灵兽袋。霹雳猪和来福钻了出来,在周围警惕地巡视了一圈。 “这里太热了,连空气里都是火毒。”黄苟自言自语,心里却惦记着慕容雪,“再忍忍,还有半个月秘境就开启了。” 黄苟的目标很明确,但他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难题——寒玉。火焰口送来的寒玉,是进入秘境保命的关键,每一块都登记在册,由那位内门大师哥吕埔权亲自看管。黄苟想要两块,却苦于没有门路。 通过几天的打探和灵石开道,黄苟摸清了吕埔权的底细。这人是个修炼狂,性格孤僻高冷,唯一的爱好就是钻研傀儡术。 “傀儡术……”黄苟摩挲着下巴,脑海中浮现出穆星神君传承中关于傀儡构造的篇章。虽然他只是粗略研习,但眼界远高于常人。若能做个精巧的傀儡送给吕埔权,或许能换来寒玉。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题——没钱,没材料。 炼制傀儡需要精铁、灵木,这些都要灵石。黄苟摸了摸干瘪的储物袋,一阵头疼。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名负责运送废料的杂役弟子路过,随口抱怨道:“真倒霉,这火焰口附近的矿石都带火毒,根本没法用,只能当废铁扔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苟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那口能变大变小、炖肉灵气充沛的神秘铁锅。这锅既然能炖出极品妖兽肉,说不定还有别的妙用? 黄苟没有灵石去集市购买材料,便想出了个笨办法。他在火焰口外围支起一口大锅,开始炖起了灵兽肉。那肉香四溢,对于整日吃辟谷丹或者粗劣灵食的杂役弟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换肉!什么材料都能换!”黄苟吆喝着。 杂役弟子们纷纷围拢过来,他们在外历练或采集时得到的废弃矿石、不知名的兽骨,都被拿来换取一碗肉汤。黄苟来者不拒,甚至故意让那铁锅显得摇摇欲坠。 “哎呀!”一名弟子递过一块黑乎乎的矿石时,黄苟手一抖,那矿石便“不小心”滑落进了沸腾的肉汤里。 “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黄苟连连道歉,给那弟子多盛了一勺肉。 等到收摊时,黄苟清理锅底,却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块原本只是凡铁级别的废弃矿石,经过这口锅的熬煮,竟然去除了杂质,通体赤红却透着丝丝寒意,质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寒玉为酬,铁锅升阶(第2/2页) “这是……二阶赤精铜?”黄苟呼吸急促起来。这口锅,竟然能将低阶材料升阶! 有了材料,接下来就是手艺。接下来的两天,黄苟闭门不出。他利用穆星神君传承中的傀儡术,将那块赤精铜反复锻打。他没有炼制什么威武的战傀,而是利用剩下的边角料,做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机关鸟。 然而,傀儡做出来容易,启动却难。 黄苟看着桌上那只通体赤红、羽毛片片分明的机关鸟,心中一阵肉痛。这机关鸟虽然只是相当于炼气一层的低阶傀儡,但每一处关节的驱动都需要灵力。 “该死,我要是有灵根就好了。”黄苟咬牙切齿。 他无法像修士那样自行修炼产生灵力,体内空空如也,根本无法运转灵力去刻画最后的激活符文。他只能依靠大哥给的聚灵液,那是外物,用一点少一点。 为了维持制作过程中消耗的微弱灵力,以及给傀儡充能,黄苟不得不将珍贵的聚灵液滴入机关鸟的核心阵盘。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液体被吞噬,黄苟的心都在滴血。 “本来这二阶材料,若是灵力充足,好好研究可以制作出二阶妖兽傀儡,最起码也能达到炼气大圆满的战力。”黄苟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灵力流动,一边心疼地嘀咕,“可惜老子没灵力,只能靠药水吊着,这哪里是在做傀儡,简直是在烧钱!” 但这只机关鸟是他敲开吕埔权大门的唯一砖块,哪怕再心疼,他也得做。 第三天,五华派弟子交换资源的日子到了。 火焰口外的一处平台上,内门弟子吕埔权正负手而立。他一身白衣纤尘不染,面容冷峻,周围围着一圈想巴结他的弟子,但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黄苟推着车,混在运送物资的队伍中,悄悄靠近。 就是现在! 黄苟手指微动,袖中的机关鸟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机关鸟并没有直接飞向吕埔权,而是绕着平台飞了一圈,发出一阵清脆的“啾啾”声,声音中竟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灵力波动,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吕埔权原本冷漠的眼神,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猛地凝固了。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空中那只盘旋的机关鸟。 “这是……”吕埔权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机关鸟下方,伸手一抓。 机关鸟似乎受了惊,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灵巧的侧翻,堪堪避开吕埔权的手,然后落在他面前三尺处的栏杆上,歪着脑袋看着他,黑豆般的眼睛里仿佛充满了灵性。 “灵力传动,关节灵活度……这是谁做的?”吕埔权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转头看向四周,目光如电。 全场寂静,无人敢应。 黄苟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拱手道:“回师兄,是……是小的闲来无事,瞎琢磨的小玩意儿。” 吕埔权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杂役弟子,又看了看栏杆上那只虽然材质普通(在他看来),但构造却精妙绝伦的机关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你,叫什么名字?”吕埔权问道。 “回师兄,小的叫黄苟。” “黄苟……”吕埔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有点意思。这只鸟,我要了。” 黄苟心中大喜,连忙道:“师兄喜欢,那是这畜生的造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机关鸟还需要一种特殊的寒玉作为核心,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黄苟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小的听说师兄这里有寒玉……” 吕埔权眉头微皱,寒玉珍贵,每一块都有定数。但他看着那只机关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对于傀儡师来说,一件精妙的作品,比什么寒玉都要重要。 “跟我来。”吕埔权突然转身,大步朝内室走去,“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黄苟心中一喜,给暗处的慕容雪打了个手势,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他知道,这块寒玉,稳了。 第二十九章:半真半假,一代宗师 第二十九章:半真半假,一代宗师 吕埔权的洞府内,并非黄苟想象中的那般清修之地,反倒像是一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 四周的墙壁上凿出了密密麻麻的石龛,每一个石龛里都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材料:妖兽的骨骼、不知名的金属块、干枯的灵木。而在洞府中央的几张巨大石桌上,更是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半成品傀儡。 有的缺了胳膊少腿,有的只有半个躯干,还有的虽然外形完整,却像是一堆废铁般死气沉沉地瘫在那里。 “坐。”吕埔权指了指一张还算干净的石凳,语气虽然依旧冷淡,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急切。 黄苟也不客气,大咧咧地坐下,心里却在打鼓。这吕埔权把他带进来,不会是想杀人越货吧?毕竟自己刚才露的那一手,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是神技,对于懂行的人来说,那就是破绽百出。 “我钻研傀儡术已有五年。”吕埔权开门见山,随手拿起一个只有上半身的木制人偶,眼中闪过一丝颓废,“这五年来,我耗费了家族无数资源,制作的半成品不下百件。可无论我如何改进核心阵法,它们要么灵力运转滞涩,像个傻子一样乱撞;要么就是根本毫无反应,跟死物无异。” 说到这,吕埔权猛地转头看向黄苟,目光灼灼:“你那只机关鸟,飞行轨迹流畅,灵力波动平稳,虽然只是炼气期一层的程度,但那种‘灵性’,是我从未见过的。黄苟,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黄苟心中暗笑,原来是遇到了瓶颈期的技术宅。 这吕埔权虽然天赋不错,又是内门弟子,但毕竟出身修仙世家,受限于正统功法的思维定式。而黄苟脑海里装的,可是穆星神君那种离经叛道、甚至可以说是旁门左道巅峰的傀儡术。 “吕师兄,傀儡之道,在于‘形’与‘神’的结合。”黄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一套半真半假的忽悠大法,“师兄之前的失败,在于太执着于‘力’,而忽略了‘势’。” “势?”吕埔权眉头紧锁,显然没听懂。 “不错。”黄苟站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废弃灵木,在空中比划着,“凡俗工匠制物,求的是坚固;而傀儡师造物,求的是‘活’。师兄之前的傀儡,灵力回路太过笔直,如同大河奔流,虽猛却无回旋余地。一旦遇到阻碍,灵力便会冲撞核心,导致傀儡瘫痪。” 这其实是穆星神君传承中最基础的“灵纹缓冲术”,但在黄苟嘴里,却变成了高深莫测的理论。 吕埔权听得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那该如何解决?” “曲线救国。”黄苟信口开河,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将灵力回路改为螺旋状,虽然会削弱瞬间的爆发力,但能让灵力生生不息,循环往复。这就好比……嗯,就像水流过弯道,虽缓却长。” 吕埔权浑身一震,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呆呆地看着虚空,口中喃喃自语:“螺旋状……生生不息……原来如此!我一直追求极致的灵力输出,却忘了傀儡本身承载力的极限!” 他猛地看向黄苟,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你……你既然懂得如此高深的傀儡理论,为何自身却毫无灵力波动?而且,那只机关鸟虽然精妙,但我刚才细看,它的材质似乎只是二阶赤精铜?用二阶材料炼制一阶傀儡,这岂不是暴殄天物?” 黄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书呆子虽然死板,但眼力还是有的。 自己用二阶材料炼制出一阶下品傀儡,这在行家眼里简直就是拿着金饭碗要饭,是技术极其不到家的表现。如果承认自己是手残,刚才建立起来的“高人”形象瞬间就会崩塌。 黄苟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苦笑:“吕师兄果然慧眼如炬。不瞒你说,在下并非不想用更好的材料,而是……在下体质特殊,天生无法修炼灵力。” “无法修炼?”吕埔权一愣。 “正是。”黄苟叹了口气,开始卖惨,“我虽通晓傀儡之理,却无灵力支撑。那只机关鸟,是我耗费了无数珍稀灵液,强行用外力灌注才激活的。至于为何用二阶材料……那是因为低阶材料根本无法承受我那种霸道的‘外力’灌注,瞬间就会崩碎。只有二阶赤精铜这种坚韧之物,才能勉强承载我的‘独家秘法’。” 这番话,真真假假。 真的是他确实没灵力,靠的是聚灵液;假的是,穆星神君的傀儡术其实对材料要求极高,根本不是因为霸道,纯粹是因为黄苟手艺还没练到家,怕低阶材料炸炉才选了硬一点的。 但在吕埔权听来,这就完全变了味。 一个没有灵根的人,竟然能凭借对傀儡术的深刻理解,强行用外物催动傀儡,甚至因为手法太过“霸道”而只能使用高阶材料!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这是何等的悲情英雄? “原来如此……”吕埔权看着黄苟的眼神变了,从之前的疑惑变成了敬佩,甚至带着一丝同情,“黄兄身残志坚,竟能达到如此境界,吕某佩服!之前是我眼拙,竟以为黄兄只是运气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九章:半真半假,一代宗师(第2/2页) 黄苟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落寞高人的样子:“哎,往事休提。吕师兄,你这洞府里的傀儡,我能看看吗?” “当然!请黄兄指教!”吕埔权态度大变,竟然对着黄苟行了一个平辈礼。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黄苟的个人表演秀。 他指着那些半成品,运用穆星神君传承中的知识,对各种傀儡的结构指指点点。 “这个关节设计不合理,摩擦力太大,浪费灵力。” “这个核心阵法太复杂,华而不实,应该做减法。” “还有这个,材料属性相克,你是想让它自爆吗?” 吕埔权听得如痴如醉,时不时提出几个刁钻的问题。黄苟懂的,便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不懂的,他就用“大道至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来糊弄,或者反问道:“吕师兄觉得呢?” 这一招“反客为主”屡试不爽,吕埔权反而觉得是自己悟性不够,没能领会黄苟的深意。 渐渐地,吕埔权看黄苟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佩,简直是在看一位隐世不出的宗师。 “听黄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吕埔权激动得满脸通红,他转身走到洞府最深处的一个锦盒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形傀儡,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材质竟是一阶上品的“蓝冰玉”。 “黄兄,这是我最近三年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我最困惑的作品。”吕埔权将这个半成品双手递到黄苟面前,“它的材料是顶级的,结构也是按照我最新的理解设计的。但是,无论我如何注入灵力,它都无法完成‘站立’这个最简单的动作。每次注入灵力,它都会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 吕埔权满眼期待地看着黄苟:“我知黄兄深谙此道,能否请黄兄亲自上手,为吕某演示一番,如何点石成金?” 黄苟看着那个精致的蓝冰玉傀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吕埔权太较真了! 刚才那是动嘴皮子,现在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黄苟心里清楚,自己虽然理论知识满分(穆星神君传承),但动手能力也就是个“炸炉级”。刚才那只机关鸟,那是他花了两天两夜,废了无数聚灵液,蒙着眼睛一点点磨出来的,而且也只是个会飞的鸟,不需要考虑复杂的重心和关节协调。 眼前这个可是人形傀儡!人形傀儡是傀儡术中最难的,因为要模拟人类的平衡系统。 “这……”黄苟额头渗出了冷汗。 如果上手操作,万一弄坏了,或者根本弄不活,刚才吹出去的牛皮岂不是瞬间炸裂?那时候吕埔权还会对他这么客气吗? 可如果拒绝,说自己“只懂理论不懂实操”,那刚才那个“因为手法霸道只能用高阶材料”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骑虎难下。 黄苟看着吕埔权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冰冷的蓝冰玉傀儡,心中暗骂:穆星神君啊穆星神君,你给我的传承里,怎么就没有“一键修复”或者“自动托管”这种功能呢? “怎么?黄兄有何顾虑?”吕埔权见黄苟迟疑,连忙道,“若是怕灵力不足,我这里有一瓶‘回灵丹’,虽不能助黄兄修炼,但暂时补充消耗还是可以的。” 黄苟心中一动。回灵丹?那是给修士吃的,对自己这个凡人来说,吃了估计也就是拉肚子。但他不能露怯。 “顾虑倒是没有。”黄苟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接过了傀儡,脸上挤出一丝高深的笑容,“只是吕师兄这傀儡的问题,颇为棘手。若要修复,需得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这种手法消耗极大,而且……风险也不小。” “风险?”吕埔权紧张起来,“什么风险?” “若是一不小心,可能会毁了这具傀儡。”黄苟危言耸听,试图让吕埔权知难而退,“毕竟,我的路数,比较野。” “毁了便毁了!”吕埔权却是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傀儡困我三年,早已是死局。若能得黄兄指点,哪怕毁了,我也心甘情愿!吕某只想见识一下,黄兄口中的‘螺旋灵力’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黄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书呆子,怎么这么轴呢!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黄苟一咬牙,将傀儡放在石桌上,撸起袖子,“那吕师兄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看仔细了,这其中的奥妙,在于‘骗’。” “骗?”吕埔权一愣。 “不错,骗过傀儡的核心,让它以为自己已经站起来了。”黄苟装模作样地从怀里掏出那瓶珍贵的聚灵液,又顺手拿过吕埔权递来的回灵丹(准备待会儿偷偷扔掉),摆出了一副即将施展绝世神功的架势。 实际上,他正在脑海里疯狂翻阅穆星神君的传承,寻找关于“人形傀儡平衡调节”的章节,祈祷着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一把,要么成宗师,要么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