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小镇签到十年,截胡宁姚》 第1章 签到小镇,开局薅秃老槐树 骊珠洞天。 小镇里。 一株高耸入云的古树,矗立在那里。 那树干生得极粗,还格外坚韧。 树干上头,能瞧见数不清的岁月印记。 那纵深的树皮面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裂纹。 仿佛以这般通天的架势,扛下、见证过这儿的无数风雨和光阴。 那是一株千年老槐。 究竟活了多少个年头,连镇上的居民都讲不清楚。 只晓得,连镇上人家的祖辈,也曾在它的荫凉底下待过。 千年老槐很有些灵性。 虽说那些老枯枝,时常会往下掉。 可不管啥时候,却总不会砸到过路的人。 而且哪怕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古槐枝头,仍旧能望见生机盎然的叶子。 随着风摇摆不定,不住发出簌簌簌的响动。 此刻。 少年陈昱,走到了这棵巨大的槐树底下。 仰起头望了一眼,那稀稀拉拉的枝叶。 眼眸里,好似掠过一丝期盼。 “我来寻你,讨几枚祖荫槐叶了。” 陈昱忽然冲着千年老槐开了口。 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跟一位‘老长辈’讨东西似的。 可是,待陈昱的话音落下。 千年老槐,却是没给出半点回应。 在原地干等了好一阵子。 陈昱眉头一皱,当即露出不痛快的模样,道。 “别蹬鼻子上脸啊!” “我这是直接跟你要!” “不是在跟你商量!” “...” “唰唰唰!!” 像是陈昱的叫骂奏了效。 猛然间,千年古槐的枯枝剧烈摇晃起来。 紧跟着,古槐便像当真听懂了陈昱的话。 随着枯枝摆动,一枚祖荫槐叶,从枝干上慢悠悠飘落下来。 瞧着那慢悠悠往下落的祖荫槐叶,陈昱眼前唰地一亮。 “看来,是我冤枉你们了。” “我收回刚才那话!” 讲完,陈昱便抬起手来。 打算把那枚祖荫槐叶接住。 “咻...” 可是,就在那枚祖荫槐叶。 眼瞅着就要端端正正落到陈昱手心的时候。 槐叶就好像有了灵智,成心要逗弄陈昱似的。 叶片在半空里来回飘悠,转了好几个圈。 然后,竟猛然调转方向。 乘着一缕微风,径直朝远处飞去,一点一点离陈昱远了。 “我靠!” 望见那飞远了的祖荫槐叶,陈昱先是一怔。 紧接着,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老东西!” “你这是成心耍着我玩是吧!” “可恶!” “...” “唰唰唰!!” 话才落音。 千年老槐好像也听明白了陈昱的话。 粗大的枝干轻轻晃了晃,枝条再度摇摆,发出一阵响声。 只不过那‘唰唰唰’的动静,倒好像是在讥笑陈昱一样! “???” 瞧见这情形,陈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怒气冲冲地,直接对着千年老槐那粗壮的树干,狠狠来了一脚。 “嘭!” “哎呦...” 这一脚踹下去,千年老槐没受半点儿真正的伤损。 甚至,纹丝未动。 反倒是陈昱自己,疼得叫出了声。 “咱俩这事没完!” 陈昱气急败坏,忍着疼就打算再次发作。 可就在这个当口,他脑海里头猛地响起一道声响。 【叮!您在千年老槐树处累计签到一千回,奖励发放:至强武夫肉身!】 “!!!” 听见脑海中浮出的声音,陈昱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神情。 不知不觉间,他竟已在这老槐树签到一千回了? “至强武夫肉身,这岂不是直接改造我的身躯强度?” “这可是好宝贝啊!” 像是感知到陈昱的念头。 他脑海中,那道声响再度传来。 【叮!察知宿主意图,是否即刻领取奖励?】 “领取奖励!” 陈昱想也不想,便在心底回应。 “嗡!!” 下一瞬,一抹洁白的圣辉,从陈昱身上骤然亮起。 光华万丈,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而在这圣辉的沐浴下,陈昱能无比清楚地察觉到。 他的肉身强度,正以骇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于是,陈昱合上双眼。 全身心去感受着,接纳奖励所带来的提升。 少顷。 圣辉缓缓收敛消散。 陈昱那双紧闭的眼眸,也跟着睁开。 “咻!!” 瞳孔之中,一道锋锐的精光闪过。 跟着,陈昱攥了攥拳头。 感受到体内那股仿佛源源不绝的力量。 虽说他这会儿的外貌,跟刚才没有半分变化。 可他心里清楚。 此刻的自己,与方才已是云泥之别! 等接收完奖励,陈昱嘴角一咧,露出坏笑。 转头看向一旁那棵千年老槐树。 “簌簌簌...” 千年老槐仿佛也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 骤然变化的气势。 枯枝败叶又一次摇摆起来。 似乎...透出了一丝惊惧! 然而,陈昱可不管那许多。 他只记得,方才这棵老槐树。 可是还‘讥笑’过自己来着! “刚巧!” “就拿你试试,我提升后的实力!” 话声刚落。 陈昱一步跨到千年老槐的跟前。 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毅。 接着。 抬起右手,骤然攥紧成拳。 “叫你嘲笑我!” 下一个瞬间,陈昱没有半分迟疑。 攥紧的拳头,朝着面前的老槐树。 狠狠一拳轰砸过去! “呼砰!!” 强横的力量,刹那迸发开来。 单是出拳的劲道,便引得空气传出震耳的爆鸣。 没有一丁点花里胡哨的技法。 纯粹是至强的武夫肉身之力! 沉沉地,一拳砸在了千年老槐树的树干上头。 “轰咔!!” 随着这一拳砸落,一道巨大的撞击声猛地响彻四周。 拳上的力道,在触碰到树干的那一刹那。 瞬间炸开! 霎时间,以陈昱拳头落点为中心。 凶悍的气浪,如同海潮席卷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荡开来。 眨眼功夫,周遭地面便崩裂出一条条夸张的裂缝。 冲荡出的气浪,更是在周围搅起了一股旋风。 掀起层层沙土,滚滚烟尘。 光是扩散开的余波,就有如此骇人的声势。 可以想见,生生挨了这一拳的千年老槐树。 “嚓嚓嚓...” 仅仅一瞬,陈昱拳头砸下的位置。 千年老槐树那从不曾被撼动过的树干。 登时,凹陷下去一道拳印。 连带拳头四周的地方,树干都不断碎裂剥落。 这一拳,险些把千年老槐树当场轰得折断! “呼呜呜!!” 而随着千年老槐树遭受这般重创。 整座小镇上空,骤然乌云汇聚。 天地为之变色! 受创的千年老槐,好似牵动着。 连整座小镇,都开始地动山摇! “轰隆隆...” 骊珠洞天的小镇当中。 骤然,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这突生的异象,叫镇上的居民都惊慌失措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方才还好端端的天,怎么一忽儿就变了?” “地面...好像还在晃!这是闹地震了?” “快躲起来!” “...” 伴着地面的震颤,镇上的居民愈发惶恐。 一个个都慌忙躲了起来。 同时,他们心里头也都犯着嘀咕。 怎么忽然就闹起地震了呢? 第2章 齐静春:你把老槐树拔了? 就在这同一时刻。 小镇的书院里。 “轰隆轰隆...” 这股猛烈的摇晃,同样波及了整座书院。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些搁在书架上的书本。 也跟着震动,一本连着一本往下掉。 瞧见这情形,赵繇和几个弟子急忙冲上前去。 拿身子抵住了那快要倒下来的书架。 另有一些人,则赶忙把掉到地上的书捡起来。 可书院里,独独有一个人,稳稳坐在先生的位子上。 感到这阵突然而至的震颤,他下意识地朝那棵千年老槐树的方向望过去。 似乎,心里在想着什么。 这个人,正是齐静春。 再看赵繇。 见自家老师一脸镇定自若。 赵繇赶忙带着疑惑向齐静春问道。 “先生!” “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好端端地就地动了?” 听了这话,齐静春只看了赵繇一眼。 没有多做解释。 不过,待齐静春再度抬起头望向远处时。 眼目之中,却多了一分疑色。 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是谁弄出了这等异象? 泥瓶巷里。 这时候,截江真君也正待在小镇当中。 为着增长修为,截江真君早就到了骊珠洞天来寻找机缘。 刚进洞天那会儿,他便一眼看中了一个叫顾璨的小孩。 这一趟,正是在去顾璨家的半道上。 “轰隆隆!!” 猛然间,天现异象! 整座小镇,都剧烈地震颤起来。 这猝然生出的变故,叫截江真君也霎时警惕到了极点! 他自然清楚,骊珠洞天意味着什么。 倘若出了变故,后果根本不敢想。 更别提,眼下这般骇人的动静了! 感到脚下大地在抖,截江真君立时皱紧了眉头。 “莫不是,这洞天出了变故?” “照理说,本不该闹出这般动静才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截江真君同样满心疑团,抬头朝天上看去。 那一片乌云沉沉地压在头顶,带来一股逼人的气势。 ... 另一头。 小镇的集市里。 瞅着那些慌慌张张、急急忙忙躲起来的镇上百姓。 却有一个人,穿着华贵,不像小镇本地人。 跟那些居民比起来,要显得镇定不少。 只不过,他也一样是拧着眉头。 望着不远处天边生出的异变。 这人,正是来骊珠洞天‘寻宝’的苻南华。 老龙城的那位少城主。 “骊珠洞天,怎么忽然就异动了?” “莫非,是有什么奇珍异宝要现世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寻宝’才来的。 和那些慌乱的居民一比。 苻南华头一个念头便是,天现异象,定有宝物出世! “不成!” “我得过去瞧瞧!” “到底是啥,惹出这样大的动静!” 嘴里说着,苻南华也就只能凭着感觉,往动静愈发大的方向赶过去。 ... 同一时间。 集市的那一边。 一间铁匠铺子里。 异象一起,里头一名铸剑师傅,忽然停住了手里的活计。 仰起脸,望向那片黑沉沉的天空。 脸上的神情,透着一缕疑惑。 “怎么会忽然冒出这等异象?” “又是什么人引发的?” 这时,一个少女从铺子里面走了出来。 立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千年老槐树那一边。 一双眸子里,有灵光流转。 仿佛,能瞧见旁人瞧不见的东西。 “那是啥?” “好像有什么光亮...正在往那个方向聚拢?” 阮秀一脸不解地轻声嘀咕道。 这少女正是阮工的女儿,阮秀。 天生就能看见别人的气运和因果。 眼下,她便隐隐约约瞧见。 一股极大的气运,正在里面孕育着。 只不过眼下的她,还弄不懂那是什么。 ... 另一处。 一亩田地间。 李二正卖力地翻着地。 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从他额角往下淌。 可他却像是不知道累,一锄接一锄地抡着。 “轰隆隆!!” 猛然间,大地抖了起来。 小镇的上头,叫一大片漆黑的乌云给罩住了。 整座小镇,好似都被一股诡异的气氛包裹着。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也叫这个在外人看来怕老婆的老实汉子李二。 停住了手里的农活。 原本憨实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锋利。 紧紧盯着天边的异象,沉默了好一阵。 “小镇,怎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莫非,是洞天出了变故?” 这么一想,李二的神色也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哪儿还顾得上翻地。 单手抄起锄头,径直朝家里赶去。 ... 小镇的街口。 算卦摊子。 陆沉瞅见正急着送信的陈平安,朝他招了招手。 “小后生,我来给你卜上一卦,怎么样?” “算不准,不收钱!” 听了这话,陈平安只瞧了陆沉一眼。 赶忙摇摇头说。 “我还赶着去送信哩!” 话一说完,陈平安抬脚就要走。 哪料到,陆沉却是不慌不忙地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慢悠悠说道。 “金鲤跃海,泥鳅化龙!” “少年郎呐!” “你错过的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哟!” 说罢,陆沉还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摇了摇头。 听到陆沉这番话,陈平安也在原地怔了一怔。 “轰隆隆!!” 恰在这时,天现异象,大地剧震! 这猛然的震动,让陆沉那个随便支起来的算卦摊儿。 当场就散了架! 可是,陆沉压根儿没去管摊子怎么样。 反倒是目光警醒地望向那天地间的异变。 跟着,掐指细细推算起来。 “不妙!” “这是……洞天有变!” 一番推演下来,陆沉也察觉到了。 骊珠洞天生出了异变。 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这是哪方大能的手笔?” “竟能从小镇里,截走一份气运加在自己身上?” 再往下细算,陆沉更是惊异不已。 因他算出来的结果。 竟是有个人,截走了小镇的气运! 这可是从没出过的事! “到底是什么人?” 见此情形,陆沉眉头深锁,心里更是又疑惑又好奇。 究竟是谁,能够截走小镇里的一份气运? 这等手段,绝不是寻常人物能办到的! 旁边,陈平安则有些害怕地四下里张望。 直到确定这地动有慢慢减弱的势头,这才放下心来。 “道长,我先走啦!” 跟陆沉打了个招呼后,陈平安便匆匆走了。 再看陆沉,并没有再去搭理陈平安。 而是心里暗暗猜测着,究竟是什么人引发的这洞天异象。目光转回书院里来。 正当弟子们还手忙脚乱地拾掇着掉落的书册时。 齐静春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望着半空中的异象,脸色十分凝重。 随后,齐静春趁着弟子们全无察觉。 探查起骊珠洞天大阵的状况。 他本就是被派来执掌这洞天大阵的。 “铮!!” 过了片刻。 齐静春好像觉察到了什么。 原先困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了然。 跟着,就听见齐静春独自低语道。 “果然是洞天有变!” “竟然有人,截走了小镇的一份气运?” 语调里,带着几分震惊。 与此同时,在齐静春的细细感知下。 他也发觉了,是有人撼动了那棵千年老槐树。 “光凭肉身之力,就撼动了老槐树?” “那是何等样的力量?” 骊珠洞天里,正因为有大阵禁制存在。 就算是修士,也施展不出修为。 这也就是说。 他感应到的那个人,是单靠着肉身之力。 撼动的千年老槐! 简直不敢想,那得是多强横的体魄! 想到这里,齐静春越发好奇,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于是,他再次缓缓迈步,朝书院外头走去。见齐静春要离去,弟子赵繇顿时疑惑地问道。 第3章 他们不愿给,那我就自己拿 “老师,您要到哪里去?” 听了这话,齐静春只是淡淡地回应。 “你们几个,都留在书院里头。” “不要离开这里。” 说完,齐静春便一步迈出了书院大门。 而就在他踏出书院的那一瞬间。 齐静春整个人,就如同鬼魅一样。 凭空从原地消失不见。 另一边。 目光转回陈昱这边。 “叫你嘲笑我!” “叫你装模作样!” 这时候,陈昱也打累了。 再看四周。 已经是一片狼藉。 到处可见,地面因为剧烈震动而裂开的缝隙。 还有,千年老槐树上掉下来的木屑。 至于那棵千年老槐树。 虽然仍然立着没倒。 但树干表面,被重拳打得凹进去一块。 一个醒目的拳印,显现在上面。 “咔嚓!” 缓了片刻之后。 陈昱猛地跃起。 硬是从刚才被震得弯曲的树枝上,扯下了一把祖荫槐叶。 收好祖荫槐叶后,陈昱还‘得意洋洋’地对着千年老槐树冷哼了一声。 “叫你连一枚都不给!” “叫你不给面子!” “索性全都给你薅光!” 说完,陈昱似乎还没消气。 抬起脚来,朝着千年老槐树的树干,又狠狠踹了一脚。 “砰!!” 这一脚踹下去,同样力道十足。 使得千年老槐树,又颤了几颤。 直到踹完这一脚,陈昱才觉得心满意足。 接着,便转身打算离开。 “???” 可就在陈昱转身的刹那,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回头才发觉。 不知什么时候,齐静春竟已站在了自己身后! “齐静春?!” “他怎么会来?” “这下糟了!” 一时间,陈昱心里暗叫不好! 陈昱清楚,眼前这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 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齐静春,正是儒家第四圣文圣的亲传弟子。 儒家修士,自有他们独特的修炼法门。 其中关键,就在于那‘本命字’。 选择本命字,会直接影响此人的大道成就。 一般来说,儒家修士能有一个本命字,已算了得。 而眼前的齐静春,却身负三个本命字。 齐。 静。 春。 ‘齐’字,对应佛家的众生平等。 ‘静’字,对应道家的清静无为。 ‘春’字,对应儒家的教化。 三个本命字,无疑彰显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同样,也体现了他非凡的大道成就和学问。 是融合三家之学,前所未见的第一人。 与此同时,陈昱还知晓。 齐静春表面上是这小镇上的教书先生。 实际上,还是守护这一方骊珠冬天的圣人! 面对这样一位圣人,就算是刚刚获得顶级武夫体魄的陈昱。 依旧隐隐觉得压力巨大! 再看齐静春。 从书院离开后,他便来到了此处。 也亲眼瞧见了,陈昱薅下祖荫槐叶。 最后解气地朝千年老槐树又踹了一脚的那一幕。 不过,这却不是此刻他最关心的事。 齐静春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用睿智的目光打量起了陈昱。 “仪表堂堂,模样也颇为清秀。” “年纪轻轻,却有这等不凡气质。” “...” 齐静春心底,默默对陈昱做了点评。 再看陈昱。 见齐静春一直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 那仿佛要把他看穿的目光,让陈昱觉得好不自在。 犹豫了片刻,陈昱率先打破了沉默。 “见过先生!” 称呼先生,是因为齐静春教书老师的身份。 陈昱也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尽量不露破绽。 毕竟,就算是小镇上的人。 也不是谁都知道,齐静春真正的身份。 陈昱担心,自己一旦露出马脚,不知道齐静春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见陈昱主动向他行礼,齐静春顿了一下。 先看了一眼被砸得凹陷下一片的千年老槐树。 接着,又望向陈昱。 这才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你干的?” 听了这话,陈昱只是迟疑了几秒。 当即便点头承认道。 “是我做的...” 在这样一位圣人面前,说谎显然不明智。 而且,陈昱也不清楚。 齐静春究竟是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看着他的。 得到陈昱肯定的答复,齐静春也不禁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 陈昱当然明白。 这是在问他,为何要对老槐树,下这样的‘毒手’。 于是,陈昱故意摆出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想要取几片祖荫槐叶,可惜他们不肯给!” 听到这话,齐静春先是一愣。 随后,差点没被陈昱气笑了! “他们不给,所以你便强行去抢?” “把气都撒在树上了?” 齐静春没好气地继续问道。 听了这话,陈昱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见陈昱承认得这般直接,齐静春慢慢收起了笑容。 随后,面色一肃地对陈昱说教道。 “这样的行径,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若是人人都这样,岂不是要大乱?” 说完,齐静春还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千年老槐树。 在他看来,陈昱或许不知道这千年老槐树的重要。 可他齐静春,却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这棵老槐树,正是前辈修士英灵所化!凝望着眼前的千年老槐树,齐静春目光之中。 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敬畏。 随后,齐静春也缓缓向陈昱说明了槐树的来历。 “这棵老槐树,自古就存在,已有千年之久。” “小镇之中,只有寥寥几人,知晓它真正的来历。” “老槐树,是当年加入那场‘屠龙浩劫’的。” “由陨落的前辈修士们的英灵所化。” “存续至今,便一直庇佑着小镇居民。” “...” 说到这里,齐静春没有接着往下说。 因为这棵老槐树,其实也是一桩机缘。 树上结出的祖荫槐叶,得到一枚便可获得一份大机缘。 这对那些外界修士,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哪里像他陈昱。 拳打脚踢,还一次扯下了一片祖荫槐叶! 这岂不是要将种种机缘集于一身? 可结果呢 陈昱还没当回事儿。 不过,结合陈昱的举动。 齐静春也没有完全说透。 只是接着说道。 “所以。” “人家不愿意给你,也属正常。” 听了这话,陈昱则是双手环抱在胸前。 立刻反驳道。 “我在小镇上生活了十几年。” “祖上也帮小镇居民做过不少事。” “既然如今马上要离开了,他们的槐叶也留不住。” “为何连一片都不肯给我?” “这难道不是暴殄天物?” “他们不要,还不许别人要了!” 说话间,陈昱的脑海里,也浮现出过去在小镇的种种。 实际上,他是一名穿越者。 十年前,突然穿越到了‘剑来’的世界之中。 并且,成了骊珠洞天小镇上,其中一户人家的孩子。 因为拥有前世的记忆,陈昱才更加明白。 剑来世界,凶险无处不在! 其中,这骊珠洞天更是排在前列的凶险之地! 虽然,这里藏着各种机缘。 可正因如此,时常会吸引来外界无数修士的窥探。 甚至,进入其中寻找机缘。 所幸,就在他担心自身安危的时候。 也顺利激活了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系统。 只要签到,就能获得奖励! 于是,陈昱默默地在骊珠洞天的小镇苟着发育。 日复一日地签到打卡。 终于在刚才,成功签到祖荫槐树一千次,获得了变强的奖励。 当然。 这种变强,对陈昱自身的确是巨大提升。 但是,在齐静春这样的圣人面前,还是有所不足。 不过,有了这个开端。 陈昱也更有把握,能通过不断签到,变得更强! 与此同时,因为已经完成了祖荫槐树的签到。 陈昱也打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继续去其他地方签到打卡。 回到眼前。 齐静春并不知道,此时思绪已经飘远的陈昱,在想些什么。 只是,听到陈昱似乎对小镇颇有‘怨气’的话。 倒也说得句句在理。 这让齐静春,一时都沉默了。 好一会儿后,齐静春才轻叹一声说道。 “他们...也有自己的用处。” “总的来说。” “你这样的行径,确实不可取。” 听到这话,陈昱也回过神来。 随后,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那千年老槐树。 喃喃说道。 “用处?” “待价而沽?” 这句话,并不是对齐静春说的。 而是,对眼前这棵千年老槐树所说。 在陈昱眼里,那些前辈修士的英灵。 也就是这棵老槐树。 只不过,是不想轻易让人得到。 通俗来说,就是等着‘吊高’来卖罢了。 既然都是被利用,为何他陈昱不能得到? 听了这话,齐静春都为陈昱的言辞感到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陈昱看着年轻,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从陈昱说这话的口吻。 似乎...还知道背后的一些隐秘? 想到这里,齐静春微微皱眉。 重新审视般地看向陈昱。 齐静春不解,陈昱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这些事情,本不该是他能够知晓的才对。 他也能察觉到,陈昱的实力不凡。 这时,陈昱忽然转过身来。 看向齐静春问道。 “先生。” “其实,你也很反感他们的这种做法吧?” “道理都写在书里,做人却在书外。” “这是先生您教我的。” “既然他们不愿承认,我便自己去取!” “相比之下,何不坦荡一些?” 这话一出,齐静春看着陈昱的眼睛,瞳孔一缩。 眼神里,好像再次因为陈昱的说辞,感到意外。 虽然,他的确教过陈昱这些书中的学问。 但万万没想到,陈昱竟能学而用之。 还用得...这般恰当? 很快,齐静春脸上那一抹惊讶,便转为笑容。 微笑。 与此同时,他看向陈昱的目光里,也多了一抹赞赏。 这样能学而用之的学生,身为老师怎能不喜欢? 齐静春也看出了,陈昱的天赋。 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反感。 老槐树这种待价而沽的行为。 只不过,这些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嗯?” 也就在这时,齐静春忽然眉头一皱。 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也从陈昱身上,转向了远处。 有所察觉。 然后,齐静春略一思索。 伸出手来,搭在陈昱的肩膀上。 “嗡!!” 下一刻,陈昱和齐静春,就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 同一时间。 不远处的巷子里。 一道墨绿长袍的身影,正飞快地在巷子间穿梭着。 视线拉近便能发现。 这女子生着一张极美的面容。 眼细唇红,双眉如月。 身穿一袭修长绿袍,腰间佩着长剑。 英气十足。 而这女子,正是同样到骊珠洞天来寻找机缘的。 宁姚。 只是,此时的宁姚却显得颇为狼狈。 修长绿袍上,依稀能看见打斗过的痕迹。 脚步匆匆,好像是在躲避什么。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喝骂。 只见,一名老太监和一名锦衣男子。 正一路追赶宁姚。 而这两人,也是同样到骊珠洞天来寻找机缘的。 御马监的吴貂寺。 以及,大隋的皇子。 高禛。 在吴貂寺与高禛两人的一路追杀下。 宁姚也眼瞅着,就要被追上。 这时。 消失的齐静春和陈昱,忽然出现在巷子前方。 正好看见了,吴貂寺和高禛追杀宁姚的一幕。 见此,陈昱心中惊讶一声道。 “宁姚?” 小巷里面。 瞧见迎面跑来的宁姚,陈昱一眼便认出了她。 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陈昱自然知晓宁姚是什么来头。 剑气长城,一对剑仙道侣的女儿。 五彩天下第一的人物! 天生剑心澄澈通明! 四大仙剑之一‘天真’的拥有者! 之前,陈昱一直忙着签到打卡提升实力。 自然没怎么关注宁姚的到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 与此同时,陈昱也朝宁姚的身后望了过去。 “竟然是...” “吴貂寺和高禛!” 凭借前世记忆,陈昱同样一眼认出了吴貂寺和高禛。 而对于吴貂寺二人为何要追杀宁姚,陈昱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是因为他们怀疑路过的宁姚,想要对皇子高禛不利。 因此,才痛下杀手。 不过,陈昱自然不会当面说破。 而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齐静春。 “先生,您领我到这儿来。” “有何用意?” 听到这话,齐静春没好气地瞥了陈昱一眼。 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给我惹来了麻烦。” “如今,我需要分神去镇压大阵。” “这件事,我虽然可以不去追究你。” “但是,自然要让你帮我处理一些麻烦。” 这话一出,陈昱也马上明白了齐静春的意思。 敢情,这是要让他去当打手。 去搭救宁姚啊! 第4章 一群人打不过一个小孩儿? 想到这里,陈昱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条巷子。 因为是正对着望过去的缘故,陈昱这才更加清楚地看清了宁姚此刻的状况。 她的嘴角和衣衫之上,到处都沾满了斑斑血迹。 这一路奔逃下来,再加上伤势严重、失血过多。 宁姚的面色,已经变得有些惨白了。 呼吸又急又乱,眼瞅着就快要支撑不住了。 显然,她身上的伤势相当严重。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原著里面,宁姚和陈平安两个人。” “应该就是在这个时间点遇上、相识,然后彼此定情的吧?” “要是我这个时候出手救下她,岂不是等于抢在陈平安前头了?” 陈昱在心里头暗暗盘算着。 作为清楚穿越之后时间线的人,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个时间节点的宁姚和陈平安,彼此还互不相识。 这可不就是一个抢先下手的好机会吗! 宁姚天生就是剑仙的好苗子,容貌又生得极美。 确实是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道侣”人选。 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那种想象中的偶遇。 凭宁姚的出身和背景,以后等他离开了骊珠洞天。 到了外头,没准还能让宁姚帮上不少忙呢。 这样想着,陈昱故意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然后,才装成“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 “就这一次!” 话音落下,陈昱便迈开步子冲上前去。 视线转到宁姚这边。 “噗嗤!!” 跑在前头的宁姚,好像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伤势了。 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因此,她的脚步也变得踉踉跄跄,速度慢了下来。 “拿命来!” 几乎就在宁姚重伤吐血的那一瞬间。 身后紧追不舍的吴貂寺,也趁着这个空档杀了上来。 “呼呼呼!!” 怒喝一声之后,吴貂寺猛地抬起手掌,蓄力拍出一掌。 凌厉的掌风带着呼啸之声,朝着宁姚席卷过去。 察觉到背后传来的那股声势,宁姚心知自己已经躲不掉了。 牙关一咬,就打算和吴貂寺拼个你死我活。 哪知道,宁姚才刚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因为失血太多,脑子里突然涌上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眼睁睁看着迎面而来的手掌,身体却做不出任何反应。 “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宁姚忽然看到。 一个少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少年五官轮廓分明,长相清秀俊朗。 目光刚毅而坚定,丝毫没有面对强敌时该有的慌乱。 正是“奉了命”来救人的陈昱! “你……” 宁姚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话才刚到嘴边,那股眩晕感便陡然加重了。 一瞬间,她彻底昏死了过去。 见此情形,陈昱眼疾手快。 左手一把就揽住了宁姚纤细的腰肢。 与此同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出一掌。 正面对上了吴貂寺拍来的那一掌。 “砰!!” 下一刻,一道沉闷的响声传了出来。 只见两只手掌碰撞在一起。 强大的劲力瞬间爆发,化成一股掌风朝四周扩散开去。 然而让吴貂寺万万没想到的是。 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居然真的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一掌。 而且一步都没有后退,身上更是毫发无伤! 看到这一幕,吴貂寺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护在了高禛身前。 与此同时,他开始仔细地打量起陈昱来。 再看陈昱这边。 他先是将搂在怀里的宁姚轻轻放下。 随后,同样打量起眼前的两个人来。 “这个老太监,应该就是御马监的吴貂寺了吧?” “还有他身后那位,应该就是大隋的皇子高禛了!” 陈昱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大隋御马监的吴越吴貂寺。 在剑来世界里,他可是前期相当有名气的老宦官。 另外,能够让吴貂寺这样急急忙忙护在身后的人。 除了大隋的皇子高禛,又还能有谁呢? 这个时候,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 吴貂寺目光一寒,对着陈昱厉声喝道。 “闪开!” “这个人,今天我是非杀不可!” 听到这话,陈昱毫不畏惧地对上了吴貂寺的视线。 随后,淡淡地说道。 “我要是不让呢?” 话一出口,吴貂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加阴冷。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小瞧了! “不让,那就连你一块儿杀了!” “此人企图行刺,今天我必须取她性命!” 说话的同时,吴貂寺身上也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一直躲在吴貂寺身后的高禛,突然开口说话了。 “要不……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别忘了咱们这次来的目的。” 高禛这次到骊珠洞天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机缘。 在这种时候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起冲突,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然而,听到高禛这么说,吴貂寺却态度坚决地说道。 “殿下!” “此人和那个刺客,必定是一伙的!” “今天要是不除掉他,将来一定后患无穷!” “而且……” “老奴能感觉得到,此人实力不简单。” 仅仅是最后这一句话,就让高禛的脸色微微发生了变化。 能够让吴貂寺都觉得不简单的人,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他很难想象,这样的实力,竟然会出现在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镇少年身上。 反倒是陈昱这边。 两人的对话,陈昱也听在了耳中。 随即,陈昱开口了。 “她,不是刺客。” “不过,你要是还想动手的话。” “我奉陪到底!”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是一步也不肯退让。 听到这话,吴貂寺双眼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随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说道。 “找死!” 话音刚落,吴貂寺也不再犹豫。 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再次向陈昱攻了过来。 “不过是个老太监罢了,我还怕你不成!” 看到对方出手,陈昱同样不屑地冷哼一声。 一步迈出,再次迎向了吴貂寺。 巷子里面。 “砰!!” 陈昱和吴貂寺,再次战到了一处。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两人一照面,就直接以掌力对拼。 双掌相交之下,强劲的掌风也跟着冲击开来。 只不过这一次交手,却让吴貂寺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 “这人的掌力,怎么会如此霸道?” “我竟然完全无法撼动他?” 吴貂寺心里又惊又疑。 如果说第一掌,他还可以解释成自己大意了。 那这全力而出的第二掌,就足以证明陈昱的实力了。 更关键的是,陈昱仅仅凭着纯粹的肉身力量! 就让他无法撼动分毫! 另一头。 陈昱在心里暗自高兴。 “系统奖励的顶级武夫体魄,果然名不虚传!” “在抛开法宝之类的外力帮助的情况下。” “看来就算是吴貂寺,也拿我没办法!” 没错。 陈昱在和吴貂寺交手的同时。 实际上也是在借吴貂寺,来测试自己顶级武夫体魄的真正实力。 而测试出来的结果,让陈昱喜出望外。 像吴貂寺这种级别的修士,居然都动不了他分毫! 由此可见,系统奖励的东西有多强大。 同时,陈昱心里也更有底气了。 “老太监!” “你也就这点能耐吗?” 听到陈昱这嘲讽的话,吴貂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挑衅。 “不过是练了些体魄而已,真以为我对付不了你了?” 说完,吴貂寺双手同时挥出。 化成一道又一道的掌风,朝陈昱席卷过去。 再看陈昱。 见吴貂寺的攻势变得更加凶猛,他不怕反而高兴了起来。 毫无惧色地握紧拳头,用拳头去迎接对方的掌力。 “砰、砰、砰!!” 一时间,场上拳来掌往。 一道道拳影和掌影层层叠叠,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高墙之上。 齐静春站在高处,把这一幕全都看在了眼里。 尤其是听见陈昱一口一个“老太监”地称呼吴貂寺。 这让齐静春,都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这孩子,倒是有些脾气。” 齐静春并没有打算出手。 一来,确实像他之前说的那样。 因为陈昱撼动了那棵千年老槐树,导致骊珠洞天发生了异变。 小镇的一分气运,更是被陈昱给截走了。 所以此刻的他,还需要分出心神来修补大阵。 二来,他也想看一看。 陈昱的实力究竟怎么样。 视线转回场上。 “砰!!” 陈昱和吴貂寺,又正面硬拼了一招。 拳头和手掌相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两股力量碰撞之下,扩散开来的劲力。 竟是把旁边的围墙都震得裂开了一条条缝隙。 这一招过后。 两人同时向后退开。 再看此刻的吴貂寺,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这小子的体魄,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双方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吴貂寺是越打心里越发毛。 预想中迅速解决掉陈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他自己被逼得有些狼狈。 好几次,都差一点挨上陈昱的重拳。 那股强横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倾泻在他的手掌上。 让他的手掌都感到一阵刺痛和发麻! 这样的体魄力量,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吴貂寺的想象。 就在这时,陈昱突然开口了。 “热身也热得差不多了。” “老太监,再试试接我全力一拳如何?” 话音一落,陈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右拳紧紧握住,肉身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拳头上。 明明没有动用任何修士的手段。 可此时的陈昱,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气势如虹! “砰!!” 下一刻,陈昱猛地一脚踏下。 瞬间爆发出的力量,竟然把脚下的地面都踏碎了。 与此同时,陈昱的身影也以惊人的速度,朝吴貂寺冲去。 看到陈昱爆发出来的惊人速度,吴貂寺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想到,刚才陈昱和自己交手的时候。 居然还没有使出全力? 感受到陈昱这一拳的可怕,吴貂寺脸色骤然大变! “殿下!小心!” 来不及多想,吴貂寺先是拍出一掌,把身后的高禛给震退了出去。 随后,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蓄足了力量,一掌拍出。 “轰隆!!” 下一秒,陈昱的拳头和吴貂寺的手掌轰然撞在了一起。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顷刻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两人脚下的地面。 以及两侧的墙壁,都纷纷裂开了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裂纹。 整条巷子的地面,似乎都在这一刻震动了一下! 而正面挨了陈昱全力一拳的吴貂寺,眼中只剩下惊恐! 因为他发现,在陈昱力量爆发之下。 他的掌力竟然没能阻挡分毫,当场就节节溃败! “咔嚓!” “砰!!” 最终,吴貂寺承受不住这股惊人的“蛮力”。 整条手臂被强大的力量震得扭曲变形。 甚至隐隐传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同时,那股冲击力作用到了吴貂寺身上。 把吴貂寺当场轰飞出去数百丈远! 仅仅一拳,吴貂寺便当场落败! 看到这一幕,高处的齐静春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心里无比震惊。 “武家讲究的是一力破万法。”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力量!” 再看被轰飞出去的吴貂寺那边。 落地之后,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显然,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看到这个情况,陈昱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一步一步地,继续朝着吴貂寺走去。 毕竟,刚才对方可是想要取他性命的。 对于这种人,自然不能心慈手软地放过。 “等……等等!” 这时,后面的高禛突然喊了一声。 然后,高禛连忙跑到了吴貂寺身边。 没有丝毫犹豫,高禛立刻向陈昱赔罪道。 “这位少侠!” “刚才……是我们不对!” “正如少侠所说,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少侠和那位姑娘,绝对不是刺客一伙的!” “我替他,给少侠赔个不是!” 哪知道,陈昱却不以为意地说道。 “刚才,他可是想要杀了我。” “一句道歉,就想把事了了?” “那我把他也杀了,再跟你赔个不是,你觉得怎么样?” 高禛:“……” 这话一说出来,高禛都被怼得哑口无言了。 不过,高禛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道少侠,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 听到这话,陈昱想了一下。 正好看到了此时高禛手里还小心翼翼捧着的玉玺。 于是,陈昱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放过他也不是不行。” “把你手里那块玉玺给我。” 这话一出,高禛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他看着手里的玉玺,犹豫不决。 反倒是地上的吴貂寺一听这话,立马激动地大喊了一声。 “殿下!万万不可!” 第5章 稚圭这是吃醋了? 听见陈昱提出的条件,吴貂寺强撑着重伤的身躯。 使劲攥住了高禛的裤腿。 “殿下!万万不可啊!” “这方玉玺,可是世间难寻的宝贝!” “拿到这枚玉玺,便能获得天大的机缘!” “老奴这条贱命,怎值得殿下用如此宝物来换取?” 可是,望着身受重伤的吴貂寺。 到了这种时候,仍然在替他考虑。 一时间,高禛心里也有些不忍。 只不过,正如吴貂寺所说。 这枚玉玺,是他和吴貂寺进入骊珠洞天之后偶然得到的。 是极其珍贵的宝贝! 如果能把这玉玺带回大隋,必定能让他气运护体,收获大机缘! 这样的珍宝,让他就这样舍弃,又实在舍不得。 所以,高禛心里非常矛盾。 同一时间。 吴貂寺眼神怨毒地盯着陈昱,咬着牙对陈昱威胁道。 “臭小子!” “你面前这位,可是大隋的皇子!” “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就等于与整个大隋为敌!” “识相的话,现在离开,殿下或许还能不追究!” “可你如果非要抢夺玉玺,大隋定会与你不死不休!” 这番话里,吴貂寺不只是抬出大隋来吓唬陈昱。 甚至还把陈昱的举动,直接定性为抢夺。 陈昱当然听出了吴貂寺话里的意思,当即不屑地说道。 “那又怎样?” “这里,可不是你们大隋的地盘!” “你们想杀人在先,被我反杀也是自作自受!” 他本来就是个穿越者,没有根基和来历。 自然不害怕什么大隋的报复。 而且,正因为拥有前世的记忆。 陈昱才更加明白,这块玉玺是实打实的宝贝。 高禛想保吴貂寺一命也可以,那就用玉玺来换! 否则 “还有,你别忘了。”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陈昱的语气寸步不让。 听到这话,吴貂寺看向陈昱的眼神越发杀意浓重。 只是,一想到刚才被陈昱痛打的场面。 吴貂寺也只能咬紧牙关,慢慢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仿佛……已经屈服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高禛也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算了。” “这玉玺...” “呼呼呼!!” 然而,还没等高禛把话讲完。 趁陈昱的注意力放在高禛身上,刚刚还低着头的吴貂寺突然暴起发难。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以手作刀,直刺陈昱心口的要害。 “啪!!” 然而,吴貂寺万万没料到。 他自以为必中的偷袭,那记手刀,竟在半空中被止住了。 关键时刻,陈昱居然反应极快。 单手稳稳地抓住了吴貂寺的手腕。 与此同时,陈昱冷冷说道。 “你急着找死,我就送你上路!” “砰!!” 话音刚落,陈昱猛地一掌朝吴貂寺的脑袋拍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吴貂寺当场被拍得飞出数百丈远。 落地之后,身体一阵抽搐。 脑袋挨了这么一下重击,当场就断了气! 高处。 看到陈昱竟如此杀伐决断,一掌就直接拍死了吴貂寺。 齐静春顿时有些意外,眉头也微微皱起。 没想到,陈昱真的下死手了。 不过,毕竟是吴貂寺偷袭在前。 齐静春也不好说什么。 再看高禛。 “吴爷爷!!” 看着吴貂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鲜血更是从他脑袋不断涌出,染红了一片地面。 高禛难以置信地惊呼了一声。 然而,已经咽了气的吴貂寺,显然没法再给他任何回应。 回过神之后。 高禛极其震惊地看向陈昱,眼里带着怒意说道。 “你……你居然敢杀人?” 听到这话,陈昱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然后,更是趁高禛分神。 直接把他手里的玉玺抢了过来。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他说的没错,留着你也是个祸患。” 把玉玺收好之后,陈昱眼里依旧带着杀意地看着高禛。 虽然,他不怕大隋的报复。 但是,留这位大隋皇子活着回去,不知道以后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所以,这时的陈昱,在杀掉吴貂寺之后。 对高禛也同样动了杀心。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再看高禛。 似乎是感觉到了陈昱那几乎如同实质般的杀意。 他被陈昱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你想要干什么?” “我可是大隋的皇子!” “你要是敢动手,整个大隋都不会放过你的!” “...” 然而,面对高禛又一次的威胁,陈昱却不屑地笑道。 “又有谁知道?” “这些年,为了寻找机缘来到这里的人数不胜数。” “‘意外’死在这里的,也同样不在少数。” “你和他都死了,自然不会有人知晓。” 说着,陈昱一步步向高禛逼近。 “扑通!!” 而陈昱这一番话,直接让高禛吓得脚步踉跄。 一个没留神,摔倒在了地上。 看着步步紧逼的陈昱,高禛彻底慌了! 他能感觉到,陈昱是真的想连他一起杀掉! 想到这里,高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面子。 当即就冲着四周大喊道。 “圣人!” “救我!” “...” “呼...” 几乎就在高禛求救声落下的同一时间。 齐静春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陈昱面前。 迫不得已之下,齐静春也只能无奈现身。 而见到齐静春出现,高禛也来了胆气。 当即就指着陈昱,向齐静春‘告状’道。 “圣人!” “此人在洞天内如此滥杀,残忍杀害了我大隋的大貂寺。” “还夺取我得到的珍宝,想要杀人灭口!” “还请圣人替我主持公道!” 一开口,高禛就给陈昱扣上了‘杀人夺宝’的罪名。 只是,齐静春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 自然不会相信高禛的鬼话。 齐静春看了高禛一眼,转头看向陈昱。 缓缓摇了摇头说道。 “吴貂寺出手偷袭在先,被反杀是死有余辜。”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至于珍宝机缘...” “谁抢到就是谁的。” “你留不住,不能怪别人。” 听到齐静春竟然站在陈昱这边说话,高禛顿时愤怒到了极点! 不过,齐静春毕竟是看守骊珠洞天的圣人。 他不敢得罪。 只能面色扭曲地,恶狠狠盯着陈昱说道。 “我记住你了!” “大隋,不会放过你的!”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此仇不共戴天!” “...” 听着高禛还在放狠话,齐静春无奈地摇了摇头。 “嗡!!” 随后,齐静春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把高禛扔出了小镇。 做完这些,齐静春才看向陈昱。 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 本来,他是准备让陈昱来帮忙解决麻烦的。 没想到,陈昱更直接。 把带来麻烦的人给解决掉了! 而且,还招惹上了大隋这么一个仇家! 连带着,把他也给记恨上了。 反观陈昱,似乎是读懂了齐静春眼神里的意思。 陈昱也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既然他不杀高禛。 外面也有人能‘看到’他的所作所为。 所以,这个仇家,从一开始决定出手。 就注定结下了。 想到这里,陈昱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玺。 以及,不远处昏死过去的宁姚。 心中却是暗暗窃喜道。 “不管怎么样。” “我现在得了宝物,就是实惠!” “而且,后面还有一个大美女宁姚。” “这波出手,不亏!” 想罢,陈昱也向齐静春表示道。 “先生,忙我已经帮了。” “我先带人去疗伤了。” 说完,陈昱就抱起宁姚,离开了巷子。 很快,陈昱就抱着宁姚,回到了他在泥瓶巷的家中。 见宁姚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陈昱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可怎么办?” “我可不会医术啊。” 陈昱一边思考着,一边把宁姚轻轻放在了简陋的木床上。 思前想后,陈昱还是决定先查看一下宁姚的伤势怎么样。 如果只是一些外伤,简单的包扎一下他还是会的。 再严重,就只能去镇上找大夫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看伤势。 因为宁姚此时胸前,还隐隐有鲜血渗出来。 “这都是为了给你治疗!” “没有别的意思!” 陈昱看着紧闭双眼、眉宇间还带着痛苦神色的宁姚。 当即补充说明道。 说完,陈昱就开始动手,先褪去宁姚外面披着的墨绿色长袍。 而随着长袍逐渐褪去,那完美的曲线尽数展现在陈昱面前。 饶是陈昱两世为人,都不禁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宁姚也不愧是剑来世界里当之无愧的女主。 不仅容貌极美,连身材也是凹凸有致。 但是,陈昱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很快,他的眉头也越发紧皱起来。 “居然这么严重!” 陈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因为他看到,宁姚胸前偏右、靠近肩膀的位置。 赫然有一道惊人的伤口。 好像是被利刃穿透而过。 而此时的伤口,正在不断向外流着鲜血。 正是这个伤口,染红了宁姚的长袍。 这样的出血量和伤势,让陈昱都有些头疼起来。 毕竟,他并不擅长治疗。 “不行,得先帮她止血。” “要不然,恐怕会失血过多丢了性命!” 查看完主要的伤势后,陈昱也决定道。 然后,陈昱就找来了一个干净的木盆。 装上一些清水,把布条打湿。 随后,小心翼翼地帮宁姚简单清洗起伤口来。 只不过,陈昱也只敢处理周围的一些血迹。 对于那一处伤口,还是不敢轻易下手。 “唔...” 饶是如此,仅仅是在周边擦拭。 也让宁姚吃痛地哼了一声。 柳眉紧蹙,似乎还是十分痛苦。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必须得给伤口包扎了。” “可这药...” 陈昱暗暗思考着,家里还有没有能治疗伤势的药草。 突然,陈昱脑海中灵光一闪。 随即,从怀中取出了。 不久前从千年老槐树上,薅下来的一枚枚祖荫槐叶。 顿时,陈昱恍然惊醒道。 “对啊!” “这祖荫槐叶,本就是宝物!” “用来治疗伤口,应该没有问题!” 想罢,陈昱也不再迟疑。 取出其中一枚祖荫槐叶,轻轻地向伤口擦拭过去。 “嘶...” 随着祖荫槐叶触碰到伤口,宁姚又哼了一声。 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很快,似乎是祖荫槐叶的神效起了作用。 宁姚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仿佛,减轻了痛苦。 “果然有效!” 见状,陈昱顿时一喜。 更加确定,祖荫槐叶能够治疗宁姚的伤势了。 于是,陈昱又找来包扎用的白布。 把那一枚祖荫槐叶按压放置在伤口之上。 随后,直接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陈昱都非常小心。 尽量控制好了力道。 片刻之后。 伤口总算是包扎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祖荫槐叶的作用。 刚才还流着鲜血的伤口,此时也彻底结痂止住了血。 “呼...” “你该庆幸,我正好拿到了祖荫槐叶!” “要不然,不知道得把你送到哪里去了!” 陈昱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哔!!”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宁姚身旁,一道剑光闪烁亮起。 紧接着,一把飞剑从旁边升起,剑尖对准了陈昱! 见状,陈昱先是一愣。 随即恍然道。 “这应该就是...” “宁姚拥有的那把仙剑‘天真’了吧?” 陈昱知道,这是仙剑有灵。 以为主人宁姚有危险,触发了‘护主’行为。 “咻!!” 下一秒,还没等陈昱开口解释。 仙剑天真,突然向陈昱狠狠地刺来! “我这是在救你的主人!” “岂有此理!” 陈昱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 同时,身体反应极快。 猛地向后退出一大步,右手顺势抬起。 屈指一弹。 “铛!!” 瞬间爆发的力道,使得刺来的飞剑。 应声被弹飞了出去。 最后,直接钉在了门口的墙壁上。 “啊!!” 这时,门外也传来了一声惊叫。 听到声音,陈昱连忙转过头去。 映入眼中的,是一名长相颇为甜美。 身材妖娆的年轻女子。 “稚圭?” 陈昱脱口而出。 来人,正是侍女稚圭。 是的。 眼前的女子,便是剑来世界里那名‘侍女’稚圭。 剑来世界,世上最后一条真龙! 不同的是。 早在几年前,是陈昱先发现了稚圭。 并且,把她救了下来。 这本该是宋继新的‘机缘’,却让陈昱给截胡了。 这时,稚圭也回过神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钉在门墙一旁的那把飞剑。 然后,也注意到了床榻上。 被陈昱褪去长袍的宁姚。 顿时,稚圭也顾不得刚才飞剑的事情。 当即便开口向陈昱质问道。 “她是谁?” “怎么会...光着身体在家里?” 语气中,似乎还略带一些酸酸的醋意。 听到这话,陈昱回头看了一眼还没醒过来的宁姚。 瞬间意识到,稚圭这是误会了。 陈昱连忙解释道。 “说来话长...” “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受人所托,只能先把重伤的她带回家里来治疗了。” 闻言,稚圭却是一脸的将信将疑。 对此,陈昱也不好解释。 毕竟,这牵扯到的,又是大隋皇子,又是齐静春。 还有自己截取了小镇气运的事情。 解释起来,太复杂了。 简单解释过后,陈昱想了一下。 便向稚圭吩咐道。 “对了,家里没有能用的草药。” “你去镇上,帮忙抓一些药回来。” 听到这话,稚圭满脸的不情愿。 就算是救人,那也不用带回家吧! 而且,还这样‘坦诚’相见! 不过,陈昱毕竟是她现在的主人。 只是迟疑片刻后,稚圭便答应道。 “陈昱!” “你不许再给她换药了!” “要换...也等我来再换!” 说完,稚圭就转身离开了。 第6章 剑妈认主 屋子里面。 瞧着‘气鼓鼓’,仿佛宣示主权一样丢下狠话便走的稚圭。 这一下,陈昱也有点哭笑不得。 只是,即便稚圭不讲,陈昱也不会再伸手了。 毕竟,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方才都已看过了。 伤处也已经包扎好了。 等稚圭离开,陈昱也走到了门口。 一抬手便将仙剑天真拔了出来。 “嗖!!” 谁知道,仙剑天真仿佛很抗拒主人之外的人。 才一脱手,就‘嗖’地一下,飞回了宁姚身边。 就像个守卫似的,静静守在一旁。 看到这般,陈昱也没有勉强。 只是静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宁姚醒过来。 没过多久。 “嗯...” 昏昏沉沉中,宁姚慢慢睁开了眼。 落入眼中的,却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子。 忽然,宁姚似乎想起了什么。 猛地一下就要坐起来。 “咝!!” 但她不动还好,这一动,伤口处立马传来一阵剧痛。 这使本就虚弱的宁姚,一下子又躺了回去。 此刻,发现宁姚醒来的陈昱,也慢慢开口说。 “你的伤情很重。” “还是先不要随便动为好。” “不然伤口再崩开,我可没法救你!” 听见声音,宁姚立刻警觉地看向一旁的陈昱。 也是到这时,她才察觉。 自己披着的长袍,已经被人脱了下来。 “你!!” 宁姚下意识用双手挡住身体,看向陈昱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见此,陈昱赶紧解释起来。 “实在没有办法啊!” “刚才你昏了过去,伤口又一直流血。” “为了把血止住,我只好这样做了!” “我保证,绝对没有乱瞧!” 当然,不小心多看了几眼,不算乱看! 最后这一句,陈昱则是在心里悄悄说道。 听了陈昱的解释,宁姚脸上也有些怀疑。 不过,等她仔细看清陈昱的模样后。 先前的警惕,却慢慢消退了。 因为,望着陈昱这张熟悉的脸,宁姚这才想起。 她昏倒之前那一刻,正是眼前这个少年。 挡在了她身前。 她也猜到,应该就是陈昱救了她。 不然,刚才那种情形,她应该早就被杀了。 想到这,宁姚接着向陈昱问道。 “方才...是你救的我?” “那追杀我的两个人呢?” 听了这话,陈昱直截了当说道。 “那个老太监,把我当成你的同党了。” “他想杀我,我只好把他杀了。” 轻飘飘的讲述,却让宁姚心头一震! “你...?” “把他给杀了?” 宁姚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她是清楚吴貂寺实力有多强。 很难想象,陈昱竟能把那样的人杀掉。 不过,眼下她和陈昱也的确平安无事。 陈昱没有细讲,她自然也不好再追问。 想通之后,宁姚当即感激地说。 “多谢你救了我这条命!” “这份恩情,我会记在心里的。” 听了后,陈昱轻轻一笑,并没有表现得太在意。 随后,陈昱又说道。 “我已经帮你简单处置过伤处。” “也让人到镇上,去抓些治伤的药了。”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在这里住下养伤吧。” 听陈昱提到处理伤口这件事。 宁姚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答应并感谢道。 “那就谢谢了!” “等伤好了,我就走!” 清楚高禛和吴貂寺的来历不简单,宁姚也不想给陈昱添太多麻烦。 陈昱自然也听出了宁姚的顾虑。 只是,没有多说。 一下子,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陈昱先打破沉默说。 “那个...你先歇息!” “我出去一下!” 听到这话,宁姚也点了点头。 毕竟,突然要面对一个看光自己身子的人。 她也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见宁姚点了头,陈昱立刻转身走出了屋子。 站在门口,稍作思量后,就朝着悬挂仙剑的风雨廊桥走去。 没多久,陈昱便到了桥上。 廊桥古旧,同千年老槐一般,都有着相当久远的年头。 这座风雨廊桥,是横跨在一座更加古老的石桥上面。 两边,各自连接着小镇的两端。 而在拱形古桥下方,悬挂着一柄斑驳的古老剑条。 老剑条虽然沉睡着,却仍将下方的水运稳稳压住。 关于风雨廊桥的秘密,陈昱带着前世记忆,自然也知道一些。 不过,他来到这座古桥,可不是为了下面挂着的旧剑条。 而是,专程来签到打卡的! 果然,随着陈昱来到古桥上。 他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系统的奖励提示声。 【叮!宿主于风雨廊桥签到满一千次,获得奖励:斩天拔剑术!】 听见脑海里响起的声音,陈昱顿时大喜说道。 “竟然是斩天拔剑术!” “这可是好宝贝啊!” 紧接着,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是否马上领取奖励?】 “领取奖励!” 陈昱立刻在心里回应道。 “嘀!!” 下一秒,随着陈昱心里的话音落下。 熟悉的洁白圣光,又一次从他身上亮起。 把陈昱整个人,全部包在里面。 而随着身体被圣光沐浴,一股关于斩天拔剑术的信息。 也浮现在了陈昱的脑海中。 “正是七夜圣君的斩天拔剑术!” 等接收完这些信息,陈昱心里更是惊喜不已。 没错。 这次签到打卡得到的奖励,正是倩女世界里。 阴月皇朝圣君七夜的绝学! 这门剑术没有别的,只是把拔剑一斩,练到了极致! 拔剑挥出,能有斩天裂地之威! 就算放到剑来世界,也绝对是顶级的剑法! 陈昱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如此强横的剑术。 同一时间。 陈昱深深吸了一口气,双眼慢慢闭上。 按照脑海里出现的剑术使用法门,开始修炼运转起来。 “嗡、嗡、嗡!!” 而随着陈昱运转起斩天拔剑术。 笼罩在他身上的圣光迅速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形的剑气开始疯狂汇集。 一道道剑气,以陈昱为中心盘旋上升。 如臣见君,剑气纵横! “嗖嗖嗖!!” 顷刻间,风雨廊桥附近,天地风云突变! 异变又起!风雨廊桥之上。 一道道剑气交错纵横,盘旋升腾。 而在无数剑气中央,陈昱身姿挺拔,宛如万剑之主。 某一刻,等到剑气凝聚的数量达到一种惊人的地步。 陈昱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眼瞳里,一道锐利的剑芒闪过。 虽然手中无剑。 可陈昱却慢慢抬起右手,用右手双指作剑。 朝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河水,一道剑指凌空点出。 “轰!!” 下一瞬,无数剑气汇聚成一道。 随着陈昱剑指点出,仿佛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斩击。 斩击汇聚天地之势,似有斩天之威。 一路竟把河水硬生生劈开,分成了两边! 一剑断开长河! 斩击经过之处,河水好像出现了一道分水岭。 自动退到两侧。 就连深不见底的水底,也被这道强大斩击一路破开。 留下一道长长的剑痕。 “哗啦啦...” 等斩击力尽散去。 那分开的河水,才慢慢汇合,恢复原样。 河面上,却仍然残留着剑气肆虐的痕迹。 而就在这一剑过后。 古桥下面,那把悬挂着的旧剑条,也有了动静。 “嗡!!” 原本黯淡的老剑条,忽然表面亮起剑芒。 剑身微颤,仿佛发出一阵阵共鸣似的声音。 与此同时。 老剑条里,沉睡了很久的剑灵也在此刻被唤醒。 醒来的剑灵,感受到那一股强大的剑道气息。 忍不住发出一声惊疑。 “好强的剑势!” “这个少年,竟有如此可怕的剑道天赋?!” 老剑条已经察觉到。 斩出这惊天一剑的,正是古桥上那个目光坚毅的少年。 只是它没料到。 陈昱看起来这么年轻,却有着如此惊人的天赋。 将来的剑道成就,难以想象! 想到这里,老剑条对陈昱这个少年,更是十分认可。 “嗖!!” 下一瞬,老剑条剑身猛地一颤。 一道光影,应声飞了出来。 在半空转了一个圈,悬停在陈昱面前。 与此同时,光芒里也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已经等了整整八千年了!” “少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最后一位主人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团,陈昱先是一怔。 当又听到‘剑妈’的声音,陈昱顿时心里大喜! 带着前世记忆,陈昱对这位‘剑妈’,也同样十分熟悉。 这一位,可是当年天庭里,五位至高神灵之一! 万年前的持剑者! 即便,如今也只是残存的一部分。 可剑灵的强大,毫无疑问! 那是最顶级的战力! “嗖、嗖、嗖!!” 然而,还没等陈昱回应。 眼前那道光团,忽然迸发出万丈光芒。 刹那间,无数光线缠住了陈昱的身体。 下一秒,陈昱的意识像被雷击一般。 恍惚之间,已经进入了识海之中。 那里是一片白茫茫、无比干净的空间。 而此时,就在这片空间里。 就在陈昱眼前。 一道穿着白衣长裙的曼妙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陈昱。 仿佛,要把陈昱看穿一样。 倩影周身环绕着净白的光芒。 却依然隐隐可见,她那超脱凡尘气质的容颜。 还有,那桀骜不驯的面容。 就好像,俯视天下一切的主宰。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也从她身上悄然散开。 “她就是...当年那位剑主!” “五位最强大的神灵之一!” 陈昱心中震撼不已! 什么是剑主? 那就是天下万剑之主,真正剑道巅峰的存在! 这时,剑妈继续开口说。 “少年,从你身上,我能看到超乎常人的剑道天赋。” “从今日起,你便做我新的主人。” 说着,剑妈瞬间移到陈昱面前。 纤纤玉手,朝陈昱额头一点。 “嗡!!” 下一瞬,一股磅礴无比的剑意,与陈昱融为一体! 与此同时。 识海之外。 随着剑妈认陈昱为主,陈昱身体周围也瞬间凝聚出无数剑气。 下一秒,陈昱猛地睁开双眼,退出了识海。 随后,右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剑指向天。 “轰!!” 随着陈昱这一道剑指点出。 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剑身冲天而起。 恐怖的剑势,更像是要贯穿万丈苍穹! “轰隆隆...” 高空之上,也因此雷声滚滚,轰鸣不断。 仿佛,都在此刻恭迎着陈昱这位新剑主。 与此同时。 剑妈认主引发的动静,也引来了小镇里许多外来者的注意。 小镇集市的街头。 算命摊子。 “真是怪了。” “怎么突然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莫非是那一位出手镇压了?” 此时,陆压才刚收拾好摊子。 重新把算命摊支了起来。 不过,他仍疑惑着,究竟是谁有那样的能耐。 截走了小镇的一份气运。 也暗暗猜测着,是不是守护大阵的圣人出手了。 所以,才让躁动的大阵,迅速安定下来。 而就在这时。 “轰!!” 风雨廊桥那边,一道惊人剑芒冲上天际。 隐隐间,好像化成了一柄刺穿天穹的巨剑。 而在巨剑之上,赫然萦绕着数不清的剑气。 光是感受到那股剑势威压的一瞬间,陆压就脸色大变! “好恐怖的剑势!”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剑修?” “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剑势?” 陆压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剑芒,心里震撼不已。 与此同时,他也试着掐指测算。 可得到的结果,却再次让他大惊失色。 “竟然有人唤醒了那把古剑?” “短短一天之内,竟同时发生两次异变!” “骊珠洞天,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 另一头。 小镇的铁匠铺。 自从先前的地震异变之后。 阮工已经察觉到小镇出了变化。 还让女儿阮秀回到了家中。。 他自己,则继续锻打着铁剑。 留在铁匠铺,静观其变。 “轰!!” 可就在此刻,一股极其强横的剑意。 如同海啸一般爆发,以惊人速度扩散开来。 “当!!” 仅感觉到这股剑意的瞬间,阮工脸色骤变。 手里打铁的锤子,也不由得脱手掉落。 接着,阮工呆呆地望着那股剑意爆发的方向。 难以置信地说。 “多么强大的剑意!” “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什么样的宝剑,才能爆发出如此剑意?” 第7章 小镇外来人 与此同时。 李家宅内。 “李二!” “不就是地晃了几下!” “你怎么还赖着不去种地!” 李二的媳妇,正对着李二数落着。 可这位实力强横的修士,到了自家媳妇面前,却是服服帖帖。 活脱脱一个怕老婆的。 不过,就算如此,李二还是解释了一句。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出啥事嘛!” “今天就暂且歇上一天!” “赶明儿,我一定把今儿个落下的活儿补回来!” 为了不让媳妇担忧,李二自然没有把实情说出来。 “轰!!” 猛然间,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小镇都晃了晃。 紧跟着袭来的,是一股几乎让人透不过气的。 强得可怕的剑意! 才刚刚感知到那股剑意的刹那,李二的神经立刻绷到了极点。 把媳妇跟孩子,护到了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他也朝那道冲天而起的剑光望去。 心里低声自语。 “真是一波还没平,一波又起来了。” “这小镇里,怎么会冒出这么厉害的剑意?” “莫非...” “是某位实力强横的剑修也到了?” 泥瓶巷里头。 截江真君此时已经见过了顾璨。 正打算离去。 “轰!!” 骤然间,天上生出异象! 一道耀眼至极的剑光,直冲云霄! 如同一柄擎天巨剑,把万丈高空都给捅穿了。 随后,一股傲视世间万剑的剑意。 以恐怖的速度,猛然爆发开来。 “咔咔咔...” 就在剑意蔓延开的一刹那。 凡是波及之处,泥瓶巷那些简陋的墙砖屋瓦。 表面全都崩出一道道裂纹。 感知到这股骇人的剑意,截江真君立刻拧紧了眉头。 旁边的顾璨,更是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幸亏截江真君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用自身气势,把剑意的冲击压了下去。 “离得这么远,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威压!” “这剑意得强到什么地步!” “莫不是哪位剑修,在这里撞见了剑道上的大机缘?” 截江真君脸色一沉,低声自语道。 但那股强横剑意的现世。 反倒让截江真君越发确信。 只要能在这里找到机缘,他的实力必定还能再上一层楼! 到那时,书简湖就能如他所想。 成为江湖共主! “看来,我也得赶紧找到自己的机缘了!” “不然,这次的动静实在太不寻常。” “弄不好,会招来更多修士!” ... 同在泥瓶巷。 陈昱家里。 “他刚才……该不会是故意看我的身子吧?” 陈昱离开之后,宁姚一个人琢磨起来。 心里还在想,陈昱到底有没有把她身子看光。 又或者,究竟瞧见了多少! 毕竟在这之前,她可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不过……” “既然他愿意出手救我性命,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我不该拿小人之心去揣度他。” 想到陈昱毕竟救了自己一条命。 宁姚甩了甩头,不再去纠结这件事。 “轰!!” 也就在这时。 剑光冲天而起! 剑势如狂涛一般! 达到极致的剑意,像洪水一样倾泻开来。 眨眼之间,就把整座小镇罩在其中! 感受到那股恐怖剑意的瞬间,宁姚瞳孔猛地一缩。 “嗡!!” 旁边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仙剑天真。 这一刻,似乎也被那股剑意引动了。 仙剑猛地升起悬在半空,剑身不住发出轻颤的剑鸣。 看到这一幕,宁姚极为震惊地说道。 “连‘天真’都跟着一起共鸣震颤!” “究竟是哪一位剑修大能,释放出来的剑意?” “好生厉害!” 同样修炼剑道,宁姚比旁人更能体会到。 这股剑意有多强。 就好像在这股剑意面前,她所修的剑道剑意。 不过是下等的‘附庸’。 而仙剑天真产生共鸣,更让她格外惊讶。 普通剑修的剑意,根本不可能这样惊动仙剑天真。 接着,宁姚伸手握住剑柄。 这才让躁动的仙剑,慢慢平复下来。 与此同时,宁姚也朝剑意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心里十分好奇。 只可惜,她现在伤势太重。 要不然,肯定要亲眼去瞧上一瞧。 究竟是何方剑道大能! ... 书院之中。 这时,齐静春已经回到了此处。 为了能专心修补大阵,齐静春让弟子们先行离开了。 “轰!!” 就在齐静春集中精神修补大阵之时。 一股强横到极点的剑意,猛地席卷而至! 感知到这股并不陌生的强大剑意,齐静春当即睁开了眼睛。 目光清亮,朝风雨廊桥的方向看去。 随后,齐静春操纵大阵,细细将风雨廊桥感应了一遍。 片刻之后。 齐静春惊讶出声。 “竟有人……把剑灵唤醒了?” “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还有人能将它唤醒。” “而且看这情形……” “似乎还让它认主了!” 齐静春脸上,掩饰不住地震惊。 因为他很清楚,那柄古老的老剑条。 沉眠在老剑条里的剑灵。 才是整个骊珠洞天里最大的机缘! 当初,他也曾得到过剑灵的认可。 只是,他不愿意成为新一任剑主。 毕竟,那并不是他想走的‘道’。 如今,骊珠洞天眼看就要崩塌。 齐静春原以为,不会再有人能将那老剑条取走了。 也不会再有人,能够得到剑灵的认可。 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成功唤醒了剑灵。 而且,还让它认了主! “到底是何方修士?” 带着疑惑与好奇,齐静春继续操控大阵。 对风雨廊桥上的状况,更加仔细地感知探查。 下一秒,齐静春再次惊呼出声。 “居然是他?!” “怎么会这样?” 可让齐静春万分震惊的是。 他感应之中,那个在风雨廊桥上举剑指天的人。 竟然是陈昱! 那个……他原以为只是修武道、体魄强横的少年! 如今,却展露出了惊人的剑道天资。 还得到了剑灵的认可! “小小年纪,武夫体魄就已惊为天人!” “如今,剑道天赋又得到了剑灵认可!” “此子天资之强,实在叫人难以想象!” “...” 齐静春原本以为,陈昱在武道天赋上,已经远超常人。 没想到,剑道也是如此! 若不是剑道大才,又怎能得到剑灵认可! “看来,倒是我小看了他的天赋。” “他若能平安离开这里,日后的成就简直无法想象!” “...” ... 视线转回风雨廊桥之上。 很快,那道剑光迅速收拢。 直到彻底消散。 陈昱也放下剑指,周身的剑气全部散去。 这时他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和老剑条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那是老剑条彻底认他为主的联系。 想到此处,陈昱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来这里签个到打个卡。” “不仅拿到了打卡奖励,还让老剑条认我为主了!” “这一趟,可真是赚大了!”想罢,陈昱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陈昱并没有急着去桥下拿老剑条。 因为以他眼下的境界,还没办法把它带走。 只能暂且让老剑条,继续挂在桥下。 毕竟现在剑妈已经认他为主。 他也不用再担心,还会有别人能把老剑条带走。 “等我下次过来!” “一定把你带走!” 陈昱最后对剑妈说了一句。 随后,便朝家里走回去。 没过多久。 陈昱回到了家中。 恰好看见,宁姚一脸疑惑地望着外头。 见此,陈昱不解地问。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宁姚才收回视线,看向回来的陈昱。 犹豫了一下,宁姚接着开口。 “我叫宁姚。” 之前因为气氛有些尴尬,她还没来得及自报姓名。 “陈昱!” 陈昱也把自己的名字报上。 “陈昱...” 宁姚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记下了这个名字。 接着,宁姚才解释道。 “刚才,我察觉到小镇里出现了一股惊人的剑意。” “可是很快,那股剑意又消失不见了。” “你刚从外面回来,可知道出了什么事?” “是哪一位剑修大能,放出了这么强大的剑意?” 陈昱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她是察觉到了剑妈认他为主时爆发出来的剑意。 陈昱只是稍稍迟疑,便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那股剑意……是我放出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剑妈认他为主时,两者的剑意相融而成。 不过,老剑条毕竟是骊珠洞天里最大的机缘。 陈昱自然把其中一些隐去不提。 “你?” 听到这话,宁姚半信半疑地看了陈昱一眼。 那眼神里,明显满是怀疑。 同时,宁姚也不太相信地说。 “我知道你本事不小。” “可你不过是一介武夫。” “连剑都没有,哪来的剑意?” 在宁姚看来,刚才那股剑意怎么都不可能是陈昱放出来的。 虽说,陈昱能从吴貂寺手里救下她。 还反手击杀了吴貂寺。 宁姚已经意识到,陈昱的实力很强。 可是,那也仅限于武道功夫。 试问,一个连剑都没有的人。 又怎么可能修炼出这么强的剑意? 说完,宁姚还满眼期待地,等着陈昱解释。 哪想到,陈昱也懒得解释。 直接甩下一句。 “信不信随你。” 说完,直接转身到一旁休息去了。 看到这样,宁姚也只当陈昱是在开玩笑。 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见天色已晚,宁姚干脆不再多想。 也跟着休息了。 这期间,稚圭也抓完药回来了。 但见陈昱和宁姚都已经休息,便没有打扰两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 陈昱早早起来,宁姚也醒了。 门外,稚圭已经等了许久。 简单洗漱之后,陈昱就对稚圭吩咐道。 “稚圭,宁姑娘就交给你照看了。” “记得把疗伤的药煎上。” “我要出门一趟。” 听到这话,稚圭看了宁姚一眼。 没好气地嘟囔道。 “就知道使唤人!” “我是你的丫鬟,又不是她的丫鬟!” 话是这么说。 可稚圭还是老老实实地,到一旁熬药去了。 反倒是宁姚,十分客气地感谢道。 “多谢稚圭姑娘!” “等我能下床走动了,就不劳烦你了。” 听到这话,稚圭‘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见两人相处得如此‘融洽’,陈昱也就放下心来。 随后,陈昱就准备出门,前去书院。 刚出门没走多远,陈昱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平安。 而此时,陈平安面前还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子衣着华贵,五官英俊。 一举一动之间,透着世家气度,温文尔雅。 再看那女子。 一身素白衣裙,仙气飘飘。 容貌娇美动人,胜过仙子。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看着温和。 却隐隐透出一丝,狡黠的精光。 “我记得他们是...” “苻南华和蔡金简?” 看清两人模样后,陈昱顿时皱起眉头。 这一男一女,正是苻南华和蔡金简。 一个,是老龙城的少主。 另一个,则是云霞山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祖师。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特别是蔡金简。 在看见她的瞬间,陈昱心里暗暗嘀咕。 “这个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带着前世记忆,陈昱自然清楚蔡金简有多狠辣。 生了一张极美的脸,却有一副蛇蝎心肠。 为了达成目的,手段十分狠毒。 原著里,陈平安就是被蔡金简给害惨了。 当然,这个苻南华同样不是什么好人。 一样是表面看着文质彬彬,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这么想着,陈昱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 默默地从一旁走开。 就在这时。 陈昱也听到了,三人的交谈。 苻南华向陈平安问道。 “小兄弟,跟你打听个事。”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住着两个叫宋集薪和顾璨的孩子?” 这话一出,陈平安有些警惕又狐疑地看着苻南华。 见此,苻南华连忙解释。 “是这样的。” “我是从京城来的。” “我家和宋集薪家,是世交。” “这位姐姐,则是顾璨娘家的亲人。” “都是来探亲找人的,自然就结伴一起来了。” “只是我们刚到小镇,还没打听到这两家住在哪儿。” 听了这话,心思单纯的陈平安似乎也信了这套说辞。 点了点头。 于是,苻南华又接着问。 “那现在,你能告诉我们。” “宋集薪和顾璨的家在哪里吗?” 哪知,陈平安却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刚搬到泥瓶巷,对这里还不熟。” “要不...” “你问问别人?” 听到这话,苻南华微微皱眉。 恰在这时,陈昱路过。 正准备绕过三人离开。 “小兄弟!” “那你呢?” 可偏偏事与愿违。 还没等陈昱走过去,旁边的蔡金简就拦到了陈昱身前。 目光温柔,微笑着向陈昱问道。 “你知道宋集薪和顾璨的家在哪里吗?” 生得这般美貌,说话语气又如此温柔。 任凭谁碰上,恐怕都会如实告知。 只可惜,她碰到的是陈昱。 这个清楚她温柔表面下,心肠有多歹毒的人。 听到蔡金简问话,陈昱想也没想就摇头道。 “不知道。” 只是简单回了这么一句。 随后,陈昱懒得再搭理她。 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第8章 杀我?你也配! “你干什么?!” 眼看陈昱根本不理会她,径直迈步离开。 蔡金简竟一时怔在了当场。 此刻,陈平安迟疑了一瞬。 也跟着朝苻南华与蔡金简开口说。 “我还得赶着去送信,实在对不住,帮不上二位。” “真是抱歉!” 话一说完,陈平安便急忙追着陈昱的步子赶了上去。 半刻也不想在此地多待。 谁料到,偏偏是他这不经意间说出的言语。 反倒让苻南华与蔡金简眼睛一亮。 陈平安平日里常帮着给镇上的居民送信。 既然这样,又怎会不清楚宋集薪与顾璨的住处? 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反应过来的蔡金简立刻怒声喝道。 “给我站住!” “小兄弟!” “说谎可不好!” “你方才明明说了,自己会替镇上的居民送信。” “又怎会不知道宋集薪跟顾璨的家在哪里?” 听到这话,陈平安哪里还敢再停下脚步。 反而迈得更快,紧紧跟着陈昱往外走。 再看陈昱,自然也发觉了身后跟来的陈平安。 当即便在心里嘀咕起来。 “你跟着我干嘛?” “我可没工夫陪你和那两个人发疯!” 想到这里,陈昱同样加快了步子。 这一前一后跑起来,落在蔡金简和苻南华眼里。 简直和‘逃跑’没什么两样。 见此情形,蔡金简哪肯轻易放过他们二人。 刚想追上前去质问。 哪里料到,下一刻。 “啊!!” 蔡金简猛地发出一声惊叫。 低头一瞧。 竟然是...不小心踩中了泥瓶巷里的一滩狗屎! 那股黏糊糊的触感,让蔡金简立刻皱紧眉头,满脸嫌恶。 看到这样,蔡金简更是怒火中烧。 “行、行、行!” “竟敢跟我玩这种下作把戏!”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时候的蔡金简,分明把自己‘踩到狗屎’这桩倒霉事。 全数怪到了陈平安头上。 她认定,一定是陈平安使了什么手段。 才害得她这般‘晦气’。 要不然,她堂堂一位云霞山祖师。 又怎会在这种地方,沾上这样的霉运? 这么一想,蔡金简望向陈平安的眼神里更添了几分怨毒。 “咻!!” 下一秒,蔡金简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 骤然爆出惊人的速度,朝陈平安直追过去。 即便身处大阵压制之下,浑身修为施展不开。 但蔡金简作为修士的肉身,又哪里是陈平安能比的。 不过眨眼的工夫,蔡金简已经欺至陈平安背后。 “呼呼呼!!” 没有半点犹豫,蔡金简当下隔空挥出一掌。 冷冽的掌风呼啸而出,直逼陈平安的后背。 看到这一幕,苻南华神色骤变。 “蔡金简!” “你这是在做什么?” “别忘了此处的规矩!” 只是,正在气头上的蔡金简根本听不进苻南华的劝阻。 反倒加重了掌风的力度,朝陈平安打去。 “砰!!” 紧接着,那股雄浑掌劲正正命中了陈平安的后背。 刹那间,陈平安整个人被这一掌拍得飞了出去。 当场摔了个嘴啃泥。 这还不算完。 残余的掌力,又继续朝陈昱那边席卷过去。 察觉到背后袭来的掌风,陈昱微微皱起眉头。 反应极快,一个侧身便避让开来。 干净利落地躲过了掌风的侵袭。 直到这时,陈昱才停住了脚步。 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蔡金简。 再看蔡金简。 见陈昱竟能躲过自己的掌风,心里也有些意外。 然而,当她迎上陈昱的目光时。 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云霞仙子,又哪里瞧得上泥瓶巷里毫无资质的‘贱民’。 陈昱这眼神,分明就是在挑衅她! “果然是你们俩使的诡计!” “我会让你明白,不该用那种目光看我!” 话一说完,蔡金简踏步而出,直朝陈昱冲去。 奔行之间,蔡金简右掌再次蓄劲。 对着陈昱狠狠拍出一掌。 看到这里,陈昱同样被惹恼了。 他本来无意搅进这趟浑水,只想远远避开。 哪料到。 蔡金简却不依不饶,眼下更是直接动起手来。 想到这,陈昱也不再忍让。 攥紧拳头,便迎向蔡金简拍来的手掌。 “砰!!” 眨眼间,拳掌相交。 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紧接着便瞧见,蔡金简脸上浮起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因蔡金简清楚感到,陈昱这一拳的力道大得可怕! 自己的掌劲,竟然在陈昱的拳力面前瞬间溃散! 不等蔡金简细想,陈昱的拳力已经彻底压过了掌力。 那股强大的劲力,瞬间倾泻到了蔡金简身上。 力量骤然爆发之下,蔡金简竟被陈昱这一拳。 硬生生震得倒退出去! “什么?!” 望见这一幕,旁边的苻南华当即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一拳就把蔡金简震退了! 哪怕蔡金简一身修为用不出来。 她毕竟是云霞山的祖师啊! 怎会被泥瓶巷的一个少年如此轻松地击退? 再看蔡金简,此刻的脸色已是极其难看。 踩到狗屎已让她自觉颜面扫地。 更何况,如今她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给打退了。 这事一旦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修士耻笑她这云霞山祖师? 此时,陈昱冷声开口。 “你们想寻他的晦气,不关我的事。” “再敢动手,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蔡金简望向陈昱的眼神里更是透出杀机。 什么时候,一个后辈也敢这样教训她了? 似乎察觉到了蔡金简的杀意,旁边的苻南华连忙出言提醒。 “蔡金简!” “别忘了我们的盟约!” “我们是来找寻机缘的!” “要是因你的鲁莽害得机缘错失,你该明白后果!” 听了苻南华的话,蔡金简才稍稍冷静下来。 只不过,她还是冷哼一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动手杀他们二人。” “他们也还不配!” “只不过,他们这样戏弄我,总归得吃些教训!” 到了这一步,蔡金简已经打定了主意。 哪怕要折损些许气数,冒上一些风险。 她也非要教训一下眼前这两人不可! 随即,蔡金简再次将目光转向陈昱。 冷冷说道。 “方才,不过是我有所顾忌,未曾准备。” “这一次,你可没那么走运了!” 蔡金简只当,陈昱不过是个空有几分蛮力的武夫。 显然,根本没把这种出身泥瓶巷的泥腿子放在眼里。 话音一落,蔡金简再次朝陈昱冲去! 泥瓶巷中。 “住手!!” 见蔡金简再度出手,苻南华仍想阻止。 毕竟,他们到这骊珠洞天是来寻找机缘的。 不是来杀人的! 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害得他们被镇守此地的圣人驱赶出去。 那后果,绝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然而,尽管苻南华有心阻拦。 可此时的蔡金简,已经冲到了陈昱跟前。 “嗡!!” 在折损了一部分气数的情况下。 蔡金简掌心浮现一丝微光,作势便往陈昱身上抓去。 正如蔡金简所说。 她并不打算立刻杀掉陈昱和陈平安。 而是准备用一种特殊的诅咒,施加到陈昱和陈平安身上。 如此一来,诅咒虽不会立刻要了他们二人的命。 却会让两人往后气数枯竭,最终难逃一死! 这般手段,不可谓不阴毒了! 眼看着她自己的手掌就要碰到陈昱的身子。 蔡金简嘴角轻轻一勾,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昱被种下诅咒的那一幕。 “呼!!” 只是,蔡金简万万没有料到的是。 她自认为快得惊人的出手,眼看着手指就要触到陈昱。 可偏偏就在这时,陈昱忽然朝旁边挪了一步。 再次凭着难以置信的反应,避开了蔡金简的攻击。 蔡金简并不知晓。 以陈昱眼下这具顶级武夫的体魄。 在没有修为加持的情况下,蔡金简的动作落在陈昱眼里如同慢放一般。 与此同时。 在避开蔡金简这一击之后。 陈昱眼明手快,反手便是一记蓄满力道的大巴掌,狠狠扇在蔡金简的脸颊上。 “啪!!”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声响响彻整条小巷。 正面吃下这一耳光,蔡金简的半边脸立时红肿起来。 这还不算完。 这一掌所蕴的力道,跟着爆发出来。 骇人的力量,瞬间将蔡金简整个人掀飞起来。 旋即便以惊人的速度倒飞而出。 “砰!!” 最后,蔡金简径直飞出百丈之外。 生生将一面墙壁撞得碎裂坍塌,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再看蔡金简,已经倒在了那堆墙壁废墟里。 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 “???”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苻南华整个人彻底看傻了眼! “这是...何等强悍的体魄之力?”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一刻,苻南华也懵了! 如果说,最初那一击里,蔡金简还心存顾虑、没有施展真正手段。 或许,这才让陈昱把她震退。 可这一回,蔡金简是连折损气数都不顾了。 铁了心要狠狠教训陈昱一番的! 哪知结果 不仅连陈昱的身子都没碰到。 甚至,还被陈昱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抽得横飞出去! 苻南华这才明白过来。 他和蔡金简,都小瞧了眼前这个少年! 这少年是在扮猪吃虎! “好生厉害...” 另一头。 瞧见来势汹汹的蔡金简,被陈昱一个耳光直接扇飞吐血。 缓过神来的陈平安,也两眼放光地望着陈昱。 忍不住惊叹一声。 毕竟,陈昱看着和他年纪相仿。 却不想竟拥有这般强横的实力! 这让陈平安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羡慕与崇拜。 与此同时。 陈昱屋外。 外头的动静,自然也引来了宁姚和稚圭的注意。 在宁姚的请求下,稚圭才不情不愿地扶着她走出来。 正好看见陈昱正反手教训蔡金简的一幕。 不过,两人对此倒没有太多意外。 稚圭望着此刻正潇洒拍手的陈昱,在心里暗笑。 “就凭她?” “也想教训陈昱?” “简直是不自量力!” 这情景,让稚圭回想起来。 当初,陈昱仅凭一只手,就将她镇压的场面。 要知道,她可是这世间最后一条真龙的化身。 哪怕当时身受重伤。 可也绝非寻常人力能够匹敌。 即便如此,陈昱依然做到了。 足以证明,陈昱的体魄何其强大。 更何况,如今他还得到了顶级武夫体魄的加持。 再看一旁的宁姚。 先瞧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蔡金简,随后又看向陈昱。 眼中满是赞许之色。 “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连吴貂寺都能单凭武夫之力活活打死。” “寻常修士,又怎会是他的对手。” 这一幕,也让宁姚回想起来。 强大的吴貂寺,被陈昱以重拳活活打死的事情。 “单论体魄强度,这小镇里恐怕没几个人能与他相提并论了吧。” 宁姚明白,自己这是白白担心了。 视线转回巷中。 “咔嚓!!” 这时,坍塌的废墟里传出一道声响。 接着便看见,蔡金简嘴角带着血迹。 模样十分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感受到四周那些异样的目光,以及自己身上所受的伤。 还有她那被直接‘扇’肿的脸颊。 蔡金简彻底暴怒! “今日,我必杀你!!” 蔡金简目光凶狠地盯着陈昱,满含杀意地说道。 她绝不能容忍。 一个贫民窟的泥腿子,害她丢尽颜面! “哔!!” 话音一落,蔡金简咬破舌尖。 双手一展。 刹那间,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应声自她袖中飞出。 迎风便涨! “蔡金简!” “你疯了吗?” “为了一个贫民窟的贱种,你当真不惜舍弃大道机缘?” 一看到那卷轴,苻南华便心知不妙。 更是连连出声告诫。 他知道,此物是蔡金简的法宝。 但在骊珠洞天的禁制之下强行催动法宝。 不仅会折损大量气数,损伤自身。 还会惊动那位镇守此地的天人圣贤! 虽说,他同样看不起陈昱、陈平安这些出身贫贱的人。 可为了这种事放弃大道机缘,在苻南华看来简直是疯了! 哪知,蔡金简却语气坚决地说道。 “只需一瞬!” “你我联手,把这小子杀了!” “否则,单凭我一人强行催动法宝。” “绝对瞒不过那位!” 显然,蔡金简是铁了心要取陈昱性命。 也把自己和苻南华绑到了一起。 只不过,蔡金简心里还有些底气。 无需全力施展,只要他们二人联手催动法宝。 一瞬间,便足够要了眼前这少年的性命。 届时,再稍加遮掩就是了! 听了这话,苻南华紧咬牙关。 心里早已把蔡金简骂了个遍。 无奈,正如蔡金简所说的那样。 如今他们二人结盟,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当口出岔子。 想罢,苻南华只得走到蔡金简身旁。 协助蔡金简,催动法宝! 第9章 一剑出,可斩天地 “嗡!!” 泥瓶巷中,陡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有了苻南华在旁协助,蔡金简更是将法宝催动到了极致。 转瞬之间,卷轴上的金芒如水流般涌动漫溢。 恍惚之间,竟凝聚成一道庞大的金色符文。 紧接着,蔡金简满含杀意地冷冷看向陈昱说道。 “能命丧我法宝之下,你该感到荣幸才是!” “所以...” “受死吧!” 话刚说完,蔡金简抬起玉指朝那符箓虚空一指。 “哔!!” 刹那间,符箓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道巨大的符箓,仿佛要把整片天地都镇压下去似的。 裹挟着骇人的威压,朝陈昱当头压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在远处观战的宁姚面色不由一变。 “他们...竟敢破坏此地的规矩?” “如此肆无忌惮地催动法宝,难道不怕引来天人圣贤的怒火吗?” 宁姚万万没料到,蔡金简和苻南华为了除掉陈昱。 竟会做到如此地步! 要是真触怒了守护大阵的天人圣贤,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与此同时,宁姚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双拳。 心里暗暗替陈昱捏了一把汗。 虽说她清楚陈昱身为武夫,体魄极为强横。 可对方用的终究是法宝啊! 武道修行,肉身锤炼得再厉害。 又怎么可能敌得过法宝仙器呢? 倒是一旁的稚圭,开口劝慰道。 “不必担心。” “你可曾看见陈昱露出半点慌乱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宁姚这才望向陈昱。 果然,即便是面对对方不惜损耗气数根基祭出的法器。 陈昱的神色依旧如常,不慌不忙。 眼神坚定,仿佛胸有成竹。 话虽如此。 可就连稚圭也不清楚,陈昱究竟哪来的这份底气。 再看此刻的陈昱。 眼见那道巨大符箓带着恐怖的气势碾压而来。 陈昱那清澈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杀意。 蔡金简屡次三番对他出手,如今更是祭出法宝要置他于死地。 这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他原本并不想惹是生非。 可对方偏要自寻死路,那也怪不得他了。 想到这里,陈昱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闭上了双眼。 与此同时,右手并起双指掐了个剑诀。 双脚一前一后屈膝站定。 剑指按在腰侧,摆出了一个拔剑的架势。 下一瞬,陈昱猛然睁开双眼。 眸中剑光流转。 “嗡!!” 刹那间,一股凌厉的气势从陈昱体内悄然蔓延开来。 无形的剑气开始飞速汇聚。 环绕在他周身。 “那是...剑气?” “还有这剑意...” “莫非他当时对我说的都是真的?!” 感受到陈昱浑身气势的陡然剧变,宁姚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让她顿时想起了,此前陈昱向她承认过的事。 再结合眼下陈昱身上迸发出的强大剑意。 宁姚这才意识到,陈昱所言或许并非虚言! 那个引发小镇天地异象、爆发出恐怖剑意的人。 正是陈昱! 再看场中。 那张巨大的符箓转瞬已到陈昱眼前。 见此情景,陈昱没有丝毫犹豫。 剑指骤然挥出,朝前奋力一斩。 “斩天拔剑术!” 剑指一落,斩天拔剑术顺势施展而出。 “轰隆!!” 眨眼之间,浩荡的剑意凝聚成一体。 随着陈昱这一指斩出,化为一道巨大的斩击破空而去。 “砰、砰、砰!!” 就在斩击脱手而出的那一瞬间。 天地为之变色,风云翻涌! 四周的地面都承受不住这一斩的威势。 一寸寸碎裂开来! 紧接着,那道斩击以无可阻挡的势头。 狠狠斩在了那巨大符箓之上。 “轰!!” 令蔡金简和苻南华万万没想到的是。 仅仅一个照面的碰撞,蔡金简借助法宝施展出的符箓。 竟在瞬间被斩成两半! 当场碎裂消散! “噗嗤!!” 遭到反噬,蔡金简和苻南华双双喷出一大口鲜血。 而这还远未结束。 斩碎符箓之后,那道斩击余势未消分毫。 以惊人的速度,径直从蔡金简身上一斩而过! “砰!!” 即便是在旁协助的苻南华,也受到斩击的余波冲击。 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剑意震飞到了千丈之外。 再看蔡金简,那道斩击从她身体正面贯穿而过。 身子猛地一颤,僵在了当场。 随后,斩击力尽消散。 蔡金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怎么...可能?” “我怎会...死在这种乡野泥腿子的手里?” “...” “噗嗤!!” 那充满不甘的话音刚落。 蔡金简的身体便猛地喷出一蓬血雾。 一道触目惊心的剑痕从她身体正中贯穿,将她生生劈成了两半。 最终,“扑通”一声,蔡金简彻底倒在了血泊之中。 当场殒命! 而另一头。 被震飞到千丈之外的苻南华,同样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仅仅一剑,就让两名修士一死一重伤! 直到斩出这一剑,陈昱才缓缓收回剑指。 浑身的剑气也随之消散。 一切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好恐怖的斩击!” “手中无剑,却能以剑意化剑!” “先破法宝,再斩其人!” 亲眼目睹这一幕,宁姚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虽说刚才她就已经有所猜测。 此前小镇中爆发的那股强大剑意,或许真是陈昱所留。 可当她真正看到陈昱施展出斩天拔剑术。 那份震撼,仍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一旁的稚圭同样微微张大了嘴。 满眼震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什么时候把剑道修炼到这般地步了?” “那股剑意,怎么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陈昱的武道体魄有多强,稚圭是亲身领教过的。 没想到陈昱竟然还暗中修炼了剑道! 而且,还练到了如此惊人的境界! 与此同时,令稚圭感到困惑的是。 陈昱刚才那一剑中所蕴含的剑意。 不知怎的,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稚圭有所不知,那是陈昱被老剑条认主之后。 剑妈所赋予的剑意传承。 同一时间。 小镇的书院之中。 此时的齐静春,正准备给学生们授课。 “嗡!!” 突然间,齐静春心神猛地一震。 隐约之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察觉异常的齐静春立刻闭目盘坐。 操控着大阵,仔细感应着小镇中的变化。 果然,在泥瓶巷的方向。 齐静春感应到了有修士无视规矩、催动法宝的迹象。 就在齐静春为此略感恼怒之际。 他又察觉到了一股强大剑意的骤然迸发。 “是陈昱?” 这股剑意,齐静春自然再熟悉不过。 正是出自陈昱之手。 想到这里,齐静春继续朝泥瓶巷细细探察。 “竟然...连法宝都被他一剑斩毁了?” 略一思索,齐静春心头震动。 因为他也察觉到了泥瓶巷中发生的一切。 只是没料到,如今的陈昱已经能将剑意融会贯通。 施展出的斩天拔剑术,威力竟如此骇人! 不但破了对方修士的法宝,更是连人都当场斩杀了! 震惊之余,齐静春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小子,真是一天都安分不下来。” “又动手杀人了!” 齐静春一时哭笑不得。 不过短短一日,陈昱先是撼动了千年老槐,薅下了祖荫槐叶。 接着又唤醒了老剑条的剑灵,让剑妈得以认主。 如今...又用那惊天剑意斩出一剑,杀了前来寻求机缘的修士。 简直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主儿。 但齐静春也明白。 此事皆是蔡金简和苻南华两位修士先动的手。 既坏了规矩,又技不如人。 被杀也怪不得旁人。 所以,齐静春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打算出面。 另一头。 小镇之中。 此刻的截江真君,仍在镇上四处寻觅机缘。 “嗡!!” 突然间,截江真君似有所感,停住了脚步。 随即一脸疑惑地朝泥瓶巷的方向望去。 嘴里低声呢喃道。 “出了什么事?” “这股剑意...似乎就是昨晚出现过的!” 截江真君隐约察觉,泥瓶巷猛然爆发出的浩瀚剑意。 与昨晚他在风雨廊桥感应到的那股剑意如出一辙。 念及此处,截江真君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碗。 碗里盛着书简湖的湖水。 水质清澈透明,水面波光闪烁。 “哔!!” 下一刻,碗中的湖水剧烈地荡漾起来。 水波摇曳之间,竟慢慢浮现出泥瓶巷当下的景象。 也就在这时,截江真君看见了。 泥瓶巷中一片狼藉。 那惊天一斩过后,地面上留下的骇人剑痕! “那是...” “蔡金简和苻南华?” “怎么会这样?” “云霞山的祖师,竟被杀了?!” “...” 看清现场的状况后,截江真君心中大震! 他没想到,这次剑意爆发,竟与蔡金简和苻南华有关。 更没料到,这二人如今竟一死一重伤! 而随着水中的画面一转,截江真君又看到了。 陈昱收回剑指、背对着他的身影。 显而易见,刚才那惊天一剑,正是陈昱所出! 念及此处,截江真君更是难以置信地叹道。 “这小镇之中,竟还藏着这般高手?!”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 视线转回泥瓶巷。 收回剑意之后,陈昱先看了一眼已经死透的蔡金简。 眼中尽是不屑。 随后,陈昱又望向了远处。 倒在血泊中、重伤垂危的苻南华。 一时间,陈昱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他在考虑该如何处置奄奄一息的苻南华。 不过只想了片刻,陈昱便摇了摇头道。 “既然已经动了手,这种麻烦,还是顺手了结了吧。” “干净利落!” “也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打定主意后,陈昱便朝苻南华走了过去。 再看此刻的苻南华。 “噗嗤!!” 吃力地撑着那具重伤的身躯想要爬起来。 可身子刚直起一半,又是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方才那一剑虽然不是直接冲他而来。 但奈何他离得太近。 修为被禁锢的他,还是被斩击中的一道道剑气波及到了。 如今的身体状况极为糟糕。 就在这个时候,苻南华注意到。 陈昱突然朝他走了过来。 那眼神中毫不掩饰地泛着杀机。 仅仅与陈昱对视一眼,苻南华的身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陈昱要连他一起杀了! 不论他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蔡金简就是最好的例子! 眼看陈昱步步逼近,无形中仿佛有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在他心头。 到了这一步,苻南华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了。 艰难地挪动身子,直接朝陈昱跪了下去。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该口出狂言!” “还请您饶我一命!” “我发誓,绝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 然而面对苻南华的苦苦哀求,陈昱的脚步却没有丝毫放慢。 见这情形,苻南华彻底慌了神,又大声喊道。 “求您饶我一命!” “我愿意把身上的珍宝都献给您!” “只求少侠别杀我!!” 说话间,苻南华伸手探入怀中。 很快,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 那玉佩泛着淡淡微光,形状宛如一条龙,栩栩如生。 看到苻南华手中的玉佩,陈昱这才停住了脚步。 “我记得这枚玉佩,应该就是‘老龙布雨’吧?” “不过也算不上什么稀罕宝贝。” 一时间,陈昱兴致缺缺。。 凭借前世的记忆,陈昱对眼前这枚老龙布雨玉佩并不陌生。 那是老龙城少主苻南华随身佩戴的玉佩。 并不是什么具有强大威能的仙家法宝。 只不过具备一些避暑、清心、驱除秽气的功效。 对冥想打坐尤为有益。 这类宝物在陈昱眼里自然算不上什么。 不过想到这玉佩似乎对自家侍女稚圭有些用处。 陈昱倒也爽快,直接从苻南华手中拿了过来。 扫了两眼后,随手丢给了稚圭。 “这玉佩,归你了。” 见状,稚圭满脸欢喜地接住,把玉佩收了起来。 看到陈昱肯收下玉佩,苻南华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既然陈昱收了珍宝,他这条命应该保住了。 哪料到,陈昱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忽然说道。 “别误会了,不管你交不交,这些东西早晚都是我的。” “从你下定决心要杀我的那一刻起,就该有被反杀的觉悟。” 听到这话,苻南华脸色骤变! 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陈昱,还想再说些什么。 “你...” “砰!!” 可下一秒,陈昱一把抓住了苻南华的脑袋。 猛然用力,狠狠地将他的头往地上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顿时血花四溅! 本就身受重伤的苻南华,再遭这等重击。 身子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就这样,苻南华也死在了陈昱手中。 “嗡!!” 就在陈昱杀了苻南华,正要离开之际。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将四周笼罩! 第10章 踏足十境武者 “轰嗡!!” 转瞬之间,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雄浑力量,便把周遭一片区域全部覆盖其中。 随着这股奇异之力逐渐发挥作用,陈昱震惊地察觉。 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就连他自身,都察觉身体被那股力量牵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陈昱立刻绷紧了神经。 “这莫非...是止境?” 陈昱心里暗自吃惊。 “不必慌张。”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 接着便看到,齐静春毫无征兆地现出身形。 陈昱立刻明白过来。 能够如此施展止境的,除了骊珠洞天的守护者齐静春,也不会再有旁人了。 “不晓得,凭我如今这具顶尖武夫的身躯。” “能不能把齐静春的止境给轰开?” 还没等齐静春继续往下说,陈昱忽然冒出个大胆念头。 毕竟,这好歹是圣人布下的手段。 他同样想弄清楚,自己眼下的实力与圣人相比,又会是怎样? 这么一想,陈昱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后,在齐静春满眼疑惑的注视之下。 他侧转身体,面向眼前那道看不见的止境。 拳头,慢慢攥紧。 顶尖武夫体魄的气力,也在此刻飞快朝拳心凝聚。 “这小子...莫非是打算...?” 见陈昱这般动作,齐静春心底暗暗吃了一惊。 显然已经猜到,陈昱是打算单凭肉身之力去击碎止境。 想到这里,齐静春虽然对陈昱的念头感到吃惊。 但与此同时,他也想瞧一瞧。 这个一次次让他出乎意料的少年,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于是,齐静春没有出声。 算是默许了陈昱的举动。 见这情形,陈昱心领神会。 当下深吸一口气,把聚在拳心的那股力量。 彻底释放出来! “轰隆!!” 下一瞬,陈昱朝着面前的虚空狠狠砸出一拳。 那恐怖的爆发力,竟把空气瞬间压缩成一团。 传出阵阵可怕的爆响。 刹那间,拳劲猛然炸开扩散。 以肉眼难见的方式,狠狠撞在止境之上。 拳风凌厉刚猛,如同游龙横冲直撞! “嗡鸣!!” 下一秒,齐静春脸一黑,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感知里,随着陈昱这一拳的力量倾泻而出。 四周的止境,竟然真的被陈昱这一拳的力道给震动了! 拳力直接命中的位置,止境外层更是轻轻翘起了一下。 所幸,这终究是出自他这位圣人之手。 一拳爆发过后力气耗尽,陈昱全力的一击,目前也仅能到这种程度。 见此,陈昱收回拳头,脸上带着几分惋惜地说道。 “可惜了!” “确实撼动了一点,却没法把它击穿。” 与此同时,陈昱心里也有了大致判断。 “如果取来至宝老剑条,再配合我的斩天拔剑术。” “应当能够破开这止境!” 陈昱在心中默默盘算道。 这样看来,他与圣人之间的差距,倒也并非完全无法填补。 当然,他还有金手指系统作为依仗。 这将会是他快速提升实力、不断变强,乃至超越圣人的底牌。 再看齐静春,见陈昱收拳回身,心里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止境并未被击破。 否则,他这个圣人的脸面往哪儿放? “咳...咳...” 为了缓和尴尬气氛,齐静春先轻轻咳嗽了两下。 接着,没好气地瞥了陈昱一眼说道。 “你这小子,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我还在修复大阵,你倒好又出手杀了外来之人。” 听到这话,陈昱耸了耸肩,不置可否地应道。 “先生,是他们先起杀心的。” “被我反杀,不过是自作自受,难道不对吗?” 听了陈昱的解释,齐静春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既不认同,也没反驳。 不过,念及陈昱近日来惹出的各种风波。 齐静春沉吟了一下,便对陈昱说道。 “往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随我一道去书院。” 齐静春如此安排,无非是不想让陈昱再继续闯祸了。 听到这话,陈昱也痛快地应了下来。 “全听先生安排!” 其实,即便齐静春不说,陈昱也本就打算前往书院的。 因为,他以前就常常抽空去书院签到打卡、听一听课。 加上今天,恰好就是他到书院签到打卡满一千次的日子。 摆在面前的签到奖励,他又怎能轻易错过! “有齐静春这位圣人坐镇的书院...” “想来,书院的签到奖励,必定也不会差!” 陈昱在心中悄悄盘算着。 见陈昱应允,齐静春也不再耽搁。 当下衣袖一甩,带着陈昱从原地消失不见。 待二人消失之后,四周的止境也跟着悄然消散。 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书院之中。 转眼之间,齐静春便带着陈昱回到了此处。 “老师!” 见齐静春归来,赵繇与几名学生连忙恭恭敬敬地行礼。 齐静春见状,只是微微颔首,算是作了回应。 随后,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陈昱。 又对赵繇吩咐道。 “从今日起,他就和你们一起在书院听课了。” “赵繇,便由你来带他吧。” 赵繇闻言,看了陈昱一眼,点头应下。 “遵命!老师!” 因为陈昱此前多次到书院听讲,赵繇对他并不陌生。 接着,赵繇便招呼陈昱,到一旁帮忙整理书册。 等书册都归置整齐,赵繇又对陈昱说道。 “今日老师要迟些才会开讲,其余学生也还没有到。” “不如...你先陪我下一盘棋?” 说话间,赵繇也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棋桌。 听到这话,陈昱瞧了瞧还空荡荡的书院。 反正也是闲着无聊,便应声道。 “行吧!” “不过,我不太精通棋艺。” “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见陈昱如此客气,赵繇也笑着点点头。 随即,两人走到棋桌旁。 陈昱执黑先走,赵繇执白后下。 见陈昱竟有兴致与赵繇对弈,齐静春也不动声色地。 悄然站到陈昱身后,观察他的下棋思路。 也许是因为他先练武道的缘故。 陈昱落子,也是直来直去,只攻不防。 好几次本该退让的落子,陈昱反而选择了更加激进的进攻。 这让站在身后观棋的齐静春,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知心里作何评价。 只不过,正如陈昱所说。 他确实不擅长下棋。 与赵繇对弈,不过是为了消磨消磨时间罢了。 所以,随着棋局继续。 棋盘之上,便渐渐以白子占据主导。 执黑的陈昱,明显处于劣势。 就在这个时候,陈昱脑海里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宿主已在书院成功签到一千次,获得奖励:太玄经!】陈昱脑海里,熟悉的系统奖励提示音随之响起。 听到奖励的具体内容后,陈昱捏着黑子的手都不禁轻轻一颤。 心底顿时惊喜地叫道。 “太玄经?!” “这名字,光听着就十分了得!” 陈昱已经等不及,想知道这太玄经究竟是什么。 【叮!检测到宿主的意愿,是否马上领取奖励?】 “领取奖励!” 陈昱满怀期待地在心中回应道。 “嗡鸣!!” 随着陈昱念头落下,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立刻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关于太玄经的修炼信息。 待信息逐渐接收完毕,陈昱心中更加掩不住激动地说道。 “果然是一门极为厉害的修炼法门!” “竟然还是由诗仙的一首诗演化而来!” 按照信息所说,太玄经是一门惊天动地的武学秘典。 是以诗仙李白所写‘侠客行’这首诗演变出来的高明武学功法。 其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极易引人走入岔路。 只有真正参透功法奥秘之人,方可练成这门神功。 里面所包含的,既有剑法、轻功、拳法。 也有修行所必需的吐纳呼吸之法。 哪怕放在剑来世界,也绝对称得上顶级功法了。 想到这里,陈昱并未过多犹豫。 心中当即依照太玄经的功法口诀,运转起修炼法门。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随着太玄经运转开来,陈昱不知不觉进入了入定状态。 双眼缓缓合上。 “嗡鸣!!” 刹那间,连陈昱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的身体也在此刻泛起一层迷蒙的白色光芒。 时隐时现,若有若无。 整个人,踏入了一种玄妙难言的境地。 在陈昱的感知中,四周的一切好像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下来。 对面赵繇的呼吸声、书院高墙上几只鸟雀的鸣叫声。 甚至,书院外面小镇居民发出的声响。 这一切,似乎全都映在了他的心间。 清晰、明净。 在外界看来,陈昱整个人的气息,仿佛瞬间消散一空。 就连平日里极怕人的鸟雀,竟也好像完全察觉不到陈昱的存在。 缓缓飞下,落在了陈昱的肩膀上。 陈昱周身的气势,逐渐变得扑朔迷离。 连带之下,仿佛整座书院都被一层迷雾所笼罩。 就连坐在陈昱对面的赵繇,只是朝他看了一眼。 意识也跟着恍惚了一瞬。 等回过神来,赵繇立刻惊讶道。 “我刚才...是怎么了?” “我好像觉得...身体忽然短暂地失去了控制?” 正疑惑间,赵繇也注意到棋下到一半、手执棋子还未落下的陈昱。 看到陈昱双目紧闭、已然入定的样子。 赵繇更是吃惊道。 “刚才...是陈昱做的?” “他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 赵繇下意识地看向齐静春寻求答案。 哪曾想,当他望过去时。 齐静春同样一脸震惊地凝视着陈昱。 随后就听齐静春缓缓说道。 “仅仅下盘棋,就能有所顿悟!” “此子的天赋,实在惊为天人!” 齐静春知道,陈昱这是下棋下到一半,忽然顿悟了! 要知道,对修士来说,顿悟是何等艰难。 这讲究的不只是天资,更要有莫大机缘! 没想到,陈昱刚来书院,不过下了一会儿棋。 居然就顿悟了? 想到此处,齐静春望向陈昱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期待与欣赏。 齐静春在心底暗暗说道。 “在他身上,我似乎还感到一股文人之气正在孕育而生!” “这般天资,若是能把他纳入文圣一脉。” “日后,必定能大有作为!” 此刻的齐静春,已经对陈昱动了收徒的念头。 只因为,陈昱展露出的天分,实在太过妖孽了! 这让他看到了,将来兴旺文圣一脉的可能! 自从接下三教差事,齐静春便隐隐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正因如此,他便更加盼望能有人传承师父的文圣一脉。 而眼前的陈昱,正是个极好的人选! 同一时间。 就在齐静春与赵繇都为陈昱突然顿悟而震惊之时。 陈昱身上那种玄妙莫测的气势忽然迅速收拢。 笼罩书院的那片朦胧气息,也随之散尽。 “轰隆!!” 下一瞬,陈昱体内一道圣洁光芒直冲云霄! 乍一看去,恰似一道圣光自天穹垂落。 把陈昱整个人笼罩其中! 随着圣光降下,一股文人的浩然正气悄然弥漫开来。 不过短短一瞬,四周竟平地生出花草。 书院墙壁之上,更有一条条藤蔓飞快生长出来。 角落里,原本枯萎的植物也在此刻重新绽放! 令整座书院,都沉浸在一片蓬勃生机之中。 这般异象,再一次让齐静春和赵繇震惊不已! 但很快,这种种异象便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身浴那片光芒中的陈昱。 武道方面的境界气息,开始连连攀升! 仅仅数息之间,陈昱的武道修为便直接跨入武道十一境中的第十境! 止境! 那股强横的气息,让赵繇忍不住惊呼出声。 “竟然...直接突破了!” “武道十境!” “这是何等的机缘!” 而齐静春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昱。 缓缓开口。 “还没有结束。” “...” “呼哗哗!!” 果然,就在齐静春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凛冽的劲风呼啸着席卷开来。 以陈昱为中心,劲风盘旋着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陈昱炼气方面的境界修为,也在飞快暴涨! 没过多久,就一举踏入上五境中的玉璞境! 直到察觉陈昱身上的两股境界气息慢慢停止攀升。 齐静春这才继续开口言道。 “武道与炼气同修,竟能借这次机缘一并突破!” “这般天赋,在我这些年遇到的人里当属第一!” 陈昱表现得越是妖孽,齐静春心里就越是热切。 想要把陈昱,纳入文圣一脉。 只是,齐静春又看了一眼弟子赵繇。 心中暗暗嘀咕道。 “只是,我如今已经收过关门弟子了。” “不能再另收徒弟。” “这样的天纵奇才,若是白白错过岂不可惜?” 一时间,齐静春便生出了‘代师收徒’的念头。 不管怎样,先让陈昱进入文圣一脉! 至于最后是做弟子还是做师弟,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笼罩陈昱的那道光芒逐渐散去。 陈昱紧闭的双眼,也慢慢睁开。 映入眼帘的,正是齐静春和赵繇。 两人那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紧紧锁在他身上。 第11章 陈昱难以想象的实力 书院之中。 陈昱从那种玄妙的状态里退了出来。 瞧见齐静春和赵繇正紧紧盯着自己,陈昱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刚才太过忘我!” “都忘了这是在书院,还当着齐静春和赵繇的面呢!” 连陈昱自己都没有料到。 不过是试着运转了一下太玄经,结果竟稀里糊涂地接连突破了境界! 好在,齐静春的认知里压根就没有金手指系统这种东西。 只觉得,陈昱福缘深厚,天资绝顶。 所以,才能在顿悟之际,让武道、炼气双双突破。 见陈昱醒来,齐静春立刻面色严肃道。 “陈昱!” “你可愿意做我的小师弟?” “你天资极佳,百年难得一遇。” “我欲‘代师收徒’,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陈昱先是一怔。 然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还好,看来他没有怀疑!” 陈昱心中暗道一声。 反观齐静春。 见陈昱没有回答,还当他拿不定主意。 于是乎,齐静春思量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簪。 “此物,乃是我师父文圣给我的保命之物。” “若是愿意拜入文圣一脉,我便代师父,将此物赠予你!” 此话一出,一旁的赵繇都惊掉了下巴。 那可是齐静春师父的遗物! 文圣的宝物! 居然...就要送给陈昱了? 哪知道,陈昱只是扫了那玉簪一眼。 当即便拒绝道。 “多谢先生的好意!” “只是这玉簪,我不能收下!” 闻言,齐静春有些意外地看着陈昱。 他没想到,被他视为珍宝的发簪。 竟是让陈昱拒收了! 不过转念一想,齐静春便解释说道。 “你可莫要小看这发簪。” “它乃是我师父文圣传承之物。” “你或许不知道,文圣一名在外面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真正站在巅峰的人物!” 齐静春还以为,陈昱是因为出身小镇。 不知道这发簪的珍贵,也不知道文圣一名的意义。 不曾想,陈昱却是摇了摇头道。 “我当然知道!” “正因为我知道这发簪的珍贵,才更加不能收下。” “虽然我没到过外面去,但文圣一名,却也有听闻。” “先生的师父,乃是第四圣文圣。” “文庙的第四高位!” “是受天下万人敬仰、崇拜的大人物!” “...” 陈昱根据前世记忆,将他所熟知的文圣老秀才,一一说明。 文圣老秀才,万年之内最年轻的十四境强者。 两次赢得‘三教之辩’。 被誉为‘一家之学,明月当空’的存在! 正如齐静春刚才所言,那是真正站在最巅峰的人物! 只不过,越是这样,陈昱反而越觉得不能收下这发簪。 毕竟,他有金手指系统在身。 未来成就,难以想象。 以他成长的速度,加上金手指。 根本就不需要找人庇护。 当然,陈昱不能跟齐静春这么说。 而是,委婉地说道。 “我若是收下此物,那便是天大的恩情。” “收人恩情,那就要偿还。” “我只是不想,将来可能被这份恩情所限制。” 既然来到剑来世界,还觉醒了金手指系统。 那他陈昱,自然是要走向巅峰,踏上真正仙途的。 而仙途一道,便十分讲究因果循环。 今日他收下这发簪为因,将来就必须偿还为果。 否则,便会影响他将来成就。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毕竟,将来文圣一脉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他也无法断定。 听到陈昱的解释,齐静春顿感有些失落。 可他也明白,陈昱的顾虑。 只是心中不舍,就这么错失一个文圣一脉将来可能的大才了。 “既然如此...” “我明白你的顾虑。” “这发簪,便当我没有说过吧。” 齐静春轻叹一声,收回了发簪。 见状,陈昱想了下。 又对齐静春表示道。 “我虽不能如文圣一脉。” “可是,先生帮了我很多。” “先生待我的恩情,我自然是记在心中。” “将来有机会,一定偿还这份恩情!” 听闻此言,齐静春也只好点了点头。 陈昱天赋卓绝,未来成就定然非凡。 若是将来文圣一脉能得到陈昱的帮助,也不失为一份机缘了。 见陈昱心意已决,齐静春没有办法,不再劝说。 只是最后对陈昱劝告道。 “等你出了小镇,会有很多的仇家。” “为人处世,要收敛一些。” 闻言,陈昱微笑着点头答应道。 “谨遵先生教诲!” 与此同时。 泥瓶巷。 顾璨家中。 此时,截江真君也来到了这里。 向顾璨交待好来意后,截江真君又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陈昱的身影。 于是乎,截江真君再次拿出那个小碗。 “嗡!!” 当即施咒,试图推算出陈昱的身世。 毕竟,年纪轻轻便有着那般剑道天赋。 要说陈昱没有任何背景,截江真君实在无法相信。 “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我突然什么都算不到了?” 片刻之后,截江真君疑惑道。 因为他发现。 无论他如何推算,却始终再推算不到关于陈昱的身世了! 见状,截江真君不信邪,再次想要探究出陈昱的身世。 “噗嗤!!” 哪知道下一秒钟,截江真君竟是当场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不敢相信地瞪大了一些眼睛,惊讶道。 “不仅算不出结果...” “居然还有如此大的反噬?” 是的。 这一次全力的探究,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反而是,截江真君自身受到了严重的反噬。 这让截江真君,都不敢再继续窥探下去。 “先生...你没事吧?” 这时,见截江真君突然吐血。 一旁候着的顾妈关心道。 闻言,截江真君摇了摇头,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水。 看着顾妈,截江真君突然灵光一闪。 当即便向顾妈打听道。 “夫人,您可听说过,一个叫陈昱的孩子?” 这个名字,还是截江真君一路打听得来。 只不过,他所掌握的,也只有这么个名字而已。 听到截江真君提及陈昱,顾妈点点头道。 “你说陈昱那孩子啊。” “当然知道!” “他是我们泥瓶巷一户居民。” “说来也可怜,他父母死得早。” “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不过,好在父母给他留下了一些遗产。” “现在他的生活,过得倒也滋润。” “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顾妈的讲述,截江真君一脸严肃。 身世听似没有什么问题,的确是小镇居民。 只不过,截江真君却认为。 那个叫陈昱的少年身上,一定还藏有什么秘密! 否则,出身贫民窟的孩子。 如何能练就那惊人的剑意? 为何,连他都无法推算到其身世? 想到这里,截江真君心中却是不屑道。 “无妨!” “既然阻挡了我的路,那就要死!” 想罢,截江真君便看向了一旁的顾璨。 思考一番后,截江真君就对顾妈道。 “夫人,您的孩子天赋极佳。” “只是,出生在泥瓶巷,终究有所欠缺。” “接下来,我会为顾璨施法,弥补他这些年的欠缺。” “让他将来修炼之路,能走得更通畅一些。” 听到这话,顾妈连忙感激道。 “那就多谢先生了!” 说完,顾妈还不忘叮嘱顾璨。 “听先生的话!” “不许捣乱!” 闻言,顾璨乖乖地点头答应。 然后,顾妈便识趣地说道。 “既然先生要为顾璨施法,那我就不打扰了!” “先生请便!” 说完,顾妈就离开了房屋,关好了房门。 见顾妈离开,截江真君眼中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 旋即,他对顾璨招手道。 “你过来,我这便为你施法。” 听到这话,顾璨就来到了截江真君面前。 “嗡!!” 下一个,截江真君掌心贴在了顾璨的额头上。 当即便对顾璨施法下咒! 只是,顾璨和顾妈不知道的是。 截江真君刚才那一番话,不过是借口罢了。 他真正的意图,是要给顾璨下咒。 借顾璨之手,针对陈昱! 想要在悄无声息之间,影响了陈昱的心态。 最后 一举铲除! ... 另一边。 书院内。 齐静春才刚叮嘱完,让陈昱不要再随便惹事。 “嗡!!” 突然的,一股奇怪的感觉顿时涌上陈昱心头。 不仅是陈昱,一旁的齐静春也同样感觉到了。 察觉到异样,陈昱顿时无奈地看向齐静春道。 “先生你看。” “真不是我故意去找麻烦。” “而是麻烦,非要主动来找我的!” 齐静春:“...” 听到这话,齐静春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齐静春的眼神却在此刻一凝。 并非针对陈昱,而是截江真君! 其实,他早就知道截江真君为了一己私欲。 暗中对陈平安心头,种下了一道‘一心求死’的歹毒符咒。 如今,甚至不惜对顾璨这个他看中的弟子下咒。 想要毁陈昱道心。 这般歹毒的行为,已然触碰到了齐静春的‘底线’。 毕竟,如果不是陈昱拒绝。 现在的陈昱,恐怕都成了他的小师弟了。 “此人,的确是该惩戒一番了。” “这般在小镇胡作非为,心肠歹毒。” “若不施以惩戒,日后定成祸乱。” 此时的齐静春,已然决定要出手,惩戒一下在小镇乱来的截江真君。 然后,齐静春看向一旁的陈昱。 “嗡!!” 这时,陈昱身上也浮现了一道咒法印记。 正是截江真君,借顾璨身体所为。 见状,齐静春便开口道。 “我先替你解了这咒法。” 哪知道,陈昱却是摇摇头道。 “此等咒法,哪用先生出手!” “我自己来!” 话音落下,陈昱也露出了一抹坏笑。 以他现在的实力,武道十境、炼气玉璞境。 只是化解一个被压制实力后施展的咒法,自然没有问题。 不过,陈昱并没有打算就这么‘便宜’了截江真君。 “嗡!!” 下一刻,陈昱屏息凝神。 将咒法,逼到了掌心之上。 看着手中微微闪烁着光芒的咒法,陈昱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 紧接着,在齐静春都有些好奇的目光注视下。 陈昱猛然发力,屈指一弹! “砰!!” 惊人的爆发力,瞬间将咒法粉碎! ... 与此同时。 顾璨家中。 看着紧闭双眼,咒法逐渐生效的顾璨。 截江真君心中暗暗得意道。 “这就是阻挡我路的下场!” “先毁道心气数,让你慢慢成为一个废人!” “最后...死在这泥瓶巷!” 此时的截江真君,似乎都已经预见到。 陈昱不久后,被他咒法影响的悲惨下场。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反馈回来。 顿时间,截江真君的身体如遭雷击! “噗嗤!!” 然后,他便遭到咒法破碎的反噬,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感觉到是咒法被破,上一秒还暗暗窃喜的截江真君。 心中顿时大骇! “居然...破了我的咒法?” “怎么可能?” “难道...他的修为比我还强?” 截江真君突然意识到。 陈昱的修为,或许比他还要强大! 否则,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将他施下的咒法破解? 可想到这里,截江真君却是震惊地连连摇头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顾母说了,陈昱出生在这小镇。” “从未离开!” “怎么可能修炼出比我更高的境界?” “...” 截江真君不敢相信。 一个出生在骊珠洞天小镇内。 住在这种贫民窟地方的少年。 修炼境界,能比他在外面接受大教资源修炼的。 还要高! “哐当!” “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守在外面的顾母听到了房屋内传来的吐血的动静。 情急之下,直接冲了进来。 正好看到了,截江真君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抹去嘴角血迹的画面。 顾妈顿时意识到,这是截江真君...又吐血了? “先生,这是...” 顾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截江真君抬手打断。 脸色有些苍白的截江真君,沉默地做了好一会儿思想斗争。 最终,对顾妈吩咐道。 “现在和顾璨收拾东西!” “我们马上离开小镇!” 意识到陈昱的实力可能比他还要强大。 截江真君哪里还敢在小镇多待。 而且,他下咒的事情,说不定也惊动了那位天人圣贤。 如今,只好赶紧跑路了! 听到要离开小镇,顾妈稍有迟疑道。 “可是...这...” “啪!!” 还没等顾妈开口,截江真君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顾妈的脸上。 然后,冷声警告道。 “不想你孩子出事,赶紧收拾东西!” 听闻此言,顾妈不敢再多问。 当即便带着顾璨,收拾东西离开。 很快的,顾璨和顾妈就收拾好了行礼。 见状,截江真君便带着两人走出房门。 可当他前脚刚一迈出去,就听到一道充斥着讥笑的声音道。 “你们这是想要去哪里?” 截江真君定睛一看。 来人,正是陈昱! 第12章 武道十一境的体魄,这家伙到底是 第12章武道十一境的体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陈昱现身的那一刻,截江真君的眼瞳骤然收缩。 面庞上的神情,同样被震惊与错愕所取代。 他哪里料到,陈昱竟会在这个关口赶来! 只不过,虽然他猜到陈昱或许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实力。 但截江真君并未因此感到惊惶。 只因陈昱实在太年轻了。 这般年岁,能修出一身本领已经极为不易。 在他眼里,陈昱在其他方面必定存在欠缺。 身为长辈,自然不惧。 此时,陈昱阴阳怪气地开口。 “做完了恶事,就想着溜之大吉?” 闻听此言,截江真君脸色一沉。 显然对陈昱这个后辈说话的语气很是不满。 与此同时,截江真君心里也清楚。 他在背地里下咒的勾当,一定是瞒不住了。 想到此处,截江真君捋了捋胡须。 从容不迫地自报家门道。 “小友,我名叫刘芝茂。” “书简湖的主人。” “人称截江真君。” “小友可曾听说过?” 截江真君一上来就把背景亮了出来。 目的就是要镇住陈昱。 毕竟陈昱再厉害,也不过是泥瓶巷里一个父母双亡的少年。 而他在外头,已经是一方大宗派的掌门。 截江真君这个名号,在外面也算颇有名气。 但凡听说过的人,大多都会给他几分颜面。 哪曾想,陈昱却满是不以为然地开口。 “我管你是真君还是假君!” “既然是从外头来的,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听到这话,截江真君嘴角动了动。 想要动怒,却终究忍住了。 到了这一步,很可能已经惊动那位天人圣贤。 陈昱又占着理。 实在不宜再和陈昱继续对着干。 想罢,截江真君便堆起笑脸,点了点头道。 “小友说得是极!” “先前,确实是老夫莽撞了。” “我愿为方才的冲动,向小友赔不是!” “补偿小友!” 此时的截江真君,只想尽快离开这座小镇。 只要到了外头,这身修为便不受压制。 到那时,就更不畏惧陈昱了。 直到现在,截江真君仍只当。 陈昱只是个修出一身蛮力的武夫而已。 这才走运化解了他的咒法。 一旦到了外面,区区一个武夫又有何惧? 谁曾想,他已放下身段主动赔礼。 陈昱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戏谑地说道。 “宰了你,这些东西不全都是我的了?” “噌!!” 此言一出,截江真君怒火腾起! “好个张狂的毛头小子!” “还真以为走运破了我一次咒法,就能胜过我了?” 截江真君不再退让,目光阴冷地盯着陈昱道。 在他眼中,陈昱不过是个修炼略有所成的毛头小子。 走了大运,才破了他的咒法。 真要论修为境界,未必真比他高! 况且他所修习的道法,也绝不是一个小镇贫民窟少年能比的!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本真君便成全你!” “...” “轰!!” 话音落下,截江真君大袖一挥。 强横的气势骤然爆发! 见此,陈昱则不屑地说道。 “正合我意!” “本来,我也没打算放过你。” 说罢,陈昱握紧拳头。 顶级武夫的气魄也随之迸发而出。 刹那间,两人的气势仿佛在无形中撞到一处。 令得周围的气氛骤然跌至冰点。 “取死!” 下一瞬,截江真君率先出手。 脚踩罡步,以极快的速度朝陈昱冲去。 “嗖嗖嗖!!” 等来到陈昱面前,截江真君二话不说,运足全力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掌劲暗藏其中。 掌心处,似乎还有隐隐光华凝聚。 见到这一幕,陈昱目光一凝。 一拳轰出,正面迎去。 “嘭!!” 霎时间,拳掌相撞。 一拳一掌中蕴含的力量瞬间爆发! 以两人为圆心,劲力迅速向外扩散。 将四周地面上的沙土都震得翻飞起来。 随着两人真正交上手,截江真君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发现,自己全力打出的一掌,竟然无法撼动陈昱的拳头! 不仅如止,陈昱拳头上爆发出的力量。 竟在化去他掌力的同时。 还有余劲,不断压在他的手掌上。 这让他的手掌承受着这股惊人的力道。 传来阵阵剧痛! 仿佛...那恐怖的爆发力,要把他的手掌都碾碎! “这小子究竟是如何修炼出如此体魄的?” “这般力量,难道已到武道十境?!”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疼痛,截江真君心中又惊又疑。 实在想不通,陈昱这种出身,怎么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而且,截江真君甚至隐隐觉得。 陈昱的武道修为,似乎已经突破十境了! 与截江真君那张‘苦相’相比,陈昱显然要从容多了。 见自己占了上风,陈昱更是继续发力。 准备一举把截江真君直接轰飞出去! 另一边。 “他居然...还留有余力?!” 感觉到那股再度暴涨的力量涌来,截江真君心中越发惊讶。 没想到陈昱竟然还有余力! 不过很快,截江真君便冷静下来。 “此等天赋,将来必成大患!” “那便让本真君在这里将你扼杀!” 意识到陈昱天赋极佳,若任其成长将来必定成就不凡。 截江真君自然不会给他和书简湖留下如此祸患。 “嗤!!” 于是,截江真君把心一横。 拼着损耗自身气数,暗中催动了咒法。 下一瞬,截江真君掌心处。 一道咒法符印骤然亮起。 紧跟着,咒法符印如同有了生命一般。 顺着截江真君的手掌,朝陈昱的拳头蔓延过去。 不多时,咒法符印已经蔓延到陈昱手臂上。 与此同时。 陈昱脸色一冷,一口气把力量爆发出来。 “轰!!” 瞬间炸开的力道,硬是把截江真君震退出去。 甚至这股力量的冲击,还让截江真君嘴角溢出了血。 显然,都受了些内伤。 不过,此时的截江真君却冷笑道。 “终究是太年轻了!” “竟敢让我把咒法种下!” “此咒会不断蚕食你体内的气机。” “让你这一身武力尽数化为乌有!” 说话间,截江真君脸上更添几分‘得意’与阴毒。 他本就是野道出身,修的不是正宗咒法。 只不过,倒也得到了天下认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武道十一境的体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第2/2页) 可见其咒法并非寻常。 尤其是这种歹毒的咒法,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在截江真君看来,从陈昱中咒那刻起。 他就已经赢定了!“嗤!!” 随着歹毒的咒法符印落在身上,咒术开始生效。 陈昱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整条手臂的生机。 仿佛正被一股阴毒的力量不断侵蚀吞噬! 陈昱的眉头也因此微微皱起。 察觉陈昱神情变化,截江真君更是讥笑道。 “被我的咒法一点点蚕食生机的滋味如何?” “接下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求着让我杀了你!” 看着截江真君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陈昱只是扫了一眼手臂上的咒法,随后不屑道。 “所以,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此言一出,截江真君先是一愣。 随后,表情也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什么时候,他堂堂书简湖之主、截江真君。 被人这样嘲笑过? 尤其是陈昱那道不屑的眼神,更让他愤怒不已! 那种感觉,就像上位者俯视下位者时的轻蔑。 仿佛在陈昱眼中。 他引以为傲的咒法,如同儿戏。 “行、行、行!” “但愿过一会儿,你还能如此张狂硬气!” “...” 丢下这句狠话后,截江真君当即双臂一张。 陈昱对他的无视,已让他怒极! 为了让陈昱跪地求饶,截江真君不再有任何顾忌。 “呜呜呜!!” 只见截江真君再度折损自身气数。 施展出更加强大的咒法。 刹那间,一缕缕诡异阴邪的黑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接着,漫天黑气仿佛化作一双双从地狱伸出的鬼手。 朝陈昱席卷抓去。 然而让截江真君没料到的是。 哪怕面对他使出的更强大的咒法。 陈昱依旧站在原地,身姿笔挺,以不变应万变。 完全没把这咒法放在眼里。 见状,截江真君怨毒地咬牙道。 “既然你急着去死!” “那我就成全了你!” “嗖嗖嗖!!” 说罢,截江真君便操控那一缕缕黑气,朝陈昱缠绕过去。 黑气数量极多,如同无数毒蛇潜行。 速度极快,不过眨眼工夫,就把陈昱团团围住。 紧接着,一缕缕黑气开始往陈昱身上缠绕而去。 双臂、双腿、腰间 直至把陈昱整个身体束缚得严严实实。 “嗞嗞嗞!!” 与此同时,黑光骤亮。 咒法的力量也开始疯狂侵蚀陈昱的身体,发出一阵阵声响。 看那样子,仿佛要将陈昱侵蚀殆尽! 也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陈昱,终于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双拳紧握,把自身的体魄力量催发到极致! 一瞬间,陈昱的双臂、双腿,乃至脖颈上。 一根根象征着极致力量的青筋不断暴起! 那股潜藏在陈昱体内的顶级武夫力量,也如虬龙惊醒般释放出来。 下一刻,陈昱猛地一振身躯,双脚狠狠踏向地面。 “轰隆!!” 一道巨大的声响传出。 陈昱脚下的地面,竟被硬生生踏出一个巨型凹坑。 连同力量爆发之下。 整条泥瓶巷,似乎都为之震颤! 而随着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缠绕在陈昱身体表面的黑气,也被这股力量强势震散! 手臂上的咒法符印被陈昱直接逼出,紧紧握在手中。 “嘭!!” 随即,在截江真君难以置信的目光下。 强大的咒法,被陈昱以蛮力生生破去! “噗哧!!” 咒法被破,截江真君也受到反噬。 吐出一大口鲜血! 只是此刻的截江真君哪里还顾得上反噬的伤势。 满脸惊恐地望着眼前气势如虹的少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竟是以蛮力强行冲破了我的咒法?! 截江真君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武道一途的高手,他过去并非没有遇到过。 只是,从来没有一个能像陈昱这样。 把武道横练修到如此难以置信的高度。 确实做到了...武道一力破万法! 这般恐怖的体魄力量,显然已远远超出他的认知! 武道十一境,陈昱所展现出来的。 赫然是货真价实的十境,止境层次的实力! 直到这一刻,截江真君才明白。 眼前这个被他看不起、出身贫寒的少年。 真的修炼到了比他还要强大的地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那点咒法,不过尔尔。” “现在,该轮到我了!” “轰!!” 话音落下,陈昱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瞬间的爆发力,再度把本就碎裂凹陷的地面。 踏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陈昱的身形也以惊人的速度直逼截江真君。 再看截江真君,下意识还想逃。 可双腿却像不听使唤一般,动弹不得。 那是陈昱爆发出的强横气势,将他整个人镇在了原地。 无法躲避,只能硬接! 见此情形,截江真君只得咬牙再次催动咒法。 瞬间凝出一道防御咒法符印,挡在自己身前。 几乎同一时间,陈昱也来到面前。 蓄力一拳,直接轰在那道防御咒法上。 “砰!!” 无比刚猛的一拳,正正砸在咒法之上。 下一瞬,恐怖的力量如洪流般爆发!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陈昱这一拳,是以最纯粹的力量。 再一次把咒法轰得粉碎! 不仅如此,剩下的拳力,更是结结实实地打在截江真君身上。 失去咒法保护,截江真君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硬挨了陈昱这一拳。 然而,截江真君还是高估了自己那半吊子体魄。 “喀嚓!!” 仅仅在拳头碰到的那一刻。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截江真君的双臂当场被恐怖的拳力砸得扭曲变形。 手臂里的骨头更是寸寸断裂。 随后,截江真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 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噗哧...” 沿途所过之处,截江真君不断口喷鲜血。 把地面染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最后,竟飞出千丈之外。 撞塌了好几面墙壁后,才终于停下。 再看倒下的截江真君,胸膛处一道凹陷拳印格外醒目。 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早已没了最开始那股嚣张气焰! 整个人的气息,也迅速萎靡了下去! 第13章 陈昱/你可以死了 第13章陈昱/你可以死了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声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瘫卧在冰凉的地面上,喘息了许久许久,这才勉强缓过来几分神志。 截江真君挣扎着,用双臂颤巍巍地支撑起上半身,好不容易才爬起些许。 可他才刚刚一动弹,胸腔便骤然一阵翻涌,忍不住又重重地咳出了几大口暗红发黑的血沫子。 方才那电光石火般的交手,从头到尾都是陈昱一面倒的碾压! 仅仅一拳爆发而出,便将这位堂堂真君轰得重伤垂危,再也无法起身! 而在另一侧。 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的顾璨和顾妈,瞬间呆愣当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那个一直把截江真君当作活神仙来供奉的顾妈。 亲眼目睹这般情形,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颤着嗓音惊叫道。 “这...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先生他...竟然被陈昱那个半大孩子一拳给打飞了出去?” “还有陈昱,方才那等恐怖的力道,究竟是什么来头?” 顾妈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彻底懵住了! 在顾妈的认知当中,截江真君那可是外面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派宗主。 更是她们这些平头百姓眼中,如同天上仙人下凡一般的超凡存在。 所以,当初截江真君主动找上顾辞,开口就要将顾辞收为亲传弟子的时候。。 顾妈才会深信不疑,认定这是顾辞几辈子修来的天大福缘和造化! 可她千算万算也没料想到,这样一位被奉若神明的“仙人”。 居然被泥瓶巷隔壁邻居家那个不起眼的孩子,一拳就给揍得倒飞出去老远! 而且看那副模样,受伤显然极重,气息都弱了大半! 立在旁边的顾辞,内心同样翻涌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复。 他望着倒伏在地、满身血污的截江真君,又瞥见陈昱那一拳余威之下。 对四周院墙、地面所留下的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与坑洼。 顾辞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陈昱,恍惚之间,仿佛头一回真正认识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伙伴。 “好强的力量!” “过去我怎么就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呢?” “陈昱他竟然藏着这般惊天动地的本事!” “怪不得平日里我们几个跑去叫他出来玩耍,他总是推三阻四不肯跟咱们一道!” “原来,他早就把我们这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连影子都追不上了!” 顾辞心中同样充满了困惑,怎么也想不通陈昱究竟是从哪里修来这等强悍的实力。 与此同时。 在不远处一座灰扑扑的高墙顶端。 陈昱一拳轰飞截江真君、将其打得重伤不起的那一幕。 同样被一直静立墙头的齐静春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尤其当他看清,陈昱完全凭借纯粹的武道拳脚。 便硬生生破开了截江真君那些繁复玄妙的道术法门。 这让早就对陈昱武道修为有所了解的齐静春,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赞叹了一声。 “此子于武道一途的天赋之高,确确实实已经超越了外面那些所谓的少年天才!” “并且...” “他所踏足的武道第十境,似乎所能引爆出的实际杀伤力。” “要远远胜过寻常武者踏入止境时的威能!” “难道说,这就是天生神力的缘故吗?” 齐静春的眼光何等老辣毒辣。 自然察觉得出,陈昱所抵达的那个武道止境,似乎比起其他的止境修士。 要更加霸道凌厉一筹! 不过,齐静春也没有在这上面过多纠结。 只将这份异常归结为陈昱本就与生俱来的天生神力所导致。 “可惜啊!” “如此惊才绝艳、百年难遇的良才美玉,却终究不能归入我文圣一脉的门墙!” 越是这般反复思量,齐静春便越是觉得扼腕叹息。 终究无法代替自己的恩师收下这个弟子,让陈昱成为文圣门下的一员。 至于截江真君最终落得何等凄惨下场 那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况且他还公然违背了小镇当中早已定下的铁律规矩。 自作孽,不可活。 将视线重新转回陈昱这一边。 “该到此为止了。” “嗖!!” 话音尚未完全落地,陈昱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身形再次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截江真君。 右拳捏得指节发白,浑身每一寸肌肉里的力道都疯狂涌向拳锋之上。 摆开架势,俨然打算就用这一拳,彻底将截江真君轰杀成渣! 反观截江真君,此刻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陈昱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随着陈昱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浓重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死亡阴霾将他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笼罩了进去。 截江真君心底没有半分侥幸的怀疑。 若是再硬生生挨上陈昱这蓄满全力的一拳,他必死无疑,绝无生还的可能! 见此情形,截江真君再也顾不上什么宗主颜面,慌忙扯开嘶哑的嗓子高声求饶起来。 “小友!是我不对!” “我不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友!” “恳求小友高抬贵手,饶过我这条贱命!” “我愿即刻离开此地,今生今世再也不踏足这座小镇半步!” “...” 然而,任凭截江真君怎样低声下气地哀告求饶。 陈昱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分毫停歇下来的迹象。 转瞬之间,陈昱已然欺身到了截江真君的面前,近在咫尺。 高高扬起那只沾着血迹的拳头,对准截江真君的颅顶,蓄势就要猛然砸落下去。 在这性命攸关的千钧一发之际,截江真君也是慌不择路,病急乱投医。 惊恐万状地朝着四周空旷的天地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齐先生!” “快救我!” “...” 可他那撕心裂肺的喊声远远传了出去,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截江真君并不清楚,他从小镇外闯入以来的每一桩所作所为,早就被齐静春洞察得一清二楚。 而且,这一次陈昱之所以能如此及时地赶到现场。 正是齐静春亲自将他从别处带过来的。 此刻截江真君病急乱投医地向齐静春求救,齐静春又怎么会出手搭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陈昱/你可以死了(第2/2页) 因而,截江真君唯有满心绝望地。 眼睁睁看着陈昱那只铁拳在自己的瞳孔之中越放越大,越逼越近。 直至,那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落在他脆弱的头颅之上。 “砰!!” 一拳重重轰下,那股可怖到极点的力道刹那间如火山喷发般炸裂开来。 当即就把截江真君整个身躯掀得凌空翻转了几圈,再重重摔回地面。 他的脑袋,同样在那股狂暴的拳劲冲击之下。 像颗陨石一般重重地撞击在坚硬的地砖之上。 顿时头破血流,碎骨烂肉混着血沫四下飞溅! 仅仅这一拳,便当场结果了截江真君的全部生机。 可怜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截江真君,到死都没能瞧见齐静春的半个人影。 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陈昱一记铁拳捶杀在当场! 而在另一旁。 “死...死了?” “先生他...就这样被杀了?!” 望着那个纹丝不动、横卧在殷红血泊之中的截江真君。 顾妈彻底乱了方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顾妈做梦都想不到,陈昱不过是个半大的毛头孩子,下手竟会如此狠辣果决! 居然当真说杀就杀,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站在身侧的顾璨,同样怔怔地呆望着眼前这血淋淋的一幕。 内心深处,渐渐地、不可遏止地对陈昱滋生出一股深深的畏惧之意。 再看陈昱这边。 在干净利落地解决掉截江真君之后,陈昱用力甩了甩拳锋上黏糊糊的鲜血。 略作迟疑,他便弯下腰蹲在截江真君的尸身旁边,伸手在其衣襟、腰带等各处细细搜摸起来。 没过多久,截江真君贴身携带的那些珍稀法宝、灵丹妙药。 连同他在这座小镇之内四处搜刮来的种种隐秘机缘,便尽数被陈昱翻找出来,一股脑收入自己的囊中。 这正合了齐静春先前所说的那番道理。 小镇之中埋藏的每一桩造化机缘,向来都是谁有缘分谁就能取走。 截江真君既然没有那个福分守住这份机缘,那这些宝贝自然就该归陈昱所有。 而在这一大堆珍宝机缘当中,恰好就包括了之前陈平安亲手赠予顾璨的。 那条装在鱼篓里的溪涧泥鳅,以及那只不起眼的旧鱼篓。 “这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低头端详着那条活蹦乱跳的泥鳅和那只编织粗糙的鱼篓,陈昱心中暗自得意不已。 凭借前世带来的记忆,陈昱自然清清楚楚地知晓。 这条泥鳅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水族凡物。 在原本的故事轨迹里,此物日后本要在顾璨的手下翻江倒海、兴风作浪。 最终成长为一条实力恐怖、足以匹敌元婴修士的蛟龙。 至于那只看似破旧的鱼篓,同样大有来头。 表面瞧着平平无奇,实则却是连上古真龙都能死死克制住的龙王篓。 只不过,如今这一切都成了他陈昱的私有之物了。 而瞧见陈昱毫不客气地将那条泥鳅取走,站在不远处的顾璨霎时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那是陈平安哥哥送给我的东西!” 顾璨心急如焚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尽管他对陈昱方才那番雷厉风行、杀人不眨眼的狠辣手段仍旧心有余悸。 可他还是壮着胆子,迈开步子想要上前去,把那条泥鳅从陈昱手里讨要回来。 “站住!” “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你刚才没瞧见他连先生都给活活宰了?” “要是他杀红了眼,连你也一块儿收拾了,那可怎么办?” 顾妈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顾璨的胳膊,厉声喝止道。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厉声训斥,才总算让一时冲动的顾璨硬生生收住脚步,再不敢往前多走半步。 而顾璨母子二人这番拉扯争执的举动,自然被陈昱用眼角的余光看得一清二楚。 因此,陈昱也顺势抬起目光,不紧不慢地朝这对母子望了过去。 泥瓶巷里头。 陈昱的视线朝这边转来。 顾璨和顾妈的身子,同时猛地一抖。 看出陈昱没有走人的意思,顾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他身旁。 截江真君那具仍带着‘温热’的尸体。 心里暗叫一声。 “糟糕!” “他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毕竟在这之前,还没人知道陈昱居然藏了这么强的本事。 更何况,他们还亲眼看见了陈昱杀人的经过。 这让顾妈认定,陈昱没走,就是准备杀人灭口了! 想到这一层,顾妈慌忙拉着顾璨朝陈昱跪了下去。 嘴里连声讨饶。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看在做邻居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 “我保证,今天这事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一边说,顾妈还用手把顾璨的脑袋按了下去。 对着陈昱就磕起了头。 陈昱:“...” 瞧见顾妈这一通折腾,陈昱一时有些无语。 他实在没兴趣对一个妇人和孩子下死手。 就连截江真君,那也是对方先来招惹他的。 不然,他每天签到打卡就已经够忙了。 哪还有空闲去做毫无意义的杀人勾当。 不过,这时陈昱却把目光转向了顾妈身旁的顾璨。 心中默默嘀咕道。 “不过这顾璨,倒是个祖上福荫极厚的人。” “家里可藏着不少好东西!” “那本改变陈平安一生的拳谱,就是顾璨从家里拿出来给陈平安的!” “不说别的,单那本拳谱就是难得的宝贝!” 盯着顾璨,陈昱也记了起来。 那本改变陈平安一生的拳谱,正是顾璨给的。 顾璨本就天赋出众,祖上荫泽深厚。 因此才会被截江真君看中,想把他带回书简湖。 可就连截江真君也不清楚。 顾璨除了天资极好,家中还藏着不少宝物! 想到此处,陈昱随手一抬,轻声唤道。 “稚圭!” 话音刚落,稚圭就从院子中探出了脑袋。 一脸疑惑的看着陈昱。 第14章 悟性逆天,领悟并创新 第14章悟性逆天,领悟并创新 紧接着,陈昱就对稚圭交代道。 “到他们屋里翻一翻!” “瞧瞧有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儿!” “这就当作,留他们性命的酬劳了。” 一听能去寻宝贝,稚圭立刻两眼发亮。 马上应声道。 “行!” “我马上去!” 话音一落,稚圭便径直冲进顾璨家里翻找起来。 凭稚圭这世上仅存一条真龙的身份,无论什么奇珍异宝,自然都躲不过她的眼睛。 再看顾璨母子那边。 听说陈昱肯放过他们,顾妈急忙感恩道。 “多谢、多谢!” “屋里的物件,你尽管取!” 顾妈压根不晓得,自己家里还藏着宝贝。 即便知道,她也不敢去拦陈昱和稚圭。 说到底,截江真君设局给陈昱下咒这桩事。 他们母子俩也算得上半个‘帮凶’了。 陈昱能留他们一条命,已经很难得。 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没过多久,稚圭便抱着一只布袋走了出来。 走到陈昱跟前,稚圭打开布袋。 里头摆着各式各样古怪的物件。 只扫了一眼,陈昱的眼神就盯住了其中一本书册。 这正是他想要的,原著里顾璨送给陈平安的那本拳谱。 看到它,陈昱急不可耐地把拳谱取了出来。 像得了宝贝似的翻看了两下。 见陈昱似乎对这书册很有兴趣,稚圭也开口道。 “这本册子可让我一顿好找!” “多亏我留意到他家水缸有点不对劲。” “不然都发现不了,有人把书册藏在下面!” 听罢,陈昱轻轻一笑道。 “这本册子,其实是一本拳谱。” “名字叫撼山拳谱。” 听了这话,稚圭也不由得多瞧了拳谱几眼。 “撼山拳谱?” “这名字倒是取得有气魄!” 不过,她对拳谱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致。 反倒是陈昱,看着手里的拳谱,心里暗自高兴。 因为他清楚,这撼山拳谱的来历可不简单。 那是顾璨家的老祖,北俱芦洲的十境武夫顾佑创出来的。 拳法刚烈凶猛,和武夫的力量相得益彰。 练到大成,一拳打出去能震得山峦晃动! 可眼下,陈昱虽然也是武夫十境的高手。 却只是空有这身境界,没练过什么像样的武学功法。 就像先前截江真君所说的那般。 要是在外面,截江真君没有被骊珠洞天大阵压着。 各种手段、法宝齐出的情形下,陈昱想杀截江真君,也不会那般轻松。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与自身境界相称的武学秘籍了。 而这本撼山拳谱,恰好补上了这个空子。 于是,陈昱干脆把拳谱收了起来。 接着,又瞥了一眼稚圭手里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接过来后,随手就给扔了。 剩下的那些玩意儿,他自然瞧不上眼。 “走吧,咱们回家。” 临走前,陈昱又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顾璨母子。 没再多留,转身就往自家走去。 后头,稚圭赶紧跟上。 眼看陈昱和稚圭走了,顾妈这才松了口气。 赶紧拉起顾璨,回到屋里,把大门紧紧关上。 至于齐静春,也早就回了书院。 陈昱家里。 没一会儿,陈昱和稚圭便回到了家中。 见陈昱回来,靠在床上养伤的宁姚马上问道。 “刚才那边闹出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 显然,方才泥瓶巷里打斗的声响,同样引起了宁姚的注意。 只因为身上还有伤,才没有出去查看。 毕竟先前亲眼见过陈昱出手。 宁姚的第一反应,就猜是陈昱干的。 毕竟这条泥瓶巷里,也没几个真正的强者了。 听她这么问,陈昱也不遮掩,点头爽快承认道。 “是我。” “一个老道士,仗着自己会点道术。” “想要害我,我就随手把他解决了。” 陈昱轻描淡写,把截江真君要下咒害他。 最后又被他反杀的事,讲给了宁姚听。 等宁姚听到,陈昱杀掉的是截江真君之后。 宁姚顿时一脸震惊地望着陈昱道。 “你是说...你一拳就把那个截江真君打死了?”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关于书简湖这方势力,宁姚也有耳闻。 身为书简湖的主人,截江真君的实力自然不用多说。 可万万没想到,这般强横的人物。 居然也被陈昱活生生一拳打死了! 这让宁姚都忍不住朝陈昱竖了竖大拇指。 狠! 实在太狠了! 随后,陈昱与宁姚又闲聊了几句。 接着就走到桌边,翻看起那本拳谱来。屋内。 陈昱坐在桌前,翻看起那本撼山拳谱。 拳法的开篇写着。 家乡有一种小虫叫蜉蝣,终其一生,都和同类不同。 都在忙着把山石搬进水中。 所以,这套拳法就由此创出。 这拳法,只分生死,不分输赢。 看重拳意,而不看重招式。 尤其是开篇末尾,还有顾家老祖留下的话。 让陈昱都不禁眼前一亮。 “后世修习我拳法的人,即便面对三教祖师。” “拳法可以弱,输赢可以败。” “唯独这一身拳意,绝不能退!” 看着顾家老祖留下的这番豪言,陈昱心中不由感慨。 “就算对上三教祖师,拳意也绝不能退!” “这样的气魄,才是撼山拳的根基所在!” “蜉蝣搬运山石,意志足以撼动大山!” 仅仅一个开篇,陈昱就已经体会颇深。 简单来说,就是要练拳的人。 不怕天地,也不怕强者。 只凭心中的拳意,一往无前! 这才是真正顶尖的武夫,应当具备的挑战一切的胆魄! 接着,陈昱又继续向下翻看。 后面书里记载的,就是撼山拳的修炼方法了。 而以陈昱如今武道十境、武夫体魄顶级的层次。 只消看上几眼,就能把拳法记下来。 甚至还能结合自身的武道。 从拳法里找出不少破绽和不足之处。 没过多久,陈昱对这套撼山拳法已经了然于胸。 随后,陈昱原地盘腿坐下,闭目凝神。 脑海里,不断‘演练’着这套拳法。 再融入自己的体会。 旁边,见陈昱快速翻完拳谱后便合上了眼。 宁姚心里不禁有些好奇道。 “这么快就看完了?” 陈昱翻书册的速度,几乎是一眼扫过。 这样的速度,让宁姚有些意外。 想到这儿,宁姚抬起头,朝那本拳谱望了过去。 “拳谱?” 宁姚心里疑惑。 她身为剑修,自然看不上拳法拳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悟性逆天,领悟并创新(第2/2页) 只是奇怪,陈昱明明有那么厉害的剑术。 为什么还要去学这拳法? 在宁姚看来,剑修就应该专注于剑道。 一心二用,到最后或许会‘泯然众人’。 不过,她相信陈昱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陈昱执意如此,她也不好再多说。 只是安静地看着陈昱,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 陈昱家屋子外面。 一个穿着朴素的少年,正贴着外墙。 轻手轻脚地放慢步子,来到陈昱家的院墙外。 凑近些就能发现。 少年脸上还清楚地带着几处伤痕。 而这少年,正是上回被蔡金简出手打伤。 被陈昱‘救下’的陈平安! 这次过来,陈平安就是为了上回的事情。 想当面好好谢谢陈昱。 他知道,要不是陈昱。 当时被蔡金简察觉到异常的他,恐怕就不只是受点皮外伤了。 不一会儿,陈平安就来到了院子门口。 只不过,说是登门道谢。 陈平安毕竟家里穷,手里拎着当‘谢礼’的布袋。 里头装的东西,不过是他在山间捉来或采来的。 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 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探出脑袋,朝院子里东张西望。 而陈平安的到来,自然瞒不过屋里的稚圭和宁姚。 察觉是陈平安来了,稚圭和宁姚对视一眼。 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打扰正在感悟拳法的陈昱。 接着,稚圭朝宁姚递了个眼色,马上向外走去。 等到了外面。 稚圭看着门外陈平安探出的小脑袋。 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道。 “陈平安!” “你来干什么?” 听见这话,陈平安才从墙边走出来。 随后,陈平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陈昱在家吗?” “我是来感谢他上次救了我的!” 闻言,稚圭回头望了一眼屋子。 接着说道。 “他在家。” “不过,他现在没空见你。” 另一边。 屋内。 陈昱仍沉浸在对拳法的感悟与创新之中。 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 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这套撼山拳。 而陈昱的意识,则紧盯着‘自己’的身影。 在一次次的拳法演练中,把拳法的缺陷补上。 直到最后,将拳法彻底完善。 然而,看着已经完善好的新拳法。 陈昱心里却仍有些不满意道。 “撼山拳本来就重视拳意,轻视招式和拳形。” “光改进拳法的路数,对拳法的威力没有多大提升。” “看来,还得从拳意上着手。”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陈昱又在拳意上。 融入了自己的感悟。 某个瞬间。 “嗡!!” 陈昱似乎有所明悟。 脑海中的那道身影,出拳越发迅猛刚烈。 一往无前,毫无畏惧! 每一拳轰出,都仿佛要把这天地一起撼动! 与此同时。 外面。 “这是...拳意?” 宁姚突然惊叫一声。 因为她发现,陈昱体内。 突然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而这股气势,正是陈昱领悟后增强的拳意! “这是什么妖孽般的天赋!” “我以为那等剑意已经极难修成。” “他居然连拳意,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所明悟!” 宁姚心里惊叹不已。 和陈昱一比,她那所谓剑心通明的天赋。 似乎也稍微有些逊色了。 “哔!!” 也就在这时,陈昱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接着,那股磅礴的拳意,便迅速收敛回去。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有旁边的宁姚清楚。 此刻的陈昱,比刚才还要更强了! 见陈昱睁眼,宁姚连忙问道。 “你刚才...对拳法有所领悟了?” 闻言,陈昱微笑着点点头。 准确地说,不只是领悟了那套拳法。 而是在这个基础上,做出了创新。 创新后的拳法,陈昱把它叫作‘撼天拳’! 因为在陈昱看来,撼动山岳已不容易。 可武夫的气魄,怎能只停留在撼山? 撼天动地,那才是一往无前! 一力破万法,连天地都该为它震动! 这时,陈昱也听到了外面稚圭和陈平安的说话声。 见此,陈昱跟宁姚交代一句,便朝外面走了出去。 见陈昱出来,陈平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随后,陈平安就迫不及待道。 “陈昱!” “我是专门来感谢你的!” “谢谢你当时在巷子里救了我!” 说完,陈平安就极为郑重地向陈昱鞠了一躬。 而看着眼前满脸真诚的陈平安,陈昱心里也有所触动。 注视着面前这个显得极为‘卑微’的少年。 这一瞬间,陈昱心里也不由得一动。 他身上那套朴素的旧衣裳,还能瞧见一块块补丁的痕迹。 裤脚的地方,都已经磨得有些破烂了。 由此便能看出,这套衣裳陈平安穿了有多久。 因为拥有前世的记忆,陈昱才越发明白。 陈平安过得有多艰难。 五岁那年父母就双双离世,留给他的只剩一贫如洗的家。 福分浅薄,总是一次次与机缘擦肩而过。 小小年纪的他,只能靠着吃‘百家饭’过活,受尽冷眼。 生在骊珠洞天这样的顶级新手村,却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孩子。 就连村口李二说好要卖给他一条金色鲤鱼,价钱都谈妥了。 都能让人半道截走! 如今,连那本能够改变他命运的拳谱,也落到了陈昱手里。 说白了,这孩子就是倒霉到了极点! “不过,我虽说拿走了陈平安的机缘。” “但同样替他挡下了长生桥被毁的杀劫。” “这样一来,也算对他有所补偿了。” 陈昱在心里暗暗说道。 陈昱并不觉得,自己亏欠了陈平安什么。 只是,觉得他有些让人心疼罢了。 说到底,如果不是有他出现。 截江真君依然会对陈平安,使那‘一心求死’的咒术。 蔡金简同样会因为‘踩狗屎’那桩事,把火撒到他头上。 斩断他的长生桥! 现在,长生桥保住了,还避开了咒法的影响。 这么一进一出,反倒扯平了。 此刻,陈平安脸上露出几分犹豫。 思量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带来的布袋解开,摊在了地面上。 露出里面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随即,陈平朝陈昱开口道。 第15章 此拳我命名为:撼天拳,一拳出可 第15章此拳我命名为:撼天拳,一拳出可撼天地 这是我从山里搜集回来的东西。 也不晓得……能不能换几个钱。 送给你,权当报答你救我的恩情! 望着陈平安那异常真诚的眼神,陈昱思索了一下。 把视线挪到了那一袋东西上。 因为他清楚陈平安的性子,若是不收下,陈平安肯定还会再来的。 沙沙沙... 恰在此时。 那堆东西里面,猛然蹿出一条四角蛇。 顿时,陈昱眼睛都亮了起来! 本来,他只是想瞧瞧里头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随意挑几样收下,也好让陈平安心里踏实些。 哪曾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这宝贝,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昱心里惊喜地暗暗道了一句。 陈平安不晓得这四角蛇的来头,陈昱却一清二楚! 别瞧这四角蛇小小一条,活像条泥鳅爬虫。 可实际上,它可是骊珠洞天里头,五条身负真龙血脉的龙之一! 而眼下,陈昱手里已经握有两条了。 龙王篓里装着的那条金色鲤鱼,是五条龙中的金龙。 陈平安送给顾璨的那条泥鳅,则是五条龙中的水龙。 眼前的这条四角蛇,就是五条龙里的土龙。 算上这条四脚蛇,陈昱已经集齐了五龙中的三条。 先前,他也曾多次进山搜寻。 可无论怎么找,都寻不到这条四脚蛇。 万万没料到,今天它竟跟着陈平安一道来了! 还被陈平安当成谢礼,要送给他! 这五条龙,若只是单独一条,凭借陈昱拥有的金手指系统。 自然是有些瞧不上的。 孤零零的一条龙,顶多就是日后多一个能打的帮手。 可要是能把五条龙全部凑齐,那就有大用了! 就在陈昱暗自思量的时候,陈平安见他没回话。 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 转身就要走。 看到这情形,陈昱也回过神来。 沉吟了一下,陈昱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陈平安。 陈平安! 你等一下! 听到这话,陈平安停下步子,一脸疑惑地看向陈昱。 陈昱却微微一笑,说道。 陈平安,你可愿意学拳法? 陈昱心想着,既然对方又给自己送来了一份不小的机缘。 于情于理,都该还上一份才对。 一来是他觉得陈平安实在可怜。 二来也是想就此了结这份因果。 随着陈昱话音落下,陈平安顿时满脸惊讶地看着陈昱。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此前,他可是亲眼见识过陈昱的强大。 所以陈昱此刻说要教他拳法,陈平安自然不会有半点怀疑。 只是,陈平安下意识地有些心虚道。 学拳法? 我……我能行吗? 旁边听到这话的稚圭,也同样有些诧异地望着陈昱。 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陈昱,你想教他拳法? 只是他…… 说到这里,稚圭就没有再往下说。 她那‘嫌弃’的小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因在稚圭看来,陈平安的资质。 并不值得陈昱传授拳法。 其实,这也怪不得陈平安。 而是当年他父母得知了本命瓷的秘密。 在陈平安还很小的时候,就亲手砸碎了他的本命瓷。 正是本命瓷碎裂,才让陈平安彻底变成了普通人。 稚圭想不通,陈昱为何会想教陈平安拳法。 真要挑,小镇里有天赋的孩子还多的是。 与此同时。 屋里。 宁姚也听见了陈昱要传拳法给陈平安。 那个叫陈平安的……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陈昱怎么会想教他拳法?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显然,宁姚也觉得。 凭陈平安的资质,不值得陈昱传授拳法。 只不过,陈昱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 宁姚还当是自己看走了眼。 视线转回屋外。 惊讶过后,陈平安很快冷静下来。 接着,陈平安便委婉地向陈昱推辞道。 谢谢你的好意! 只是,我资质平平,实在不太适合…… 没等陈平安把话说完,陈昱就打断道。 这套拳法能帮你延长寿命。 要是不学,你的本命瓷已经碎了。 以你如今的年纪,最多只剩三年的寿命了。 这话一出,陈平安脸色微微一变。 虽然他对于本命瓷的了解并不算深。 可他知道,陈昱不会为了让他学拳而骗他。 只不过,他仍然有些犹豫。 要是受了陈昱这么大的恩惠,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去还。 殊不知,他抓来的这条四脚蛇,已经是最好的回报了。 你看仔细了。 把拳法牢牢记在心里。 陈昱则不再犹豫。 当即就给陈平安演示起他所改良过的拳法。 院子里。 呼呼呼!! 陈昱把改良后的拳法,向陈平安完整演示了一遍。 虽然没有刻意爆发出自身力量,依旧拳拳带风,气势十足。 即便是头一回施展,这套拳法却早已在陈昱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 出拳之际,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滞。 旁边的陈平安只能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陈昱的拳法路数。 默默地把拳法记下来。 就在陈昱给陈平安演示拳法的时候。 好奇心驱使下,宁姚也忍不住拖着受伤沉重的身体。 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着陈昱一拳接着一拳打出,并未真正发力。 可隐隐间还是让空气传出一阵阵嗡鸣声。 这让观看拳法的宁姚和稚圭,顿时眼睛一亮! 这拳法……怎么好像跟我当初找到的,不太一样了? 真是同一套拳法吗? 稚圭疑惑道。 当初,是她从顾璨家把拳法找出来的。 交给陈昱的。 这期间,她还特意粗略地翻看了一遍。 大致清楚这套拳法的厉害之处。 毕竟,这是顾家老祖所创。 一位武道十境强者的毕生心血之作。 可是,这套拳法由陈昱施展出来。 却多了一股更加宏大的气魄。 每一拳轰出,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无法将其束缚! 这还是在陈昱刻意压制体魄力量的情况下! 尤其是宁姚,瞬间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 这套拳法,被陈昱改良过了! 变得更强了! 难怪先前他身上会散发出那般惊人的拳意! 结合这与印象中不同的拳法气魄,宁姚一下子明白过来。 那本拳谱,被陈昱学会之后。 还生出感悟,做了改良! 这才有了眼前变化巨大的全新拳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此拳我命名为:撼天拳,一拳出可撼天地(第2/2页) 这是何等天赋! 竟能在学会拳法的同时,在前人的基础上加以改良! 若是再融入拳意与力量,威力恐怕不止增强一倍! 宁姚不禁感叹了一声。 如今这套崭新的拳法,在陈昱的施展下。 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与此同时,宁姚心中也暗暗猜测。 他的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 莫非……已经超越了十境?! 能对顾家先祖这位十境强者所创的拳法加以改良。 在宁姚看来,只能是陈昱的武道境界更高一层了! 十境之上的武夫……便是闻所未闻! 这时,陈昱已经向陈平安演示完一整套新拳法。 见陈平安沉默地站在原地,似乎不断回忆着拳法路数。 陈昱也没有出声打扰。 反倒是宁姚,好奇地向陈昱问道。 陈昱! 这套拳法,跟我看到的拳谱明显不同。 是你加以改良了吗? 听到这话,陈昱也不隐瞒,点了点头。 得到陈昱的肯定,宁姚更是惊讶地望着陈昱。 随后,又接着问道。 这套新拳法,有名字吗? 陈昱轻轻一笑道。 撼天拳。 撼天…… 听到新拳法的名字,宁姚默默跟着念了一遍。 随后,看向陈昱的目光愈发充满光芒。 身为修士,宁姚自然明白。 虽然只是改了一个字。 可陈昱这‘撼天拳’所展露的气魄。 却是之前的拳法无法相比的。 与此同时。 陈平安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接着,陈平安再次向陈昱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语气尊敬又感激地说道。 谢谢! 这么珍贵的拳法,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闻言,陈昱只是淡淡地表示道。 无需报答,你也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 把这套拳法记牢,日后多加练习。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来找我。 听到这话,陈平安更加感激地向陈昱拱手行了一礼。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陈平安就转身离去。 回家去,开始练习刚学来的拳法了。 望着陈平安离去的背影,陈昱一手托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如今,骊珠洞天的五条龙,我已得到其中三条。 接下来,就是把最后两条龙也弄到手了! 陈昱的脑海里,开始回忆着原著中。 剩下那两条龙的位置。 我记得,其中一条是赵繇的祖传宝物。 化作了卧龙木雕的‘木’龙。 另一只,则是阮秀手上的‘火龙’手镯。 若是有机会,要把这最后两条龙也得到才是! 此刻,陈昱心里已经在暗暗盘算着。 要怎么把最后两条龙也弄到手。 与此同时。 离开陈昱家后,陈平安就一路朝自己家走去。 路上,他脑子里还在一遍遍把刚才看到的拳法牢牢记住。 生怕忘了哪一部分,还得再去请教陈昱。 毕竟,陈昱愿意把拳法传授给他。 在他看来,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哪敢厚着脸皮说自己没记住,再让陈昱演示一遍。 不过好在,刚才陈昱演示拳法时。 也照顾到陈平安没练过武,特意放慢了一些拳法速度。 这让认真观看的陈平安,也能记下来。 不知不觉,陈平安就回到了自家门外。 正当他还沉浸在拳法当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陈平安! 听到呼喊声,陈平安这才回过神来,发觉已经到了家门口。 随即,陈平安转身看去。 身后站着的,正是‘小伙伴’刘羡阳和顾璨。 此时的顾璨,也是瞒着顾妈来找陈平安的。 陈平安,你这是怎么了? 刚才我们喊了你好几声,都没见你回应! 刘羡阳没好气地说道。 闻言,陈平安一脸歉意道。 没,没什么。 刚才想事情了,没听见! 随后,陈平安看向两人,疑惑地问道。 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顾璨才一脸‘愧疚’地解释道。 陈平安…… 原本,我是想把家里祖传的拳法送给你的。 可结果……发生了一些意外! 拳谱被邻居家的陈昱抢走了! 闻言,陈平安先是一愣。 随后问道。 你说的拳法,是这套拳法吗? 说着,陈平安就在旁边找了块空地。 既是温习,也是向顾璨展示。 把陈昱教他的那套拳法,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缓缓打了起来。 陈平安家门前。 “啪!!” 陈平安凭着记忆,有些生疏地开始演示起拳法来。 动作虽略显僵硬迟缓,但每一拳都使足了力气。 配合上这套拳法,一时间倒也打得像模像样。 旁边看着的顾璨和刘羡阳,眼睛都看直了! 过了片刻,陈平安总算是把这套拳法完整演示了一遍。 动作刚停下来,顾璨就凑上前说道。 “就是它!” “就是这套拳法!” “只是...似乎又有些不同!” “陈平安,你是怎么学会这套拳的?” 尽管觉得拳法似乎有些不一样,顾璨倒也没有太在意。 反而好奇的是,他家那本被陈昱夺走的拳谱。 陈平安是怎么学会的? 听到这话,陈平安这才笑着解释起来。 “你千万别怪陈昱。” “就在刚才,他给我演示了这套拳法。” “让我牢牢记住,多加练习就能延年益寿!” “...” 接着,陈平安便把自己去陈昱家登门道谢。 还把陈昱意外亲自教他拳法的经过,简单跟两人说了一遍。 听说陈昱把拳法教给了陈平安,原本还在生气的顾璨。 顿时气就消了。 心里默默原谅了陈昱先前的举动。 毕竟,这套拳法他本来也打算送给陈平安。 如今经陈昱之手教给陈平安,结果倒也没什么差别。 “真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把拳法教给你!” “也许...是我错怪他了。” “他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坏嘛!” 话刚说完,顾璨又转头看向刘羡阳说。 “就是可惜,你不能跟着一起学了!” 听到这话,刘羡阳却是一脸的不在乎。 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 “我家里也传了剑经!” “你让我学拳法,我还瞧不上眼呢!” “...” 与此同时。 巷子外面。 陈平安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正有着一道声音。 第16章 神兵出世,引动天地异象 第16章神兵出世,引动天地异象 侧耳细听着那三人的交谈。 这人满头银丝,年纪已高,鬓边爬着几道皱纹。 身形,倒是显得魁梧健壮。 定睛一瞧,模样居然跟猿猴有几分相似! 而他并非旁人,恰恰是同样赶来小镇寻找机缘的那位。 正阳山的护山供奉,搬山老祖搬山猿! 再看此刻的搬山猿,虽然离陈平安家还隔着一段距离。 却是支棱起耳朵,轻轻动了动。 把陈平安三人的交谈全部听进了耳中。 随即,搬山猿在心底低声念道。 “拳法?” 对于这小镇里的东西,搬山猿自然相当感兴趣。 只不过,搬山猿思量了一下,并未贸然行动。 而是,轻轻拍了拍身旁少女陶紫的肩头。 用眼神示意。 随后,就带着陶紫先一步离开了巷子。 因为搬山猿明白,小镇确实处处藏着机缘。 但与此同时,也是危机四伏。 在尚未确定那套拳法是否真是稀世机缘之前,不适合贸然出手。 另一边。 陈昱家的院子里。 目送陈平安走后,陈昱也满心欢喜地把刚得到的四脚蛇妥善收了起来。 至于剩下的两条龙,也只能再寻时机去获取了。 “恩?” “那是...” 也就在陈昱准备回屋的时候。 他忽然察觉到,有人在巷子里偷看。 只不过对方很快就离开了。 陈昱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接着,陈昱转过身看了一眼仍虚弱地扶着门框的宁姚。 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把她扶进了屋内。 同时还不忘叮嘱道。 “下次,可别再凑热闹了!” “要不然你伤口复发,我可不会治!” 听出陈昱这是在关心自己,宁姚心里一暖。 但表面上,她还是装作轻松地说道。 “没事!” “我也是好奇,你的拳法如何。” “没想到,你连拳法都这么厉害!” 这是宁姚发自内心的夸赞。 毕竟,像陈昱这样剑使得极好。 还能把拳法练到如此炉火纯青地步的人,实在不多了。 听到宁姚的称赞,陈昱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心想。 “只是剑法和拳法就这么惊讶。” “这要是让你知道,我武道、炼气同修。” “那不得惊掉下巴了!” 不过,宁姚暂时没有发现,陈昱自然也不会特意去说。 这时,宁姚迟疑了一下,向陈昱问道。 “对了,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闻言,陈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说说看。” 于是,宁姚便直说道。 “我想让你带我去一趟小镇的铁匠铺!” “让他们帮我铸造一把剑。” 听到只是铸剑,陈昱也爽快地答应道。 “没问题!” “现在就去?” 宁姚点了点头。 见状,陈昱便走上前去,再次将宁姚扶起。 然后,就这样带着宁姚,向外面走了出去。 而在去往铁匠铺的路上,陈昱的脑海中也回忆起前世的记忆。 “我记得,原著中宁姚也是到小镇铁匠铺求铸剑。” “去的就是小镇南边,溪畔的那家铁匠铺吧?” “还有...” “那里可住着一位圣人!” “...” 小镇南边溪畔的铁匠铺。 住在那里的,正是准备接替守护骊珠洞天六十年的另一位圣人。 阮邛。 而阮邛的女儿阮秀,她手上佩戴的手镯。 也正是陈昱要得到的,第四条龙所化! “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能否从阮秀手中。” “将第四条龙得到!” 陈昱心中暗暗计划道。 很快的,在陈昱的搀扶下。 两人便来到了小镇南边湖畔的那家铁匠铺。 此时正值白天,铁匠铺大门敞开着。 站在门口,陈昱已经看到了两道身影在铁匠铺内。 其中一人,虎背熊腰,身形高大。 赤果着半身,手持一把大铁锤。 正一下接一下的,用力敲打着铸剑台上的剑。 而在一旁的石墩边上。 一名少女正自顾自的吃着东西。 少女披着一件黄牛皮质的衣袍,扎着一头干净清爽的小马尾。 身材较小,长相甜美。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许久,两边的腮帮子都被她塞的鼓了起来。 即便如此,还在不断地吃着东西。 那般‘饿死鬼’的模样,第一眼便能让人哭笑不得! 而看着这两人,陈昱顿时眼前一亮。 是的。 男子和少女,正是此次陈昱和宁姚要找的阮邛和阮秀。 尤其那看似样貌凡凡,不过一铸剑师傅的阮邛。 让陈昱都忍不住,将视线停留在对方身上。 因为陈昱知道。 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 将要接替齐静春的圣人! 兵家圣人!看着眼前的阮邛和阮秀,陈昱脑海中也浮现出了。 过去十多年在小镇的回忆。 其实,陈昱跟阮邛、阮秀父女,早就相识。 而且,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双方也算颇为熟络。 因为,阮邛的铁匠铺,也是陈昱在小镇日常打卡签到的地点之一。 所以,陈昱几乎是一有空就会过来这里签到。 久而久之,也就跟阮邛父女熟悉起来。 并且,阮秀对陈昱的印象也很好。 而此时,阮邛的注意力都在面前新铸造的剑上。 虽然感觉到有人来到,却只以为是路过的小镇居民。 闲来无聊,来看看他打铁的。 “恩?” “这股气息...” 可随着陈昱和宁姚靠近,阮邛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他察觉到,来人的气息似乎有些强大! 更奇怪的是,这股气息却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想到这里,阮邛当即抬头望去。 于是便看到了,站在门口,正对着他微笑点头的陈昱。 见来人是陈昱,阮邛顿时也就放心了。 可下一秒钟,阮邛却是目光惊讶的看着陈昱。 “陈昱?” 阮邛疑惑一声。 以他圣人的实力,自然察觉到了端倪。 他发现,不过是几日没见。 此时陈昱的身上,竟是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一时间,阮邛心中十分意外道。 “他的境界...竟然提升了那么多?” “莫非,是也得到小镇的机缘了?” 虽然心中惊讶,但阮邛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毕竟,小镇内机缘无数。 任何人都有可能,在偶然得到机缘后,‘一步登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神兵出世,引动天地异象(第2/2页) 如今那些外面的天之骄子、赫赫有名的大佬。 就有很多,是在小镇内得到机缘后。 出去便一飞冲天! 所以,对于陈昱能突然提升这么多实力,阮邛也只是有些意外而已。 与此同时。 听到父亲的疑惑声,一旁吃着东西的阮秀也看向了门口。 顿时间,阮秀双眼放光的惊呼一声道。 “陈昱哥哥!” “你怎么才来!” 因为这些年的相处,年纪较小的阮秀,早已将陈昱当成哥哥一样。 每当陈昱来到铁匠铺打卡签到,她甚至都会分享自己的零食给陈昱。 可最近,陈昱因为完成了几处地方的一千次打卡。 忙着提升实力。 有好几天都没到这铁匠铺来了。 这才让阮秀,对陈昱这个自己为数不多的玩伴甚是挂念。 说着话,阮秀也小跑到了陈昱身旁。 亲昵的直接挽住了陈昱的手臂。。 同时的,还不忘拿出一块刚买的糕点,在陈昱面前晃了晃。 旋即,有些得意道。 “今天你可来对了!” “最后一份高糕点,也让我给买走了!” “你想吃,可得求我了!” 看着有些调皮的阮秀,陈昱也目光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道。 “既然是最后一份,我怎么舍得跟你抢!” “这要是吃上一口,不得被‘讹’回好几份!” 这半开玩笑的话语,让阮秀也配合的作出了一副生气的样子。 一番打趣过后,陈昱也看向了阮邛。 点点头打招呼道。 “阮叔!” 闻言,阮邛点头回应。 然后,他又看向陈昱身旁的宁姚,疑惑的询问道。 “陈昱,这姑娘是?” 其实,早在发现陈昱来到的时候。 阮邛也注意到了,陈昱身旁的宁姚。 自然也知道,宁姚是外来人。 只是阮邛好奇,陈昱怎么会带一个外来人来这里。 闻言,陈昱连忙介绍道。 “她叫宁姚!” “是从小镇外面来的!” “她想要找人铸造一把趁手的剑。” “我知道这小镇上,论铸剑手艺,阮叔你敢认第二,那都没人敢认第一的。” “所以,就带她来找您了!” 话语间,陈昱还不忘称赞了一番阮邛的手艺。 果不其然,这番话也让阮邛很是受用。 原本还稍显冷漠的神情,也多了一丝柔和。 见状,一旁的宁姚也是恭敬见礼道。 “剑气长城,宁姚!” “见过前辈!” “听陈昱说,前辈的铸剑手艺甚是了得。” “特地来此,请前辈帮我铸剑!” 话音落下,宁姚还不忘再施一礼。 闻言,阮邛更是打量起宁姚来。 “倒是个剑仙胚子。” 阮邛心中暗道。 以他玉璞境剑修实力,自然能看出。 宁姚剑道天赋惊人。 只是对于给宁姚铸剑一事,依旧有所迟疑。 不曾想,这时自家女儿阮秀,却是带有一些‘敌意’的看着宁姚。 好一会儿后,阮秀才向陈昱开口道。 “我说你怎么好几日不来。” “原来是在家里,金屋藏娇了!” 说着话,阮秀还故作生气的瞪了陈昱一眼。 反观陈昱,则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而这一幕,皆被阮邛看在眼里。 沉默了良久,阮邛突然灵机一动。 破天荒的答应宁姚道。 “我可以给你铸剑。” 此话一出,陈昱、宁姚。 乃至女儿阮秀,都有些惊讶的看着阮邛。 尤其是阮秀,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自家父亲,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都没注意到她有些‘吃醋’了吗? 与此同时。 宁姚惊喜的向阮邛感谢道。 “多谢前辈!” “今日铸剑之恩,宁姚定铭记于心。” “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前辈尽管开口!” 闻言,阮邛只是摆了摆手。 旋即,又看向陈昱,饶有深意的说道。 “铸剑非一朝一夕可成。” “想要铸造成仙剑,还需一段时日。” “她非小镇之人,不会在小镇久留。” “待剑铸成,便由你替我送剑吧。” 听到这话,陈昱愣了一愣。 不过,还是答应道。 “如果我还在小镇,一定亲自给阮叔送剑。” 得到这个回答,阮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昱、宁姚、阮秀三人都不知道。 其实阮邛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本就有意在骊珠洞天开宗。 在此地铸造出的第一把剑,必须是足以名震天下的仙剑! 如此,才不算辱了他的名号。 而这种级别的仙剑,赠予宁姚这样的剑道大才。 同样再合适不过。 也唯有宁姚如此剑仙胚子,才配得上他的剑!同时的,阮邛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阮秀。 阮秀乃是上古火神转世。 日后成长起来,必定飞升登天。 从这些年,阮秀对陈昱的态度。 阮邛已经察觉到,自家女儿是对眼前的少年动了心。 尤其是刚才的亲昵举动和‘吃味’,更是如此。 “此子虽也天赋卓绝,但终究与秀秀不同。” “只能我这个当爹的,强拆鸳鸯了。” “希望将来,秀秀不要怪我。” “...” 阮邛心中暗道。 是的。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陈昱离开阮秀身边。 毕竟,两人所走的道,本就截然不同。 阮邛不希望,自家的女儿太过执着于世间情爱。 即便,陈昱早有离开小镇的想法。 可万一陈昱留下来,等剑铸成了。 他也有借口,让陈昱送剑离开小镇。 他阮邛此生,也只为两件事。 铸剑、女儿阮秀。 另一边。 答应过后,陈昱也注意到。 阮邛看向女儿阮秀的目光中,好似多了一份愧疚。 这让有着前世记忆的陈昱,顿时猜到了阮邛的想法。 “看来,阮邛做这么多。” “也都是为了女儿阮秀。” “所以才会想要我离开小镇吧。” 陈昱心中恍然。 想到这里,陈昱也忍不住看了阮秀一眼。 内心暗暗为眼前这名颇为可爱的少女,感到有些可惜。 因为陈昱知道,阮秀的命运。 也知道,阮秀乃是上古火神转世。 一旦阮秀神性苏醒,便会再度卷入那水火之争。 原著中,阮秀最后也难逃火神归位,登天而去的结局。 第17章 是兵家圣人出手了? 第17章是兵家圣人出手了? 阮邛之所以领着女儿阮秀,风尘仆仆地赶到这座名为骊珠洞天的小镇,其根本目的,就是要接替原先坐镇此地的齐静春,成为新的镇守者。 他之所以做出这般决定,就是想要借助骊珠洞天独特的地理格局与浓郁气运,将天机重重遮蔽起来,好为自己的女儿阮秀,赢取整整一甲子的缓冲时间。 而阮邛自己,则打算在这一甲子六十年当中。 穷尽他毕生所积累的铸兵秘术与修行感悟,去铸造出一柄能够开天辟地、并且足以斩断神性束缚的无上仙剑! 唯有如此,他才能为女儿从根本上斩去那与生俱来的神性根源,让她彻底摆脱宿命的纠缠。 这些念头在陈昱心中一一闪过,但他自然没有当面点破阮邛的真实盘算。 其实,就算阮邛没有这番筹划,等到陈昱自己将这座小镇里每日签到所能得到的全部奖励都收入囊中之后,他也迟早会离开此地,去往更广阔的天地。 也就是在这思绪流转的当口,陈昱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了那道已然听过千百遍的熟悉声音。 【叮!宿主成功签到铁匠铺一千次,获得奖励:养剑葫芦!】 一千次持之以恒的签到,终于在今日结出了丰厚的果实! 听到脑海之中那道清脆悦耳的提示音,陈昱顿时又惊又喜,几乎要脱口欢呼。 “养剑葫芦?” “不知道……这养剑葫芦,是不是我心中所猜想的那一尊传说中的至宝?”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言语之间仿佛已经对此次奖励有了几分模糊的预感。 【叮!检测到宿主已有明确意愿,请问是否立即接收本次奖励?】 “立刻接收奖励!” 陈昱再也等不及了,在心底急切地回应道。 “哔!!” 下一刹那间,一股包含着海量信息的洪流,如同一道无形的瀑布,猛然灌入陈昱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陈昱的身体表面骤然迸发出一片璀璨夺目的光辉,将整间铁匠铺都映照得通明。 在那股汹涌澎湃的信息冲击之下,陈昱不由自主地缓缓阖上了眼帘。 他全心沉浸其中,不断地梳理并解读着关于养剑葫芦的每一条详细描述。 “陈昱?!” 铁匠铺内,原本正在各自忙碌或休憩的阮邛、阮秀以及宁姚,同时注意到了陈昱身上这道突如其来的耀眼光芒。 三人皆是一脸惊愕,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阮邛作为在场修为最高之人,最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当即压低嗓音向另外两人示意道。 “他身上……似乎正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在凝聚成形!” “此处空间狭窄,我们暂且先退到外面去!” 话音尚未完全落地,阮邛已经顾不上征询女儿的意见了。 他伸出手臂,一把拽住阮秀的胳膊,脚下生风,飞快地朝铁匠铺门外冲去。 因为在方才那一瞬间,阮邛凭借兵家圣人的敏锐感知,分明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气势正在陈昱的体内急剧凝结,呼之欲出。 那股气势,既有顶级法器珍宝的灵动韵味,又远远超越了一般法宝的层次。 更要命的是,它的威压之强,就连阮邛这位久经战阵的兵家圣人,都忍不住心神动摇,脸色微变! “陈昱!” “爹爹,陈昱他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被阮邛强行拽走的阮秀,仍然忍不住扭回头,高声呼唤着陈昱的名字。 眼睁睁看着陈昱的身影一点一点被那团越来越盛的光芒所吞没,阮秀的心头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担忧。 而同样退到门外的宁姚,则是面色沉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陈昱所在的方向。 她心中默默念叨着。 “好强悍的灵力波动!” “竟然比之前几次的动静,都要更加骇人!” “这陈昱身上,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就在阮邛三人各自惊疑不定之际,那片光辉笼罩之下的陈昱,已经将系统传输的全部信息都接收完毕。 “嗡!!”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清越的嗡鸣,金色的流光在场中旋转飞舞。 一尊仅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黄皮葫芦,赫然在陈昱的面前凝聚现形。 那葫芦先是一阵轻微的震颤,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开来,体积比最初整整大出了一倍有余。 望着眼前这枚精致古朴的葫芦,陈昱不由得喜出望外,激动地喊出了声。 “居然真的是洪荒世界里的那一枚养剑葫芦!” 陈昱内心的欢喜如同潮水般涌动,几乎难以自抑。 因为根据系统提供的详细记载,这枚葫芦的确正是出自洪荒时代的养剑至宝。 而且,它还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陆压道君随身佩戴的那一枚先天黄葫芦! 此葫芦在修仙界中,是公认的顶尖仙家宝物。 传说中,它源于一株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的先天葫芦藤,藤上所结出的黄葫芦,天生便具备蕴养神兵的奇效。 葫芦内部自成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在这方天地之中,常年孕育着一柄令诸天都闻风丧胆的斩仙飞刀! 而这柄斩仙飞刀的来头也极为不凡。 它锋芒凌厉,据说天上地下,万物皆可斩断。 即便是修行有成的仙人,也逃不过它的一击之威! 在洪荒时期的诸多传说里,狐妖妲己,以及那位精通法天象地与八九玄功的袁洪,便是先后死于此刀之下。 由此可见,这柄斩仙飞刀的威能究竟有多么可怖! “呼呼呼……” 随着养剑葫芦的正式降临,铁匠铺内部陡然凭空生出一阵凌厉的罡风。 那股罡风以陈昱为中心,呼啸着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吹得铺内的铁砧、炉火都剧烈摇晃起来。 “呼轰!!” 待到罡风冲出门外,竟在瞬间汇聚成一道声势浩大的惊天龙卷,笔直地冲上九天云霄。 那道龙卷在高空中急速旋转,很快便形成一个覆盖大半座小镇的巨大漩涡。 天地间的光线瞬间暗淡下来,仿佛黑夜提前降临,紧接着便是电闪雷鸣,风雨欲来。 小镇之中,无数沉寂多年的机缘与秘宝仿佛受到感召,纷纷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灵光。 隐约可见一丝一缕蕴含着法则道韵的光芒,被那漩涡中散发出的强大吸力所牵引,从各个角落升腾而起。 这些光丝最终汇聚成一道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漩涡的正中心。 甚至,就连这座骊珠洞天小镇世代累积的气运,都被这股力量撼动得微微震荡! “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是兵家圣人出手了?(第2/2页) 目睹这般天翻地覆的异象,铁匠铺外的阮邛面色陡然大变。 他凝视着那道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的恐怖漩涡,连忙挥动大手,调动自身兵家圣人的浑厚修为。 一道无形的法力屏障瞬间张开,将身旁的阮秀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 同样的,宁姚也来不及理会自己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势。 她咬紧牙关,催动本命飞剑祭出,横亘于身前,做好随时抵御冲击的准备。 “这是……有稀世异宝要降临人世了?!” 直到确认女儿安然无恙,阮邛这才忍不住失声惊呼出来。 如此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除了某种绝顶珍宝即将现世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到底是何等宝物,竟能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连小镇的气运都能被它汲取?!” 阮邛仰头望着苍穹,满腹狐疑,百思不得其解。 他实在琢磨不透,陈昱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样一件奇物。 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在此时此刻,这件宝物会突然爆发出来。 “轰隆!!” 就在这时,万丈高空之上。 那道巨大的漩涡深处,骤然传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闷响。 紧接着,变数再生!“轰隆!!” 天空之中,又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炸裂开来。 随即,那由养剑葫芦激发而生的庞大漩涡,转速猛然加快,仿佛要撕裂虚空。 旋涡的正中央,一道耀眼的光柱垂直坠落。 那光柱如同三千条银河同时倾泻而下,声势浩荡,令人胆寒。 眼看着它就要重重砸落在地面上,却在半空中突然拐了个弯。 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笼罩在陈昱身体外围的那层光芒。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如此磅礴雄浑的能量冲击,竟没有引发丝毫爆炸或震荡。 反倒只见那源源不断倾泻而下的能量流,尽数被光芒中那一枚看似其貌不扬的黄葫芦,给一滴不剩地吞噬了进去。 等到这枚葫芦将从小镇各处‘截取’而来的力量彻底吸纳干净之后。 四周的环境仿佛瞬间恢复了先前的宁静。 可是,就在这份诡异的宁静之下。 铁匠铺外的阮邛并没有因此而松一口气。 相反,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越发紧绷地盯住铺内的动静。 因为阮邛非常清楚地感应到,那股让他内心更为忌惮与畏惧的气息。 此时此刻,才正要真正展露出来! “哔!!” 果不其然。 在短暂的平静过后,阮邛、阮秀和宁姚三人的目光之下。 一道绚烂绮丽、斑斓多姿的刀光,骤然绽放而出! 在那片绚丽的光芒之中,养剑葫芦的葫芦口已经悄然敞开。 葫芦口中,一柄萦绕着浓郁大道气息的神兵利器,缓缓地浮现升空。 当这柄神兵正式现出身形的一刹那,整个小镇上空原本密布的阴霾乌云,竟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宛如七彩虹霓般灿烂辉煌的光芒,将大地照耀得如同仙境。 这柄神兵,正是于养剑葫芦内蕴养多年的斩仙飞刀! 与此同时,在小镇的另一头,李二家中。 “李二!” “你究竟还要偷懒到什么时候!” “依我来看,前几日那些动静不过是寻常的地震罢了!” “好啊!你竟敢用这种荒唐借口来糊弄老娘!” 此时,李二的妻子正双手叉腰,满脸怒容地对着李二大吼大叫。 原来这几天里,小镇上空频频出现各种古怪的天象,吓得李二不敢出门做工,整天缩在家里。 谁知道,他刚老老实实待在家中,那些奇异的景象反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眼见自家这位‘母老虎’已经火冒三丈,李二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他只得讪讪地点头答应道。 “这就去……我这就出门去干活还不行吗!” “……” “轰隆!!” 然而,李二前脚才刚刚踏出家门。 小镇上空猛地爆发出一道无比刺目的灿烂光华! 紧接着,一股夹杂着浑厚大道法则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感受到这股威压的瞬间,李二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这是……究竟何等异宝降临人世了?” “竟然能够引发如此规模的天象剧变?” “而且在那气息里头,分明蕴含着大道的根本法则?” 李二满心震惊,抬头望向那光芒万丈的天穹。 那片璀璨的光辉之中,隐隐约约凝聚成一柄飞刀的轮廓形状。 李二登时醒悟过来,这绝对是有绝世神兵即将出世的征兆! “李二!” “你还在那里发什么愣!” “方才那又是什么动静……” 李二的妻子正要追出门来继续责骂他。 可下一秒钟,当她同样望见头顶那片壮丽异常的异象时,整个人也呆若木鸡地愣在了原地。 一时间,她竟完全忘记了原本要对李二说的那些训斥话语。 …… 与此同时,小镇的另一条街巷上。 “算命咯!” “算不准分文不取!” “这位姑娘,我看你眉宇之间隐隐透着祥瑞之气。 “想来近期必定会有大好的运势降临,何不让贫道为你占上一卦?” 陆压依旧是那副游方道士的打扮,正笑呵呵地拦住一位过路的年轻女子,滔滔不绝地推销着自己的卦术。 “轰隆!!” 可就在那位姑娘正要礼貌地摇头拒绝的刹那。 一道绚烂无匹的光辉,猛然从地面直冲九霄之上! 转瞬之间,七色霞光便将整座小镇映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大道本源的气息?!” “世间怎会有如此珍贵的宝物现世?” 感应到那道光柱中散发出的深邃道韵,陆压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神色凝重地注视着那道宛如极光般瑰丽华美的光芒。 随后,陆压迫不及待地抬起右手,飞速掐指演算起来。 “竟然是一件神兵利器即将现世?” “我记得那光芒升起的方向……正好是小镇南边的铁匠铺!” “莫非,真的是那位兵家圣人阮邛,成功铸造出了那把传说中的开天仙剑?” 第18章 斩仙飞刀,可斩因果 第18章斩仙飞刀,可斩因果 另一边。 陈昱家的小院当中。 “整天就知道围着那个女人转!” “我看啊,等到哪天被人卖了,也是活该倒霉!” 此时此刻,被主人陈昱留在家里看门的稚圭,独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气鼓鼓地喃喃抱怨着。 自从那个名叫宁姚的女人来到镇上之后,她就发现陈昱整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了。 往日里那个连门都懒得出的少年,如今却对宁姚的事情异常上心,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就好比今天,陈昱又带着那个女人去铁匠铺求剑了。 想到这里,稚圭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滋味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她可是这世上最后一条真龙,向来眼高于顶、傲气十足,可偏偏却认了陈昱做主人。 既然认了主,那陈昱就理应是属于她的才对! 怎么能整天被别的女人勾走了魂? “轰隆!!” 骤然间,小镇上空风云突变,天地异象猛地降临! 漫天七彩绚丽的光芒,宛如一轮轮曜日星辰从天而降,五光十色的流光溢彩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将整个泥瓶巷乃至整座小镇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璀璨的光华在苍穹之上流转翻涌,时而凝聚成漩涡,时而又散作漫天光雨,瑰丽壮阔得令人心悸。 当稚圭抬头望见这震撼天地的异象时,那张娇俏的小脸顿时凝固住了。 因为从那一道贯穿天地的光芒深处,她感受到了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恐怖威压! 那股威压之强烈,就连身为天地间最后一条真龙的她,都从骨子里生出了本能般的战栗! 那是…… 那绝对是一件足以连她都斩杀的异宝! “那个方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铁匠铺的位置吧?” “坏了!” “该不会是陈昱他们在那边出了什么岔子?” “惹得那位兵家圣人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动了真格?”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稚圭哪里还有心思继续看家守院。 她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般消散在空气当中,连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下一瞬,她已经全速朝着铁匠铺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 书院之内。 “哔!!” 那铺天盖地的璀璨七彩光芒,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书院,将整座院落都笼罩其中,连窗棂纸都被映照得流光溢彩。 原本正安安静静埋首读书的赵繇几人,骤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吓得魂不守舍,一个个纷纷站起身子,神色惊慌失措地嚷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变天了!” “而且……你们快看那光芒,好漂亮啊!简直像是天上的彩霞落下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该不会出了什么大事吧?” “……”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唯独赵繇,眉头紧紧皱起,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那片异彩纷呈的天空。 他的感知比旁人敏锐得多,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浩瀚光芒之中所蕴含的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那种气息高高在上,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威严到了极点。 旋即,赵繇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向讲座上端坐的先生齐静春。 他这才留意到,原本一直闭着眼睛打盹的齐静春,此刻已经睁开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目光诧异地望着天穹之上翻滚的异象。 “先生,那究竟是……”赵繇连忙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压低声音疑惑地问道。 齐静春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神情间也浮现出几分困惑。 因为就连他这位坐镇小镇的儒家圣人,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弄清楚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担心小镇当中出了变故,齐静春当即便闭上双目,心神沉入阵法之中,以大阵之力追溯那异象的源头。 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齐静春心中便猛地一跳,惊疑不定地自语道。 “陈昱?” “怎么又是这个孩子?” 他沿着阵法的脉络一路追溯探寻下去,最终惊讶地发现,这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居然又是那个叫陈昱的少年引发的! 待得将前后因果查探清楚之后,齐静春不由得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无奈地感慨道。 “这小子,难不成又在镇上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 “可是……” “这般浓重的大道气韵,隐隐透着几分超然之意,却不像是小镇原本该有的东西。” “当真是古怪得很。” 齐静春心里暗暗嘀咕着。 能够引发如此恢弘壮阔的天地异象,必定是极其罕见的异宝出世无疑。 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在这小镇待了这么些年,印象中并不曾记得有什么蕴含如此深厚大道的宝物才对。 不过,既然查明此事是陈昱引起的,而且那异象虽声势浩大,却并未对小镇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齐静春便也只是带着几分好奇之心继续观望,倒也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 视线回到铁匠铺外头。 阮邛、阮秀和宁姚三人,此刻全都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仰头望着眼前那柄悬浮在半空中的飞刀。 那飞刀周身隐隐若现,泛着璀璨夺目的光华,流光溢彩之间隐约可见其凌厉的轮廓。 刀身之上仿佛有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每一道光芒中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杀伐之气。 尤其是阮邛,身为堂堂兵家圣人、一代铸剑宗师,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柄飞刀当中所蕴藏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凌厉霸道,锋芒毕露,绝对非凡间俗物! 甚至,他这一生见过、铸过的那些刀剑法宝,在这柄飞刀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这时,阮秀紧紧盯着那柄飞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与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爹!”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是不是陈昱哥哥的法宝?”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一缕一缕的光芒,源源不断地被那柄飞刀给吸进去呀?” 此话一出,阮邛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闺女。 他清楚得很,女儿阮秀乃是上古火神转世,天生就拥有看穿他人气运与因果的神异能力。 她既然这般说了,那就意味着那柄飞刀竟然还能吸纳气运、因果之力来壮大自身? 想到这里,阮邛的内心越发激动澎湃,简直像是发现了无价之宝一般。 “嗡!!” 没有丝毫犹豫,阮邛当即抬起右手,凭空一抓。 看似掌中空空如也,实则他以兵家秘法细细感应着飞刀周围的天地气机。 下一刻,阮邛的脸色登时更加惊喜万分,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没错!” “这柄飞刀,竟然真的能够吸纳气运与因果来温养自身!” “如此富有灵性的神兵利器,世间简直是独一无二、旷古绝今!” 阮邛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斩仙飞刀,可斩因果(第2/2页) 自从知晓女儿阮秀乃是火神转世之后,他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要锻造出一柄足以开天辟地的仙剑! 一柄拥有自我灵性的仙剑! 他想要以此仙剑之力,斩断阮秀身上那道与生俱来的神性,好让她能够像个普普通通的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健康成长。 而此刻,他震惊地发现,陈昱面前那柄悬浮着的飞刀,赫然就拥有着他梦寐以求的那种灵性! 吸纳气运与因果,若非仙家至宝,如何能够做到? 想到这些,阮邛目光无比滚烫地盯着那柄飞刀,心中斩钉截铁地断定道。 “倘若用这柄飞刀……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说不定……真的能够斩灭秀秀身上那道神性!!” 就在此时。 陈昱面前那柄飞刀的光芒开始逐渐收敛,漫天流光缓缓向内塌缩,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嗡!!” 随即,陈昱屈指轻轻一招。 那柄斩仙飞刀立时急剧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养剑葫芦当中。 与此同时,养剑葫芦的盖子自动闭合,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转瞬之间,葫芦又恢复了最开始那般巴掌大小,安静地躺在陈昱掌心里,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从未发生过似的。 见此情景,陈昱这才心满意足地将养剑葫芦收入怀中。 “这养剑葫芦,果然不愧是洪荒世界流落出来的珍宝!” “还有那斩仙飞刀,也当真无愧于斩灭一切的赫赫威名!” “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很显然,对于今天在铁匠铺签到得到的这份奖励,陈昱也是由衷地感到满意。 “陈昱哥哥!” “你没有受伤吧?” 这时,眼见异象彻底消退,阮秀立刻满脸担忧地跑了上来,一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陈昱的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损伤。 闻言,陈昱微微一笑,温柔地摇了摇头道。 “没事!” “倒是你,刚才没被吓着吧?” “我也着实没想到,我那葫芦怎么就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陈昱这番话既是说给阮秀听的,其实也是说给外头那位兵家圣人阮邛听的。 好让阮邛误以为,他似乎早就拥有这只葫芦了,只是今日不知何故突然爆发罢了。 这也是为了打消阮邛的疑虑,免得这位兵家圣人多心。 不过,陈昱这一次倒是有几分谨慎过头了。 此刻的阮邛哪里还有心思去猜疑陈昱从何处得来的宝物? 见异象彻底平息,阮邛连忙快步回到铁匠铺当中。 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他便郑重其事地看向陈昱,开口说道。 “陈昱!” “日后……能否借你这柄飞刀一用?” “只要你愿意借给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阮邛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昱,语气中满是恳切与急切。 一想到陈昱那柄斩仙飞刀或许真的能够帮助他斩灭阮秀身上的神性,阮邛便觉得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值得。 哪知道,陈昱却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道。 “不行。” “这柄飞刀,我不能借给你。” 此话一出,阮邛整个人都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从前的日子,都是旁人排着队求他阮邛帮忙铸剑炼器,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难得放下身段主动开口求人。 结果,就这么被当面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而且,拒绝他的竟然还是个晚辈后生! 听了这话,阮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脑海中飞速地思索着接下来该当如何是好。 毕竟,要让他亲手铸造出一柄足以开天辟地、斩灭神性的神兵利器,说实话,就连他自己心里都没什么底气。 要不然,这些年早该铸成了,哪里还会拖到现在? 眼下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碰上这般机缘。 最要紧的是,他如今也只是暂时借了小镇的庇护来遮蔽天机、隐藏大道,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而就在阮邛绞尽脑汁思索着该怎么说服陈昱答应的时候,陈昱忽然话锋一转,温柔地抬手摸了摸阮秀的脑袋,含笑道。 “虽然,我不能把飞刀借给你。” “但是,日后秀秀若是有需要,我可以亲自来帮她。” 话音刚落,阮邛顿时满脸震惊地看着陈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旋即,他声音微微发颤地问道。 “你……你全都知道了?” 闻言,陈昱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道。 “阮叔,我明白你想借飞刀的苦心。” “说到底,都是为了秀秀吧?” “我也知道,秀秀乃是上古火神转世,身负神性。” “若不能在限定的时日之前,将其神性彻底斩灭,那么秀秀迟早会重新回归火神之身。” “到那个时候,或许就再也不是现在这个秀秀了。” 说罢,陈昱偏过头,温柔地看向身旁的阮秀。 随即又微笑着补充道。 “我怎么舍得,让我这么乖巧可爱的秀秀妹妹,遭遇那样的事情呢?” 听到陈昱的这番话语,饶是以阮邛那坚如磐石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眼眶泛红、鼻头发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道。 “陈昱……你小子……” “谢谢!!” 千言万语,最终统统化作了一句质朴到极点的感谢。 反观一旁的阮秀,则因为陈昱方才那番发自肺腑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洋洋的甜蜜。 随后,阮秀亲昵地挽紧了陈昱的手臂,仰起脸来,喜滋滋地冲阮邛说道。 “我就说吧!陈昱哥哥对我最好了!” “爹!你以前还总叮嘱我,让我别太亲近陈昱哥哥呢!” “这下子总该证明了吧?我的眼光可从来都没有错过!” 那语气神情,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女儿在自己父亲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着自己千挑万选的好夫婿。 闻言,阮邛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摆手解释道。 “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讲过那种话了!” 可阮邛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暗暗埋怨道。 “这个傻丫头!”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你爹的丑事给抖落出来!” 这时候,阮秀稍微想了想,然后伸手将腕上那只通体赤红、雕着精致龙纹的火龙手镯取了下来,双手捧着递到陈昱面前。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声音也变得娇柔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涩说道。 “陈昱哥哥,这个送给你!” “以后……就拜托你啦!” 说完这番话,阮秀的脸蛋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般,目光躲闪着不敢看陈昱的眼睛。 那般含羞带怯的模样,哪里像是在回报别人的恩情? 分明更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将自己最珍贵的定情信物,托付给了心尖上那个最在意的人。 第19章 阮秀: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第19章阮秀: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看着递来的那只通体赤红的手镯,阮秀心底像被暖流淌过,悄悄泛起一阵甜丝丝的欢喜。 她面上不显,只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镯上细密的龙鳞纹路,嘴角却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虽然没有谁明明白白地把话挑开说,可在阮秀心里,这只手镯一送出去,便等同于她与陈昱之间拴上了一条扯不断的红线,是再真不过的“定情信物”了。 她本是火神转世之身,骨子里便亲近一切炽热之物,越是灼烈越觉舒坦。而这火龙手镯,据说是由一头身怀真龙血脉的上古火蛟褪鳞化形而成,镯身里仿佛封着一簇不灭的灵焰,常年温热不散,正合她的本性。 把这样一件贴身珍藏、又极其契合她根骨的宝贝大方赠予对方,她心里的那点意思,已是明晃晃搁在了台面上,不必再多说半句废话。 这情景落在旁边的阮邛眼里,饶是他阅历深厚、素来沉稳,也忍不住嘴角微抽,下意识地努了努嘴。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搬出些父亲的身份来劝上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女儿家那点细腻心思,他这个当爹的又如何会看不透?从阮秀看陈昱时那藏都藏不住的眼神,到如今连祖传的贴身手镯都舍得往外送,桩桩件件都明摆着——他家秀秀,怕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上这个叫陈昱的年轻后生了。 “罢了,罢了!”阮邛在心底默默念了两声,眼角余光又不由自主地瞥向陈昱,上下打量了几番,“或许这俩人之间,真有一段推不开的缘分在里头。强拧着不让,反倒不美。” 当初他之所以横竖看陈昱不顺眼,甚至不愿阮秀跟小镇上任何同龄人走得太近,归根结底,都是因为阮秀那层火神转世的身份。他怕女儿一旦沉溺于男女情爱之中,乱了心性,误了修行的正途,更怕日后劫数降临时,多出一份无法割舍的挂碍。 可世事偏偏就这么巧,阮秀中意上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手里握着能斩灭神明、磨灭神性之奇异神兵的陈昱。那小子一身本事神鬼莫测,连他阮邛都瞧不透深浅。 既然天意如此,他若再执意横加阻拦,反倒显得他这做父亲的不通情理了。 想到这里,阮邛的目光又在陈昱身上多停了几息,暗暗在心里给他相了一回面,越看越觉得这小子眉目清正、气度沉稳,确实比镇上那些毛头小子强出一大截。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倒也确有几分过人之处。”阮邛在心里头细细点评着,“不论待人接物的脾性,还是那身深藏不露的修炼根骨,配我家秀秀,倒也不算委屈了她。” 此时的阮邛,俨然已经在心里把陈昱当成了未来的东床快婿来看待,连态度都在不知不觉间和缓了许多。 而另一头,陈昱本人倒没往那些弯弯绕绕的情意上去琢磨。他盯着阮秀递过来的火龙手镯,目光在那赤红流光上凝了一瞬,心里头只剩下一阵意外之喜翻涌上来。 “我这还什么力气都没使呢,怎么这火龙手镯,自己就送到跟前来了?”陈昱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面上虽强装镇定,眼底却藏不住那一丝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原以为,想要从阮秀手里拿到这只手镯,少不得要费上一番周折,甚至做好了软磨硬泡的打算。谁成想,人家姑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连句讨价还价的话都没有,直接就把东西塞到了他手心里。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懵。 不过陈昱向来不是扭捏矫情的人,既然人家诚心诚意地给了,他也没必要故作推辞。当下便大大方方地伸手接过手镯,入手温热沉实,一股淡淡的龙息顺着掌心直透经脉,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随即转过身,正色看向阮邛,语气郑重地开口承诺道:“阮叔,您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往后只要秀秀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无论刀山火海,我陈昱绝不说半个‘不’字!” 话音落下,他又偏过头,对上阮秀那双亮晶晶的眸子,脸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补了一句:“你这手镯,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正好我眼下确实缺这么一件趁手的物件。等回头得空了,我去镇上点心铺子多称几样新出的糕点,专门送来给你解馋。” 阮秀一听又有好吃的,眼睛顿时弯成了月牙儿,两颊的酒窝浅浅一旋,忙不迭地点着脑袋答应下来:“一言为定!可不许耍赖!” 铁匠铺外头,宁姚背靠着斑驳的木墙,听着里面热络的说笑声一句句飘出来,心里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尤其是方才透过半掩的门缝,瞥见阮秀将那枚贴身戴惯了的火龙手镯解下来递进陈昱掌中,而陈昱竟也浑然不觉地收下了——那一幕落在她眼中,像根细刺,不轻不重地扎在胸口,算不上疼,却着实叫她有些堵得慌。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一道线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吸了口气,把那份不合时宜的情绪压回心底。她到底没有把脸色摆出来,只是清了清嗓子,故意咳了两声:“咳……咳……” 这两声轻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铺子里的温馨氛围。阮邛这才猛地回过神,想起门外还站着一位等剑的宁姑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脑门,连忙又开口补救道:“宁姑娘,你且宽心。陈昱这回确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份人情我记在心上。回头我定会倾尽全力,为你亲手锻造一柄顶好的宝剑,包管锋利无匹、称手如意,绝不叫你白跑一趟。” 宁姚闻言,唇角微微一牵,露出一抹浅淡却得体的笑意,客气地回道:“那便有劳前辈费心了。” 接下来,陈昱又跟阮邛和阮秀闲话了几句家常,估摸着时候不早了,这才拱手作别:“阮叔,那我便不多叨扰了。改日得闲,我再来看望您和秀秀。” 说完,他便侧过身,抬手虚扶了宁姚一把,两人并肩出了铁匠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阮秀:这算是定情信物吗(第2/2页) 与此同时,在镇子另一头的廊桥岸边,暮色正一层层染上屋檐。刘羡阳刚从一户人家讨了碗水喝,正甩着胳膊准备折返回自家老宅歇息。谁知刚踏上廊桥,迎面就被一道铁塔般魁梧的黑影拦住了去路。 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嗓音沉闷如擂鼓,一字一句道:“小子,识相的话,把你们刘家祖传的那件宝甲交出来。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饶你一条活路。” 刘羡阳脚步一顿,脸色微微变了变,脑中念头飞转,片刻便咂摸出了味道,冷笑一声道:“你是那个婆娘派来的吧?怎么,上门好言好语买不成,就打算直接动粗明抢了?” 话音刚落,搬山猿身后不紧不慢地踱出一名身段婀娜的女子,正是与他同行的陶紫。她上下打量了刘羡阳一眼,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意味:“既然你死活不肯卖,那我们便只能出此下策了。你们刘家那件宝甲,以你现在的本事,根本就守不住。与其搁在手里蒙尘,不如让给我们,还能物尽其用。” 刘羡阳听罢,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把下巴一抬,梗着脖子倔声道:“宝甲不是不能卖,但得把价钱谈得公道!你们这般上来就动手抢人,莫说宝甲,连根铁钉我都不会给你们!” 搬山猿闻言,偏头看了陶紫一眼,瓮声道:“小姐,跟这种穷酸泥腿子费什么口舌?他若是不肯交,那咱们就把他撂倒,再去他家里翻个底朝天。宝甲总不至于凭空飞了。” 说罢,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抬,五指握拳,发出噼啪骨响,作势便要动手先把刘羡阳制住。 谁料刘羡阳也是个硬骨头,一听对方还要抄他的家,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搬山猿的鼻子破口大骂:“老不死的王八蛋!你敢动我家一根草试试!” 搬山猿却浑然不把他的怒骂放在心上,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先宰了你,再去你家寻那宝甲,也是一样的路子。只要能为小姐夺来这份机缘,区区一条贱命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携着呼啸劲风直扑刘羡阳而去。那速度快得惊人,刘羡阳只觉眼前一花,连格挡的架势都没来得及摆开。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响炸开,搬山猿那铁锤般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刘羡阳胸口。刘羡阳整个人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摔出数百丈远,重重砸在河滩的碎石上,又翻滚了两圈才狼狈停住。 “噗嗤——”刘羡阳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只觉胸腔里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大股鲜血当场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鹅卵石上,触目惊心。他的前胸衣襟碎烂一片,肋骨至少断了三四根,凹陷下去一块明显的坑洼。 搬山猿却毫不留情,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刘羡阳的心头上。 刘羡阳喘着粗气,眼神飞快地扫过四周,心知再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危急关头,他忽然灵机一动,猛地伸手指向搬山猿身后,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先生!” 这一声“先生”喊得又急又亮,在空寂的廊桥边格外突兀。搬山猿心头猛地一凛,下意识地扭头朝身后望去——在这座小镇里,能被称作“先生”的,唯有那位坐镇于此的圣人。他不得不忌惮。 可身后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搬山猿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了当,一张老脸顿时涨成猪肝色,怒气冲天地转回头来。可这时,重伤的刘羡阳已经趁着他回头的空当,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跳下河滩,沿着泥泞的小径拼命往泥瓶巷的方向逃去。身后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印,像一条暗红色的线。 陶紫微微蹙起柳眉,望着刘羡阳远去的背影,轻声问道:“猿爷爷,咱们还追不追?万一动静闹大了,惊动了镇里头那位……” 搬山猿眯起浑浊的老眼,沉吟片刻,语气却异常坚决:“既然已经动了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刘家那部剑经,就算放在整个小镇的诸多机缘里头,也是拔尖的宝贝。小姐非得到它不可。就算……老奴因此被那位圣人驱逐出境,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说完,他一扯袍角,带着陶紫拔足便追了上去,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急促地回响。 再说刘羡阳,他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一路跌跌撞撞,靠着对巷弄的熟悉,总算勉强逃到了陈平安家的院子外头。他半边身子靠在土墙上,鲜血顺着胳膊滴落,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残余的力气朝院子里嘶声喊道:“陈平安!陈平安!快出来!” 此时陈平安正在院中一门心思地练着陈昱教他的那套拳法,拳风呼呼,正练到酣处。忽然听见外头传来刘羡阳焦急又虚弱的声音,他心口一紧,收势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边,猛地拉开门闩。 门一开,他便瞧见了浑身浴血、面色惨白的刘羡阳,整个人瘫靠在墙根下,几乎站立不稳。 陈平安的瞳孔骤然缩紧,脸色刷地白了。 “刘羡阳?” “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伤成这副模样?” 当看清来者正是刘羡阳,又瞧见他身上那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后。 陈平安脸上瞬间布满了慌乱与担忧。 他快步迎上前去,两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要搀住刘羡阳的身子。 可转瞬之间,又生怕碰疼了对方的伤口,便赶忙怯怯地收了回去。 “咳...” 就在这时候,刘羡阳只觉胸腔里一股血气猛地翻腾起来。 憋不住狠狠又咳出了一大口殷红的血沫。 随后,这才用极其微弱的气力,骂骂咧咧地开了口。 第20章 拦路搬山猿 第20章拦路搬山猿 “有个老不死的混账东西,一心想买走我们家的那件宝甲。” 刘羡阳靠在墙根,胸口起伏不定,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我死活不肯卖,他就翻脸要动手明抢!”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仿佛那老王八蛋就站在眼前似的。 “还放出狠话,说今天先宰了我,回头再闯进我家里去搜!” 说到这儿,他眼里掠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还是愤恨——那件宝甲是他爹临死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怎么能让外人夺了去。 “咳咳……咳咳……” 说这话的时候,刘羡阳忍不住又弯着腰咳了好几声,每一声都带着胸腔里闷闷的回响,喉头一甜,又涌上一股腥气。 “这帮外来的畜生,怎么敢在咱们小镇上这么无法无天!” 眼见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被伤成这样,陈平安胸口堵得发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从小就知道,这座小镇虽然偏僻穷苦,可一直有它自己的规矩——外头的人来了,不管多横,都得老老实实按老辈人的章法办事。 陈平安其实并不清楚,这些外乡人到底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 也不晓得他们身后撑腰的是哪路神仙,是哪个名门大派,还是哪个隐世宗门。 可有一件事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些外来人跑到小镇上,无非是想撞大运捡些宝物,什么破瓦罐、旧铜镜、甚至小孩玩腻的弹珠,在他们眼里都可能藏着天大的机缘。 按老辈人传下的规矩,他们得正儿八经地“以物换物”才行,拿自己身上的法器、丹药或者灵石,去换小镇居民手里那些看不透深浅的老物件。 可现在这老王八蛋,摆明了是撕破脸皮不守规矩了,不光要强买,还要杀人灭口,简直是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 “快……快跑啊!” “那个老畜生,本事大得很!” “我只不过……挨了他一拳头,就落得这副模样。” 瞧见陈平安还傻站着发愣,刘羡阳急得直跺脚,连声催促,可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出一层细汗。 “你觉得你俩还能溜得掉吗?” 可刘羡阳的话音还没落地,一道冷冰冰的嗓音,就从两人背后幽幽地飘了过来,那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又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两人听见动静,不约而同地扭头往后一瞧——只见搬山猿那堵高墙似的身躯,已经追到了跟前。 他往那儿一站,几乎把巷口的天光都遮没了,投下一大片阴影,把两个少年牢牢罩在里面。 “糟了!” “陈平安,你赶紧走!” “咳!!” 一瞧见是搬山猿追来,刘羡阳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拼命催陈平安快跑。 可这扯着嗓子一喊,又牵动了伤势,嘴里顿时涌出好几口血沫,顺着下巴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洇出几朵暗红的花。 整张脸刷地一下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嘴唇也紫了,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要栽倒。 谁也没想到,面对这身形高大、膀大腰圆、壮得跟座小土山似的搬山猿,陈平安非但没掉头逃跑,反而一步跨上前,把刘羡阳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身后。 他张开了两条瘦巴巴的胳膊,像一只护崽的雏鸟,明知前方是铜墙铁壁,也要硬着头皮顶上去。 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恶狠狠地死死盯住对面那个庞然大物,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烧得滚烫的怒意。 被一个半大孩子用这种眼神死盯着,搬山猿心里头竟也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别扭。 他活了这么多年,杀过的人比眼前这孩子见过的活人都多,可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近乎挑衅的目光看他——尤其还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穷小子。 “你那是什么鬼眼神?” “就你这么一个穷酸泥腿子,我弄死你比碾死只蚂蚁还省事!” 搬山猿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语气里满是轻蔑,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听了这话,陈平安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冷冷回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 “老天爷不长眼,我偏要替兄弟讨回这个公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每个字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莽撞。 说完,陈平安朝背后摆了摆手,让刘羡阳往后退远些,紧接着,他眼神变得异常决绝,两脚一前一后稳稳扎开,右拳收在腰间暗暗蓄力——那架势,分明是随时要挥拳出击的模样。 搬山猿见这小子摆出这么个架势,先是愣了愣神。 随即,便忍不住嗤笑出声。 “拳法?”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真以为学了那么三脚猫的功夫,就有资格跟我动手了?” 话里话外,全是对陈平安的轻蔑和鄙夷。 他可是正阳山上的护山供奉,名震一方的搬山老祖!就是外面那些叫得出名号的修士,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让三分。 更何况,陈平安早就碎了本命瓷,说白了不过是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半大少年,就算学了几手拳脚,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可就在下一瞬,搬山猿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呼呼呼……” 随着陈平安的起手式彻底稳住,刹那间,他把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拳头上,丹田里那股微弱却纯粹的气血竟被强行调动起来,沿着陈昱教他的路数奔涌而出。 隐隐约约之间,竟然有一股昂然挺立、不惧天地的气势,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那气势虽然还很稚嫩,像刚冒尖的嫩芽,可其中蕴含的意志却坚硬如铁,仿佛连头顶的苍天都敢捅个窟窿。 搬山猿刚刚捕捉到这股气势,瞳孔便骤然缩成了针尖! “这究竟是什么气势?” “怎么让这小子给我的感觉,一下子全变了?” 到了这一刻,搬山猿心里已经明白过来——陈平安练的这套拳法,恐怕大有来头! 紧接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猛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泥瓶巷打探到的那些零碎消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拦路搬山猿(第2/2页) 当初他头一回到泥瓶巷,就四处打探过消息,听说顾璨家里有本祖传拳谱,后来被一个叫陈昱的小子给硬抢了去。 再后来,好像那陈昱又把拳法传给了眼前这个陈平安。 没想到,那本拳谱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来历! 不过,搬山猿虽然对拳谱的威力吃惊不小,但也仅仅只是吃惊罢了。 至于陈平安本人——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 毕竟,拳谱上的招式再神妙,也得靠扎实的武夫底子来催动,而搬山猿早就感应得清清楚楚,陈平安这点修为,充其量刚摸到武道门槛,说得难听点,连个最末流的练家子都够不着。 就这副单薄的小身板,就是把天底下最顶级的拳法塞给他,也纯粹是白搭。 “老乌龟!” “接我一拳!” 这个时候,陈平安已经蓄势完毕,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下一瞬,只听他猛地暴喝一嗓子,脚下狠狠一蹬,腰胯拧转,蓄满力道的拳头直直捣向搬山猿的胸膛! 尽管他境界低微,身板又瘦小,可这一拳轰出去,居然硬生生把空气都撕出了尖锐的啸音。 他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击,结结实实地砸了过去。 哪曾想,面对陈平安这来势汹汹的一拳,搬山猿嘴角只是斜斜一撇,满是不屑和讥讽。 他既不躲也不挡,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站着,任凭那只拳头砸在自己铁塔般的身躯上。 “嗵!!” 陈平安的拳头,终于重重地撞上了搬山猿的胸口。 只听得一声闷响,拳劲瞬间炸开,可那股力道撞在搬山猿身上,就跟江河汇入大海似的,连一丝波纹都激不起来! 正面吃了这一拳,搬山猿那庞大的身躯仅仅只是微微晃了一晃,随后便再没有半点反应。 硬是把这全力一击给生吞了下去。 看到这副情景,陈平安的脸色唰地变得铁青。 “这……怎么可能?” 他做梦都想不到,陈昱手把手教他的这套拳法,打在搬山猿身上,竟然跟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他明明亲眼见过,陈昱用同样的拳法,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外来修士当场轰得魂飞魄散——可轮到他自己使出来,却连对方的皮毛都伤不着。 而搬山猿这边,感受完陈平安这一拳的劲道,他眼里反而流露出更加贪婪的光芒。 “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娃娃,靠这套拳法竟能打出这种力道。” “爆发力倒是不弱!” “看来那本拳谱,果然是个难得的宝贝!” 搬山猿在心里暗暗盘算,眼神越来越炽热,仿佛已经把那本拳谱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说到底,两人之间的实力鸿沟实在太大,可即便如此,搬山猿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陈平安这套拳法的不凡之处——连陈平安这样的穷小子使出来都能有这般威势,简直不敢想,要是换一个修为相当的武夫来使,该是何等惊天动地! “这本拳谱,我也非得弄到手不可!” 到了这时候,搬山猿对陈昱传给陈平安的那套拳法,已经起了十足的贪心,连带着对那件宝甲也志在必得。 “滚!!” 紧接着,搬山猿猛地一抖身子,一股强悍的劲力炸开,居然把陈平安整个人都给震得倒飞出去。 随后,搬山猿低头俯视着眼前这两个少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字一句地威胁道。 “把宝甲和拳谱统统交出来!” “要不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们俩一块儿剁了!” 再瞧陈平安,被那股巨力震开以后,他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地撞在旁边的土墙上,后背磕得生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要不是搬山猿还惦记着从他嘴里撬出拳谱的内容,就刚才那一下反震,恐怕早就把他的骨头架子都给震散了。 如今又听见搬山猿连拳法也惦记上了,陈平安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平安!” “你还在那儿愣着干嘛!” “打不过咱就赶紧跑路啊!” 这时,身后的刘羡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总算把陈平安从怔忡中拽了回来。 紧接着,刘羡阳硬扛着身上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一把拽住陈平安的胳膊,撒腿就往泥瓶巷深处奔去。 两人跑得鞋都差点掉了,脚下踢起一片片碎石子,在狭窄的巷子里噼里啪啦乱响。 瞧见这情形,搬山猿嘴角轻轻一挑。 “跑?” “你们当真觉得,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 话音未落,搬山猿便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颤动,像一头出笼的野兽在追赶两只受惊的兔子。 而陈平安和刘羡阳这边,为了甩开身后那个催命鬼,两人一头扎进了泥瓶巷蛛网般的小岔道里,一会儿往东拐,一会儿往西钻,指望靠着自小在巷子里摸爬滚打练出的熟门熟路,把搬山猿给绕晕甩脱。 可泥瓶巷再曲折,也终究是死胡同多过活路,两边的土坯墙高矮不一,头顶晾着的破衣裳和腌菜绳子随风晃荡,像是也在替他们着急。 “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识相的就乖乖把宝甲和拳谱交出来!” “……” 搬山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忽远忽近,却始终像一根绷紧的线,怎么都挣不断。 可是,不管他俩怎么七拐八绕,身后的搬山猿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始终死死黏着不放,而且听那沉重的脚步声,分明是越逼越近了。 “怎么办?” “要不……我留下来拖住他!” “你赶紧跑去找人来帮忙!” 耳听着搬山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平安急中生智,连忙对刘羡阳说道,脚下却没停,仍拽着他拼命往前冲。 “不行!” “那个老畜生是我招惹来的,要跑咱俩一块儿跑!” 没想到,刘羡阳这回却倔得像头驴,死活不肯松口,手臂上的力道反而更紧了几分。 “可照这么下去,咱俩迟早都得死在他手上!” 陈平安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第21章 陈昱出门了,这不死定了 第21章陈昱出门了,这不死定了 也便是在这个时候,刘羡阳像是被什么猛然触动了脑中的弦,忽然间顿住脚步,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光亮乍然掠过。 他顾不得喘息,连忙抬起手来,直直指向巷子前方那一处拐角,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待。 “有了!” “咱们赶紧去找陈昱!” “顾璨之前不是说过吗?陈昱连那些从外头来的修士都敢一拳一个活活打死,咱们去求他,总好过平白无故死在那老王八蛋的手里头!” 话音方落,陈平安的眼底也骤然亮起了一抹光来。 那道光,是他此前早已熄灭的希冀,此刻却因“陈昱”二字重新燃起。陈平安对陈昱的实力,是再清楚不过的。那一日陈昱出拳时的凌厉姿态,至今仍牢牢刻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连蔡金简与苻南华那般道行高深、气场逼人的修士,都在陈昱的拳头下毫无还手之力,活生生被硬生生打死在地。而那套拳法,也正是陈昱亲手传给陈平安的。他自己修为太浅,无法真正发挥出那拳法的威势,可若是换作陈昱出手,必然又是另一番光景——他深信,陈昱一定能够应付得了这个局面。 这念头不过是在心间一闪而过,陈平安的面色便又沉了下来,随即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 “不行……” “陈昱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欠他一条命,岂能再将他拉进这滩浑水里来?” “万一……万一是连陈昱也敌不过那家伙呢?那岂不是连累了陈昱也要跟着遭殃?” “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陈平安这人,向来就是一根筋通到底,认准了的事谁都拉不回来。哪怕是眼下这般生死一线的关头,他脑中翻来覆去想的,竟还是怕连累旁人,怕麻烦到陈昱的头上。 听到这番话,刘羡阳差点没被气乐了,甚至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你这死脑筋!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里讲究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大不了老子把这件宝甲给他都成!好歹也是落在陈昱手里,总比白白便宜了那个老王八蛋来得强吧!” 他说得咬牙切齿,显然已是急红了眼。 可即便如此,陈平安却依旧是沉着脸,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那副模样,显然是铁了心不愿点头同意刘羡阳的提议。 而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间隙里,他们的脚步却未曾停下,已然拐进了那个巷子口,飞速地朝前奔去。错综复杂的小巷在身侧飞速倒退,待得两人终于冲出了那一片曲折蜿蜒的巷道时,刘羡阳也懒得再与陈平安争辩,直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拖着他,继续往陈昱家的方向狂奔。 可偏偏就在两人亡命奔逃的这一刻,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揶揄的女声,冷不丁地从前方飘了过来。 “陈平安——” “你们俩这么急急忙忙的,是打算往哪里去呀?” 两人闻声心头一跳,连忙循着声音抬头望去,便见前方不远处那道高高的围墙上,正坐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那人正是稚圭,她双腿悬空晃荡着,神态闲适惬意,仿佛正在看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好戏。 刘羡阳见状,眼底顿时涌出一股狂喜,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当即便抢着开口道。 “我们是来找陈昱的!” “有个从外面来的老王八蛋,追着要抢我们的东西!那家伙厉害得很,我们两个根本招架不住!” “所以——” “……” “所以,你们是想找陈昱来救你们?” 这句话,却是从稚圭的嘴里不急不缓地接了过去。 说完,她便轻轻歪了歪头,目光漫不经心地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此刻的陈平安与刘羡阳,狼狈得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满脸灰尘,衣衫破烂,血迹斑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仓皇逃命的仓促与窘迫。 瞧着这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稚圭心里头却暗暗叹了一口气,不由生出几分莫名的感慨来。 “真不知主人他究竟是看上了陈平安哪一点,竟愿意将那套拳法传授给他。资质平平也就罢了,运气还差得离谱,什么麻烦都能找上门来。” 其实,早在刘羡阳把那头搬山猿引到泥瓶巷来的时候,稚圭便已然察觉到了那股非同寻常的气息。只不过,那毕竟是与她毫无干系的事,她也懒得多管闲事,只默默隐在暗处,冷眼旁观这一场闹剧。 可她也没料到,刘羡阳竟会先去找了陈平安,结果自然是不出所料——两人加在一起,照样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而到了眼下,他们更是走投无路,一路逃到了陈昱的家门口来求援。 想到此处,稚圭轻轻一纵身,从高高的围墙上利落跃下,脚步从容地朝着陈平安与刘羡阳走了过去。 若只是按她自己的性子来,她自然是不会替这两人出头惹麻烦的。可既然这是主人陈昱愿意庇护的人,那她便也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陈平安白白去送死。 见稚圭朝他们走来,刘羡阳心头又燃起一丝希望,连忙追问道。 “陈昱呢?陈昱在不在家?” “那老王八蛋厉害得紧,咱们得赶紧找到陈昱才行啊!” 谁知,稚圭却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陈昱出门了。” 就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便如同当头一盆冷水,将刘羡阳浇了个透心凉。他万万没料到,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陈昱竟然不在家! 而刘羡阳对稚圭的了解,仅限于她是陈昱身边的一个侍女,并不认为这样一个年轻的姑娘能够对付得了搬山猿那种老妖怪。 陈平安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当即急得变了脸色,连忙朝稚圭摆手示意道。 “稚圭!你赶紧回去躲着!我和刘羡阳带着那家伙往别的方向跑,绝不能连累到你!” 在陈平安看来,自己不愿给陈昱添麻烦,自然也不能让稚圭因为他们的缘故卷入险境。他说完便转头看向刘羡阳,低声急道。 “快走!别把稚圭也拖下水!” 说罢,两人作势便要转身逃离。 “砰!!” 可谁知,两人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一道沉重至极的身影便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他们面前的地面上,硬生生将脚下的青石板都踏得崩裂开去,碎石四溅。来人正是那一路紧追不舍的搬山猿。 他站定身形,面上带着一抹戏谑之色,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说过了,就凭你们两个,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说着,搬山猿的目光便移到了两人身前的稚圭身上,那双浑浊的眼里倏地掠过一丝凶戾之意,像是一头窥见猎物的野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陈昱出门了,这不死定了(第2/2页) 然而,面对搬山猿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稚圭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到陈平安与刘羡阳身旁,站定之后,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搬山猿,随即又收回目光,望向陈平安两人,语气平淡无波地说道。 “主人传了你那套拳法,你竟还被打成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 “真是没用。” 她这番话轻飘飘的,仿佛压根儿就没把面前这个凶神恶煞的搬山猿放在眼里。 搬山猿闻言,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冷笑着摇了摇头,满是不屑地回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不过是那泥腿子身边的一个侍女罢了。” “就算是外头那些世家豪门,也没几个敢放出话来,说自己能护得住正阳山要杀的人。” “你们两个,怕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了吧。” 搬山猿这话说得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倨傲。显然,他在动手之前,早就将泥瓶巷里这些人的底细摸了个清楚,这才知晓稚圭不过是个侍女身份,自然更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听见搬山猿那毫不遮掩的讥讽笑声。 更过分的是,竟把陈昱称作泥腿子。 稚圭的目光,刹那间冷了下来。 随即,稚圭也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这句话,我原样奉还。” “像你们这些外乡人,我同样打心底里瞧不上。” “跑到小镇来找机缘,却又瞧不起小镇的人。” “你们这种人,又算什么东西?” 话刚说完,搬山猿的面色便阴沉下来。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算了!” “既然今天已经动了手,我也不在乎再多杀一个!” “...” “呼哧呼哧!!” 话声一落,搬山猿立刻攥紧双拳。 强悍的气势,骤然炸开! 这时候,搬山猿已经厌烦了这没完没了的纠缠。 打算直接下杀手,把机缘抢到手。 接着,马上带着小姐陶紫离开小镇! 感受到搬山猿骤然爆发的气势,陈平安和刘羡阳的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 从一开始,搬山猿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 可即便这样,他们依旧只能被打得狼狈逃窜。 再面对这样的搬山猿,两人心里只剩下绝望。 反倒是一旁的稚圭,只是眼神一凛。 手一挥。 一道劲力顿时把陈平安和刘羡阳震得倒退出去。 与此同时,稚圭也随口说道。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虽然表面上看着满不在乎。 但稚圭同样察觉到了,搬山猿的强大。 绝不是她在分心兼顾陈平安和刘羡阳之余,还能轻松应付的对手。 正面面对搬山猿,稚圭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再看搬山猿,反而微微一笑。 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既然你抢着死在他们两个前头。” “那我就成全你!” “嘭!!” 话声刚落,搬山猿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把地面都踩得四分五裂。 同一瞬间,搬山猿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逼到了稚圭眼前。 “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下场!” “受死吧!” 冷冷一笑,搬山猿抬起早就攥紧的拳头。 朝着眼前稚圭的脑袋,蓄足力气一拳轰出。 “呼啦!!” 这一记重拳。 拳头还没到,拳风已经先压了过来。 这蕴含着可怕力量的一拳,好像把四周的空气都挤压成了一团。 带着千斤般的重压,压在稚圭身上,让她难以动弹! “嘎吱嘎吱...” 紧接着,拳风呼啸而过的地方。 稚圭脚下的地面,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冲击。 一寸寸碎裂开来! 要知道,搬山猿本就是武道中顶尖出众的修士。 一拳下去,足以撼动山河。 尤其在这小镇之中,炼气修士的本事还会受到压制。 他这种顶尖武夫,更是远胜旁人。 “糟了!” 眼看搬山猿的重拳逼来,稚圭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 在如此强悍的拳势压迫下,她的动作也变得极为迟缓。 最关键的是。 她虽然是这世上最后一条真龙。 但真龙的力量,却因为当初受了重伤。 只剩不到一成。 眼看着危险逼近,稚圭也只能强行支撑。 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 “嗡!!” 下一瞬,稚圭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 一道法宝光华,瞬间凝聚显现。 变成一道屏障的样子,把稚圭护在中间。 几乎在同一时刻,搬山猿的拳头也彻底砸落。 “轰然!!” 刹那间,拳头重重地砸在法宝屏障上。 一道惊天动地的炸响猛然响起! 在无比刚猛的拳力爆发之下。 以稚圭为中心,四周地面纷纷碎裂塌陷下去一大片。 扩散开来的冲击力,更是激起滚滚烟尘。 就连被稚圭‘推开’到后方的陈平安和刘羡阳,也受到了波及。 两人被一阵阵扑来的劲风,当场掀倒在地。 狼狈不堪! 然而,陈平安和刘羡阳根本顾不上自己。 爬起来后,目光紧盯着那片烟尘之下。 陈平安也是攥紧拳头,担心的轻唤一声道。 “稚圭?!” 视线回到场上。 在席卷起的那片烟尘之中。 搬山猿感受着拳头落下的触感,却是眉头一皱。 “呼!!” 然后,搬山猿大手一挥。 一股凛风,顿时将周围的烟尘吹散。 第22章 陈昱:你也配! 第22章陈昱:你也配! 这才猛然惊觉,自己那势若千钧的一拳,竟硬生生地悬停在了那道凭空浮现的法宝屏障之前,未能寸进分毫。 屏障光滑如镜的表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以那拳锋落点为中心,骤然间荡漾起一圈圈剧烈而急促的涟漪,光芒闪烁不定,像是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然而,任凭那拳风如何凛冽,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光幕,终究还是稳稳地、毫不退让地将他这一击给完完整整挡了下来。 “这是……法宝?” 搬山猿那对铜铃般的巨眼猛地一缩,目光中先是错愕,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惊疑,他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稚圭几眼,口中发出粗粝而低沉的嗤笑:“啧啧,倒真是叫人开了眼界了。谁能想到,就凭你一个泥腿子出身、伺候人的小小侍女,身上竟也能藏着这般品阶的护身宝物!” 他自然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正是稚圭身上那件不知何时已被催动的法宝,及时撑开了这道屏障,才堪堪救下了她的性命。 可越是看明白这一点,搬山猿眼底深处那抹贪婪的幽光,便越是炽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毫不掩饰地流露而出。 毕竟,能轻描淡写挡下他一记重拳的玩意儿,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什么凡俗货色,定是有着非凡来历的异宝。唯一让他略感意外的是,如此珍贵之物,竟会委身于一个侍女身上,着实有几分明珠暗投的意味。 反观稚圭,在那层屏障稳稳挡住攻击的刹那,她那绷紧如满弓的纤细脊背,终是难以察觉地微微松缓了几分,心底里也跟着悄悄松了口气,暗道一声好险。 “幸好……幸好主人平日里将那些林林总总得来的宝物,大多都顺手搁在了我这儿保管,不然的话,就方才那猝不及防的一拳,光凭我自身这点微末本事,怕是真够我喝上满满一大壶的了!” 没错。稚圭这一身琳琅满目的法宝与护身之物,全都是陈昱陆续塞给她的。 毕竟,陈昱连那柄堪称骊珠洞天最顶尖、最隐秘机缘的老剑条都已然收入囊中,再加上他那旁人羡慕不来的金手指系统,日日签到,隔三差五便能刷出些稀奇古怪的丰厚奖励。 那些在旁人眼中或许值得豁出命去争抢的寻常机缘与宝器,对他而言自然就有些不够看了,索性大手一挥,全数赏给了跟随自己左右的侍女稚圭,权当是给她添些自保的本钱。没想到这无心之举,却偏偏在今日这等要命的关头,结结实实地帮了稚圭一把。 “哼!你也别光顾着得意,且吃我一掌试试斤两!” 趁着搬山猿攻势稍歇的间隙,稚圭目光一凝,心念电转间,那层环绕周身的法宝光幕便被她自行散去。紧接着,她毫无半分迟疑,几乎是同时便反手为掌,纤细的指掌间竟隐隐有股苍茫而古老的力量流转汇聚,那是纯粹的真龙之力! 她一掌拍出,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朝着搬山猿那毫无防备的腹部印了过去。 掌心向前推进的刹那,她五指微微向内弯曲,收拢成爪,那弧度与姿态,隐隐间竟像是化作了某种凌厉无匹、锋芒毕露的锋利龙爪,似乎连空气都被这一抓之下撕扯出了细微的尖啸。 见此情景,搬山猿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源自本能的危险警兆瞬间席卷全身。他那久经厮杀磨砺出的战斗直觉,让他想也不想便下意识地将庞大的身躯向后一撤,脚步交错,竟是异常敏锐地避开了稚圭这蓄势一击的锋芒。 而这一番试探交手之后,搬山猿心中那原本的轻视之意已然消退大半,反而愈发笃定地暗自思忖道:“此女身上,看来果真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定是那桩桩件件从小镇之内得到的机缘!既然如此……那这些机缘宝贝,便统统都该归我所有了!” 念头落定,搬山猿眼中凶光一闪,不再留手,庞大的身躯再次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裹挟着沉闷的风压,朝着稚圭暴冲而去。 有了方才那短暂却惊险的交手,稚圭无疑变得谨慎了许多,再不复之前那般稍有托大的心态。眼见搬山猿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扑来,她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水中的游鱼,又似林间的惊鸟,竟是施展出一种极为惊人的步法与速度,整个人瞬间便模糊在了原地,让搬山猿那志在必得的一扑落了空。 还不等搬山猿调整重心、重新锁定目标,稚圭的身影已然诡异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没有丝毫犹豫,她再次以掌作爪,指尖仿佛凝聚着金色的锋芒,对准搬山猿那宽阔厚实的后背,便是狠狠一记撕裂而下!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料与皮肉被强行扯开的闷响,伴随着搬山猿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陡然炸响在空气中。让搬山猿万万没有料想到的是,即便以他这具堪称顶级武夫体魄、平日里刀剑难伤的横练肉身,竟也在稚圭这一爪之下,硬生生地被撕开了后背的皮肤,留下数道深可见骨、鲜血淋漓的狰狞爪痕! “你找死——!!” 剧痛之下,搬山猿双目赤红,喉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猛然转过身来,根本不顾后背流淌的鲜血,怒极之下,又是一拳挟带着满腔怒火与杀意,朝着稚圭的面门轰然砸落。 “怕你不成!” 哪知道,稚圭此刻竟是打出了凶性,毫不退避。她牙关一咬,掌爪再变,五指并拢,化为一掌,竟是不闪不避,直直迎上了搬山猿那砂锅大的铁拳。 “砰——!!” 下一刻,拳掌悍然相交!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在交击的那一点上轰然爆发。而就在这力量碰撞的瞬间,稚圭身上那些尚未耗尽的法宝,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再度绽放出柔和而坚韧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灵性一般,迅速萦绕上她的手臂,与她本身的力量融为一体,似乎更为她这一掌平添了几分威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陈昱:你也配!(第2/2页) “轰隆……” 霎时间,两股力量形成了激烈至极的碰撞与绞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将脚下那片本就因为战斗而变得支离破碎的地面,更是冲击得石块飞溅、龟裂震荡,裂痕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再看场中对拼的两人。稚圭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连向后倒退了十数步之多,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直至踩碎了数块青砖,方才堪堪稳住摇晃的身形,嘴角溢出一缕不易察觉的血丝。而反观对面的搬山猿,却只是闷哼一声,向后蹬蹬蹬退了三五步便稳住了重心,高下似乎已判。 可即便战局呈现如此态势,也已经足够让远处一直屏息观望的陈平安和刘羡阳两人,当场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刘羡阳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生怕是看花了,脸上满是见了鬼般的震撼与不敢置信,失声嚷道:“她……她居然真的正面挡下那老王八蛋的拳头了?她怎么就能这般厉害?!” 刘羡阳是万万没想到,先前那个陈昱深藏不露、强大得离谱也就罢了,怎么就连他身边那个看着文文静静、跟个普通丫鬟似的侍女,居然也能跟正阳山的搬山老祖打得有来有回,还能抓伤对方!这实在太颠覆他的认知了。 一旁的陈平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脸上却是缓缓浮起了一抹复杂的、带着些许自嘲与苦涩的笑容,他垂下目光,看着自己紧紧攥着却又微微颤抖的拳头,低声喃喃道:“果然……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是这般弱小无力。连身边的人都无法保护,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搏命……” 视线重新回到场中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里。 “哼!我倒要好好瞧瞧,你那乌龟壳似的法宝,还能护得住你几次!”搬山猿稳住身形,强压下后背火辣辣的痛楚,对着稚圭冷哼一声,言语间充满了不屑与威胁:“这般天大的机缘,落在你这等婢女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你还不配拥有!” 只是他嘴上说得硬气,心中却也暗自感到一阵惊涛骇浪般的震惊。即便有着法宝护身、机缘加身,可稚圭在方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与速度,也着实让他心头一跳,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他实在是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侍女,一个出身泥腿子家的侍女,体内怎会蕴藏如此强悍的力量?思来想去,最终他也只能将这一切不合常理之处,统统归咎于那神秘的小镇机缘上,定然是那机缘让她脱胎换骨了。 想到这里,搬山猿看向稚圭、陈平安以及刘羡阳三人的目光,越发凶狠凌厉,杀机毕露。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尽快将眼前这三人尽数杀死,夺了机缘宝贝,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砰——!!” 主意已定,搬山猿便不再留有余地,再次如猛虎下山一般,对稚圭发起了更为狂暴、连绵不绝的猛攻。一时间,他双拳挥动如风,一道道拳影密如骤雨、重若山崩,那足以轻松将数人合抱的巨石都粉碎成齑粉的恐怖拳劲,如同铺天盖地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铺天盖地地朝着稚圭席卷而去。 面对骤然认真起来、攻势陡然提升了一个层次的搬山猿,稚圭顿感压力倍增,只能咬着牙不断向后撤走,身形在漫天拳影间左躲右闪,凭借身上仅剩的法宝之力,勉力与搬山猿周旋,寻找反击的空隙。 “砰、砰、砰——!!” 一时间,两人再次交手缠斗在一起,身影交错,拳风掌影呼啸纵横。沿途所过之处,无论是路边的石墩、土墙,还是脚下的青石板路,都在两人交手余波的冲击下纷纷爆裂开来,一道接一道沉闷如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泥瓶巷。 搬山猿的出拳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拳落下时所裹挟的力道,也仿佛在层层叠加,变得更加沉重、更加霸道。再勉强交手了数个回合之后,稚圭已然明显落入了下风,只能被动防守,险象环生。毕竟,她眼下根本就不是全盛时期的状态,体内旧伤未愈,力量也远未恢复。 某一刻。 “砰——!!” 搬山猿瞅准一个破绽,一拳狠狠砸落在地面上。巨大的震动让整条泥瓶巷的地面都为之猛然一颤,仿佛发生了轻微的地震。稚圭虽然及时侧身躲过了这一击正面的拳锋,却因为那剧烈的脚下震动而身形一晃,一个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门户大开。 搬山猿见状,那双凶光毕露的眼中陡然一亮,精芒爆闪,心知绝佳的机会来了!他当即不再迟疑,猛地抡起那如同铁锤般的巨拳,臂膀上肌肉虬结,积蓄起全部力量,准备趁此机会,给予稚圭一记足以致命的沉重打击,彻底结束这场让他有些心烦的缠斗! “呼呼呼——!!” 凛冽如刀的拳风,已经先行一步呼啸而至,刮得稚圭脸颊生疼,发丝狂舞。然而这一次,稚圭的身形尚未恢复平衡,已然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或防御动作。 她下意识地低头,瞥了一眼怀中那几件光芒已经黯淡下去的法宝——先前那般激烈的交手,已经让它们积蓄的力量损耗了太多太多,此刻已是油尽灯枯,再也无法及时为她撑起哪怕一道微弱的屏障。 眼看着那仿佛能轰碎山岳的重拳,在瞳孔中急速放大,带着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稚圭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某种无力和绝望悄然爬上心头。她甚至有些认命似的,缓缓阖上了那双清澈的眼眸,心中闪过一个苦涩而荒唐的念头:“难道……这三教祖师设下的大阵压不住我,我今日……却是要葬身在此处了吗?” 就在这电光石火、千钧一发的生死之际。 第23章 你伤了我侍女的一根头发 第23章你伤了我侍女的一根头发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 紧接着,稚圭只觉纤腰一紧,仿佛被人从身后用力箍住。双脚瞬间离地,整个身子凌空而起,像是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轰隆!!” 与此同时,搬山猿那硕大无朋的拳头也狠狠砸落下来。一拳轰下,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拳头落点之处,碎石飞溅,尘土翻涌,满地尽是龟裂的沟壑与破碎的岩层,一片狼藉之象。 然而,砸出这一拳之后,搬山猿那张狰狞的脸上却没有浮现出半分喜色。他那双幽深的瞳孔微微收缩,直觉告诉他,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待到漫天的沙尘缓缓散去,视野逐渐清晰起来。只见他拳头轰落的位置,地表上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凹陷深坑,坑底空空荡荡,哪里有稚圭的半缕身影! 见此情形,搬山猿瞬间收起了轻慢的神色,一双猿目警惕地扫视四周。下一刻,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向正前方望去。 而在搬山猿的正前方,两道身影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一男一女,少年怀中稳稳抱着的,正是方才凭空消失的稚圭。 直到这时,稚圭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异样。她缓缓睁开眼,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在怀里。当那张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她顿时惊喜地脱口而出: “主人?” 是的。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正是陈昱和宁姚及时赶了回来! 另一旁,躲在一块断壁后的陈平安和刘羡阳看清来人,同样是满脸激动。陈平安更是直接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是陈昱!陈昱回来了!” 刘羡阳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终于微微松开,眼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下好了,有陈昱在,咱们不用怕了!” 见识过稚圭能与搬山猿正面缠斗那么久,两人自然对身为她主人的陈昱信心十足。连身边侍女都如此强悍,那主人的修为又该高到何种地步? 再看搬山猿,目光死死锁在那名突然现身的少年身上。他此刻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最开始的不屑,逐渐变得凝重起来。能够在方才那般危急的一瞬将稚圭从拳下救走,而且连他这位老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这份速度与身法,已经足以让搬山猿警觉起来。 不过,他毕竟是一方老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在正阳山更是供奉级别的存在。即便心中有所忌惮,面对陈昱这般年轻的晚辈,他仍然端着架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满是轻蔑的口吻道:“你就是她的主人?” 然后,更是直接昂起下巴,自报家门:“我乃正阳山护山供奉,搬山猿!”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光凭这名号,便足以震慑住任何对手。“小子,识趣的,便将所得的机缘、刘家的剑经,还有那本拳谱老老实实交出来!如此,本老祖倒也可以网开一面,饶你们一命。” 闻言,一旁的宁姚略作思索,微微侧过身,靠近陈昱轻声开口提醒道:“我认得他。此人乃是正阳山的搬山老祖,修为极深,在这方圆数千里之内都颇有名声。”顿了顿,她又问,“需要我帮忙吗?” 听闻此言,陈昱偏过头看了宁姚一眼,面上却丝毫不见紧张之色,反倒是一脸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玩笑的语气说道:“不用了。这要是再伤到你,以后出门岂不是得要我背着走了。” 话音刚落,宁姚顿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谁要你背了!”不过既然陈昱这么说,她自然也不再多坚持,毕竟她很清楚陈昱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既然他说不用,那定有他的把握。 哪知陈昱仍旧没有理会搬山猿,甚至连正眼都没给过对方一下。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的稚圭身上,先是缓缓将她放回地面,然后又俯下身,语气温和地问道:“那老不死的,没打伤你吧?” 稚圭闻言,摇了摇头,面上还有些许苍白,但眼神却亮晶晶的:“没有。不过,你要是再晚来那么片刻,可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陈昱轻轻笑了笑,用眼神示意稚圭退到一旁。稚圭会意,与宁姚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姑娘便互相搀扶着退到数步之外。 临走前,稚圭还不忘回头冲搬山猿的方向恨恨地哼了一声,然后愤愤地对陈昱道:“主人!打死他!” 闻言,陈昱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安心,旋即这才将目光转向了搬山猿。 见陈昱方才那般彻底地“无视”自己,搬山猿早已怒不可遏。堂堂正阳山老祖,向来受人敬畏,何时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轻视?他看向陈昱的眼神里,杀意翻涌,仿佛恨不得将眼前这少年生吞活剥。 而陈昱,直到此刻才慢条斯理地打量起这位搬山老祖来。体型魁梧巨大,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得人喘不过气;面貌却近似猿猴,毛发粗硬,双肩宽阔如山脊,胳膊粗得像千年古木。虽是一头白发,周身气势却丝毫不显老迈,反而如同火山下暗涌的岩浆,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宁姚不知道的是,对于眼前这位搬山老祖,陈昱其实极为熟悉。搬山大圣,本名袁真页,其本体真身乃是一头修行了不知多少年的搬山猿。在正阳山担任护山供奉已逾百年,是名副其实的老祖级存在。而据前世记忆中的印象,这搬山猿一旦现出真身,力量会瞬间暴增数倍,本体之力更是足以轻易扛起整座山峰! “小子!”搬山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低吼道,“我在跟你说话!交出机缘,否则——死!” 见陈昱依然没有半分回答他的意思,搬山猿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迸溅出来。 哪知道陈昱只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过头去,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稚圭问道:“稚圭。刚才那老不死的,真没伤到你?” 稚圭:“???” 听到这问题,稚圭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犹豫着试探道:“我……没事?” 不曾想,陈昱却认真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不。你有事。” “……” 此话一出,不仅稚圭愣住了,就连一旁的宁姚,还有远处偷看的陈平安和刘羡阳,全都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你伤了我侍女的一根头发(第2/2页) 他们几个方才可是亲眼目睹了全程——虽然稚圭在和搬山猿交手的过程中确实落了下风,被逼得左躲右闪,但她身法灵动,又有法宝护体,最后搬山猿那一拳更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更别提伤到她了。 可眼下陈昱怎么这么确定稚圭有事? 搬山猿也皱紧了眉头看向陈昱,不知道这个少年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 这时,只见陈昱低下头四下一番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紧接着,他突然弯腰,从脚边的碎石堆里捻起了一样极细极小的东西,然后摊开手掌,展示给众人看。 “头发?”刘羡阳眯着眼定睛一瞧,忍不住惊疑出声,“那是……一根头发?” 他看得清楚,陈昱拇指和食指之间捏着的,赫然是一根又长又黑的发丝! 一旁的陈平安则是满脸不解,甚至有些担忧地低声道:“陈昱他到底想干什么?这般举动……不是在故意戏耍那老王八蛋吗?”他暗暗为陈昱捏了把汗,这样挑衅一个老祖级别的人物,稍有不慎可是会丢掉性命的。在陈平安看来,捡起一根头发就说是打伤稚圭的证据,这未免也太儿戏了。 另一边。 “噗……”看着陈昱那副信誓旦旦捏着发丝的模样,饶是以宁姚平日清冷的性子,都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手掩了掩嘴角,然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根本就是随便找个由头,想动手罢了!只不过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一旁稚圭也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自家主人为何反复追问她是否受伤——他等的就是这个借口。 与此同时,陈昱捏着那根细如丝线的头发,面不改色地转过身,正对搬山猿,语气理直气壮地道:“你伤了我侍女的一根头发。这笔账,要拿整个正阳山来赔。” 话音刚落,搬山猿先是愣了愣,显然没反应过来这话里头的荒唐意味。紧接着,他猛然明白了什么,一张猿脸顿时涨得铁青,额头青筋暴跳,勃然大怒!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小畜生!”搬山猿怒极反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不过是乡野间一个泥腿子,侥幸得了些机缘,就以为自己能与本老祖抗衡了吗?简直可笑至极!” 话语间,搬山猿依然不将陈昱放在眼里。之前那刘羡阳和陈平安如此,那侍女稚圭如此,如今换成这少年,在他看来亦不过如此。搬山猿始终坚信,在真正的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取巧的手段都是徒劳。而他——正阳山搬山老祖,便是这份实力的绝对化身! 随后,搬山猿眼中凶光大盛,杀意凛然地道:“你就是他们最后的依仗了吧?好,好得很!待本老祖先将你踩在脚下碾碎,他们自然会老老实实交出我要的东西!” “砰!!” 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搬山猿猛地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脱弦之箭,爆发出极为骇人的速度朝陈昱狂奔而来。沿途之上,只见他拳心紧握,浑身上下的肌肉虬结隆起,每一条筋脉都因为全力催动而贲张如蛇。顶级武夫的肉身力量被尽数灌注于那一拳之中,整个人的气势也在疯狂攀升,如同一头彻底苏醒的洪荒猛兽。 先前几次纠缠已经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此时出手,他再无半分留力,一上来便是倾尽全力。 反观陈昱,竟是完全没有闪避的意思,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原地,双手垂于身侧,眼神冰冷地看着迎面冲来的搬山猿,如同一座沉静的礁石,等待着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 见状,那搬山猿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双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以他这般身份,这般修为,行走江湖这些年,何曾被人这般轻视过? 更何况,对方竟只是这偏僻小镇上的一个庄稼汉子罢了,浑身上下瞧不出半点高人风范,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装模作样!” “等爷爷我先拆了你的手脚筋骨,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摆谱!” 搬山猿心中暗骂,眸光愈发阴冷,杀意已然在瞳孔深处凝结成霜。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他那庞大的身躯已如一座移动的小山,轰然欺近陈昱面前。 “呼轰!!” 下一瞬,搬山猿没有丝毫犹豫与迟疑。 那只粗壮如树桩的拳头骤然攥紧,裹挟着一股如山崩般的拳风气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记重拳,毫无花哨,直接照着陈昱的面门狠狠轰了过去! “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轰然炸开。 拳力宛若洪水决堤,猛然间彻底爆发,连脚下的青石地面都为之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周遭的空气更是被搅动得翻涌不休,卷起一道道冷冽的劲风,吹得道旁草叶纷纷折断,尘土漫天飞扬。 那股汹涌磅礴的拳力,此刻已然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可叫谁都没有料到的是,面对这势若雷霆的一拳,陈昱竟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五指徐徐张开。 掌心朝外,正正地对准了搬山猿砸来的铁拳。 他这举动,分明就是打算凭一只肉掌,硬生生接下这老猿雷霆万钧的一拳! 场边,远远观望的陈平安和刘羡阳都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陈平安瞳孔骤缩,喉头上下滚动,满脸不敢置信地失声叫道。 “陈昱他……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是打算用一只手硬接那老王八蛋的拳头?” 身旁,刘羡阳同样是惊得双眼瞪得溜圆,嘴角的鲜血还没擦干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他……这真的能行吗?” “这么做,也未免太过托大了吧?” “咳!!” 话音刚落,刘羡阳便忍不住胸腔一阵翻涌,又咳出了一口猩红的血水。 望着掌心里那抹刺眼的鲜红,刘羡阳脸上的忧色愈加深沉。 方才他可是亲身领教过那老猿的手段的! 第24章 搬山猿暴怒 第24章搬山猿暴怒 陈昱这一拳,出手时看着慵懒随意,仿佛不过是随手挥了挥衣袖,可那看似轻飘飘的力道落在搬山猿身上,竟差点让这头横行千年的老怪物当场倒地不起! 拳风扫过时,连空气都跟着震颤了一瞬,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击的低调暴烈而屏息。 再看那搬山猿,身躯魁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包,宽厚的肩膀撑起一片阴影,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凹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蛮横到不讲理的压迫感。 而陈昱站在他面前,身形单薄得像是风中摇曳的细竹,两相对比之下,简直像是幼鹿直面猛虎,怎么看都让人捏一把冷汗。 可偏偏就是这种悬殊到近乎荒诞的体型差距,陈昱却连兵器都不取,甚至没有闪避的意思,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单掌,摆出一个“你来便来”的架势——那神情,那姿态,分明是准备用血肉之躯,硬碰硬去接搬山猿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记重拳!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稚圭和宁姚的神色都微微一变,目光紧锁在陈昱身上。稚圭的眉头蹙得更深,红唇微微抿紧,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色。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搬山猿的可怕——那头老猿身上裹着层层法宝,每一件都流光溢彩,护体灵光层层叠叠,再加上她本体乃是真龙之躯,血脉中流淌着天生的蛮横神力,就这样双重叠加之下,她方才与搬山猿交手时,竟也险些吃了大亏,被那一拳震得气血翻涌,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可陈昱倒好,非但毫无防备,居然还主动迎上去硬接?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一旁的宁姚却是神色沉静,目光清冷如水,盯着陈昱的背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不必担心,陈昱行事向来有分寸,他不是那种会被热血冲昏头脑的莽夫。” 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确认,继续说道,“他既然敢这般正面迎上去,那便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定是有法子对付这头老猿的。”宁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信任,仿佛她对陈昱的判断从不曾出过差错。 再说那搬山猿,目光阴鸷地盯着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瞳孔中怒火翻涌,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如此轻慢过! 心中的愤懑犹如火山喷发般难以遏制,于是他暗暗将体内灵力催动,汇聚于右拳之上,那股力量层层叠加,甚至让拳头周围的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他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一拳下去,非得让这个狂妄的小子尝尝骨头碎裂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下一刻,搬山猿那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陈昱摊开的掌心上。 “轰隆——!!” 那一瞬间,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哀鸣颤抖,脚下碎石迸溅,尘土飞扬而起,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从地底翻身而过。 拳掌相交之处,气浪翻涌扩散,震得周围的草木都弯了腰,连远处观战的几人衣袂都被猎猎吹动。 搬山猿这一拳的力量,好似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齑粉,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 可就在碰撞结束的一刹那,搬山猿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上,骤然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瞳孔剧烈收缩,眼底写满了震惊与错愕。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昱那只看起来单薄瘦削的手掌,竟然纹丝不动地挡住了他的重拳!预想中骨头碎裂、整条手臂被废掉的惨烈场面,压根没有出现。 那一拳击中了陈昱的掌心,不过只是让他的身子轻轻晃了一晃,像是在风中摆动的树梢,甚至连脚底都没有往后挪动分毫! “这……这怎么可能?!”搬山猿不禁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瞪着眼前这个依旧安然站立的少年,脑袋里像是被一记闷棍敲中,彻底懵了。 他可是早就失了耐心,打定主意要速战速决,不打算再跟这几个小辈磨蹭下去,所以方才那一拳,他可是把压箱底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半点不曾留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昱居然仅凭一只手掌,就硬生生把他的全力一击给接了下来,而且显得那般轻松从容,仿佛不过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 这时,陈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浅笑,语气轻飘飘地开了口:“搬山老祖,似乎也没传闻中那般威风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心头火起的慵懒劲儿,“老家伙,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尝我这一拳如何?” 话音未落,陈昱根本不给搬山猿喘息的余地,两脚左右分开,稳稳扎下一个马步,膝盖微曲,腰身下沉,整个人犹如一张绷紧的弓弦。 他那张开的五指骤然收拢,由掌化拳,指节握紧时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骨骼间蓄满了无穷力道。 紧接着,他以腰胯为轴,全身力量从足底升起,沿着脊背一路贯涌至肩臂,最终汇于那紧握的拳心之中——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几乎看不清细节,却又是那般沉稳有力。 “轰!!” 只听得一声闷响炸开,陈昱身躯猛然一震,拳头随之悍然轰出!距离如此之近,搬山猿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破风而至,爆发出的力量犹如山洪倾泻,其势之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动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股恐怖的力量通过拳掌相接处传导而至,竟硬生生将搬山猿那壮硕如铁塔般的身形,当场震得双脚离地,向后倒滑出去! 搬山猿的双腿在地面上拖曳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飞溅,尘土弥漫,他庞大的身躯犹如失控的巨石般一路倒退,足足滑出了百丈之远,这才堪堪稳住脚步,勉强站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颤抖的右拳,脸上仅剩下的表情,便是赤裸裸的惊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搬山猿暴怒(第2/2页) 搬山猿能无比真切地感受到,陈昱方才那一拳中所蕴含的爆发力是何等惊人! 就算他向来以体魄强横著称,肉身锤炼了数百年,堪称铜皮铁骨,可方才那一拳轰在拳面上,竟让他的整条右臂都传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像是被雷电劈中一般,连手指都不听使唤地抽搐了几下。 更让他心惊的是,拳面与陈昱拳头碰撞的部位,此刻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似的。 若不是他反应够快,在碰撞的一瞬间便调动体内灵力奋力对冲抵消,恐怕这一拳下来,他这条手臂早就废了,连抬都抬不起来! 搬山猿越想越是惊疑不定,心中的震撼如同滔天巨浪翻涌不息。 他暗自思忖:就算这小子气运逆天,早早就在小镇里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可他毕竟不过是个少年郎,这般年纪,怎么可能锤炼出如此可怕的体魄?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可眼前的陈昱,分明打破了所有常理,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然而陈昱却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搬山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地说道:“倒是挺能扛揍的嘛,就是不知道,你还能挨得住我几拳?” 话音刚落,陈昱的身形便猛地一晃,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微风卷起地上的尘土。 “好快的速度!”搬山猿瞳孔骤缩,心头警铃大作,目光四下扫视,急切地想要捕捉陈昱的身影,可那道身影却像是融入了空气中一般,让他难以锁定。 “我在这儿呢。”陈昱的声音冷不丁地从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呼——轰!!” 紧接着,便是更为凶猛的一拳破空而至,拳势之强,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压缩成一团无形的铁壁,狠狠朝着搬山猿的后背轰去。搬山猿根本来不及多想,完全是靠着本能反应,猛地拧转身子,双臂交叉竖在胸前,绷紧了全身肌肉,准备硬抗这一击。 “砰!!” 陈昱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搬山猿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搬山猿闷哼一声,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扭曲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显然是吃痛不轻。 他心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的力量,居然还能往上攀升?方才那一拳已经够骇人了,这一拳却比之前还要刚猛三分,简直像是源源不断,没有尽头似的! 然而还没等搬山猿缓过神来,陈昱的第二拳已经紧随而至。 “砰!!”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重击,打得搬山猿双臂都泛起一片通红,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他高大的身形再也稳不住,连连向后退了数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脚印深陷。而陈昱却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面带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身形再度压上,一拳接着一拳,如同暴雨倾盆,毫不留情地砸落下来。 “砰、砰、砰!!” 于是乎,战场上便出现了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原本众人以为会是一场旗鼓相当、甚至陈昱会处于下风的激烈厮杀,谁曾想随着陈昱一出手,局势便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堂堂正阳山的搬山老祖,此刻竟被一个少年按着打,连还手的间隙都找不到,只能狼狈地防御后退,高大的身躯在接连不断的拳击下摇摇欲坠。 陈平安远远望着这一幕,良久才回过神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恍然:“看来咱们还是把陈昱想得太简单了……谁能料到,连这头老猿都能被他压制成这样。” 他身旁的刘羡阳更是早已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半晌合不拢。直到又看了好一会儿,刘羡阳才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爆出一句惊叹:“太猛了!陈昱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练的?咱们都住在泥瓶巷,吃喝拉撒都一样,凭什么他能强到这种地步?——打得好啊!!” 刘羡阳此刻心里那个痛快劲儿,简直没法用言语来形容,看着搬山猿被揍得节节败退,他恨不得鼓掌叫好。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当初跑来求陈昱帮忙,真是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而站在陈昱身后的稚圭和宁姚,将整场战斗尽收眼底,此刻也都沉默了下来。 稚圭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心中暗叹:主人比之前见面时,显然又强了一大截……这般可怕的进步速度,究竟是何等天赋才能支撑得起? 宁姚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昱那挺拔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愈发炙热。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这家伙的实力,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从她遇见陈昱开始,似乎就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先是杀了那老宦官替她解围,然后又接连收拾了蔡金简、苻南华、截江真君那些人——哪一个放在外面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可到了陈昱这里,全都只有挨揍的份儿。 这让宁姚内心的好奇愈发浓烈。 陈昱真实的修为境界,到底达到了何种程度? 目光重新落回比武场中。 “轰!!” 陈昱再度挥出一记重拳。 而在接连不断的被动格挡之下。 搬山猿的两条胳膊,早就被砸得红肿不堪。 承受住这拳之后,一时间再也无力抵挡。 整个身躯当场宛如破烂风筝一般,便被击飞出去。 一直倒着飞出了数百丈之远。 轰隆隆!!! 一阵尘烟扬起,砸碎了镇上某户人家的院墙,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也是到了这一刻,陈昱才收住脚步。 并未乘胜追上去。 双眼紧紧盯着那处坍塌的墙垣,以及被碎石埋住身躯的搬山猿。 第25章 竟敢在这里显化真身! 第25章竟敢在这里显化真身! “砰!!”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那面原本就已坍塌半截的围墙底下,堆积的碎石瓦砾猛然间朝四面八方炸裂开来,碎块溅射得足有数丈之高。 紧接着,一道魁梧至极的黑色身影,硬生生从漫天烟尘与残砖断瓦之中缓缓站起,正是那先前被陈昱一拳轰入废墟的搬山猿。 此刻的他,满头乱发披散下来,黏连着尘土与碎石灰屑,身上的衣衫也撕裂了好几道口子,整个人瞧上去狼狈到了极点,再无半分之前那股傲慢从容的宗师气度。 “滴答!” 几乎就在他站稳身形的同一刻,一缕猩红的血珠沿着他粗犷的下颌线条悄然滑落,最终从他嘴角边缘缓缓坠下,砸在地面碎砖上,溅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显而易见,陈昱方才那接连不断的沉重铁拳,并非全然无功——纵然搬山猿皮糙肉厚、筋骨如铁,在那般密集而凶猛的攻势之下,终究还是受了些内伤,气血翻涌之间,已然压不住嘴角那一丝腥甜。 重新挺直腰杆之后,搬山猿抬起粗壮的手臂,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嘴角残余的血水,那动作粗暴而直接,仿佛要将方才的屈辱一并擦去。 随即,他猛然昂起头颅,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瞳如同两团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陈昱,目光之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暴怒与杀意。 他那双原本还算正常的瞳孔,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充血膨胀,眼白几乎被纵横交错的红色细丝完全覆盖,看上去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双目变得赤红一片,里面翻涌着的是最为原始、最为狂躁的暴戾之气,再无半分理智可言! “我要杀了你!” 搬山猿从牙缝中挤出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岩浆,砸在地上都能灼出痕迹来。 “呼呼呼!!” 下一个呼吸之间,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仰面朝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那啸声穿云裂石,直冲九霄,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撕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一股雄浑到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骤然喷发,自他体内轰然冲天而起,搅得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呼呼呼!!” 伴随着搬山猿那一声饱含怒火的狂吼,一股极其骇人的气势犹如实质般从他周身毛孔中炸裂出来,化作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四周疯狂扩散。 紧接着,一缕缕猩红如血的气雾,从他肌肤表面缓缓蒸腾而起,那血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炽热,仿佛他整个人都在燃烧一般。 而他那一双赤红的瞳孔,也在这过程中逐渐褪去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光泽,变得如同荒古野兽那般冰冷、嗜血、毫无感情。 “嗵、嗵、嗵...” 随后,搬山猿面目狰狞地攥紧了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噼啪脆响。那一颗硕大的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如同擂鼓,沉重而急促,连站在远处的陈昱都能隐约听见那震耳的心跳声。 “咔咔咔...” 紧接着,从他粗壮的双臂开始,到两条如同铁柱般的双腿,再到宽阔厚实的脊背与胸膛,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蠕动,一根根拇指粗细的青筋如同虬龙般迅速暴起,蜿蜒盘踞在皮肤之下,显得狰狞而恐怖。 这模样,分明是要将自身沉寂压制了不知多少年的真正力量,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出来! 搬山猿的身躯也随着这股力量的涌动而急剧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肌肉疯狂鼓胀,体型在短短几息之间便暴涨了将近一倍。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双脚踩在原地,那骤然膨胀的庞大体重便让脚下的地面不堪重负,霎时间,蛛网般的裂痕以他双脚为圆心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碎石簌簌滚落,尘土飞扬。 “啊...” 与此同时,搬山猿的喉咙深处不断传出低沉而浑厚的嘶吼,那声音既不似人声,也不同于寻常野兽,更像是某种被囚禁了千百年的远古凶魂正在挣脱枷锁。 他原本还与人类有七八分相似的容貌,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浓密的白毛从他脸颊两侧、额头、下颌疯狂滋生,嘴唇外翻,獠牙突露,整张面孔急速朝着猿猴的方向扭曲变形,变得狰狞可怖,再无半分人样! 正是在这般骇人的蜕变之中,搬山猿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节节攀升,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到了某一刻,他体表萦绕的那层层血气忽然剧烈翻腾,隐约之间,那些血气竟然凝聚成了一头高达数丈的巨猿虚影,那虚影与他本身的轮廓完全重合,仰天长啸,凶威滔天。 那,正是他的本体真身——搬山猿! 事已至此,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为了对付眼前这个名叫陈昱的年轻人,搬山猿已经再无任何保留,将自己压箱底的底牌都亮了出来。 他铁了心要显化出完整的真身,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将这场在他看来如同“闹剧”般的争斗彻底终结! “吼!!” 待得最后一丝人类特征也从他的脸上消失殆尽,搬山猿再度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那吼声之中饱含着滔天怒意与无尽杀伐,仿佛要将这一方天地都震得粉碎。 那震怒的啸音直冲云霄,在高空之上回荡不息,连天穹都为之颤动。 高空中,原本平静的云层被这股气势搅得剧烈翻涌,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色也在这一瞬间暗淡下来,仿佛连天地都感应到了这股凶煞之气,正在为之变容。 而随着搬山猿彻底显化出本体真身,那股磅礴无匹的强大气势,毫无悬念地惊动了整个小镇内无数修士与居民,众人无不变色,纷纷抬头望向泥瓶巷方向的异象。 小镇之内。 李家院子当中。 “吼!!” 搬山猿那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猛然炸响,那声浪滚滚而来,连院子里的树木都在剧烈摇晃,叶片簌簌而落。 正守在自家门外、百无聊赖的李二,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浑身一激灵,连忙仰起头,满脸惊讶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竟敢在这里显化真身!(第2/2页) “那是……正阳山的搬山猿?” 李二口中发出一声低低的惊疑,目光所及之处,泥瓶巷上空那股冲天而起的凶煞之气正在疯狂搅动风云,隐隐约约间,那些翻涌的云雾竟逐渐勾勒出一头巨型猿猴的轮廓,张牙舞爪,凶相毕露。 李二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在小镇内弄出如此阵仗的,除了那位刚刚进入小镇不久的正阳山搬山老祖,还能有谁? 只是,他转念一想,眉头便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暗暗在心底嘀咕道: “这搬山猿,竟敢在小镇内直接显化真身?” “莫非他连骊珠洞天的铁律都敢置之不理了?” “他这般大动干戈,难道就不怕坐镇此地的圣人出手,将他当场驱逐出去?” 以搬山猿的辈分与阅历,他不可能不知道在小镇内胡作非为会招致怎样的后果。 李二怎么也想不通,明明知道极有可能被圣人镇压、甚至被永久逐出洞天,这搬山猿为何还要如此不管不顾地暴走发狂?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把这头老猿逼到这一步田地? …… 小镇街头,一处不起眼的算命摊子后面。 “这段时间,小镇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照这个势头下去,我在这儿摆摊的日子,恐怕也没剩几天了。” 陆压缓缓摇了摇头,伸手捋了捋颌下长须,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 近些日子以来,骊珠洞天内的异变接二连三地发生,先是那场莫名其妙的天地震荡,接着又是各路高手接连出手,闹得整个小镇人人自危、鸡犬不宁。 如此一来,他这原本就门可罗雀的算命摊子,如今更是冷清到了极点,半天也等不来一个客人。 陆压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小镇恐怕即将迎来一场更大的变故,届时各方势力交错纷争,绝非他一个算命的能够置身事外。 他正低头琢磨着,往后自己该如何抽身退步、另寻安身之所。 “吼!!” 便是在这当口,一声惊天动地的猿啸骤然炸响,如同洪钟大吕般传遍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震得他面前桌上的竹筒都在微微颤动。 紧接着,泥瓶巷那个方向,一道凶悍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得高天之上的云层剧烈翻滚,那些云絮竟被硬生生扯出了一道道扭曲的纹路,隐约间拼凑出一头巨型猿猴的狰狞模样。 这异象一出现,小镇街面上来来往往的居民与修士无不面露凝重之色,全都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那片翻涌不止的云海。 唯独陆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又来?!” 这已经是近段时间以来,不知第几次出现如此大动静的异变了,频率之高,简直令人应接不暇,来得也太勤了些! “这股气势……我记得分明,正是正阳山那位搬山老祖独有的气息。” “只是,这小镇之上,居然还有人能逼得这位老祖宗不得不显化真身来对付?” “那出手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压心中飞速转动着念头,一遍又一遍地猜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能让这位早已成名多年的搬山老祖,都被迫亮出本体真身来应战。 要知道,骊珠洞天内设有洞天大阵,对一切术法神通都有着极强的压制与禁锢,寻常修士的看家本领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 反倒是搬山猿这种纯粹依靠肉体蛮力的武夫,在这方天地中占据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把这头以体魄见长的老猿逼到这等狼狈地步! “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怕是连书院里的那位齐先生都要被惊动了。” “唉,这地方,果然不能再久留了。” 陆压再次摇头叹息,心中已然打定了退意。 …… 与此同时,小镇南边的一间铁匠铺内。 “秀秀,这些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铺子里,哪儿都不许乱跑。” “小镇近来暗流涌动,很不安稳。” “你爹我得腾出更多时间和精力,替那位宁姚姑娘铸造一柄上好的仙剑。” 阮邛一脸郑重地朝着女儿阮秀叮嘱道。 既然他已经寻得了斩灭神性的可行之法,自然不能白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此,之前答应宁姚的那柄剑,他也该抓紧时间着手铸造了。 只不过,要想铸出一柄能让那位眼高于顶的宁姚看得上眼的仙剑,他必须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容不得半分分心与打扰。 “我知道了!” 阮秀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一口咬下去,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那模样活像一只贪嘴的小松鼠。 看着女儿这般没心没肺、只惦记着吃食的憨态,阮邛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刚转过身,准备去整理炉火与铁砧,着手开始铸造工序。 “吼!!” 毫无预兆地,一声暴怒的猿啸猛然从远处传来,那声浪裹挟着滚滚凶威,直接灌入铁匠铺内,连墙壁上的铁器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随之而来的,还有搬山猿逐渐显化真身后那股难以言喻的庞大气势,如同实质的重压一般笼罩下来,让人胸口一阵发闷。 阮邛与阮秀父女二人同时脸色一变,阮邛手中的铁锤都差点脱手落下。 旋即,阮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与怒意,沉声道: “这是……正阳山的那头搬山猿?” “他这是要做什么?” “竟然敢在骊珠洞天内明目张胆地显化真身?!” 这番话既是在斥责搬山猿不遵守小镇的规矩,同时也在心底暗暗惊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竟能把这位以力著称的搬山老祖逼到不惜暴露本体的地步? 第26章 斩仙飞刀 第26章斩仙飞刀 一旁,阮邛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目光紧盯着泥瓶巷方向,一言不发。 阮秀站在父亲身侧,想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疑惑地开口询问道:“爹,这你还不打算出面管管吗?那位搬山老祖在小镇里头直接把真身都显化出来了,动静闹得这般大,别说搅扰了小镇本就不稳的气运,光是那吼声震得满镇子的人都心惊胆战的,这还不算,谁知道那老猿猴还要在这镇上杀多少人、毁多少屋子?” 阮邛平日里对小镇上那些居民的纷争向来是“不闻不问”的态度,由着他们自个儿闹腾去,可眼下这局面连阮秀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何还能沉得住气。 听了女儿的这番话,阮邛略微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心里头掂量了片刻,旋即才缓缓开口道:“也罢,既然他闹到了这个份上,那我便走一趟吧。省得他再这般聒噪下去,吵得我连铸剑都静不下心来。”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阮邛这便是准备要亲自出手,将这位胆敢在小镇之中横行霸道、破坏规矩的搬山老祖给结结实实地镇压下去,叫他知道这小镇里头到底谁说了算。 ...... 视线转到小镇另一头。 书院当中,清幽宁静,一墙之隔仿佛隔开了两重天地。可就在这宁静之中,忽然间一道震天动地的猿啸声破空而来,吼!!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书院上方的静谧,响彻了整个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也随之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像是一阵无形的狂风,席卷过每一条街巷、每一座屋檐。 那气势冲天而起的瞬间,书院深处正在翻阅书卷的齐静春便有所感应,他眉头微微一挑,指尖顿住了翻页的动作。 旋即,他面上露出几分不悦之色,低声自语道:“这些人,当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在小镇之内明目张胆地显化出真身来,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是胡闹!” 这小镇之中的机缘,向来是有缘者得之,可以凭本事去寻、去碰,也可以用银钱去买卖交换,但有一条铁律是绝对不许违背的——那便是不可强抢,不可胡来。 这是所有进入骊珠洞天的外来之人必须牢牢记住并遵守的规矩,谁若是坏了这条规矩,便是与整座小镇的秩序为敌。 方才只是凭借那一番冲天而起的气势感应,齐静春便已经知晓,是正阳山那位赫赫有名的搬山老祖将自己的真身给显化出来了。 这般不守规矩的行径,自然是他这位负责守护小镇大阵的圣人所不能容忍的。他沉吟片刻,面色渐渐冷了下来,目光之中透出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 “看来,确实有必要让这些人好好明白明白,小镇的规矩不可坏,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每一寸土地,都并非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齐静春心中念头已定,旋即抬眸望向泥瓶巷那个方向,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显然他也是准备要亲自出手,将这位胆敢以身试法的搬山老祖给结结实实地镇压下去,以儆效尤。 ...... 视线重新回到泥瓶巷之内。 呼呼呼......周遭的罡风凛冽如刀,裹挟着尘土碎石四下飞卷,打得人脸上生疼。 只见一道足有千丈之高的庞大身影,从泥瓶巷那逼仄狭窄的巷子当中轰然拔地而起,像一座突如其来的山峰一般,将四周低矮的屋舍衬得如同蝼蚁巢穴。 再看这道身影的具体模样——通体上下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像是终年积雪的山巅,身躯壮硕到了极致,每一块肌肉都鼓胀如岩石,充满了蛮横的力量感。 往上看去,却是长着一张狰狞可怖的猿猴面容,獠牙外翻,双目猩红如血,鼻翼翕动之间喷出的气息化作两股白雾。 微微躬身之下,那气势滔天盖地,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头巨兽压弯了脊梁。脚下的大地,皆随着他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而缓缓震动,像是畏惧这头庞然大物的存在一般。 而这具遮天蔽日的身影,正是搬山猿逐渐显化出来的真身原貌!这幅模样,才是搬山猿真正的本体,一座行走的山岳,一头可以搬动巨峰的远古凶猿! 吼!!突然间,搬山猿抬起那双毛茸茸的巨大拳头,猛地捶打了自己的胸膛一通,紧接着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光是那声音引发的冲击波,便如同实质的浪潮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周围的墙壁纷纷碎裂崩塌,碎砖烂瓦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即便是早已躲到了远处的陈平安和刘羡阳,此刻也被那恐怖的音浪波及到了。两人脸色煞白如纸,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指节都攥得发白了,却依旧觉得那声音像针一样往脑子里面扎,一脸痛苦之色,显然难以承受这般可怕的吼声。 “这老王八蛋,居然是一头巨猿?怎的会如此巨大!” 刘羡阳咬紧牙关强忍着耳膜那一阵阵锥刺般的震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头仿佛从远古走来的庞然大物。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位先前看起来还算收敛的搬山老祖,竟然还有这般惊天动地的变化!直接化作了这般巨大无比的猿猴真身!与之相比,他们两人站在地上,简直就像是蚂蚁站在大象脚下一般,何其渺小,何其微不足道。 “这下可真是糟了......”陈平安的脸色十分难看,苍白之中带着几分自责和愧疚,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将他引到了这里来,不仅给陈昱哥添了天大的麻烦,恐怕连泥瓶巷里住着的那些左邻右舍们都要被牵连进去......” 他说着说着,语气愈发低落,内心之中满是愧疚和懊悔,他本就不愿意麻烦到陈昱,可如今这局面,甚至可能要连累到巷子里其他无辜的居民,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 反倒是刘羡阳,虽然脸色也不好看,却还是咬咬牙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说道:“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你还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应该想的是,赶紧祈祷陈昱那家伙能打得赢这头老猿猴!你要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咱们今天可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另一边,宁姚和稚圭看着搬山猿显化出那遮天蔽日的真身来,两人先前脸上那点嬉闹玩笑的神色也瞬间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斩仙飞刀(第2/2页) 她们都无比清晰地感应到了,显化了真身之后的搬山猿散发出来的那股强大威压,简直像一座山悬在头顶,压得人喘不上气来。在这小镇之中,以她们二人目前的修为,都自知难以撼动这般层次的存在。 “没想到这搬山猿的真身竟然是这般巨大,跟一座山似的立在巷子里......他就当真不怕惊动了小镇里头那几位坐镇的圣人吗?”宁姚柳眉微蹙,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担忧和疑惑。 闻言,稚圭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道站在庞然大物面前、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身影,口中解释道:“听陈平安和刘羡阳先前说过,这搬山老祖此番是铁了心要杀了他们,先把机缘抢到手再说,然后趁着小镇里的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拦之前,迅速离开骊珠洞天。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把想要的宝贝捞到手里,就算事后被驱逐出小镇,甚至被列入什么黑名单,那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稚圭的目光便定定地望向前方,落在那道在千丈巨猿面前依旧怡然不惧、纹丝不动的身影之上。 旋即,她的语气变得异常坚定,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告诉身旁的宁姚:“相信主人!他一定能宰了这头不知死活的老家伙!” 视线重新回到场中央。 待得那一阵宣泄般的咆哮余音渐渐散去,千丈高的搬山猿低下那颗硕大的脑袋,一双猩红的兽瞳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死死地盯住了面前那个体型与之相差悬殊、站在地上不过一丁点大的少年。 旋即,他咧开那张血盆大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得意和嘲弄,瓮声瓮气地开口道:“你不是要让我整个正阳山都赔个底朝天吗?我如今就站在这儿,你又能奈我何?” 然而面对这般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陈昱却只是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轻蔑之意,像看一只蹦跶得欢快的蚂蚱一般瞥了对方一眼,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了一抹冷笑。随后,他右手轻轻一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蚊蝇。 咻!!下一刻,陈昱的衣袖之中一道金光激射而出,快若闪电,悬停在了陈昱的面前。那道金光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即便是隔着一段距离,也能让人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凛然威势。 随着金光出现,搬山猿那双猩红的兽瞳猛地一凝,死死地盯住了那道光芒。 他也感觉到了,那金光之中所藏着的绝非寻常之物,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让他心头莫名地生出几分不安来。 紧接着,金光骤然间大放光彩,光芒如同实质一般向四周膨胀开来,足足扩张了一倍有余,最终化作了一个黄澄澄的葫芦,悬浮在半空之中,滴溜溜地缓缓转动着。 可就是这么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黄葫芦,却让已经显化了真身的搬山猿都从上面嗅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味道,就像是嗅到了刀锋的气息一般。 “法宝?”搬山猿心中惊疑不定地暗忖了一声。不过很快地,他又在心底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眼前这个葫芦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他以往所见过的那些寻常法宝截然不同,似乎更加古朴,更加深邃,仿佛那葫芦之中孕育着一股更为庞大、更为惊人的力量,像一头沉睡的凶兽,随时都可能醒来。 “这小子着实有些古怪!不能再让他继续折腾下去了!”搬山猿意识到那黄色葫芦绝非凡品,当下也不敢再存半分小觑之心,心头猛然一紧。“先杀了他再说!那宝贝,自然也归我所有了!” 念头既定,搬山猿便不再迟疑,一把握紧了那双磨盘般巨大的拳头,对准了下方的陈昱,卯足了力气狠狠地砸落了下来。砰、砰、砰!!一拳落下,恐怖的力量如同山河决堤一般倾泻而出,拳风所到之处,周围的墙壁、屋舍、石板路一切尽数被摧毁崩裂,碎屑四溅如雨! 搬山猿的真身之力,本就是可以轻易搬动巨山、撼动峰峦的存在,此刻以如此庞大的真身蓄力砸下这一拳,更是惊天动地,仿佛连这一方天地都要被这一拳给砸出一个窟窿来!那拳头巨大的阴影瞬间将陈昱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尽数笼罩,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四面八方皆被封死,避无可避! “快撤!”见此一幕,稚圭和宁姚反应也是极快,自知留在这里不仅帮不到陈昱什么忙,反而还可能拖了他的后腿,两人当即果断地向后飞退,身形如电一般掠出了数十丈远。 就连另一头的陈平安和刘羡阳,也连忙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向更远处退去,一边退一边回头张望,面上满是担忧之色。 再看此时的陈昱,他仰头望着那只比自身还要巨大的拳头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那拳头裹挟着狂风和阴影,仿佛要将整片天都压碎一般,可他目光之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闪过了一抹浓烈如实质的杀意。搬山猿已经失去了耐心,他陈昱又何尝不是早就厌烦了跟这头老猴子你一来我一往地磨蹭? “斩仙飞刀!”下一刻,陈昱心念一动,念头通达之间,那养剑葫芦便骤然迸发出璀璨如烈阳般的光芒,葫芦口豁然洞开!紧接着,一股大道气息悄然自葫芦之内弥漫开来,那气息浩渺苍茫,仿佛自远古而来,带着一种足以斩灭世间万物的大道锋芒! 与此同时。 铁匠铺内,炉火尚未熄灭。 “秀秀,你就安安稳稳地留在这里等我回来吧,爹去去便回,用不了多久。”此时的阮邛还在最后交待阮秀一声,正准备动身前往搬山猿所在之地,将那头闹腾不休的老猿猴给收拾了。 可就在他脚步刚迈出一步的瞬间,嗡!!忽然间,阮邛脸色骤然一变,目光震惊地望向了泥瓶巷那个方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股气息......”他低声喃喃,紧跟着便猛地醒悟过来,“是陈昱那小子!” 阮邛惊讶地发现,这股突然间冲天而起的气息,其来源赫然与他之前见识过陈昱那把斩仙飞刀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如出一辙!这让他瞬间便意识到,将那头搬山猿逼得显化了真身的,竟然正是那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少年陈昱! “爹!”阮秀当即有些着急地追问起来,声音里头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你是说......是陈昱哥哥在和那头老猿猴交手?”她说着便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恨不得立刻飞过去看看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第27章 怒斩搬山猿,他真是十一境? 第27章怒斩搬山猿,他真是十一境? 听到女儿的话语,阮邛微微颔首,随即沉声应道。 “想来,那必定就是陈昱了。” 在得到了父亲这般斩钉截铁的确认之后,阮秀的眉宇间立刻涌出更深的焦急,忍不住连声催促起来。 “父亲!” “那你为何还愣在此处,不快些赶过去!” “万一陈昱哥哥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或是受了伤……” 然而,阮秀那满含忧虑的话语尚未全部说完。 阮邛却是不急不缓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嘴角反而浮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摇头否决道。 “倘若当真是那小子的话,我倒觉得,自己压根不必特意跑上这一趟了。” “秀秀呀,你可千万莫要小瞧了陈昱腰间挂着的那柄飞刀。” “那可是连至高无上的神性,都有极大可能一刀斩断的绝世神兵!” “如今真正该提心吊胆的,恐怕是那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搬山猿才对!” 正是因为在铁匠铺那次,他曾近距离真切感受过陈昱那柄斩仙飞刀所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与锋锐气息。 阮邛才会这般胸有成竹,深信不疑。 一旦陈昱决定祭出那柄飞刀,便是搬山猿显化出巍峨如山的千丈真身,也绝对难逃被重创乃至斩杀的命运! 否则,那柄飞刀又怎能助他在日后,斩去阮秀体内纠缠不清的神性羁绊? …… 视线暂时离开阮家父女,转向骊珠洞天的另一处所在。 书院之内,雅致清净。 “嗡!!” 正端坐于书案后潜心感应天地气机的齐静春,忽然眉头一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陌生而凌厉的刀意骤然浮现。 那股刀意凛冽至极,仿佛能割裂虚空,令齐静春不由得心头一紧,连忙催动书院中布下的大阵,将感知之力朝着那股刀意爆发的方向仔细探去。 不过短短一息之后,齐静春便脱口而出,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与了然。 “陈昱!” “竟然又是那个小子!” 书院静谧的厅堂内,齐静春在反复确认了那道气息之后,忍不住有些讶异地低语出声。 起初,齐静春暗自揣测,搬山猿之所以不惜破坏骊珠洞天的规矩,强行显化出庞大的真身,多半是为了抢夺某位幸运儿到手的大机缘。 可任他如何推演,都未曾料到—— 搬山猿如此大动干戈,真身显露所要对付的目标,居然会是那个出身贫寒、却屡屡出人意料的陈昱! 一时间,饶是以齐静春的涵养,也禁不住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摇头。 “这小子,当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仿佛天生便与麻烦有缘,去往何处,何处便会生出风波!” 不过与此同时,齐静春心中也涌起了浓厚的好奇,捻须沉吟道。 “如此说来,我似乎并不需要急着出手干预了?” “倒不如趁此良机,静下心来仔细瞧一瞧。” “他那柄飞刀,究竟藏着怎样的玄妙来历!” 其实早在铁匠铺那回,齐静春便已隐隐察觉到陈昱那柄飞刀绝非寻常俗物。 其材质、纹路乃至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威压,都远超小镇本土所能孕育出的器物。 如今,陈昱为了应对搬山猿的真身,终于将飞刀祭出,齐静春便决定按兵不动,只远远观望。 他倒要好好看看,那柄飞刀到底源自何方,又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 再将目光转回陈昱所在的狭长巷弄之中。 “呼呼呼……” 搬山猿那如同小山般硕大的拳头,裹挟着呼啸不止的凛冽拳风,撕裂空气,径直朝着陈昱的头顶狠狠砸落。 这头巨猿显然心存忌惮,不愿给陈昱任何喘息之机,想要在变故彻底爆发之前,便将这个碍眼的少年轰成一团肉泥! 陈昱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仰望那迅速逼近、遮天蔽日的巨大拳头,眼神冷漠如冰。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深处,精光急速流转,仿佛早已将对方的攻势看穿看透。 下一刻。 待得那巨拳的阴影完全笼罩下来,距离他的面门不过数丈之际,陈昱猛然张口,发出一声清越的低喝。 “斩!” “咻!!” 这一个字刚刚吐出,他腰间的养剑葫芦表面顿时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华,璀璨夺目,宛若一轮骄阳升起。 紧接着,那一直在葫芦中温养蕴藏的斩仙飞刀,便应声而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疾射而去! 其速度之迅捷,简直匪夷所思,仿佛化作了一道划破长空的璀璨星光,又似一道从天而降的凌厉刀芒。 刀光一现,冲天而起,直上九霄! 刹那间,那纤细的飞刀已是与搬山猿那庞大到不成比例的巨拳正面相撞。 “哔!!” 就在斩仙飞刀的刀尖触及巨拳表层肌肤的那一瞬。 耀目的刀芒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将周围昏暗的巷弄映得如同白昼。 刀身之上,一股足以斩灭天地万物、荡涤一切生灵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深沉而磅礴。 旋即,斩仙飞刀便顺着陈昱心念的指引,毫不动摇,勇往直前! “噗嗤!” “啊!!” 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响彻云霄,震得附近的屋檐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那斩仙飞刀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轻而易举地撕裂了巨拳表面的坚韧血肉,如同利刃划过薄纸。 那足以崩裂山岳的巨拳之力,竟然无法阻挡飞刀哪怕一丁点的前进之势。 甚至,连令其速度稍稍减缓半分都完全做不到! 巨拳被生生剖开一道狰狞的血口,深可见骨,搬山猿剧痛之下,忍不住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撕拉!!” 然而,这远远不是结束。 斩仙飞刀的速度丝毫不减,反而愈发凌厉,以一种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霸道姿态。 继续向上,沿着手臂的纵深狠狠斩去! 血肉、经络、筋脉,乃至坚硬如铁的骨骼。 在那飞刀恐怖的穿透力面前,统统如同朽木般一路崩碎、破裂开来! 短短不过数息的光景,那柄细小的飞刀已然洞穿了搬山猿的整条粗壮手臂,从手腕直到肩胛。 “噗嗤!!” 最终,飞刀再度贯穿另一侧的血肉,自其肩膀后侧破体而出,带起一蓬猩红的血雾。 旋即,便只见搬山猿那条巨大的手臂之上,从拳头的正中心开始,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刀口迅速浮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直至肩膀尽头,整条手臂几乎被彻底剖开。 “轰隆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怒斩搬山猿,他真是十一境?(第2/2页) 下一刻,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出一道笔直的血线。 那条手臂竟从中间一分为二,断裂成两截沉重的血肉之躯。 随之,两半断臂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之上,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与此同时,搬山猿断臂处的伤口如同决堤的江河,鲜血如骤雨般倾泻而下,泼洒在青石板上! 显化真身之后,搬山猿的体型本就高达千丈,此刻断臂血溅,更是将整条巷弄的地面、墙壁乃至屋顶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 “啊!!” 再看那头巨猿,吃痛之下,连忙用仅剩的另一只巨掌死死捂住断臂的创口,却仍旧止不住汹涌的血流。 它仰面朝天,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愤怒的长啸,声浪滚滚,传遍四野。 而在这条巷弄的其中一处隐蔽角落。 “猿爷爷!!” 一直躲在暗处屏息观望的陶紫,亲眼目睹了搬山猿被那柄斩仙飞刀轻松斩断一臂的全过程,终于忍不住失声惊呼出来。 此时此刻,陶紫那张俏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深深的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万万没有料到,陈昱竟有能耐将搬山猿逼迫到显化真身的地步。 更令她震惊的是,即便搬山猿露出了真正的巨猿之躯,那股足以粉碎连绵山岳的无上蛮力。 竟然依旧无法阻挡陈昱的凌厉攻势。 仅仅凭借一记飞刀,便让搬山猿付出了一条手臂的惨痛代价! “这个名叫陈昱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还有那柄飞刀,究竟是何等品级的神兵,竟能厉害到这般田地?” “连猿爷爷的真身,都像是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贯穿?!” 陶紫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透。 一个出身贫民窟、自幼贫寒的泥腿子,怎么会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实力底蕴? 同时,她心里也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意,后悔自己没能及时劝阻搬山猿,不要一时冲动坏了骊珠洞天的铁律。 就在这时,陶紫的目光忽然捕捉到了什么异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扯开嗓子大声朝那边喊道。 “猿爷爷!” “当心身后!!” “……” 听到陶紫那急切的提醒声,搬山猿强忍着断臂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艰难地扭转过硕大的头颅,朝后方望去。 这一望之下,它那双猩红的兽瞳顿时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浮现出浓郁的惊恐之色! 视线所及之处,那柄刚刚轻易洞穿了它整条真身手臂的斩仙飞刀,竟在向上飞出一段距离之后,陡然悬停在了半空中。 随即,刀身轻盈地调转方向,泛着森冷寒芒的刀尖,再一次遥遥对准了它的要害。 见此情形,搬山猿又急忙回头朝正前方看去。 果然,此刻陈昱正抬着一只手掌,五指微曲,摆出了一个向内勾回的召回手势。 显而易见,陈昱完全能够隔空操控这柄飞刀的轨迹与动向。 而被那斩仙飞刀重新锁定,搬山猿只觉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骤然笼罩了它的整个心神。 那种濒临绝境的恐惧,比断臂之痛更要令它胆寒! 感受到死亡步步逼近,搬山猿早已不复方才的嚣张与狂傲,而是仓皇地张开巨口,直接放声求饶道。 “住……住手!” “我这就离开骊珠洞天,绝不逗留!” “求求你,饶我一条性命!” “……” 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坚实体魄,都在那柄飞刀之下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贯穿。 此刻的搬山猿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它丝毫不怀疑,一旦陈昱动了真正的杀意,它今日必死无疑! 闻言,陈昱只是神色淡漠地扫了它一眼,语气冷冽如霜。 “太迟了。” 话音未落,陈昱那只抬起的手掌便果断向下一挥。 “咻!!” 同一瞬间,悬停于高空中那柄斩仙飞刀再次爆发出骇人的极速,刀芒如流星坠地,一闪而逝,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噗嗤!!” 搬山猿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那柄飞刀便已无情地贯穿了它硕大的头颅,从眉心直透后脑。 “猿爷爷!!” 眼见搬山猿被飞刀洞穿脑袋,躲在角落里的陶紫再一次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 然而,搬山猿已经无法再给她任何回应了。 “轰隆!!” 随着生命力的飞速消散,搬山猿那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几下,它只能拼尽最后的力气,不甘地朝陶紫望了最后一眼。 然后,便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轰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一双原本凶光毕露的兽瞳,此刻逐渐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空洞而黯淡。 陶紫:“……” 眼睁睁看着搬山猿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机,陶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她原本以为,有搬山猿这位老祖在旁护持,自己定能在骊珠洞天这片宝地中顺利寻得几桩不错的机缘,带回正阳山交差。 哪里料到,如今非但机缘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连镇山老祖搬山猿,都折损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镇巷弄里。 而随着搬山猿的气息完全断绝。 他那显化而出的千丈真身,也开始迅速缩小,如同泄了气的皮囊,片刻之间便恢复成了原本的寻常大小。 最终,那具冰冷的尸体就那样歪倒在殷红的血泊当中,再无半点动静。 “嘶……” 同样的,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头到尾尽收眼底的宁姚、稚圭、陈平安等人。 无不倒吸一口寒气,胸腔之中掀起惊涛骇浪,震撼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谁也无法想象。 显化真身后足有千丈之巨、威势滔天的搬山老祖,竟会被陈昱以如此碾压式的凌厉手段当场斩杀,毫无还手之力! “太可怕了……” “陈昱的实力,简直是深不可测,太过强悍了!” 从震撼中稍稍回过神来的刘羡阳,忍不住发自肺腑地惊叹出声。 他原本以为,搬山猿显化真身之后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已经远远超出了常理所能揣度的范畴。 却不曾想,陈昱却独自一人,凭借手中的飞刀,便干脆利落地斩杀了这位正阳山的老祖级存在! 这给刘羡阳内心带来的冲击,实在无法用任何言语来描摹分毫! 反观一旁的陈平安,则是怔怔地凝视着。 那道始终屹立于漫天烟尘与血雾之中、从始至终未曾后退半步的少年身影。 “这就是……陈昱真正隐藏的实力!” 第28章 十四境大能出手 第28章十四境大能出手 “好厉害!” 这一刻,陈平安的瞳孔猛然收缩,内心深处的那份震撼几乎化作实质般在胸腔中翻涌回荡。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心跳的节奏骤然加快,仿佛要挣脱血肉之躯的束缚,直直地冲向云霄。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陈昱那道削瘦却仿佛蕴含天地伟力的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终于将那份惊涛骇浪般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此刻,陈平安内心对陈昱这个人,也在不知不觉间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之意,那敬畏里夹杂着几分惊叹、几分仰望、还有几分隐隐的向往。 他忍不住暗暗思忖,自己修行多年,自认也算见过几分世面,可真正亲眼目睹一尊屹立多年的搬山猿被如此干脆利落地斩杀,那种视觉与灵魂上的双重冲击,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这一战,何尝不是彻底刷新了他对强者世界的固有认知?过往那些听来的传说、看来的记载,都不如眼前这一刀来得真实而沉重。 而此刻的另一边,稚圭那张白嫩秀丽的脸庞上同样满是惊骇,樱唇微微张着,半晌合不拢。她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映着陈昱收刀而立的身影,心底翻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可遏制。 “主人……主人真的好强!” “居然只是一瞬之间,就把那头凶悍无匹的搬山猿给彻底斩杀了!” 稚圭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既有激动,也有庆幸。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自己做出抉择的那一刻——选择了陈昱作为自己的主人,现在看来,那无疑是这辈子最为明智的决定。想到这里,稚圭不禁攥紧了袖口,暗暗在心里许下誓言。 “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继续追随在主人身边,任凭风浪再大,也绝不生二心!” “或许,等到将来三教那些高人终于耐不住性子出手干预的时候,主人便能成为我在这世上最坚实、最可靠的依靠!” 稚圭深知自己身为天地间最后一条真龙,血脉里的秘密终究瞒不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三教中人向来对真龙一族心存忌惮,绝不可能轻易对她视而不见、放手不管。 而眼下,陈昱以这般年纪便展露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天赋与手段,无疑让稚圭心头那盏黯淡的希望之灯重新燃起了火焰——她隐隐觉得,在未来的某一天,陈昱或许真能成长到足以与三教顶尖高手正面抗衡的地步! 与此同时,站在稍远处的宁姚,却并未如稚圭那般情绪外露,但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正翻涌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波澜。 她目光灼灼地锁定着陈昱的身形,仿佛要透过那副年轻而沉静的外表,看到更深处的某些东西。良久,她才轻轻启唇,声音低若自语,却字字清晰。 “或许……那些蜂拥进入小镇的各路高手全都看走了眼。” “他们所追逐的那些机缘、那些法宝、那些洞天福地里的玄妙,说到底都不及眼前这个人来得珍贵。陈昱他……才是骊珠洞天真正藏着的、最大的机缘啊!” 宁姚微微停顿,眼神变得更加深远,继续喃喃道:“这般年纪,就能将一方老祖级别的存在轻描淡写地斩杀于刀下,这样的资质,无论搁在哪一州哪一宗的势力当中,都足以保证那方势力在未来百年之内气运不衰,根基稳固。甚至……假以时日,他说不定真能走出这片天地,引领整个天下风云变幻!” 想到此处,宁姚猛地恍然,仿佛一根紧绷的弦被突然拨动,许多之前想不通的关节此刻豁然贯通。 “难怪连阮邛前辈那样的人物,都对陈昱另眼相看、格外器重。” “他定也是看穿了陈昱身上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象,早早便预见到此人终有一日会站在那众山之巅、万人之上!” 宁姚此刻终于彻底明悟了——无论是那匪夷所思的战斗天赋,还是周身环绕的各种机缘气运,都在昭示着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只要陈昱能够安然踏出这座小镇,未来天下巅峰的名单之上,必然少不了他的名字。甚至,以他眼下展露出的势头来看,他所能抵达的高度,恐怕还要远远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镇南边那间终日炉火不熄的铁匠铺里,阮秀正百无聊赖地倚在门框旁,忽然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触动了一般,猛地抬头望向泥瓶巷的方向。 她那秀美的面容上掠过一丝诧异,低声惊呼道。 “消失了……” “搬山老祖那股蛮横凶戾的气息,刚刚还在的,现在竟然完完全全消失了!” 阮秀身负火神转世的底蕴,感知之敏锐远非凡人可比,此刻她分明察觉到,原本盘踞在泥瓶巷方向的那股属于搬山猿的狂野气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抹去了一般,再无半点残余。 她自然明白,气息消散到这种地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搬山猿,已经彻底死了! 而旁边的阮邛,则是双手微微颤抖着,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喜与激动。他猛地拊掌,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那把飞刀!果然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啊!” “竟然连搬山猿那等凶物,都能如此干净利落地一刀斩杀!” “秀秀!爹总算找到能够斩灭你身上神性的兵器了!” 阮邛说这话时,眼眶竟隐约泛红,喉头微微哽咽。他这一生所求不多,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女儿阮秀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神性隐患。 如今斩仙飞刀所展现出的威力越是惊人,他就越是确信自己此前的推断没有出错——只要借助这把飞刀的力量,他日定能替秀秀将体内的神性彻底斩除干净!这无疑是他此生最大的夙愿,也是他始终悬在心口的重担,此刻终于看到了卸下的希望。 听到父亲这般直言不讳的话语,阮秀忍不住撇了撇嘴,转过身子,颇为没好气地白了阮邛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几分埋怨。 “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十四境大能出手(第2/2页) “你分明一直苦口婆心地要我离陈昱哥哥远远的,还说什么他出身微末、根基不稳,让我莫要与他太过亲近。” 阮秀这番话虽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那份娇嗔中的埋怨却是实实在在的。阮邛闻言,登时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地浮现出几分窘迫之色,干笑了两声才开口。 “爹承认,爹认错!” “是爹当年看走了眼,没能瞧出那小子的真正深浅。” “谁能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家伙身上,居然还藏着如此厉害逆天的神兵利器!要是早知道他有这份底蕴,爹肯定不会拦着你跟他来往,怕是巴不得你天天往泥瓶巷跑呢!” “……” 阮邛这话说得既无奈又真诚,阮秀听了,嘴角终是忍不住微微翘起,眉眼间那抹嗔怪也悄悄化作了柔软的笑意。 而在小镇另一头的书院深处,那间常年门窗紧闭的静室之中,齐静春一直以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态暗中观察着泥瓶巷内发生的一切。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仿佛饱含岁月沧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真切的赞叹之色。 “好一把斩仙飞刀!” “方才那一瞬间,老夫分明在飞刀之上,感受到了一缕若有若无、却又浩瀚无尽的大道气息流转其间!” 齐静春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他先前便听到陈昱脱口喊出“斩仙”二字,如今亲眼目睹此刀的威能,更觉此物非同小可。 那飞刀之上蕴含的气韵,带着一种超脱于骊珠洞天之上的隐晦意境,仿佛连通着某种更为广阔、更为古老的天地法则。 这样一把得到大道加持的飞刀,其价值足以碾压小镇内无数凡俗机缘,堪称稀世之宝。 “这个叫陈昱的小子,真是越来越让老夫看不透了。” 齐静春微微摇头,嘴角却含着一丝笑意。“果然,能够获得那柄剑灵认可的人,注定不会是个平庸之辈。 如今他既已拿到骊珠洞天中最大的那份机缘,又手握这般绝世神兵,等到他真正走出小镇的那一天,必然如龙归大海、一飞冲天,谁也拦不住他的步伐。” 同样的,这位书院大儒也在心中,暗暗给了陈昱极高极高的评价。 而此刻,视线重新落回泥瓶巷中。 “这斩仙飞刀,果然不愧号称斩灭天地万物,名不虚传!” 斩杀搬山猿之后,陈昱仅仅只是心念一动,那把悬于半空的飞刀便发出悦耳轻鸣,应声飞回他的面前。 刀刃之上泛着一层柔和却又充满压迫感的神韵光芒,流光溢彩之间,仿佛有星辰在其中明灭不定。 陈昱望着眼前的飞刀,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爱,伸手轻轻抚过刀身,只觉得一股温润又凌厉的气息顺着指尖渗入体内,让他整个人的气机都仿佛更凝实了几分。 随后,陈昱收回了落在飞刀上的目光,视线一转,便落在了此时已经跑到搬山猿巨大尸身旁边、跪倒在地不断抽泣的陶紫身上。 那少女的面容因为悲痛而扭曲变形,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衣襟,声音嘶哑而凄凉,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亲近的依靠。 似乎感受到了陈昱那道冰冷而平静的目光,陶紫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作断断续续的哽咽。 她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眶对上陈昱的视线,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脊背发凉,四肢百骸都像掉进了无底的冰窟之中,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见识过陈昱方才那雷霆万钧般的手段,陶紫心底清楚,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沉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令人窒息的凝重。 终于,陶紫受不了这份无形的压迫,嘴唇翕动了几下,带着明显的恐惧和不安,开口道。 “你……你还想做什么?” “你已经杀了猿爷爷,难道连我也要一块儿杀了不成?”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却仍强撑着一丝倔强。陈昱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颇为戏谑地回道。 “为何不可?” 那轻飘飘的四个字,落在陶紫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直炸得她脑海一片空白,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如纸,血色褪尽! 紧接着,陶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忙高声喊道。 “你不能杀我!” “我乃是正阳山纯阳剑祖的亲孙女!你若是胆敢动我一根头发,便是要与整个正阳山为敌!” 陶紫的第一反应并没有选择低头求饶,而是条件反射般搬出了自己身后的宗门靠山,妄图以正阳山的名头来震慑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她相信,只要是稍微有点见识的修士,听到正阳山三个字,都会掂量掂量其中的分量。 就在这个时候,宁姚和稚圭也已然走到了陈昱身侧,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宁姚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叹一声,开口向陈昱提醒道。 “陈昱,你当真打算连她也一并杀掉?” “若你将来还有离开小镇、去外面闯荡的打算,我觉得……还是留她一命为好。” 宁姚微微顿住,似乎在组织措辞,接着继续说道:“你从小长在小镇,或许对正阳山那方势力不太了解。正阳山坐落在浩然天下宝瓶洲,算得上是那一片地域中颇为雄厚的一方宗门。 除了眼前这位剑祖孙女之外,门中还有两位玉璞境的高手坐镇,分别是宗主竹皇,以及那位闭关多年、深居简出的夏老剑仙。” 随后,宁姚便将有关正阳山的种种情况,尽量详尽地告知了陈昱,语气中透着几分善意的担忧。然而她并不知道,拥有前世记忆的陈昱对这些事情根本无需旁人多言,他心中对正阳山的了解,甚至比宁姚还要清晰透彻。 第29章 齐静春:尔等越界了! 第29章齐静春:尔等越界了! 宝瓶洲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地方,在整个浩然天下只能算是偏安一隅的小角落。 正阳山却能和那赫赫有名的风雷园平分秋色,共同瓜分这块地盘,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山门的根基之深、实力之强。 更别说正阳山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多年,靠的就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剑道功夫,这让他们在天下剑修之中都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底蕴之深厚绝非寻常宗门可比。 山上除了三位已经踏入玉璞境的大高手坐镇之外,门内弟子更是数以千计、数不胜数,散布在各地行走江湖的不知凡几,光是修成了元婴境界的剑仙就有好几位。 而眼前这位趾高气昂的陶紫,身份更是非同小可,她可是正阳山那位剑祖的亲孙女,在宗门里娇生惯养、地位尊崇,可以说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金枝玉叶。 但凡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惹来的必定是整个正阳山上上下下倾巢而出的疯狂报复,那追杀令一下,恐怕天上地下都再无容身之地。 寻常的修士碰见这种来头的人物,就算心里头再怎么不痛快,也总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多少都要卖正阳山几分薄面、退让一步,免得日后惹祸上身、死无葬身之地。 可偏偏陶紫今日运道不好,碰上的不是那些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而是偏偏撞在了陈昱的刀口上,这就注定了她的下场不会太好。 听完身旁宁姚压低声音的规劝,陈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浮现出半分动容之色,目光依旧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棱,丝毫没有被这些话动摇的意思。 要知道他陈昱这一路上走来,手里沾的血早就不知有多少了,连云霞山那位名声在外的仙子蔡金简、大隋皇室里身份显赫的皇子殿下、还有那付南华等人,哪一个不是来头极大、背景深厚的人物? 可他陈昱动起手来的时候,何曾有过半分的迟疑和犹豫?统统都是干净利落地一刀斩下,人头落地、魂飞魄散,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区区一个正阳山的孙女,就算背后站着整座正阳山,他陈昱又怎会放在眼里,更何况那陶紫说话的腔调和态度,实在让人心头火起、难以容忍。 要是她从一开始就放下身段跪地求饶、软语相求,或许他陈昱一时心软还真的会网开一面、放她一条生路。 可是陶紫偏偏不知死活,张嘴就把正阳山抬出来当靠山,一副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模样,言语间满是威胁逼迫的意味,分明就是仗着宗门势力在狐假虎威。 就冲她这种跋扈到极点的态度,陈昱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这条命他是收定了。 陈昱目光平淡地看着陶紫,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缓缓开口说道:“早在我杀死那头搬山猿的时候,我和正阳山之间就已经结下了死仇,这笔账从那时起就算不清了。宁姚,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凭这丫头方才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口气,你真觉得她回去之后会乖乖息事宁人、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怕是恨不得添油加醋,让整个正阳山倾巢而出,不把我碎尸万段决不罢休吧。“ 宁姚听了这话之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陈昱说的句句在理,确实是她方才想得太简单了些,登时便沉默下去不再开口了。 她心里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那搬山猿身为正阳山供养多年的护山供奉,地位尊崇、本事不俗,如今却死在了陈昱的手里头。 这件事不管是出于维护宗门脸面的考量,还是为了震慑天下修者的威严,正阳山都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追杀陈昱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宁姚想明白这一层之后,便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刚才……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我不再多嘴了。“ 说完她便识趣地退后半步,把所有的决断权都交还给了陈昱,不再发表任何意见。见宁姚不再阻拦,陈昱便将目光转向了陶紫,那眼神如同刀锋般冷冽肃杀,看得人脊背发寒。 “嗡!!“他心念微微一动,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柄斩仙飞刀,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刀身顿时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阵清越刺耳的刀鸣声,那声音穿云裂石、直透心神。 紧接着飞刀的刀尖缓缓转动,对准了陶紫的眉心要害,一股无形的锋芒气息已经锁定了她。 看到眼前这一幕景象,方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陶紫终于慌了神,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如纸,眼底的傲气瞬间烟消云散,被恐惧取而代之。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把正阳山的名号搬了出来,把剑祖爷爷都抬出来了,可是陈昱这人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就好像根本没听说过正阳山这三个字一样,冷漠得让人心惊胆战。 感觉到陈昱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犹如实质般压在身上,陶紫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紧咬着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就在那斩仙飞刀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仰起头拼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呼救:“救我!“ “轰隆!!“几乎是她的喊声刚刚出口的那一瞬间,整座小镇仿佛忽然之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地摇晃颤抖起来,地面都在龟裂、屋瓦簌簌掉落。 “嗡!!“小镇上空的防御大阵也在这一刻受到猛烈冲击,整座阵法泛起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涟漪波纹,就像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中一样动荡不休。 隐隐约约之间,可以感受到一股极其浩瀚磅礴的力量正在疯狂冲击着大阵的壁垒,试图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渗透进来。感应到头顶大阵传来的异常波动,以及那股正在穿透阵法屏障、逐渐弥漫下来的恐怖气息,陈昱的瞳孔骤然一缩,面色沉凝如水,目光死死地盯着穹顶之上那片翻涌的天穹。 陈昱眯着眼睛,体内灵力流转感知着那股力量的来路和源头,口中低语道:“这些藏头露尾的老东西,终于是坐不住、忍不住要亲自下场插手了吗?“ 他的感应极其敏锐细致,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并非来自于小镇内部的任何一处角落,也不是哪个隐藏的高手骤然发难。 那力量分明是从洞天之外的遥远地方施加而来的,是外界某位修为通天的大人物,想要凭借自身强横绝伦的手段强行干预骊珠洞天的运转规矩,把手伸进这座洞天来镇压他陈昱。 他猜得半点没错,几乎是这个念头刚刚掠过脑海的下一刻,一道蕴含着无尽威压的怒斥之声便穿透了层层虚空,浩浩荡荡地传了下来。 “小子!给我住手!你区区一个出身寒微的泥腿子,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如此无法无天、肆意妄为!“那声音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怒火,仿佛一只大象在俯视脚边的蚂蚁。 “……轰隆!!“那话音尚未完全消散,小镇上空的天象便骤然剧变,乌云翻滚、电光闪烁,无数道银蛇般的雷弧在云层之中乱窜交织。 那一股来自外界的强大力量再度施压、再度冲击,整座洞天大阵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硬生生撑破。 与此同时,在镇子另一头的铁匠铺子里,阮邛正站在炉火旁边对女儿阮秀说着话,脸上的表情比前些日子轻松了不少。 “搬山猿既然已经死在了陈昱手里,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对那小子构成什么威胁了,这下你应该能放下心来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齐静春:尔等越界了!(第2/2页) 我这个当爹的也得赶紧兑现之前许下的诺言,好好替那位姑娘铸造一柄趁手的宝剑才行。“阮邛语气平和地说着,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毕竟既然搬山猿已死,他也犯不着亲自赶过去出手相助了。 “轰隆!!“然而就在这时,小镇上空猛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片天穹仿佛都要被炸开一般。 阮邛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感知到有外界之人正在肆无忌惮地冲击骊珠洞天的阵法壁垒,一股无名怒火顿时从他心底升腾而起,烧得他满眼都是厉色。 他猛地抬头望向小镇上空那片翻涌不休的天穹,声如洪钟地怒斥道:“简直岂有此理!外界来的家伙,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嚣张跋扈地干预我骊珠洞天之内的事情,真当我这小镇无人坐镇不成?“他这番话既是愤怒也是威吓,更是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呼呼呼!!“话音方落,阮邛周身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惊人气势,衣袍猎猎飞舞,脚下的青砖都被这股气浪震得寸寸碎裂。骊珠洞天里的机缘造化向来是有缘者居之、能者得之,谁守不住宝贝死在小镇里头,那也是自己本事不济、后果自负,怨不得旁人。 可如今倒好,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想要强行干预洞天内部的争斗,这摆明了是连他这位即将接替齐静春担任守护之责的兵家圣人都不放在眼里,赤裸裸地打他的脸! 更何况对方出手针对的,分明就是他颇为看重的陈昱,这更让阮邛怒不可遏,他当即不再迟疑,大步流星地迈出铁匠铺,准备亲自赶去泥瓶巷,将那外界的不速之客狠狠镇压下去! 而另一边,书院当中。“轰!!“骊珠洞天的护山大阵传来巨大而猛烈的异动,整座书院的书架都在哗啦啦地晃动,纸张纷飞。 作为大阵的守护者,齐静春对阵法之中的任何一丝细微变化都了如指掌,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那股来自外界的蛮横冲击。 同样感知到这一切的齐静春,脸上也浮现出了明显的不悦和愠怒之色,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怒意道:“放肆!实在太放肆了! 小镇之内,生死本就应该各凭本事、各安天命,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岂能容许你们这些外界之人肆意插手、胡乱干预!“ 出手干预的那一位显然也彻底惹恼了齐静春,更何况对方剑指的对象还是陈昱——那个他极为欣赏、差一点点就成了他小师弟的年轻人。齐静春目光沉凝,周身书卷气息翻涌激荡,口中一字一句沉声道:“只要有我齐静春在此一日,就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骊珠洞天的规矩!“ “……呼呼呼!!“话音未落,齐静春身周骤然掀起了剧烈的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满屋书页冲天飞舞。他双目如炬、精光四射,同样决定亲自出手,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界修士狠狠镇压下去,以儆效尤! 再把视线转回到陈昱这边来。“轰隆!!“ 泥瓶巷上空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响传出,那声音响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紧接着陈昱便看到,一双仿佛能遮蔽天日、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大手掌,硬生生穿透了洞天大阵的重重阻隔,从外界探了进来。 那只巨掌带着一股镇压万物、碾碎山河的恐怖气势,五指张开如遮天巨幕,径直朝着陈昱当头拍落下来!“砰、砰、砰!!“ 那只巨掌尚未真正落地,仅仅只是凌空压下的余威,便已然将四周的房屋、脚下的地面,统统碾压得寸寸崩裂、化为齑粉,烟尘漫天飞扬! 无形之间更有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将陈昱周围的空间都封锁禁锢住了,让他仿佛被困在了一座无形的牢笼之中。 陈昱身后的宁姚和稚圭当场便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镇压得连动弹都动弹不得,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额头青筋暴起。 就连站在远处的陈平安和刘羡阳两人也受到了余波的牵连,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齐齐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险些直接昏死过去当场倒下。 唯有陈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毫无保留地将自身全部力量都爆发了出来,武道十境巅峰的体魄和炼气玉璞境的灵力同时运转到了极限! 两股强大的气势在他身上交融碰撞,形成了一层坚固的防御屏障,硬生生将那股从天而降的镇压气势给抵挡在了身前三尺之外,没能将他彻底压垮。 旋即陈昱眼中泛起一抹璀璨如星的精光,昂首向天,运足中气放声大喝一声:“就算是仙人今日亲自降临,我陈昱也一样照杀不误!斩仙飞刀!“ 下一刻,那柄悬浮在半空的斩仙飞刀仿佛听懂了他的号令,刀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芒,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冲天而起,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巨大手掌狠狠斩去。 而这一幕气势磅礴的对撞场景,自然也被正急急赶来的齐静春和阮邛尽收眼底,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外界那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以通天彻地的手段凝聚出来的镇压巨手,竟然在和那斩仙飞刀的锋芒碰撞到一起的那一刹那,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那只巨大的手掌瞬间被斩仙飞刀那无坚不摧的锋芒拦腰斩断、寸寸瓦解,崩碎成漫天光点消散殆尽! “……“九天之上的虚空之中,隐约间传来了一声沉闷而痛苦的痛叫,显然是那位外界出手的大能吃了大亏,被斩仙飞刀的反噬之力伤到了本源。 就是这样,陈昱仅凭一把斩仙飞刀的绝伦威能,连外界大能耗费心血施展出来的杀招都一并强势斩毁,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书院之中,齐静春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那柄飞刀……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连这种层次的手段都能如此轻松地一刀斩毁?“感应到方才那一幕惊心动魄的对撞全过程,齐静春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震撼得久久无法平静。 那只大手可是外界一位极为强大的修士以自身海量灵气凝聚而成的,在他齐静春的感知之中,对方的修为赫然已经到了一方巨擘的境界,放在哪里都是跺一跺脚震三震的人物。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大能亲手施展的手段,居然还是被陈昱用那柄斩仙飞刀一击便斩了个粉碎!这让齐静春对那斩仙飞刀的来历越发好奇起来,陈昱这小子到底是从何处得到这等神兵的,那飞刀背后又藏着何等惊人的渊源? 与此同时,铁匠铺那边,阮邛同样感应到了斩仙飞刀将那巨手一刀斩灭的那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叹。“好一柄霸道绝伦的飞刀! 竟连那一位的手段都给一刀斩灭了!这等神兵利器,莫非真的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无上至宝?“ 阮邛在震惊之余,对那斩仙飞刀的强大更是由衷地赞叹不已,甚至都开始怀疑那飞刀根本不是人力能够铸造出来的东西,而是天地灵气自行凝聚、历经无数岁月孕育而成的先天至宝。 即便是他这位见多识广、阅宝无数的兵家圣人,都从未见过如此锋锐霸道、无坚不摧的奇异飞刀,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30章 天道反扑 第30章天道反扑 视线重新落回到陈昱的身上。 随着虚空之中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被彻底斩碎、彻底湮灭。 方才一直剧烈震颤、狂风肆虐、灵力暴乱不止的洞天大阵,也渐渐褪去了躁动的异象,一点点归于安稳平和。 “咻!!” 眼见危机彻底解除,陈昱抬手轻轻一勾。 那柄锋芒凛冽、杀伐无双的斩仙飞刀,瞬间划破长空,带着一道璀璨夺目的银光,稳稳飞掠回到了他的身前悬浮而立。 陈昱神识微动,清晰感知到方才暗中出手的神秘强者,已然被飞刀反噬重创,修为受制、身形滞涩,再也没有余力插手此地纷争。 他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冷冷锁定住此刻面色惨白、铁青一片,浑身都被恐惧包裹的陶紫。 “不...不要杀我...” “你不能杀我!” “放我走!此事我可既往不咎!” “我也绝不会跟宗门的人,提及有关你的事情!” 察觉到陈昱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陶紫心底的恐惧瞬间彻底爆发,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她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连忙颤抖着出声,卑微地向陈昱苦苦求饶。 就连远在虚空、实力深不可测的暗中强者,出手相助都被陈昱一记飞刀重创败退,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心底最后的依仗与底气。 此刻的她,哪里还敢在陈昱面前端着高人的架子,半分装腔作势的胆量都彻底消散。 听着陶紫慌乱怯懦的求饶声,陈昱的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波澜。 “我觉得,杀了你更干脆。” “正阳山的老家伙若要来寻死,我也不介意多杀几个!” 话音落下,陈昱根本懒得再和苟延残喘的陶紫多说半句废话。 下一瞬,他眸光清冷,指尖灵力流转,隔空朝着陶紫轻轻一点。 “噗嗤!!” 陶紫心神俱震,根本来不及调动灵力防御,甚至连躲闪的念头都未曾升起,头颅便被悬浮半空的斩仙飞刀精准洞穿。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她身躯一僵,紧接着重重“扑通”一声,直直摔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至此,正阳山一行人闯入小镇、寻衅滋事的所有麻烦,终于被彻底彻底了结。 陈昱凝神扫视四周,确认周遭再无任何潜藏的危险与隐秘威胁后,心神微动,再度操控起悬浮身前的斩仙飞刀。 银光一闪,飞刀转瞬飞回,稳稳钻进了他腰间悬挂的养剑葫芦之中。 与此同时,原本大小适中的养剑葫芦飞速收缩凝练,眨眼间变回拳头般小巧的模样,轻轻一跃,钻入了陈昱的衣襟之内,贴胸藏好。 “接下来,就是看看有何收获了。” 收好养剑葫芦,陈昱心中暗自低语一声。 随即他脚步轻缓,一步步走到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旁,正是方才殒命的搬山猿与陶紫。 他没有丝毫迟疑,俯身蹲下身,仔细在两人的衣襟、储物配饰之中细细翻找起来。 果不其然,在这二人身上,搜寻到了不少散落于小镇洞天之中的珍稀机缘与宝物。 只不过这些寻常珍宝,入不了如今眼界极高的陈昱的眼。 他只是随手将所有物件尽数收拢堆积到一处,打算日后空闲下来,再慢慢逐一清点查验。 “陈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陈平安与刘羡阳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这边走来。 两人目光先落在搬山猿和陶紫的尸体之上,眼底满是后怕之色,依旧心有余悸。 方才那场凶险厮杀历历在目,倘若不是陈昱出手相救,他们二人今日绝对难逃死劫,早已丧命在搬山猿这老怪物的手中。 片刻后,刘羡阳稳住身形,对着陈昱深深躬身一礼,满是真诚地开口道谢。 “陈昱!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恐怕今日我们是凶多吉少了!” 站在一旁的陈平安,脸上则布满了浓浓的愧疚与歉意,轻声开口说道。 “陈昱,实在抱歉!” “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落地,陈平安再次弯腰躬身,郑重向陈昱致歉。 从这场纷争刚刚萌芽之时,他就一心不想拖累陈昱,不愿让对方为自己的琐事费心费力。 可世事难料,事态一步步失控发酵,最终闹到这般生死相向的地步,到头来还是依仗陈昱出手,斩杀强横的搬山猿,才化解了这场灭顶危机。 听闻二人的道谢与致歉,陈昱神色淡然,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回应。 “我也不是专门为了帮你们。” “我刚才说了,是那老猿先伤了我的侍女。” “所以,才动手杀他。” 听到陈昱这番话,陈平安与刘羡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们心中心知肚明,陈昱这般说辞,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心生愧疚,特意宽慰他们罢了。 纵然对方轻描淡写、不求回报,可这份救命之恩、相助之情,早已深深烙印在二人心底,被他们牢牢铭记。 “主人!” 另一侧,稚圭步履轻快,满脸雀跃地快步走上前来,眼中满是崇拜与仰慕。 “主人!” “你好厉害!” “不仅斩杀了作恶多端的搬山猿,就连方才虚空之中暗中出手的那位强者。” “都被你强势击退、重创而归!” “真不愧是我的主人!” 听着稚圭真挚的夸赞,陈昱只是唇角微扬,淡淡一笑,算作是回应。 站在一旁的宁姚,见状微微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出声,由衷赞叹。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隐藏了如此恐怖强横的实力!” “之前我还数次暗自担忧,生怕你实力不足,在小镇招惹祸事、身陷险境,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听闻宁姚的感慨,陈昱无奈地摊了摊手,从容解释道。 “在小镇这种洞天福地之中,越是展露锋芒、张扬高调。” “就越容易招惹觊觎与是非,徒增无尽麻烦。” “况且,你从前也从未问过我的真实修为深浅,不是吗?” 听到这番辩解,宁姚没好气地白了陈昱一眼,眼底却并无半分怒意,只剩些许无奈。 与此同时。 小镇铁匠铺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天道反扑(第2/2页) “嗡!!” 整片洞天大阵剧烈震颤,灵力震荡不止,这般浩大的异象,自然被身为小镇下一任守护圣人的阮邛精准捕捉。 就连身旁的女儿阮秀,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大阵的异常变动。 “爹!” “守护大阵好像出现变故了!” “我清晰感知到...小镇积攒千年的气运正在飞速流失,速度极快!” “若是小镇的气运彻底散尽枯竭。” “那该如何是好?小镇上的万千百姓...” 阮秀眉头紧锁,满脸忧心忡忡,语气中满是焦灼与不安。 面对女儿的担忧,阮邛神色沉沉,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沉重,缓缓开口。 “小镇的天地气运,从来都和洞天之内的各类机缘紧密相连、相辅相成。” “如今洞天之中绝大部分珍稀机缘,都已然落入陈昱手中。” “这般局面之下,这座支撑小镇存续千年的洞天大阵,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事实的确如此。 眼下骊珠洞天孕育的无上机缘、天地至宝,几乎尽数被陈昱尽数截取、收入囊中。 这般变故,无形之中加速了骊珠洞天的衰败,也让这座千年小镇的崩塌之势愈发迅猛。 一旦洞天彻底崩碎湮灭,小镇之中的六千寻常居民,没有一人能够侥幸存活。 更为残酷的是,他们身死之后,魂魄散尽,无来世、无今生,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彻底断绝。 “秀秀!” “我们也该提早收拾行装,做好离去的准备了。” “这片洞天之地...已然不宜久留。” 阮邛心中思绪万千,沉声开口。 他并非心怀大义、甘愿舍身的齐静春,做不到为了守护骊珠洞天、保全小镇百姓,牺牲自己的一切。 他心中唯一的牵挂便是女儿阮秀,凡事都要为女儿的前路考量。 所以在绝境来临之际,他只能狠心舍弃小镇六千无辜百姓的性命,保全自己与女儿。 听见父亲的决断,阮秀脸色微微一变,心底满是唏嘘,却并未太过诧异。 其实她早已隐约预料到了这般结局,只是此刻亲眼见证,依旧心生不忍。 ... 洞天另一方。 “嗡!!” 小镇上空悬浮的守护大阵,再度掀起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异象丛生。 一直默默坐镇大阵、维系洞天安稳的齐静春,瞬间敏锐感知到了这突发的变故。 他当即凝神闭目,用心感应天地间的气运流转,片刻后缓缓睁眼,面容凝重无比。 只听他语气严肃,低声喃喃自语。 “小镇的天地气运...正在加速流逝、不断溃散。” “按照眼下这般迅猛的流失速度,恐怕小镇的崩塌覆灭之日。” 要提前到来了!” 骊珠洞天能够千年稳固、小镇得以安然存续,全靠洞天内源源不断的机缘气运支撑维系。 可随着一代代外来修士踏入洞天,不断掠夺吸纳各类机缘宝物,小镇的气运便一直在持续损耗。 长此以往,洞天崩塌、小镇覆灭本就是注定的结局,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但齐静春万万没有想到,眼下局势恶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此前所有的预判,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陈昱这小子...” “此番大肆截取洞天机缘,究竟是福是祸,尚且难料。” 齐静春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 他心中清楚,如今洞天气运骤减、崩塌加速的所有变故,根源全都出自陈昱身上。 “看来这命中注定的劫难,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对于齐静春而言,他毕生坚守的初心,便是守护这座骊珠洞天,庇护小镇之内的万千生灵。 尤其是那六千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更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存在。 为了护住这些无辜性命,从始至终,他早已做好了以身殉道、舍身补天的全部准备。 心念至此,齐静春不再迟疑,当即出声传唤自己的亲传弟子赵繇。 待赵繇上前,他郑重开口吩咐道。 “赵繇。” “速速收拾好随身行囊与物件,即刻提前离开小镇。” 听闻先生突如其来的吩咐,赵繇满脸茫然,心中满是不解,连忙开口询问。 “先生!” “洞天崩塌之事不是尚有时日吗?” “我还想留在小镇,多陪伴先生几日!” “...” 齐静春沉默不言,唇线紧抿,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他站在风雨欲来的天地之间,像一根钉在原地的旧木,沉默得让人心里发沉。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还照旧,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已然准备好,要牺牲自己。这个念头不是刚刚才有,而是在无数个无人知晓的夜里,被他一遍遍想过、掂过、认过。他要把自己的命,自己的道,自己的全部,都推到那张赌桌上。 来换取小镇六千居民的来世今生!不是一个人的富贵,不是几个人的活路,而是整整六千口人的今生与来世,是老人还能闭眼,孩童还能长大,亡魂还能有处可去。他要用自己的消散,去替他们挡住那扇即将关死的门。 “轰隆隆...”天穹深处传来一声声闷响,像有巨轮从云上碾过,又像无数铁索在黑暗里拖行。那声音一阵接一阵,震得人耳膜发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风忽然乱了,瓦片轻颤,檐角铜铃发疯般响个不停。天地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缓缓收紧。 小镇上空,雷若悬河。电光从云层里垂落,一道接着一道,亮得刺目,仿佛天上真的挂下了一条条银白大河。 黑压压的雷云,将整个小镇彻底笼罩!云层低垂,翻涌如墨,压得屋脊仿佛都要弯下去。整座小镇像被扣进一口巨大的黑锅,连呼吸都变得沉闷。 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着。它藏在雷声背后,藏在风眼深处,藏在每一寸战栗的空气里,不急着爆发,却比爆发更让人恐惧。 感觉到这股力量的出现,齐静春面色更是凝重无比。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中映着雷光,却比雷光更深、更静。他没有退,也没有避,只是把脊背挺得更直。 因为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这一关迟早要过,这一笔账,终究要有人站在最前面。 第31章 我陈昱一人一剑,可灭三教! 第31章我陈昱一人一剑,可灭三教! 此刻驻足泥瓶巷的陈昱一行人,尚且浑然不知,头顶的骊珠洞天正在悄无声息地加速崩碎、衰败。 “陈昱!” 满心赤诚的感激尽数散去之后,刘羡阳像是在心中挣扎许久,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快步上前几步,抬手探入怀中,在衣襟内侧细细摸索了片刻。 紧接着,他从贴身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件护身宝甲,还有一卷泛黄古朴的剑修经书。 随后,他双手捧着两件宝物,郑重地递向身前的陈昱。 “陈昱,这一件宝甲和这卷剑经,都是我们刘家世代相传的镇族至宝。” “老话常说怀璧其罪,我心里清楚,以我的本事和底蕴,根本守不住这两件稀世珍宝。” “你此番出手,救下了我和陈平安两条性命,恩情重如山海,今日我便将这两件祖传宝物,尽数赠予你!” 听完刘羡阳这番恳切的话语,陈昱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底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他心里十分清楚,之前正阳山的搬山猿不惜千里奔赴小镇,死死盯上刘羡阳,根本原因就是冲着这两件刘家祖传的至宝而来。 护身宝甲、绝世剑经。 这两样东西,能让正阳山坐镇山门的老祖不顾身份、不惜代价也要强行抢夺。 由此便能看出,这两件宝物的品级和威力,绝非寻常仙家物件可比。 陈昱素来坦荡洒脱,也不刻意故作推辞的姿态,坦然伸手接过了沉甸甸的宝甲与剑经。 “这宝甲?” 就在接手的瞬间,陈昱轻声发出一声疑惑。 他目光敏锐,一眼就察觉到,宝甲的甲身之上,有一块区域明显向内凹陷,纹路碎裂扭曲。 很显然,这件护身至宝曾经遭受过极为恐怖的重创,早已不是完好无损的状态。 见陈昱发现了破绽,刘羡阳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低声解释道。 “都是正阳山那个老畜生害的!” “上次我能从他的追杀之下侥幸逃脱,全靠这件祖传宝甲拼死护住了我的性命。” “只不过一番血战下来,宝甲也被那老怪物硬生生打破,损毁了大半灵力。” 听闻此话,陈昱瞬间了然,轻轻点了点头。 他收回打量宝甲的目光,心中暗自评判。 这副宝甲的确是世间罕见的护身珍宝,防御力远超普通法器,坚硬无比。 就连搬山猿那种修为高深的大妖倾力一击,都没能彻底将其击碎。 可即便如此,这件破损的宝甲依旧无法让陈昱心生半点波澜。 更何况如今宝甲受损,灵力残缺,防护能力更是大打折扣。 随即,陈昱将视线转移到手中那卷古朴剑经之上。 他带着几分好奇与兴致,当场展开书卷,细细翻阅浏览起来。 短短片刻功夫,陈昱便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剑经,眼底的兴致彻底褪去,只剩平平淡淡。 他在心底默默暗道。 “这卷剑经的品阶,远没有我预想中那般玄妙强大。” “和我习得的斩天拔剑术相比,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要知道,这卷刘家剑经放在浩然天下,已然是顶尖的剑道传承,足以让无数苦修多年的剑修打破头争抢,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奈何陈昱早已通过签到奖励,习得碾压世间绝大多数剑道功法的斩天拔剑术。 眼界早已被顶级功法拉高的他,自然对这卷上乘剑经提不起半点兴趣。 “啪嗒!” 于是,在刘羡阳满脸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陈昱随手就将这件破损宝甲和那卷剑经一同递出,扔给了一旁的稚圭,示意她暂且收好。 目睹这一幕,刘羡阳彻底摸不着头脑,满脸困惑地开口问道。 “陈昱,你这是...?” 刘羡阳心中满是不解。 这两件刘家祖传至宝,多年来引来了无数修士、妖物的觊觎窥探,甚至让他数次身陷死地。 可这般珍贵的机缘落在陈昱手中,对方却仿佛毫不在意,完全看不出半点珍视的模样。 陈昱正打算开口解释,告知刘羡阳自己根本看不上这两件破损、平庸的宝物。 骤然之间,他心神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了天地间异常的气息波动。 他神色陡然一凝,猛地抬头,望向小镇上空的天际。 站在他身后的稚圭与宁姚,也几乎在同一时刻察觉到了天地异变。 两人神色齐齐变得肃穆凝重,纷纷抬首,望向头顶风云骤变的天空。 “轰隆隆!!” 下一秒,巨响震天。 原本万里无云、澄澈晴朗的小镇上空,骤然间乌云翻涌、层层汇聚。 浓稠如墨的黑云肆意蔓延,转瞬就将整片天空彻底笼罩,天地间瞬间昏暗无光。 与此同时,沉闷的惊雷声响接连不断,在天际滚滚回荡! 晦暗的云层深处,一道道粗壮狰狞的雷霆电光若隐若现,不停穿梭窜动,威势骇人。 一股苍茫霸道、仿佛要毁灭世间万物的恐怖气息,沉沉压落,彻底笼罩了整座小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天气,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难不成那正阳山的老畜生,还找了帮手过来寻仇?” 望着天色骤然暗沉、雷霆隐现的诡异景象,刘羡阳脸色瞬间煞白,失声开口道。 面对他的疑问,陈昱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他只是神情无比凝重,缓缓摇了摇头,低声喃喃自语。 “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没想到,比我预估的时间,还要提早了不少。 陈昱心中心知肚明。 这番天地异象,根本不是有人为搬山猿、陶紫等人报仇而来的手笔。 这是骊珠洞天气运耗尽之后,必然会降临的天道反扑! 上古年间,世间最后一条真龙陨落于此地,身躯化域,铸就了这一方独一无二的骊珠洞天。 真龙陨落换来的,是这片天地绵延三千年的磅礴气运与无尽机缘。 如今三千年岁月匆匆而过,洞天积攒的气运彻底枯竭。 气运散尽,天道失衡,随之而来的便是天地规则的反噬与清算。 也就是笼罩整座洞天的灭世天劫! 唯一让陈昱倍感意外的是。 骊珠洞天的终结天劫,降临的速度远比他前世记忆中、预估的时间要早得多。 “想来应当是小镇散落的各路机缘,大多已被世人取走,才加速了这天道异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我陈昱一人一剑,可灭三教!(第2/2页) “三教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分明是想借着天劫之势,尽早逼死齐静春!” 陈昱眸光沉沉,在心中暗自呢喃。 这场声势浩大的灭世天劫,表面上来看,只是骊珠洞天气运耗尽后的天道自然反扑。 可拥有前世记忆、洞悉隐秘的陈昱,看得无比透彻。 这既是天地规则的反噬,更是浩然天下三教山巅老祖,联手为齐静春布下的必死死局! 究其根源,只在于齐静春冠绝天下的天赋,以及他毕生坚守的独特大道。 齐静春是整个浩然天下数千年来,天赋最为卓绝的儒家读书人。 身为儒门修士,他却身怀三个本命字,天赋底蕴无人能及。 假以时日,他登临儒家十五境圣人巅峰,不过是水到渠成的必然之事。 可儒家若是再添一位十五境大能,其余释、道两教,乃至各方天下都绝不会容忍。 更关键的是,齐静春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位真正融会贯通、有望做到三教合一的修士。 一旦他圆满大道,三教合一,便可自立道统、开宗立教,成就无上祖位。 而这等成就,会彻底断绝佛、道、儒三教后续的晋升之路与道统传承。 三教坐镇山巅的顶尖老祖,自然不可能任由齐静春成长起来,威胁各方格局。 为此,他们不惜暗中联手,借洞天衰败之势,布下了这一场针对齐静春的必死之局。 这场天劫,给齐静春留下了两难的绝境。 若是齐静春选择舍弃小镇六千无辜百姓,独自脱身避劫。 他虽能保全自身性命,却彻底违背了自己毕生坚守的儒家大道与本心。 届时道心彻底崩碎,修为尽废,再也无法对三教构成任何威胁。 若是齐静春坚守本心,选择拼死守护小镇六千苍生。 那他就要独自扛下骊珠洞天三千年气运衰竭引发的无上天劫。 煌煌天劫之下,渺小凡人乃至寻常圣人,皆是有死无生,绝无例外。 这般算计,阴险至极。无论齐静春如何抉择,三教都能彻底铲除这个隐患。 这些深埋天地格局的隐秘算计,陈昱并未对身边的陈平安与刘羡阳吐露分毫。 一旁的稚圭望着风起云涌、杀机四伏的天际,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沉重。 “这片天地...马上就要彻底崩塌了。” 站在身旁的宁姚,俏脸同样布满凝重肃穆。 和阅历浅薄、不明真相的陈平安、刘羡阳相比。 稚圭与宁姚眼界更高、所知更广,早已洞悉洞天崩塌的结局。 可即便提前知晓一切,面对天道大势、三教布局,她们也终究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浩劫降临。 ... 同一时间,小镇铁匠铺中。 “秀秀!” “洞天天道反扑已然降临,浩劫将至!” “你牢牢记住,此番天劫,万万不可出手干预!” “这是天地大势与顶层博弈,绝非我们能够插手的事情。” 坐镇铁匠铺的阮邛,同样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席卷天地的天道异变。 他深知女儿阮秀心性善良,数次见小镇百姓遇险都想出手相助,此刻不得不郑重叮嘱,再三告诫。 听闻父亲的话语,阮秀一双秀眉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忍与纠结,出声反驳。 “爹!” “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小镇六千无辜百姓,尽数葬身天劫,死后甚至不得轮回吗?” 听见女儿满是质问的话语,阮邛只能重重轻叹一声,满心无奈,无言以对。 身为得道圣人,他修为高深,若是不惜代价全力出手守护小镇。 或许真的能逆转乾坤,为这一方小镇、万千百姓搏出一线生机。 可他不能。 阮邛下意识抬眸看向身旁的女儿阮秀,眼底翻涌着浓郁的愧疚与隐忍。 他不是心怀苍生、以身殉道的齐静春。 他做不到为了素不相识的小镇百姓,独自硬扛必死的天劫。 如今的他,心中唯一的牵挂、唯一想要守护的人,就只有女儿阮秀。 在彻底为女儿剥离体内神性、护得她一世安稳之前,阮邛绝不能死,也不敢死! 另一边。 李家院落之内,气氛早已不复往日平和,满是焦灼与紧绷。 “夫人!” “快些收拾行囊!动作务必快些!” “那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一概不要带走,轻装速行!” 李二伫立在院落中央,仰头死死盯着小镇上空风云剧变的天幕,神色凝重至极,口中不停急促地催促着屋内的妻子。 身为久居骊珠洞天的本土修士,他的感知远比寻常百姓敏锐,早在天际乌云初聚、风雷暗涌之时,便已清晰察觉这场席卷整座洞天的天道反扑即将降临。 那股沉沉碾压而下、足以倾覆山河、灭绝万物的恐怖气息,死死笼罩在小镇上空,让他浑身气血凝滞,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齐先生,事到如今,你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他望着晦暗阴沉的天穹,眉头紧紧拧起,低声喃喃自语,满是忧心忡忡。 “如今...” “天劫已然迫在眉睫,传承三千年的骊珠洞天,终究还是走到了崩塌覆灭的绝境。” “这般天道浩劫,大势碾压一切,即便是登临圣境的儒家圣人,又能逆势何为?” 小镇各处,此刻早已陷入一片慌乱与死寂之中。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色,转瞬之间彻底暗沉下来,浓稠的黑云遮天蔽日,将整座小镇死死包裹,连一丝光亮都难以透出。 压抑、死寂、窒息的氛围,如同无形的潮水,蔓延至小镇的每一条街巷、每一户人家,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寻常百姓虽不知晓洞天崩塌、三教布局的隐秘,却也能真切感受到天地间的诡异异动与致命危机。 家家户户皆是人心惶惶,察觉到不对劲的镇民们不敢在外逗留,纷纷抛下手中活计,急匆匆折返家中,慌乱收拾随身物件,做好逃亡避难的准备。 方才还人来人往、烟火缭绕、满是市井气息的街巷,转瞬之间便空空荡荡、杳无人迹,只剩下阵阵穿街而过的阴风,更添几分萧瑟与绝望。 空荡荡的街头之上,唯独剩一人静静伫立,孤身抬首凝望风雷翻涌的天际,眸光深邃灼热,暗藏万千算计。 此人正是陆沉。 第32章 三教祖师降临骊珠洞天(上) 第32章三教祖师降临骊珠洞天(上) 此刻,小镇中那位刻意隐藏身份、常年摆摊算命、伪装成寻常方外散人的陆沉,正静静立在街角的阴影之中。没人知晓,他不远万里奔赴这座边陲小镇,伪装蛰伏数年,所有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暗中布局、算计天赋惊世的齐静春。 他抬眸死死凝望头顶动荡的天穹,看着一道道刺眼雷弧在黑云之中不断窜动闪烁,那股源自天道本源、足以碾碎一切生灵的窒息威压,让他这等底蕴深厚的大能都心生忌惮。 陆沉下意识转过目光,遥遥望向小镇深处那座古朴清幽的书院方向,四周风声呼啸、雷音渐起,他独自伫立在风起云涌的街巷之中,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棋局的漠然与唏嘘。 “齐先生。” “积攒整整三千年的洞天天劫已然降临,事已至此,你究竟打算如何应对这场死局?” “你是要舍弃小镇六千无辜百姓,独自脱身保命,就此背弃你坚守一生的儒家大道与本心?” “还是要执拗坚守本心,以身殉道,以一己圣人之躯,硬生生扛下无边天劫,换这满城百姓一轮转世重生的机会?” “...” ... 同一时刻,小镇核心的幽静书院之内。 方才齐静春早已提前叮嘱过书院内所有求学弟子与往来之人,让众人尽数撤离书院、远离即将倾覆的险境。此刻偌大的书院庭院空空荡荡,往日的读书声、谈笑声彻底消散,寂静得只剩下风吹檐角的轻响。 整座清幽书院之中,如今只剩下齐静春孤身静坐于堂中,身姿挺拔,神色安然。 唯有他的亲传弟子赵繇,始终默默伫立在先生身侧,未曾离去半步。 小镇连日来的天地异动、人心惶惶的乱象,再加上方才齐静春异常郑重的离别叮嘱,让心思细腻的赵繇心中满是担忧与不安。他隐隐察觉到先生即将面临莫大凶险,实在不忍独自离去,只想静静陪在先生身边,共度这未知的危难时刻。 “轰隆隆...” 突兀之间,震耳欲聋的惊雷骤然响彻天地,打破了书院的死寂。 小镇上空的苍穹彻底风云剧变,原本尚且暗沉的天色瞬间彻底漆黑,漫天乌云狂乱翻涌,无尽雷光撕裂厚重云层,银蛇乱舞、电闪雷鸣,天地景象诡异又骇人。 一股苍茫浩瀚、带着极致寂灭之力、足以摧毁世间万物的恐怖气息,如同万丈高山轰然压落,密不透风地笼罩了整座骊珠洞天小镇,让天地万物都陷入无尽压迫之中。 当这股毁灭一切的天道威压席卷而来,静坐良久、闭目养神的齐静春,才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他抬眸望向头顶乱象丛生、雷霆肆虐的天穹,澄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慌乱与畏惧,只剩一往无前的坚定,轻声缓缓开口。 “终究...还是如期而至了。” 此时此刻,在齐静春的脑海之中,无数过往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飞速流转、一一浮现。 这些年来他驻守小镇、教书育人的点点滴滴,尽数涌上心头,清晰得仿佛昨日之事。 他记得小镇上每一位淳朴百姓,逢人便恭敬尊称他一声先生的温暖模样;记得街巷里那些懵懂孩童,为了习得一字半句、摆脱愚昧,日日登门虚心求教、眼神澄澈真挚的模样。 一幕幕温情画面历历在目,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从未忘却。 一念及满城百姓的淳朴与无辜,齐静春心中的道心愈发稳固坚定,再无半分动摇。 “骊珠洞天积攒三千年的天道天劫,气运枯竭,天道反噬,此乃天地定数,不容俗世抗衡。” “世人皆言君子不立危墙、明哲保身,可我辈圣人修士,当仁不让、以身殉道,本就是大道本心!” ... 视线重新落回泥瓶巷的街巷之中。 陈昱静静伫立原地,心神早已洞悉了所有隐秘。他不仅看穿了浩然天下三教山巅老祖联手布局、蓄意算计齐静春的阴险阴谋,更清晰感知到骊珠洞天的根基正在飞速崩解,整片天地已然走到覆灭的边缘,无可挽回。 洞悉一切真相与大势的陈昱,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转头对着身旁两人沉声吩咐,语气干脆利落。 “稚圭,立刻回家收拾随身物件,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宁姚,你此番随我们同行,一同撤离小镇。” 纵然陈昱身负前世记忆,早已预知这场浩劫的所有始末,对后续一切发展都了然于心,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想要插手干预的念头。 他心里无比清楚,以自己当下的修为境界,尚且太过稚嫩,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抗衡席卷整座洞天的天道反扑,更无法直面暗中虎视眈眈、底蕴深不可测的三教顶尖修士。 更何况,这场声势浩大的灭世天劫,从始至终都是三教为狙杀齐静春量身打造的必死棋局,所有算计与杀机,尽数对准了齐静春一人,与他陈昱没有半点干系。 齐静春最终会选择舍身殉道、守护苍生,还是顺应大势、独自脱身,都是对方自己的道心抉择,是属于齐静春的大道宿命,与旁人无关,更轮不到他插手干涉。 听闻陈昱这番急促的叮嘱,一旁的稚圭满脸疑惑,澄澈的眼眸中满是不解,忍不住开口问道。 “主人。” “洞天浩劫将至,满城百姓危在旦夕,我们...就这般直接抽身离去,置之不理吗?” 站在另一侧的宁姚,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美眸带着浓浓的好奇与诧异,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陈昱,出声询问。 “你早就预料到小镇会遭遇这般惊天变故,对不对?” 面对两人的疑问,陈昱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地缓缓解释。 “骊珠洞天气运耗尽,根基崩塌,三千年积攒的天道反噬如期降临。” “这等席卷天地的灭世劫难,大势不可逆、天道不可违,绝非你我二人能够撼动与左右。”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脱身离去,保全自身性命。” 陈昱没有过多解释其中的深层阴谋与棋局算计,也不愿多说自己的前世渊源。他本是异世穿越而来的过客,并非这片天地土生土长的小镇之人,从未被这片天地的人情世故彻底束缚。 长久以来,他一直低调蛰伏、安稳签到、潜心发育,步步为营提升自身实力,只为安稳修行、稳步变强,从来不会为了无关之人,贸然以身犯险,去对抗冰冷无情的天道大势,更不会去招惹三教那些屹立世间顶端的老牌大能修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三教祖师降临骊珠洞天(上)(第2/2页) 简单几句话落定,陈昱目光一转,看向身旁尚且满脸茫然的陈平安与刘羡阳,稍作思索,还是出声善意提醒了一句。 “陈平安,刘羡阳。” “小镇浩劫已至,洞天崩塌近在眼前,此地已然不宜久留。” “你们若是想要活命,保全自身,便速速离开小镇,远离这片死地。” 话音落下,陈昱不再多言,直接带着稚圭与宁姚,转身准备离去,打算简单收拾行装后,立刻撤离这座即将覆灭的骊珠洞天小镇。 至于陈平安和刘羡阳最终是选择留下还是撤离,陈昱并未强求。他已然仁至义尽,给出了活命的提醒,余下的抉择,尽数在于他们自身,是生是死,皆由自己做主。 ... 视线切换至小镇的铁匠铺中。 阮秀静静站在屋中,听完父亲阮邛执意不肯出手庇护小镇的话语,清秀的脸庞上瞬间蒙上一层黯然落寞的神色,心中满是无奈与无力,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她心里十分清楚,父亲身为兵家圣人,修为冠绝一方,可面对这场三教布局、天道反噬的绝世浩劫,结局早已注定。即便父亲不惜耗尽毕生修为、拼上一切强行出手,能否护住小镇六千无辜百姓依旧是未知之数。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只要父亲贸然插手这场顶层博弈与天道天劫,最终必然是有死无生,绝无半点活路。 正因深知其中凶险,阮秀纵使满心悲悯、不忍苍生受难,也根本无法开口反驳父亲的决定。 就在这时,阮秀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之事,眼眸瞬间睁大,神色骤然变得焦急起来,连忙抬头看向身旁的阮邛,急切追问。 “那陈昱哥哥呢?” “父亲,陈昱哥哥会不会在这场浩劫之中遭遇凶险,甚至丢掉性命?” “你护不住这满城六千百姓,我不怪你,可你千万不能让陈昱哥哥出事,一定要护住他!” 阮秀心中十分通透,父亲身为顶尖兵家圣人,尚且无力抗衡这场天地浩劫、护住整座小镇的生灵。她不敢奢求父亲拯救万千百姓,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保全陈昱的性命,不让这位温和的少年葬身天劫之中。 看着女儿满脸急切担忧的模样,阮邛神色沉稳,语气笃定无比,信誓旦旦地开口安抚。 “秀秀你尽管放心!” “以陈昱如今的真实修为底蕴,再加上他手中执掌的绝世神兵傍身,战力远超寻常修士。” “只要他自身心存退意、不愿赴死,这场洞天天劫、世间寻常修士,无人能够伤及他分毫。” “若是真有不开眼之人敢趁机针对他、暗下杀手,为父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出手将他护住!” 阮邛心中自有盘算,他一直默默观望陈昱的成长,更是深知对方身怀独一无二的斩天拔剑术,还有那柄足以斩杀仙佛、破除桎梏的无上斩仙飞刀。 他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彻底剥离女儿阮秀体内的先天神性,让她摆脱宿命枷锁,一世安稳无忧。而陈昱的无上飞刀,正是帮女儿斩断神性、挣脱天道束缚的唯一希望。 所以,他可以冷眼旁观满城百姓覆灭、漠视万千生灵陨落,唯独不能任由陈昱陨落离世。 除却自己的女儿阮秀之外,陈昱便是他如今唯一要拼尽全力守护之人。 但凡有任何势力、任何修士敢在这场浩劫之中趁机针对陈昱、痛下杀手,休怪他这位蛰伏多年的兵家圣人,不顾身份、悍然出手,大开杀戒。 听到父亲这番坚定稳妥的承诺,阮秀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紧绷的神色也稍稍舒展,彻底放下了担忧。 片刻之后,父女二人并肩而立,一同抬眸望向屋外那动荡飘摇、杀机四伏的小镇上空。 “轰隆隆...” 万丈天穹之上,雷霆翻滚不息,一道道璀璨刺眼的雷光不断闪烁炸裂,耀眼的电光照亮整片暗沉天地。 那股源自天道本源、寂灭万物的恐怖气息,正在飞速积攒、层层叠加,变得愈发浓郁骇人,压得整座小镇的空气都近乎凝滞。 “骊珠洞天的根基,已经彻底松动,马上就要彻底崩塌覆灭了!” “酝酿三千年的天道终极反扑...” 终究是要彻底降临世间了!” 亲身感受着头顶愈发恐怖压抑的寂灭气息,阮邛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肃穆,周身灵气悄然运转,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惕。 他一边默默运转自身圣人修为,牢牢将女儿阮秀护在身前,抵御天外蔓延的恐怖威压,一边特意分出一缕精纯心神,远远锁定泥瓶巷方向,时刻关注着陈昱的动向。 只要陈昱那边出现半点凶险意外,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瞬间出手,不惜一切代价驰援护住对方。 ... 视线再度回转,落回古朴书院之中。 “嗡!!” 此刻的齐静春早已重新闭合双眼,端坐在书院正中,周身儒道灵气流转不息,心神高度凝练,全神贯注地稳固着整座骊珠洞天的护山大阵,死死撑住濒临崩碎的天地根基。 身为掌控洞天核心大阵之人,天穹之上不断酝酿汇聚、即将倾覆而下的天道毁灭之力,被他感知得一清二楚、分毫毕现。 清晰感应到云层深处那股足以碾碎天地、毁灭万物的恐怖力量正在疯狂凝聚,齐静春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凝重与严肃,哪怕道心稳固,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唉...” “天道无情,终究是不容世人逆势而行。” “这一场积攒三千年的天道终极反扑,威势霸道绝伦,远比我先前预估的还要恐怖数倍。” 这是整整三千年岁月沉淀、气运耗尽后的天道终极反噬,力量浩瀚无边、霸道无匹。 即便是齐静春这般冠绝浩然天下、数千年来天赋最卓绝的儒家读书人,是唯一融会贯通三教大道、有望登顶无上道途的圣人,面对这等磅礴浩瀚的天道伟力,依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他心中无比清楚,此番由自己独自扛下这完整版的三千年洞天天劫,后果早已注定,凶险万分。 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道身覆灭、神魂俱灭,难逃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自始至终,齐静春心中担忧牵挂的,从来都不是自己的性命安危、大道前程。 第33章 三教祖师降临骊珠洞天,争天一战 第33章三教祖师降临骊珠洞天,争天一战!(下) 这些年,齐静春踏遍浩然天下的千山万水,遍历四海八荒,看尽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道诡谲,也彻底看透了这方天地运转的底层规则与残酷真相。 他早已对这尊卑不公、弱肉强食的冰冷世道,彻底心生失望,看透了山上修士的自私逐利,也看惯了天地规则的偏颇无情。 历经世事沧桑,看过无数纷争苦难,如今的他,心中再无半分问鼎至高、争逐道统的私欲,心底唯独剩下一个纯粹又坚定的执念。 他只想拼尽自己一身修为、倾尽毕生道途,稳稳护住骊珠洞天这座小小小镇里的六千寻常百姓。 他想为这些从未踏足修行、懵懂度日的普通人,挣得一线圆满的转世机缘,让他们脱离天道裹挟的苦难,得以安稳轮回、来世安生。 不求名垂青史,不求大道飞升,护苍生、渡凡人,这便是齐静春穷尽一生、坚定不移的毕生大道! “轰隆!!” 也恰恰是在齐静春心念笃定、决意殉道的这一刻,九天之上的苍穹骤然炸裂,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滚滚雷霆撕裂厚重天幕,震得整片天地都微微震颤,无尽天威随之倾泻而下,压得人间万物窒息颤抖。 一道璀璨刺目的金色霞光,毫无征兆地从万丈高空的天穹深处骤然迸发,冲破层层云层,照亮昏暗天地。 金色流光疯狂翻涌、盘旋汇聚,以无上天道伟力,硬生生在苍茫天幕上撕裂出一道硕大无朋的漆黑漩涡,横贯长空、震慑人间。 那巨大的天幕漩涡缓缓转动,每一次旋动都牵引着天地气机,一股霸道绝伦、镇压万古的纯粹天道气息,从漩涡中心缓缓弥散开来,笼罩整座宝瓶洲地界。 紧随其后,九天之上无尽细碎的雷霆电光尽数苏醒,密密麻麻的紫雷金芒疯狂汇聚、层层堆叠,朝着天幕漩涡中心飞速聚拢。 万千狂暴雷霆与神圣威严的天道金光彻底交融缠绕,雷光相融、金芒炽盛,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瞬息之间,漫天雷光金韵凝聚成型,化作一道遮天蔽日、横贯天地的巨型金色光柱,裹挟着覆灭洞天、碾碎万物的恐怖威势。 光柱自九重天外轰然坠落,撕裂虚空、冲破云层,带着无可匹敌的天道惩戒之力,笔直对准下方的骊珠小镇,迅猛砸落! 眼见这足以覆灭整座洞天的天道浩劫轰然降临,齐静春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迟疑,更无半分退避之意。 他双臂缓缓抬起,十指飞快变幻结出古老圣人法印,深藏体内的千年圣人修为、毕生道韵底蕴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开来! “哔!!” 下一秒,纯粹醇厚的金色圣辉瞬间铺展蔓延,瞬间笼罩整座骊珠洞天的每一寸土地,驱散周遭的昏暗阴霾。 漫天圣光流转之间,一尊顶天立地、万丈巍峨的圣人法相缓缓自虚空凝聚成型,身姿浩瀚、气势磅礴,屹立于天地之间! 这尊震撼天地的无上法相,并非借外力加持,而是齐静春以自身两大本命真字——“静”与“春”为根基,耗尽自身道基本源凝练而成的专属圣相。 法相面容温润清俊,与齐静春本人一般无二,却自带俯瞰苍生、庇护万民的无上气度,威压浩荡却无半分暴戾。 紧接着,齐静春心神联动法相,意念一动,那万丈巨身缓缓舒展双臂,宽大的掌心稳稳张开,将整座骊珠洞天、整片小镇疆域稳稳护在掌心中央。 他已然下定决心,要以一己之躯、一己圣道,独自扛下这绵延三千年、积蓄无尽的天道反扑,为小镇万民挡下灭顶之灾! 随着齐静春的万丈圣人法相彻底稳固成型,那道横贯天地的伟岸巨影静静伫立在小镇上空,双臂舒展、掌心护世,将整片骊珠洞天牢牢护住、隔绝在外。 原本尚且透亮的天地骤然异变,朗朗白昼瞬间沦为沉沉黑夜,日光隐匿、星月无光,整片天地陷入一片昏暗肃穆之中。 这般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让小镇之中的寻常百姓彻底陷入惶恐,人人心头紧绷、惴惴不安。 在毫无修行根基、不识天道玄机的普通人眼中,只看到青天骤然变黑,天地昏暗无光,周身空气凝滞沉重,一股窒息压抑的恐怖氛围笼罩四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唯有小镇之内寥寥数位洞悉修行隐秘、眼界远超常人的强者,才能穿透厚重阴霾,看清高空之上的真正景象。 看清那尊万丈巍峨、直面滔天天道浩劫,无所畏惧、毅然挡在骊珠洞天之前的无上伟岸法相,心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小镇上空,虚空之间。 陆压抬眸凝望高空那尊遮天蔽日的圣人法相,温润的眉眼间骤然掠过一丝细微的波澜,神色悄然微变。 他轻声喃喃自语,语气复杂难明:“齐静春,到头来,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小镇这六千无辜百姓。” “可你仅凭一己圣人之力,孤身一人,又如何能够稳稳挡下这积攒三千年、足以崩碎洞天的天道反扑?” “要知道,此番天道针对你齐静春布下的死局,远远不止眼前这一场天劫这般简单啊。” 对于齐静春此刻的抉择,陆压心中既有几分意外,又早有预料,并无太多错愕。 他此番特意化身小镇算命道士,蛰伏骊珠洞天多日,目的便是为了针对齐静春,暗中窥探布局。 这些时日的朝夕观察、暗中窥探,让他早已看透了齐静春的本心与道心。 他清清楚楚知晓,这位常年坐在小镇街口说书授课、温润谦和的教书先生,骨子里最是仁善执拗。 他绝不会为了保全自身道途、苟活于世,就眼睁睁放弃小镇数千无辜百姓,独自脱身逃离。 他更清楚,护佑苍生、平衡山海,便是齐静春毕生坚守、从未动摇的心中大道。 “你毕生所求,是想要让山上修行修士与山下寻常凡人,能够得到真正的公平对待,无分尊卑、无分贵贱。” “可这苍茫世道、万古天道,从来尊卑有别、阶级森严,这本就是一件逆天而行、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痴人说梦。” “即便是天赋冠绝浩然、道心举世无双的你齐静春。” “甘愿为这小镇六千凡人舍弃大道、以身赴死,倾尽一切,这般选择,当真值得吗?” 陆压缓缓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惋惜与不解。 在他的认知与眼界之中,从齐静春显化本命法相、决意庇护骊珠洞天的那一刻开始,这位浩然天下的旷世圣人,便已然注定必死无疑,再无半分生机。 他心中唯有无尽惋惜,可惜了这位千年难遇、天赋冠绝整个浩然天下的第一天才,终究要陨落于此,葬送在一座小小洞天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三教祖师降临骊珠洞天,争天一战!(下)(第2/2页) ... 小镇民居,李家院内。 “李二!” “你到底还对我隐瞒了什么隐秘内情?” “这段时日小镇接连不断出现诡异异象、离奇怪事,如今更是天降浩劫、天翻地覆!” “你之前为何那般急切,非要催着我们赶紧离开小镇?!” 李二的妻子满脸焦灼与疑惑,拉着李二的衣袖连声追问,眼底满是惶恐与不解,满心都是对眼前异变的惊惧。 面对妻子的连声质问,李二并未立刻作答,只是抬眸静静望向高空那尊万丈巍峨的圣人法相。 望着那双稳稳护住整片骊珠洞天、承载万千生民的巨大法相手掌,他眼底满是复杂与动容,良久过后,才轻轻发出一声悠长轻叹。 这素来温和内敛、事事退让的男子,生平头一回硬起语气,神色郑重地对着妻子开口说道。 “这件事,你便不要再多问、多打听了。” “总而言之,眼下局势凶险万分,你立刻带着孩子,尽快离开这座小镇,越早越好。” 话音刚刚落下,李二便下意识再次抬眸,凝望那片风起云涌、天威浩瀚的天穹。 普通人肉眼凡胎,只能看见天色骤暗、风云异变,根本看不清虚空深处的恐怖景象。 可他修为不俗、眼界超然,将天幕之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高空之上,那道撕裂天地、横贯长空的巨大漩涡依旧在缓缓转动,无尽天道威压层层倾泻,绵延三千年的洞天天道反扑,正缓缓降临人间,杀机四溢。 “以一己微薄圣躯,独自抗衡浩瀚天道,逆天护民。” “齐先生,当真无愧是心怀苍生的圣人!” “只可惜,大势在前,天道难逆啊...” 李二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黯淡无光的神色,满心唏嘘与无奈。 他心中无比清楚,齐静春甘愿舍弃自身道途、毅然赴死,只为护住小镇六千无辜百姓,这份仁心大义,让他满心敬畏、由衷敬佩。 可他更洞悉世间格局与天道玄机,齐静春此番举动,不只是逆势而行、悖逆天道意志。 更是公然触怒高高在上的三教一家,等同于孤身对抗整个世间顶级道统! 这般以卵击石、逆势殉道的举动,凶险至极,眼下就连这座骊珠小镇能否安然留存,都是未知之数。 心中思虑至此,李二心中的焦急更甚几分,连忙催促妻子带上孩子,速速收拾行装,尽快远离小镇这片是非之地,躲避这场灭世浩劫。 ... 小镇南边,临街铁匠铺门外。 阮秀静静伫立在原地,抬眸凝望头顶昏暗天幕与那道恐怖的天道光柱,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尽是骇然。 “这就是...骊珠洞天积攒三千年岁月,一朝爆发的天道反扑吗?” “这般天威,实在太过恐怖,太过骇人了!” 身为上古火神转世,阮秀的眼界与感知远超寻常修士,她清晰感知到天幕之上那股覆灭万物的恐怖力量。 她能清清楚楚看见高空之上齐静春凝聚的万丈法相,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足以崩碎山川、湮灭洞天的无上天道惩戒之力。 在这等浩瀚磅礴、碾压一切的天威面前,世间凡人乃至寻常修士的一身修为,都渺小得如同尘埃蝼蚁,不值一提。 伫立在一旁的阮邛,神色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气息沉凝,沉声缓缓开口。 “天道意志不容亵渎,天地规则不容打破,此番天道执意要覆灭骊珠洞天、斩断这方气运。” “这般积攒三千年的无上天劫,凶险莫测、威能无尽,寻常圣人根本无力抗衡。” “可齐静春,依旧义无反顾、挺身而出,毅然直面这无解天劫。” 阮邛本身亦是位列圣人之境,深知这三千年天道反扑的恐怖与无解,心中感触远比旁人深刻。 即便是他自身,在真切感应到这股碾压万古的天劫伟力后,也只能心生无力,慨叹自身修为浅薄、大道渺小。 反观齐静春,明知前路是死局,依旧迎难而上、毫无惧色,独身直面滔天天劫。 仅此一份心怀苍生、逆势而行的磅礴气魄,便已然远超自己,胜过千百倍。 “爹。” 阮秀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凝重的父亲,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希冀,轻声问道。 “你说齐先生他...真的能扛下这一场天道浩劫,护住我们小镇吗?” 听闻女儿的问话,阮邛微微张口,原本已然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眼底满是迟疑与纠结。 他沉默思忖片刻,细细权衡其中利弊,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尽惋惜与无奈。 “眼下齐静春仅仅施展出‘静’‘春’两大本命字,凝聚法相抵挡天劫。” “倘若他不顾小镇安危,倾尽三大本命字全力出手对抗天道,或许尚有一线撑过浩劫、保全自身的生机。” “只是...” 阮邛轻轻摇头,眼底惋惜更甚。 “若是动用三大本命字全力抗衡天劫,无上圣力与天道威能碰撞产生的余波,必然会席卷整座小镇。” 届时天劫未灭,小镇万民反倒会先被圣力余波重创,死伤无数。 “齐静春一生仁善、心怀万民,终究是顾虑太多、心系苍生,不愿伤及小镇分毫百姓。” 以阮邛的圣人眼界,早已将一切看得通透明晰。 齐静春并非不自量力、小觑这无解天道反扑,而是他在抗衡天劫的同时,还要拼尽全力护住脚下这片土地、护住六千寻常百姓。 束手束脚、心系万民,等同于自断后路、自束手脚,在本就无解的死局之中,又平添无数凶险,生机渺茫! ... 泥瓶巷,陈昱居所院内。 此刻的陈昱,早已带着稚圭与宁姚匆匆赶回住处,简单收拾好了随身物件,已然做好了立刻动身、离开小镇的准备。 他心中清楚,随着天道异象频发,骊珠洞天的浩劫已然临近,接下来小镇只会愈发凶险,危机四伏,根本不宜久留。 故而他不敢有半分耽搁,只想尽快带着两人远离这片即将覆灭的洞天之地。 “哔!!” 可就在陈昱带着稚圭、宁姚刚刚踏出家门大门的瞬间,漫天璀璨刺眼的金色圣辉骤然爆发,瞬间照亮整座昏暗的骊珠洞天。 第34章 齐静春:陈昱,你终将继承我的意 第34章齐静春:陈昱,你终将继承我的意志(上) 陈昱、宁姚与稚圭三人伫立在小镇街巷之中,亲眼目睹了天地间这场突如其来的剧变,每一幕都清晰烙印在眼底,分毫未曾错过。 酝酿已久的天道反扑,终究还是如期降临人间。 危急存亡的刹那,齐静春凌空而起,周身浩然正气冲天贯地,一尊万丈巍峨的圣人法相轰然显化于天地之间,身姿屹立长空,威压笼罩整座骊珠洞天。 他将整颗承载着小镇气运、牵连洞天根基的骊珠,稳稳护在自身法相的掌心中央,以一己圣躯,隔绝漫天天威,死死护住这一方小小天地。 转瞬之间,原本尚且留有微光的天地彻底暗沉下来,黑云压城,罡风呼啸,整片世界陷入一片昏暗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先生,终究还是选择了小镇的六千百姓。” 亲眼看着这一幕决绝的画面,陈昱望着长空那道孤高的圣人身影,心底悄然生出几分难言的惋惜,轻声开口感慨道。 其实对于这个结局,他早已知晓过往宿命,清楚齐静春的本心抉择,心中早已提前有了预判。 可当亲眼见证这悲壮的一幕真切发生在眼前时,他的内心依旧难以彻底平静,翻涌着无尽唏嘘与动容。 只因那人是齐静春啊。 他是千年以来,唯一融会贯通儒、释、道三教核心思想,底蕴浩瀚、道心通透,完全有资格开宗立教、比肩万古圣祖的世间第一人。 与此同时,他也是泥瓶巷小镇上,那位待人温和、温润儒雅、心怀悲悯、从不恃强凌弱的普通教书先生。 这般天赋绝世、心性纯粹、本可登临万古巅峰的绝世人物,此刻却毅然决然,要为了小镇六千平凡百姓,直面凛冽天道,悍然与整座天地大势相争! 一旁伫立的宁姚,目睹长空之上的壮阔悲壮景象,满脸极致的震惊,忍不住失声惊叹道。 “这就是儒家圣人的真正手段!” “他竟然真的打算以一己微薄之力,独自扛下覆灭洞天的无上天劫,护住整座小镇!” “这般舍己渡人的胸襟气魄,世间无人能及!” 身为眼界不俗的修士,宁姚早已清楚知晓,骊珠洞天气运耗尽、天道反噬将至,这片天地注定要迎来崩塌覆灭的结局。 陈昱与宁姚心神一紧,下意识转头朝着气息爆发的方向望去。 只见身旁的稚圭模样骤变,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温润,化作如同蛮荒猛兽一般的竖瞳,冰冷刺骨,杀意凛然。 她周身萦绕着层层叠叠的凶戾气机,浑身气场暴涨,死死盯着头顶昏暗的天穹,目光之中满是滔天恨意与极致怒火。 稚圭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与狂暴姿态,让一旁的宁姚满心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模样?” 听闻宁姚的疑问,陈昱眉头微微蹙起,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熟悉气机,轻声朝着稚圭呼唤道。 “稚圭?” 直到耳畔响起陈昱温和的呼唤声,陷入狂暴状态的稚圭才渐渐收敛了周身戾气,眼底的凶煞褪去几分,勉强恢复了一丝清醒理智。 下一秒,稚圭牙关紧咬,字字带着刺骨恨意,沉声开口道。 “他们...来了!” “...” “轰隆!!”几乎就在稚圭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头顶昏暗的天穹之上,骤然炸响一声震彻八荒、撼动天地的惊雷巨响。 惊雷滚滚,震荡四野,整座小镇都随之微微震颤,人心惶惶。 紧接着,在小镇所有修士、凡人惊愕的注目之下,漫天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从厚重云层之中飞速凝聚、翻涌浮现! 朦胧云层之内,一道道无比庞大、巍峨无边的虚影缓缓成型,气息浩瀚、威压盖世,每一道身影的威势,都丝毫不逊色于齐静春显化而出的万丈圣人法相。 仅仅是目光触及到云层中那几道熟悉又可恨的光影刹那,稚圭眼底的怒意瞬间暴涨,咬牙切齿地沉声怒斥。 “是三教一家的仙人!” 没错,此时此刻突然跨界降临这片骊珠洞天、于云层之中显化无上法相的存在,正是蓄谋已久、暗中布局三千年的三教一家诸位顶尖仙人。 看清来者身份的瞬间,陈昱心中所有的疑惑尽数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稚圭紧绷的肩膀,语气平和,微笑着示意她不必过度紧张、怒火攻心。 “蛰伏幕后的三教一家仙人,终究还是忍不住,亲自现身了。” “原来如此,难怪稚圭方才会突然心绪失控、戾气暴走。” 安抚好情绪激荡的稚圭之后,陈昱抬眸望向高空云层,心中暗自思绪翻涌,洞悉了这场绵延三千年的隐秘棋局。 上古年间,浩然天下最后一条正统真龙陨落,其身殒道消的惊天变局,硬生生造就出了骊珠洞天这一方气运宝地。 而那条真龙毕生修为凝练的本命骊珠,也在战后被三教势力联手镇压在小镇锁龙井深处,不得脱身。 整整三千年以来,三教一家从未停歇,每隔六十年便会借着大道天道的名义,轮番出手折磨骊珠,消磨其本源底蕴。 儒家浩然正气涤荡神魂、佛家寂灭梵音撕扯本心、道家玄妙符法禁锢本源、兵家凛冽剑气割裂肉身。 常人根本无法想象,被困锁龙井三千年的骊珠,究竟熬过了何等极致痛苦、日夜凌迟的无尽煎熬。 而如今挣脱禁锢、从锁龙井中逃出,化为人形陪伴在众人身边的稚圭,正是那枚受尽三千年苦楚的真龙骊珠本身。 也正因烙印在神魂深处的无尽痛苦与滔天恨意,让她在感应到三教一家仙人气息的瞬间,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积压千年的怒火,彻底情绪爆发。 与此同时,随着云层之中三教一家的仙人法相尽数显化、彻底降临此方天地,一道威严浩瀚、冰冷无情的宏大声响,自九天之上缓缓落下,响彻整座洞天。 “齐静春!” “休得放肆!” “你此番逆势而为,庇护洞天众生,乃是悖逆天道、大逆不道之举!” 高空仙人厉声呵斥,直指齐静春庇护小镇、抗衡天道的所作所为,字字冰冷,满是威逼胁迫之意。 话音方才落下,云层之中又一道看似宽容、实则暗藏逼迫的声音缓缓传来。 “齐静春,念你乃是儒家正统门生,天赋卓绝、修行不易。” “即刻抽身离去、置之不理,过往罪责便可既往不咎,保你道途无忧。” 小镇铁匠铺之外,看着九天之上仙人降临、步步紧逼的骇人场面,阮秀瞬间心头怒火翻腾,满脸愤懑。 “三教一家的仙人竟然亲自来了!” “爹!” “他们这般步步紧逼、强势施压,分明就是铁了心要逼死齐先生!” 在阮秀看来,单单是骊珠洞天积攒三千年的天道反扑,就已然让齐静春身陷死局、性命难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齐静春:陈昱,你终将继承我的意志(上)(第2/2页) 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跨界出手、强势施压,根本不给齐静春半分生机。 面对女儿满是愤懑的质问,一旁伫立的阮邛却始终沉默不语,神色凝重,没有吐出半个字来回应。 他心中通透,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三教一家历代布局,从来都不是为了针对区区一座骊珠洞天,也不是为了争夺洞天气运。 他们真正忌惮、倾力针对的,自始至终都是齐静春本人!是这位天赋冠绝古今、有望三教合一、立教称祖,足以撼动三教传承根基的儒家圣人。 可纵然洞悉所有真相,阮邛也满心无力。在这些坐镇天地、执掌大道话语权的山巅至高修士面前,他区区一介兵家圣人,修为微薄、权势有限,根本无力改变任何局势。 一念及此,阮邛下意识侧身抬手,将身旁的女儿阮秀牢牢护在身后,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轻声呢喃道。 “这本就是...” “一场专门针对齐静春的必死死局。” ... 视线转回陈昱几人所在之处。 “三教一家的仙人亲至?” 抬眸望着高空厚重云层之中,若隐若现、威压盖世的一道道仙人法相,素来心性沉稳、定力过人的宁姚,也忍不住心生惊叹,微微蹙眉出声。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些隐于九天之上、不问凡尘世事的顶尖仙人,会偏偏选在这种最危急、最关键的时刻现身,落井下石、封堵所有生路。 一旁的陈昱望着那几道故作威严、道貌岸然的虚影,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冷声开口说道。 “什么高高在上的三教一家仙人!” “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躲在九天云端,暗中算计后辈、格局狭隘的老东西罢了!” “他们整日挂在嘴边的至高大道、天道公理,说到底狗屁不是!” 听闻陈昱这般直白狂妄、毫不避讳,当众亵渎怒斥三教一家仙人的话语,一旁的宁姚与稚圭皆是心头一惊,纷纷转头诧异的看着他。 无视二人惊讶的目光,陈昱不再隐瞒心中所知,将这场绵延三千年的隐秘棋局缓缓道破。 “从始至终,骊珠洞天的气运衰败、天道反噬,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这里本就是为齐先生量身打造的必死死局!” “只因齐先生天资太过绝世,融会三教大道、有望开宗立祖,已然威胁到了三教传承的根基。” “这些三教一家的老怪物,生怕齐先生出世之后,截断他们三教的香火道统、颠覆现有格局。” “所以才联手布下千年死局,步步逼迫,让齐先生陷入两难抉择!” “时至今日,无论齐先生选择抽身离去、置之不理,还是以身殉道、庇护小镇,最终都再也无法对三教构成半分威胁,他们的目的早已达成!” 陈昱越说越是愤慨,语气之中满是极致的厌恶与鄙夷,丝毫没有遮掩自己对三教一家虚伪行径的痛恨。 说白了,三教一家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借口,归根结底都是畏惧齐静春冠绝万古的绝世天赋。 他们不惜联手设局、耗费千年光阴打压后辈,如今却还要故作正道姿态,满口天道大义,当真是虚伪至极、毫无脸面! 听完陈昱层层拆解、句句戳破真相的话语,稚圭与宁姚彻底陷入极致的震惊之中,心神巨震,久久无法平复。 片刻之后,宁姚才勉强稳住心神,满脸难以置信的迟疑神色,轻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 陈昱没有直接作答,反而转头看向宁姚,沉声反问一句。 “你当真以为,底蕴深厚、气运绵长的骊珠洞天,会毫无征兆地提前崩塌覆灭?” 不等宁姚思索回应,陈昱便娓娓道来,将所有隐秘彻底揭开。 “小镇的所有机缘宝物,向来都与洞天本源气运紧紧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千百年以来,三教一家从未停止暗中布局,源源不断派遣麾下强者潜入骊珠洞天。” “他们悄无声息掠夺走洞天之中的海量机缘、珍稀道材、气运精粹。” “到了最后,更是直接带走了镇压洞天气运、稳固天地格局的压胜之物!” “这才是骊珠洞天气运骤减、根基崩坏,提前迎来覆灭崩塌的真正根源!” “这一切的阴谋算计,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针对齐先生一人!” 陈昱心中通透,十分清楚自身的所作所为。他的确曾截取小镇诸多机缘,或多或少损耗过洞天气运,加速了天地失衡。 可他所求不过寥寥数样核心宝物,对洞天根基的影响微乎其微。 真正一点点掏空洞天底蕴、彻底压垮洞天格局,将齐静春逼入绝境的,是三教一家绵延千年的无尽掠夺与阴险布局! 待陈昱将所有真相尽数道出,本就对三教一家积攒了千年血海深仇的稚圭,瞬间怒火攻心,忍不住当众厉声怒骂。 “主人说得句句属实!” “什么至高大道,什么无上仙人,全是骗人的鬼话!” “到头来,所有的道义说辞,都只是他们满足一己私欲、排除异己的借口!” “当年他们轮番折磨于我,竟还有脸面劝我皈依向善、遵从天道!” 一旁的宁姚始终默然伫立,心底的震撼层层叠加,翻涌不息,彻底被这横跨三千年的惊天阴谋震慑,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语。 ... 与此同时,九天云海之上,面对三教一家诸位仙人的强势威逼、厉声胁迫,凌空伫立的齐静春依旧初心不改。 他那尊万丈浩然法相稳稳伫立长空,纹丝不动,始终以掌心护住骊珠本源,硬生生抵挡着漫天天劫威势,护住下方整座小镇,不让洞天生灵被天道浩劫覆灭。 浩瀚苍茫的圣人之声,自万丈法相口中缓缓传出,响彻天地,坦荡无畏,掷地有声。 “天道无私...” “此番天道镇压此方天地,浩劫降临,根源在于小镇积攒三千年庞大气运,遭天道反噬。” “只是这漫天天劫、万古祸事,我齐静春愿一力肩挑、尽数承担!” “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说到底,不过是我齐静春一人殒命,便能换小镇六千百姓安然存活!” “值得!” 纵使面对三教仙人联手施压、天道大势倾覆碾压,齐静春依旧寸步不让、坦荡无惧,以一己血肉之躯,硬抗天地与三教的双重压迫。 听闻齐静春这一番宁死不屈、逆势行道的决绝话语,高空云海之中,一名执掌大道权柄的仙人瞬间勃然大怒,满是戾气的厉声呵斥。 “齐静春!” “如此悖逆天道、违抗大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第35章 齐静春:陈昱,你终将继承我的意 第35章齐静春:陈昱,你终将继承我的意志(下)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巨响骤然响彻九天之上,撕碎层层厚重云海。高空天穹深处,一尊巍峨浩瀚的无边法相缓缓显露真容,恐怖的天地威压铺天盖地倾泻而下,仅仅是探出的一只巨手,便压得整片天地气机凝滞、风云倒卷。 并拢双指作剑。 那尊悬浮于苍穹的巨型法相,缓缓并拢两根指尖,凝练出一道锋芒内敛却威慑万古的无形剑势,没有惊天动地的造势,却自带碾压一切的无上道韵。 指剑破开云海,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斩落。 下一瞬,这道凝聚天地道力的指尖剑罡骤然破空而出,硬生生撕裂层层叠叠的厚重云海,击穿漫天涌动的天地灵气,携着不容反抗、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狠狠斩坠而下,前路一切阻碍尽数被瞬间消融。 “砰!!” 狂暴绝伦的碰撞巨响轰然炸开,震荡得方圆百里虚空剧烈震颤,漫天气流疯狂暴乱。 指剑斩下,当场便将齐静春法相的一臂斩断! 那道凝练了三教道韵的指尖剑罡精准落在齐静春守护洞天的法相臂膀之上,没有丝毫滞涩,瞬间撕裂法相仙躯、斩断万千道韵灵光。齐静春那尊顶天立地的圣人法相,整条臂膀应声断裂,漫天金色道血混着破碎的道基碎片,如同漫天金雨般从高空簌簌坠落,场面惨烈至极。 饶是如此。 即便遭受如此重创、法相残缺大半,齐静春依旧未曾有半分退缩。 巨大法相也用那仅剩的手臂,将骊珠移动。 高空之上,残破的圣人法相强忍断臂的剧痛,调动周身残存的所有道力,操控仅剩的一条臂膀,奋力托举、挪移着那颗维系洞天存续的骊珠,拼尽一切调整骊珠的位置,不肯让洞天根基彻底崩毁。 同时的。 就在高空法相惨烈鏖战、承受致命重创的同一时刻,下方小镇书院之内,异变陡生。 书院内。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喷声响彻清幽书院,刺耳又惊心。 法相一臂被断,齐静春也受到反噬。 圣人法相与本体心神、道基彻底相连,法相遭受重创,本体必然承受同等反噬。断臂之痛顺着天地道韵瞬间传回肉身,一股狂暴至极的撕裂之力席卷全身,重创他的本源道基。 当场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齐静春身形猛地一晃,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与紊乱的道力,一口滚烫的猩红鲜血猛地喷涌而出,狠狠洒落在身前的青石地面上,染红了一片青砖,触目惊心。本就苦苦支撑的身躯,此刻愈发摇摇欲坠。 见此,守在一旁的弟子赵繇脸色一变。 一直寸步不离守在齐静春身旁、满心担忧师尊安危的赵繇,亲眼目睹这一幕惨烈景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底的镇定瞬间崩塌,满心皆是惶恐与焦灼。 “先生!” 他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慌乱无措。 此刻的赵繇心神大乱,看着身受重伤、气血衰败的师尊,看着窗外九天之上那场足以覆灭洞天的恐怖对决,整个人彻底慌了神,手足无措,根本想不出任何能够帮忙、解围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受苦。 神情慌张,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齐先生!”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就在书院气氛凝重压抑、赵繇慌乱无助的危急时刻,书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又熟悉的少年声响,打破了满室的死寂与悲凉。 书院外。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繇猛地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望去,视线穿透书院门洞,清晰看到三道伫立在院门口的身影。 赵繇转头望去,正是带着稚圭和宁姚。 前来向齐静春告别的陈昱! 来人正是陈昱,他身侧跟着稚圭与宁姚二人,三人一同驻足在书院门槛之外,显然是特意赶来此地,打算辞别齐静春、彻底离开泥瓶巷小镇。 看着站在门口的陈昱,赵繇先是一愣。 骤然望见陈昱的身影,慌乱不已的赵繇先是微微一怔,紧绷的心神短暂凝滞,万万没想到陈昱会在这等生死关头赶回书院。 旋即,大喜道。 转瞬之后,赵繇眼底瞬间燃起一抹希望的光亮,满脸皆是欣喜与期许,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昱!” “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上前几步,对着门口的陈昱高声呼喊,语气里藏不住的惊喜与急切。 齐静春对陈昱的喜爱,赵繇是知道的。 身为跟随齐静春多年的亲传弟子,赵繇再清楚不过,自家师尊素来极为赏识、偏爱陈昱,对他的天赋、心性格外认可,平日里更是多有照拂与提点,这份偏爱远超寻常弟子。 正因为如此,赵繇便觉得。 也正是深知师尊这份心意,慌乱之中的赵繇心底骤然生出一个念头。 或许由陈昱来劝说齐静春,能够让齐静春改变想法。 或许唯有陈昱出面劝说,才能让执意以身殉道、死守洞天的齐静春改变初衷,放弃这场必死的坚守,为自己留住一线生机。 虽然,这会置小镇六千人于不顾。 赵繇心中也清楚,一旦齐静春抽身离去、不再死守,整座骊珠洞天彻底崩塌,小镇六千无辜百姓必将遭受灭顶之灾,无人能够幸免。 但是在赵繇心中,齐静春更为重要。 可在他的私心之中,传道授业、护佑众人的师尊,远比小镇万千苍生更为珍贵,他宁可辜负世间众人,也不愿看着齐静春就此殒命、道消身陨。 “我来看看先生。” 陈昱神色平静,目光落在气息衰败、面色苍白的齐静春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沉重,轻声开口回应。 说罢,陈昱示意稚圭和宁姚就待在原地。 话音落下,陈昱侧过身,抬手轻轻示意身侧的稚圭与宁姚,让二人乖乖停留在书院门口,不要贸然入内,以免被院内紊乱的道气、天外残留的威压波及受伤。 而他自己,则是缓步来到齐静春面前。 安排好两人之后,陈昱独自一人,脚步沉稳又缓慢地迈步走入书院大堂,一步步走到身受重伤的齐静春身前,静静伫立。 见齐静春双眸紧闭,身前还有大片血迹残留。 他抬眸望去,只见齐静春双目紧紧闭合,面容苍白憔悴,嘴角血迹未干,身前青石地面的猩红血迹格外刺眼,周身道韵散乱,气息虚弱到了极致。 陈昱明白。 眼前的景象,让陈昱心底瞬间了然一切。 即便是有着三个本命字的圣人,依旧是难以同时抵御天劫和三教一家仙人。 哪怕齐静春是坐拥三大本命字、道基深厚的浩然圣人,可一边要抗衡倾覆天地的灭世天劫,一边要抵御三教一家联袂而来的顶尖仙人攻势,双线鏖战、无尽消耗,终究是独木难支,根本无力长久支撑,落败重伤早已是注定的结局。 “先生,我来了。” 陈昱身姿端正,对着身前这位默默守护小镇、以身殉道的教书先生,诚心诚意拱手一礼,态度恭敬又真诚。 对于齐静春,陈昱还是心怀感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齐静春:陈昱,你终将继承我的意志(下)(第2/2页) 自始至终,陈昱心底都对齐静春怀揣着浓浓的敬意与感激,从未有过半分懈怠与轻视。 毕竟,作为守护小镇的圣人。 齐静春坐镇骊珠洞天多年,默默守护着泥瓶巷小镇的一方安宁,庇护着六千百姓安稳度日,心怀苍生、大道无私。 齐静春早已知晓,他‘截胡’各种机缘的事情。 这些年来,陈昱屡屡在小镇截获各类洞天机缘、夺取本该属于他人的造化,这件事早已被洞悉天地隐秘的齐静春察觉,心中全然知晓,从未点破。 然而,齐静春非但没有阻拦。 可齐静春从未心生嫉妒,也从未出手阻拦、剥夺他的机缘,反而默默包容纵容。 还替他‘擦屁股’了。 每每陈昱截取机缘引发气运波动、引来旁人窥探猜忌之时,都是齐静春暗中出手抹平痕迹、化解隐患,替他收拾善后,护住他的安稳。 甚至,还有意代师收徒,让他成为师弟。 不仅如此,齐静春更是动了收徒之心,打算代为传道之人收他为师弟,让他跻身圣人门下,得享大道传承,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最终他拒绝了齐静春。 只是这份天大的机缘,最终被陈昱婉言谢绝,并未应下。 却是对这位小镇教书先生,十分有好感。 但即便如此,陈昱心底依旧对这位心怀大义、温柔善良的教书先生满心敬重与好感,打心底认可这位平凡却伟大的小镇圣人。 看着齐静如今为了小镇居民身受重伤,陈昱心里难免伤感。 此刻亲眼看着齐静春为了守护小镇无辜百姓,硬生生扛下天劫仙攻,落得重伤濒死、道基受损的下场,陈昱心底满是酸涩与惋惜,难言的伤感萦绕心头。 反观齐静春。 而此刻的齐静春,依旧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固守着最后的道心。 听到陈昱的声音,齐静春紧闭的双眸这才缓缓睁开。 熟悉的少年嗓音传入耳畔,一直闭目调息、强忍伤痛的齐静春,方才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睁开了双眼。 看着眼前犹豫,迟迟没有继续开口的少年。 他目光柔和落在陈昱身上,看着眼前少年欲言又止、神色复杂、满心纠结的模样,眼底满是了然。 齐静春一如往常的那般温柔,微微扬起嘴角道。 即便身受重创、身心俱疲,齐静春的眉眼依旧温润平和,褪去了天地博弈的凛冽,只剩往日教书育人的温柔,轻轻扬起嘴角,轻声开口。 “都知道了?” 闻言,陈昱顿了顿。 听到这句温和的问话,陈昱身形微顿,沉默片刻,心底已然彻底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旋即点点头。 随后他轻轻点头,坦然应下。 自然明白,齐静春指的是骊珠洞天将要崩塌。 他心中清楚,齐静春这句问话,所指的便是骊珠洞天气运耗尽、即将彻底崩塌覆灭的惊天变局。 眼下,他的处境。 同时也是在问他,是否看清了自己如今身陷死局、以命护道的凶险处境。 得到陈昱肯定的回答,齐静春想了下。 见陈昱心知肚明,齐静春微微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释然,有惋惜,也有期许。 接着语重心长道。 随后他望着眼前的少年,语气恳切又厚重,语重心长地缓缓叮嘱。 “看完了,那便速速离开吧。” “此事...你不宜掺和进来。” “你身怀小镇多种机缘,又有那蕴含大道的神兵。” “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是要引来祸端。” 齐静春再三叮嘱,让他看完便即刻离去,万万不可卷入这场两界博弈、洞天浩劫之中。他深知陈昱身上汇聚了小镇数不尽的绝世机缘,更持有一件承载大道的无上神兵,这般至宝与气运,太过瞩目。 一旦被天外那些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察觉盯上,必然会引来杀身大祸,根本无人能够庇护他分毫。 即便是苦苦支撑着,面对天劫与三教一家仙人已然有些力不从心。 此刻的齐静春,早已在双重攻势下筋疲力竭、道力透支,肉身与法相皆受重创,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再抗衡外界凶险。 可齐静春就是从未提及一句需要帮忙。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句求助之言,从未想过要拖累任何人,更不愿让陈昱为自己涉险。 哪怕身陷绝境、命悬一线,到了这般生死关头。 甚至的,直到这个时候。 他还在关心着陈昱。 他心中挂念的,依旧是陈昱的安危,一心只想让少年平安脱身、远离纷争。 毕竟,陈昱身怀小镇最大的几种机缘。 齐静春心里无比清楚,陈昱手握小镇最核心、最珍贵的几大机缘气运,底蕴深厚,潜力无穷。 又有斩仙飞刀如此神兵。 再加上斩仙飞刀这等撼动天地的绝世神兵,太过惹眼,极易引来无上觊觎。 齐静春是担心,陈昱再被三教一家的仙人给盯上了。 他生怕陈昱留在小镇,会被那些心藏算计、手段狠厉的三教仙人锁定,沦为众人针对的目标,葬送大好前程,甚至殒命于此。 听闻此言,陈昱心头一暖。 听着齐静春句句为自己考量、字字饱含善意的叮嘱,陈昱心底涌起一阵温热的感动,在这满是杀伐与绝望的绝境之中,格外治愈人心。 下意识的紧握住拳头,欲言又止。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发力,心底藏着万千思绪,几番想要开口,最终还是尽数咽了回去。 可心中想法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那些想要开口劝慰、甚至想要出手相助的念头,反反复复在心底盘旋,终究无法宣之于口。 因为... 道理很简单,现实太过残酷。 以他现在的实力,绝不可能是三教一家仙人的对手。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相较于那些屹立浩然之巅的顶尖仙人,差距宛若天堑鸿沟,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即便是让剑妈帮忙,手段尽出。 就算他催动全部底牌,请剑妈出手相助,倾尽自身所有手段拼死一搏。 可双方的修为差距,还是难以弥补。 可境界与底蕴的绝对差距,依旧无法逾越,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上面那几位,可是三教一家山巅的修士。 高空之上出手的那些存在,皆是三教一家打磨万古的山巅大能,修行岁月无尽,道根深不可测。 放眼整个浩然天下,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这般人物,随便一位,都是浩然天下最顶层的战力,俯瞰众生、执掌道运,绝非如今的他能够招惹。 而且,正如齐静春所言。 除此之外,齐静春的担忧也绝非多余。 他在小镇苟着签到了这么多年,如今才刚刚有所收获。 他在小镇蛰伏多年,依靠系统签到步步积累,好不容易才积攒下一身机缘与底蕴,刚刚步入修行正轨、初见成效。 第36章 小镇气云加身 第36章小镇气云加身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行踪被三教一家的天上仙人给锁定盯上,那他想要安然脱身、逃离这片洞天死地的概率,几乎微乎其微,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 稍有不慎,一步踏错,今日恐怕就要彻底殒命于此,将自己的性命交代在这骊珠洞天的浩劫之中。 这样的结局,是陈昱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绝不想看到的。 他身负独一无二的金手指系统,从踏入这个世界开始,心底便始终藏着一份底气与底气十足的自信,坚信自己终有一日能登临武道与仙道的最巅峰,俯瞰世间万道。 甚至不止于此,他的目标是突破桎梏,超越那些盘踞天道之上、执掌世间格局的上古老怪物。 无论从何种角度盘算,他都年纪尚轻、前路无量,绝对不该在羽翼未丰的此刻,莽撞逞强,白白去送命。 陈昱的内心反复拉扯、百般纠结,在去与留之间挣扎良久,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最终染上一层沉沉的黯淡,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 “此次前来,我是专程来向先生辞行告别的。” “等和先生见完这最后一面,我就立刻带着稚圭与宁姚离开小镇,远离这片即将覆灭的洞天之地。” 听完陈昱的这番话,对面伫立的齐静春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意外之色,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 “如此甚好。” “你的根骨天赋、自身气运,样样都远超当年的我。” “只要你能走出这座小镇,挣脱这片天地的桎梏,来日必定扶摇直上、一飞冲天,成就无可限量!” 话音说到此处,齐静春却骤然停顿下来,不再继续言语。 他抬眸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悠远深邃,藏着无尽的深意与期许,似在窥探少年的道心,又似在凝望某种渺茫的大道机缘。 漫长的沉默过后,齐静春忽然眉眼舒展,淡然一笑,轻声缓缓说道。 “生死祸福,于我而言,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无关紧要、不值一提了。” “我这一生,唯一耿耿于怀、始终难以释然的,是愧对授业传道的家师。” “更愧对我毕生追寻、执念不改的心中大道。” “不过……” “今日见你,我忽然在你的身上,隐约窥见了我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那个大道之‘一’。” 世人皆知,齐静春甘愿以身入局、自陷死局,留守骊珠洞天直面灭世天劫与仙人打压,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 一方面,是他亲眼目睹此方天地道义崩塌、秩序腐朽,对这浑浊世间早已彻底失望,再无半分眷恋。 而另一方面,他执意留在这片即将破碎的洞天之中,便是想借着洞天覆灭、天道洗牌的极致变局,觅得自己毕生求索的大道真谛。 他一生所求,便是打破门户之见、融通各派法理,修成三教合一的无上大道,寻到那个万道同源的根本之“一”。 而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心性纯粹、气运滔天的陈昱,齐静春心中已然有了笃定的答案。 或许,他穷尽半生未能修成的三教合一大道,那个虚无缥缈的大道本源之“一”,终究会在眼前这名少年的身上,得以圆满实现、落地生根。 心中思绪落定,齐静春眼底笑意更浓,接着开口轻声说道。 “陈昱,你即刻便要离开小镇,奔赴广阔天地了。” “那在你动身之前,便让我赠予你最后一份机缘,也算不负这场师徒缘分、这场洞天相逢。” “将你怀中的那只养剑葫芦唤出来吧。” 听闻齐静春的吩咐,陈昱当场微微一怔,心底满是诧异与疑惑,不清楚先生为何突然要自己祭出养剑葫芦。 但他没有丝毫迟疑,全然遵从齐静春的嘱咐,依言照做。 “嗡!!” 仅仅一念之间,藏在陈昱怀中的养剑葫芦瞬间破空飞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转瞬之间,原本小巧玲珑的葫芦迎风见长,顷刻间就膨胀到人头大小,通体莹润流光,萦绕着淡淡的道韵微光,古朴又神秘。 这也是齐静春此生第一次这般近距离、这般真切地端详这件传世异宝。 他目光细细扫过葫芦周身,认真体悟着其中流转的大道神韵,片刻后忍不住由衷赞叹出声。 “果然不愧是承载大道、蕴含本源的绝世宝物!” “有这般底蕴深厚的至宝承载,想来完全足够承接我即将赐予的三字真意。” “...” “呼呼呼!!” 话音彻底落下的瞬间,齐静春澄澈的眼眸深处,骤然闪过一抹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虚空轻拂,在身前缓缓划动出道道玄妙轨迹。 刹那之间,磅礴精纯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四散涌动、充盈四方! 整座幽静的书院,瞬间被一层浓稠如实质的金色灵气彻底笼罩,处处流光溢彩、道韵激荡,神圣至极。紧接着,齐静春面色骤然一凝,神情肃穆庄重,周身气机尽数收敛归一。 他并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化作剑指,对着悬浮半空的养剑葫芦轻轻一弹。 “齐!” “哔!!” 一字落定,金光大盛!刺眼却不凌厉的金色霞光瞬间炸开,漫天精纯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朝着养剑葫芦的表面汇聚冲刷。 而后在齐静春精妙入微的神力操控之下,一笔一划、工整玄妙地在葫芦表层,缓缓勾勒出一个古朴厚重、意蕴万千的“齐”字。 “静!” “春!” “嗡!!” 这道赐字机缘并未就此终止。 紧随本源首字“齐”之后,“静”“春”二字接连显化,次第烙印在养剑葫芦的器身之上,字字生辉、道道流转。 当齐静春毕生修为凝练的三个本命字彻底成型、稳稳烙印在葫芦表面的那一刻,古朴的养剑葫芦瞬间震颤不止,从中轰然涌出一股浩瀚磅礴、震慑人心的恐怖气息,威压席卷整座书院。 齐、静、春这三字本命真意,是齐静春穷尽一生心血、参悟万千法理凝练而成的大道根基,藏着他毕生的修行感悟与道心执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小镇气云加身(第2/2页) 与此同时,这三字更是完美融汇融通儒、道、释三教法理,是他追寻三教合一大道的终极缩影,价值无可估量。 站在一旁全程目睹这一幕的赵繇,早已泪眼婆娑、泣不成声,心头酸涩无比,满心都是悲痛与不舍。 “先生!” 赵繇心中无比清楚,若非早已抱定必死之心、身处人生最后关头,视道如命的齐静春,绝对不会将自己安身立命、承载毕生大道的三个本命字,尽数赠予他人。 他从未想过,师门之中,最终能获先生这般倾囊相授、寄予毕生大道期许的人,会是外来的少年陈昱。 这一刻,他也彻底读懂了齐静春的心意,读懂了先生誓死也要守护小镇、护住骊珠洞天残存生机的决绝决心。 反观当事的陈昱,凝视着养剑葫芦上熠熠生辉、道韵万千的三个本命大字,即便他心性远超常人、素来沉稳冷静,此刻心底也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久久无法平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个本命字的分量与含金量究竟有多恐怖。 他清晰记得原著剧情中,齐静春当初为成全宁姚,也仅仅只是赠予其佩剑两个普通道字,尚且并非自身核心本命字。 可即便只是区区两个普通道字,也足以让宁姚剑道底蕴暴涨,修为实力突飞猛进,自此脱胎换骨、前路坦荡。 而如今,他得到的却是齐静春凝练一生、承载三教大道的完整三字本命真意。 这般天大机缘,即便是原著中最受齐静春偏爱、被其悉心护佑的陈平安,也从未拥有过这份殊荣。 由此足以看出,齐静春究竟何等看重自己,又是何等将破局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一念及此,感受着齐静春沉甸甸的期许与厚爱,陈昱心底暖意翻涌,酸涩交织,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为这片天地的人情冷暖、为一位先贤的赤诚大义,彻底动容,眼眶悄然湿润。 他当即郑重躬身,对着齐静春行最为恭敬的大礼,语气恳切、满心赤诚地郑重道谢。 “多谢先生厚赐!” “我陈昱虽非文圣一脉传人,无法拜入先生门下,与先生结为师徒同门。” “但我在此立誓,往后余生,必定拼尽毕生全力!” “竭尽全力修行悟道,终有一日,帮先生圆满心中执念,实现那三教合一的大道之‘一’!” 听闻陈昱这句沉甸甸的承诺,齐静春眼底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缓缓收回周身流转的金色灵气,轻轻点了点头。 “咳...咳...” 可下一瞬,齐静春身形微微一晃,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几声,一口鲜红的鲜血忍不住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衣襟。 要知道,此刻的他,本就分心二用,一边要催动自身法理道体,硬抗天外坠落的灭世天劫,一边还要暗中制衡窥探洞天的三教一家仙人,早已身心俱疲、道体耗损严重。 如今又强行抽调本源心神、耗费毕生道基底蕴,为陈昱凝练烙印三字本命真意,对如今油尽灯枯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造成了难以逆转的巨大损耗。 “先生!” “您身子如何?要不要紧?” 眼见齐静春再度呕血、气色愈发衰败,陈昱眉头紧紧皱起,满心担忧地开口询问。 一旁的赵繇更是心神俱裂、悲痛欲绝,眼眶通红,几乎难以自持。 齐静春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剧痛,淡然安抚二人。 “我无事,不必忧心。” “陈昱,趁着天外仙人尚未彻底察觉此地异动。” “你即刻动身,尽快离开小镇,切莫耽搁。” “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在你修为不足、没有足够实力立足天地之前,绝对不可暴露、不可让人知晓,你身怀我三枚本命字的秘密。” “一旦泄露风声,引来诸天仙人觊觎,后果不堪设想,必死无疑!” 最后,齐静春依旧放心不下,再三叮嘱告诫陈昱。 他自身之所以深陷死局、被三教一家仙人联手针对、不惜倾覆洞天也要将其抹杀,根源就在于他身具三教合一的顶级天赋,手握三枚本命大道字,触动了诸天天道与仙人的利益格局,被世人忌惮太深。 在齐静春眼中,陈昱的天赋气运远超当年的自己,未来潜力更是深不可测。 若是在羽翼未丰、修为尚浅的时候暴露底牌,身怀三教合一的大道机缘,必然会引来诸天仙神的疯狂忌惮与追杀。 到那时,自己今日所遭遇的必死死局,他日定会尽数复刻在陈昱身上,断送这唯一的大道希望。 听完齐静春语重心长的叮嘱,陈昱心知事态严峻,神色郑重无比,重重点头应下。 “先生放心!” “在我拥有绝对实力、能够护住自身大道之前,绝不会轻易动用、暴露这三枚本命字的玄机!” 拥有前世完整的剧情记忆,陈昱太清楚三教一家那些上位仙人的贪婪与凉薄嘴脸。 故而他心里无比明白,在自身没有彻底发育起来、站稳脚跟之前,绝对不能张扬跋扈、肆意张扬,不然只会自取灭亡。 “陈昱!” 就在此时,一旁沉默许久的赵繇忽然开口喊住了他。 陈昱闻言转头,满脸疑惑地看向赵繇,不知对方还有何事。 只见赵繇缓缓抬手,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枚打磨精致、纹路古朴的龙形木雕,指尖紧紧攥着木雕,迟疑停顿了数息。 最终他眼底犹豫尽数褪去,神色变得无比坚定,郑重地将这枚承载赵家底蕴的木雕递到陈昱手中。 他抬眸看向陈昱,目光澄澈而笃定,认真说道。 “陈昱!” “你是先生倾尽心血选择、寄托大道希望的人。” 我全然相信先生的眼光与抉择!” “这是我赵家世代传承的机缘至宝,今日,我便将它一并赠予你,助你前路坦荡、大道可期!” 看着赵繇真诚相送、毫无不舍的模样,盯着掌心那枚气韵不凡、暗藏机缘的龙形木雕,陈昱瞬间双眼发亮,心底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惊喜。 第37章 陈昱,你终将走出你的路(上) 第37章陈昱,你终将走出你的路(上) 手中这枚古朴精致的龙形木雕,瞬间让陈昱心中豁然开朗,心绪翻涌不止。这件木雕,正是他苦苦寻觅许久、集齐五行绝世机缘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木龙机缘与金、水、火、土其余四项天地机缘截然不同,它自诞生之日起,便一直稳稳扎根在赵家世代传承的底蕴之中,从未外流,是骊珠洞天内最隐秘、最特殊的一桩本命机缘。 此前陈昱一次次完成书院签到任务,日复一日驻守泥瓶巷、往返学塾书院,看似是潜心修行、跟随齐静春求学,实则心底一直暗藏盘算,唯一的执念,便是想方设法从赵家手中夺得这桩独一无二的木龙机缘,补齐自身五行根基。 可世事难料,谁也不曾想到,本该安稳落幕的洞天修行机缘,会遭遇骊珠洞天提前崩毁的大变故,天地局势骤然大乱,彻底打乱了陈昱原本循序渐进的谋划。 偏偏在这山河倾覆、天道动荡的危急关头,身为木龙传承人的赵繇,竟毫无半点吝啬迟疑,主动将这桩无价木龙机缘拱手相赠,送到了自己手中。 陈昱心底清楚无比,原著记载之中,这柄木龙堪称五行机缘里最为顶尖、最为玄妙的存在,远超其余四桩机缘的底蕴与潜力。 世间更是流传着一句无上秘谚:画龙点睛,有眼即升天。足以见得这木龙机缘蕴含的道韵何其深厚,机缘何其逆天,乃是有望助修士一步登天、突破桎梏的绝世至宝。 心念至此,陈昱心中再无半分推托之意。这般千载难逢的绝世机缘,恰逢自身急需补齐五行道基的关键时刻,他自然不会故作矫情、白白错失。 他坦然抬手,稳稳接过那枚承载无尽道韵的木龙木雕,将其妥善收纳。 收下机缘的同时,陈昱抬眸看向身前坦荡赤诚的赵繇,语气满是真挚的感激,郑重开口道谢。 “谢谢!” “这桩机缘,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听闻陈昱的话语,赵繇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荡而淡然,轻声回应。 “不必客气!” “你是先生临终之前,亲口托付、满心期许之人。” “同时,我也发自内心认可你的为人与道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陈昱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客套的虚言。乱世危局之中,真心相待胜过千言万语,过多推辞反倒显得生分。 彻底收下木龙、稳固自身五行道基之后,陈昱看着眼前心性纯粹、重情重义的赵繇,忍不住开口询问起他后续的去处,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邀约。 “那浩劫落幕之后,你日后有什么打算?” “此地危机未消,不如……你随我一同离开这座小镇,另寻前路?” 面对陈昱的善意邀约,赵繇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目光灼灼,没有丝毫动摇,沉声婉拒。 “你的好意,我已然心领。” “只是身为先生悉心教导多年的弟子,尊师重道乃是本心,我绝不能在先生身陷绝境之时,独自抽身离去、弃之不顾。” “我心意已决,哪怕此战天地倾覆、身死道消,我也无怨无悔,誓死追随先生左右!” 听完赵繇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陈昱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满是唏嘘与无奈。他深知赵繇的赤诚,也明白齐静春在一众弟子心中的分量。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不远处静静伫立、神色淡然的齐静春,眼底带着一丝隐晦的询问。 察觉到陈昱投来的目光与心中的顾虑,齐静春只是缓缓轻轻摇头,神色平和淡然,显然并不反对赵繇留下来陪自己共渡死局。 见此情形,陈昱便不再多劝,也不愿强行打乱他人的本心与抉择。道各有志,心各有归,强求无益。 随即,陈昱收敛心神,对着这位以身殉道、心怀苍生的儒家圣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姿态恭敬,满含赤诚。 “先生于我,有传道授业、护佑半生的滔天恩情,我此生片刻不敢忘怀!” “往后修行之路,我必时刻铭记先生教诲,坚守本心,不负大道!” “先生……再见!!” 话音落尽,陈昱再无半分迟疑,毅然转身,带着身旁的稚圭与宁姚,迈步走出书院山门,一步步远离这座风雨飘摇、浩劫将至的骊珠小镇。 踏上离开小镇的路途,沿途满目疮痍,天地间余威未散,压抑的氛围笼罩四方。一路行来,陈昱始终沉默不语,面色沉凝,心头沉甸甸的,莫名的烦闷与惋惜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细心的稚圭与宁姚瞬间察觉到了陈昱低落的情绪,二人悄然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不解。 片刻后,稚圭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率先开口发问,语气里满是懵懂与费解。 “主人,你说齐静春先生这般做法,真的值得吗?” “仅仅是为了守护小镇数千素不相识的寻常百姓,便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以身赴死。” 站在一旁的宁姚,此刻心中同样满是疑惑,眉头微蹙,出声附和道。 “以齐先生的通天修为与圣人底蕴,若是真心想要抽身离去。” “即便是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亲自坐镇阻拦,也绝对困不住他半分。”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何执意留守,为了小镇区区六千凡人,甘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与大道前程……” 听着两人满是不解的疑问,陈昱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昏暗压抑的天穹,轻轻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语气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齐先生,早已对这腐朽不公的世道,彻底失望透顶了。” “而且从他当年毅然踏入这座边陲小镇,甘愿坐镇骊珠洞天、守护一方苍生的那一刻开始。” “他今日以身殉道的结局,便早已注定,无从更改。” “这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三教一家那些山巅高人,为他精心布下的一场必死棋局,一场诛心诛道的惊天算计。” 陈昱此言一出,身旁的稚圭与宁姚同时脸色骤变,心头猛然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此前二人只知晓骊珠洞天无端崩塌、天道反扑肆虐,只当是寻常天地浩劫,从未想过这场浩劫的背后,竟然还牵扯着三教一家的联手算计,目标直指齐静春! 稚圭当即瞪大眼眸,急切追问,语气满是震惊。 “主人,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其中还有隐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陈昱,你终将走出你的路(上)(第2/2页) 话音刚落,宁姚也连忙上前一步,目光凝重,追问不休。 “陈昱,难道骊珠洞天崩塌这场大变故,从一开始就不是天灾,而是人为的阴谋?” 见二人满心疑惑、穷追不舍,陈昱稍作沉吟,不再隐瞒这场藏在岁月深处、世人无从知晓的隐秘真相,沉声直言道出所有原委。 “齐先生执意留守此地、以身殉道,看似是为了护住小镇六千苍生性命。” “实则,他更是为了护住整个儒家道统,护住儒家千万修士的大道根基。” “他是心甘情愿踏入这方死局,坦然赴死,别无选择。” “齐先生身为儒家千年不遇的至圣传人,身负三道独一无二的本命字,道韵通天,天赋冠绝古今。” “可偏偏他这三道本命字,各自对应儒、道、释三教核心道根,囊括三教本源真谛。” “以他的天资底蕴,只要活着走出骊珠洞天,他日境界大成,极有可能撼动天道格局,促成三教合一的无上大道。” “一旦他立教称祖、一统三教道统,便会彻底斩断如今三教各自传承的香火道途,断了山巅那些高人的根基与前路!” 说到此处,陈昱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层层云层,直视高空之上那些隐于云海、不断对齐静春万丈法相施压的三教仙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鄙夷与愤然。 “正是因为世间三教一家,尽数忌惮齐先生的绝世天赋与无上潜力,惧怕他一朝崛起,颠覆现有天地格局。” “所以这些高高在上的山巅强者,才不惜联手布局,专门为齐先生布下这一场无解死局。” “骊珠洞天积攒三千年的天道反噬之力,便是他们祭出的杀招,逼得齐先生只能二选一。” “若是他选择留下来,替小镇苍生扛下这灭世天道反扑,最终必然力竭身死、道消身陨,绝无半分生机。” “若是他狠心舍弃小镇六千百姓,独自破局离去,便是背弃自身圣人大道、违背本心仁念。” “从此道心残缺,再无分毫机会突破桎梏、立教称祖,彻底沦为寻常圣人,终生不得寸进。” “所以说……从棋局落子的那一刻起,便无人能救齐先生,也无人敢出手相救!”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毫无转机的必死之局!” “这一切的天灾浩劫、苍生苦难,不过是山巅那些自私虚伪的老家伙,为铲除异己、稳固自身地位,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罢了!!” 话音落下,陈昱心中怒火翻涌,满腔愤懑难以平复。他将这层层算计、卑劣阴谋看得一清二楚,却偏偏眼下自身修为底蕴不足,实力低微,根本没有插手这场天地棋局的资格,只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赴死、小人当道,这种无力感让他满心憋屈。 听完陈昱全盘的真相剖析,稚圭与宁姚皆是心神巨震,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们从未想到,这场席卷宝瓶洲、覆灭骊珠洞天的惊天浩劫,看似是天道无常、苍生罹难,背后竟然藏着如此阴狠毒辣的算计,一切的针对、一切的牺牲,终究只是为了除掉一个心怀苍生的圣人! 片刻的震惊过后,稚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忍不住厉声痛斥,语气满是愤慨与不甘。 “这便是三教一家口中自诩的正大大道吗?” “如此阴私算计、构陷圣贤,当真是恬不知耻、虚伪至极!” “真正罪孽滔天、该死该灭的,从来都不是无辜苍生,而是这群身居高位、心怀龌龊的伪君子!” “轰隆!!” 就在稚圭怒声怒斥的刹那,九天高空之上,骤然炸开一声震彻八荒、撼动天地的惊雷巨响! 只见万丈苍穹之上,云海翻腾、金光炽盛,无尽璀璨的金色道韵疯狂汇聚,在半空凝聚成一只横贯天地、巍峨无边的巨拳,拳势滔天,仿佛能击穿虚空、崩碎星河。 这一记仙拳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带着三教天道的无上杀伐之力,朝着下方齐静春凝出的万丈圣人法相,狠狠镇压坠落! 面对这足以崩山裂海、覆灭洞天的绝世攻势,齐静春的万丈法相不闪不避、不退不让。 庞大巍峨的圣人身躯死死伫立天地之间,将摇摇欲坠的骊珠洞天核心牢牢护在怀中,以一己圣人之躯,硬生生抵挡万千天道仙威。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轰然炸响,金色巨拳毫无保留,重重轰击在齐静春的圣人法相之上。 刹那之间,原本流光万丈、道韵磅礴的法相身躯,神光瞬间黯淡凋零,周身萦绕的圣人光晕层层溃散、急速减弱。 原本挺拔笔直、顶天立地的万丈身躯,也在这恐怖巨力的碾压下,微微弯腰下沉,身躯震颤不止,肉眼可见的变得虚弱破败。 “齐静春!” 高空云海之上,隐于暗处的三教仙人厉声怒斥,声音冰冷无情,响彻天地。 “你若执意执迷不悟,死守这残破骊珠洞天,便随这片天地、万千苍生一同覆灭!” 任凭上方厉声威逼、攻势滔天,齐静春的法相依旧纹丝不动,守护洞天的心意未曾有半分动摇。 见此情形,高空的三教仙人不再留情,凝聚出的金色巨拳再度发力,一次次无情轰砸而下!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且狂暴的撞击声接连不断,每一拳都蕴含着粉碎山河、湮灭道韵的无上伟力,狠狠砸在齐静春的圣人法相之上。 巍峨浩大的圣人法相,在一次次重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崩坏、破碎,周身道纹层层断裂,仙光肆意消散。 可即便身躯濒临溃散、道体即将湮灭,齐静春的法相双臂依旧死死环抱,始终紧紧护住怀中的骊珠核心,未曾有半分松开。 哪怕燃尽自身圣道本源、耗尽毕生修为,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骊珠安稳护送落地,护下小镇六千生灵! 目睹这一幕惨烈悲壮、令人揪心的画面,宁姚眼底满是怒意,忍不住沉声愤慨,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痛心。 “三教一家行事,何其卑劣霸道!” “只因忌惮齐先生的绝世天赋,便不惜罗织罪名、设下死局,以全镇六千无辜百姓为要挟,逼迫圣贤赴死!” “这般阴私卑劣的手段,也配称之为正大大道?!” 第38章 陈昱,你终将走出你的路(下) 第38章陈昱,你终将走出你的路(下) 一旁的稚圭,亲眼目睹天地浩劫的惨烈、齐静春默默承压的悲壮,心底的怒火早已翻涌成潮,满腔愤懑再也压制不住,语气带着极致的愤然与不甘,沉声开口。 “当年,就是这群自诩正道高洁的修士,联手围杀了世间最后一条正统真龙。” “正是靠着掠夺真龙的本源气运,他们才硬生生缔造出这骊珠洞天,造就了这一方得天独厚的福缘圣地。” “时至今日,他们早已尽数攫取了洞天的机缘、享尽了世间福报。” “可他们贪得无厌,非但不知感恩知足,反倒要借着整个骊珠洞天的覆灭,精心算计、步步逼迫以身殉道的齐圣人!” “天道何其偏颇,何其不公啊!!” 耳边听着宁姚的怒斥、稚圭的悲鸣,两道满含愤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字字句句都戳在人心底,让陈昱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尤其是当他抬眼望去,看见虚空之上,齐静春凝聚的伟岸法相,哪怕身躯早已布满裂痕、道体濒临溃散,依旧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与气力,死死护住摇摇欲坠的骊珠洞天,护住小镇中万千无辜生灵的模样,心中的酸涩与怒火便愈发浓烈。 陈昱十指紧紧攥紧,指节泛白紧绷,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心底的挣扎与犹豫彻底消散,只剩下满腔的坚定与决绝。 转瞬之间,他心中已然敲定所有主意,沉声开口。 “走!” “跟我去老槐树那边!” 听到陈昱这句果断至极的指令,身旁的宁姚和稚圭都是微微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下一秒,两人的眼眸中便同时炸开明亮的光彩,心底瞬间涌上极致的欣喜与期待。 她们都清楚,隐忍许久、始终旁观克制的陈昱,终究是忍不住了。 这场关乎洞天存亡、圣人生死的绝境之中,他终于要出手破局、挺身而出了! 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陈昱便带着满心期许的宁姚与稚圭,快步穿过小镇街巷,一路行至那棵伫立小镇多年、见证无数岁月变迁的老槐树下。 刚站稳身形,性子纯粹急切的稚圭便立刻开口,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问道。 “主人!” “你此番过来,是准备亲自出手,相助齐圣人了吗?” 站在一旁的宁姚,心性更为沉稳缜密,此刻虽同样心生振奋,却依旧保持着清醒,眉眼间带着几分凝重的疑惑,出声追问。 “陈昱,你要想清楚,此番对峙的对手,是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修为高深莫测、底蕴恐怖至极。” “你如今修为尚未登顶,究竟有几分把握,能够与之抗衡?” 面对宁姚的谨慎询问,陈昱闻言,先是轻轻摇头,脸上扯出一抹无奈又苦涩的笑意,语气坦诚无比。 “若是我真有十足的胜算与把握,又怎么会一直隐忍观望,等到此刻绝境将至之时才选择出手。” 没错。 此刻的陈昱,虽然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出手相助齐静春,抗衡那些跨界而来的道门仙人。 但他心里无比清楚,以自己当下的修为境界,正面直面三教一家的老牌仙人,根本毫无胜算可言,胜算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即便前路凶险、胜负难料,陈昱的眼神依旧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与悔意,字字铿锵的开口。 “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出手,哪怕此战取胜的机会微乎其微,近乎绝境。” “我也必须奋力一试,绝不退缩!” “若是我此刻冷眼旁观、袖手旁观,这辈子都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道义那一关。” “就算我今日侥幸逃过此劫,提前离开这座小镇,得以脱身远去。” “今日洞天浩劫、圣人殉道、众生受难的这一幕幕场景,也会永远烙印在我的心底,成为我日后修行证道路上最大的心魔,最难跨越的阻碍。” 陈昱心中自有一杆道义标尺,齐静春坐镇骊珠洞天多年,默默庇护小镇众生,平日里更是对他多有照拂、悉心提点,这份恩情厚重如山,他从未忘记。 再者,他本是异世穿越而来的旅人,并非这座泥瓶巷、这方洞天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可自打他穿越到这个剑来世界,十余载春秋寒暑,他始终在这座小镇生活、修行、成长。 这里见证了他从懵懂无知到稳步修行的蜕变,是他扎根此方天地、适应新世界、磨砺道心的唯一故土。 十余载朝夕相伴,一草一木、一巷一院皆是回忆,要说对这片土地、这里的人没有半分留恋与羁绊,那全然是自欺欺人。 听完陈昱这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宁姚与稚圭皆是眉头紧蹙,心底满是担忧,却又无比理解他的抉择。 “那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宁姚稍作沉吟,率先开口询问,想要知晓他破局的具体办法。 听闻问话,陈昱缓缓抬眸,嘴角的苦涩渐渐散去,眉眼间缓缓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笃定笑意。 下一刻,他神色从容,抬手探入怀中,接连取出数件造型各异、灵气内敛的物件,一一呈现在二人眼前。 依次摆放开来的,正是那枚蕴含水系龙气的金鲤鱼、气运凝练的金龙灵物。 身形小巧的小泥鳅,对应纯正水龙本源。 常年佩戴在身、炙热蕴道的火龙手镯,内藏火龙精气。 形似凡物、实则底蕴深厚的四脚蛇,承载厚重土龙道韵。 还有不久之前,他刚从赵繇手中所得的古朴卧龙木雕,蕴养完整木龙气机。 这五样物件,来历非凡,皆是当年世间最后一条正统真龙陨落之后,散落天地的本源气运所化,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是五条最纯粹的蛟龙本源。 同时,它们也是骊珠洞天开启以来,小镇之中最为世人熟知、最受修士觊觎的五大绝世机缘。 时至今日,这分散各地、辗转多人之手的五大机缘,已然尽数汇聚到陈昱一人手中,再无缺失。 看着眼前这五条气息内敛、暗藏磅礴底蕴的真龙后裔,陈昱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缓缓开口。 “我想要挣脱绝境,获得足以抗衡三教一家仙人的恐怖力量。” “唯一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它们身上!” 听到陈昱的话,宁姚眼中瞬间布满疑惑,全然无法理解其中关窍,当即出声发问。 “就算这五样是洞天顶尖机缘,底蕴不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陈昱,你终将走出你的路(下)(第2/2页) “可如今面对的是跨界而来、修为通天的三教一家仙人,单凭这五大机缘,又能如何破局对敌?” 宁姚常年行走江湖、游历四方,自然对骊珠小镇的五大机缘早有耳闻,也知晓其珍贵非凡。 但在她的认知里,这五样机缘只适合修士慢慢炼化、稳步提升修为,根本无法直接催动,用来抗衡境界远超众人的道门仙人。 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与不解。 就在这时,一旁静静伫立的稚圭,俏脸神色骤然一变,眸光死死锁定那五条蛟龙机缘,澄澈的眼底闪过浓浓的震惊与了然,心中已然猜出了陈昱的全盘计划。 果然不出她所料,陈昱紧接着便开口,缓缓道出了自己的完整谋划。 “稚圭,你本是上古最后一条正统真龙的骊珠孕育化形,身负最纯粹的真龙本源,与真龙气运同源共生。” “这五大机缘落在旁人手中,需要耗费数十年、上百年光阴,才能慢慢炼化吸收,转化为自身修为。” “可你不同,你与这五行真龙机缘本出同源、实为一体,毫无隔阂。” “只要由你出手,将这五大机缘尽数吞噬融合,便能瞬间凝练出一股磅礴浩瀚、精纯无比的完整真龙之气。” “随后你再将这股汇聚圆满的真龙之气,尽数渡化、转嫁到我的身上。” “借着这股万古罕见的纯粹真龙本源,我有极大把握,一举冲破当前修为桎梏,顺势破境!” “只要我成功破境,修为战力暴涨,便拥有了直面那些三教仙人、与之拼死一战的底气与实力!” 话音落下,陈昱收敛了脸上所有笑意,神色无比郑重肃穆,转头定定看向身旁的稚圭。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带着一丝郑重与不忍,轻声说道。 “只是此法弊端极大,代价极为沉重。一旦施行,这五条珍贵无比的真龙后裔,会彻底消融、不复存在,从此世间再无这五行龙机缘。” 同时,你自身也会根基受损、元气大伤,修为道行都会遭受难以弥补的重创。 “稚圭,你可愿意助我?” 要知道,这凝练而出的真龙之气,绝非寻常天地灵气可比,乃是上古正统真龙最核心、最本源的本命底蕴,浩瀚霸道,蕴含着无尽龙道神威。 若是稚圭当真耗费自身本源,将这股纯粹至极的真龙之气尽数剥离、渡化输送给陈昱,她自身必然会遭受极为恐怖的损耗,道体、本源、根基都会深受重创。 而且那五条承载着五行龙气的真龙后裔机缘,也会在此次融合渡化之中彻底消融、尽数湮灭,从此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再也无法现世。 正是因为清清楚楚洞悉了这其中的层层代价与恐怖后果,方才还神色平静的稚圭,此刻骤然收敛了所有心绪,面容变得无比凝重肃穆。 她心里心知肚明,陈昱提出的这个法子,看似是绝境破局的唯一希望,实则凶险万分、代价惨重,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听到陈昱这一番郑重恳切的问话,稚圭眸光微动,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站在原地默默思索片刻,心底百般权衡利弊。 旋即,她抬眸看向身前的陈昱,轻声开口反问。 “主人,这个炼化转化、借龙气破境的办法,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尝试过,全无先例可循。” “真龙之气虽是世间顶尖的本源力量,威力无穷、可破万法,但其性子也是极为暴戾霸道、桀骜难驯。” “主人只是寻常修士肉身,并非天生龙体,以你如今的身躯底蕴,真的能够稳稳承受住这股磅礴暴虐的真龙之气吗?” 天地规则本就如此,纯正的真龙之气,与生俱来便只蛰伏、流转于真龙真身之内,是龙族专属的本源道韵,外人根本难以触碰掌控。 像这般强行由他人吞噬融合、再尽数渡化输送、转嫁他人的方式,自古以来便是闻所未闻、无人敢试的险招。 毕竟凡俗修士、寻常修行者的肉身筋骨、体魄底蕴,又怎么能和得天独厚、天生道体的真龙之躯相提并论? 这般蛮横霸道的强行灌体,一旦过程中出现半点偏差、稍有不慎,结局便是万劫不复。 只因五行合一的圆满真龙之气太过雄浑磅礴、暴虐强横,远超寻常修士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稍有失控,海量龙气便会瞬间冲破经脉、撕裂肉身,直接让人爆体而亡、身死道消。 正常而言,修士想要炼化真龙之气,只能循序渐进、日积月累,一点点打磨、吸纳、融合,慢慢滋养自身道体、稳固修为。 这是唯一稳妥、顺应天道规则的炼化方式,也是无数前人验证过的正道修行之法。 可眼下局势危急,刻不容缓,陈昱根本没有慢慢炼化的时间,竟是打算一口气直接融合五条五行真龙的全部本源气运! 面对稚圭的满心担忧与接连追问,陈昱脸上扬起一抹笃定从容的笑容,眼神坚定无比,沉声开口回应。 “事到如今,局势危急,步步皆是绝境,眼下也唯有这一个破局之法可以尝试了。” “若是按照寻常修行常理、稳妥手段来看,这般强行融气破境的做法,的确凶险万分、几乎难以成功。” “但是你忘了,我和寻常单一修士不同,我乃是武道、炼气双修的修行路子。” “我有着历经千锤百炼、远超同境修士的顶级武夫体魄,肉身坚韧、筋骨强横,足以承受极强的力量冲击,再加上我如今已然稳固的炼气玉璞境修为底蕴。” “双道底蕴加持之下,我应该足以扛住真龙之气的冲刷,稳稳完成这次破境蜕变。” 陈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强行炼化真龙之气、逆势破境的举动,暗藏着无尽凶险,绝非嘴上说的这般轻松。 其实在他原本的修行规划里,他本想继续沉淀打磨自身底蕴,积攒足够的修行资源、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循序渐进炼化五大龙气机缘,稳步突破境界。 可如今骊珠洞天浩劫当头,三教一家仙人虎视眈眈,步步紧逼,残酷的战局与绝境,根本容不得他慢慢筹备、稳妥修行。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借助这五行合一的圆满真龙之气,强行冲破自身修为桎梏,逆势破境! 他心里无比清楚,现如今的局面,唯有让自身境界再度突破、战力暴涨,他才有资格、有底气站上战场,勉强抗衡那几位坐镇天外、修为通天的山巅修士,为齐静春解围,护住这座小镇。 第39章 三教杀来,齐静春一人力扛三教( 第39章三教杀来,齐静春一人力扛三教(上) 听闻这番话语,稚圭纤巧的红唇紧紧抿起,贝齿用力咬合,眼底掠过一抹澄澈而坚定的神色。 她在心中快速思索片刻,转瞬便敛去所有细碎心绪,缓缓抬起清丽的脸庞,一双眼眸澄澈透亮,一字一句郑重开口道。 “我的命,是主人你亲手从绝境之中救回来的。” “我此生,也早已与主人定下永世羁绊的本命契约。” “悠悠数载光阴,我得以安稳修行、稳步成长,全靠主人一路悉心照拂、百般庇护。” “如今只要主人有需要,只要主人觉得可行,稚圭必将倾尽全身修为、拼尽所有气力,全力辅佐主人突破境界桎梏!” “此生无怨无悔,绝不退缩!” 听完稚圭这番发自肺腑、赤诚恳切的表态,陈昱的眉眼间瞬间漾开一抹愈发明媚灿烂的笑意,心底满是欣慰与暖意。 他暗自感慨,当初自己不过是机缘巧合,半路截下机缘,救下了身陷危难的稚圭,未曾想昔日无意间种下的善因,今日竟结出硕果,在这关键至极的时刻,真正派上了大用! 眼见稚圭心意已决、全然应允,陈昱不再有半分犹豫,当即定下心神,着手筹备破境之事。 他率先转头,看向身侧沉静伫立的宁姚,语气沉稳肃穆,郑重叮嘱道。 “宁姚,接下来我便要在这株苍老古槐跟前,强行冲击武道更高境界。” “破境过程凶险异常,我需全身心沉浸炼化,全程无法分出半点心神顾及周遭变故。” “此番安危,便劳烦你替我与稚圭镇守四方,全权负责护法之事。” 听闻陈昱的嘱托,宁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眉眼凌厉,神色肃穆,语气铿锵有力地郑重保证道。 “你只管安心凝神突破境界!无需顾虑外界纷扰!” “我的性命,同样是你出手相救、得以保全!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 “今日但凡有任何人敢上前搅扰、妄图阻拦你的破境之路,必先踏过我手中长剑,踏碎我的尸骨再说!” 待宁姚立下铿锵誓言、话音彻底落下之后,陈昱不再多言,转身带着身旁的稚圭,缓步走到苍劲虬曲的老槐树下。 他身姿端正,缓缓屈膝,盘腿端坐在老槐树的斑驳树荫之下,周身气息迅速沉静下来。 随后他抬眸看向身前的稚圭,神色认真无比,再三叮嘱道。 “你无需心生半分顾虑,不必担忧反噬与变数。” “切记炼化过程之中,你输送的真龙之气绝对不能中断,一丝一毫的滞涩都有可能功亏一篑。” “接下来的关键,便全权托付于你了!” 听闻主人这番郑重嘱托,稚圭神色骤然一凛,面容褪去所有柔和,满是肃然,重重颔首,郑重应下了这份重任。 下一瞬,她没有丝毫迟疑,更无半分退缩,即刻调动自身本源血脉力量。 只见她身形微动,体内五道封存已久的真龙后裔本源之力,尽数被她引动,源源不断地涌入自身经脉,被她彻底吞噬融汇,化为己用。 “吼!!” 刹那之间,一声雄浑苍茫、震彻四方的龙吟轰然炸响,这道龙鸣古朴悠远,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带着上古真龙的霸道威压,响彻整片小镇天地。 随着五道真龙后裔的本源力量尽数被吞噬融合,稚圭纤细的身躯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浩瀚、骇人至极的强横气势,层层叠叠席卷四方。 霎时间,她双脚缓缓离地,身姿轻盈却稳如磐石,凌空悬浮于老槐树前的半空之中。 她周身周遭,萦绕流转着浓郁至极的金色龙气,氤氲浩荡,层层盘旋,古老而尊贵的龙威缓缓弥散,笼罩四方天地。 真切感知到体内奔腾汹涌、无穷无尽的磅礴真龙血脉之力,稚圭压下心中翻涌的气息,敛定心神,沉声开口道。 “主人!” “我这便开始输送龙气,助你破境!” 清脆坚定的话音落地,稚圭纤细白皙的右手并作剑指,指尖萦绕着璀璨莹润的金色龙光,轻轻一点,精准落在陈昱的眉心正中。 “嗡!!” 顷刻之间,经由稚圭自身血脉彻底转化、精纯无匹的真龙之气,顺着她的指尖,化作一道连绵不绝的金色气流,稳稳涌入陈昱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之中。 切身感受到这股雄浑霸道、底蕴无穷的力量疯狂涌入体内,陈昱心中不敢有半分轻视与懈怠。 他立刻紧闭双目,摒除脑海所有杂念,全身心沉浸其中,调动自身全部修为,一丝不苟地炼化涌入体内的真龙本源之力。 “哔!!” 转瞬之间,浩荡磅礴的龙气席卷整片老槐树周遭,金光肆意流淌,气场磅礴无双。 就连陈昱端坐的身躯之上,也骤然亮起一层璀璨夺目、层层递进的金色光华,光晕流转不息,圣洁而威严。 在这片耀眼光芒的层层笼罩之下,涌入体内的真龙之气循环往复、流转不止。 这般精纯雄厚的龙气如同无边无际的浩瀚汪洋,滔滔不绝、前赴后继地灌注进陈昱的身躯每一处角落,冲刷淬炼着他的经脉、骨骼与武道根基。 与此同时,随着陈昱全心全意、极致专注地疯狂炼化真龙之气,他那停滞许久、久久未能精进的武道境界,终于松动桎梏,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节节攀升、稳步突破。 视线陡然拉升,重回小镇上空的云海战场之中。 “齐静春!” “以你如今残破衰败、摇摇欲坠的法相身躯,还能硬接本座多少次神通猛攻?” 云海之上,来自三教一家的诸位仙人居高临下,带着极致的轻蔑与不屑,以神念隔空传音,语气傲慢至极。 然而,面对这群山巅仙人的嘲讽与施压,万丈高空之上的巨大法相默然伫立,未曾有半分回应。 唯一回荡在天地间的,唯有法相周身萦绕的一缕温润春风,轻柔却坚韧,亘古不变。 任凭天际坠落的巨型巨剑、轰砸而下的磅礴巨拳轮番猛攻,凌厉霸道的神通不断轰击在法相身躯之上,那尊万丈巍峨的法相自始至终屹立不动,稳如泰山。 任凭天道反噬的无尽威压层层碾压、四方之力疯狂禁锢,这尊残破的法相依旧死死护住怀中的骊珠,寸步不让,分毫未移。 “吼!!” 偏偏就在这片战场僵持对峙、局势紧绷到极致的时刻,一道清越嘹亮、穿透九霄的龙吟骤然响彻九天云霄,震彻天地八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三教杀来,齐静春一人力扛三教(上)(第2/2页) 紧随这道震撼龙吟而来的,是一股极度精纯、霸道滔天的真龙之气,气息磅礴浩瀚,尊贵凛然,就连云海之上的一众三教一家仙人,都瞬间为之色变,心生忌惮。 骤然感知到这股陌生又强横的真龙气息凭空现世,云海之巅一众高高在上的仙人顿时面露惊疑,心神微动。 “纯正无比的真龙之气?” “难不成...是那条一直隐匿行踪的真龙孽畜所为?” 此起彼伏的惊疑声在云海间悄然回荡,紧接着,一众仙人同时催动各自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施展出无形的窥探之力,穿透层层云海与空间壁垒,悄然向下方的小小小镇渗透而去,想要探查清楚底细。 可仅仅一瞬之后,看清小镇之中景象的三教一家仙人,再度面露错愕,惊疑之色更浓,心底满是不可思议。 “那个凡间少年...” “竟然胆敢强行炼化如此精纯的真龙之气?!” 寥寥数语之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诧异。 要知道,在场每一位三教一家的山巅仙人,毕生都对至高无上的真龙之气垂涎三尺、觊觎已久。 奈何身为真龙本源化身的稚圭,素来对他们心存怨念、百般抵触,绝不任由他们染指自身龙气,这也让他们始终没有机会炼化真龙之气,借此精进修为、突破桎梏。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般世间罕见的无上机缘,竟然被这么一个出身平凡、居于小小小镇的少年半路截胡,抢占先机。 更让他们匪夷所思的是,平日里性情孤傲、对他们满心戒备、被他们视作异类孽畜的稚圭,此刻竟然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为一名凡间少年转化输送真龙之气,倾力相助其破境。 同一时刻,那尊始终默默守护骊珠、屹立天际的万丈法相,心底也悄然升起一抹淡淡的惊疑。 但不过瞬息之间,齐静春便透过层层气息交融,看清了下方小镇的全部局势,瞬间洞悉了其中原委。 他已然知晓,这股惊动九天的磅礴真龙之气,正是陈昱与稚圭联手造就,二人意图借极致精纯的真龙本源,一举冲破武道桎梏,强行突破境界。 看清一切之后,齐静春心中瞬间豁然,却也夹杂着几分无奈与焦灼。 “这小子...” “我此前早已叮嘱过他,让他尽快抽身离开这座是非缠身的小镇,保全自身性命。” “如今偏偏执意留下,行此凶险至极的破境之举,何必多此一举、以身涉险?” 齐静春心底悄然轻叹一声,已然彻底猜到了陈昱的心思。 他清楚,陈昱是不愿独自脱身避祸,想要借着炼化真龙之气、强行突破境界的契机,提升自身战力,留下来参与这场惊天动地的天地大战,并肩抗衡强敌。 “实在是太过莽撞胡闹,太过冒险了!” 齐静春心中再度暗自叹息,满心担忧,生怕少年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可与此同时,他的心底深处,又悄然涌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欣慰与赞许。 他欣慰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走眼,没有选错这个心性坚韧、心怀大义的少年。 若是陈昱当初听从叮嘱,果断抽身离去、独善其身,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却也少了几分风骨。 可陈昱如今明知前路凶险、破境艰难,依旧选择逆势而为、迎难而上,这般赤诚心性与无畏风骨,着实让齐静春由衷欣赏。 他毕生坚守的大道,便是如此,从不趋利避害,只为坚守心中道义,争世间一丝公允太平。 “既然你心意已决,执意逆天而行、挺身入局...” “那我便拼尽残余修为,护你全程周全,保你破境无忧!” 心念既定,本就身受重创、气息衰败的齐静春,竟是再度强行催动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力量,爆发出一股震慑天地的惊人威势。 原本破败暗淡、光晕微弱、处处布满裂痕的万丈法相,仿佛得到了全新的力量滋养,瞬间灵气复苏。 法相周身光芒骤然大盛,温润而雄浑的气韵扩散四方,将怀中紧紧护住的骊珠护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齐静春此番强行发力、逆势护人的举动,自然被云海之上的一众仙人尽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瞬间便看穿了陈昱试图借真龙之气强行破境、入局参战的打算,眼底纷纷掠过戏谑与嘲讽。 转瞬之间,云海之上便响起一道肆意张扬、满是嘲弄的笑声,响彻天地。 “齐静春,莫非这便是你最后的依仗,是你费尽心思准备的后手?” “这名少年虽说武道天赋不俗、天资卓绝,终究只是一介肉身成圣的武夫罢了。” “本座神识探查得清清楚楚,他的修为止步于武夫十境,再无寸进。” “你莫不是天真以为,仅凭这一缕真龙之气的加持?” “便能让他轻易冲破桎梏,踏入传说中的武夫十一境?” 这一番嘲讽戏谑的话语,清晰无比地传遍天地每一个角落,放肆又轻蔑,满是笃定的不屑。 面对一众仙人的肆意嘲讽,天际的齐静春并未出言反驳,依旧默然伫立。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武道境界的突破何其艰难,每一层桎梏都是天堑鸿沟,绝非寻常机缘能够逾越。 单单是陈昱如今修成的武道第十境,放眼广袤无垠的浩然天下,能抵达此境界的武夫也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更何况武夫十境的止境,还细分为气盛、归真、神道三个层层递进、难度倍增的细小层次。 仅仅是十境初期的气盛层次,便足以撑起一洲武道气运,堪称一洲武运昌隆的极致象征,珍贵至极。 而武夫十境之后的修行之路,更是被天下修士统称为“断头路”。 之所以得此凶名,便是因为武夫的肉身修行体系,本身便有着极大的桎梏与限制。 寿元极限、神通手段匮乏、战力天花板受限,再加上与上古神道体系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如今上古神道早已覆灭消散,浩然天下天地规则更迭,自此之后,世间便几乎再无武夫能够突破十境桎梏,踏出那一步传说之路。 可也正是因为武道突破的极致艰难、千载难逢,一旦有武夫能够冲破十境枷锁,踏入那传说中的十一境武神之位,便是真正的脱胎换骨、逆天蜕变。 抵达此境,便可寿与天齐、超脱凡俗,一身强横战力,足以与浩然天下炼气体系的山巅十四境大能分庭抗礼、并肩而立。 第40章 三教杀来,齐静春一人力扛三教( 第40章三教杀来,齐静春一人力扛三教(下) 这也是陈昱之所以笃定,只要自身顺利突破境界,就拥有了与世间一众山巅强者平等对峙底气的根本缘由。 可在三教一家的诸位顶尖仙人眼中,陈昱妄图借着真龙之气的加持一举冲破武道桎梏、登临全新境界,完全是异想天开的荒唐念头,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虚妄奢望。 而残酷的修炼现实,也正如这些俯瞰世间的山巅修士所预判的那般,破境的艰难险阻,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老槐树前。 “呼呼呼...” 精纯磅礴的真龙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陈昱的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流转周身。 陈昱凝神静气,屏除心中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到气息炼化之中,一点点将外来的真龙之力,转化为属于自身的纯粹武道底蕴。 伴随着真龙之气的持续滋养与淬炼,陈昱沉淀许久的武道修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周身萦绕的武道气势也层层拔高、节节暴涨。 气盛境、归真境... 一路顺遂突破,最终稳稳触及武道第十境神道巅峰的门槛,修为底蕴愈发浑厚扎实。 可就在陈昱的境界一路高歌猛进,稳稳定格在第十境止境巅峰,即将冲击下一重关卡之时,周身气势攀升的速度骤然放缓,如同奔涌的江河骤然撞上堤坝,提升势头被死死遏制。 与此同时,稚圭耗费自身本源转化而来的真龙之气,输出的流速也渐渐变缓、总量持续衰减,再也无法维持此前雄浑充沛的状态。 “不行...” “这样还差很远!根本不足以冲破瓶颈!” 清晰感知到陈昱的境界提升逐渐停滞、破境进度大幅滞后,一旁凝神护法的稚圭瞬间蹙紧柳眉,眼底涌上浓浓的焦灼与担忧。 “噗嗤!!” 下一刻,稚圭已然顾不上自身本源损耗的反噬之痛,咬紧牙关强行催动自身底蕴,硬生生压榨出体内残存的本源力量,再度爆发一股雄浑浩荡的真龙之气,尽数渡入陈昱体内,只为帮他冲破桎梏。 身侧不远处,全程紧盯局势、默默护法的宁姚,也敏锐察觉到了当下的棘手困境,心头瞬间一沉。 “稚圭...” 她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凝重,“即便你不惜耗损本源强行加持,这武道十一境的无上关卡,陈昱恐怕依旧难以踏足。” “果然还是办不到吗?” 宁姚眸光沉沉,面色肃穆凝重,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虑。 纵使稚圭不惜以身耗损、倾尽所能输送真龙之力,可以她的修为眼界,能够清晰感知到,陈昱距离彻底突破武道十境、登临十一境,依旧有着一段难以逾越的鸿沟。 这便是武道修行最凶险的境界瓶颈,宛若一道天堑横亘前路。仅凭眼下日渐稀薄的真龙之气,根本不足以撼动这层坚固的境界屏障,更别说彻底冲破桎梏、完成完美破境。 视线跳转至远方书院之中。 “看来,终究还是难以办到啊。” “哪怕强行炼化海量真龙之气加持自身,” “武道十一境这道天堑,依旧不是寻常手段能够轻易逾越的。” 齐静春伫立在书院高台之上,心神遥遥锁定老槐树前的战局,心中暗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修为高深、眼界通天,早已洞悉了陈昱当下的全部处境。对方虽借着真龙之力,顺利突破重重关卡,稳稳站稳武道十境巅峰的位次,可想要趁势一鼓作气冲破桎梏、踏入全新境界,依旧差了最关键的一步。 此刻的陈昱,最缺的就是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纯粹的磅礴力量,足以击碎瓶颈枷锁,助他彻底突破修行桎梏,登临全新武道之巅。 视线重新落回小镇老槐树前。 “轰隆!!” 正当陈昱摒除一切杂念、倾尽全身修为冲击境界瓶颈的关键时刻,宁静祥和的小镇上空,骤然掀起惊天异动,风云翻涌、灵气暴乱,整片天地都剧烈震颤起来。 下一秒,一只通体鎏金、璀璨夺目的巨大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威压,硬生生撕裂小镇护山大阵的屏障,悍然降临在这片方寸天地之间。 紧随巨掌而来的,还有一道源自虚空、满含轻蔑与戏谑的苍老讥笑,响彻天地、震彻四方。 “区区凡俗武夫,也妄图强行破境逆天改命?” “此刻齐静春深陷天劫与我等牵制,早已自顾不暇,” “老夫倒要好好看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护你周全、救你性命!” 这道阴冷霸道的声音,正是此前屡次出手、妄图跨界干预小镇格局的域外顶尖修士! 此人城府极深、深谙时机,特意趁着齐静春分身乏术,一边抗衡天道天劫、一边牵制三教一家一众仙人的空档,抓住千载难逢的破绽,撕裂空间屏障,强行降临小镇腹地,意图搅乱局势、扼杀变数。 “呼轰!!” 话音未落,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便裹挟着镇压一切、灭杀万物的无上威势,朝着老槐树前毫无防备、全力破境的陈昱,狠狠一掌碾压坠落! 对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要趁着陈昱闭关破境、无暇他顾的虚弱时刻,将这位未来可期的武道新锐,彻底扼杀在成长途中,永绝后患。 “想要伤他分毫,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一道冰冷凛冽、决绝无比的怒喝骤然响起,划破漫天威压。 紧接着,一道窈窕身姿携一柄绝世飞剑,破空而出、逆势而上。 正是全程坚守岗位、为陈昱与稚圭默默护法的宁姚! 大敌当前、生死临头,宁姚早已顾不上自身伤势未愈、底蕴亏虚的现状,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她心念一动,瞬间祭出贴身本命法宝飞剑,刹那间人剑合一、心神相融,周身亿万剑气奔腾呼啸、汇聚成滔天之势,义无反顾地朝着虚空坠落的金色巨掌,悍然对冲而去! “砰!!”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响彻整片小镇天地。 宁姚拼尽毕生修为、燃烧自身底蕴刺出的这一剑,剑势滔天、锋芒无匹,竟硬生生顶住了域外强者的必杀一击,将那尊碾压天地的虚空巨掌强行震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三教杀来,齐静春一人力扛三教(下)(第2/2页) “噗嗤!!” 可下一秒,强行超负荷爆发、硬抗至尊威压的宁姚,终究不堪重负。她猛地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单薄的身躯被巨掌残留的恐怖余力狠狠掀飞。 重重摔落在地的瞬间,她周身的剑气瞬间溃散,一身磅礴气势急速萎靡、几近消散,整个人彻底油尽灯枯、无力再战。 “哼!” 虚空之上,那道隐匿的强者身影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冰冷冷哼,满是嘲讽与狂妄。 “我倒要看看,下一掌落下,还有谁能替你挡下死劫!” “呼轰!!” 话音未落,方才被强行震退的金色巨掌再度凝聚成型,光泽愈发璀璨、威势愈发骇人。 巨掌裹挟着绝杀一切的凛冽杀意与恐怖威压,再度调转方向,朝着下方毫无反抗之力的陈昱,迅猛坠落! “咔咔咔...” 巨掌尚未真正落地,席卷而来的恐怖压迫力,就已经让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轰然粉碎,碎石尘土漫天飞扬,天地间满是肃杀死寂。 这般恐怖的至尊之力,若是毫无防备地正面击中,即便陈昱拥有世间顶级的武夫体魄、肉身坚韧无双,也必然会身受重创、修为尽废,甚至当场殒命。 可此刻深陷破境关键阶段的陈昱,根本没有半分余力分心自保。 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底蕴、所有的力量,都尽数汇聚于冲破境界瓶颈之上,一遍又一遍冲击着那道坚固无比的武道枷锁。 “还不够...力量还差得远...” “就差最后一点!再冲一次!” 陈昱的内心焦灼万分,却依旧死死咬牙坚持,不肯放弃这千载难逢的破境机缘。 可面对虚空碾压而下的致命杀招,他已然分身乏术、彻底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死劫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九天之上骤然炸响一声雷霆怒斥,震彻云海、撼动天地! “放肆!” “尔等当真以为,我齐静春已然身死道消?!” 这是齐静春压不住的暴怒之声,裹挟着圣人无上威严,响彻天地八方。 “轰隆!!” 紧随怒吼而来的,是一股浩瀚无边、镇压万古的圣人威压,骤然倾覆整片虚空。 这股至强威压轰然落下,瞬间将那尊绝杀而下的金色巨掌彻底碾碎、化为虚无,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那名隐匿在虚空深处、妄图偷袭杀人的域外强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圣人威压死死镇锁,身躯僵滞、灵力凝滞,动弹不得。 “砰、砰、砰!!” 可谁也未曾料到,齐静春这一瞬的出手救援、短暂分神,竟给了天穹之上的三教一家一众仙人可乘之机。 无数凌厉无双的飞剑、霸道磅礴的拳影,如同暴雨般重叠坠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尽数狠狠轰击在齐静春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圣人法相之上。 本就历经天劫淬炼、早已损耗惨重的法相,骤然承受这般连绵不绝的猛攻,瞬间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一道道细密狰狞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快速蔓延,密密麻麻布满了整尊圣人法相,原本璀璨神圣的光泽飞速黯淡,威势大减。 “齐静春!” 云海之上,一众仙人的讥讽之声接连响起,满是狂妄与轻蔑。 “你自身深陷缠斗、自顾不暇,还有多余心力去庇护一个区区后辈武夫?” “这般自负自大,终究只会自取灭亡!”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巨拳翻腾、巨剑横空,一道道至强仙术接踵而至,不给齐静春半分喘息休整的机会,再度对着伤痕累累的圣人法相,展开新一轮的疯狂猛攻。 与此同时,老槐树前的致命危机已然暂时解除,可陈昱脸上的凝重神色,却没有半分消减。 “就差一点了!真的只差最后一步了!” 此刻的陈昱,能够清晰无比地感知到自身的修为状态。 他距离冲破武道十境巅峰的桎梏、踏入梦寐以求的武道十一境,仅仅只剩一丝微薄的距离。 只要能跨过这最后一道关卡,便能彻底破境成功,登临全新的武道巅峰,拥有比肩山巅强者的无上底气! “轰!!” 老槐树前。 古朴苍劲的老槐树伫立在原地,枝叶在骤然爆发的灵力狂风中肆意翻卷,簌簌落叶纷飞满地。陈昱伫立在树下,周身萦绕的武道气势层层叠叠往外席卷、铺天盖地,相较于此前,已然变得愈发雄浑磅礴、威势滔天。 只是,那股足以撼动整座小镇的磅礴气势,后续攀升的速度,已然肉眼可见地放缓了下来。 原本一路暴涨、势如破竹的境界威压,此刻彻底陷入了停滞的状态。 尽管守在陈昱身侧的稚圭,为了帮他突破桎梏,全然不顾自身损耗,正源源不断地压榨体内精纯的真龙龙气,尽数渡入陈昱体内,毫无保留地为他铺路加持。 可任凭龙气源源不断冲刷经脉、滋养武道根基,陈昱的修为境界,依旧死死定格在武道十境的巅峰临界点,再难寸进分毫。 那横亘在十境与十一境之间的无形壁垒,宛如天堑一般坚固,任凭他如何催动内力、吸纳龙气,始终无法冲破这最后一层桎梏,踏入全新的武道领域。 静谧安稳的落魄小镇之内。 老槐树方向掀起的巨大灵力波动与武道威势,远在小镇各处的修士皆能清晰感知,身处暗处的陆压自然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一番异动。 他清晰察觉到陈昱依旧在咬牙坚持,拼尽全身气力疯狂催动气势,试图强行突破境界,这番徒劳的挣扎落在陆压眼中,只让他心生无尽鄙夷,当即带着满脸的轻蔑与不屑,冷冷开口说道。 “终究只是小镇里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就算有真龙龙气贴身相助,想要强行突破武道十一境,无疑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第41章 骊珠破碎,陈昱继承文圣一脉(上 第41章骊珠破碎,陈昱继承文圣一脉(上) 陆压心思剔透,早已将陈昱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 他已然彻底猜到,陈昱这般不惜代价、强行破境的目的,就是为了突破武道十一境,获得足以抗衡仙人的强横实力,继而挺身而出,驰援身陷死局的齐静春。 可在陆压极度自负的眼中,陈昱的所有隐忍、坚持与拼命突破,统统都是毫无意义的多余之举,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若是武道十一境这般轻易就能跨越、随心突破,世间武夫的修行之路,也不会被万千修士公认为最为凶险、最难登顶的修炼“断头路”,不会让无数天资卓绝的武夫终生困于瓶颈、抱憾终生。 心中闪过这般念头,陆压缓缓抬眸,抬头望向小镇上空那片风起云涌的天幕。 高空之上,齐静春凝聚而出的万丈儒家法相,历经无数次仙法猛攻,此刻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身躯残破不堪,周身灵光黯淡涣散。 整尊巍峨法相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碎、消散于天地之间。 亲眼目睹这般绝境态势,陆压心中的嘲讽之意更浓,扬声对着高空肆意嘲笑道。 “齐静春,今日这既定死局,你已然身陷绝境,绝无任何活命的可能!” “区区一介儒家圣人,也敢不自量力,妄图逆天而行、与浩瀚天道争锋?” “从今往后,偌大儒家,注定要陨落一位震古烁今的圣人!” 小镇南边。 古朴简陋的铁匠铺中,炉火依旧熊熊燃烧,火星四溅,热浪裹挟着铁器的厚重气息弥漫整间铺子。 “那是...陈昱哥哥!” 当那股雄浑霸道、独一无二的武道气势席卷至小镇南侧时,一直静心待在铁匠铺中的阮秀瞬间有所感应,瞳孔骤然一缩,忍不住轻声惊呼出声。 这股气势她无比熟悉,哪怕此刻威势暴涨、远超以往,她也在第一时间精准辨认出来,这是陈昱专属的武道气息! 身侧一旁,常年神色淡然、心境沉稳的阮邛,此刻脸上却彻底褪去平日的从容,眉头紧紧紧锁,面色凝重到了极致,沉声开口提醒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 “他特意选在这般凶险万分的时刻强行破镜,根本不是单纯想要精进修为,他是打算突破境界,亲自出手驰援齐静春!” 听闻父亲这一番沉重的话语,阮秀清丽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脸色骤然一变,满心的惊诧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她终日待在小镇,清清楚楚知晓齐静春此刻面临的是何等必死的危局,那是天道碾压、群仙围攻的无解死局,无人能够逆转。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素来沉稳内敛的陈昱,竟然会为了相助齐静春,不惜以身犯险,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执意冒险冲击至高境界! “爹!” “陈昱哥哥他...能成功吗?” 阮秀一双眼眸盛满了浓浓的担忧与忐忑,眸光紧紧落在身侧的阮邛身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期许,轻声开口询问道。 听到女儿的追问,阮邛凝神静气,放开全部神念,仔细感知着老槐树前方的气息波动与境界桎梏,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神念,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无比。 “我也不知道。” “只是这武道十一境,含金量远超常人想象,真正的境界底蕴,已然完全媲美炼气十四境的大修!” “甚至,因为武道修行的极致艰难,这一境界的突破难度,还要远远凌驾于炼气十四境之上!” “眼下稚圭体内的真龙之气已然消耗大半,后续供给愈发微弱不足。” “陈昱此刻想要逆势突破踏入十一境,无疑是难上加难,几乎是渺茫无望。” 身为堂堂兵家圣人,阮邛深耕修行大道无数岁月,对天下修行体系、武道境界的门槛与底蕴了然于心。 武道十一境的真正分量,就连他这位早已跻身圣人行列的强者,都从未触及过半分,足以见得其门槛之高、难度之大。 在他的认知之中,武道十一境绝非普通武夫境界,这是凡俗武道彻底蜕变、跻身真正神道领域的第一道门槛,是无数武道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碰的至高壁垒。 听完阮邛这番极具分量的评判,阮秀心中的担忧与不安愈发浓烈,一颗心紧紧悬在半空,沉甸甸的。 她无力插手战局,也无法为陈昱提供半点帮助,只能静静伫立在铁匠铺中,在心底默默虔诚祈祷。 “我相信你,陈昱哥哥!”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冲破桎梏、成功突破的!” ... 小镇高空之上,风云翻涌,仙威浩荡,天地间的威压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砰、砰、砰!!” 三教一家的诸位仙人联手施展出无上仙法,一柄柄横贯长空的巨型仙剑、一双双撼天动地的擎天巨拳,接连不断地狠狠轰击在齐静春的儒家万丈法相之上。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震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四野,震荡得整片天地都剧烈颤抖,声势骇人到了极致。 此时此刻,齐静春凝聚的法相早已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主动回击、抗衡群仙。 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全力维持法相稳固,一味被动防守,拼尽一切护住掌心那枚至关重要的骊珠。 他一边要硬生生承受着天道反噬的无尽威压,扛着天地规则的疯狂镇压,一边还要抵挡三教一家仙人连绵不绝、轮番上阵的狂猛进攻,双线承压,早已身心俱疲。 即便身处这般绝境,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甚至还要分出大半心神,时时刻刻关注着下方老槐树前陈昱的破境进度,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整个人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随时都有陨落的风险。 “砰!!” 高空之上,三教一家的仙人再度凝聚磅礴仙力,催生出一尊遮天巨拳,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在儒家法相的身躯之上。 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炸开,震得那尊万丈法相通体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再度蔓延扩张,周身灵光疯狂溃散。 万幸的是,齐静春始终拼尽圣人底蕴全力维系法相,死死撑住最后一丝根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骊珠破碎,陈昱继承文圣一脉(上)(第2/2页) 这才勉强扛住了这致命一击,没有让法相当场破碎、彻底败退。 就在这时,翻滚涌动的云海之上,再度传来仙人淡漠又冰冷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俯瞰与戏谑。 “齐静春,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这般苦苦支撑、负隅顽抗?” “骊珠破碎、天道定局,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无人能够逆转。” “你当真要为了这座小小小镇的凡夫俗子,白白舍弃自己来之不易的圣人道果与性命吗?” 话音未落,云端之上又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看似劝诫、实则威逼的意味。 “齐静春,本座念你天资绝世、道心纯粹,是千年难遇的儒家奇才。” “你若是此刻肯幡然醒悟、皈依我本门大道,本座便可做主,留你一条性命。” “切莫再这般冥顽不化、执迷不悟,白白葬送自身!” 这道声音刚刚落下,云端间立刻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嘲讽讥笑,满是不屑与轻蔑。 “齐静春,你莫非真的心存奢望,以为那个小镇少年能够创造奇迹,突破武道十一境?” “你我皆是修行顶尖之人,心中清清楚楚,武道十一境乃是铸就武神之躯的至高境界。” 即便是外界传承万古、底蕴深厚的武道大宗门,千百年来都未必能诞生一位踏出这一步的武神。 “那少年虽说天赋远超寻常修士,算得上天资出众,可终究只是出身贫瘠小镇,无宗门底蕴加持、无名师悉心教导。” “这般根基与阅历,绝对不可能冲破这等逆天境界!” “...” 然而,面对着云端众仙轮番的嘲讽、威逼与劝降,身处绝境之中的齐静春,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没有过半分回应。 他只是全心操控着那尊残破的万丈法相,一双眸光穿透层层云海与漫天灵力迷雾,牢牢锁定下方老槐树前那道执着坚韧的少年身影,一瞬不瞬。 良久之后,看着始终卡在瓶颈、难以突破的陈昱,齐静春的心底缓缓传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武道十一境,果然名不虚传,这道境界壁垒的难度,终究是太大了。” “陈昱根基尚浅,修行时日尚短,自身的底蕴积累,的确还差了些许火候。” “若是他能安然离开这座小镇,前往外界天地潜心苦修十年,积淀根基、打磨道心。” “或许还有一线机会,稳稳踏入这一武道至高境界。” “只是眼下这般绝境之中,仓促破境,实在是太难了...” 齐静春的内心暗自摇头,心中满是无奈与惋惜。 他从未质疑过陈昱的绝世天赋,甚至满心赞叹。 小小年纪,便能在无人指点、无资源加持的情况下,同时将武道与炼气两道修行之路修炼至大成,这般天赋才情,放眼整个天下修士之中,都足以傲视群雄、碾压同辈。 可正如云端众仙所言,陈昱出身平凡小镇,并非大宗门悉心培养的核心弟子。 从小到大,他没有正统的宗门修行体系指导,没有无尽天材地宝滋养根基,修行之路全靠自己摸索闯荡,底蕴之上,自然有着难以弥补的欠缺。 最为关键的是,陈昱的年岁实在太过稚嫩,修行积累的时间远远不足。 能在这般青涩年纪,修出如今的这般修为造诣,已然是逆天奇迹,足以震惊世人。 想要在这般仓促的情况下,再度突破极限,冲击武神之境,无疑是逆天而行、难如登天。 心中闪过万千思绪,齐静春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心底已然默默做出了一个决绝的决定。 高空之上的万丈法相,眸光再度沉沉望向下方那道倔强的少年身影,他的心中缓缓自语。 “也罢!” “既然你为助我不惜以身犯险,那便让我,最后倾力助你一次吧!” “...” 视线流转,落回小镇之中的书院内。 心中彻底敲定决绝的抉择之后,静静端坐于书院正堂的齐静春,倏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那双原本温润儒雅的眼眸中,此刻闪过一丝决绝的微光,透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坚定。 守在先生身侧、时刻留意动静的赵繇,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连忙快步上前,轻声恭敬问道。 “先生?” 齐静春微微抬手,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赵繇暂且安静,不要出声打扰。 紧接着,他缓缓抬手,探入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件古朴精致的物件。 那是昔日他的老师文圣亲手赠予他的护身至宝,是危难时刻可保性命无虞的保命之物。 也是当初他曾有意赠予陈昱,最后却被陈昱婉言拒绝的那枚传承发簪。 看着齐静春掌心那枚象征着文圣传承、无比珍贵的发簪,赵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失声惊呼道。 “先生,这可是文圣老先生留给您的唯一保命至宝!是您最后的护身底牌!” “您此刻取出此物,难道是想要...” 聪慧如赵繇,瞬间便猜到了齐静春心中的打算,话音未落,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焦灼与不安。 听闻弟子的惊疑之声,齐静春神色平静,缓缓点头,语气淡然却带着无比的决绝。 “这枚发簪,固然承载着老师的毕生传承与心血,是无上至宝。” “可若是与陈昱那有望融合三教、开创全新大道的无上传承相比。” “这点底蕴与机缘,又算得上什么呢?” “想来,就算是老师他老人家知道了。” “也一定会支持我这个决定的。” 如今,他已然舍生赴死。 这保命之物,也就没有意义了。 与其随着他一同消失,不如在这时候。 最后助力陈昱一把! 想罢,齐静春单手将发簪托起。 “哔!!” 下一刻,发簪爆发出耀眼光芒,一飞冲天! 同时的,齐静春的声音无比清晰道。 第42章 骊珠破碎,陈昱继承文圣一脉(下 第42章骊珠破碎,陈昱继承文圣一脉(下) “弟子齐静春,恳求老师相助!” “助那孩子,破镜武神!” 字字恳切,句句沉重,齐静春的声音穿透周遭凝滞的空气,带着一丝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焦灼与恳切。话音刚刚落地,他神色肃穆,右手凌空抬起,朝着自己发髻之上那枚承载了无数岁月与恩情的古朴发簪,骤然隔空攥握而去。 “砰!!” 一声震彻整片小镇天地的巨响轰然炸开,清脆又霸道的碎裂声震得四方空气剧烈震颤。那枚陪伴文圣多年、后赠予齐静春护身的旧簪,在这一瞬彻底崩裂瓦解,细碎的簪骨瞬间消散,化作漫天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洋洋洒洒铺满整片苍穹,光芒炽烈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霎时间,一股温润却磅礴至极的无形灵力波动,以骊珠洞天小镇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迅猛蔓延、层层扩散。这股波动纯粹浩然,带着正宗儒家圣道的底蕴,无坚不摧,无物可挡。 它轻易穿透了小镇的青石板街巷、老旧屋舍与连绵院墙,越过小镇的山川阡陌,一路浩荡向前,朝着广袤无垠的整座浩然天下,源源不断扩散而去。 ... 与此同时。 宝瓶洲。 大骊王朝国府深处。 一座清幽雅致、避开了朝堂喧嚣的庭院凉亭之中,端坐着一位满头霜雪、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身形清瘦,眉眼间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周身气场沉静悠远,不怒自威。 凉亭石桌之上,规整摆放着一副古朴的玉石棋盘,黑白棋子错落排布,却唯独只有老者一人端坐其间,独自落子、独自推演。 他左手执白、右手执黑,一人分饰两角,左右互搏对弈棋局,举手投足间尽显随性洒脱,仅凭这一幕,便能看出他的棋道修为早已臻至化境,远超寻常修士。 这位看似闲散避世的老者,正是儒家文圣一脉的传人,亦是齐静春那位修为高深、智谋无双的师兄——如今执掌大骊国运、身居高位的大骊国师崔瀺,乃是本体一分为二之后留存世间的核心真身。 “嗡!!” 就在崔瀺垂眸凝神,指尖捏着一枚黑子,正沉吟思索下一步落子方位、推演棋局变数的刹那,天地间骤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极具辨识度的虚空震颤。 一股无比熟悉、刻在神魂深处的温润波动,毫无征兆地穿透层层云海与地域阻隔,径直扩散到这座幽静凉亭之中。 仅仅是触碰到这股波动的瞬息,素来沉稳淡定、遇事波澜不惊的崔瀺,脸色骤然剧变。 他眼底瞬间掠过浓浓的惊愕与诧异,猛地抬眸,目光穿透千山万水,精准无比地望向了远方骊珠洞天的方向。 “这是...” “老师的发簪!” 刹那之间,崔瀺眼底的惊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通透的清明,瞬间洞悉了前因后果。 “齐静春!” “是他捏碎了老师的发簪!” 电光火石间,崔瀺心中便有了笃定的猜测。这股特殊波动的源头,清清楚楚指向骊珠洞天小镇,而老师当年赠予的这枚护身发簪,乃是独一份的至宝,普天之下,唯独齐静春一人持有,别无分号。 这般罕见的至宝被强行碎裂,引发圣道波动,绝非偶然,定然是齐静春遭遇了生死危局,走投无路之下,才不得已动用了这最后的保命底牌,借发簪向远在功德林的老师求援。 想通这一切,崔瀺的唇角缓缓向上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漠然,轻声自语。 “想不到,你齐静春一生傲骨自持,向来从容坦荡,竟也会有这般穷途末路、求助师门的一天。” “只可惜,我身在大骊朝堂,身不由己,没法亲自赶赴现场,亲眼看看你这般落魄窘迫的模样。” ... 剑气长城之外。 广袤荒芜、妖气弥漫的妖族深山密林之中。 一道挺拔巍峨的孤高身影,正步履沉稳,缓缓行走在这片步步杀机、凶险万分的妖族禁地之内。此地妖兽横行、戾气滔天,寻常修士踏入半步便会尸骨无存,可此人行走其间,却如履平地,从容至极。 “呼呼呼!!” 他身形所过之处,周身萦绕着浩然磅礴的纯正剑气,万千剑气流淌奔涌,肆意倾泻于天地四方,凛冽的剑意撕裂周遭浓重的妖雾。 脚下的山林地面,坚硬的岩石与泥土尽数被凌厉剑气割裂,留下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刀劈剑斩痕迹,满目狼藉,触目惊心。 那些潜藏在密林暗处、蛰伏窥视的高阶妖族,感知到这股霸道凛然的剑道气息,尽数心生畏惧,瑟瑟蜷缩,没有任何一头妖族胆敢上前挑衅、靠近分毫。 这位实力冠绝同辈、以剑证道的强者,正是文圣一脉的第二位亲传弟子,齐静春的同门师兄——左右。 “嗡!!” 就在左右凝神赶路、清扫沿途残余妖气之时,遥远的天际之上骤然金光炸裂,一道耀眼的圣辉划破长空,一股极致熟悉、源自师门的古老波动,极速穿透层层空间,席卷而来。 清晰捕捉到这股无比熟悉的圣道气息,素来淡漠寡言、心境如磐石的左右,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震惊,出声喃喃道。 “这股气息,是老师的发簪!” “齐静春,竟把老师耗费心血铸就的护身发簪捏碎了?” 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深知那枚发簪是老师赠予齐静春的保命至宝,是绝境之中的最后依仗,珍贵无比,寻常危难根本无需动用。 可如今这至宝被迫碎裂,足以证明骊珠洞天那边局势凶险到了极致,齐静春已然身陷绝境,别无他法,只能动用这最后的底牌求援。 “骊珠洞天...” “你当初执意要接下这份差事,赶赴那座小镇坐镇,就不该答应前去那个是非之地。” 左右低声轻叹,话语之中满是无奈与不满,心中对齐静春当初的选择倍感惋惜。他早知骊珠洞天风波诡谲,暗藏无数凶险势力,绝非善地,屡次劝说无果,却终究没能拦住这位师弟。 奈何他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妖族疆域,隔着千山万水,前路还有无数妖族阻拦牵绊,纵然心中焦急万分,想要即刻奔赴骊珠洞天驰援师弟,也终究鞭长莫及,为时已晚。 ... 文庙功德林深处。 古木参天、林荫蔽日的幽静林间,雾气氤氲,圣气缭绕,一道身形佝偻、满身沧桑的老者独自静坐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骊珠破碎,陈昱继承文圣一脉(下)(第2/2页) 他双手捧着一卷泛黄陈旧的古老古书,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目光低垂,慢悠悠地逐字翻阅,神态淡然,与世无争。 老者容貌苍老,鬓发尽白,脊背佝偻,看似垂垂老矣,可周身隐隐萦绕的磅礴圣道气息,却厚重浩瀚,震慑天地,足以彰显其通天彻地的超凡修为。 这位隐于功德林、不问世事的老者,便是齐静春、崔瀺、左右三人的授业恩师,堂堂儒家文圣——老秀才。 多年之前,那场轰动整个浩然天下的“三四之争”落幕之后,老秀才惜败落败,心灰意冷之下,便主动自囚于文庙功德林深处,彻底闭门不出。 自此,曾经盛极一时、享誉天下的文圣一脉,日渐凋零衰败,门下人丁稀薄,在各大顶尖势力的打压下,渐渐淡出了浩然天下的核心视野。 “弟子齐静春,求老师相助!” 就在林间一片寂静、岁月安然之际,一道熟悉至极、带着焦灼恳切的声音,骤然穿透层层虚空壁垒,跨越无尽地域,清晰传入老秀才耳中。 听见这道久违的声音,素来心境平和、古井无波的老秀才,那双浑浊苍老的眼眸之中,瞬间泛起了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他抬眸望向远方虚空,片刻之后,眼底寒光微闪,豁然通晓了一切。 “三教一家...” “当真要步步紧逼,将我日渐衰败的文圣一脉赶尽杀绝、斩草除根吗?” 借助碎裂发簪的圣道传音,老秀才瞬间洞悉了骊珠洞天的所有变故,知晓了自家最得意的弟子齐静春,如今深陷绝境,岌岌可危。 一向隐忍淡然、极少动怒的老秀才,这一刻竟是破天荒地动了真怒,胸腔之中翻涌着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可纵使心中愤懑难平,他也满心无奈,终究是力有不逮。那些步步紧逼的三教一家顶尖强者,皆是屹立浩然天下最顶端的山巅存在,权势滔天、修为盖世。 他如今自囚功德林,身受天道桎梏与文庙规矩束缚,哪怕身为文圣,也根本无力与之抗衡,更无法随意出手干预世间纷争。 万般心绪压于心底,老秀才缓缓收敛周身戾气,就地盘膝端坐于林间青石之上,苍老的双眸缓缓闭合,心神全力牵动残存圣力,回应远方弟子的求援。 ... 几乎是同一时间。 骊珠洞天小镇,书院上空。 “哔!!” 彻底碎裂的文圣发簪,散落漫天的璀璨金光并未就此消散,反而在虚空之中缓缓流转、层层汇聚。 点点金光交织缠绕,凝练融合,隐隐约约之间,在高空云层之间,勾勒凝聚出一道身形沧桑、气质儒雅的老者虚幻身影,正是功德林之中的文圣老秀才。 “老师!” 抬头望见这道熟悉无比的圣影,齐静春心中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当即身姿端正,双手抱拳,恭敬拱手行礼,神色满是敬重。 他心中清楚,这是隐居功德林的老师,感知到自己的求援,不惜打破沉寂,催动圣力跨越虚空前来回应。 高空之上,那道由圣力凝聚而成的老者光影,缓缓垂眸,目光温柔地落在下方的齐静春身上,似是看透了他所有的坚持与不易。 片刻后,老秀才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无尽的怅然与惋惜,缓缓响起。 “你当初若是听为师的话,安心随我退隐功德林,不问世间纷争、不理天下祸福,又怎会落得如今身陷危局、步步艰难的境地。” 话语轻柔,没有半分斥责与怪罪,全然没有苛责弟子的意思。字里行间,尽数是身为师长的无力与愧疚。 他身为堂堂文圣,执掌儒家一脉道统,却受万般规则束缚,被各方势力制衡,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身陷险境、苦苦支撑,却无法肆意出手庇护,这份无力感,压得他满心沉重。 也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惋惜齐静春这位天赋顶尖、心怀苍生、坚守大道的绝世弟子。 面对老师的怅然感慨,齐静春神色坦然,目光澄澈坚定,不卑不亢地开口回应。 “老师,若是当年弟子选择随您一同归隐山林,避世修行。” “那恪守本心、心怀苍生的齐静春,便再也不是世人所知的齐静春了。” 他一生修道,毕生所求从不是独善其身、安稳修行,而是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 他始终执着于心中大道,期盼能够抹平山上山下的阶层壁垒,让世间众生皆能平等修行、安稳度日,不再受权势欺压、不再被天道偏颇对待。 倘若当年他选择归隐避世,漠视人间疾苦、无视苍生磨难,便会彻底背弃自己的初心大道,也就不会有如今心怀天下、传道济世的齐圣人。 听闻这番赤诚坦荡的话语,老秀才再次轻轻叹息,眼底满是了然与动容。他何其清楚,自己这位弟子心性坚韧,大道坚定,一旦认定的前路,便绝不会轻易回头。 随后,老秀才的目光缓缓下移,越过齐静春,落在下方老槐树前方那道单薄却挺拔的少年身影之上。 “他...” “就是你不惜动用本命至宝、拼死求援,也要护下的选择吗?” 齐静春郑重颔首,目光望向少年陈昱,神色满是认可与期许,语气恳切而坚定。 “此子天赋卓绝,根骨绝佳,心性更是远超常人,未来潜力无穷,修行成就,定然会在我之上。” “只是他如今无辜受累,只因与我相交,便被卷入这场凶险万分的洞天浩劫之中,身陷破镜绝境,生死难料。” “还望老师慈悲,出手相助,护他渡过此劫,助他顺利破镜!” 得到齐静春笃定的答复,老秀才沉默片刻,目光深深凝望了一眼下方凝神破镜的少年,随即浩荡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回荡在整片洞天小镇上空。 “既然是你的毕生坚守与倾心选择。” “我可助其一臂之力,但能否顺利破镜、逆天翻盘,最终的成败,依旧要看这小家伙自身的造化与毅力。” 这句落地有声的话语,已然明确应允了齐静春的恳求,愿意出手相助陈昱突破境界。 见状,齐静春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满心感激,当即对着高空那道圣道光影,深深躬身一拜,姿态恭敬至极。 “谢老师成全!” 第43章 十一境,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上) 第43章十一境,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上) 与此同时。 老槐树前。 “那是...文圣?!” “齐先生竟是把这一位都请来了!” 空旷静谧的小镇街巷之中,老秀才苍老又厚重的话音层层回荡开来,穿透了周遭呼啸的风声,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狠狠震颤了一下。 站在槐树下的宁姚,自然也瞬间辨认出了高空之上那位超然人物的真实身份,心中掀起一阵滔天波澜,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 旋即,宁姚微微侧过头,目光快速扫向身侧不远处,正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沉浸在破镜关口之中的陈昱与稚圭。二人此刻皆是屏气凝神,周身灵气翻涌不休,正卡在修行最关键、最凶险的紧要关头,丝毫不能被外界打扰。 她强撑着身上尚未愈合、隐隐作痛的伤势,忍着周身筋骨的酸涩与疲惫,挺直脊背,对着浩瀚高空郑重躬身一拜,语气真挚又恳切,满含无尽感激。 “宁姚,代陈昱谢过文圣老前辈!” 高空上。 云雾缭绕的九天之上,立身虚空的老秀才神色平和淡然,对着下方躬身致谢的宁姚轻轻颔首,神色温和,带着几分悲悯与期许,没有半分圣人的倨傲姿态。 随后,他抬起宽大的衣袖,枯瘦却蕴含无尽磅礴力量的右手猛然一挥,动作从容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威势。 “轰!!” 下一刻,悬浮于高空的朦胧光影骤然碎裂开来,漫天细碎的光屑四散飘飞,在天地间漾开层层莹润的光晕。 老秀才那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光影身躯,在这一刻彻底消融瓦解,尽数化作一股浩瀚无垠、精纯到极致的儒家浩然气。这股气息澄澈中正、浩然坦荡,不带半分戾气,是世间最纯正的读书人大道之力。 磅礴的浩然气如同奔腾万里的滔滔洪流,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以雷霆万钧之势灌顶而来,不顾一切地朝着树下正在冲击境界的陈昱周身疯狂汇聚、聚拢缠绕。 再看陈昱。 正凝神屏息冲击境界壁垒的陈昱,骤然感知到这股浩荡醇厚、温润磅礴的浩然正气涌入周身经脉,心底瞬间涌起一阵极致的惊诧,完全没想到文圣老前辈会不惜耗费自身道行,出手相助自己破镜。 旋即,满心的惊诧尽数化作滚烫的暖意与深切的感激,在心底默默躬身致谢。 “多谢了!” “文圣老前辈!” 短暂的感念过后,陈昱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收敛心神,摒除心中所有杂念,将全部精力凝聚于己身。 他竭尽全力,运转周身所有修为,专心炼化这股来之不易、无比精纯的文圣浩然之气,借着这股无上大道之力,夯实自身根基,滋养周身经脉,为突破境界积蓄力量。 “呼呼呼!!” 霎时间,整片老槐树周遭狂风大作,劲风呼啸不止,卷起满地落叶与细碎尘土,周遭气流剧烈翻涌,形成一圈圈狂暴的灵气漩涡,环绕在陈昱周身。 原本卡在瓶颈、提升速度愈发缓慢、几乎停滞不前的修为气势,在浩然气的极致滋养与加持之下,再度逆势暴涨,一路节节攀升,气势层层叠叠向上拔高,愈发雄浑厚重。 同时的,陈昱也牢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借着文圣浩然气源源不断的推动与加持,咬紧牙关,一次次鼓足全部力气,朝着阻挡自己境界精进的最后一层无形屏障发起冲击。 他一心想要借着这股磅礴外力,一鼓作气冲破桎梏,突破困扰自己许久的境界壁垒,完成至关重要的破镜蜕变! 不曾想,即便有文圣亲传的顶级儒家浩然气傍身加持,拥有如此无上磅礴的外力助力。 那层阻隔境界晋升的无形屏障,依旧坚固无比、纹丝不动,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牢牢锁住他的修为境界,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一次又一次倾尽全力的猛烈冲击,尽数被这层厚重的境界屏障稳稳抵挡,始终没能撼动分毫,更别说成功突破。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浩然气也在一次次的冲击消耗中不断衰减,原本充盈磅礴的力量愈发稀薄,眼看着这股珍贵无比的浩然之气就要彻底损耗殆尽,可那道境界屏障依旧屹立不动,他的破镜之举终究没能成功! “还差一点!” “给我破啊!!” 此时此刻,陈昱的内心早已焦灼万分,满是急切与不甘。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距离突破仅有一线之隔,可就是这薄薄一层壁垒,却如同天堑般难以跨越。他的心底不断疯狂呐喊、嘶吼,拼尽全力催动体内剩余的所有力量,拼了命想要冲破这最后一层桎梏,完成境界的蜕变晋升。 “哔!!” 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眷顾,又或许是扎根小镇千年的老槐树,感知到了陈昱这位旧识后人、这位“老朋友”心中极致的执念与破镜的坚定意愿。 忽而,伫立在小镇中央的千年老槐树骤然光芒大作,粗壮的树干、繁茂的枝桠之上,瞬间迸发万丈柔和又璀璨的金色光晕,层层霞光笼罩四方,驱散了周遭的狂风戾气。 一道道缥缈朦胧的古朴光影,从漫天璀璨的光芒之中缓缓浮现、凝聚成型。 这些光影身形各异、姿态万千,皆是千年以来,驻守这座骊珠洞天小镇,曾为守护一方安宁、斩杀入侵真龙,最终壮烈陨落、以身殉道的先辈修士。他们死后残魂不散,化作守护小镇的英灵,世代扎根于老槐树之中,护佑一方生灵。 “呼呼呼..” 下一刻,苍老粗壮的老槐树剧烈震颤起来,千年树身微微摇晃,枝桠轻颤,发出簌簌的轻响,仿佛苏醒了沉睡千年的力量。 往日里极为吝啬、哪怕一丝一毫祖荫庇护都不愿轻易给予陈昱的槐叶,此刻却一改常态。伴随着老槐树的轻轻摇曳、晃动,满树翠绿莹润的祖荫槐叶,纷纷脱离枝桠,一片片、一簇簇尽数飘落而下。 老槐树仿佛彻底洞悉了眼前的局势,知晓这是陈昱破镜的最后关键时刻,成败在此一举!它倾尽自身千年积淀的所有底蕴与祖荫之力,毫无保留,拼尽一切想要助力陈昱冲破瓶颈、成功破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十一境,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上)(第2/2页) “轰!!” 而随着一片片蕴含千年祖荫之力的槐叶悠悠飘落,纷纷贴附在陈昱的周身肌肤之上,融入他的经脉血肉之中。 一股远比文圣浩然气更为厚重、更为磅礴、更为精纯的大地祖荫之力,瞬间汹涌涌入陈昱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充盈他的周身。 这股雄浑古老的力量,全力加持在陈昱身上,助力他对着那道顽固至极的境界屏障,发起了更为狂暴、更为猛烈、更为彻底的终极冲击! 这一刻,陈昱周身迸发的修为气势节节暴涨、层层攀升,雄浑的灵力席卷四方,整个人的气场俨然达到了修行至今前所未有的巅峰高度,威压整片小镇! 另一边。 小镇一隅的铁匠铺外。 “爹!” “连文圣老前辈和老槐树,都来助陈昱哥哥了!” “你也助陈昱哥哥一臂之力吧!” “求求你了!” 阮秀站在铁匠铺门前,亲眼目睹了高空文圣赠力、古槐倾尽祖荫相助的震撼一幕,看着陈昱身处破镜险境、苦苦挣扎的模样,心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父亲阮邛,眼眶微红,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求与恳切,声声泣诉,苦苦恳请父亲出手相助。 闻言,素来沉稳冷冽的阮邛,脸上瞬间浮现出几分显而易见的为难与纠结,眉头紧紧蹙起,神色复杂至极。 要知道,他身为兵家圣人,此番踏入骊珠洞天,本就身负使命。彼时三教一家暗中联手,皆要针对齐静春,他本是阵营之中的关键人物,按道理本该出手制衡齐静春。 如今他隐忍不出、袖手旁观,已然是违背了兵家阵营的初衷,算是极大的退让。又怎么可能逆势而行,出手相助齐静春一脉、助力陈昱破镜!这般举动,无异于公然忤逆兵家大道,得罪整个三教势力。 “秀秀,爹乃是兵家之人。” “怎能..” 阮邛看着满脸急切的女儿,神色无奈,刚要开口细细解释,出言拒绝女儿的请求,讲明其中的利弊与桎梏。 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性子执拗、满心担忧陈昱的阮秀,当即瞬间变脸,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带着几分赌气与倔强。 “你帮的又不是齐静春!是陈昱哥哥!” “爹!” “如果陈昱哥哥有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 “你不去,那我去!” 话音落下,阮秀当真不管不顾,转身就要朝着不远处的老槐树方向快步冲去,想要亲自上前相助身陷险境的陈昱。 见状,阮邛心头一紧,哪里舍得让娇憨单纯的女儿卷入这场圣人博弈、大道纷争的凶险局面之中,更不可能让她以身涉险。他身形一晃,瞬间上前拦住了阮秀的去路。 他望着女儿执拗倔强的模样,内心反复挣扎、犹豫再三,最终终究是抵不过女儿的苦苦哀求与以命相逼,只能咬牙妥协,无奈应允。 “行、行、行!” “爹帮他还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阮邛缓缓抬起头,对着长空无奈地长长叹息了一声,眼底满是疲惫与妥协。 他心中清楚,女儿对陈昱的情意深重,早已刻骨铭心,若是陈昱今日真的破镜失败、遭遇不测,女儿定然会性情大变、甚至做出傻事,他根本无法坐视不理、视而不见。 更何况,陈昱昔日曾亲口许诺,待来日修为大成,定会动用绝世神兵斩仙飞刀,帮女儿彻底斩除体内与生俱来的神性枷锁,让她摆脱宿命束缚,得以自由逍遥。这份恩情与约定,阮邛始终记在心底。 于情于理,他都绝不能让陈昱在今日陨落、出现任何意外! 即便此番出手相助,会彻底忤逆兵家大道,违背阵营意志,得罪三教诸多高人,引来无尽后患,此刻的他也全然顾不上了。相较于女儿的安危,所谓的大道桎梏、阵营规矩,皆可抛之脑后。 闻言,原本满心焦急担忧的阮秀,瞬间眉眼舒展、喜笑颜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明媚灿烂的笑容。 “我就知道!” “爹最疼我了!” “爹,你快出手吧!” 听到女儿这番撒娇雀跃的话语,阮邛没好气地轻轻白了阮秀一眼,眼底却藏着万般宠溺与无奈。 旋即,他收敛了周身所有的温和与无奈,眼眸骤然一凝,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刺骨、锐利如锋,堪比出鞘神兵,周身骤然迸发磅礴凛冽的兵家杀伐之气,气场瞬间剧变。 “陈昱!” “此乃我兵家剑气,再来助你破镜!”话音落下,阮邛右手作一剑指。 凌空点出。 “咻!!”顷刻间,一道精纯无比的兵家剑气自其指尖射出。 转瞬之间,便来到老槐树前。直接窜进了陈昱的体内。“呼轰!!”而随着老槐树和阮邛的加持,陈昱身体更是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隐隐间,已然有着破境的趋势! 一股睥睨天地的恐怖气势,正蓄势而发! 云海之上。 “恩?”三教一家仙人,忽然传出一声惊疑。因为他们也感应到了,陈昱那眼看无限破境的趋势!“那是….”“儒家的浩然正气,还有兵家的剑气!” “你们儒家和兵家的人,到底在做什么?!”三教一家仙人间,此时也发生了茅盾。毕竟,文圣乃是儒家之人。 阮邛又是兵家之人。 如此关键时刻,两家之人纷纷为陈昱加持助力。这不是打另外两家的脸吗?闻言,兵家仙人当即传音怒斥道。 “阮邛!”“还不住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话音刚落,儒教仙人同是冷喝道。 “老秀才!”“你可是要坏了规矩?”两家仙人恐怖的威压,顿时镇压而下。这时,道教仙人沉声道。“事已至此,绝不能让任何人坏了我三教一家的计划。”“儒教、兵家不忍出手,那便由我道教来!” 第44章 十一境,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下) 第44章十一境,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下) “齐静春今日,必须死在这里!” “...” “轰隆隆!!” 半空之中,那名道教仙人话音刚落,天地间骤然掀起震天动地的轰鸣巨响。原本澄澈明净的浩瀚天穹,骤然被一股恐怖至极的天道力量搅动,层层叠叠的云海被强行撕裂、拨开,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成型,盘踞在小镇上空,透着无尽肃杀与威压。 下一刻,一柄横贯天地的雷霆巨剑骤然冲破层层天幕,自九天之上轰然现世。 这柄巨剑裹挟着漫天奔涌的雷霆电光,汇聚了天地间的杀伐契机,带着一股碾压万物、无可抗衡的霸道威势,朝着下方小镇的方向狠狠斩落! 天幕之下,齐静春显化而出的万丈儒家法相巍然伫立,身姿挺拔如青松,岿然不动。他抬眸凝望那破空疾驰、急速坠落的雷霆巨剑,又微微垂首,看向身前悬浮摇曳、维系着整片洞天生机的骊珠,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无半分惧色。 “如沐春风!!” “呼呼呼..” 瞬息之间,巍峨法相周身骤然吹拂起阵阵和煦春风,轻柔的风霭层层萦绕身躯,流转出温润醇厚的浩然气韵。齐静春没有选择催动全部力量正面抗衡这记绝杀大剑,反而主动收敛攻势,化作最纯粹的守御姿态,默默承受天道威压。 此刻他所动用的力量,仅仅只是自身两大本命字的本源之力。他心中通透,早已将利弊得失看得一清二楚。倘若他不惜代价,催动三大本命字尽数爆发,固然能够正面击溃这柄道教道法凝聚的雷霆巨剑,化解眼前这致命一击。 可随之而来的磅礴余威,必定会震碎身前脆弱的骊珠,让这座千年洞天彻底崩塌覆灭。 下方小镇中的六千寻常百姓,也绝对无法承受这般顶级大道碰撞的狂暴余力,势必会惨遭牵连、生灵涂炭。 万般权衡之下,齐静春别无选择,只能以自身万丈法相为壁垒,死死护住珍贵的骊珠洞天,仅凭两大本命字的温润力量,竭力层层消解、削弱从天而降的恐怖雷霆之力,倾尽所能护住一方苍生。 “轰隆!!” 刹那间,那柄威势滔天的雷霆巨剑毫无阻滞,径直坠落,精准无比地斩落在齐静春巍峨万丈的法相后背之上。 耀眼刺目的雷霆金光瞬间铺满整片天际,煌煌电光撕裂云层、照亮大地,一声震彻万里山河的惊雷轰然炸响,余音久久回荡在天地之间。即便有两大本命字的浩然之力层层阻隔、奋力抵御,可这毕竟是道教仙人倾尽修为、倾力打出的绝杀一剑,威力浩瀚无边。 狂暴凌厉的剑光依旧硬生生穿透了厚重的儒家法相身躯,在法相后背撕开一道狰狞巨大的创口,雷光肆虐、气韵溃散! 纵使法相身躯遭此重创、残破不堪,可这尊顶天立地的儒圣法相,自始至终未曾动摇分毫,未曾后退半步。终究是以一己残破道躯,硬生生扛下了这足以覆灭洞天、屠戮众生的必杀一击。 烟尘弥漫、雷光消散之际,只见那气息日渐衰败的万丈法相,双唇轻启,口中低声念念有词,古老悠远的儒道箴言缓缓流淌而出。 “列星随旋,日月递炤。” “四时代御,阴阳大化。” “.. “哔!!” 就在法相身形即将彻底碎裂、消散于天地的最后一刻,齐静春倾尽自身残存的所有本源力量,化作一团极致柔和、温润纯粹的浩然微光,稳稳托住那摇摇欲坠、即将坠落大地的骊珠。 原本失控下坠、濒临破碎的骊珠,被这层微光稳稳承托,缓缓悠悠、安稳轻柔地朝着地面飘落。 直至道躯崩毁、油尽灯枯的最后一瞬,齐静春心心念念的,依旧是庇护整座骊珠洞天,拼死护住洞天根基,不让它轰然坠地、彻底破碎湮灭,保全小镇万千生机。 与此同时,下方安稳的小镇之中。 陆压立于街巷之间,抬眼望着高空之上被雷霆巨剑贯穿、已然残破碎裂的儒家法相,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笑意,语气满是漠然与轻蔑。 “结束了!” “齐静春,你终究还是逃不出这必死的死局!” “到了这般绝境,你尚且不死心,最后一刻还要执意庇护这早已命数已定的骊珠洞天吗?” “简直可笑至极!” “这便是你逆天而行、悖逆大道的最终下场!” 眼见高空法相寸寸崩碎、气韵彻底溃散,陆压心中清楚,齐静春已然灯枯油尽,再无半分翻盘的可能。这般顶级大道反噬之力,根本无人能够承受,齐静春必死无疑,绝无生路。 只是他心中暗自诧异,万万没想到,直至身死道消的最后瞬间,齐静春牵挂的从来不是自身生死存亡,而是即将覆灭的骊珠洞天,是小镇之中那六千无辜的寻常百姓。 “三教合一,从来都是痴心妄想、虚妄空谈!” “并非我等三教一脉容不下你齐静春,而是你太过执拗,偏偏要选这条逆天殒命的死路!” “时至今日,一切都尘埃落定、彻底结束了!” “你毕生坚守、倾尽心血推行的大道,本就违逆天道、不该存于世间!” 在陆压眼中,困住齐静春、将他推向绝境的从来不是旁人,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从他心生执念、执意追寻三教合一大道的那一刻起,这场身死道消的结局,便早已注定,无可更改。 云海之巅,另一方天地之间。 “唉..” 看着高空之上那尊逐渐崩裂、缓缓消散的万丈儒道法相,看着一代大儒就此落幕,云端之上的儒教仙人忍不住轻声长叹,语气中满是无尽的惋惜与遗憾。 “倘若你能恪守本心、潜心修行儒道,专一精进,以你超凡绝伦的天赋与底蕴。” “下一任坐镇天地的儒教圣人,必然非你莫属,前途无可限量。” “只可惜...执念太深,终究是走上了歧途。” 话音刚刚落下,云端之上其余三教一家的诸位仙人,纷纷面露冷色,发出阵阵嘲讽的嗤笑。 “今日这般结局,皆是齐静春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若是他不执意妄为、强求三教合一的虚妄大道,又怎会落得身死道消、道统断绝的凄惨下场?” “他心中那套悖逆天地的所谓大道,本就该被彻底抹杀、荡然无存!” 众人静静注视着那不断破碎、消散无形的儒道法相,心中皆是一片满足与安稳。他们心知肚明,经此一战,世间再无齐静春,那让无数修士忌惮、撼动三教根基的三教合一之道,也将彻底断绝、不复存在。这个悬在三教头上、最大的心头大患,自此彻底消亡,再无威胁。 同一时刻,小镇老槐树前方。 “呼呼呼!!” 狂暴磅礴的力量气息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爆发涌动,无形的气浪层层席卷四方,搅动周遭天地灵气剧烈动荡。 此刻盘坐树下的陈昱,凭借着周身层层加持的浩然正气、祖荫老槐的护身灵气,以及凝练至极的凛冽剑气,三重力量交融汇聚、相辅相成,已然隐隐触碰到了武道十境的极致壁垒,距离突破最后的桎梏仅有一步之遥。 “只差最后一点了!” “再坚持片刻,马上就能成功突破桎梏、踏入新境了!!” 陈昱牙关紧咬,眉心紧蹙,将自身丹田经脉中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出来。周身气血奔腾翻涌,武道真气奔腾不息,他倾尽全身修为,想要一鼓作气,冲破那层已然被撼动松动的境界屏障,完成武道蜕变。 为了助他破境,一旁的稚圭早已倾尽本源,将自身积攒多年的全部真龙之气,一丝不剩地尽数渡入陈昱体内,为他铺路加持。 “扑通!!” 耗尽所有本源力量后,稚圭身形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虚弱地瘫倒在地面之上,原本莹润白皙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紊乱,浑身再无半分灵气流转。 “你没事吧?” 一旁的宁姚见状,连忙强撑着自身尚未愈合的伤势,上前轻声询问,眼底满是担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十一境,集天下气运于一身(下)(第2/2页) “我没事...” 稚圭轻轻摇了摇头,顾不上自身虚弱的伤势,一双眼眸死死锁定着老槐树前凝神破境的陈昱,目光灼灼,随后轻声感慨道。 “武道十一境,本就是世间最难跨越的关卡,想要踏入这一重武神之境,实在是太过艰难。” “我万万没有想到,倾尽我全部真龙本源之气,再叠加数股大道力量共同加持,依旧让他破境之路如此艰辛、步步维艰。” 宁姚闻言,缓缓点头,深有感触地开口说道。 “武夫修行一途,向来艰难坎坷,素来不被天地修士看好。” “偌大浩然天下,悠悠万古岁月,古往今来,能够成功冲破桎梏、踏入武道十一境的武夫,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不过...” 话语稍作停顿,宁姚抬眸望向那道在狂风与灵气中坚守的少年身影,眼底眸光骤然变得无比坚定,语气笃定万分。 “我相信!” “陈昱他一定可以做到!” 话音刚落,一旁的稚圭也紧紧抿住粉嫩唇瓣,眼神无比执拗,沉声附和道。 “没错!” “我的主人一定可以成功破境!” “我亲自选中的主人,天赋与心性皆是世间顶尖,岂能是那些寻常修道修士所能比拟的!” 小镇另一侧,古朴的铁匠铺门外。 “噗嗤!!” 方才强行催动自身剑气、尽数渡给陈昱的阮邛,此刻骤然遭到兵家仙人磅礴威压的反噬,气血翻涌、经脉刺痛,一口温热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他面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憔悴,气息也骤然萎靡下去,状态极差。 一旁的阮秀见父亲重伤吐血,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满脸焦急地开口呼唤。 “爹!” “您没事吧?!” 阮邛抬手,随意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色,强忍体内翻涌的伤势,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缓缓开口。 “没事...” “所幸赶在最后一刻,成功将凝练多年的剑气尽数送入那小子体内,也算不负初心。” 阮秀听闻此言,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 “都怪我…” “是我执意恳求,才让爹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强行渡气,都是我的错。” 阮邛闻言,温柔地抬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顶,眼底满是宠溺,缓缓摇头安抚道。 “不怪你。” “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与你无关。” 说完,阮邛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屋舍与林木,望向老槐树所在的方向,凝神感知着陈昱身上不断攀升、愈发强横的武道气势。 可仅仅片刻之后,阮邛的眉头便紧紧蹙起,眼底浮现出一抹凝重与无奈,低声喃喃自语。 “难道…这般加持,终究还是不行吗?” 他修为高深、眼界极高,能够清晰感知到,此刻陈昱周身爆发的气势,早已远超寻常武道十境巅峰的水准,底蕴雄浑、气息磅礴。可那层阻隔在十境与十一境之间的武神桎梏,依旧牢牢稳固,不曾有半分彻底破碎的迹象,二者之间始终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心中满心诧异,万万没想到,汇聚了真龙之气、浩然正气、祖荫灵气与精纯剑气这般多的顶尖机缘加持,陈昱依旧难以冲破这最后一层境界桎梏。 “爹,陈昱哥哥他…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阮秀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凝重,心中瞬间揪紧,满是担忧地轻声询问。 阮邛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缓缓说道。 “他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修行底蕴积累不足。” “若是再给他数年光阴,潜心苦修、厚积薄发。” “他日想要突破武神十一境,未必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是眼下时局紧迫、机缘仓促,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沉淀底蕴…” “他的修行根基,终究还是差了太多。” 此刻的阮邛,已然对陈昱此番临场破境,不抱太大希望。 与此同时,小镇半空之中,陆压也敏锐感知到了老槐树方向那股空前强盛、远超常态的武道气势。 可细细探查、感知片刻后,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忌惮,反而浮现出浓浓的不屑与鄙夷,冷声嗤笑。 “说到底,终究只是一介凡俗武夫罢了。” “武夫修行这条路,根基浅薄、上限有限,从一开始便注定走不长远、难登大道巅峰。” “妄图在这般天道威压、大道争锋的乱世环境中,以武夫之身逆天成神、登临绝顶。” “这般虚妄奢望,根本不是你一个区区小镇少年能够实现的。” 在陆压以及所有三教修士眼中,唯有炼气修道、参悟天道才是正统大道,源远流长、前途无量。而武夫修行,不过是锤炼肉身气血的旁门左道,在炼气修士眼中,终究是小道末技,修至尽头也是一场空,难脱凡俗桎梏。 “只是可惜了。” “这般多旁人求之不得的顶尖机缘、大道加持,尽数落在一个武夫身上,最终却只能白白浪费、付诸东流!” 陆压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戏谑与惋惜,眼底尽是对武道一途的轻视。 与此同时,小镇书院之内。 “噗嗤!!” 高空法相被雷霆巨剑贯穿撕裂、彻底破碎的瞬间,盘坐书院之中、神魂与法相紧密相连的齐静春,瞬间遭到剧烈的大道反噬。 他身形巨震,一口滚烫的精血猛地喷涌而出,洒落衣襟。原本浩瀚磅礴、震慑天地的浩然气势,在此刻飞速萎靡、急速消散,一身修为尽数流失。 他方才倾尽最后所有力量,尽数用来稳固骊珠、庇护洞天、保全小镇苍生,如今早已彻底油尽灯枯、神魂耗竭,再无半分余力。 “先生!!” 一旁侍立的赵繇亲眼目睹齐静春重伤吐血、气息溃散的模样,瞬间泪崩,泣不成声,声音嘶哑哽咽,满心皆是悲痛与无助。 齐静春转头看向悲痛落泪的弟子,憔悴的面容上,依旧缓缓漾开一抹温柔温润的笑意,语气平和淡然,无半分不甘与怨怼。 “我此生已无半分牵挂。” “待骊珠安稳落地、洞天尘埃落定之后,你便即刻离开这座小镇。” “速速离去,寻路修行去吧。” 赵繇听闻此言,泪水愈发汹涌,哭得愈发撕心裂肺。他清晰地看见,齐静春的身躯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淡薄,神魂肉身尽数溃散,已然到了消散的边缘。 随后,齐静春缓缓抬眸,目光穿透书院窗棂,望向老槐树的方向,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遗憾与惋惜。 “终究还是无法突破吗?” 他轻声低叹,早已感知到陈昱的处境。那少年一身气势冲天,却始终卡在最后一步,无法冲破武神境界的桎梏。 在齐静春心中,陈昱心性纯粹、天赋卓绝,是最有希望继承他的道统、延续三教合一大道的传人,是他寄予厚望的后生晚辈。如今见其破境受阻、前路困顿,心中难免万般惋惜。 心念至此,齐静春黯淡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亮,他对着老槐树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轻声呼唤。 “陈昱。” 轻柔的呼唤声飘散在风中,落于天地之间。片刻之后,一道清亮通透、铿锵有力的少年声响,骤然响彻整座小镇,穿透层层云层,在天地间久久回荡、不绝不息。 “齐先生!” “我在!” “轰!!” 随着这一声铿锵有力的回应落下,整片天地骤然风云变色、气流翻涌!一股前所未有的强横霸道、磅礴凛冽的武道气势,轰然冲天而起,直上九霄九天! 这股沉寂已久的恐怖力量,如同沉睡万古的绝世巨龙骤然苏醒、昂首凌天,瞬间冲破所有禁锢,将长久笼罩在小镇上空的沉沉黑云、肃杀气运,尽数冲散、荡涤一空! 第45章 武神转世,文圣传承 第45章武神转世,文圣传承 “轰!!” 就在这瞬息之间,一股狂暴雄浑、霸道绝伦的磅礴气势轰然冲破桎梏,直直冲上九重天穹!这股气势恢弘浩荡,自带无上威压,俨然是以天地至尊的超然姿态,俯瞰世间万物、睥睨苍生众生。甚至于,此前三教一家诸位仙人联手针对齐静春布下的层层禁锢、源源不绝的施压之力,在这骤然爆发的恐怖气势冲击之下,竟是尽数受到剧烈震荡、纷纷松动溃散! 整座书院之内,瞬间被这股磅礴伟力彻底笼罩。 书院内。 “这是…?!” 清晰感知到那长久庇护着整座小镇的守护屏障,其所承受的滔天重压正在飞速消减、层层瓦解,悬着一颗心的齐静春瞬间眸光一凝,心底生出浓浓的惊疑与诧异。 转瞬之间,他便从极致的诧异中回过神来,眼底骤然炸开璀璨的精光,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失声喃喃道出心中所想。 “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冲破境界桎梏,破镜成功了!” 此刻席卷天地的这股睥睨八荒、凌驾万物的霸道气势,与寻常武道十境修士的气场有着天壤之别,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层次! 这股力量的雄浑程度、压迫之强、格局之大,比起武道十境的巅峰底蕴,已然强盛了数倍乃至数十倍,根本不在同一个层级!普天之下,能在这般年纪爆发出如此恐怖气场的人,唯有一个可能。 那便是陈昱,真的逆势破境,踏出了那无人能踏的一步! 齐静春胸中狂喜翻涌,心绪激荡到了极致。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大局将倾、危局已定的生死最后关头,陈昱竟然真的顶住了所有压力,一举冲破瓶颈、完美破镜! “我的抉择,果然没有半点差错!” “此子的武道天赋、心性韧性,远超于我,何止百倍之差!” “沉寂无数岁月,波澜不惊的浩然天下,今日终究再度诞生了一位正统武神!” 心念百转之间,齐静春此前积压在心头的所有阴霾、焦虑与沉重尽数一扫而空。紧绷许久的面容缓缓舒展,一抹发自肺腑、释然欣慰的浅笑悄然浮现。 另一边。老槐树前。 “呼轰!!” 伴随着那股极致霸道、雄浑无匹的巅峰气势彻底爆发开来,古老槐树周遭的地面瞬间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冲击,坚硬的青石地面一寸寸龟裂、层层崩碎,碎石尘土顺着气浪翻飞升腾。 方圆百丈之内,狂风骤起,层层叠叠的狂暴气浪席卷四方,翻涌不息,将周遭的草木碎石尽数卷飞,场面声势骇人至极。 而在这漫天狂暴气浪的最核心位置,陈昱静静伫立其间,周身萦绕着圣洁磅礴的光晕,整个人如同沐浴在天地圣光之中。那撼动天地的恐怖威势,正是从他的身躯之中源源不断席卷而出,浩荡无边,生生不息。 真切感知到这股远超以往、磅礴到极致的强横气势,一直凝神观望的稚圭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成功了!” “主人他真的做到了!” “顺利破镜,一举踏入武道十一境,成就武神之位了!!” 此刻的稚圭身负重伤,经脉受损、气血亏虚,身体早已虚弱到了极致,根本无法做出大幅度动作,否则此刻的她,定然会因为这天大的喜讯欣喜若狂、纵身跃起。 伫立在一旁的宁姚,同样清晰捕捉到了这股颠覆认知的恐怖气势。她清冷的眉眼间难得褪去了往日的淡漠,绽放出一抹清亮欣然的笑意,轻声感慨道。 “这就是..武道十一境的真正力量!” “果然名不虚传,骇人至极!” “此番破镜成神,他已然拥有了比肩三教一家仙人的强横实力!” 宁姚五指收紧,紧紧攥成拳头,眼底满是炙热与亢奋,内心激动不已。 她此前从未敢笃定陈昱能在这绝境之中逆势突破,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陈昱真的做到了,在这生死危局中强行破镜,踏入了世人从未企及、从未亲眼见证过的武道十一境! 这一突破,意味着此刻的陈昱,已然挣脱了低阶武道的桎梏,真正拥有了正面抗衡三教一家仙人修士的顶尖战力,足以撼动眼前的死局! 小镇内。 “轰隆!!” 强横无匹的武道气势如同苏醒的深海蛟龙,冲破层层云层,直冲天穹九霄。 朦胧云雾之间,这股磅礴气势隐隐凝聚成型,化作一尊遮天蔽日、巍峨浩瀚的武神虚影,高悬天地之间,以一种俯瞰苍生、睥睨万界的无上姿态,静静俯视着整座骊珠洞天的万事万物。 “这…这怎么可能?!” “他居然真的冲破瓶颈,破镜成功了?” 仅仅是被这股浩瀚磅礴的气势轻轻笼罩、感受到那极致的压迫之力的瞬间,陆压瞬间面色剧变,失声惊呼,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打从心底里万万没有想到,武道之路凶险万分,第十一境更是世人皆知的“断头路”,古往今来无数天骄葬身于此、终生无法逾越。 可今日,在这小小的骊珠洞天之内,一名出身平凡的小镇少年,竟硬生生踏碎绝境,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武道通天大道! 武道十一境,武神之境! 这一境界的修士,修为底蕴完全能够比肩炼气十四境的顶尖仙人! 更因其突破难度逆天、万中无一,寻常同阶修士根本无法与之媲美,其真实战力,往往还要远超同阶炼气修士,强横得离谱! “该死!” “为何偏偏是在这个关键时候突破!” 陆压的脸色瞬息之间阴沉如水,眉宇间布满戾气与杀意。 他心里无比清楚,如今的齐静春虽法相碎裂、修为大损、身受重创,却依旧残存一口浩然正气,苦苦支撑,勉强庇护着摇摇欲坠的骊珠洞天。若是此刻再多一位武道十一境的武神鼎力相助,局势将会彻底逆转,齐静春未必会就此陨落。 一旦局势翻盘,他们三教一家筹备许久、精心布下的绝杀阴谋,岂不是要尽数落空、功亏一篑?! “不行!” “今日这场死局之中,齐静春绝不能活!” 心念至此,陆压咬牙切齿,双眸之中凶光毕露、杀意滔天。 他身形一动,下意识抬脚,朝着书院的方向飞速靠拢逼近。 对他而言,骊珠洞天的存续无关紧要,小镇六千百姓的生死存亡更是不值一提、无足轻重。他唯一绝对无法接受的,就是齐静春从三教一家精心布设的必死棋局中全身而退。 倘若齐静春侥幸存活,再与陈昱这位新晋武神联手,共同抗衡后续的天道反扑与仙人围剿,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齐静春底蕴深厚、道基超凡,此番大难不死,极有可能破而后立、涅槃重生,修为暴涨,彻底成为各方势力都无法算计、无法制衡的恐怖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武神转世,文圣传承(第2/2页) 所以今日,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哪怕倾尽自身修为、赌上自身性命,他也必须死死守住死局,确保齐静春陨落于此! 另一边。铁匠铺外。 “轰!!” 陈昱破镜成神之后,那股席卷天地、无匹强大的武道气势,瞬间铺天盖地蔓延开来,彻底笼罩、覆盖了整座小镇的每一寸土地。 在这股磅礴伟力席卷而来的刹那,阮邛先是身形一滞,整个人骤然怔住,眼底满是错愕。短短一瞬之后,他回过神来,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与极致的震惊,沉声开口。 “成功了!” “陈昱这小子,竟然真的逆天突破,迈入武道十一境了!” 寥寥数语,字字句句都透着他内心的汹涌震撼。就在片刻之前,他尚且暗自判定,陈昱此番强行逆势破境,机缘不足、压力滔天,大概率难逃失败的结局,甚至可能修为尽废、身受重创。 谁也未曾料到,偏偏在这绝境最后的关头,陈昱顶住了所有桎梏与压力,一鼓作气、悍然冲破了阻拦无数武道天骄的境界壁垒! 这股就连他这等老牌修士都心生忌惮、隐隐心悸的磅礴气势,毋庸置疑,正是武道之巅的武神境专属威压! 听闻父亲的话语,一旁伫立的阮秀瞬间眉眼弯弯,脸上堆满了纯粹真切的惊喜与喜悦,满心欢喜地高声说道。 “太好了!” “我就知道,只要是陈昱哥哥,就一定可以做到的!” 话音刚落,阮秀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阮邛,眉眼温柔,满心感激地道谢。 “谢谢爹!” “若是没有爹最后关头出手相助、暗中保驾护航,陈昱哥哥的突破定然不会这般顺利,说不定便会功亏一篑!” 听到女儿这番真挚的道谢,阮邛故作面色严肃,刻意板起脸调侃道。 “刚才你可不是这般说辞。” “方才还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为父,胆子倒是不小!” 被父亲一语戳破方才的窘迫模样,阮秀瞬间脸颊微红,生出几分羞涩不好意思,连忙上前亲昵地挽住阮邛的手臂,拖着软糯的语调撒娇辩解。 “我哪有嘛!” “我从头到尾都清楚,爹是天底下最疼我的人,对我最好了!” 看着女儿这般撒娇耍赖的模样,阮邛只能无奈摇头苦笑,心底满是宠溺。自家这个宝贝女儿,向来被他疼宠至极,他哪里真的舍得责怪半分。 感慨之余,阮邛再次抬眼望向气势翻涌的天际,忍不住由衷赞叹,语气里满是唏嘘。 “好一个少年郎!” 这般惊世骇俗的武道天赋,已然不能用天才来形容,完全就是妖孽至极!” “此番突破虽说有多方外力加持、诸多机缘辅助,可武道破境终究靠的是自身底蕴与心性。若是他自身天赋平庸、意志不坚,任凭外界助力再多,也绝无可能踏出这逆天一步!” “这般年纪便登临武道之巅、成就武神,纵观古今都是极为罕见的旷世奇才!”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陈昱这个名字,必然会震动整个浩然天下,让无数宗门势力、顶尖世家为之哗然!” 武道十一境本就是亿万武道修士毕生难求的终极境界,突破难度堪比登天,亘古以来能踏足此境者寥寥无几。更何况,铸就武神之位的,还是陈昱这般年少的少年天骄。 阮邛几乎能够预见,今日骊珠洞天发生的这桩惊天大事一旦传遍天下,整个浩然天下的修行界,必将因为陈昱一人彻底掀起惊涛骇浪! “只不过…” 就在众人皆喜的时刻,阮邛话锋骤然一转。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层层云层,望向高远深邃的云海之上,原本欣慰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肃穆,沉声开口。 “他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三教一家诸位仙人的眼皮子底下逆天突破、登临武神。” “此番惊天突破,到底是福是祸,尚且难以定论啊。” 世人皆知,齐静春之所以会被三教一家联手针对、步步算计,最终落入如今的必死死局,归根结底,便是因为他天赋太过卓绝、道途太过璀璨,引得三教一家心生极致忌惮、唯恐日后难以制衡。 而如今,陈昱以这般年少资历,一举踏足武道十一境,成就无上武神,且立场坚定,始终站在齐静春一方。这般耀眼的天赋、这般恐怖的战力,只会让三教一家更加忌惮戒备。 虽说陈昱如今的武神修为,的确能够比肩炼气十四境的山巅修士,可云海之上蛰伏的,是三教一家无数顶尖山巅大能,并非单人独敌,局势依旧凶险万分。 听着父亲这番凝重的话语,阮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也瞬间洞悉了事情的凶险与棘手,心头骤然一紧,满脸担忧地轻声问道。 “爹,你的意思是…三教一家的那些仙人,接下来也要对陈昱哥哥痛下杀手吗?” 面对女儿的疑问,阮邛并没有立刻出声回应。他双眸紧紧锁定那苍茫浩瀚的云海深处,眼神坚毅无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郑重说道。 “无论如何…陈昱绝对不能陨落在此地。” “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定然要护他周全!” 视线重新落回老槐树前。 “呼呼呼…” 陈昱身躯之内爆发而出的磅礴气势,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翻涌升腾、扩散四方,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就在这气势席卷天地的时刻,陈昱那双自突破以来便紧紧闭合的双眼,骤然缓缓睁开! “哔!!” 刹那之间,一道锐利璀璨的精光从他眼底骤然迸发,划破周遭的氤氲气流。原本澄澈干净的眼眸,此刻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平添了万千锋芒与凛然锐气,深邃如渊、凌厉如剑。 紧接着,陈昱缓缓抬手,五指收拢,轻轻握了握拳,真切感受着身躯之内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 体内奔涌不息的雄浑力量充盈四肢百骸,经脉舒展、气血沸腾,一股极致的踏实感与强大感席卷全身。感受着这脱胎换骨般的全新状态,陈昱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昂扬的弧度。 “这就是..武道十一境!” “这便是,武神之境!” 此刻的陈昱,能够无比清晰、真切透彻地感知到自身的蜕变。他的身躯神魂,与这片天地之间的羁绊变得愈发紧密,仿佛水乳交融、浑然一体,真正达到了天人亲和、近乎融于天地的绝妙状态。 身躯之内奔腾流转的磅礴生机与武道气韵,相较于突破之前,呈现出几何倍数的暴涨增幅,浩瀚无尽、生生不息。自此一刻,他真正拥有了与天地同存、与日月同辉的悠长底蕴,拥有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生命力! 第46章 陈昱人前显圣 第46章陈昱人前显圣 当然了,除却心境与修为境界的跨越式提升。 他的肉身体魄,更是迎来了脱胎换骨、质的蜕变,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飞跃。 若是用一个贴切的比喻来形容,从前尚未破境的陈昱,体魄孱弱、底蕴浅薄,就如同一个未经世事、筋骨未丰的稚嫩孩童,撑不起风雨,扛不住重压。 而此刻顺利突破武道十一境的他,肉身凝练无瑕、筋骨万钧、气血磅礴浩荡,已然彻底蜕变,成长为一名真正能扛住天地重压、立足天地之间的顶天立地的强者。 前后肉身状态的差距,早已是云泥之别,远远不止十万八千里所能形容。 待到彻底稳固住境界,细细感知着破境之后肉身、气血、灵力全方位的暴涨与蜕变,感受着体内每一寸筋骨、每一缕经脉都被极致淬炼、焕然一新的状态,陈昱的心底忍不住暗自庆幸。 “所幸,最后还是有惊无险,顺利赶上了!” “这一次,真是差点就玩脱了,赌上一切的冒险险些满盘皆输!” 是的。陈昱比在场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次冲击武道十一境、突破武神境的过程,究竟暗藏何等滔天凶险,每一步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他以寻常凡人的孱弱肉身作为根基,先是强行吸纳至刚至纯的真龙之气冲刷体魄、滋养经脉,紧接着,又将儒教正大光明的浩然正气、老宅古树沉淀千年的祖荫槐叶之力、杀伐凛冽的兵家绝世剑气,尽数引入体内淬炼道基。 要知道,这四种力量属性截然不同、本源相悖,霸道且驳杂。 这其中,无论换做任意一股力量单独炼化。 只要炼化的节奏稍有偏差,吸收的力度稍有不及,或是在体内运转掌控出现半点疏漏、失控。 瞬息之间,这些狂暴强横的力量就会在体内肆意冲撞、撕裂经脉筋骨,让他当场爆体而亡,连一丝生还的可能都不会留下! 万幸的是,熬过层层生死考验,最终的结局终究如他所愿,成功破境,涅槃重生。 想到这里,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浩瀚无边的力量,陈昱的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成功踏入武道十一境,成就武神之位,我如今也算真正站在了这片天地的武道巅峰!” “要知道,在这剑来大千世界之中,能够抵达武道十一境的武神强者,放眼整座浩然天下,也仅仅只有寥寥数人而已,稀少至极!” 身负前世完整的修行记忆与认知,陈昱比谁都清楚,武道十一境的门槛有多高,想要踏破这一层壁垒何其艰难。纵观整部剑来世界的浩瀚岁月与广袤天地,从古至今,能凭自身武道登顶此境的人屈指可数。 “还有老槐树沉淀千年的先辈英灵,默默加持护佑,不离不弃。” “更有阮邛大叔一路以来的照拂与助力。” “……” “若是没有诸位前辈的鼎力相助,仅凭我一人之力,想要突破这至高无上的武道壁垒,恐怕还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遥遥无期。” 陈昱在心底默默感慨,对齐静春一众相助自己的前辈,满心皆是真挚的感激与敬重。方才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他虽将全部心神、所有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破境稳压、炼化力量之上,不敢有分毫分心。 但对于后续一股股涌入体内、帮他稳固境界、镇压狂暴力量的外源助力,他心知肚明,清楚每一股力量的来源。 一念至此,陈昱缓缓抬眸,目光穿透小镇上空的层层云层,望向万丈高空的苍茫云海之间。他清楚,那片云海深处,隐匿着无数来自三教一家的山巅修士,个个都是坐镇一方的顶尖强者。 陈昱眸光锐利如锋,心底战意熊熊燃烧,语气坚定无比。 “既然我承下了诸位前辈的这份天大情谊与庇护之恩,那我必然要尽数偿还!” “即便…” “需要我直面你们!” 直面这些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山巅大能! 与此同时,…“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震天彻地的轰鸣巨响,陈昱突破武神境后不断攀升、肆意绽放的磅礴气势,再也不受小镇地界的束缚,轰然冲天而起,一路席卷四方、冲破小镇疆域。 此刻的他,一双眼眸澄澈又凌厉,神光湛然,仿佛能够撕裂层层虚空,穿透漫天云海,直直对上高空云巅之上的三教一家诸位仙人。 一股无所畏惧、傲视苍穹的滔天战意,裹挟着无尽武道神威,直冲九霄云霄! 高空云海之上,一众仙人敏锐捕捉到了下方小镇中少年锐利无比的目光,还有那股不惧天道、不畏强权、悍然无惧的绝世战意。原本正联手催动术法、持续打压骊珠洞天的三教一家仙人,动作骤然一滞,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下一秒,一道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苍老声音,自云海深处缓缓传出。 “武神境!” “那个凡间小镇的少年…竟然真的逆势破境,修成武道武神了?!” 话音刚刚落下,另一道身影带着满心震撼,沉声感慨。 “多少年了!” “神道覆灭之后,武道日渐式微,谁能想到,武道一途,竟还能诞生出如此年轻的一尊武神!” “看来我等一众老辈修士,终究是眼界狭隘,彻底看走眼了!” 紧接着,一道带着浓浓轻蔑与不屑的冷嗤声陡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震惊氛围。 “哼!” “不过是堪堪踏入武道十一境,新晋武神而已。” “仅凭他孤身一人,纵使天赋绝伦,又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云海之上的一众仙人心中皆有自持与傲慢,他们这边汇聚了三教一家的顶尖山巅大能,阵容浩瀚、实力滔天,根本不是一个新晋武神能够抗衡的。 世人皆知,武道十一境武神,修为战力堪堪能够与炼气十四境的仙人比肩,可陈昱终究只是孤身一人,寡不敌众,根本无力撼动大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道神色肃穆、语气凝重的声音骤然响起,压下了所有杂音。 “诸位同道,事态紧急,万万不可再拖延下去了!” “再继续僵持对峙,夜长梦多,只会滋生出更多未知变数!” “既然齐静春执念深重,一心想要舍身护镇,死活不肯放下自己坚守的道义与本心。” “那我等便不再留情,直接出手,将其彻底镇杀,斩断这缕祸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陈昱人前显圣(第2/2页) “……” “轰隆隆!!” 此话一出,便是彻底敲定了结局。三教一家的诸位仙人不再迟疑、不再保留,齐齐催动毕生修为,同时出手! 顷刻间,漫天翻腾的云海轰然退散,九霄苍穹之上,无尽惊雷炸响,震彻天地。 一道道威力恐怖、足以倾覆山河、毁灭一方天地的绝世术法攻击,自苍茫天穹之上,齐齐朝着下方的骊珠小镇碾压坠落! 儒教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正大磅礴、镇压万物;道教太清清气与玄妙咒法交织而成的九天神雷,噼啪炸裂、焚尽一切;释教庄严佛法与浩瀚禅音凝铸的擎天巨拳,厚重磅礴、势不可挡;兵家凛冽锋芒与绝世剑气汇聚而成的通天巨剑,杀伐滔天、斩破虚妄。 霎时间,儒、道、释、兵三教一家四大顶尖势力同时倾力出手,攻势漫天、笼罩四野。 他们的目的极为明确,便是要借着这雷霆万钧之势,一举粉碎齐静春苦苦支撑、庇护整座小镇的最后一缕气机与道韵! “老家伙!” “有我陈昱在此镇守,你们休想再动先生分毫!” 就在漫天绝杀攻势即将降临小镇、危局将至的关键时刻,一道洪亮铿锵、震彻天地的少年声响彻九霄! “轰隆隆!!” 下一个瞬间,陈昱刚刚突破至武道十一境的全部力量,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刹那之间,天地间风云翻涌、狂风呼啸,整片天地的气象骤然逆转、天地变色! 一抹璀璨夺目、至纯至正的金色神光,自骊珠小镇中心冲天而起,瞬间照亮整片灰暗的苍穹,驱散漫天阴霾。 漫天金光浩荡笼罩之下,一道巍峨挺拔、顶天立地的伟岸身躯隐隐显化而出,如同天降凡尘的至尊武神,屹立于天地中央,一身滔天战意直冲斗牛、震慑八荒! 紧随其后,阵阵低沉悠远、威严霸道的龙吟之声层层回荡,响彻天地,震得四方虚空微微震颤。 金光极致绽放的刹那,那股雄浑霸道、恐怖绝伦的武道力量,直接撼动了小镇上空的整片虚空,使得周遭空间出现了惊人的扭曲与褶皱,肉眼可见的威压席卷四方! 一股俯瞰苍生、傲视天下的无上武道威压,层层铺展,彻底笼罩了整座骊珠小镇,镇住了漫天袭来的绝世攻势! 铁匠铺外。 感受着这股铺天盖地、恐怖至极的武道威压,亲眼目睹这亘古罕见的天地异象,素来心境沉稳、见惯大风大浪的兵家圣人阮邛,也忍不住面露惊色,低声由衷惊叹。 “好可怕的气势!果然不愧是武道武神境!” “这等威势,竟是硬生生将三教一家一众山巅仙人的磅礴气势,彻底压盖了下去!” 小镇之内,通往书院的青石古道上。 陆压驻足原地,抬头望着天穹之上的漫天金光与巍峨武神虚影,满脸难以置信,心神巨震。 “这股恐怖的气势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才刚刚突破武道十一境,根基尚未完全稳固,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横霸道的力量?” “更是引动这般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简直匪夷所思!” 亲身真切感受着那股碾压天地的武道神威,陆压心底终于生出了真切的慌乱与忌惮。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武道武神境的底蕴与战力,究竟强横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地步,根本不是寻常修士能够揣测! 老槐树前方。 稚圭与宁姚并肩而立,两人皆是怔怔抬头,望着那破境之后一飞冲天、威震天地的陈昱,一双双美眸尽数瞪大,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惊。尤其是看清那尊金光缠身、宛若天神下凡的武神虚影,感受着那股无可匹敌的威势时,两人更是惊得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稚圭才缓缓回过神,带着满心震撼轻声惊叹。 “这才是…真正当之无愧的武道武神!” “我终于明白,为何武道十一境会是无数修行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壁垒,突破难度冠绝古今。” “这等境界突破之后所能爆发的恐怖力量,竟然已然超越了那些修行千年、万年的老牌仙尊强者!” 身旁的宁姚眸光灼灼,下意识紧紧攥紧了手中的佩剑,指节微微泛白,心底生出无限向往与坚定执念。 “这便是真正屹立在浩然天下最巅峰的实力吗?” “此生修行,我定要以这般境界为目标,终有一日,我也要踏上武道巅峰,踏入这武神之境!” 书院之中。 齐静春抬眸望向天穹,凝视着那道金光万丈、隐隐显化成型的武神伟岸身影,眼底满是动容。 方才他还浑身紧绷、心神凝重,已然做好了燃尽自身道基、拼死护住骊珠洞天、护住整座小镇的必死决心。可此刻看着那道顶天立地的少年身影,他高悬已久的心瞬间彻底落下,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心头涌上一股释然与暖意。 片刻后,他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润释然的笑容,轻声低语。 “真是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让你这孩子卷入了这场滔天麻烦与生死纷争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便借你这一尊无上武神之躯。” “你我师徒并肩,一同护住这座小镇,护尽此间苍生!” 视线转回小镇上空。 “咻!!” 一声破空锐响撕裂长空,陈昱的身形裹挟着漫天金光与磅礴战意,一路扶摇直上,冲破小镇地界的桎梏。短短数个呼吸的功夫,他便已然腾空而起,稳稳伫立在小镇上空的苍穹之中。 立足高空,陈昱清晰地看见,下方的骊珠小镇之上,齐静春残存的法相之力已然稀薄黯淡,正靠着最后一丝本源底蕴,苦苦支撑,死死护住整座小镇,抵挡着高空的滔天压力。 抬眼望去,云海之上,三教一家仙人催动的一道道无上攻势,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正极速下坠,朝着骊珠小镇狠狠碾压而来,距离小镇已然近在咫尺。 见状,陈昱身形挺拔如松,以看似渺小的凡人之躯,毅然直面漫天横空袭来的绝世攻势,迎着一众高高在上的山巅仙人,放声怒喝,声响震彻九霄! “你们三教一家自诩顺应天道、执掌大道,容不下先生的道义,容不下这座平凡小镇的苍生!” “但我陈昱偏要逆道而行,逆天而上,以凡人武道,力胜苍天天道!” 第47章 陈昱:请三教老祖赐教!(上) 第47章陈昱:请三教老祖赐教!(上) 小镇上空。 一道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凌空伫立在骊珠洞天的苍穹之上。此时此刻,他直面的是享誉浩然天下、执掌世间修行格局的三教一众顶尖仙人。可即便身处这般悬殊至极的绝境,他身形挺拔如松,没有半分退缩怯懦,坦然直面三教一家联手降临的浩荡镇压之力。 少年周身战意汹涌翻腾,如燎原烈火席卷整片天地,他今日执意要为小镇教书育人、心怀苍生的齐先生讨说法,要为这座千年小镇的六千寻常百姓,硬生生讨要一个朗朗乾坤、一份公道正义! 而这场撼动整座洞天的对峙,这般少年逆抗仙尊的壮阔一幕,也尽数落入了小镇之中所有隐世蛰伏的强者眼底,无人不为之震颤动容。 离开小镇的路上。 “快点!” “赶紧跟我离开小镇!” 早已察觉骊珠洞天根基崩裂、即将彻底坍塌坠地的李二,早已收拾妥当,牵着自己的妻子,脚步匆匆地朝着小镇外疾驰撤离,一心只想尽快逃离这片即将覆灭的险境。 可就在夫妻二人快步赶路的瞬间,小镇上空骤然金光大盛,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撕裂云层,铺满整片苍穹。一道清亮却无比坚定的少年声响,伴着冲天而起的凌厉身姿,骤然响彻天地。 少年不惧漫天威压,在三教一众仙人的磅礴气势碾压之下,当众立下铮铮誓言,誓要以己身护住整座小镇,护佑万千百姓平安。 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赶路途中的李二脚步猛地一顿,心头巨震,瞬间反应过来。 原来凌空而立、逆势抗仙的陈昱,就是此前那位潜心苦修、奋力冲击武道十一境的小镇少年。 “没想到..” “他居然真的成功了!”李二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低声喃喃感慨。 李二自身亦是武道修行者,深耕武道多年,早已修成武道十境的不俗修为。 正因他亲身踏足武道之路,深知其中艰辛坎坷,故而比小镇中任何人都清楚,武道十一境究竟是何等难以逾越的天堑。那是无数武道修士穷尽一生苦修,终其一生都难以触碰的至高门槛。 漫长修行路上,他见过无数天资卓绝的武夫困于十境终生不得突破,就连他自己,也早已认定此生无望破境,终生只能止步于十境巅峰,再无寸进可能。 他从未奢望过,这座小小的骊珠小镇中,能有人突破这层桎梏。可万万不曾料到,如今这般无上武道境界,竟被眼前这名年纪轻轻的小镇少年顺利踏足。 只是抬头凝望那道高悬于小镇上空、孤身抗世的少年身影,李二的眉头却紧紧拧起,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忧虑。 “可他要面对的,乃是三教一家的山巅修士。” “仅凭一人,当真能扭转洞天破碎的必死之局吗?”李二缓缓摇头,语气里满是沉重与无奈。 在他的认知之中,即便陈昱侥幸突破桎梏,踏入了万年难遇的武道十一境,依旧无力回天。 孤身一人的武道强者,想要同时抗衡三教一众底蕴深厚的顶尖仙人,还要抵挡三千年骊珠洞天覆灭之际的天道反噬之力,护住这座即将崩塌的洞天福地,根本就是一件毫无胜算、绝无可能实现的事情。 “还是尽快离开小镇吧。” “三教一家,不会就此罢休的。” 心念及此,李二心中的决断愈发坚定,不再驻足观望,当即拉起妻子的手,加快脚步,继续朝着小镇外的安全地带疾驰而去,只想尽快逃离这场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小镇南边。铁匠铺。 “陈昱哥哥,果然是想要帮助齐先生!” 阮秀静静伫立在铁匠铺门前,仰头望着天际那道一飞冲天、逆势而立的少年身影,澄澈的眼眸中满是焦灼,一双白嫩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微微泛白,心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不安。 她心里无比清楚,陈昱此刻面对的敌人,绝非寻常之辈,乃是三教一家坐镇浩然天下的无上仙人,是站在炼气修行之巅的顶尖强者! 若是仅仅对上其中任意一方势力的修士,她或许还能稍稍放宽心,可如今陈昱是孤身一人,同时抗衡三教一家所有顶尖强者,这般惊天压力,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分毫。 满心忐忑的阮秀,当即转头看向身旁神色沉静的父亲阮邛,带着一丝微弱的期许开口询问。 “爹!” “陈昱哥哥应该没问题的吧?” 她的语气轻轻软软,带着明显的忐忑与不确定,就连她自己,心里都没有半分底气,只能寄希望于父亲能给出一个安心的答案。 听闻女儿的问话,阮邛面色凝重,神色肃穆,久久才沉声开口道:“这..爹也不清楚。” “这浩然天下广袤无垠、强者如云,能够将武道一路修炼至十一境武神层次的人。” “纵观千古,也唯有寥寥数人而已。” “世人只传闻,但凡踏入这一武道境界,自身战力便会远超寻常炼气十四境的大修。” “可究竟能强横到何种地步,能不能以一己之力,同时抗衡多名十四境山巅强者。” “爹也说不准。” 的确如此。 即便阮邛身为兵家圣人,见惯世间风云、阅历万古沧桑,对武道十一境的强者也知之甚少。只因这一境界太过超凡脱俗、太过稀缺罕见,千载难逢,寻常修士终生都难以窥见其分毫,世间根本没有多少关于武神境的详实记载。 “不过你放心。” 阮邛稍稍沉默,随即目光坚定,语气沉稳的安抚女儿。 “若是陈昱当真不敌,身陷险境、有性命之忧。” “爹也会出手将他保下!” “大不了,带着他逃离此地便是!” 早在此前陈昱冲击武道十一境时,阮邛便已然出手相助,无形中为陈昱铺路护道,早已和少年牵扯颇深,再无回头之路。 此时此刻,他心中已然定下决断,一旦陈昱战力耗尽、不敌一众仙人,陷入生死危机,他便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倾尽自身圣人修为护住陈昱性命,带着他彻底离开即将崩塌的骊珠洞天,远离这场纷争祸乱。 另一边。书院路上。 “轰!!” 陈昱纵身腾空、直冲云霄的刹那,武道十一境武神境的磅礴气势骤然彻底爆发开来。雄浑霸道的武道威压席卷四野、震荡天地,让整片小镇的空气都为之剧烈震颤。 此刻正迈步前行、打算前往书院的陆压,骤然感受到这股惊天动地的强悍气息,脚步猛然死死定格在原地。他缓缓抬头,凝望天穹之上的少年身影,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陈昱:请三教老祖赐教!(上)(第2/2页) “这小子,竟真的想要出手?”陆压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陈昱顺利突破桎梏、成就武神之境的动静巨大,身处小镇之中的陆压早已清晰察觉。 只是在他看来,陈昱历经千难万险,才堪堪踏入这凤毛麟角、万年不遇的武道武神境界,实属来之不易。 按照常理,这般侥幸登顶的武者,理应倍加珍惜这份难得的无上修为,安稳蛰伏修行,潜心打磨境界,绝不应该贸然以身犯险。 眼下齐静春早已油尽灯枯、道体衰败、法相破碎殆尽,早已是无力回天的局面。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为了一个结局已定的齐静春,搭上自己来之不易的武道道途,都是极其愚蠢的举动。 更何况,出手相助齐静春,便意味着公然与三教一家的一众山巅修士为敌,直面整个浩然天下的顶尖修行势力,这在陆压眼中,无疑是最不理智、自寻死路的选择。 可偏偏,陈昱的选择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逆势抗仙的道路。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压眼底的诧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屑与鄙夷,他冷冷冷哼一声。 “终究是小镇的泥腿子,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突破武道十一境,便能这般挑衅我三教一家了?” “自寻死路!” “只是可惜,难得一见的武道十一境强者。” “今日,恐怕要跟齐静春,还有这骊珠洞天一同消亡于此了!” 在陆压的固有认知里,陈昱不过是长于这座偏远小镇、未曾见过世间壮阔的寻常少年,出身卑微、眼界狭隘,如同底层泥腿子一般,对三教一家这种屹立浩然天下千万年的顶尖庞然大物,没有半分清晰的认知。 正是因为无知,所以无畏,才会这般莽撞愚蠢,不知死活地公然挑衅一众仙尊。这般狂妄轻率的举动,在陆压眼中,已然是彻头彻尾的死局,陈昱此刻的模样,已然是一副必死之相! 与此同时。云海之上。 随着陈昱的身姿破空而起、凌驾苍穹,那股悍不畏死、战意滔天的声音响彻天地,回荡在云海之间。 原本稳坐云海、掌控全局的三教一众仙人,皆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座小小洞天的少年武者,竟然真的有人胆敢跳出来,公然插手阻拦三教一家谋划已久的大局! 即便知晓来人是一名踏入武道十一境的顶尖武夫,可在这些底蕴深厚、身居高位的仙尊眼中,依旧不值一提。这群俯瞰世间、执掌修行秩序的仙人,从未将一名小镇少年武者放在眼里。 下一刻,缥缈浩瀚的云海之中,便响起了一道充满讥讽的张狂笑声。 “哈哈哈!” “好个狂妄自大的小子!” “真以为侥幸破境踏入武神之位,就能与我等诸天仙人交手抗衡了?” 话音刚刚落下,另一道冰冷的冷哼声再度从云海深处传来,满是轻蔑与不屑。 “哼!” “终究是出身偏远小镇,眼界狭隘,怎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空有一身武道十一境的雄厚修为,却无匹配的高深武学心法、实战底蕴。” “说到底,也不过如此罢了。” 讥讽过后,云海之中再度传来冰冷威严的传音,带着无尽的震怒与威压,厉声呵斥。 “区区一介凡俗武夫,不得在此放肆!” “就连文圣本尊在此,尚且不敢轻易插手我三教之事,你区区黄口小儿,哪里来的胆量与资格?” “还妄想从我三教一众仙人手中救下齐静春?” “还不速速退离此地?!” 漫天震怒的呵斥声滚滚而来,如同惊雷贯耳,响彻整片洞天天地,威压浩荡,震慑四方。 然而,面对三教仙人肆无忌惮的嘲讽讥笑、轻蔑打压,乃至充满杀意的严厉威胁,凌空伫立的陈昱,身姿依旧挺拔巍峨,稳稳屹立在天地之间。 他周身的武道战意滔滔不绝、生生不息,任凭漫天仙威碾压、万语讥讽入耳,自始至终不为所动,没有半分动摇与退缩。 书院内。 陈昱逆势而起、孤身护道的这番抉择,尽数被书院之中的齐静春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陈昱直面三教一众顶尖仙人的恐怖威压,依旧初心不改、意志坚定,半步不曾退让。 这名少年在突破至高武道境界、坐拥无上战力之后,并没有滋生傲慢懈怠之心,更没有因为畏惧强敌、贪生怕死而更改初心、背弃道义。这份纯粹赤诚、坚守本心的心性,让已然道体垂危的齐静春心中满是欣慰与动容。 “我果然没有看错这孩子。” “这般纯粹坚韧、重义守道的心性,未来修行之路,定然前途无量、大有可为!” 欣慰之余,齐静春静心沉吟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放不下这名少年的性命,当即凝神聚气,对着天际的陈昱隔空传音,苦心劝说。 “陈昱,你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吧!” “三千年骊珠洞天覆灭在即,天道反噬之力恐怖绝伦,在此绝境之中,但凡入局者,皆是有死无生。” “除此之外,三教一家的诸位仙人,修为通天、手段莫测,底蕴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你这般小小年纪,便能一举突破桎梏,踏入武道武神至高境界,实属万古罕见,未来修行之路坦荡辽阔、前途无量。” “你万万不该为了我这即将道消身殒之人,折损于此绝境之中,葬送自己的无上道途。” 听闻齐静春满含恳切与惋惜的传音,陈昱迎着漫天仙威,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润坚定的笑意,轻声回应。 “先生的好意,陈昱心领了。” “只是,先生一生守乡护民,始终不肯舍弃小镇六千百姓的性命,不愿弃苍生于不顾。” “守护苍生、坚守道义,便是先生毕生恪守的大道本心。” “我今日选择挺身而出,助先生一臂之力,护小镇万千生灵,亦是我自己修行路上的道与心。” “倘若我在此刻畏惧强权、转身逃离,今日之事,必将成为我修行路上难以磨灭的心魔桎梏。” “往后余生,我的武道境界必将停滞不前,再无半点晋升突破的可能。” 话语落毕,陈昱缓缓转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望向书院的方向。下一秒,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澄澈灿烂,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无畏与傲然自信。 第48章 陈昱:请三教老祖赐教!(下) 第48章陈昱:请三教老祖赐教!(下) “先生。” “如今我跻身武道十一境,这绝非我修行路上的终点。”“我的前路,还有更高更远的天地,我一定要去闯一闯。” 这番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站在原地的齐静春不由得微微一怔,整个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的眉眼间缓缓漾开一抹温润的笑意,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齐静春万万没有料到,年纪轻轻的陈昱,心中竟然藏着这般凌云壮志。 武道十一境,已是世间无数武夫穷尽毕生心血都难以触及的巅峰境界,足以笑傲一方、坐镇山河,可在陈昱眼中,这仅仅只是修行的一个中途站点,远远算不上终点。 他的目光,早已望向了云海之上、天地之巅的更高境界。 这般超凡脱俗、不甘平庸的磅礴气魄,瞬间让齐静春眼前一亮,心中对这位少年的欣赏之意,愈发浓烈,更添了几分看重与期许。 心念流转之间,齐静春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再继续出言规劝。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正如陈昱此刻所言的这般道理。 倘若陈昱此刻为了保全自身、畏难退让,就此抽身离去,看似躲过了一场生死浩劫,可在他未来漫长的修行大道上,必然会留下一道无法弥补的缺憾与心魔,道心受损,前路将会布满荆棘,甚至终生难窥巅峰,对其大道根基的影响,将会是毁灭性的。 就在师徒二人对话的片刻,高空云海之上,气氛已然压抑到了极致,一场滔天怒火正在悄然酝酿。 云海翻腾,仙光缭绕,俯瞰着下方小镇的一众三教一家仙人,见陈昱自始至终没有半分退让躲避的迹象,依旧身姿挺拔、稳稳立在原地,丝毫没有惧意与退意,心中的耐心彻底耗尽,滔天怒意翻涌而出。 片刻后,为首的道教仙人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轻蔑,用一种俯瞰蝼蚁、高高在上的冰冷语气缓缓开口。“不过是边陲小镇出身的一介野修武夫,无门无派,无根无凭,也敢大言不惭,挑衅我道教传承千年的深厚底蕴?” “我道教绵延数千年的玄妙道法与通天手段,根本不是你这等井底之蛙能够想象、承受的!”冰冷的话音骤然落地,一旁性情更为刚烈的兵家仙人立刻厉声怒斥,打断了这份居高临下的训诫。“跟这毛头小子多说废话纯属多余!” “不过是堪堪踏入武神境的武夫罢了,且看老夫一剑斩落,了结他的狂妄!”紧随其后,一旁的释教仙人也面露漠然,自始至终都未曾将下方的少年放在眼中,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轻视,缓缓开口宣判。 “我释教香火绵延千载,佛法浩瀚无边、普度苍生,神通造化冠绝世间。” “区区一介肉身修行的武夫,根基浅薄,底蕴微薄,又岂能撼动我三教传承分毫?” “既然你冥顽不灵、执意找死,那便休怪我等出手无情了。”在场所有三教一家的山巅仙人,在得知陈昱硬生生突破桎梏,踏入武道十一境武神之列时,心中皆是生出了几分意外与诧异。 他们本以为这片贫瘠天地,不可能诞生这般顶级武夫,可这份惊讶转瞬即逝,从未让他们真正正视过陈昱的实力。 自始至终,他们都抱着绝对的优越感,以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姿态,对陈昱极尽威胁、出言警告。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中,上古神道崩塌覆灭之后,世间武道便随之断绝了正统传承,后续修行的武夫,皆是残缺之道,难登大雅之堂。 反观三教一家,历经数千年风雨飘摇,依旧屹立天地之巅,执掌世间修行正统,底蕴浩瀚如海,根本不是没落的武道能够相提并论的。 更何况,陈昱的出身太过平凡卑微,只是小镇贫民窟走出来的少年,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名师指点,一路全靠自身摸索苦修,是最不入主流的野修。 在他们眼中,这样的出身,注定上限有限,根本不配与他们这些千年道统的山巅修士平起平坐。 面对云海之上一众仙人满是鄙夷、不屑一顾的傲慢言辞,陈昱心底没有生出半分恼怒与怯弱。他抬眸凝望翻涌不息的云海,那双清亮的眼眸之中,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倒燃起了愈发炽烈、滚烫灼人的战意。“废话少说,聒噪至极!” “我实力究竟如何,能不能与你们抗衡,打过一场自然见分晓!” “今日正好,便拿你们这些三教一家的山巅强者,好好磨砺一番我的武道!”陈昱心神澄澈,暗自在心中暗道。 凭借前世的修行记忆与经验,陈昱心知肚明,武夫十一境的武神境,看似只是堪堪跻身顶尖行列,真实战力却远超世人认知。同境界相较,武神境武夫的杀伐之力、肉身底蕴、续航能力,都要远远凌驾于寻常炼气十四境修士之上。 哪怕此刻面对的是三教一家精心培养、底蕴深厚、功法玄妙的十四境顶级仙人,他也有着十足的底气与信心与之正面抗衡,甚至逆势取胜、碾压对手! “也难怪这些老怪物如此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想来他们从头到尾,都根本不清楚,武道十一境武神的真正含金量,究竟有多恐怖。”陈昱再度在心中暗自感慨。 自古以来,能够踏入武神境的武夫便是凤毛麟角、千载难逢,亿万武夫之中都未必能走出一人。 这般绝世境界太过稀缺,以至于三教一家这些久居云海仙巅、固守自家道统的顶级修士,对武道真谛知之甚少,根本不了解武神境的恐怖战力。 若是他们深知武夫十一境的真正威力,断然不会这般居高临下,将自己视作可以随意碾杀的蝼蚁。 其实不止是这些仙人,放眼整个浩然天下,绝大多数修行者都固化了武道没落的偏见,极少有人能够真正洞悉武神境的强悍与霸道。 陈昱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今日便借着这场对峙,以这些自诩正统的三教仙人为试刀对手,亲自实战测试一番,自己如今圆满的武神修为,究竟比正统炼气十四境强者强出多少,也好彻底摸清自身的战力上限。 “就算我暂时无法同时抗衡所有三教仙人,也绝对不会陷入必死的险境。”“况且真到绝境之时,还有剑妈为我兜底稳压全场!”没错。 陈昱此刻的底气,从来都不是盲目自大、凭空臆想。 他的手中,始终握着最大的底牌,那便是风云廊桥下沉睡的老剑条,还有护他周全的剑妈。 如今他修为突破武道十一境,肉身力量、神魂底蕴尽数暴涨,已经完全有能力拔出那柄尘封无尽岁月的绝世老剑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陈昱:请三教老祖赐教!(下)(第2/2页) 根据陈昱的精准估算,自身圆满的武神修为,再加上老剑条与剑妈的绝世加持,放眼整片天地,十五境之下,几乎无人能敌!即便是底蕴浩瀚的三教一家,也无人能够撼动他分毫! 心中念头尽数通达,陈昱五指收拢,紧紧攥成拳头,掌心运力,周身筋骨轰鸣,战意彻底沸腾。 紧接着,他抬首望向高空云海,张口一声大喝,嗓音洪亮浑厚,震彻天地,清晰传遍整座小镇与云海之上。“三教一家的老匹夫!” “少在我面前故作姿态、装模作样!” “今日就算你们避战不打,我陈昱也要主动寻你们清算旧账!” “千年以来,你们三教一家轮番作祟,用尽阴私手段,常年折磨我的侍女稚圭,让她受尽苦楚!”“方才对峙之间,你们更是出手伤人,伤及宁姚分毫!” “今日这笔桩桩件件的血海旧账,我便与你们彻底算清!”“但凡伤害过她们二人的,今日通通都要付出代价,尽数殒命于此!” “呼轰!!”震彻天地的话音轰然落下的瞬间,陈昱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席卷四野、震慑云海的恐怖气势。 那是属于绝顶武夫的无畏之势,勇往直前、悍不畏死,无惧强权、无惧天道! 仅仅是气势爆发的一瞬,汹涌而出的磅礴威压,便硬生生凝滞了云海之上早已蓄势待发、即将坠落的所有仙术攻击,让一众仙人的绝杀手段尽数停滞半空,动弹不得。 这般雄浑冲天的战意与威压,已然抵达了撼天动地的地步,哪怕天崩地裂、山河倾覆,他自岿然不动、面无惧色。 听闻陈昱这番肆无忌惮、扬言清算的狂言,云海之上的三教一众仙人,顿时怒焰滔天,震怒到了极致。其中一人强忍怒火,厉声当众呵斥。“大胆狂徒!” “区区一介没落武道的武夫,也敢如此口出狂言、放肆嚣张!”“你真以为本座心存顾忌,不敢当场斩杀你吗?”震天的震怒之声响彻云霄,引得高空云海翻涌不休,隐有雷霆炸响,天地间的肃杀之气瞬间浓郁数倍。 同一时刻,立于小镇之中的齐静春,清晰感知到了云海之上那股铺天盖地的滔天怒意,以及一众仙人瞬间暴涨的杀伐气息。 他神色微动,心中几番犹豫斟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对着身前战意凛然的陈昱轻声规劝。“陈昱。” “你当真已经下定决心,执意要留在此地迎战?” “如今我的法相已然破碎损毁,自身本源力量损耗殆尽,仅剩的所有修为底蕴,都用来强行抵御天道反噬、稳固小镇结界。”“我能做的,唯有护住这座小镇安稳,不让此方天地覆灭崩塌。” “你此刻若是执意与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交手,我已然分身乏术,再也无法为你提供半点助力、护你周全了。” 听完齐静春的一番叮嘱,陈昱自然听出了先生话语中的深意,依旧是希望他能够审时度势、退让避祸,保全自身性命。可面对这般局面,陈昱却是神色坦然,嘴角扬起一抹澄澈坚定的笑意,缓缓开口回应。 “先生可还记得,曾经与我讲过的‘君子不救’之道?” 这是昔日齐静春在书院讲学之时,亲口传授给陈平安的处世道义。而陈昱往日时常前往书院求教,深得齐静春赏识,也曾有幸亲耳听闻先生阐释这番道理。 所谓君子不救,便是世间有道义两难之境:倘若偶遇路人失足坠井,贸然出手施救,自身必定葬身井底、殒命于此,这般绝境之下,究竟救,还是不救? 当年齐静春给出的答案,便是君子不救。 何为真正的君子不救?便是君子心怀悲悯、体恤苍生,遇见世间不幸与苦难,必然会心生恻隐、想要出手相助,可君子救人,从不会罔顾自身性命、以身殉愚善。 君子可以为心中大道、世间正义慷慨赴死,却绝不会为无谓的道德桎梏白白送命。 脑海中回想完这番教诲,陈昱目光坚定,接着沉声说道。“先生虽然一直这般教导我辈弟子,恪守君子不救的道义。” “可如今危难当头,先生还是不顾自身安危,拼尽一切护住了我,护住了整座小镇的万千生灵,不是吗?”“先生舍身护我、护苍生,这份恩情厚重如山,今日我自然也要挺身而出,护住先生!” 这番真挚恳切、通透豁达的话语出口,齐静春瞬间双目微亮,凝望陈昱的背影,眼中满是惊诧与动容。 他从未想到,自己随口传授的处世道义,陈昱不仅牢记于心,还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跳出教条桎梏,生出属于自己的通透感悟与坚守。 见少年心意已决、道心纯粹坚定,齐静春心中的劝阻之意彻底消散,再也不忍、也不愿多言规劝。 而云海之上,对峙仍在继续。“臭小子!”“你竟敢当众无视本座等人,肆意妄为!”高空之上,三教一家仙人愤怒的吼声再度轰然炸响。 他们早已清晰察觉,陈昱全然无视了他们的存在与怒火,自顾自与齐静春从容对话,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这般极致的无视与轻慢,彻底点燃了一众仙人积压已久的怒火。他们身居仙巅、执掌正统数千载,素来受人敬仰膜拜,普天之下无论何方修士,见了他们无不毕恭毕敬、俯首行礼,从未被人如此当众轻视、无视尊严。滔天怒火直冲云霄,仙威彻底沸腾。 听闻头顶传来的怒斥,陈昱这才缓缓抬眸,慵懒望向云海之中隐匿的几道威严仙影,眉眼间满是不耐与淡然,随口说道。“慌什么,急什么!” “你们三教一家今日既然执意要战,我陈昱尽数接下,一概奉陪到底!” 此言一出,云海之上的一众仙人彻底怒极反笑,怒意抵达顶峰。其中一位仙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暴跳如雷,厉声呵斥。“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本座便亲自出手,让你这井底之蛙好好见识一番,何为真正的山巅修为、正统仙法!”“区区没落武道的武神,在本座眼中,不过抬手之间便可轻松镇压!” “轰隆隆!”狂暴的雷声骤然响彻九天!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高空云海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无尽仙光激荡云霄,一股浩瀚磅礴、碾压万物的恐怖仙威,自云海深处轰然爆发、笼罩天地。 隐忍许久的一名三教仙人,终于按捺不住,彻底出手,要镇压这名狂妄少年! 第49章 以十一境,力扛三教祖师(上) 第49章以十一境,力扛三教祖师(上) 今日,本座便让你陨落于此!云海之上,一道裹挟着滔天怒意的咆哮轰然炸开,响彻整片苍茫天穹,震得周遭层层云浪剧烈翻涌震颤。 下一刻,长久隐匿在层层云海深处、蛰伏不动的三教一家众位仙人之中,终于有一位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与杀心,率先悍然出手!“轰隆隆..”顷刻间,整片天地风云骤变、乾坤失色,一股浩瀚无匹的仙威轰然笼罩四野。 云海之中,银紫色的雷霆肆意奔涌穿梭,一道道电光交错纵横,炸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将原本绵软的云海搅得支离破碎。 一道体型无比庞大、足以覆盖半片天穹的巨型漩涡,自茫茫云海的正中心缓缓凝聚、悄然成型。而在那漩涡的最核心处,无尽璀璨的金色霞光源源不断汇聚聚拢,光芒万丈、耀眼夺目。 若是凝神定睛仔细望去,便能清晰看见,这漫天金光之中,赫然凝聚着成千上万道锋利凌厉的剑气。 无数剑气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天际,真正做到了遮天蔽日、压垮苍穹!“斩!”下一秒钟,那出手的仙人裹挟着无尽杀意的怒喝,再度骤然响彻天地之间。 “呼呼呼..”随着这道威严冷厉的喝声落下,巨型漩涡之中那数以万计、层层密布的凌厉剑气。瞬间融会贯通、汇聚合一,化作一道奔腾不息的金色剑气洪流,如同九天倾泻的三千银河倒挂坠落,浩浩荡荡、势不可挡。 这道剑气洪流裹挟着一股足以崩山裂地、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朝着下方的陈昱轰然碾压坠落!剑气洪流呼啸而过的虚空之中,整片天地的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扭曲变形,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黑压压的剑气压顶而下,彻底遮蔽了烈日天光,将整片小镇上空的光亮尽数吞噬,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凛冽刺骨的剑气之中,还死死裹挟着仙人冰冷刺骨的滔天杀气,森森寒意弥漫天地,仿佛让这片广袤天地的整体温度,都骤然暴跌、径直降至冰点,令人心神俱颤、浑身僵冷。 这般恐怖磅礴的剑气洪流,别说是整体抗衡,仅仅只是其中任意一道细碎剑气,都足以轻松斩杀世间顶尖的武道武夫。 而如今漫天密布、数不胜数的剑气汇聚成洪流,威势滔天,即便是踏入圣人境界的顶尖强者,撞见这等绝杀攻势,也只能心生忌惮、转身退避,不敢正面硬接。与此同时。小镇中央的老槐树前方。 “那些老家伙..出手了!”抬头望着天穹之上那倾泻而下、骇人至极的恐怖剑气洪流,稚圭清丽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神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肃穆。 仅仅是这一道攻势所蕴含的凛冽杀意与霸道威势,便让她神魂震动、心头惊颤,生出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大压迫感。 一旁伫立的宁姚,此刻也是双眼死死紧盯天际那道惊世骇俗的剑气洪流,瞳孔微缩、神情紧绷,片刻之后当即脱口而出道。 “是兵家的剑气!” “如此凛冽霸道的杀意,他是真的不惜一切,要当众斩杀陈昱!” 身为天赋冠绝一方、根基深厚的顶尖剑修,宁姚对剑气与杀意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她无比清晰地察觉到。那漫天倾泻、碾压而下的磅礴剑气之中,蕴藏着仙人怒到极致、不死不休的决绝杀意。 她心中瞬间了然,这一次三教一家的仙人已然彻底动了真火,是真正抱着必杀之心而来,绝非虚张声势、故作威慑!也就是在这个危急关头。 小镇高空的虚空之上,忽然再次传来一道极尽讥讽、嘲弄的冷笑。“哼!” “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当众公然挑衅三教一家的至高仙人。” “如此狂妄悖逆,看来根本无需我正阳山之人动手插手,今日他定然必死无疑!” 很显然,这道嘲讽之声,来自外界远空的正阳山修士,他们早已隔空感应到了小镇上空发生的所有变故与激烈对峙。此前陈昱突破境界之时,强势斩杀了正阳山的常驻供奉,更是亲手诛杀了正阳山老祖的亲孙女,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当时若非宁姚出手阻拦、齐静春接连护持,这群正阳山修士早已趁机暗中偷袭,彻底打断陈昱的破境之路,将其当场斩杀。 只不过眼下局势彻底明朗,他们自然是笃定三教一家仙人必胜,打心底里看衰陈昱的处境,认为陈昱胆敢屡屡冒犯、挑衅仙人威严,今日必定会如同当年的骊珠一般,彻底陨落于此。甚至,隔空传音的正阳山修士依旧不肯罢休,继续出言嘲讽、极尽刻薄道。 “就算他侥幸踏入武道十一境又如何?” “说到底不过是出身卑微的贫民窟泥腿子,眼界狭隘,根本不识天地威严、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就算他能侥幸从这片小镇活下来,逃出升天,往后也必将遭受我正阳山万千修士的无尽追杀,永无宁日!” “能死在三教一家顶尖仙人的手中,已然是高抬他了,算是便宜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空中随之响起一阵肆无忌惮、极尽轻蔑的放肆嘲笑声,刺耳又刺耳。这边嘲讽的话音刚刚落下,遥远虚空之中,又一道沧桑沙哑、带着无尽不屑的苍老声音穿透层层虚空屏障,缓缓降临在小镇天地之间。 想不到,不过是一个侥幸突破境界、走了大运的晚辈后生。 “竟然还痴心妄想,妄图撼动底蕴滔天的三教一家数位仙人。” “纯粹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至极!” “往日若非齐静春层层阻拦、多方庇护,本座当年便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万般折磨!” “不过看眼下这般凶险形势,这小子已然有死无生、绝境难逢,此番陨落,也算是变相为我云霞山的云霞仙子报仇雪恨了。” 云霞山老祖隔着重重虚空,语气冰冷、满是不屑地冷笑道。这位云霞山老祖早已通过自身高深修为与隐秘手段,探查到了此前陈昱斩杀云霞仙子蔡金简的全部始末,心中积满怨恨。当初陈昱冲击武道境界、最为虚弱的关键时刻,他也曾暗中出手,想要趁机袭杀陈昱,了结恩怨。 听着正阳山与云霞山两大宗门顶尖修士接连不断的刻薄讽刺与肆意诋毁,宁姚与稚圭二人皆是满心愤懑,死死咬紧牙关,双拳紧握,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可二人此刻皆是身有重伤、无力抗衡,此前一人为全力辅助陈昱突破武道境界,耗尽一身修为、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另一人更是不惜以身受创、拼着身受重伤,硬生生为破境关键期的陈昱挡下了外界无数致命偷袭。 再加上对方皆是远隔虚空、隔空传音嘲讽,二人纵然满心不甘、怒火滔天,却根本无力反驳、无从辩解,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恶气。“轰!!”可恰恰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危急时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以十一境,力扛三教祖师(上)(第2/2页)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骤然从小镇书院的方向冲天而起,笔直冲破层层云海,直抵小镇高空的战场之上。 紧随其后,这道金色光柱锋芒内敛,直接穿透层层虚空壁垒,瞬间消失在天地之间,无影无踪。“噗嗤!!” 下一秒钟,遥远的虚空深处,骤然同时传来正阳山与云霞山两方修士被灵力震伤、当场吐血的闷响。与这道吐血声响一同响起的,还有齐静春沉稳厚重、裹挟着无尽威严的厉声怒斥。 “你们真当我死了?” “陈昱的性命,是生是死,还轮不到你们这群宵小之辈隔空妄议、肆意评说!” “若是尔等再敢肆意出手、插手此地纷争,干预小镇之事、针对陈昱。” “那我便拼着自身神魄破碎、道基尽毁!” “也必将彻底斩断正阳山、云霞山千年气运,让两宗彻底凋零没落!” 这一番铿锵有力、决绝至极的话语落下,虚空之中原本肆意嘲讽的两方修士瞬间噤若寒蝉,乖乖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不敬之声。 他们心中无比清楚,齐静春此言绝非随口恐吓的空话,而是说到做到的决绝誓言。 纵然如今的齐静春域外法相已然破碎损毁,修为大跌、近乎油尽灯枯,已然不复巅峰之态。可一位身负三个本命字的圣人,若是不惜一切代价拼死一搏,绝非正阳山与云霞山能够承受的恐怖代价,两宗上下无人敢赌、也赌不起。与此同时。书院之内。 眼见云霞山与正阳山的修士彻底安分、不敢再肆意叫嚣,齐静春缓缓抬起头颅,目光穿透窗棂,牢牢望向小镇上空那片凶险万分的战场。 眼眸之中,清晰倒映出那漫天倾泻、杀意滔天的磅礴剑气,神色凝重无比。这般霸道凌厉的剑势、决绝冰冷的杀意,即便是身为圣人的他亲自面对,也必须凝神戒备、认真对待,不敢有丝毫懈怠。 反观那无尽恐怖的剑气洪流之下,那道看似渺小、却傲然挺立的少年身影,更是让齐静春满心担忧、心绪难平。 一旁侍立的弟子赵繇,敏锐察觉到了先生眉宇间的忧虑之色,当即轻声开口询问道。 “先生。” “您说陈昱他…真的能够稳稳挡下这位兵家仙人的绝杀剑气吗?” 听闻弟子的询问,齐静春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不确定,缓缓说道。 “我也无法确定最终结果。” “此次出手的这位兵家仙人,早已将兵家剑道、杀伐剑气修炼到了世间极致,登峰造极、炉火纯青。” “此人一念起,便可生发万千剑气,纵横天地、斩破万物。” “即便是同阶的十四境顶尖炼气修士,正面遇上他的绝杀剑气,也不敢轻易硬接,只能避其锋芒。” “而陈昱..” “我虽知晓,武道十一境的修为,足以比肩十四境炼气修士的战力。” “可此番生死对决,变数太多,最终结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纵然齐静春此前早已多次亲眼目睹陈昱出手作战,见识过他的逆天战力与惊人底蕴。可那些交手,皆是陈昱未曾踏入武道十一境之前的战力。而如今陈昱所要直面的,是兵家一道修炼至山巅境界的顶尖仙人,实力底蕴、眼界修为天差地别。说到底,齐静春心中终究是放心不下。 陈昱崛起时间太短,修行底蕴、宗门加持远远不及传承千年、底蕴深厚的三教一家,此番对决着实凶险万分。不过稍作沉吟,齐静春还是沉声补充道。 “若是战局危急,陈昱有所不敌、落入绝境。我会第一时间出手,亲自将他救下。” “这般千年难遇的绝世武道天赋,不该折损于此,更不该为护我、护这小镇而死。”小镇南侧。 铁匠铺中。 “终究还是出手了…”感应到天穹之上那股无比熟悉、霸道绝伦的磅礴剑气与凛冽杀意,阮邛神色骤变,脸上瞬间布满凝重。 他修行多年、见识广博,一眼便辨认出,这是兵家顶尖仙人的专属剑气,已然知晓是那位蛰伏的兵家仙人终于出手发难。 “爹!”身旁的阮秀同样清晰感知到了漫天剑气裹挟的刺骨寒意与滔天杀机,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了阮邛的手掌,眼底满是担忧与不安。 世人对武道十一境的认知本就极为稀少、知之甚少,无人知晓武夫极致究竟能爆发出何等战力。 因此对于陈昱是否真的有实力抗衡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阮秀与阮邛父女二人,心中皆是毫无底气、忐忑不已。 感受到掌心之中女儿愈发紧绷、用力的攥握力度,阮邛收敛神色,转头看向阮秀,温声安抚道。 “秀秀,不必担忧。” “爹方才便与你说过。” “无论今日战局如何、凶险与否,爹绝不会让那小子白白送死。” “他绝对不能死!” “爹日后还要依仗他,替你彻底斩灭体内神性,挣脱宿命桎梏!” 听到阮邛这番笃定的话语,阮秀心中的慌乱与不安才稍稍消散几分,紧绷的神情微微舒缓。 紧接着,父女二人并肩伫立在铁匠铺门前,目光紧紧锁定小镇上空的战场,神色依旧紧绷凝重,一刻不敢松懈地关注着这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对决。视线重新落回小镇高空的战场之上。 望着头顶漫天剑气洪流飞速俯冲、层层逼近,带着绝杀之势轰然斩落,身处风暴中心的陈昱,双眸之中非但没有半分畏惧怯懦,眼底的战意反而愈发炽烈昂扬、熊熊燃烧。 待到那万千汇聚的剑气洪流,俯冲至距离自己身前不足百丈的咫尺之地,威压彻底笼罩周身的瞬间。 陈昱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凌厉狠绝的锋芒,五指骤然收拢、死死攥紧双拳,身躯微微下沉,稳稳摆出蓄力出拳的绝杀姿态。 霎时间,一股雄浑霸道、纯粹至极的武道拳意,以他的身躯为中心,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汇聚、凝练于拳心之上,磅礴威势席卷四方,硬生生抗衡着漫天剑压。 “三教一家仙人又如何?” “一介布衣武夫又如何?” “武道铁血之力,亦可撼动天地、逆伐仙神!”陈昱昂首而立,迎着漫天绝杀剑气,朗声大喝一声,声震云霄、气势滔天。 第50章 以十一境,力扛三教祖师(下) 第50章以十一境,力扛三教祖师(下) 下一刻,陈昱周身肌肉骤然绷紧,浑身气血疯狂翻涌蓄力,紧握的右拳凝聚起全身所有气力,隔空朝着苍茫高空狠狠轰出。 看似这一拳姿态平平,没有花哨招式,也没有惊天异象铺垫,却是将他武夫十一境苦修而来的雄浑底蕴、毕生武道修为,在出拳的刹那毫无保留、尽数爆发出来!“轰!!” 一拳破空轰出,整片天地骤然昏暗失色,流云凝滞、风息骤停。 紧随这道霸道拳势而来的,是一尊遮天蔽日、无比磅礴的巨型拳影凭空凝聚成型。这尊巨拳并非法术幻化的虚相,全然是陈昱一身纯粹浑厚的肉身力量,搭配他沉淀多年的无上拳意交融而成。 拳势浩荡苍茫,宛若上古武神亲自动手,一拳出而震彻天地、撼动九霄! 仅仅是这尊巨拳现世的瞬间,周遭万丈苍穹便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巨响,虚空层层震荡、层层碎裂,泛起密密麻麻的空间涟漪。 那股汹涌肆虐的恐怖冲击力席卷四方,就连此刻有齐静春大道之力层层护持、稳固无比的骊珠,都被这股力量波及,明显剧烈震颤、轻轻晃动起来,可见这一拳威力之强横,已然超出常人想象。 随后,凝聚成型的巨型拳身骤然迸发万丈璀璨金光,光耀整片云海。 巨拳携着一往无前、无惧万物的滔天气势,迎着漫天纵横交错的凌厉剑气,悍然无畏地碾压轰去。 不过瞬息之间,浩荡巨拳便冲破层层虚空,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万千剑气狠狠相撞在一起。 “砰、砰、砰!!” 数之不尽的锋利剑气,前赴后继、接连不断地狠狠斩击在厚重磅礴的巨拳之上,剑气纵横炸裂,溅起漫天细碎光刃。可在场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料到。 承受了这般密集且凌厉的剑气轮番轰击,那尊武意凝练的巨拳不仅没有丝毫破碎溃散的迹象。 甚至连前冲的速度、浩荡的拳势都未曾减缓分毫。反倒借着碰撞的震荡,生出更为霸道的威势,以一种摧枯拉朽、横扫一切的蛮横姿态。一路逆势冲天而上,将沿途所有阻拦的剑气尽数轰碎、碾成飞灰!最后,待得漫天万千剑气尽数被拳势彻底湮灭、荡然无存。 巨拳剩余的磅礴威势依旧不曾衰减分毫,裹挟着残存的恐怖力量,继续朝着云海之上、三教一家的诸位仙人狠狠攻去,攻势凌厉、一往无前。 这便是真正的武夫大道,战则不退、遇强则刚,从无退缩二字!“这…” “怎么可能?!” 自家引以为傲的漫天剑气尽数被毁、荡然无存,云海之上的兵家仙人瞬间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全然没有想到,陈昱这倾尽全力轰出的一拳,威力竟然霸道到了这般地步,连他苦修多年、纵横不败的本命剑气,居然连片刻阻拦都做不到,便被尽数击溃! 眼看巨拳残余的恐怖力道裹挟风雷,依旧朝着云海阵营呼啸袭来,云端之上,又一道清冷威严的光影骤然沉声冷喝道。“放肆!” “轰隆隆!!” 冰冷威严的喝声骤然响彻九天云霄,云海之上瞬间雷霆翻涌、雷光肆虐。转瞬之间,无数道狂暴凌厉的九天雷霆如同骤雨狂风般倾泻坠落,密密麻麻、横贯长空。 仅仅是这一轮雷霆轰击,便精准对上陈昱残余的拳势,将那股浩荡余力彻底击溃、消解殆尽。 紧接着,漫天散落的雷霆电光快速汇聚交融,流光溢彩、光耀苍穹,最终在高空凝聚出一尊万丈巍峨的巨大身影,威压沉沉、震慑四方。当看清这尊庞大身影的刹那,下方书院之中的齐静春面色骤然微变,眼底掠过一抹凝重,脱口而出道。“道教仙人也出手了!” 没错。方才以无上雷法调动九天雷霆,一举化解陈昱巨拳残余力道的。正是三教一家之中,三教阵营的道教仙人。 而且这位道教仙人素来性情刚烈、脾气暴躁,此刻已然被陈昱的强横战力彻底激怒,更是直接将自身本命大道法相彻底显化,悬浮于九天之上,威压席卷千里云海。旋即,云端巍峨的道教法相眸光冰冷,带着极致的不屑与傲然沉声开口。 “简直没完没了!” “便让本座,亲手将此子镇杀于此,了结这场纷争!” 话音缓缓落下,那尊万丈高大的无上法相自九天苍穹缓缓沉降。 庞大无比的身形每移动一寸,周身便有滚滚雷霆炸响、道韵翻涌,恐怖的仙道威压层层垂落,压得整片虚空都微微震颤。 待得法相稳稳落至陈昱头顶上空,巍峨虚影对着苍茫虚空猛然一握。“轰隆隆..” 先前那柄曾硬生生斩断齐静春法相手臂、威势滔天的巨型道剑,再度于虚空之中急速凝聚成型,剑身萦绕丝丝缕缕的玄妙道韵,剑气森然、震慑天地。 “本座今日先斩了你这狂妄武夫,接下来便清算齐静春!”“你们一众书院之人,今日统统都休想活着离开这片天地!” 道教仙人不再多言,话语间满是杀伐决绝之意。他心念一动,操控着万丈巍峨的大道法相,全力挥动这柄蕴含无尽道蕴、威力绝伦的巨型道剑。 一剑劈出,剑势横贯长空,仿佛要将整片天地从中劈裂成两半,一股极致恐怖、令人窒息的仙道威压瞬间笼罩四野,朝着下方的陈昱狠狠斩落,势要一剑镇杀对手。 “道教仙人?” “那我今日,便连你的所谓大道,也一并彻底打碎!” 然而,面对道教仙人倾尽全力、裹挟无上道威的致命一剑,身处下方的陈昱身形稳如磐石,依旧没有退缩半步、避让分毫。不仅未曾退却,他反倒足踏虚空、逆势飞身而起,主动迎着滔天巨剑直冲而上。 高空之上,万丈磅礴的巨型道剑渺小的人影形成了极致鲜明的悬殊对比,看似以卵击石、差距悬殊。 可武道本心,从来只有迎难而上,武夫之道,从无‘退’字!眼看那柄携带着毁灭道蕴、足以劈山断海的巨剑已然近在咫尺,即将落至身前。 陈昱深深吸气,胸腔气血彻底沸腾,漆黑的眼眸之中金光飞速流转,战意滔天、无所畏惧。 他双臂蓄力迸发,紧握双拳,迎着轰然斩落的巨型道剑,悍然全力轰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以十一境,力扛三教祖师(下)(第2/2页) “轰隆!!” 双拳肉身与仙道巨剑轰然相撞的刹那,整片天地剧烈震颤、山河动容。 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万里的惊天爆炸声骤然响起,余音久久不绝、回荡九霄。 仅仅是两股极致力量猛烈碰撞所扩散开来的冲击波,便如同狂风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蔓延千里。 所幸这场惊天对决爆发于万丈高空,无人烟、无山河,若是此番碰撞落在大地之上,仅凭这一股狂暴冲击力,便足以崩碎山岳、挪移江河、颠覆大地! 再看高空那一人一剑激烈碰撞的核心之地。那柄声势滔天、威压盖世的巨型道剑,竟是在这一刻骤然停滞半空,再难向下分毫! 二者身形体量看似有着天壤之别、云泥之差,可陈昱仅凭一己肉身武道之力,硬生生抵住了这记无上仙招,将威势绝伦的巨剑稳稳拦停在半空! 亲眼目睹这颠覆认知的一幕,高空之上的道教仙人法相都微微一滞,仿佛陷入短暂错愕。 他显然万万没有想到,陈昱区区一介武夫,不靠道法、不凭仙力,仅凭肉身苦修的武道之力。竟然能够抗衡自己的仙道法相,撼动自己的大道剑招! “剑阵!” 短暂失神过后,道教仙人瞬间回过神来,面色阴冷至极,立刻操控巍峨法相竖起一指,掐动玄妙法诀。 顷刻间,那柄停滞半空的巨型道剑之上,分化出成千上万道细密凌厉的道剑,密密麻麻、遍布虚空。 数之不尽的道剑飞速排布、交织组合,瞬间凝聚成一座规模庞大、杀机森森的绝杀剑阵,再度裹挟凛冽杀机,朝着陈昱狠狠诛杀而去,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 “区区剑阵而已?” “我自以力破法、以武破阵!” 见状,陈昱眸光凛冽,一声冷喝响彻长空。他没有丝毫迟疑、半点畏惧,浑身武道气血彻底爆发,迎着那座杀机四溢的庞大剑阵,一口气连绵不绝轰出五拳! “砰、砰、砰!!” 每一拳轰然打出,都裹挟着吞吐山河、碾压天地的雄浑拳意,武势浩荡、霸道绝伦。 五拳接连轰出,五道磅礴拳影如同五条奔腾怒吼的蛟龙,前赴后继、狠狠撞击在严密厚重的剑阵之上。 还未等这座绝杀剑阵彻底运转、发起攻势,便被这五道霸道拳势硬生生击溃,庞大的剑阵当场炸裂、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细碎光屑消散虚空。 与此同时,剑阵破碎引发的恐怖反噬之力骤然爆发,顺着虚空反震而上。那尊万丈巍峨的道教仙人大法相身躯猛然剧烈一颤,身形不稳,在云海之上连连踉跄倒退数步,周身道韵都紊乱动荡起来。 “战斗,还没有完呢!” 见对手受挫后退,陈昱丝毫没有收手之意,反倒愈战愈勇、不依不饶。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破空瞬移,转瞬便追上那尊被震退的庞大法相。双臂齐挥、双拳并出,接连不断再度轰出十一拳! “砰、砰、砰!!” 而这一轮攻势之下,陈昱已然在接连的激战中,彻底吃透了武夫十一境的全部力量,完美掌控了自身境界战力。 他一拳更比一拳霸道,拳势层层叠加、滔天暴涨,一拳更比一拳凌厉,武道威势、肉身力量成倍攀升! 前三拳精准轰击在法相持剑的臂膀之上,力道凶悍绝伦,硬生生将法相紧握巨剑的整条手臂当场打爆,化作漫天飞灰! 中间三拳紧随其后,狠狠砸在法相正面身躯,坚硬厚重的法相躯体瞬间大面积凹陷、扭曲变形,道基动荡!最后五拳接踵而至,毫无保留地尽数落在法相躯体各处,招招致命、拳拳破防! “咔咔咔..” 接连硬生生承受住陈昱十一拳的狂暴爆发,那尊坚不可摧的仙道法相身躯表面,瞬间蔓延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狰狞裂痕,裂纹不断扩张、蔓延全身,道道霞光从裂痕中外泄而出,法相已然濒临破碎。 “砰!!” 待到最后一记重拳落下,威势彻底迸发,那尊威震云海的道教仙人法相,竟是被陈昱纯粹的武道拳力,硬生生彻底轰碎、炸裂、彻底崩毁! “噗嗤!!” 本命法相被强行击碎、道基受创,云海深处的道教本尊当即遭受严重反噬,一口滚烫精血猛地喷出,传出清晰无比的重伤吐血之声。震撼人心的一幕,瞬间让全场默默观战、紧盯这场巅峰对决的各方天地强者,尽数陷入极致震惊之中,所有人神色巨变、心绪翻涌! “居然…仅凭肉身武道,直接轰碎了仙人法相?!”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强横的肉身力量?简直闻所未闻!” “这,便是武夫十一境的真正巅峰实力吗?未免太过逆天!” 一旁观战的阮邛双目圆瞪、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而出。 “怎么可能?” “一介武夫,仅凭纯粹肉身蛮力,竟能将我道教修行多年的仙人法相…彻底打碎?” 全程将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尽收眼底的陆压,此刻眼底早已被浓浓的惊恐与忌惮彻底填满。武夫十一境所展现出的滔天恐怖战力,已然彻底打破了他对武道的固有认知,远远超乎了他所有的想象与预判。 “主人好厉害!”“就是这样!”“打死那些老家伙!”稚圭见此一幕,则是兴奋的为陈昱加油呐喊。就好像是,她亲手在教训着三教一家仙人一样。“我总算能理解。” “为何武道十一境,也称武神。”“为何武神,会如此稀少了!”“这般力量,恐怖如斯!”宁姚也忍不住惊叹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浩然天下武道十一境那么稀少。 武神为何如此难以突破。 突破后得到的力量,也远远超出了想象!视线回到小镇上空。 看着被自己一拳拳直接打爆的法相,陈昱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虽然也只是在拿三教一家仙人测试。可他全力爆发后的威力,也着实让陈昱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后,陈昱抬头望向那片云海。抬起手,冲着那隐藏在云海中的几道身影。 第51章 三教祖师,败了!(上) 第51章三教祖师,败了!(上) 陈昱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戏谑的弧度,指尖轻佻地朝对面一众仙人勾了勾,淡然开口道。 “三教一家的仙人,盛名在外,如今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还有谁不服,想要上前再较量一番吗?”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嘲讽,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半空,落入耳畔,让原本自持身份、气度雍容的三教一家诸位仙人,瞬间怒火攻心,胸中戾气翻涌不止。 他们皆是屹立浩然天下顶尖的修道高人,执掌一方道统,受万千修士敬仰,何曾被一个晚辈后生如此当众挑衅、肆意讥讽? 今日若是不能当场将陈昱镇压斩杀,任由他安然脱身,此事必定会传遍整个浩然天下,沦为世间修士的笑柄。届时,传承万古、底蕴深厚的三教一家,颜面尽失,再也无法在浩然天下稳稳立足! “诸位同道,无需再保留实力、手下留情了!”“众人一同出手,倾尽毕生修为,将此子彻底斩杀,永绝后患!”儒教仙人面色铁青,双目寒光凛冽,率先沉声厉喝。 此刻的他,早已彻底看清了局势,心中满是忌惮与杀意。他清晰察觉到,突破境界之后的陈昱,武道修为已然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实力暴涨到了令人惊惧的地步。 他无比清楚,这般天赋逆天、心性坚韧、战力绝伦的晚辈,若是今日放任其离开此地,安稳巩固境界、沉淀底蕴,日后必定会极速崛起,成为三教一家数千年来最恐怖的劲敌,是足以撼动三教道统、颠覆现有格局的最大祸端。一念至此,儒教仙人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再无半分姑息纵容的念头。 一旁刚刚在陈昱手中吃了大亏、折损颜面的道教仙人,此刻也是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与戾气,咬牙切齿地附和道。 “说得没错!”“此子的武道战力诡异强横,远超同辈,甚至稳压我等老牌仙人!”“今日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就地抹杀!”“彻底铲除这一隐患,杜绝日后无穷祸患!” 话音落定,半空之中,儒、释、道、兵四教仙人瞬间达成了绝对共识。众人心中想法高度一致,今日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联手将陈昱彻底铲除,绝不给他任何成长喘息的机会! “哔!!” 下一秒,原本缭绕在高空、绵软缥缈的层层云海骤然向四方褪去、消散,天地间灵气剧烈躁动,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骤然席卷开来。三尊身形巍峨、遮天蔽日的巨型法相,自虚空之中缓缓凝聚成型,轰然显化于天地之间。 这三尊无上法相,分别对应儒教、释教、兵家三大道统的至高形态,威严浩荡,震慑八方。 而此前法相受损的道教仙人,也于万丈高空抬手凝诀,将自身相伴万年、蕴养无尽道蕴的本命飞剑祭出,悬于苍穹之上,锋芒毕露。 瞬息之间,三教一家四位顶尖仙人同时蓄势待发,全力准备出手。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至极的力量交织涌动,层层叠叠的威压铺天盖地蔓延开来,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彻底镇压、禁锢、封死,让万物皆无法动弹。 三尊顶天立地的无上法相,搭配一柄蕴含天地至理的本命仙剑,各自盘踞一方,自成独立的神通小天地,源源不断地向外宣泄着令人窒息、撼动神魂的恐怖威势,让整片天地都陷入了极致的压抑之中。 释教法相现世之时,通体鎏金璀璨,宛若上古金佛降临凡尘,端坐于九天云海之上。阵阵清幽庄严的梵音不绝于耳,袅袅回荡天地,无边柔和却极具镇压之力的佛光铺洒万里,净化世间浊气,神圣威严之感扑面而来。 儒教法相凌空显化,恰似文曲星君下凡入世,周身萦绕着亘古绵长的浩然正气。浩荡磅礴的儒道气韵席卷万里山河,温润却刚正、厚重且霸道,涤荡世间邪祟,尽显儒家至圣风骨。 兵家法相轰然成型,身姿凛冽如剑中神明,执掌杀伐正道,周身缠绕无尽锋锐剑气。凛冽肃杀的杀伐之气荡漾天地、席卷四方,每一缕剑气都蕴含着冲锋破阵、斩尽万物的无上凶威,让天地万物皆为之战栗。 即便此前在交手之中法相被陈昱硬生生打碎、修为受损的道教仙人,此刻祭出本命飞剑之后,依旧引动整片天地共鸣。天地道韵随之流转变幻,风云涌动、气机剧变,天地法则仿佛都在为这一柄仙剑臣服,万般变化尽在一念之间,威势依旧骇人听闻。 老槐树之前,立足地面的稚圭清晰感知到了高空之上四道恐怖力量交织的极致压迫。她清丽的脸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肃穆。 昔日漫长岁月里,她曾无数次承受过三教一家仙人的威压折磨,早已对这份力量心生畏惧,可此刻四位仙人同时发力、联手蓄势的恐怖气势,远比她以往遭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横。 这般层层叠加的恐怖威压碾压而下,让她浑身僵硬、气血凝滞,就连抬手移步都变得无比艰难,几乎难以掌控自身身形。可即便身处这般绝境险境,满心愤慨的稚圭依旧不肯示弱,当即咬牙出声怒骂。 “真是一群厚颜无耻的老家伙!”“平日里个个以得道前辈、道门高人自居,满口道义礼法!” “如今修为高深、辈分尊崇,居然还要以多欺少、联手围攻一个晚辈!”“这便是你们三教一家自诩正道、流传万古的品性风骨吗?” 稚圭身侧,宁姚一双明眸紧紧盯着高空的战局,秀眉紧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虑与焦灼,轻声开口担忧道。 “若是他们单独出手,以陈昱的实力,尚且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够稳稳取胜。”“可如今三教一家四位顶尖仙人同时联手施压、全力出击,这般绝境,陈昱该如何应对?” 方才她全程目睹了陈昱大展神威,接连挫败兵家、道教两位仙人的精彩场面,心中早已对陈昱的逆天战力心生敬佩。但彼时终究是一对一的单挑对决,胜负尚有悬念,可此刻局势彻底逆转,四位底蕴深厚、修为通天的老牌仙人联手围杀一人,这般悬殊的对战格局,让宁姚心中的担忧瞬间拉满,深深为陈昱的安危捏了一把冷汗。 小镇之外,古朴简陋的铁匠铺门前,同样有人紧紧注视着半空的惊天对峙。 “三教一家的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堂堂四大顶尖仙人,居然要四个人联手对付陈昱哥哥一个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亲眼目睹高空之上四位高人准备联手围杀的一幕,天真直率的阮秀顿时满脸愤懑,忍不住当场出声斥责,眉宇间满是不平与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三教祖师,败了!(上)(第2/2页) 阮秀身旁的阮邛,此刻神色肃穆,一言不发,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着高空战场,目光紧紧黏在陈昱孤身挺立的身影之上,不曾有片刻偏移。 “我们所有人,都终究小觑了武道十一境的真正强横之处。”“只是如今三教一家四大高人联手合围,布下死局。”“这般绝境之下,你又该如何破局?”“难道还要执意继续这场死战吗?” 见多识广、看透世间修行格局的阮邛,此刻心中也满是凝重与无奈。连他这般深藏不露的顶尖强者,都不太看好陈昱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三教一家四位修为高深的老牌仙人,已然提前预判到了这场战局的凶险。 与此同时,小镇之中,隐匿在人群中的陆压,望着半空即将爆发的惊天大战,脸上却毫无担忧,反而浮现出一抹抑制不住的喜色,由衷开口感慨道。 “说得没错!”“三教一家终于出手,这般局面早该如此了!” “此子年纪轻轻,不过区区晚辈后生,便硬生生突破桎梏,踏入武道十一境,登临武神之列。”“这般逆天天赋,万古罕见,简直难以想象!” “更何况他才刚刚突破武神境界,根基尚未稳固,沉淀尚且不足,就已经拥有了这般碾压一众仙人的恐怖战力。”“若是让他安然度过今日危机,顺利离开此地,潜心巩固境界、打磨底蕴,彻底稳住武道十一境的修为。” “日后整个浩然天下的山巅强者,恐怕再也无人能够阻拦他崛起的脚步!” 陆压心中无比清楚武道十一境的含金量,更知晓陈昱的潜力有多恐怖。初入武神境便有如此骇人战力,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沉淀成长,未来的成就根本无法估量。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成长为第二个齐静春,成为足以震慑整个三教一家、撼动顶尖道统的恐怖存在。 也正因看透了这一点,陆压见到三教一家仙人幡然醒悟、联手围杀,心中顿时彻底放下心来。他深知,三教一家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绝世隐患安然成长。 “纵然武道十一境强横无双,战力滔天。” “可再强的单人之力,又如何能够抗衡三教一家四位顶尖仙人的联手猛攻?”“今日,不仅齐静春的执念将彻底落幕。”“这名天赋逆天的少年武神,也必将葬身于此,必死无疑!” 此刻小镇上空,三教一家四位仙人已然尽数动用压箱底的手段,将自身毕生修行的无上神通、珍藏多年的至宝法宝全部催动。 无边恐怖的力量席卷苍穹,厚重压抑的威势彻底笼罩整片天地,原本明亮澄澈的天空骤然暗沉下来,乌云汇聚,天地失色。 整片昏暗苍穹之上,唯有三尊巍峨法相与一柄通天仙剑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刺破沉沉黑暗,彰显着无上威严。 但凡被他们神通小天地覆盖的区域,皆被极致的威压彻底笼罩,身处其中之人,会承受难以言喻的神魂压迫与肉身禁锢。除却十四境及以上的顶尖大能之外,其余修士踏入这片领域,皆是寸步难行,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儒教仙人清冷威严的声音裹挟着浩浩荡荡的浩然正气,响彻天地、传彻四方,字字铿锵,震慑人心。 “自作孽,不可活。” “你执意忤逆正道、悖逆大道,屡犯三教威严,不知悔改。” “今日,我等便联手将你镇压,让你与这骊珠洞天一同化为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冰冷的话音落下,儒教仙人的万丈法相微微侧首,对着身旁释教、兵家、道教三位仙人轻轻点头,示意众人一同出手。 “轰隆隆!!” 下一个瞬间,蓄势已久的三教一家四位仙人,终于同时催动全力,齐齐出手,惊天神通瞬间爆发! 左侧高空之上,释教巍峨万丈的鎏金佛相,骤然抬起宽大厚重的佛臂。 “镇压!!” 伴随着释教仙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喝,佛光万丈的巨大佛掌自虚空缓缓探出,隔着无尽虚空,带着碾压万物的威势,径直朝着下方的陈昱轰然拍落! “嗡!!” 刹那之间,无边金光大盛,璀璨佛光铺天盖地,悠远绵长的袅袅梵音层层叠叠,响彻整座天地,洗涤世间万物。那一只硕大无朋的佛掌脱离法相之手,凌空疾驰,转瞬之间便膨胀至万丈之大,笼罩一方苍穹。 佛掌周遭的虚空之中,无数古老晦涩的梵文佛经流转飞舞,金光缭绕、道韵万千。这一掌威势滔天,硬生生震碎沿途虚空,撕裂天地壁垒,仿佛要将触碰的一切邪气、戾气尽数净化抹除,霸道绝伦。 右侧高空之上,儒教仙人同步发动攻势,厉声大喝。 “灭!!” 喝声落下,天地间浩荡无垠的浩然正气尽数汇聚而来,充斥整片苍穹。万丈高大的儒教法相抬手凝掌,隔着遥遥九天,奋力一掌平稳推出。 “呼轰!!” 下一瞬,一道凝练至极、纯白无瑕的浩然光束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贯穿沉沉云层,径直朝着陈昱碾压而去。光束过境之处,周遭空间寸寸破碎、层层崩塌,万物尽数消融,唯独纯正厚重的浩然正气亘古长存,誓要将一切悖逆正道的存在彻底抹除。 战场正中,兵家仙人与道教仙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早已默契十足,同时催动毕生修为,全力出手。 道教仙人祭出的本命飞剑迎风暴涨,身形瞬息扩张百倍不止,剑身之上道韵沸腾,引动整片天地法则共鸣。苍穹之上惊雷乍起,滚滚雷霆缠绕剑身,电光肆虐、雷纹流转,远远望去,整柄仙剑宛若雷霆凝聚而成,携着破灭一切的毁灭气息,极速俯冲斩落,威势骇人至极。 “咻、咻、咻!!” 在这柄雷霆仙剑的身后,兵家无尽杀伐剑气如影随形、紧随而至。万千凛冽剑气纵横交错,宛若三千银河倾泻而下,顺着仙剑轨迹一同疾驰,锋芒毕露、杀气滔天。 一时间,璀璨凌厉的剑芒与狂暴炸裂的雷芒交织缠绕,铺满整片高空,绚烂夺目却又凶险万分。 仅仅弹指一瞬,三教一家四位顶尖仙人便尽数出招,各施绝学、齐展神通。无上神通与至宝法宝层层叠加,攻势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只为以绝对的联手之力,强势镇压下方孤身而立的陈昱,将其彻底抹杀,不留半点生机! 第52章 三教祖师,败了!(下) 第52章三教祖师,败了!(下) 此刻战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聚焦在孤身而立的陈昱身上。 他抬眸凝望高空,望着三教一家诸位仙人齐齐催动的无上神通、祭出的各类至宝法宝,原本平静的眉眼骤然沉敛下来,面容覆上一层浓重的凝重之色。 虽说此前他已然亲身印证过,自己武道十一境的修为早已脱胎换骨,肉身强横、拳势磅礴,远超寻常修士,但面对眼前数位仙人联手凝聚的绝杀攻势,他心底没有半分轻敌的念头,不敢滋生丝毫懈怠与小觑。“呼..” 下一瞬,陈昱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平复心底翻涌的气息与战意。他身姿挺拔如松,一手悠然背于身后,一手紧握成拳悬于胸前,指节紧绷,力道内敛。 那双眼眸亮如寒星,灼灼有神,死死锁定着天际倾泻而下的各路仙术神通。沉心静气之后,他脚掌稳稳抬起,向前踏出一步。“轰!!” 这一步落地,不似凡人迈步,反倒如同山岳坠地,沉闷的轰鸣骤然响彻天地,蛰伏在他体内的磅礴拳意瞬间冲破桎梏,轰然爆发! 他未曾停顿,顺势再踏一步,冲天拳势扶摇而上,撕裂低空云层,凌厉威势直逼苍穹!紧接着第三步稳稳落下,周身拳意彻底挣脱束缚,浩浩荡荡、无边无际,堪称滔天覆地! 便是这般绝境对峙,面对着三教一家联手铸就、看似无可匹敌的恐怖神通威压,任凭高空仙光浩荡、杀机弥漫,陈昱自始至终身形稳如磐石,非但没有后退半步、畏缩分毫,反而迎着漫天杀势,步步登高,连续向天踏出六步。 每一步落下,他周身萦绕的拳意便会成倍暴涨、层层叠加,气势节节攀升,愈发霸道凌厉。前一步拳风裂空,后一步拳势撼云,六步尽数踏落之时,他身上的拳意已然滔天盖世,冲破层层云海,笔直直冲九霄苍穹,一股悍不畏死、逆势争锋的磅礴气势席卷四方! 与此同时,一段古朴厚重的口诀,骤然在陈昱的脑海中轰然回响,那是撼山拳谱流传千载的核心意志,字字铿锵,震彻心神:“后世习我撼山拳者!”“哪怕迎敌三教祖师!”“唯有一身拳意,绝不可退!”“撼山如此!”“撼天更胜一筹!” 古老的拳训涤荡心神,彻底点燃了陈昱胸中的战意,让他再无半分杂念。他眸光骤然一凝,锐利如锋,精准锁定上空一道道裹挟着毁灭之力、即将轰然坠落的神通攻击。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沉稳,不带半分急躁,却蕴含着万钧之力、千钧之势,隔空对着苍茫天际,骤然一拳稳稳轰出。“哔!!” 刹那之间,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自陈昱周身疯狂汇聚、层层涌动,金光炽烈耀眼,驱散了半空的阴沉杀机。 光影流转之间,一尊万丈巍峨的武神法相隐隐凝聚成形,伫立在陈昱身后苍穹之上。这尊法相体态雄浑、气势磅礴,眉眼肃穆,与陈昱心意相通,随着他出拳的动作,一双巨掌轰然紧握,裹挟着镇压八荒、撼动九天的无上伟力,同步向天轰出! 这看似朴素无华、根基极简的一拳,正是陈昱历经无数打磨、自行改良推演后的撼天拳!招式根基虽源自最基础的武道桩功、出拳路数,没有繁复诡谲的变化,却胜在拳意纯粹、一往无前,带着逆天争锋、绝不退缩的决绝意志! “轰隆!!” 伴随着陈昱与身后万丈武神法相双拳齐出、合力轰击的瞬间,整片天地骤然一寂,漫天浮动的仙光、流转的云霞、闪烁的术法光芒,竟在这一刻尽数收敛、骤然消失,天地间陷入短暂的暗沉死寂。 短短一瞬的静谧过后,极致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炸裂、席卷天地,冲破所有阴霾。一道遮天蔽日、硕大无边的金色拳印彻底凝聚成型,拳印纹路清晰、力道沉凝,裹挟着滚滚风雷与滔天威势,逆势冲天而起! 转瞬之间,三教一家数位仙人联手打出的万千神通、各式法宝攻势,便与陈昱这道倾尽拳意的撼天拳印,在高空之上轰然相撞!“砰!!” 一声震彻八荒、撼动天地的惊天巨响骤然炸开,声波席卷千里,震得四野轰鸣。紧随其后的,是一股足以毁灭山河、撕裂天地的恐怖冲击浪潮,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席卷天地四方。 高空之上,绵延万里的厚重云层,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瞬间震得粉碎、四散飘零,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大地之上,远处连绵起伏、巍峨厚重的群山巨脉,也在这恐怖的余威震荡之下,岩壁崩裂、山石滚落,一座座山峰被生生震碎坍塌,化作满地碎石烟尘。 金色拳印与三教一家的无上神通死死僵持在万丈高空,两股极致的力量激烈对冲、彼此博弈、互不相让。任凭对面仙人神通层层爆发、威能不断叠加、杀机持续暴涨,始终无法冲破这一道简简单单却坚不可摧的撼天拳印,无法撼动陈昱半分攻势。 这般颠覆认知、震撼人心的一幕,瞬间让全场所有围观的各方顶尖强者,尽数瞠目结舌,心神巨震!铁匠铺外。 亲眼目睹这惊心动魄的对峙场面,素来沉稳淡然的阮邛,此刻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镇定,忍不住失声惊呼出声。 “挡下来了!” “居然只凭简简单单一拳,就硬生生将三教一家数位仙人联手打出的神通手段,全部稳稳挡了下来?!” 阮邛的话语之中,满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语气里的震惊几乎藏都藏不住。 就在方才,看着漫天仙术镇压而下,局势凶险至极,他早已暗中蓄满力量,时刻做好了出手的准备,打算一旦陈昱落败,便立刻强行出手,将人从绝境中救下,带着他远离这座小镇,避开这场必死之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的反转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颠覆想象。身陷绝境的陈昱,不仅没有丝毫落败之势、没有落入下风,反倒以最直接、最霸道的一拳,正面硬撼群雄,将三教一家倾尽力量的联手绝杀,稳稳阻挡在了半空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三教祖师,败了!(下)(第2/2页) “陈昱哥哥好厉害!” 一旁的阮秀睁着清澈的眼眸,紧紧盯着高空那道耀眼的金色拳印,小脸上满是崇拜与惊叹,忍不住高声称赞道,眼底的光芒比天际的金光还要璀璨。 小镇中央的老槐树之下。 宁姚伫立原地,望着高空僵持的攻防战局,眉眼间写满了极致的震撼,忍不住低声惊呼。 “这究竟是什么拳法?” “何等磅礴浩瀚的拳意,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硬生生挡下了三教一家仙人的联手攻势!” “这股力量,比起我从前见过的他的拳法,强盛了何止百倍千倍!” 早前之时,她曾有幸亲眼见过陈昱出手施展拳法,彼时的拳势便已然远超常人,惊艳绝伦,让她记忆犹新。她本以为,那便是陈昱拳法的巅峰水准,已然足够骇人听闻、惊艳一方。 可直到今日,亲眼见证陈昱直面数位仙人的绝杀神通,打出这一记撼天动地的一拳,她才彻底明白,陈昱的真正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这一拳之中,当真蕴含着撼动苍天、逆转乾坤的无上意蕴! 伫立在宁姚身侧的稚圭,此刻同样满脸震惊,一双眸子微微睁大,死死望着天际那道霸道无边的金色拳印,心头巨浪翻涌,满是不解与疑惑。 “好惊人、好恐怖的拳意!” “主人究竟是何时,修炼出这般强横霸道、撼天动地的拳意的?” “我日日伴在主人身侧,为何半点察觉都没有?” 小镇各处,诸多隐匿身形、暗中观战的修士与强者,此刻皆是心神震颤,无人不在为眼前的一幕感到骇然。 “这小子…到底是从何处习得这般逆天的拳法?” “这般精纯霸道、撼天动地的拳意,究竟是如何苦修而成的?” 陆压隐匿在暗处,心神剧烈震颤,满脸错愕地望着高空那无法突破的金色拳印,感受着陈昱身上不断扩散、愈发恐怖的武道气势,再看着那些原本势如破竹、此刻却被死死牵制、再也无法向下分毫的三教一家神通手段,整个人彻底傻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原本的预想之中,三教一家数位仙人联手出手,威势滔天、碾压一切,想要镇压一个年少的陈昱,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陈昱定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甚至顷刻落败。可眼前的局势,彻底推翻了他所有的预判。 陈昱不仅毫发无伤、安然无恙,反倒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一众仙人打出的无上神通、绝杀手段,尽数阻挡在了高空,彻底粉碎了这场镇压! 这样的结果,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是他万万不愿意见到的局面! “这小子身在小小一座小镇之中,年纪轻轻,到底斩获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绝世机缘?” “莫非…是齐静春早在暗中布局,一直悄悄为他铺路,偷偷给他开小灶、传大道?” 陈昱的年岁实在太过稚嫩,不过一介少年之身,却能在如此年纪突破武道巅峰,修成足以比肩炼气十四境大能的武神修为,更是练就一身能够正面抗衡仙人神通的绝世拳意。 这般逆天的天赋与修为,让陆压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是陈昱独自苦修所得。在他看来,定然是齐静春早有预谋,暗中悉心栽培,倾尽小镇机缘滋养陈昱,才让他拥有了这般恐怖的实力。 否则,他根本无法接受,一个小镇少年,能拥有如此逆天的武道境界,能修炼出这般可撼仙神的磅礴拳意。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霞山。 云霞山山巅深处,一处隐秘的闭关洞府之中,本在潜心闭关、苦修大道的云霞山老祖,骤然被远方小镇上空爆发的恐怖力量波动惊醒,神识瞬间跨越千里,探查清楚战场全貌。 “这怎么可能?!” 一道满含惊疑、不敢置信的苍老声响,骤然从幽深的洞府之中响彻而起,带着极致的错愕与不解。 “这分明就是最基础的武道拳法路数而已,朴实无华,毫无花哨!” “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无边的惊天威力?” “区区基础拳法,竟然能够正面挡下三教一家诸位仙人联手打出的无上神通?这根本不合常理!” 云霞山老祖活了数千年,阅历深厚、见多识广,走遍四方见识过无数武道功法、仙家秘术,对各类拳法武道更是颇有研究。 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陈昱方才施展的招式,拆解开来不过是最基础的桩步、最简单的出拳架势,是世间最粗浅的武道根基。 可就是这看似普通的基础拳法,打出的威能却恐怖到极致,足以抗衡仙人术法、抵挡仙家法宝,这根本不是寻常武道能够企及的境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几乎同一时刻,遥远的正阳山宗门大殿之内。 正阳山老祖亦施展千里窥影之术,清晰目睹了小镇上空的整场激战,将陈昱出拳抗敌的一幕幕尽收眼底。 “拳法?竟是纯粹的武道拳法?” “这般霸道绝伦、撼天动地的绝世拳法,我纵横修行界数千年,为何从未听闻、从未见过?” 知晓小镇战况全貌之后,正阳山老祖心中同样掀起滔天巨浪,对陈昱仅凭一拳便挡住仙人联手攻势的壮举,感到无比震惊。 但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眸光微动,好似忽然捕捉到了关键,联想到了某种难以置信的可能,语气带着极致的惊疑与不敢置信,低声喃喃自语。 “难不成,这一套惊世骇俗的拳法,并非传承所得,而是他凭借自身感悟,从最基础的武道拳法之中,自行推演、独创而出?” “可他…终究只是一座小小小镇里的少年,无名师指点,无绝世传承加持!” “自创绝世拳法,勘破武道极致,这般惊世之才,当真是一个寻常少年能够做到的吗?” 第53章 请三教一家仙人赴死!(上) 第53章请三教一家仙人赴死!(上) 视线回到小镇。泥瓶巷内。 两道单薄却挺拔的少年身影,此刻并没有跟着镇上其他百姓慌乱奔逃、四散躲避灾祸。 而是双双抬起头颅,凝神仰望高空之上,那场惊心动魄、撼动天地的旷世大战。这两道身影,正是陈平安和刘羡阳。 此前陈昱就已经特意叮嘱过他们二人,小镇上空仙凡厮杀,局势瞬息万变,继续滞留此地,必然会卷入无尽凶险,稍有不慎便会殒命。 可即便听过再三警示,两人依旧义无反顾选择留守在这片熟悉的小镇故土。 也正因这份坚守,他们从头到尾,亲眼见证了这座寻常小镇一次次诡异莫测的天地异变。从最初天地灵气躁动,到虚空生出异象,再到仙光笼罩整片洞天,所有变故皆尽收眼底。 其中自然也包括,陈昱纵身而起、冲破云层,凌空迎战三教一众仙人,双方厮杀缠斗、招式碰撞、术法纷飞,打得天翻地覆的完整过程。 尤其是此刻,亲眼目睹陈昱施展出威震四方的撼天拳,那一拳之威,撼动山河、撕裂云海,让两名少年心神巨震。 陈平安眼中满是震撼与动容,忍不住低声惊叹道。 “这才是..那拳法真正该有的威力!”“陈昱他居然将如此厉害的拳法,都传给我了!” 此刻的陈平安心中百感交集,他往日修炼撼天拳,只能摸索出皮毛粗浅的力道,始终无法领悟拳法真谛。 可今日亲眼见到陈昱本尊施展,才知晓这套拳法的上限竟高到这般地步,堪称撼天动地、无坚不摧。 虽然,以陈平安和刘羡阳目前微薄的修为实力,根本无法看透高空之上,三教一众仙人玄妙莫测的法相真身,也看不懂他们种种神妙非凡的神通手段与大道术法。 但天空之上此起彼伏炸开的绚烂异象、撕裂长空的恐怖劲风,还有陈昱每一拳轰出时,那股碾压天地、震慑八方的磅礴声势,都让他们清清楚楚地感知到,那片高空战场的凶险恐怖,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们心里无比清楚,若是以自己的修为贸然卷入这场仙人大战,别说正面被仙人的神通招式直接击中,必死无疑。就算只是双方强者交手碰撞后溢散出的零星余波,随便一缕落在身上,都足以让他们身死道消、陨落千百次了! “是啊..” “我也没想到,陈昱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大!这简直和真正的仙人无异了!” 面对这等旷世神威,刘羡阳的内心同样翻涌起滔天巨浪,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沉声感慨道。 他深知这场大战的凶险绝非凡人能够涉足,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致命危机,只想立刻拉着陈平安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哪知道,陈平安听闻此言,眼神没有半分动摇,目光澄澈而坚定,断然开口道。 “要走你自己先走!”“陈昱他救过我好几次,还传授拳法给我。”“就算明知道帮不上什么忙。”“至少..我也要在这里看着!” 陈平安心中执念深重,陈昱数次于危难之中救下他的性命,还倾囊相授绝世拳法,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如今恩人深陷苦战、直面众仙,他纵使修为低微无力相助,也绝不能贪生怕死、转身逃离,唯有留守此地,才算不负恩情。 “...“ 与此同时。小镇上空的万丈云海之间。 陈昱望着眼前双方神通僵持、互不相让的战局,漆黑的眼眸之中,不仅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愈发炽烈的熊熊战意,浑身锐气尽数迸发。 “你有一剑可开天,我有一拳可震浩然!”“神通法宝又如何?”“武夫在前,当一力破之!” “...“ “轰隆!!” 铿锵有力的话音骤然落下,陈昱掌心凝练而出的磅礴拳印,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再度升腾起一股碾压天地的恐怖力量,滚滚劲力席卷四野、震荡云霄。 下一秒,三教一众仙人打出的无上神通、祭出的护身法宝,竟尽数被这股蛮横霸道、无坚不摧的纯粹武力强行震得节节后退、摇摇欲坠! 伴随着天际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 璀璨厚重的金色拳印,硬生生正面轰碎了漫天袭来的各类神通攻击,同时将对方祭出的本命飞剑狠狠击飞出去,威势骇人至极。 待到招式威力彻底宣泄殆尽,这道震慑长空的拳印才缓缓消散于云海虚空之中。 亲眼看见这震撼人心的一幕,高空之上一众三教仙人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难看,眉宇间满是凝重与错愕。他们谁都没有料到,数位仙人联手出手,各施绝学、齐出神通,耗费诸多道行,居然依旧奈何不了区区一介武夫出身的陈昱! 一众三教仙人两两相视,眼神交汇之间,皆是读懂了彼此心中的想法,已然隐隐察觉,今日想要轻轻松松镇压拿下陈昱,恐怕是绝无可能了!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斟酌、权衡利弊之后,立场最为平和的释教仙人率先开口,打破了战场上的僵持氛围。 “小友。”“此事本与你无关。”“何必坚持?” 此番开口,对方就连称呼都悄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不再是之前的轻视与呵斥,反而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与客套,显然是已然正视了陈昱的实力。 “你若是此时离去,我们三教一家绝不追究。”“你当真要为了这骊珠和悖逆大道的齐静春。”“断送前程吗?” 很明显,在察觉到无法快速镇压陈昱之后,释教仙人已然放下强攻的念头,转而开始出言劝说、许下条件,试图劝退陈昱。自始至终,三教一家的核心目标从来都不是陈昱,而是那位有望达成三教合一、超脱世间大道的齐静春。 在他们眼中,陈昱不过是一位修为出众的武道修士,就算肉身强横、战力超凡,终究只是孤身一人,根本不足以撼动底蕴浩瀚的三教一家分毫。 当下最要紧的要务,便是集中所有力量对付齐静春,拔除这个心腹大患,绝不能在陈昱身上耗费过多精力。 释教仙人话音刚落,一旁的道教仙人便紧随其后,出声附和施压,语气带着几分威逼与警告。 “不错!” “你若此时离去,本座亦不会怪罪你先前的无礼。”“若是继续留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请三教一家仙人赴死!(上)(第2/2页) “你可要考虑清楚,那将会成为三教公敌。”“届时,就算你有着圣人实力。”“三教一家弟子,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直至将你镇压!” 话语说到此处,道教仙人目光冷冷一扫,刻意瞥了一眼下方稚圭藏身的小镇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 随即,语气愈发寒凉肃杀,沉声说道。 “三千年前,世间最后一条真龙便是如此。”“即便它再强大,也难敌三教一家修士千万。”“最终,只得被彻底镇杀,化作这骊珠洞天。” ... “吼!!” 这番冰冷的话语刚刚落下,下方宁静的小镇之中,骤然响起一阵震彻四野、满含悲愤的怒龙咆哮! 正是藏身小镇的稚圭,听闻道教仙人旧事重提、羞辱真龙过往,想起先祖千年惨死、洞天被囚的过往,瞬间怒到极致,发自内心发出的震天怒吼。 听见稚圭饱含悲愤的怒吼之声,本就从未打算妥协退让、转身离去的陈昱,心底的决意愈发坚定,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决然的寒光。 就在此时,身处战局之外的齐静春,悄然传音给高空之上的陈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 “陈昱,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还是…离去吧。” “三教一家的底蕴,远超你的想象。”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当我选择来到这骊珠洞天担任看守圣人。”“我便已经将生死舍弃了。” 在齐静春的心中,陈昱不过是一介后辈修士,能够为了素日情谊,不惜挺身而出、硬抗三教众仙,已然是惊才绝艳、仁至义尽,做到了常人万万做不到的地步。 可三教一家屹立浩然岁月千万载,底蕴深不可测、势力遍布天下,根本不是当下的陈昱能够抗衡的。 若是今日彻底与三教撕破脸面、结下死仇,往后陈昱所要面对的,便是整个浩然天下三教一家的万千修士,无穷无尽的追杀与打压,前路必将布满荆棘、步步凶险。 齐静春始终认为,陈昱不该为了自己,将自身彻底推入万丈深渊、陷入绝境。当下最优的选择,便是抽身离去,保全自身修为,沉淀底蕴、潜心修炼,争取更多成长的时间。 他无比笃定,以陈昱的天赋与心性,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长到足以撼动三教一家的强横地步。 可面对齐静春的苦心劝说,陈昱却摇了摇头,没有半分应允退让的意思。 他缓缓抬眼,望向虚空之中一众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三教仙人,随即扬起头颅,洪亮铿锵的声音响彻整片天地,字字有力、句句铿锵,凛然回应道。 “你们三千年来,轮番折磨我侍女的事情,还没跟你们算清呢!”“怎能就此离去?” “今日我也把话放在这里了。” “我不仅不会走,我还要护齐先生周全,带他离开此地!”“还有,也会保下小镇六千人!” “三教一家若想要战,那就来吧!” 坚定不移的铿锵话语之中,裹挟着一往无前的高昂战意,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得云海翻涌、虚空震颤。 三教仙人心中那点拙劣的算计与盘算,陈昱看得一清二楚、洞若观火。他心里无比明白,就算自己此刻顺势离去,三教一家也绝不会既往不咎、一笔勾销。 以这些人的狭隘心性与霸道作风,事后必定会秋后算账,绝不会放过自己、齐静春,甚至这座小镇的无辜百姓。 既然早已出手相助,已然彻底得罪三教一家,结下不死不休的恩怨,那便再无半分退缩避让的道理!今日之事,唯有一战到底! “腾!!” 陈昱话音刚刚落下,虚空之中一众三教仙人瞬间勃然大怒,周身仙光暴涨、气势滔天! 一众仙人之中,性情最为暴躁刚烈的道教仙人,更是双目圆睁、怒声呵斥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真以为,你能胜过我们?” “今日就是付出一些代价,本座也必须将你给镇压在此!”“让你也尝尝,被我道教咒法洗礼千年的滋味!” “轰隆隆..” 怒喝声落,道教仙人再也没有半分保留,彻底摒弃了所有顾忌,准备全力出手镇压陈昱。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纯滚烫的本命精血喷涌而出,凌空化作一道赤红流光,尽数融入身前悬浮的本命飞剑之中。 刹那之间,那柄本命飞剑灵光暴涨,璀璨凌厉的万丈剑芒冲天而起,撕裂层层云海,凛冽的剑势笼罩整片长空,压迫感扑面而来。 下一刻,道教仙人手持锋芒毕露的本命飞剑,剑尖笔直一指,死死锁定下方的陈昱,杀意凛然! “呼轰!!” 见此一幕,其余几位三教仙人也不再多言劝说,彻底打消了劝退的念头,齐齐催动自身毕生修为。 金光普照的佛光法相、正气凛然的浩然法相、凌厉滔天的剑气法相,三道巍峨浩瀚的至尊法相,紧随道教仙人身后凌空显现。 三尊宛若上古神祇般的恐怖法相悬浮长空,气势磅礴、威压万古,与手持飞剑的道教仙人并肩而立,一同朝着下方的陈昱悍然攻杀而去! 瞬息之间,陈昱周身的整片空间都被浩瀚无边的仙力彻底封锁,虚空凝固、退路尽断,已然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之中,再无半分退让躲避的余地。 可面对这般绝境死局,陈昱不仅没有丝毫慌乱畏惧,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无畏洒脱的笑意,沉声说道。 “正合我意!” 武夫一途,向来是勇往直前。 若是退下一步,战意全失。于陈昱而言,他的选择只有进攻! “哗!!”眼看着三教一家仙人逼近,陈昱当即心念一动。怀中,法光一闪。 养剑葫芦,当即应声飞出。 飞出来的养剑葫芦,下一秒迎风暴涨。葫芦口忽而开启,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大道气息悄然散发。 第54章 请三教一家仙人赴死!(下) 第54章请三教一家仙人赴死!(下) “当心!” “此子竟还藏了此等逆天宝物!” “众人一同出手,全力压制,彻底将他镇压在此!” 最先冲锋在前的道教仙人,此刻心神骤然紧绷,他敏锐捕捉到陈昱腰间养剑葫芦的异动,那葫芦之中源源不断溢散出雄浑霸道、超脱世俗的恐怖大道韵律,远超寻常神兵利器的威势,让他心底生出极致的忌惮。 他眉头猛地紧锁,几乎是下意识厉声开口,向身旁同伴发出紧急提醒。其余几位分属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闻言,瞬间领会了他的用意,不敢有半分懈怠,当即凝神聚力,催动自身毕生修为凝聚无上法相。 圣洁磅礴的佛光、刚正浩荡的浩然儒气、凌厉锋锐的绝世剑气,三道截然不同却都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开来。 几人身形凌空镇立,法力翻涌如江海奔腾,已然摆出绝杀架势,打算借着这汇聚三教大道的极致一击,当场击溃陈昱、将他彻底镇压,断绝所有后患! 面对着三教一家数位山巅强者联手施压的恐怖局面,陈昱的心底没有半分畏惧与怯懦。非但如此,感受到对方全力以赴的磅礴威压,他胸腔之中的滚烫战意反倒被彻底点燃,愈发炽烈汹涌,浑身气血翻涌不休,周身气场愈发凌厉霸道。 “那就好好较量一番,看看是你们三教一家的传承大道更为强横!” “还是我一介武夫的铮铮气魄,更胜一筹!” 铿锵有力的话音轰然落地,陈昱身姿挺拔立在长空之上,身形骤然一动,稳稳摆出了一式古朴霸道的拔剑起手架势。 刹那之间,他与剑妈缔结本命契约所得的无上剑意,无需刻意催动,便从神魂与血脉深处飞速升腾、极速凝聚。漫天细碎剑气在他周身盘旋汇聚,丝丝缕缕、层层叠叠,最终剑意凝实成型,化作一柄通体澄澈、锋芒撼天的无形长剑! 紧接着,陈昱五指紧握,稳稳攥住这柄由纯粹剑意凝练而成的长剑,昂首对着苍茫苍天,裹挟满身战意怒喝一声,奋力一剑劈斩而出! “斩天拔剑术!” “轰隆!!” 惊天动地的剑鸣炸响响彻天地,这一剑劈落的瞬间,浩瀚磅礴、浩瀚无边的无尽剑意瞬间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横跨长空、硕大无比的半月形剑势斩击。凌厉无双的剑气横扫四方,滔天剑势直冲云霄,压得整片天地的气流都为之凝滞震颤。 这一剑的威势霸道绝伦,凌厉至极,仿佛拥有撕裂苍穹、割裂天地的无上威能,好似能将这一方乾坤寰宇硬生生劈成两半! “砰、砰、砰!!” 瞬息之间,这道撼天动地的巨型剑气斩击精准无误地正面撞上了三教一家几位仙人联手催动的法相与法宝。 让几位修为通天的仙人万万始料未及的是,他们平日里纵横天下、引以为傲的护身法相,以及随身淬炼千年的本命飞剑、护身法宝,在接触到这道斩天剑气的刹那,竟是毫无招架之力,表层灵光瞬间黯淡崩碎,层层法力屏障飞速瓦解溃败! 不等惊骇万分的仙人们回过神来,来不及调动法力补救、施展秘术抵御,那道势不可挡的巨型剑气已然裹挟万钧之力,狠狠碾压而来。 磅礴的剑力硬生生推着三尊巍峨宏大的大道法相,以及数柄灵光璀璨的本命飞剑,在空中连连暴退,每一寸后退都震得长空轰鸣,几尊法相接连退了整整千丈之远,才勉强稳住身形,周身法力已然紊乱动荡。 目睹对手狼狈败退的模样,陈昱神色冷峻,从容不迫地缓缓抬起右手。他并拢食指与中指,捏出一道凝练精准的剑指诀,指尖萦绕着细碎凛冽的剑气灵光。 他凌空抬手,遥遥对准那些节节败退、气息动荡的三教一家仙人,轻轻一点,清亮的轻喝声随之响彻长空。 “斩仙飞刀!” “咻!!” 下一秒,一道极致凝练、快到极致的流光从陈昱腰间的养剑葫芦中疾射而出。 那便是秘宝斩仙飞刀,它刚一现世,便裹挟着一股足以斩灭万物、破除一切大道桎梏的恐怖威势,划破澄澈长空,对着那三尊摇摇欲坠的法相与几柄本命飞剑,极速横斩而过。 刀光凛冽璀璨,迅捷无比,宛如沉沉黑夜之中骤然划破天际的一道绝世流星,转瞬即逝,却留下无可匹敌的杀伐之力。 待到心神震动、惊魂未定的三教一家仙人们反应过来之时,一切已然太迟。 他们赖以护身的大道法相与淬炼多年的本命飞剑,早已被斩仙飞刀的绝世刀势狠狠劈斩而过,遍布细密裂痕,灵光濒临溃散。 “砰!!” 下一秒钟,一阵震彻四野、撼动整座小镇天地的惊天爆炸声轰然响起! 伴随着斩仙飞刀的极致一刀落下,再配合先前那道击退众人的斩天剑气余威,两道至强杀伐之力同时彻底爆发、交融碰撞,产生了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 两股力量层层碾压、步步拆解,竟是硬生生将三尊坚固无比的大道法相,以及数柄品级不俗的仙家法宝、本命飞剑彻底斩碎、化为漫天灵力碎片! “噗嗤!!” 法相崩碎、飞剑损毁、法宝炸裂,本源大道受创的反噬之力瞬间席卷全身,三教一家的几位顶尖仙人根本无力抵挡,齐齐身形一颤,当场大口喷出鲜红的精血。 他们一张张苍老威严的面容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少年修士。 众人心中翻起滔天巨浪,万万没有想到,陈昱仅仅只是祭出一记飞刀秘术,配合一道剑气,便将他们联手催动的法相与随身法宝尽数摧毁、碾压殆尽! 可就在几位仙人强忍体内剧痛、满心惶恐地抬眼望向陈昱之时,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心底的恐惧愈发浓烈。 因为他们清晰地察觉到,此刻的陈昱双目清冷凛冽,眼底深处翻涌着刺骨冰寒的杀伐杀意,那杀意浓郁厚重,几乎凝成实质,笼罩整片长空。 只见他缓缓再次抬手,指尖剑气隐隐颤动,分明是打算继续操控悬浮半空的斩仙飞刀,趁势追击,将他们这群重伤落败的仙人彻底赶尽杀绝、不留活口! 小镇上空,风云凝滞,气氛死寂。三教一家数位身负无上修为的山巅仙人,个个身受重创、吐血踉跄,满脸惊恐狼狈地伫立长空,死死凝视着下方的少年陈昱。 从陈昱单薄却挺拔的身形之上,他们真切且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铺天盖地、无比浓郁的致命杀意。很显然,这位少年修士根本不打算就此收手、放过他们。 万般忌惮与恐惧之下,一旁的道教仙人强压心底的慌乱,依旧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以带着几分威慑与胁迫的冰冷口吻厉声开口。 “小子!” “你可要掂量清楚自己的处境,若是继续执迷不悟、肆意妄为。” “你日后所要面对的,将会是三教一家遍布天下、数不胜数的无数修士!” “你当真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撼动传承万古、底蕴深厚的三教一家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请三教一家仙人赴死!(下)(第2/2页) 听闻这番带着威胁的话语,陈昱只是唇角微扬,发出一声满是不屑的冷冽嗤笑,眼神之中没有半分忌惮,随后沉声开口,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天道有私,世道不公,你们三教一家执掌世间大道,行事霸道偏颇,亦是不公不义!” “我今日便要以手中刀剑、一身武骨,为这天下苍生,讨一个朗朗公道!” “你说得没错,我或许终究无法覆灭三教一家,杀光你们门下所有修士。” “但是今日,我足以先斩杀你们这几个倚老欺世、横行霸道的老家伙!” “想来,底蕴深厚的三教一家,若是骤然折损你们几位屹立世间的山巅顶尖修士,定然也会元气大伤、震动整个修行界吧。” 话语落下,陈昱的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带着嘲讽与戏谑的弧度,眼底杀意依旧凛冽不减。 这方广袤无垠的修行天地,一共划分为四座格局稳固的天下疆域。分别是文人立身、礼教盛行的浩然天下,佛门兴盛、禅道昌盛的莲花天下,仙道主宰、清气漫天的青冥天下,以及妖兽盘踞、蛮荒广袤的莽荒天下。 这四座天下之中,儒教执掌浩然、释教执掌莲花、道教执掌青冥、妖族执掌蛮荒,四大正统势力分庭抗礼。 单单是前三座人道正统天下,三教门下的修士便数以亿万计,遍布山河大地,根基根深蒂固、难以撼动。陈昱心中无比清楚,仅凭一己之力,想要在短时间内彻底铲除传承万古的三教一家,根本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可眼前这几位,皆是三教一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坐镇修行界顶端的山巅强者,每一位都是宗门社稷的中流砥柱。今日若是将他们尽数斩杀,必然能重创三教一家的核心底蕴,动摇其统治根基,让霸道横行的三教一家付出惨痛代价。 至于日后的恩怨纠葛、宗门报复,陈昱从未放在心上。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步步争锋,向来都是走一步、闯一步,前路风雨何须多虑、何须畏惧? “嗡!!” 心念既定,再无半分迟疑,陈昱抬手剑指凌空一引。 方才飞掠出去、悬浮长空的斩仙飞刀瞬间感应到主人的指令,灵动一转,骤然调转刀身方向。 漆黑莹润的刀身轻轻震颤,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摄人心魄的铮铮刀鸣,凛冽的刀气层层叠加、席卷四方,稳稳对准了一众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的三教一家仙人。 霎时间,一股浓郁至极、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几位仙人的身形牢牢笼罩,让他们浑身僵硬、心神俱寒,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真切感受到陈昱绝非虚张声势,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痛下杀手、赶尽杀绝,原本还心存威慑、故作镇定的三教一家仙人们,瞬间彻底慌了心神,脸上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惊恐与慌乱。 释教仙人面色惨白难看,心中权衡利弊再三,终究是放下了宗门强者的高傲身段,率先开口服软退让。 “小友,是我等技不如人、修为不及,甘愿认输。” 我等自此收手,再也不对骊珠洞天妄动分毫,即刻退离此地,绝不再纠缠。 此刻的释教仙人,已然被陈昱的绝对实力彻底打服、彻底震慑。他们数位横跨数百年的顶尖仙人联手合击,催动大道法相、倾尽毕生修为,到头来却连对方一个少年修士都敌不过,甚至落得法宝尽碎、身受重创的惨烈下场。 他们谋划多年、步步筹谋的骊珠洞天布局,此刻已然彻底落空,再也无法继续推进。相比于镇压齐静春、夺取洞天机缘的虚妄谋划,自己的性命、宗门强者的存续,才是眼下最至关重要的事情。 释教仙人话音刚落,一旁的儒教仙人也连忙顺势开口,主动退让求和。 “我儒家亦是一般,就此作罢,不再插手此事。”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我等即刻离去。” 站在侧边的道教仙人与兵家仙人,此刻脸色阴沉似水,眼底满是不甘与憋屈,却始终缄默不语,再也不敢多说半句挑衅的话语。 二人心中无比清楚,此番联手镇压齐静春、算计骊珠洞天的计划,已然彻底溃败,没有半分翻盘的可能。眼下身陷重伤、战力大损,根本无力再战,唯一的出路便是低头服软、保命脱身。 可让几位仙人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们接连放低姿态、主动求和,想要就此脱身离去之时,眼前的少年陈昱,却是忽然仰头对着长空,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肆意张扬、桀骜不羁,裹挟着浓浓的嘲讽与戏谑,仿佛刚刚听闻了这世间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声声回荡在小镇长空之上,格外刺耳。 听着陈昱这充满嘲弄与不屑的笑声,三教一家几位仙人的脸色愈发难看,青一阵白一阵,心底的憋屈与愤怒交织,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行隐忍。 片刻之后,响彻长空的笑声缓缓停歇,消散无踪。 陈昱缓缓收敛笑意,原本淡然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如锋、寒芒乍现,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仙人的脸庞,将众人的狼狈与惶恐尽收眼底。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声反向质问。 “今日落败的若是我。” “你们会心生怜悯,放我一条生路吗?” ...... 简简单单一句质问,瞬间让三教一家所有仙人脸色骤然大变,心神猛然一沉!答案不言而喻,若是今日战败的是陈昱,他们定然会毫不留情、痛下杀手,绝不留半分生机,根本不可能心慈手软、网开一面。 而陈昱此刻说出这番话,态度已然昭然若揭——他根本没有半点放过众人的打算! 一念通透此中关键,道教仙人瞬间咬牙切齿,强压心底恐惧,厉声呵斥。 “小子!你休要得寸进尺、咄咄逼人!” “我偏要得寸进尺,又能如何?” 然而,不等道教仙人把后续的狠话尽数说完,陈昱便直接冷声打断,语气狂妄又霸道,紧接着再度出声,字字冰冷、直击要害。 “你我心中都清清楚楚,今日这场生死大战一旦开启。” 便早已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若是我不敌落败,你们绝不会手下留情、放过我。” “同理,你们今日败于我手,又凭什么觉得,我会轻易放你们安然离去?” “呼呼呼!!” 凌厉的话音彻底落下,陈昱抬手剑指朝天,周身气场骤然炸裂! 一股雄浑霸道、碾压天地的强横气势,夹杂着汹涌澎湃、毫无遮掩的极致杀气,如同海啸奔腾般彻底爆发开来,席卷整片长空! 凛冽的杀伐之气铺天盖地、纵横四野,让本就身受重伤的三教一家仙人们心神巨震、惊恐万分,浑身气血都为之凝滞。 而就在陈昱肆无忌惮、彻底释放满身杀气与磅礴威势的这一刻,下方整座小镇之中,隐于暗处、将长空之上这场巅峰对决的每一幕、每一句话都尽收眼底的陆沉,神色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第55章 小镇危机解除 第55章小镇危机解除 陆沉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开口道。 “他..他当真打算出手,斩杀三教一家的仙人?”“他难道就丝毫不怕,天下遍布的三教门人弟子,源源不断前来追杀他吗?” 半空之中,那股凛冽刺骨、凝如实质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死死笼罩整片天地,让陆沉心神巨震,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震慑住了! 此前陈昱强势出手,以绝对强横的实力碾压三教一家数位仙人,全程摧枯拉朽、稳稳占据上风,最终稳稳取胜,这般颠覆认知的战局,早已让陆沉百思不得其解,觉得荒诞至极。他本以为战事到此便会落幕,双方顶多算是结下恩怨,就此作罢。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陈昱的野心与魄力远超所有人的预料,竟然打算趁势追击、斩尽杀绝,彻底了结此番恩怨! “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故作姿态!”“他绝对没有胆量真的当众动手!!” 陆沉目光死死锁定天穹之上那道挺拔瘦削的少年身影,一瞬不瞬,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嘴上还在强行辩驳、自我宽慰,可脸上的神色却早已出卖了内心,眉宇间尽数是藏不住的慌乱与忐忑,整个人都陷入了手足无措的状态。 因为他心里无比清楚,倘若三教一家的老牌仙人,真的陨落在这座小小小镇之中,陨落于一位少年之手,整个修行天下必然掀起滔天巨浪,陷入长久的动荡混乱! 要知道,三教一家执掌世间修行格局,底蕴深厚、门徒遍布四海八荒,数千年来从未有人胆敢公然屠戮其宗门仙人,这般惨烈之事,是亘古未见的天大变故! 与此同时。古老沧桑的老槐树之下。 “陈昱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真的..下定决心要斩杀三教一家的仙人吗?” 感受着空气中肆意翻涌、浓郁到极致的森冷杀意,宁姚的心头轰然一震,眼中满是错愕与不可思议,低声喃喃自语道。 三教一家,屹立此方天地无尽岁月,统御四方修行界,是四座天下中规模最庞大、底蕴最深厚、势力最广袤的顶尖宗门势力,威慑万古。 宁姚从小到大,听闻的都是三教一家的无上威严,从未见过有人敢正面忤逆其分毫,更别说当众斩杀其宗门仙人。她根本无法想象,世间竟有如此胆大妄为、无惧强权之人,敢对三教一家的仙人痛下杀手! 身旁伫立的稚圭,此刻却是神色冰冷,当即一声冷哼,清脆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开口道。 “自古武道争锋,便是成王败寇!”“主人的决断,从来都没有错!” “今日若是战局逆转,落败的是主人,取胜的三教一家之人,绝对不会有半分仁慈,定会毫不犹豫地斩尽杀绝,绝不会放过主人分毫!”“既然从交手的那一刻起,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那自然要赶尽杀绝、根除后患!” 稚圭心底对三教一家的怨恨,并非一朝一夕积攒,而是跨越了整整三千年的漫长岁月,层层积淀、深入骨髓。 千年以来,她受尽三教势力的压迫与算计,隐忍至今,满心皆是郁结的恨意。如今亲眼见证不可一世的三教仙人惨败落败、狼狈不堪,甚至即将陨落当场,稚圭的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满是畅快与释然,由衷乐见这般结局。 至于此事过后,三教一家势必震怒,会调动天下所有门人修士,不惜一切代价追杀陈昱,这般凶险的后果,稚圭早已思虑周全、无所畏惧。她早已暗自下定决心,只要陈昱敢踏出这一步,敢逆天而行、抗衡顶尖宗门,她便会不离不弃,以性命相护,誓死追随到底! …古朴简陋的铁匠铺之外。 “陈昱!”“万万不可冲动行事!”“若是你在此地当众斩杀三教一家的仙人..届时引发的连锁反应,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望着天穹之上,陈昱再度催动神通,祭出那柄杀伐无双的斩仙飞刀,杀意凛然、蓄势待发的模样,阮邛双目圆睁,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焦灼,下意识地低声呢喃,满心焦灼地暗自祈祷。 反观站在他身旁的女儿阮秀,心性截然不同,毫不犹豫地选择坚定站在陈昱一侧,语气坦荡、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爹!” “你此刻这般劝阻,是真的看不明白局势,还是故意装糊涂!”“陈昱哥哥的想法和做法,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错处!” “今日若是陈昱哥哥心慈手软,放过这些三教仙人离去,爹你认真想想。”“这些自诩正道正统的仙人,将来真的会大度释怀,放过陈昱哥哥吗?”“与其日后被他们步步算计、无穷追杀,日夜不得安宁,倒不如趁此绝佳机会,当场将他们彻底斩杀!” 听闻女儿这番大胆直白的言论,阮邛脸色一沉,当即厉声呵斥道。 “秀秀!休得胡言乱语!” “如今陈昱若是收手放他们离去,双方恩怨虽在,却还有缓和斡旋的余地,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 “可若是陈昱今日执意动手,斩杀三教正统仙人,便是彻底与三教一家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从今往后,陈昱将要面对的,便是三教一家横跨天下、无休无止的追杀与围剿,再无宁日!” 话音落下,阮邛再次抬头,目光紧紧望向风云涌动的天际,满心焦灼地暗自祈祷。陈昱!“千万切莫一时热血上头,鲁莽行事啊!!” …千里之外的正阳山。 “他这是彻底疯了吗?!” “战局已然尘埃落定,将对手重创落败便已是极致,他竟然还想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凭借高深修为隔空感应着小镇上空的全程战局,正阳山隐居的老祖心神巨震,满脸惊骇之色,内心翻起滔天巨浪,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万万没想到,陈昱在已然重创数位三教一家仙人、稳稳占据绝对优势的前提下,依旧不肯收手,执意要下死手,彻底了结恩怨! “还有…” “此子的修行之路,究竟暗藏何等玄机?修炼速度与战力底蕴为何如此恐怖?” “年纪轻轻,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将数位修为高深、道行千年的三教仙人尽数击溃、打成重伤!”“若是任由此子安然离开这座小镇,顺利成长起来,我正阳山日后,岂不是岌岌可危、再无立足之地?” 一念及此,想到陈昱展现出的逆天战力与恐怖潜力,正阳山老祖心头寒意丛生,后背发凉,再也不敢继续往下揣测后续的凶险局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小镇危机解除(第2/2页) 同为顶尖宗门的云霞山。 “这怎么可能?” “那少年手中究竟是何等绝世至宝?”“竟然如此轻松霸道,直接击碎仙人赖以护身的法相,击溃修行千年的本命飞剑,破掉仙人所有底蕴!” 同样以大神通隔空窥探到小镇上空的最终战局,云霞山坐镇老祖彻底陷入呆滞,满脸茫然与难以置信,心神彻底被震撼。 尤其是最后那一刻骤然现世的斩仙飞刀,即便隔着千山万水,仅凭神通虚影遥遥感知,他也能清晰察觉到那法宝之上萦绕的、浓郁到极致的死亡气息与杀伐之力,霸道至极、震慑万古。 他心中暗自估量,若是换做自己直面那柄斩仙飞刀,恐怕根本撑不住一招一击,便会被当场重创、陨落当场! 短暂的震惊过后,云霞山老祖迅速收敛心神,强行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缓缓开口道。 “如此看来,眼下的局势,对我云霞山而言,未必是坏事。” “若是此子今日真的胆大妄为,当众斩杀三教一家仙人,三教万千修士必然震怒,倾尽全力联手围杀,此子必死无疑!”“若是他心生畏惧、不敢动手…” “待此番风波彻底平息,我便主动联络三教一家,与其结成同盟。”“届时联手出手,寻机彻底镇杀这一日渐崛起的少年妖孽,以绝后患!” 视线重新落回风波中心的小镇上空。 此刻的陈昱尚且不知,自己方才凭借出神入化的斩天拔剑术,搭配杀伐无双的斩仙飞刀,瞬息之间便击溃数位三教仙人、将其尽数重创的逆天战绩,早已被四方暗中窥探的各大势力尽收眼底,让无数隐世老祖、宗门强者骇然失色、心生忌惮。 此时此刻,陈昱的心底没有丝毫杂念,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彻骨的浓郁杀意,周身气机凝练霸道,已然做好了出手绝杀的全部准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条亘古不变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通透。 他从未天真愚昧地以为,自己若是心慈手软,放这些三教仙人安然离去,对方便会心怀感恩、既往不咎,放下彼此的仇怨。 修行界的恩怨厮杀,向来残酷无情,今日的手下留情,来日必定会成为反噬自身的致命利刃。 也正是在陈昱蓄势待发、即将出手的紧要关头。 一道温和沉稳的传音,骤然精准传入陈昱耳畔,是齐静春的声音。 “陈昱,凡事适可而止,就此收手吧。 “如今这些三教仙人已然败退示弱,这座小镇也得以保全、免遭战火覆灭。”“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与底蕴滔天的三教一家,掀起更大的纷争与冲突了。” 诚然。 即便是心性通透、学识渊博的齐静春,心中也对三教一家这般万古巨头心存顾虑。 只不过他的顾虑,从来都不是为了自身安危,也并非畏惧三教一家的恐怖报复与追杀。 他只是纯粹觉得,陈昱尚且年少,修行之路漫长,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将事情做绝,无端招惹无尽祸端。 “你此前便与我说过,不久之后便会离开这座小镇,闯荡天下、历练修行。” “此刻饶他们一命、就此作罢,日后你行走四海、闯荡修行之路时,便能避开无数不必要的麻烦与纷争。”“无需赶尽杀绝,把恩怨彻底做死。” 听闻先生的苦心劝说,陈昱眸光澄澈而坚定,缓缓转头,望向下方书院的方向,沉默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出声回道。 “先生,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这可是先生您昔日亲自教给我的处世道理啊。” “我与这些三教仙人已然彻底结下死仇,恩怨既定、无法化解,既然如此,便理应斩尽杀绝!”“彻底根除后患,方能安心前行!” 齐静春:“..” 听见陈昱竟然用自己曾经传授的道理,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反驳自己的劝说,一时间,齐静春竟语塞当场,无言以对。 他心中何尝不明白,此刻放任这些重伤的三教仙人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终究会留下无穷后患,日后必然麻烦不断。可他看得更加长远,如今这些仙人身受重创、根基受损,回归宗门之后,必然需要长年累月闭关养伤,根本无暇立刻前来寻仇追杀。 这一段难得的缓冲时光,恰好可以让陈昱走出小镇,游历天下、打磨修为,稳固自身修行根基,不断壮大底蕴、提升实力。 等到日后三教一家休养完毕、再度找上门来,届时羽翼丰满的陈昱,定然已然拥有足够的实力,从容应对一切阴谋算计与凶险追杀。 心念百转之间,齐静春依旧耐着性子,苦心规劝道。 “我并非是在为这些三教之人求情。” “我只是一心为你考量,想要为你争取更多充裕的时间,安稳成长、潜心修行。”“倘若你今日执意出手…” “先生!” 然而,不等齐静春将话说完,陈昱便毅然开口出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规劝。紧接着,他的语气无比笃定、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动摇。 “这便是我毕生所要追寻的武道大道。”“身为一介武夫,修行之路本就该一往无前、无所畏惧!”“若是遇事便畏首畏尾、顾虑重重、瞻前顾后,武夫的铮铮气魄、无畏本心,又何在?”“先生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绝无更改!” 话音落罢,陈昱不再回望下方书院,毅然转回头颅。 冰冷凛冽的目光,直直锁定下方那些身受重伤、气息萎靡的三教一家仙人。一道洪亮磅礴、震彻四野、响彻整片天地的声音骤然响起,既像是对着一众落败仙人所言,又像是公然告知所有暗中窥探的天下势力,铿锵有力、字字千钧。 “今日之事,是三教一家率先出手、蓄意杀我在先!技不如人、落败于此,便是他们自身实力不济!”“不管是三教一家的宗门势力,还是天下四方任何一派修行势力。”“但凡有人想要为今日落败之人报仇寻仇,我陈昱尽数接下,无所畏惧!” 铿锵话音彻底落下,陈昱再无半分迟疑。指尖剑势陡然落下,锋芒直指一众重伤的三教仙人,同一时刻,体内修为全力催动,将斩仙飞刀的杀伐之力催动到极致! “不!” 第56章 陈昱最终的归宿 第56章陈昱最终的归宿 “你不能杀我们!” “三教一家,不会放过你的!!” 眼见陈昱杀意已决、抬手便要出招,那几名隶属于三教一家的顶尖仙人,纵然早已身负重创、战力十不存一,却依旧不肯彻底认输,拼尽最后气力发出厉声威胁,妄图凭借三教一家的滔天势力震慑对方,给自己搏一线生机。 “咻!!” 下一瞬,虚空骤然震颤,一柄绝世飞刀破空而出,正是杀伐滔天的斩仙飞刀。飞刀周身萦绕着浓郁厚重的大道法理神韵,每一寸流转的光芒都承载着天地杀伐至理,它挣脱了世间速度的桎梏,快到极致,宛若直接撕裂层层空间壁垒,化作一道凛冽寒光,径直朝着那几名三教一家仙人的头颅极速斩落! “噗嗤、噗嗤!!” 这几名仙人本就历经连番苦战,肉身与仙元早已濒临枯竭,浑身经脉碎裂、法力溃散,根本没有半点余力调动仙术法宝进行防御抵挡。 在斩仙飞刀的绝世神威面前,他们如同待宰的蝼蚁,连抬手格挡、挪移闪避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出。 寒光一闪即逝,清脆又刺耳的血肉撕裂声接连响起,斩仙飞刀毫无阻碍地径直洞穿了每一位仙人的头颅。 更为恐怖的是,飞刀裹挟的大道杀伐之力,并未止步于肉身创伤,而是顺着伤口侵入神魂本源,硬生生将他们体内残存的生机、神魂本源、修行道基尽数斩灭,不留丝毫余地! “呼呼呼…” 凛冽的破空风声缓缓消散,斩仙飞刀凌空折返,而那几位威名赫赫、坐镇一方的三教一家山巅修士,身躯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化作漫天细碎的璀璨仙光,随风飘散在天地之间,彻底湮灭无踪,连一丝神魂残念、一缕肉身碎屑都未曾留下,死得彻彻底底,再无任何转世重生、借体还魂的可能。 就这样,数位横行天下、地位尊崇的三教一家山巅强者,最终尽数陨落在陈昱的斩仙飞刀之下,落得个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清晰落入了暗中潜藏、窥探小镇战局的各方势力眼中,瞬间让所有隐匿的修士心神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整片虚空都仿佛弥漫着一股极致的惶恐与震撼! “居然真的动手了?!” “疯了!此子绝对是彻底疯了!” “他这是公然挑衅三教一家,是打算与整个天下所有修行修士为敌!” 隐匿在云层深处的云霞山老祖亲眼目睹全程,浑身仙躯微微颤抖,忍不住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他从未见过如此杀伐果决、不惧强权的年轻修士。 “居然连修士最根本的神魄都被彻底斩灭,一丝残存都没有!” “此子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狠辣决绝,不留半分情面!” “今日这一战过后,天下修行界必定大乱,四方格局彻底动荡!” “三教一家传承万古、底蕴滔天,此番折损数位山巅大能,必然震怒滔天,怒火将会席卷四座天下,无人能够幸免!” 正阳山老祖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久久无法回神,缓缓发出一声沉重的感叹,眼底满是忧虑与忌惮,已然预见了未来天下大乱的动荡局势。 “陈昱!!” “我道教,与你不死不休!” “道教麾下修士千万、遍布四海八荒,只要你踏出这座小镇半步!” “便准备好迎接整个道教铺天盖地的无尽怒火吧!” 暗处的陆压死死咬紧牙关,齿间几乎渗出鲜血,双目赤红,胸中翻涌着滔天恨意与极致杀意,对陈昱的怨恨已然深入骨髓、刻入神魂,恨不得立刻现身出手,为三教一家、为道教斩杀此僚。 “这小子…行事也太过肆意妄为,全然不顾后果!” “如此看来,日后若是还想让他出手相助,只能继续好生照拂、多多包容了。” “唉…” 阮邛立于虚空一隅,将全程尽收眼底,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萦绕着浓浓的愁绪,心中暗自感慨,往后天下间的纷争麻烦,恐怕只会越来越多,再也无法安宁。 “轰隆隆..” 就在各方势力心绪翻涌、暗流涌动的同时,天地间再度响起阵阵低沉浑厚的雷鸣巨响。 得益于齐静春燃烧自身修为、耗尽毕生底蕴撑起的最后一道守护屏障,岌岌可危的骊珠洞天硬生生扛住了天道法则的疯狂反扑,抵御住了天劫最后的毁灭之力。 原本高悬九天、摇摇欲坠的洞天世界,此刻缓缓稳住身形,顺着天地大势,稳稳坠落、沉降在大地之上。 笼罩整座小镇、肆虐许久的恐怖天劫,自此彻底消散,宣告终结。 天劫落幕,尘埃渐定,陈昱却并未就此顺势落地,而是身姿卓然地悬浮在半空之中,眸光锐利如锋,冷冷扫视着苍茫虚空。他清晰感知到,层层虚空壁垒之后,藏着无数隐晦的气息,一双双窥探、忌惮、探究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陈昱抬手轻招,将悬浮在虚空的斩仙飞刀缓缓召回,收入自身储物法器之中。随即,他对着那些潜藏在暗处、不敢现身的各方势力,沉声开口,声音冰冷而威严。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在暗中窥探、静静‘看着’这里的一切!” “此番小镇浩劫、洞天动荡,但凡暗中出手干预、掺和此事的势力与修士,我早已尽数记在心中,无一遗漏!” “还有那些趁我突破境界、修为动荡、无暇分身的关键时刻,暗中偷袭出手,重伤我的侍女稚圭和宁姚之人!” “你们的所作所为,我通通记得!” “待我此番离开小镇之日,便是登门清算恩怨之时,今日所有亏欠,我会一一讨回,绝不姑息!” 一道磅礴浩荡、裹挟着无上威压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回荡在小镇每一寸土地,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清晰传入每一个暗中窥探的修士耳中,让无数人心头巨震、惶恐不安。 话音落下没多久,虚空中便有一道小心翼翼的传音缓缓传来,带着极致的畏惧与讨好,是某一方潜藏势力的修士大佬。 “陈昱小友!” “我等此番贸然出手,实属身不由己、被逼无奈,皆是奉命听从三教一家的调遣,不敢不从!” “还望小友宽宏大量,切莫记恨在心!” “在此,我郑重向小友致歉,也向稚圭姑娘、宁姚姑娘赔罪!” 这人话音刚落,另一处虚空又有宗门大佬连忙出声求饶,语气谦卑至极,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高傲姿态。 “陈昱小友!” “是我糊涂,不该趁小友突破之际、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若是小友愿意既往不咎、饶恕我宗门此番过错,我愿亲自率领宗门一众核心弟子,登门拜访,当众赔礼道歉!”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接连不断响起求饶附和的声音,各方势力的修士大佬纷纷开口认错。 “陈昱小友!” “我等皆是被三教一家强势胁迫,不得已才出手相助,针对齐先生、干预小镇战局,绝非本心!” “还请小友高抬贵手,网开一面,饶恕我等这一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陈昱最终的归宿(第2/2页) 此时此刻,所有暗中出手的势力心中都无比清楚,连三教一家坐镇一方的山巅大能,都被陈昱毫不留情、尽数斩杀,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他们只不过是依附三教一家、在暗中跟风使坏的附庸势力,如同跑腿打杂的狗腿子,若是陈昱执意追责,他们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顷刻间便会覆灭宗门、身死道消。 正因深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在听闻陈昱扬言要逐一清算恩怨之后,这些平日里在一方作威作福的宗门大佬,个个心惊胆战、惶恐不已,争相开口道歉求饶,甚至不惜放下所有身段,承诺亲自登门赔罪,只求能够保全宗门、保全自身。 可面对众人卑微的求饶认错,陈昱自始至终神色冰冷,没有半分动容,语气淡漠地缓缓开口,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太晚了。” “既然敢暗中出手、犯下过错,就该早早想好要承担的结局与后果!” “你们所有人,静静等着我的清算便可!” 说完这番话,陈昱再也懒得理会虚空中一众惶恐求饶的修士,不再多看那些虚伪的嘴脸一眼。身姿轻轻一晃,便如同流云落尘,缓缓从半空飘落,最终稳稳伫立在小镇中央的老槐树前方。 见陈昱平安归来,一直强撑着伤势等候的宁姚与稚圭,连忙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身形。两人此前为了守护突破境界的陈昱,拼死抵挡各方偷袭,早已身受重伤、气血翻涌,此刻身形依旧微微晃动,面色苍白。 陈昱看着两人憔悴虚弱的模样,眼底瞬间涌上浓郁的关切与心疼,当即开口柔声询问。 “你们两个,身子都没事吧?” 方才他虽全身心沉浸在破境之中,专注于突破修为桎梏,看似对外界不闻不问,可周遭发生的一切风波、所有偷袭与厮杀,他都尽数感知得清清楚楚。他无比明白,稚圭与宁姚为了护他安稳突破,一人耗尽自身大半元气、根基受损,一人浴血死守、身负重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听闻陈昱的关切问询,宁姚与稚圭纷纷轻轻摇头,强撑着伤势,柔声回应。 “没事。” 简单两字,却藏着满满的坚韧,不愿让陈昱为自己担忧。随后,稚圭抬眸看向身前的陈昱,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轻声问道。 “主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离开这座小镇了?” 陈昱重重点了点头,抬眸望向远方辽阔的天地,眼底褪去了方才的冰冷杀伐,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炽热的眸光与坚定的执念,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当然!” “我方才已然说过。” “所有此番出手干预小镇战局,还暗中偷袭、打伤你们二人的势力与修士。” 我会逐一登门,亲手找他们算清这笔血债恩怨,绝不姑息一人!” 听闻陈昱这番护短又霸气的话语,宁姚与稚圭心中瞬间涌上一股浓浓的暖意,连日来的伤痛与委屈尽数消散大半。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安心与信赖,不再多言打扰。 稍作休整,陈昱便带着伤势未愈的宁姚与稚圭,一同朝着小镇深处的书院走去。 此刻的书院之中,随着骊珠洞天彻底安稳落地,小镇天劫彻底消散落幕,一直紧绷心神的齐静春,终于缓缓放下了悬在心头的巨石,长长松了一口气。 方才危急关头,若非陈昱挺身而出,强行拦下三教一家的致命杀招,替他挡下了那足以覆灭神魂的致命一击,他今日定然难逃陨落的结局。即便如今侥幸保住性命,他的法相已然彻底破碎,肉身经脉寸断、修为损耗殆尽,身受重创,根基大损。 但万幸的是,他终究没有重蹈原著之中陨落消散的悲剧,得以保全性命,继续守护这座小镇。 眼见陈昱带着宁姚、稚圭缓步走入书院庭院,齐静春心中瞬间了然,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淡然。 “要离开了?” 陈昱轻轻颔首,目光落在气息虚弱、面色苍白的齐静春身上,满心担忧,连忙开口询问。 “先生的身体,可有大碍?” 面对陈昱的关切,齐静春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地诉说着自身状况。 “此番为了护住骊珠洞天、保全整座小镇的百姓,我耗尽毕生修为底蕴,损耗极大。” “再加上方才硬抗三教一家杀招,身受重创,经脉破损严重。” “想要彻底修复伤势、恢复巅峰修为,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静养调理,一时半刻难以复原。” 话音稍顿,齐静春抬眸看向眼前已然长成、杀伐有度的少年,语重心长、满心期许地继续说道。 “你所选择的修行道路,自有你的道心与坚守,我身为先生,不该过多干预、阻拦你的脚步。” “接下来我会继续留守这座小镇,守护所有不愿离开的寻常百姓,护他们一世安稳。” “前路漫漫,风雨兼程,往后的修行之路,便只能靠你独自砥砺前行了。” 听着齐静春真挚温和的叮嘱与期许,陈昱心生万千感慨,胸中满是暖意与敬重。但他素来性情坦荡,不擅矫情煽情,当下便对着齐静春躬身到底,深深施了一礼,郑重致谢。 “多谢先生多年来的悉心教诲、照拂栽培!” “此番远行,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回小镇、再见先生。” “我定然时刻铭记先生教诲,坚守本心、砥砺大道,终将替先生完成心中所愿,践行毕生大道!” 齐静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意,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声问道。 “你离开小镇之后,下一步打算去往何处?” 对于前路方向,陈昱心中早有清晰决断,没有丝毫犹豫,直言回道。 “大隋。” 没错,他踏出小镇后的第一站,便是大隋王朝。 既然已然决意清算所有恩怨纠葛,自然要从最初的因果开始了结。当初大隋王朝的高禛、吴貂寺二人,屡次针对、刁难于他,种种过节他至今历历在目、铭记于心。此前他斩杀大隋皇子与御马监重臣,早已与大隋王朝结下不死仇怨,大隋上下定然早已将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想寻他报仇。 既然双方仇怨早已根深蒂固、无法化解,那便无需坐等对方登门寻仇。他主动奔赴大隋,先行将所有隐患、旧怨彻底了结,扫清前路阻碍! 齐静春心中自然清楚陈昱奔赴大隋的缘由,当初正是他授意陈昱出手制衡大隋势力,只是未曾料到陈昱行事如此决绝,直接将对方核心之人尽数斩杀,彻底斩断了斡旋的余地。 眼见陈昱心意已决、去意坚定,齐静春便不再多做挽留,只是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影,做最后一番叮嘱。 “既然决意远行,便将这座小镇留存的最大机缘,一并带走吧。” 陈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应声回道。 “我正有此意!” 他心中无比清楚,齐静春口中这座小镇的最大机缘,正是书院风云廊桥下,那柄静静悬挂、沉寂无数岁月的老剑条! 第57章 剑气长城 第57章剑气长城 “先生,那我就去取剑了。” “办完此事之后,我便会彻底离开这座小镇。” 陈昱最后对着身前的齐静春郑重交代了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随即转身带着身旁的宁姚与稚圭,缓缓走出了书院的院落。 待陈昱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院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一旁侍立的弟子赵繇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主动开口轻声询问道。 “先生,您当真不再劝劝他吗?” “看陈昱道友此番决绝的模样,他离开小镇之后,怕是还要主动去找外界那些盘踞已久的各方势力清算麻烦。” “如今的他,本就已经和三教一家结下了难解的仇怨,对立之势早已根深蒂固。” “若是此番外出再四处树敌、多方结怨。” “偌大天下,往后恐怕真的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啊。”赵繇眼神凝重,满心忧虑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早已将陈昱的性子看得通透,这位年纪轻轻的武道强者,向来恩怨分明、磊落坦荡,平生最信奉的便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从不会委屈自己、姑息仇敌! 可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满心忐忑不安。陈昱纵然天赋绝世、战力惊人,拥有能够正面抗衡山巅修士的顶尖实力。 但人力有时穷,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又怎能凭着一己之力,与偌大的修行天下、无数宗门势力为敌呢! 听闻弟子这番满心忧虑的话语,齐静春神色淡然,只是缓缓轻轻摇了摇头,温声开口说道。 “这是他自己选定的大道,旁人无从干涉,也无从阻拦。” “正如他此前所言,一名武夫若是连自身的气魄、风骨与初心都轻易舍弃。” “那又如何配得上武夫之名,如何能踏足武道巅峰?” “他心思通透、聪慧过人,心里清清楚楚明白自己要走的路,也知晓该如何一步步走出独属于自己的武道坦途。” 听完齐静春这一番通透透彻的劝解与点评,赵繇心中的焦虑依旧未散,最终只能无奈地轻轻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 只是赵繇不曾看见,此刻的齐静春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期许,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自上古神道崩塌破灭之后,武道凋零,能够踏入十一境的武夫早已寥寥无几、凤毛麟角,近乎绝迹。” “我心中着实好奇,这个心性坚韧、天赋卓绝的小家伙,究竟还能在这条坎坷的武道之路上。” “一步步走到何等惊人的地步?” 视线流转,重新落回陈昱一行人身上。辞别教书育人、心怀苍生的齐静春之后,陈昱便带着宁姚和稚圭,一路缓步走到了小镇之中那座标志性的风云廊桥旁。 目光静静打量着眼前这座古朴斑驳、历经岁月冲刷的石拱桥,这座陪伴了他许久的古桥,曾见证他无数个日夜的修行与沉淀,他曾在此地签到整整上千次,度过了漫长的修行时光。一念及此,陈昱的心中顿时涌起万千感慨,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呼呼呼!!” 下一秒,陈昱收敛心底的思绪,没有丝毫迟疑与拖沓。 他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如风、迅捷如电,宛若乘风踏空而行。 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身影便已然稳稳伫立在风云廊桥的桥下空地之上。 抬眼望去,那柄静静悬挂在桥底石缝之间、古朴无华的老剑条,正安然蛰伏于此,历经悠悠岁月,始终未曾异动。 “哔!!” 仿佛是冥冥之中生出感应,察觉到了旧主的到来,原本沉寂无声的老剑条,剑身骤然微微亮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 微光流转、轻轻震颤,像是久别重逢的挚友,在温柔地回应着陈昱的气息,满是亲昵与契合。 感受到剑体传来的熟悉感应,陈昱眉眼舒展,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说道。 “如今骊珠洞天已然彻底坠落凡尘,这座小镇失去了洞天福地的机缘加持,灵气日渐稀薄。” “无论是对你而言,还是对我来说,此地灵气匮乏、机缘耗尽,早已不再是适合潜心修炼、精进武道的绝佳之地。” “我今日专程前来,便是要带你离开这座小镇,去往更广阔的天地历练修行。” 话音刚刚落下,一阵清脆悠扬、澄澈通透的剑鸣骤然响彻桥底,回荡在整片天地之间。 紧随清亮剑鸣一同响起的,还有剑妈温和又带着几分欣慰的苍老声音。 “真没想到,短短数年光阴,你便能褪去青涩、飞速成长,练就如今这般强横无匹的实力,着实令人惊叹。” “我当年选择蛰伏于你身侧,果然是未曾选错,你终究是值得托付之人。” 听闻剑妈的夸赞与认可,陈昱只是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坦荡,不骄不躁。 随即他缓缓抬起右手,稳稳握住那柄古朴老剑条的剑柄,掌心发力,朝着外侧骤然奋力一拔。 “呼轰!!” 刹那之间,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响彻四方,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 沉寂多年的老剑条,在陈昱雄浑磅礴的力量催动下,应声脱离桥底石缝的束缚,被稳稳拔了出来。 一道璀璨夺目、凛冽霸道的璀璨剑芒冲破层层云雾,笔直直冲九天云霄!光芒万丈,震慑四方! 这一道惊天剑势,仿佛是在向这片天地庄严宣告,沉寂万古的剑之师祖,历经漫长蛰伏,终于在今日正式出世,登临世间! 这般惊天异象仅仅持续了片刻,便缓缓收敛消退。 耀眼剑芒尽数内敛,拔剑引发的天地异象也随之消散无踪,周遭天地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的惊天剑势从未出现过一般。 陈昱神色平静,抬手将这柄伴随自己修行许久的老剑条稳稳别在腰间,动作利落沉稳。 而后他脚尖凌空轻轻一踏,身形腾空而起,转瞬便重新落回岸边的地面之上。 “走吧。” 陈昱轻声叮嘱一句,便准备带着身旁的宁姚与稚圭,一同动身离开这座生活许久的小镇。 “陈昱!!” 就在三人即将动身之际,一道格外熟悉的呼喊声骤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不舍。 循声望去,只见陈平安与刘羡阳两人步履匆匆,快步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神色满是焦急。 两人一路飞奔而至,站定在陈昱面前,尚且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呼吸、喘匀气息,陈平安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急切又不舍地询问道。 “陈昱!” “你真的要离开小镇了吗?” 看着眼前满脸真挚的少年,陈昱轻轻点头,语气平和笃定地回应道。 “如今小镇的祸事危机已然彻底解除,尘埃落定,我也恰好想走出这片方寸之地,去外界的大千世界看一看、闯一闯。” “我今日便准备动身离开了。” 听到陈昱这番确定的答复,陈平安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重的不舍与落寞。 在陈平安的心中,陈昱绝非寻常友人。不仅是数次出手救下他性命的救命恩人,更是悉心传授他撼天拳法、为他指点武道前路的恩师。 这份恩情,他始终铭记于心,从未敢忘。 可他心中也清楚,陈昱天赋绝世、眼界高远,注定不会困于这座小小小镇,理应去往更辽阔的天地闯荡修行。自己纵然满心不舍,也万万没有阻拦的资格与道理。 念及此处,陈平安压下心底的不舍,神色愈发郑重,对着陈昱诚心诚意地深深感谢道。 “陈昱!” “多谢你当初挺身而出,化解小镇灭顶之灾,救下了全镇百姓!” “也多谢你悉心传我拳法,为我指引武道方向,悉心栽培于我!” “你放心,我会好好留在小镇,日夜勤加苦练,将这套撼天拳法好好修炼精通,绝不辜负你的传授与期许!” 站在一旁的刘羡阳,此刻也满心感激,郑重对着陈昱深深躬身一礼,诚恳开口道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剑气长城(第2/2页) “谢谢你,陈昱!” “若是没有你出手抗衡强敌、护佑小镇,我与我的家人,还有镇上无数百姓,定然早已随这座小镇一同覆灭,化为尘土了。” 看着两人真挚感恩的模样,陈昱神色温和,轻轻抬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无需这般郑重道谢。 随后他看着陈平安,语重心长地细心叮嘱道。 “我亲手改良完善的这套撼天拳,修炼得当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能滋养体魄、延年益寿,对你大有裨益。” “你本身天资出众、心性坚韧,武道根基极佳,当年只是因为本命瓷意外破碎,才耽误了修行前路而已。” “往后只要你持之以恒、勤修不辍,潜心打磨自身武道,定然能够突破桎梏,在修行路上有所成就,闯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好了,就此别过,不用特意相送了。” “你我有缘,他日自会再会。” 说完这番话,陈昱不再多言,带着宁姚与稚圭转身转身迈步前行,毅然离去。 三人脚步从容,不多时便彻底走出了小镇的边界,告别了这座承载了无数过往的方寸之地。 考虑到宁姚与稚圭此前历经大战,身上伤势尚未完全痊愈,身体尚且虚弱,陈昱便没有急于赶路。 一行三人不慌不忙、步履舒缓,一路朝着南方徐徐前行,慢慢赶路休养。 而与此同时,整座修行天下已然暗流涌动、人心大乱。 陈昱离开骊珠洞天小镇,打算逐一清算所有曾经对小镇、稚圭、宁姚出手作祟、暗藏祸心的各方势力的消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瞬间席卷传遍了整个修行界。 一时间,天下大大小小的宗门势力听闻此事,无不人心惶惶、坐立难安,整日惴惴不安。 正阳山,宗门主殿大殿之内。 素来隐匿闭关、极少现身的正阳山老祖,此番罕见地出关现世,并且传令召集了宗门之内所有在岗的门人弟子,齐聚大殿议事。 大殿之上,老祖神色肃穆,语气威严地下达一道道严苛政令。 “自今日起,即刻传令召回所有在外游历、执行任务的宗门弟子,尽数归山!” “没有本座的亲自号令与准许,宗门上下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出山门一步,违令者重罚!” “除此之外……” “即刻修书传信,联络天下各大宗门与修行势力!” “但凡愿意出手相助我正阳山、共渡此次生死难关的势力,我正阳山甘愿拿出宗门核心修炼福地,与之共享机缘、平分资源!” 这道命令一经传出,大殿之内所有正阳山弟子瞬间哗然一片,满脸震惊,难以平复心中的惊骇。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宗门修炼福地乃是正阳山立足千年的根本底蕴,是滋养宗门弟子、维系宗门发展的核心资源,向来秘不示人、绝不外借共享。 如今老祖竟不惜拿出这般核心底蕴拉拢外援,足以见得此次正阳山面临的危机何等致命、何等凶险。 若非已然身陷绝境、岌岌可危,自家老祖断然不会做出这般忍痛割利的举动! “我等遵命!” 满堂弟子齐声躬身领命,应答之声整齐划一,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浓重的凝重与忧虑,心底皆是惶恐不安。 反观端坐高位的正阳山老祖,面色阴沉如水,眼神冰冷刺骨。 他目光沉沉,死死望向骊珠洞天小镇所在的方向,久久伫立不语。 良久之后,他才咬牙切齿,满含愤懑与戾气地低声嘶吼道。 “陈昱!” “你若安分守己、不来寻仇,本座尚且可以既往不咎。” “可你若是真的敢踏足我正阳山疆域、上门挑衅清算。” “本座便倾尽宗门之力,联合三教一家以及天下各大宗门势力!” 合力将你这名武道新锐彻底镇压,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同一时间,云霞山宗门大殿之中,亦是气氛凝重、风声鹤唳。 云霞老祖同样召集了宗门全体弟子,齐聚大殿商议对策。 心中早已清楚,昔日参与过骊珠洞天纷争、得罪过陈昱的云霞山,定然会被对方列入清算名单,大祸将至。 云霞老祖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当即对着门下弟子厉声下令,划定规矩。 “即刻起,封锁山门、闭关锁宗,断绝一切对外往来!” “另外速速传信天下所有散修与宗门修士,昭告四海!” “但凡愿意在危难之际出手庇护、相助我云霞山者,便可无偿获取我云霞山十年产出的云根石!” 云根石乃是云霞山独有的绝世特产,是修行界极为珍贵的炼丹核心材料,更是打磨法器、滋养修为的至宝。 对于天下修士而言,寻常金银珠宝、灵石宝物皆可易得,唯独云根石千金难求,珍贵程度远超寻常修行资源。 为了招揽足够多的顶尖高手驻守宗门、抵御危机,保全云霞山千年基业,云霞老祖已然不惜血本,拿出了宗门十年的核心产出作为筹码。 由此足以看出,此刻的云霞老祖早已被陈昱的赫赫威势吓得心神俱震、惶恐不已,陷入了极度的忌惮与恐慌之中。 而风雷园之内,气氛却是与正阳山、云霞山的压抑凝重截然不同,一派欢欣雀跃、喜气洋洋的景象。 “哈哈哈!!” “天助我也!此乃天赐良机,当真天助我也啊!” 一阵豪迈畅快、满是欣喜的大笑声,骤然从风雷园宗门深处响彻而起,传遍整座宗门。 只见无数风雷园弟子伫立下方,抬头望向高处。 一名白发老者端坐于高台之上,仰头望天,神色亢奋,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满心皆是愉悦与欣喜。 这位老者,正是风雷园的执掌老祖。 当听闻陈昱将要逐一清算所有插手骊珠洞天纷争、作恶作祟的宗门势力之时,风雷园老祖瞬间洞悉其中利弊,一眼便看出这是打压宿敌、壮大自身的绝佳机会,心中狂喜不已。 一旁侍立的亲传弟子满心疑惑,不解老祖为何在天下动荡、人人自危之际如此欣喜,忍不住上前开口询问。 “老祖,如今天下宗门皆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您为何反倒如此开心?” 听闻弟子的疑问,风雷园老祖收敛笑意,眼神带着几分讥讽与笃定,缓缓开口笑道。 “正阳山当真是鼠目寸光、愚蠢至极!” “当初公然无视骊珠洞天的千年规矩,肆意妄为、强夺机缘,最终不仅折损了宗门重要的看山供奉,就连宗门长辈的亲孙女也殒命于此,得不偿失。” “如今更是自食恶果,被一位踏入十一境的顶尖武夫死死盯上,仇怨难解、大祸临头!” “依我之见,此番风波过后,正阳山基业崩塌、满门覆灭,已然是板上钉钉的结局,离灭门不远了!” 越想越是欣喜,风雷园老祖立刻收敛心神,连忙对着门下弟子沉声吩咐道。 “速速派人全天候紧盯陈昱的一切动向,收集所有相关消息,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若是前路之上有需要助力之处,我风雷园不妨暗中出手、顺水推舟,稍稍助他一臂之力!” “务必保他一路畅通,顺利抵达正阳山山门,让他与正阳山彻底死斗!” 与此同时,风雷园老祖心中暗自庆幸,满心感慨昔日的谨慎。 庆幸当年风雷园始终恪守洞天规矩,没有如同正阳山一般蛮横霸道、肆意妄为,不顾底线强抢机缘、肆意作恶。 如若不然,如今深陷危机、人人自危、面临灭顶之灾的,便是他们风雷园了。 风雷园与正阳山乃是世代宿敌,千年以来纷争不断、积怨极深。 眼下死敌正阳山被一位十一境武道强者死死针对,濒临覆灭,对风雷园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的崛起良机。 他自然乐于推波助澜、暗中相助,巴不得陈昱一举踏平正阳山,彻底拔除这个纠缠千年的心头大患! 第58章 十四境王座的恐怖 第58章十四境王座的恐怖 大隋皇宫,核心禁地御书房。“啪!!” 一道震彻整座殿宇的拍桌巨响骤然炸开,沉闷又凌厉的声响回荡在雕梁画栋之间。只见肃穆庄重的御书房内,大隋年迈的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浑身戾气翻涌,脸色铁青一片,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 伺候在殿内的一众太监与宫女,皆是吓得浑身僵硬、瑟瑟发抖,人人屏息敛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稍有动静就惹怒盛怒的帝王,招来杀身之祸。 “岂有此理!” “区区一介江湖武夫,胆大包天,竟敢公然斩杀我大隋皇室皇子,屠戮御马监一众亲信!” “事到如今,此人竟还不知收敛,公然放话要四处寻仇?” 关于骊珠洞天之内发生的惊天变故,消息方才层层递进、快马传至皇宫,老皇帝也是刚刚知晓全部始末。 他坐在至高无上的龙座上,执掌大隋江山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大隋皇威,万万没想到,一个无官无爵的民间武夫,竟敢悍然动手斩杀堂堂一朝皇子。 更离谱的是,此人胜出之后,更是当众传遍天下,扬言要逐一清算当年在骊珠洞天小镇之中,曾与他结下恩怨、出手针对过他的各方势力。 而在这一众需要被清算的势力名单之中,坐拥万里江山的大隋王朝,赫然位列其中。 “陛下!” “龙体要紧啊!” “如今皇子不幸惨死,陛下痛失爱子,心中悲恸难忍,更要保重自身龙体,万万不可动了真气啊!”一旁贴身侍奉多年的老太监见状,心中惶恐至极,连忙躬身上前,低声恳切地出言劝慰。 可这话不说还好,一旦提及皇子高禛惨死的噩耗,瞬间再次戳中了老皇帝的痛处,让他胸中的怒火愈烧愈旺,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晓,老皇帝如今年事已高,早已到了垂暮之年,朝中储君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皇子高禛素来天资出众、沉稳能干,是他心中早已暗中敲定的储君人选,是未来承接大隋江山、稳固王朝基业的核心希望。 正因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他才特意下旨,让高禛远赴机缘无数的骊珠洞天历练,只为让皇子博取逆天机缘、修为精进,日后归来便能稳稳掌控朝堂,带领大隋王朝开疆拓土、愈发强盛。 为了彻底保障高禛在洞天中的安危,杜绝一切意外风险,老皇帝不惜动用朝中顶尖力量,特意派遣了御马监第一高手吴貂寺,这位修为高深的武道强者全程贴身护送、保驾护航。 可谁曾想,层层安保、高手护航之下,他寄予全部厚望的皇子高禛,最终还是惨死异乡、殒命骊珠洞天。更让人震怒的是,那杀人的武夫,如今还扬言要亲赴大隋国都,上门清算恩怨! “传朕口谕!” “即刻传令天下,召集所有镇守在外的边关将士、地方守军,速速回京集结!” “朕端坐大隋国都皇城之中,坐镇中枢,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有何通天本事,胆敢前来进犯天威!” “朕倒要好好瞧瞧,他口中的清算,究竟如何付诸行动!” “他当真以为,仅凭一己之力,便可撼动我巍巍大隋万里江山,覆灭我百年王朝基业不成!”...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骊王朝,深宫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大骊当朝国师崔瀺,与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藩王宋长镜,不顾深夜禁宫规矩,联袂连夜入宫,紧急求见大骊皇帝。 二人一路疾行,穿过层层宫道、跨过重重宫门,终于得以面见当朝帝王。行礼落座之后,国师崔瀺便将骊珠洞天之内发生的所有争斗、厮杀、恩怨始末,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尽数告知了大骊皇帝。 禀报完所有前因后果,崔瀺神色凝重,继续沉声开口,道出了如今的局势走向。 “如今,搅动骊珠洞天风云的那人陈昱,已经彻底离开洞天秘境,步入世间。” “臣暗中派人追踪探查过他的行进轨迹,此人一路向西,行进的方向,正是大隋王朝的国都!” “据臣查证的过往恩怨来看,大隋皇子高禛,以及随行护驾的御马监高手吴貂寺,早年在骊珠洞天小镇之时,曾依仗皇室权势,无视小镇规矩与江湖道义,公然出手欺凌陈昱身边之人,与他结下了死怨。” “由此便能断定,陈昱此番奔赴大隋境内,定然是专程前往大隋,讨要恩怨、上门算账的!” 听完崔瀺的一番分析,大骊皇帝微微一怔,眉宇间泛起几分思索之色,短暂沉吟过后,抬头看向身前二人,轻声开口询问。 “那依国师之见,面对此番变局,我大骊眼下应当如何布局应对?” 世人皆知,这些年来,大骊王朝能够稳步发展、日益强盛,版图不断扩张、国力蒸蒸日上,除却眼前这位执掌天下铁骑、战功赫赫的藩王宋长镜,常年征战沙场、开疆拓土之外,身为当朝国师的崔瀺,更是居功至伟、功不可没。 崔瀺智谋冠绝天下,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无数次为大骊规避危机、抢占先机、壮大国力。正因如此,大骊皇帝素来对这位国师敬重有加,但凡朝中重大决策、天下变局应对,都会优先征询崔瀺的意见,绝不会贸然决断。 听闻皇帝问询,崔瀺目光坚定,当即躬身请命,朗声说道。 “还请陛下速速下旨!” “命宋王亲自率领大骊精锐铁骑,即刻整军发兵,奔赴大隋国境!” “如今有陈昱这位武道十一境的顶尖强者坐镇前路、牵制大隋主力,再加上我大骊百战铁骑的雷霆战力!” “内外夹击之下,我军定能顺势而起,一举攻破大隋,吞并其万里江山!” 可听完崔瀺这番激进的谋划,大骊皇帝非但没有欣喜,反而眉头微蹙,面露几分忌惮与担忧,缓缓开口道出心中顾虑。 “只是...国师你方才也曾言明。” “陈昱此人曾孤身斩杀三教一家的圣人修士,早已与底蕴深厚、门徒千万的三教一家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双方矛盾已然无解。” “倘若我大骊此刻贸然出兵,与陈昱联手攻打大隋,岂不是主动站队,彻底得罪三教一家,最终引火烧身、自招祸患?” 很明显,相较于吞并大隋、扩张版图的眼前利益,坐拥江山的大骊皇帝,心中更为忌惮的,是传承万古、门人遍布天下、底蕴深不可测的三教一家,根本不愿与其为敌,沾染无边祸事。 皇帝话音落下,一旁沉默许久的藩王宋长镜,也当即上前一步,沉声开口劝谏。 “陛下!此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万万不可迟疑!” “陈昱大举奔赴大隋寻仇,必然会全力搅动大隋局势,斩杀重臣、震动皇室,让大隋朝堂大乱、军心涣散、国力崩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十四境王座的恐怖(第2/2页) “我大骊正好可以趁着大隋内乱空虚、无暇他顾的绝佳时机,挥师南下、直插腹地,一路畅通无阻,直取大隋国都!” “只要成功攻破国都、覆灭大隋皇室,吞并整片大隋疆域,此番出兵的所有风险,便都尽数值得!” 宋长镜话音刚落,一旁的崔瀺也立刻点头附和,接续劝说,稳住皇帝的顾虑。 “陛下无需多虑!” “待我大骊成功吞并大隋之后,即便三教一家闻讯前来追责,我们也可将此战定义为列国之间的常规国战,以此为借口搪塞推诿,避开与三教一家的正面冲突!” “臣万分笃定,以陈昱如今十一境武夫的绝顶实力,绝对足以碾压大隋所有高手,覆灭整个大隋王朝!” 眼见崔瀺言之凿凿、胸有成竹,字字句句都笃定稳妥,大骊皇帝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犹豫斟酌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沉声应允。 “好!” “一切便依国师所言行事!” “命宋王亲率我大骊精锐铁骑,紧随陈昱身后奔赴大隋!” “趁势出兵,一举攻破大隋,尽收其疆土子民!” 时光流转,岁月悄然推移。自骊珠洞天彻底落地解封、纷争落幕以来,不知不觉间,已然过去了半月有余。在这十余日的时光里,稚圭与宁姚二人潜心静养、稳固伤势,配合洞天残余灵气调理肉身、修复经脉,身上在洞天争斗中留下的伤势,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修为也彻底回归巅峰状态。 休养完毕后,陈昱便带着稚圭、宁姚二人结伴同行,一路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历经数日行程,一行人终于顺利踏入大隋王朝的国境之内。 彼时,陈昱正驻足于大隋边境官道之上,心中已然规划好后续行程,准备即刻动身继续南下,一路直行奔赴大隋核心国都,彻底了结过往恩怨。可就在三人整装待发、即将启程的瞬间,身后远方的旷野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且沉重的铁蹄轰鸣之声。 马蹄声铿锵有力、震天动地,由远及近,带着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滚滚袭来。紧接着,一支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气势凛冽的千人铁骑队伍,从远方烟尘之中疾驰冲出,朝着陈昱三人所在的方向飞速奔袭而来,阵型整齐、军纪严明,尽显精锐之师的风范。 而这支气势如虹的铁骑队伍为首之人,正是大骊国师崔瀺,以及手握重兵的藩王宋长镜。 眼看来路疾驰而来的精锐兵马,宁姚目光一凝,瞬间看清来人身份与军队制式,当即侧身看向陈昱,低声提醒道。 “陈昱。” “是大骊的铁骑军队,领军之人正是崔瀺与宋长镜。” 听闻宁姚的话语,陈昱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应声。他心中暗自生出几分疑惑,大骊与大隋虽为相邻列国,关系微妙,但素来少有重兵往来,这般精锐铁骑,本该镇守大骊国境,为何会凭空出现在大隋的边境地界之上。 转瞬之间,那支千人铁骑便全速疾驰至近前,稳稳停在陈昱三人身前,烟尘缓缓散去。为首的崔瀺与宋长镜二人身姿利落,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地上前。二人目光细细打量着身前少年,看清陈昱的样貌气质后,崔瀺率先迈步上前,面带谦和笑意,恭敬开口。 “想必这位,便是名震骊珠洞天、惊绝天下的陈昱道友了!” “在下崔瀺,任职大骊国师。” “身旁这位,便是大骊手握兵权的藩王,宋长镜宋王。” 崔瀺话音刚落,一旁的宋长镜也立刻上前,对着陈昱姿态恭敬地拱手一礼,礼数周全,没有半分王侯傲气。他看向陈昱的眼眸之中,满满都是真切的钦佩与敬重,丝毫不敢怠慢。 “在下宋长镜!” “在下与陈昱道友一般,皆是武道修行之人!” “只是在下天资愚钝、天赋平平,苦修多年,如今也仅仅止步于武夫九境,难登绝顶之位。” “在下早已听闻陈昱道友的绝世威名,年纪轻轻便突破武道桎梏,踏入亿万武者毕生难求、修行难度极高的武夫十一境,堪称当世奇才!” “今日有幸得见道友真身,果然身姿卓绝、气质超凡,当真名不虚传!” 崔瀺与宋长镜二人,早已摸清陈昱的真实修为与恐怖战力,深知这位少年的底蕴有多强悍,因此丝毫不敢心存轻视、轻易得罪。二人全程放下所有身份架子,没有半分权贵与高人的傲慢,始终以平辈相交的“道友”相称,态度谦和至极。 反观陈昱,神色始终淡然从容,他目光起落,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两位大骊顶尖权贵,心中已然快速做出评判。 “这个崔瀺,外表谦和温润,实则城府极深、心机歹毒,绝非善类。”陈昱心中下意识暗道一声。 凭借着前世的完整记忆,陈昱对崔瀺的过往、心性与手段,了解得透彻无比。此人乃是文圣座下首徒,是齐静春的师兄,出身正统文脉,本该心怀大义、坚守正道,却最终选择叛出文圣一脉,背弃师门传承。 不仅如此,在前世的天地大势之中,崔瀺更是为了一己私欲、自身权位,不择手段,曾费尽心思、不择手段想要斩断师弟齐静春的文脉根基,断送对方的修行前路,心性阴狠、手段毒辣,是实打实的阴险狡诈之辈。 当然,抛开心性人品不谈,崔瀺的修行实力绝对毋庸置疑,堪称当世顶尖。他原本便是十二境巅峰的大宗师,修为深不可测,只是昔日与齐静春一战落败之后,自身本体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分身。其中一道分身,便是如今坐镇大骊朝堂、运筹帷幄的国师崔瀺,另一道分身,则是行走世间、游戏红尘的少年崔东山。 而且陈昱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具本体崔瀺的修为,历经多年沉淀休养,如今的实力较之当年巅峰时期,竟然还要更胜一筹,底蕴愈发深厚,暗藏莫测威能。 至于身旁的大骊藩王宋长镜,更是大骊王朝赫赫有名的铁骑之主、百战名将。大骊那支横扫四方、战无不胜的精锐铁骑,尽数归其统领掌控。正是凭借着他九境武夫的强悍战力,以及绝佳的统兵之才,常年率军征战四方、攻城略地,才为大骊王朝打下了如今这般辽阔广袤、稳固强盛的万里疆土。 这二人皆是当世有名的强者,修为、权势、能力都远超寻常修行者与王侯。可若是对上如今已然踏入十一境、站在武道顶层的陈昱,二人的所有实力与底牌,便显得微不足道,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半分威胁。 看着眼前二人礼数周全、态度谦和的自我介绍,陈昱心中并无多少敌意,只是满心疑惑,直白开口询问来意。 “大骊的国师与藩王联袂前来,特意寻我,不知究竟有何事?” 第59章 踏足十三境 第59章踏足十三境 听完陈昱这番简短的话语,崔瀺与宋长镜二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眼神飞快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试探的神色。 短暂的沉默过后,终究是心思更为缜密、擅长周旋的崔瀺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骊珠洞天发生的事情,我们也有所了解。”“敢问道友,这是要往大隋去?” 听到崔瀺的询问,陈昱双目微微一眯,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目光牢牢锁定在崔瀺的身上,一瞬不瞬,仿佛要将对方的心思彻底看穿。 空气安静了许久,周遭只有林间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良久之后,陈昱才缓缓颔首,沉声开口。 “我在小镇内,杀死了大隋皇室的人。”“他们坏规矩在先,肆意挑起纷争、暗中算计于人,此番我远赴大隋,自然是要找他们讨回公道、清算一切。”与此同时,陈昱的心底也悄然泛起一阵低语,暗自理清了当前的局势。“原来如此!”“看样子,对方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真正的矛头,是直指大隋王朝!” 凭借着脑海中完整的前世记忆,陈昱纵然是此生第一次踏出常年封闭的小镇,对这片天下的格局也并不陌生。 他早已清楚知晓,大骊与大隋两大王朝疆域相邻、积怨已久,常年战火不断、彼此互为死敌,双方的势力争斗从未停歇。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在得到陈昱笃定的答复之后,崔瀺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彩,压下心中的欣喜,立刻开门见山、直言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与宋王此番专程赶来此地,便是要主动出手,相助道友你对付大隋王朝!”话音刚落,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宋长镜也适时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地补充起来。“道友,你常年隐居小镇,想必对外界近期的变故还一无所知吧?” “自从你此前在骊珠小镇放出风声,扬言要对过往所有暗中出手算计过你的各方势力逐一清算之后。”“天下各路曾经参与针对你的势力,早已人心惶惶,纷纷集结麾下人马、严阵以待。” “其中以大隋王朝的反应最为激烈,近些年一直在四处调兵遣将,如今更是大肆调动边境精锐兵马全数撤回皇城。”“他们这是打算倾尽一朝举国兵力,布下天罗地网,专门用来对付道友你啊!” 为了彻底打消陈昱心中的戒备,让他毫无顾虑地奔赴大隋、与大隋皇室死战到底,宋长镜毫无隐瞒,将大隋近期所有的军事调动、朝堂动向,一五一十地尽数告知了陈昱。可面对足以让寻常修行者闻之色变的举国重兵围剿,陈昱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忌惮与畏惧,反而勾起一抹淡然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地反问出声。 “那又如何?”“我若是执意要踏入大隋国都皇城之中,普天之下,何人能够拦得住我?”“当初我当众放下清算狠话的那一刻,便早已预料到他们会做出这般龟缩固守、举国抗衡的狼狈举动。” 早已登临武夫十一境顶尖层次的陈昱,自身修为境界早已超脱世俗桎梏,武者的实力差距到了他这个地步,早已是天壤之别,根本不是寻常军队、人海战术能够弥补的。哪怕大隋倾尽全国兵力固守皇城,他依旧有着绝对的自信,横行无忌、无人可挡。 见陈昱心气高傲、实力超凡,崔瀺连忙换上一副恭敬谦和的笑容,连忙出言附和安抚。 “道友乃是实打实的武夫十一境顶尖强者,修为通天、战力无双,自然勇冠天下、无人能敌!”“只是如今大隋集结了数十万精锐精兵,层层布防、死守国都,壁垒森严、防备周密。” “纵然是道友神通盖世,想要将这数十万兵马尽数肃清、踏平皇城,势必也要耗费不少时间与心力。” “若是大战僵持之际,大隋皇室一众核心人物趁机暗中潜逃、脱身离去,那此番复仇之行,未免太过可惜!”“我大骊王朝与大隋乃是世仇敌对,常年交战、势不两立,如今自愿出动大军!”“只为替道友扫清障碍、解决这场麻烦!”“不知道友可否愿意应允我等这番相助?” 崔瀺深知陈昱实力深不可测、心性沉稳,丝毫不敢有所欺瞒,也不敢拐弯抹角,索性直接摊开底牌,坦诚道出了己方的想法。 他字字句句都细细剖析其中利弊,情理兼顾,将大骊的主动相助包装得毫无私心、纯粹利他,营造出一种陈昱白白捡取天大便宜的假象,仿佛大骊是不求任何回报、真心实意前来驰援。一番话说完,崔瀺与宋长镜二人齐齐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昱,眼底满是殷切的期待,静静等候着他的答复。 看着二人故作诚恳的模样,陈昱的嘴角悄然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心中早已洞悉一切,正要开口回应。 可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的宁姚,却轻轻抬手拽了拽陈昱的衣角。她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精致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警惕与顾虑,对着陈昱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分明是在劝阻,不愿让他轻易答应大骊二人的提议。 未曾想,陈昱只是侧过头,对着宁姚温和地摇了摇头、浅浅一笑,眼神温柔又笃定,示意她不必多虑、无需忧心。紧接着,他便转头看向崔瀺与宋长镜,语气干脆利落、无比爽快地应了下来。 “如此甚好!”“有大骊铁骑精锐相助,我便可省去诸多麻烦,一路畅通无阻、直捣大隋国都!”“此番,便麻烦二位道友费心了!” 听见陈昱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崔瀺与宋长镜二人心中悬着的大石瞬间落地,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整个人都松了一大口气。旋即,宋长镜连忙上前一步,连连摆手笑着回应,态度愈发恭敬谦卑。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能够亲眼见证道友这般十一境顶尖武夫的绝世风采,一睹盖世强者的真正实力,是我宋长镜的天大荣幸才是!”“此番我与国师先行率领一千精锐铁骑轻装急行,日夜兼程赶来,只为抢先与道友碰面、敲定此事。”“既然道友已然应允,我大骊后续的主力铁骑大军,即刻便会全速赶来,紧随其后!” 陈昱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地吩咐道。 “我会带着人继续朝着大隋国都前行,稳步推进。”“你们二人速速返回,尽快率领大军赶来跟上我的脚步便可。” 简单交代完毕,陈昱便不再多言,带着宁姚与稚圭二人,转身继续朝着大隋国都的方向稳步赶路。原地只留下满心欢喜的崔瀺与宋长镜二人。 两人静静望着陈昱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对视之间,眼底的欣喜与得意几乎快要掩饰不住,心中皆是畅快无比。 “真没想到,此子竟然如此通透好说话,丝毫没有难缠的架子!”崔瀺忍不住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意外。他原本早已做好了拉锯谈判的准备,以为双方定然会反复拉扯、讨价还价,商议诸多条件,万万没料到陈昱竟是这般干脆,直接一口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踏足十三境(第2/2页) 一旁的宋长镜却是满脸自信,淡然开口道。“世间顶尖武夫,向来性情洒脱、不拘小节!”“想来在他眼中,只要此事对他复仇有利,便无需过多纠结权衡。”“根本没有多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利害算计!” 话音落下,二人相视一笑,眼中皆藏着算计得逞的笑意。在他们看来,此番己方主动放低姿态、主动示好相助,已然成功蒙蔽了陈昱的双眼,稳稳将这位绝世强者拿捏在手,借他之手重创甚至覆灭大隋王朝,让陈昱心甘情愿成为大骊抗衡敌国的一把利刃。 视线转瞬切回陈昱一行人这边。待崔瀺与宋长镜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彻底远去之后,身旁的宁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顾虑,当即开口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 “陈昱!”“你自幼生长在偏远小镇,甚少涉足外界,对天下各方势力的纠葛纷争了解得太过浅显。”“这大骊王朝,本就和大隋是不死不休的敌对王朝。” “这么多年来,两国边境战火连绵、争斗不休、积怨极深。”“他们哪里是真心前来帮你!” “分明是假意相助、暗藏私心,实则是想借着你的绝世武力,顺势铲除大隋这个心腹大患!” 看着宁姚一脸焦急、义愤填膺的模样,陈昱却神色从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悠然反问出声。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这一生,可有兴趣坐上皇位,当一朝帝王?” 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满心愤懑的宁姚瞬间一愣,满脸错愕,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此话何意?”“我向来无心权势,自然没有丝毫兴趣当什么皇帝!”宁姚眉头微蹙,满心疑惑,完全不明白陈昱为何会在此时突然问出这般无关紧要的问题。 看着她懵懂不解的模样,陈昱笑意更浓,缓缓继续解释道。 “你我本心一致,都对至高皇权、天下疆域没有半分贪恋。”“我此番奔赴大隋,只为找皇室清算血海恩怨,亲手覆灭大隋王朝。”“待到大隋覆灭之后,这片国土最终被谁瓜分占据、落入何人之手,与你我二人又有什么干系?” 宁姚闻言瞬间语塞,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彻底被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心中的郁结散去些许,却依旧难免替陈昱感到不值,忍不住轻声辩驳。 “我只是觉得,那大骊国师与宋藩王心思太过狡诈,明明是处心积虑利用你、借你之力达成他们的王朝霸业。”“偏偏还巧言令色、满口说辞,装作是真心出手相助的模样。”“你这般顺遂他们的心意,白白被人利用,我……我只是觉得太过不值!” 听出她语气里真切的愤愤与担忧,陈昱顿时心生趣味,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听你这意思,闹了半天,原来是在替我生气、替我抱不平!”“原来如此啊~”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宁姚瞬间手足无措,脸颊悄然攀上一层淡淡的绯红,耳根微微发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自己都未曾察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心思已然全然偏向陈昱,事事都会优先站在他的角度考量,下意识为他的利弊得失着想。 见她这般羞涩窘迫的模样,陈昱不再打趣,收敛笑意,语气沉稳地继续说道。 “放心便是。”“大骊那点狭隘的心思、拙劣的算计,我从一开始就看得一清二楚,岂能被他们蒙蔽?”“不过他们所言也并非全是虚言,我此番想要一路畅通、直入大隋国都。”“那数十万固守皇城的大隋精锐兵马,确实是一桩不小的麻烦,会徒增许多无谓厮杀。”“既然如今有人心甘情愿主动上门替我‘打工’、替我扫清障碍,我为何不坦然应允、顺水推舟?” 陈昱话音落下,一直安静旁听的稚圭瞬间豁然开朗,眼中闪过一抹顿悟的神色,立刻开口说道。 “我懂了!”“主人的意思是,大骊二人满心盘算着利用主人,坐收渔翁之利!”“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主人从一开始,就打算反过来利用他们!” 陈昱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谋划。 “还算聪明。”“接下来,便让大骊的铁骑精锐先行一步,去和大隋的数十万皇城精兵正面死战、互相损耗。待到双方两败俱伤、战力大损之后,我再从容入城、直闯皇宫。” “届时我只需在离开之前,将大隋积攒百年的国库财物尽数清空、一卷而空便可。” “而大骊费尽心力厮杀换来的,不过是一座历经战火、动荡不安、民心尽失的残破土地。” “此番战事闹得越大、厮杀越惨烈,大隋的百姓就越是抵触反抗、人心离散。”“到那时,大骊不仅捞不到半点实际好处,还要抽调海量兵力驻守新土、镇压民乱、稳固局势。”“你们好好想想,这般局面,他们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 一番透彻的剖析,瞬间点醒了宁姚。她眼眸骤然一亮,脸上的焦虑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叹与佩服。 “原来你早就把一切都盘算好了!”“反倒借着他们相助的名义,反过来狠狠坑了大骊一把!”“倒是我杞人忧天,白白瞎操心了一场!” 宁姚心中暗自感慨,往日里世人皆以为武道强者一味刚猛、性情耿直、不懂权谋算计,皆是头脑简单、专攻杀伐的武夫。 可她今日才真正见识到,陈昱在对方开口提出相助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洞悉所有阴谋,瞬间谋划好了反击算计的全盘策略。 当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怕武夫拳劲无双、战力盖世,就怕武夫既有碾压天下的绝对实力,又有缜密通透的绝顶心思! 心绪彻底释然之后,陈昱一行人不再停留,继续策马前行,朝着大隋国都的方向稳步疾驰,一路畅通无阻。时日流转,没过多久,崔瀺与宋长镜便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骊铁骑大军匆匆赶来,顺利追上了陈昱一行人。 只是二人老谋深算,深知修行界三教一家势力庞大、眼线遍布,若是太过张扬,极易引来各方嫉恨与暗中诟病,徒增不必要的强敌阻碍。 于是经过与陈昱的细细商议、统筹规划之后,二人定下策略,由宋长镜率先率领麾下铁骑大军向前突进,一路长驱直入、冲锋在前,替陈昱扫清前路所有的关卡阻碍、零散伏兵与麻烦,为他直入大隋国都铺平整条道路。 第60章 总有一天,我会斩尽蛮荒妖族 第60章总有一天,我会斩尽蛮荒妖族 次日一早。 次日清晨,天色尚且蒙蒙亮,东方才隐隐泛起一线鱼肚白。 大骊的三十万铁骑,已然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兵临城下,马蹄踏起的尘土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穹。 而对面的城墙之上,则是大隋连夜紧急召回了数十万精兵,黑压压一片,严阵以待。 两支大军隔着平原遥遥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肃杀之气。而此时的大军后方,又是另一番光景。 宋长镜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远处那座巍峨雄峙的大隋都城,神色间既透着几分凝重,又藏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随即侧过身来,向陈昱拱手询问道。 “这城外有数十万精兵压着阵脚,城内更是守着无数禁军、武将与守卒。不知道友,打算如何动手?” 闻言,陈昱倒也不急着答话,故意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了许久。随后,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嘛……恐怕还要继续麻烦你们大军了。” “等到你们大军与大隋那数十万精兵正式交上了手,我便寻一个合适的空当,直接杀进大隋皇宫去。” “我此行的目标,正是那大隋的皇室中人。” “只要先把这群皇室解决了,到时候群龙无首,城内外的守军也多半会不战而降。” 听闻此言,宋长镜眼中精光一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 “擒贼先擒王,两军交战,向来是先杀对方主将!” “道友好算计、好计策!” “只是不知,我这一路铁骑,大约需要在这城下坚守多久?” 说到底,他们是长途奔袭、一路急行赶来的,又是清一色的骑兵铁骑。像这种正面攻打坚城的硬仗,骑兵天生吃亏,自然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更何况,这里可是大隋的国都所在,守城的兵力远胜于他们,粮草辎重也准备得充足得很。 若非队伍里有陈昱这么一位武夫十一境的大高手坐镇兜底,借他们天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这般冒进。 闻言,陈昱依旧是那副故作思索的模样,沉吟了片刻,随即胸有成竹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大隋的皇宫之内,虽说也藏着一些高手。” “可这些人,修为都还在十境以下,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足为惧。” “依我的预计,前后至多不过半个时辰,便可将此事办妥。” 听到只需坚持区区半个时辰,宋长镜在心中略一盘算,觉得这笔买卖做得过。当即便拍板答应道。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站在一旁的大骊国师崔瀺,也随声附和着笑道。 “道友,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吧!” “我二人向你保证,绝不会让城下这数十万精兵,有一丝一毫打扰到你的机会!” 闻言,陈昱还装模作样地露出一副颇为“感激”的神色,郑重地拱手一谢。 “那就有劳二位了!” 见事情就此敲定下来,崔瀺与宋长镜便也不再迟疑。两人都深怕拖延下去会迟则生变,让大隋又召集来更多的援兵。当下,宋长镜再无半分犹豫,当即一声令下,暴喝出声。 “全军出击!” 一时间,战鼓如雷,擂鼓之声震彻整片战场。宋长镜身先士卒,亲自率领着三十万大骊铁骑,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城外驻守的数十万大隋精兵冲杀而去。 而崔瀺则是故意隐藏起自身的真实实力,只留守在后方的中军掠阵。 说起来,他这么做,多少也是存着几分私心——生怕陈昱出尔反尔、到时不出手。说穿了,他留在这里,多少也是起着一点“监督”陈昱的作用。 很快的,两军便在城外的平原上激烈地绞杀到了一起。大骊铁骑仗着马快势猛,冲锋掠阵,往来冲杀,所向披靡;大隋精兵则占着人数众多、又据城而守的地利优势,死死守着国都的防线,寸步不退。一时间,双方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难舍难分。 眼瞅着己方大军已经和对方彻底交上了手,喊杀声震天动地,崔瀺便按捺不住,当即向陈昱出声问道。 “道友,不知你准备何时出手?” 虽说崔瀺早已把全部赌注都压在了陈昱身上,可他心里也明白,这三十万铁骑,毕竟是大骊最为倚重的战力。若是能少折损一分,日后便多一分底气。如果可以,崔瀺自然是巴不得尽可能减少战损,让这支部队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闻言,陈昱却只是轻轻一笑,神色从容。 “好,这就出发!” “哔!!” 下一刻,陈昱心念微微一动,只见他怀中的那只养剑葫芦应声飞出,迎风便涨。不过是转眼之间,那葫芦便已胀大了许多,变得十分巨大,稳稳地悬在半空。 “宁姚,稚圭!” “随我走!” 话音刚落下,陈昱便纵身一跃,带着宁姚和稚圭二人轻飘飘地跳上了葫芦。 “呼呼呼……” 紧接着,陈昱催动法力,控制着那只葫芦迅速拔地升空。随即,那葫芦直接掠过了下方激战正酣的两军阵前,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隋皇宫的方向飞去。 见此一幕,崔瀺眼力何其毒辣,一眼便认出了那只葫芦乃是不可多得的稀世宝物。顿时间,他不禁心生贪婪,暗暗惋惜道。 “可惜!可惜了!” “如此一桩宝物,偏偏却不能归我所有。” “也罢!” “待我利用完这小子,届时三教一家的人,也该对他展开无休止的追杀了。” “到那时候,我说不定还能趁乱从中浑水摸鱼,将这宝物一并弄到手!” 原来,此时的崔瀺还在满心盘算着,等利用完陈昱之后,还要暗中夺宝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 而另一边,陈昱一行三人乘着葫芦,一路畅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已来到了大隋皇宫的上空。见状,陈昱便控制着那只葫芦缓缓降落。直至稳稳地悬停在了皇宫大殿之外的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 皇宫大殿之外。随着陈昱的突然降临,皇宫内数万披甲执锐的禁军,以及数不清的成名武将,早已密密麻麻地守在了这里,如临大敌。大殿门口,文武百官前呼后拥地簇拥着一人,大隋那位年迈的老皇帝,也在一众护卫的搀扶下缓缓现身。看到陈昱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闯皇宫,老皇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目圆睁,当即扯着嗓子下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总有一天,我会斩尽蛮荒妖族(第2/2页) “上箭!” “给朕将他射杀下来!” “咻咻咻!!” 下一刻,数万禁军齐齐拉弓上箭,弓弦绷得嗡嗡作响。随着领军官一声令下,数不尽的箭矢顿时腾空而起,密密麻麻地汇成一片黑云,遮天蔽日地朝着葫芦上的陈昱三人暴射而来。 见状,宁姚和稚圭身形一动,刚想要出手迎敌。陈昱却是不慌不忙地一伸手,将两人拦了下来道。 “你们二人且安心留在这里看着便可。” “正好,拿这满殿的人,来试试我手中之剑的锋芒。” 话音落下,陈昱忽然纵身一跃,从葫芦上直直地跳了下去。身形尚在半空之中,他的右手便猛然握住了腰间那柄老剑条的剑柄。这一回,他正是要当众试试这老剑条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大隋能在这片大地上屹立多年,疆土辽阔,底蕴深厚,其中积攒的武将高手更是数不胜数。用这满殿的高手来试剑,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与此同时,眼看着数以万计的箭矢如雨点般呼啸着射来。陈昱双眼一凝,精光乍现,手持那柄老剑条,毫无花哨地一剑横扫而出。 “呼轰!!” 这一剑扫出,那剑身虽说看似锈迹斑斑、毫不起眼,可横扫出去的那股威势,却是声势骇人、惊天动地。剑锋一展,万丈剑气便如影随形、紧随其后。仅仅是剑气肆虐着席卷而过,那数以万计的箭矢便当场齐齐粉碎,化作了漫天的齑粉!而陈昱的身影,也在这漫天的箭雨碎片之中,缓缓落到了地面之上。 见此一幕,满朝文武无不脸色剧变、震惊失色,张大了嘴,久久说不出话来!就连那高坐在龙椅之上的老皇帝,也不由得脸色大变,手中的龙袍都微微发抖! “好……好可怕的剑气!” “他不是一介武夫吗?” “一个武夫,怎会使出这般凌厉的剑气?” “居然仅凭一剑,就斩了上万人的箭阵?!” 葫芦之上。 “剑气?!” 看着陈昱霸气凛然地一剑横扫万千箭矢的那一幕,饶是以宁姚平日里那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失声惊呼了一声。 “稚圭……” 宁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家主人,究竟是什么时候修炼出这般凌厉的剑气的?” 当初离开小镇的时候,宁姚便一直对这件事好奇得很。明明是武夫出身的陈昱,怎么会在临行之前,还专门绕道去将那柄不起眼的老剑条给取走。 她原本还以为,陈昱顶多也就是私下里偷偷练成了斩天拔剑术这么一招剑法而已。 却万万不曾想到,他竟连剑气都修炼得如此强大、如此骇人!如今看来,陈昱不只是个武夫。他,更是一名深藏不露的强大剑修! 就在宁姚震惊着,陈昱顿悟的居然是炼气之法时。一旁的稚圭,则是同样一脸疑惑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跟着主人那段时间,也没见过他如何练剑啊。”稚圭也懵了! 哪里知道,陈昱根本不需要修炼。无论武道还是剑道,都是签到打卡得来的。视线回到地上。 一剑解决掉禁军箭阵后,陈昱看了眼手中的老剑条。心中同样惊喜道。 “有剑妈的剑气加持,这剑气果然强悍!”“不愧是骊珠洞天最大的机缘!”想罢,陈昱缓缓抬起手中老剑条。剑指老皇帝,怒斥道。“你就是大隋老皇帝吧?” “大隋皇室入骊珠洞天寻求机缘,是各凭本事。”“可大隋皇子高禛与御马监吴貂寺,却坏小镇规矩。”“夺宝杀人!” “今日,我便是来找你们大隋皇室清算这笔账!”“既然你老皇帝纵容这般行为,我看大隋皇室。”“也没必要存在了!”听闻此言,老皇帝怒火攻心。指着陈昱怒喝道。“朕乃大隋皇帝!” “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一介武夫指指点点!”“来人!” “给朕拿下他!” 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禁军顿时持剑向陈昱杀去。见状,陈昱却是不屑道。“你们也配持剑?”“哔!!”话音落下,陈昱将手中老剑条高举。霎时间,剑身轻颤。 一道清澈的剑鸣,响彻皇宫。“嗡、嗡、嗡!!”下一刻,数万禁军手中佩剑皆发出一阵剑鸣。然后,竟是不受控制的脱手飞出。成千上万的利剑,当即飞到了陈昱头顶。老剑条中,有着剑灵剑妈。 而剑妈,乃是当年的天庭五位至高神灵之一。天下剑道之祖,天下所有剑的始祖。 在剑妈的威压下,哪怕是同境界的剑修都难以控制手中剑。更何况,是这些大隋禁军将士。一声令下,万剑如仆见主!“斩!” 同时的,陈昱轻喝一声挥剑落下。“噗噗噗…”顷刻间,数不尽的利剑如骤雨般倾泻落下。只眨眼功夫,便将那数以万计的禁军当场斩杀!数万禁军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死在自己的剑下“咻!!”这还没有完。 控制着成千上万利剑,斩杀了所有禁军后。 一步踏出,持剑直冲大殿。 “噗嗤!!”沿途所过之处,剑气纵横八方。无论是普通将士,还是修炼过的武夫。皆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当场被斩杀!待得其他官员反应过来,陈昱已是来到老皇帝面前。手中老剑条,抵在了老皇帝的脖颈上。“不…不要杀朕!” “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你!”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昱,上一秒还气焰嚣张的老皇帝。彻底慌了! 顾不上什么皇帝威严,连忙向陈昱求饶道。陈昱的强大,已然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直到这时老皇帝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怎么一尊杀神。闻言,陈昱则是面带笑容道。“我要你的命。”老皇帝愣了一愣。 “噗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昱已然挥剑抹过他的脖颈。顿时间,人头落地。“陛下!!”见此一幕,满朝文武无不悲痛欲绝。 仅剩的人,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嗡!!”见状,陈昱释放出自身威压。将这些还活着的文武官员,镇压在了原地。 毕竟,他还指望着城外的战斗打久一些。可不能让他们,将老皇帝已死的消息传出去。 第61章 大骊王朝签到,破十三境 第61章大骊王朝签到,破十三境 料理完殿内所有残余的皇室护卫与供奉布下的禁制,陈昱才心念微动操控着脚下悬浮的玄色葫芦缓缓落向大殿的汉白玉地面。 随即他转身招呼上身后并肩而立的宁姚与稚圭二人,径直转向大隋皇室深藏在大殿地宫深处、经营了数百年的国库开始逐层清点搜刮。 凡是便于收纳的上品灵玉、千年灵药、各流派功法典籍与珍稀天材地宝尽数收入随身的储物囊中,那些体量庞大无法挪移的镇国玄器、护城法阵核心与承载国运的重宝,则直接抬手震碎、当场毁去。 翻来覆去恪守一个准则,半分实打实的利益与资源,都绝不留给大骊王朝。 等到整座国库被三人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连墙壁暗格与地砖夹层都清扫一空,陈昱却也没有急着将皇宫告破、国库被端的消息扩散到都城内外。 反倒缓步回到了皇宫的太极正殿,寻了张尚且完好的白玉阶沿坐下,优哉游哉地静待后续的动静。 恰恰就在他指尖轻叩膝盖、闲坐了不过半盏茶的这个时候。 陈昱的识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响起了系统那道熟悉的冰冷机械奖励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签到大隋皇宫核心地域,获得专属奖励:混元自然吞纳术!】 “吞纳术?” “听这功法的名字,难不成是炼气一脉的修行法门?”听得提示音落下,陈昱登时心中一喜。到得今日,他的武夫境界早已登临大成。 武夫十一境的修为,放眼整个剑来世界的武道修行者,已经是站在最顶峰的顶尖存在。 可与此相比,他的炼气一脉修为,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远远不及了。 眼下来得正是时候,他刚好就缺一门正经合用的上乘炼气功法!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请问是否立即领取本次奖励?】 “立刻接受奖励!”陈昱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在心底回应道。 “哗!!”几乎是心念落下的下一刻,陈昱的全身上下骤然亮起了一层柔和又朦胧的淡金色光晕。 一股庞杂又清晰、关于本次奖励混元自然吞纳术的完整功法信息,如同潮水一般浩浩荡荡涌入了他的识海。 “果不其然,真是炼气一脉的上乘功法!” 陈昱心中的惊喜之意又浓重了几分! 按照系统传来的详细信息介绍,这门混元自然吞纳术。乃是货真价实的修仙层级的顶尖炼气功法! 只要运转这门功法,便能将天地自然间存在的一切形式的能量尽数吞纳进来,转化为自身精纯的灵气,稳步壮大自身的炼气修为。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门功法一旦修炼至小成境界。 即便是平日里不主动运转修炼的时候,肉身也会自发地时时刻刻吞纳周遭灵气,毫无疑问堪称是一枚能不间断提升实力的“外挂”了! 念头一转,陈昱一边全速接收着识海中的功法信息。一边十分顺理成章地在原地盘膝坐了下来。 当即开始按照功法记载的行功路线,缓缓运转灵气修炼起来。 他体表那层朦胧的金光,也随着陈昱的盘膝入定慢慢淡去消散。 瞧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站在一旁的宁姚与稚圭都带着几分疑惑之色,目光牢牢落在陈昱身上。 不过眨眼功夫,宁姚就率先反应过来,轻声开口道。 “是顿悟!” “陈昱他这是触碰到了修行契机,有所顿悟了!”话音才刚落下,宁姚就又带着满是震惊的语气补充道。 “这到底是何等恐怖的悟性天赋!” “居然随随便便坐下来就直接进入顿悟状态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他到底是悟出了什么门道?”站在另一侧的稚圭点了点头,跟着开口说道。 “主人的修行天赋,简直比传说中的妖孽还要恐怖几分!” “前阵子才刚刚突破武夫十一境没多久,这转头就又进入顿悟状态了!”想到这一层,两人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一眨不眨地盯着盘膝而坐的陈昱。 “嗡轰!!”就在此时,随着陈昱彻底理顺功法路线、开始全速运转。 一股磅礴到难以言喻的无形力量,从陈昱的体内陡然爆发,直冲天际而起。 这股无形无质的力量径直穿透了整座皇宫大殿的鎏金穹顶,一路攀升直至万丈之上的高空天穹。 “呜呜呜…”几乎是同一时间,惊人的天地异象随之发生。 万丈高空之上的茫茫云海,像是受到了一股无形巨力的牵引拉扯。 不过呼吸之间,就翻涌汇聚成了一道硕大无朋的巨大灵气漩涡。 而在这道巨型漩涡成型之后,一股仿佛能吞纳天地万物的恐怖吸力,悄无声息地在天地间爆发开来! 一时之间,整个大隋国都方圆百里的上空一带。天地间游离的所有灵气,都发了疯一般向着那道漩涡急速汇聚而去。 到得最后,海量灵气从漩涡中心倾泻而下,如同三千道银河瀑布同时垂落。 顺着力量的指引再次穿透大殿穹顶,源源不断地融入了下方陈昱的身体之中。 此刻的陈昱,也能无比清晰地感应到。自身的炼气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 而这般惊动四方的天地异象,自然也被驻守在都城外的宋长镜与崔瀺二人清晰察觉到。都城之外的战场之上。 宋长镜正率领着麾下的精锐铁骑,对着城墙后的大隋守军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烈冲杀。 “轰隆!!”毫无征兆地,整片天地的风云骤然变色。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吸力,缓缓弥漫在了整片战场的天地之间。 下一秒宋长镜就愕然发现,天地间原本均匀分布的灵气。竟是在这一刻,疯了一般向着都城中心的皇宫上空急速汇聚而去。 这一幕让宋长镜瞬间脸色骤变,心底满是惊疑地暗道。 “为何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这般惊人异象?” “皇宫深处..到底是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 “到底是何方高人出手?居然能引动如此磅礴浩瀚的天地灵气?”宋长镜心中满是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奈何,此刻他正身处两军厮杀的战场中心。 根本抽不出空来仔细感应探查,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率军冲锋杀敌。 几乎是同一时间。 “天地灵气..居然在顷刻间就被尽数牵引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大骊王朝签到,破十三境(第2/2页) “难不成这大隋皇宫之内,还隐藏着一位炼气一脉的山巅大修士?”察觉到这股惊人的天地异象,崔瀺也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出声。 他全然没有将这桩异象的源头,和身在皇宫内的陈昱联系到一起。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陈昱能在如此年纪就修炼到武夫十一境。已经算是天赋绝世,百万里都挑不出一个的天纵奇才。 按常理来说,绝对不可能再有多高的炼气天赋与修为。 所以崔瀺思来想去,也只以为。是大隋皇宫的深处,隐藏了某位潜心修炼的炼气山巅修士。 想到这一层,崔瀺忍不住嘴角微扬,冷笑着暗道。 “真是想不到,大隋皇室居然藏得这么深! “不过这样也好!” “刚好可以让陈昱,替我们先去铲除这股潜在的隐患。” “最好是两边拼个两败俱伤、元气大损!” “到了那个时候,不仅大隋王朝要就此覆灭。” “就连陈昱那一身的机缘与宝物,也能尽数落到我的手里!”崔瀺在心中暗暗期待着。 他却全然不知道,这引发异象的炼气吞纳之术。根本就是陈昱本人搞出来的动静! 就在同一时间。遥远的小镇书院之中。 此刻的齐静春,正安坐在书院院中的竹椅之上,潜心静养此前天道反噬留下的伤势。 自从上次天道反噬的风波过去之后,小镇的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常。 “嗡!!”毫无征兆地,齐静春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难掩的惊讶之色,遥遥望向了大隋国都所在的方向。 凝神仔细感应了片刻之后,齐静春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陈昱?” 齐静春毕竟是圣人境界的存在,即便如今身受重伤修为大损。可依旧能够清晰感应到,那股吞纳天地灵气的功法波动之中。带着一股他十分熟悉的年轻气息。 那股气息的主人,正是不久前离开小镇的陈昱。 确认了这一点,齐静春不由得轻轻点头,笑着感叹道。 “居然是炼气一脉的修行法门!” “真是想不到,武道之外,这小子居然还有这般惊人的炼气天赋!” “当初放手让他离开小镇去闯荡,现在看来当真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般惊艳的天赋,这般恐怖的悟性。齐静春心里清楚,当年的小镇一战,绝对不会是陈昱人生的至高点。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而在另一边的地界。 正阳山。 巍峨的宗门大殿之内。 正阳山的那位老祖,正在殿内背着手,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原因无他,因为即便他已经做好了打算,愿意将宗门的核心修炼福地拱手让出。 可知晓是要对付陈昱这一位斩杀了三教一家仙人的武神。那些昔日交好的宗门势力,却是无一回应。似乎都不想趟这趟浑水。“该死!”“有求于我正阳山时,诸多奉承!”“如今我正阳山有难,却一个个避而不谈。” “若是此次危机度过,本座定要跟他们一一清算!”正阳山老祖咬牙切齿道。“嗡!!”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正阳山老祖突然停下脚步,满脸震惊的看向大隋的方向。因为他感应到了,大隋上空。突然天地异动,灵气汇聚!见此,正阳山老祖心头一颤。内心闪过一丝惊慌道。“我记得..” “陈昱离开小镇后,便是向着大隋行进。”“此次异象..莫非是他所为?”不过很快的,正阳山老祖又摇了摇头道。“不可能!” “如此手段,乃是炼气之法!”“他一介武夫,怎会有如此炼气手段?”正阳山老祖只能心中不断自我安慰。那内心深处,依旧升起了浓郁不安。...与此同时。云霞山。大殿内。 “近日,可有其他修士来访?”云霞山老祖向弟子询问道。闻言,弟子支支吾吾。 脸色十分尴尬的回应道。“回老祖。” “自从消息传出,的确有不少修士来访。”“只不过..” “当他们知晓,是要一起对付陈昱的时候。”“就都走了。”“还说..还说云根石虽好,但也要有那个命去享用。”“他们不想自寻死路…”“..“啪!!”弟子声音刚一落下,云霞老祖气的一掌将身后椅子拍碎。没想到,他都拿出十年云根石产出。可各方势力,却无一人愿意相助。“嗡!!”这时,云霞老祖脸色一变。也感应到了,大隋那边发生的天地异象。顿时间,云喜老祖大感不妙。喃喃自语道。 “这是何等厉害的炼气术? “难不成是陈昱…”自从陈昱离开小镇,云霞山也时刻关注着陈昱的动向自然知道,陈昱已经到了大隋。结合眼下天地异象,这让云霞老祖意识到。陈昱或许不只是武道天赋卓绝。 甚至,还隐藏了炼气天赋。 一念及此,云霞老祖咬牙道。“传话出去!” “凡愿意在此时助我云霞山渡过险境者。”“可得三十年云根石!”“还有,破格奉为云霞供奉!”“共享修炼资源!” “...“...视线回到大隋皇宫内。“灵气!” “好生浓郁的灵气!” “陈昱所悟,居然是练气之法!”宁姚惊呼一声。 因为她真切的感觉到了。随着陈昱运转功法,吞纳而来的。乃是天地间无比浓郁磅礴的灵气!这般吞纳术,不仅远胜她所见识过的。更让她惊讶的是,陈昱可是修的武道啊!一旁,稚圭同样是震惊道。“这是什么功法?” “居然能这般大范围的,将天地灵气吸纳!”“主人好厉害!”.“ “呼呼呼!!”天地异象,并未持续太久。 在吞纳了大量灵气后,从陈昱身体传出的动静便逐渐止住。最后,异象彻底消失。紧接着,陈昱紧闭的双眸也随之睁开。眼眸中,一抹精光一闪而过。“不愧是系统奖励的炼气功法!”“运转这一会儿功法,都顶得上我之前修炼好几天的了!”感觉到体内浓郁了许多的灵气,陈昱心中暗暗惊叹一声。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大隋皇宫,不合适。陈昱都想着能不能一口气通过这混元吞纳术,突破炼气境界了!与此同时。 陈昱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道。 “既然我能在大隋王朝皇宫,签到得到奖励。”“那是不是也能在大骊王朝签到,也得到奖励?” 第62章 名动九洲 第62章名动九洲 大隋皇宫深处,往日里雕梁画栋、琉璃瓦映日生辉的御花园宫院,此刻正弥漫着一层尚未散尽的淡金色灵气余韵。 脚下的青石板缝里嵌着细碎的霞光碎屑,廊下悬挂的宫灯被余波震得歪歪斜斜,连院中的千年古松都断了好几根枝桠,满地松针散落。大隋皇宫内。 “陈昱!”“主人!”适才那道席卷整座皇城、压得满城修士都喘不过气的冲天灵气光柱骤然收束,像万流归海一般尽数涌入场中少年体内,连半分余泽都不曾剩下。 异象彻底消失的瞬间,闭目的陈昱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眼底深处一抹金光一闪而逝,周身若有若无的武道罡气又凝练了几分。见异象消失,陈昱醒来。 守在院门口的宁姚和稚圭几乎是同时动了身形,衣袂带风,几步就掠到了陈昱身前。宁姚负着一只手,脚步轻快地绕着陈昱走了整整一圈,秀眉微蹙,指尖还悄悄凝起一丝精纯灵气往前探去,却刚碰到陈昱身周半尺就被无形的武道罡气轻轻弹开。 稚圭则歪着脑袋,睁着圆溜溜的杏眼上下打量,还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昱的胳膊,只觉得触手处坚硬如铁,跟寻常武夫的皮肉截然不同。 两人一左一右,好奇的围着陈昱打量起来。只不过,陈昱如今已是站在武道顶端的十一境武夫,浑身罡气浑然天成、密不透风,就像一口扣住的大钟,将内里的炼气气息遮得严严实实。 饶是宁姚炼气造诣不浅,稚圭出身不凡有本命神通,两人都没能察觉到,陈昱的炼气修为究竟是什么境界。 见状,宁姚停下脚步,抬眼看向陈昱,眉梢微微挑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讶异,忍不住问道。“陈昱,你刚才那是..顿悟了?” “而且我看刚才那异象声势浩大,灵气汇聚的方向全朝着你这边来,你所悟似乎还与炼气有关?” 闻言,陈昱愣了一下,刚接收完系统签到奖励的脑子还有点没回过神,体内经脉里还流淌着方才暴涨的醇厚灵气,正嗡嗡作响。他旋即顿时心中恍然,暗自松了口气。 敢情宁姚和稚圭,是把我刚才的签到奖励。当成顿悟了!如此也好!既然宁姚和稚圭都顺着这个方向想,陈昱正好也不用绞尽脑汁琢磨说辞,更不用费尽心机隐瞒系统奖励的事情了,省了不少麻烦。 于是乎,陈昱稍稍整了整衣袍,脸上摆出一副刚从参悟中回过神的郑重神色,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的。”“方才我踏入这大隋皇宫后,便隐隐约约感应到了大隋一国气运凝聚在宫城上空,厚重非常。”“然后..走着走着,福至心灵,就突然有所悟了。”“结合之前在边境小镇看到过的零散功法残篇,触类旁通,悟出了新的炼气法。” “也算是..侥幸有所收获吧。”听到陈昱如此轻描淡写的,将这般足以轰动天下的顿悟之事随口说了出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出门捡了枚铜钱一样随意。宁姚都忍不住白了陈昱一眼,嘴角撇了撇,没好气的吐槽道。“果然是妖孽!” “别人闭关几十年都未必能摸透半分炼气门道,你逛个皇宫的功夫,居然还能从过去的零散功法中,顿悟出新的炼气法来。”不过,对于陈昱的说辞,宁姚显然没有半分质疑。 毕竟,她一路跟着陈昱从北俱芦洲走到这里,见识过的怪事、离谱事早就数不过来了。 如今陈昱已是武夫十一境,实打实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武道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触类旁通悟出些炼气法门,似乎也合乎情理,算不得什么太过惊世骇俗的事。这时,站在一旁揪着衣角的稚圭也抬起头,脆生生的开口问道。“主人。”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要不要将外面那些守门的宫人、禁卫放了,让他们把大隋老皇帝已死的消息传出去? ”稚圭心里透亮得很,她方才跟着陈昱一路杀入后宫,亲眼看着老皇帝气绝身亡,知道这皇宫里早已没了能做主的皇室中人。一旦消息传出宫去,整个大隋国都,必将陷入一片恐慌。 老皇帝死了,一国无首,人心惶惶,政令不通。就连城外拼死奋战的精兵,用不了多久也会军心涣散,放弃抵抗。‘家’都被偷了,这仗还怎么打? 闻言,陈昱却是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城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开口道。“不急。”“大骊跟大隋,这才刚打起来不久,双方都还没拿出真本事。” “现在就把消息传出去,大骊损失太小了,太便宜他们。” 陈昱心里门儿清,崔瀺和宋长镜打的一手好算盘,让他孤身潜入皇城斩首皇帝,他们在外边领着大军攻城,坐收渔翁之利,付出的不过是几句口头承诺。 既然大骊要拿他当枪使,他自然也不能轻易饶了对方,怎么也得让大骊多放点血,长长记性。 就算要把消息传出去,那也至少等大骊损失更大,心疼了再说。听到陈昱的话,宁姚和稚圭都笑了笑。 宁姚是抿着嘴,眼尾带着点赞许的笑意,她素来知道陈昱不吃亏的性子,这做法再合她心意不过。稚圭更是咯咯笑出了声,连连点头,显然十分赞同陈昱的做法。 于是,陈昱三人就这么在大隋皇宫内待着,找了处还算完好的廊下歇脚,一边调息养神,一边等待城外的战况越发激烈。 时间悄然流逝,日头从正中央慢慢往西斜,宫墙投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不知不觉,陈昱当初答应崔瀺的半个时辰,早已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城外的旷野战场之上。大骊与大隋双方大军,还在展开着激烈的拼杀,喊杀声震得大地都微微发颤,尘土混合着血腥味冲上云霄,遮天蔽日。 双方的战斗,一直从早上晨曦微露打到午后日头偏西,连半分停歇都没有。 大骊铁骑皆是边军出身,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冲锋陷阵的阵势放眼整个浩然天下都排得上号。 又有着宋长镜这位九境武夫亲自冲锋陷阵,一柄长刀舞得水泼不进,挡者披靡,一路不知斩了多少隋军将领。 可奈何大隋守军数量众多,足足是攻城大军的两倍有余,又靠着高大坚固的城墙据守,滚石、檑木、火油源源不断往下砸。 这般攻城战本就不是骑兵所长,铁骑冲不起来,只能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城头上爬,处处受限。 因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渐渐陷入了胶着。大隋一方死伤无数,城墙下堆满了守军的尸体,大骊一方同样是伤亡惨重,冲锋的阵型已经换了三轮。 战场上,宋长镜一身银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肩头还中了一箭,被他随手折断了箭杆,箭镞还嵌在肉里。 他看着身边越打越少的亲兵铁骑,看着后方渐渐散乱的阵型,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战斗到现在,就连他一个九境武夫,内力都耗了大半,都感觉到了疲乏,手臂挥刀都有些发沉。更何况底下那些拼杀了半天的普通铁骑,早就力竭了,全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名动九洲(第2/2页) 眼看着己方隐隐有败退之势,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溃败,宋长镜终于忍不住运起功力,朝着后方大军的位置大声喊道。“国师!”“想办法通知陈昱道友!”“再拖延下去,我三十万铁骑就要被打光了!” 战场后方的中军大阵处。此时的崔瀺同样是焦急万分,手里的羽扇扇得飞快,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目光死死盯着皇城的方向,一刻都不曾移开。 他也没想到,陈昱当初信誓旦旦答应的半个时辰,如今却是足足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可都城内,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传出,既没有信号,也没有传信的人出来,安静得诡异。“莫非..是三教一家的人,早已埋伏在皇宫?” 崔瀺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心中暗暗猜疑道。刚才皇宫里那阵吞纳天地灵气的异象他感应得清清楚楚,那等规模、那等纯度的灵气汇聚,绝对是顶级炼气功法才能造成的动静。 放眼天下,能有这等手笔的宗门势力,屈指可数,第一时间就让崔瀺想到了三教一家。因此,他也不敢贸然用神识窥探皇宫深处。 生怕真是三教一家设下的埋伏,到时候打草惊蛇,连他也要被卷进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宋长镜带着焦急的求助声顺着风传了过来,清清楚楚落在他耳中。闻言,崔瀺也知道大骊铁骑已然损失严重,再拖下去真的要出大事。 思前想后,崔瀺咬了咬牙,便要施展本命神通,窥探都城内的情况,以及传音给陈昱问问情况。“呼呼呼!!” 然而,还没等崔瀺掐完法诀,高空中,一道急促的破风声传来,速度快得惊人,连空气都被撕裂出阵阵音爆。崔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云端之上一道青影掠来,来人正是陈昱。 只见,陈昱与宁姚、稚圭三人脚踏一只巨大的青色葫芦,葫芦在风中稳稳前行,衣袂猎猎作响,乘风前行,转眼便越过了重重军阵,来到大隋国都城墙上。 然后,陈昱往前踏出一步,站在城墙最高处的垛口上,山风吹得他白衣翻飞。 他手中提着一件皱巴巴的明黄色龙袍,十二章纹样清晰可见,正是大隋皇帝的朝服。他运足功力,声音像惊雷一般响彻都城内外,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老皇帝已死!”“大隋皇室已灭!”“你们莫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还不缴械投降!” 此话一出,崔瀺和战场中的宋长镜顿时眼前一亮,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位于战场最前方的宋长镜,更是一把抢过身边掌旗兵手里的大骊军旗,运足功力高高举过头顶,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跟着传遍了整个战场。 “大隋老皇帝已死!”“还不弃械投降!”“陛下承诺,此战只杀祸首皇室之人!” “莫要负隅抵抗了!”“本王保证,入城绝不妄杀一人!”在老皇帝已死的消息,和宋长镜的承诺双重冲击下。 城外数十万大隋精兵,很快便战意全无,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老皇帝都死了,他们保卫的主子都没了,连皇城都被人摸了进去,家都被偷了。他们自然也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意义,再拼命也换不来任何结果。兵败如山倒。 城头上的守军先是丢下了兵器,转身就跑,接着城外的大军也跟着溃散,数十万大隋精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进退两难。最终,只能纷纷丢下手里的刀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选择弃械投降。 当天夜晚,暮色笼罩了整座都城,街边亮起了零星的火把,大骊士兵正沿街巡逻,接管城防。皇宫大殿外的广场上。 当崔瀺、宋长镜带着亲兵成功入城,与陈昱三人重返皇宫时。 视线所及,原本富丽堂皇、金砖铺地的皇宫大殿,此时,已然是一片狼籍。不仅正殿的屋顶塌了大半,殿内的梁柱断的断、裂的裂,金砖碎成了无数小块,连龙椅都劈成了碎木头。 就连后宫的一栋栋楼阁建筑,也都是千疮百孔,墙壁上到处是坑洞,房梁歪歪斜斜,有的地方还冒着未熄的青烟,摇摇欲坠。乍一眼望去,好似经历过一场无比激烈的惊天大战,被数位高手轮番拆过一遍一样。见此一幕,崔瀺心头一惊,手里的羽扇都停在了半空,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他忍不住快步走到陈昱身边,看向陈昱,开口询问道。“道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毁成这个样子?” 闻言,陈昱犹豫了下,脸上露出几分迟疑的神色。 脑海中快速思考着,该如何‘合理’的忽悠崔瀺,把国库被自己搬空、大殿被灵气震塌的事圆过去。 可还没等他想好合适的说辞,一旁的宋长镜则是先一步开口道。“道友!”“先前我与国师在城外都感应到了,皇宫内有强大的炼气修士出现,灵气波动惊天动地。”“敢问道友,那可是..三教一家的埋伏?” 听到这话,陈昱顿了顿,心里差点笑出声来。好家伙!借口都帮我想好了?这助攻来得也太及时了。 旋即,陈昱收敛起心底的笑意,故作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开口道。“的确是三教一家,派出了好几位高手在此埋伏了。” “我跟他们缠斗了好几个时辰,才将人击退,所以,才拖延了一些时间。” “等我一路杀入皇宫深处的时候,他们已经与皇室的余孽勾结在了一起。”“将国库都毁了,金银粮草要么搬走要么烧掉,什么都没剩下。” “实在抱歉,没来得及拦住他们。”最后说完,陈昱还微微低下头,故作一股愧疚的样子,好像真的因为没守住国库而自责一样。 听闻此言,崔瀺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疼。 攻下一国王朝,战后最大的收益,莫过于国库了。金银珠宝、粮草布匹、天材地宝,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足以支撑大骊数年的开销。 怎料,陈昱居然说国库被毁了!这岂不是意味着,除了这动荡不安、百废待兴的大隋国都。 他们此战死伤了十几万铁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后什么都捞不着?一旁,宋长镜眉头一皱,脸上也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似乎也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刚想要开口追问细节。却被崔瀺一个眼神示意打住,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崔瀺心里清楚得很,有些话,他们可以私下里说,却不能当着陈昱的面说。 第63章 最年轻的十三境修士 第63章最年轻的十三境修士 宫门外的喊杀声早已平息,只剩下零星的兵刃碰撞声与伤者的闷哼随风飘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血腥味,还有烧焦的木质建筑散发的焦糊气。 太极殿前的白玉台阶上,溅满了暗褐色的血迹,碎裂的琉璃瓦与折断的旌旗散落一地,几名大骊重甲兵士垂手立在阶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时不时掠过殿中那道青衫身影,满是难以掩饰的敬畏。 陈昱负手站在丹陛最上首,脚下便是大隋皇帝昔日坐朝的御道。他一身青衫洗得发白,衣角还沾着几点未褪的尘泥,浑身上下瞧不出半分强横的气息,可满殿的大骊将士,却无一人敢与他对视。 身侧的宁姚一袭白衣胜雪,腰间悬着那柄名动天下的剑,剑鞘上垂着的青色丝绦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她眉眼清冷,只静静站在陈昱身侧,便自成一道风景。 对面站着的,是大骊王朝的国师崔瀺,与坐镇南疆的宋王宋长镜。两人一身朝服都染了些风尘,甲胄未解,脸上还带着攻城略地后的疲惫,可看向陈昱的眼神里,却藏着极深的忌惮与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 在崔瀺看来,他们能借陈昱这尊武夫十一境的大能之手,不费吹灰之力一举攻破大隋经营了三百余年的坚城国都,踏平宫禁,灭了大隋皇室满门嫡系之人。 这对偏居北方的大骊而言,已经是凭空捡了天大的便宜,说是泼天的机缘都不为过! 最重要的是,此事背后深深牵扯到三教一家的根本利益。大隋皇室本就依附于儒门一脉,数百年间年年供奉,此番被灭,三教不可能毫无察觉。无论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该再往深处追问半分,更不能和陈昱牵扯太深,免得引火烧身,招来三教的问责与打压。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利害,崔瀺心中微动,连忙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这个话题。他上前半步,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陈昱郑重地拱手躬身,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恳感谢道。 “此次能一举拿下大隋全境,还多亏了道友神勇盖世、力挽狂澜!” “实在是多谢道友出手相助了! 闻言,陈昱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指尖还带着几分方才破开护城大阵的淡淡灵气,语气平淡无波,像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地道。 “国师太客气了。” “我本就存了心思要找大隋皇室清算旧怨,此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说起来,反倒是你们大骊出兵策应,牵制了大隋的边军,帮了我一个大忙。” “替我省去了不少亲自动手收尾的麻烦。” 听着陈昱和崔瀺两人你来我往、互相客套道谢,站在陈昱左手边的宁姚眼睑微垂,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 要不是她全程跟在陈昱身边,亲眼看着他连夜用神识扫过大隋国库,将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古籍、天材地宝一股脑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连国库地底的几座灵脉矿眼都顺手给炼化了大半;又亲眼看着他在攻城时刻意留手,假意和大隋的几名护国供奉在城门处缠斗,故意拖慢了破城的节奏,让大骊的攻城大军在城下折损了不少人手,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她都差点要被陈昱这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演技”给完完全全骗过去了。这人分明是得了天大的好处,还卖了乖,偏偏面上瞧着一派正直坦荡,半点破绽都瞧不出来。 这时,崔瀺垂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袖口的暗纹,暗自盘算了片刻。他抬眼瞥了下陈昱的神色,见对方始终神色平淡,瞧不出半分喜怒,随即抬起头,故作一脸热忱客气的模样,向陈昱开口邀请道。 “道友这话就言重了!” “此次分明是我们大骊沾了道友的光,捡了天大的便宜才是。若不是道友出手破了大隋的护城大阵,斩了那几名护国供奉,我们想要攻下这都城,少说还要折损数万将士,耗上半年光景。” “道友这般倾力相助我大骊,解了我们南疆的百年边患,满朝文武与天下百姓都实在感激不尽。” “若是道友不嫌路途劳顿,还请与我们一同返回大骊,到国中做客些时日,也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我们陛下若是知晓道友这般天人驾临,也一定会十分欣喜,以最盛情的国士之礼款待道友!” 话音刚落,站在崔瀺身侧的宋长镜也跟着上前一步,手中的佩剑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轻响,他抱拳朗声附和道,声如洪钟,倒显得有几分豪爽。 “国师所言甚是!” “日后有机会的话,道友可一定要来一趟大骊!” “我大骊必定以最高规格的国士之礼接待道友,保准道友不会失望!” 两人嘴上说得热络诚恳,仿佛真心实意一般,可内心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在他们二人看来,陈昱找上大隋清算旧怨,不过是他行走天下、了却因果的第一步而已。这浩然天下地域辽阔,宗门王朝数不胜数,这些年明里暗里得罪过他的势力不在少数。接下来,那些势力都要被他一一“登门拜访”,清算旧账。 他这样的顶尖武夫,向来是天地为家、四处游历,自然不可能特意调转方向往回走,专程跑到他们偏居北方的大骊去做客。方才那一番盛情邀请,说到底不过是场面上虚情假意的客套话罢了,走个过场而已,谁也没当真。 更何况,陈昱已经和三教一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前阵子他在南边斩了儒门的一位书院山长,毁了三教的一处传道道场,这事早已传遍了大半个浩然天下。他们此次不过是借了陈昱的威势,才顺势拿下了大隋的疆土,占了便宜。 为了日后不招惹到三教一家的不满,免得被三教迁怒,最好还是和陈昱保持距离,避而远之才是上上之策。 哪知道刚听完这话,陈昱想都没想,便十分干脆地直接答应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欣然。 “我正有此意!” “过去这些年一直都待在北边的小镇子里,潜心修行,很少出门走动,还没好好见识过外面各地的山河风景与风土人情。” “既然国师与宋王都这般盛情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顺路去大骊看看。” 崔瀺和宋长镜不知道的是。 因为之前踏入大隋皇宫正殿太极殿时,他体内的签到系统意外触发,拿到了极为丰厚的修为奖励与好几件罕世的宝物,连带着武道境界都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陈昱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要找机会去一趟大骊皇宫。毕竟大骊也是传承数百年的王朝,皇宫里气运汇聚,龙气鼎盛,说不定就能再触发一次签到,拿到新的机缘与奖励。 眼下崔瀺和宋长镜主动开口发出邀请,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自然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反观崔瀺和宋长镜二人。 听到陈昱居然真的打算跟他们一同返回大骊,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面色猛地一沉,都有些措手不及。 尤其是崔瀺,心底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暗自纠结不已,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 “他突然要去大骊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真是只是想去走走看看,游览一番风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最年轻的十三境修士(第2/2页) “还是说,他对大骊另有图谋?” 崔瀺脑海中念头急转,飞速思索着。骊珠洞天本就坐落在大骊王朝的南部疆土范围之内,藏在十万大山的褶皱里,向来与世隔绝,是天下有数的修行圣地,里面藏着无数机缘与传承。 只是大骊的国都升龙城,却是建在骊珠洞天更北边的广袤平原之上,背靠大荒山脉,面朝南大江,是整座王朝的龙气汇聚之地,也是大骊的根本所在,布有王朝的护国大阵。 而大隋王朝,则是在大骊的南边,疆域沿着一条大江一路往南延伸,占据了南方最富庶的鱼米之乡,民丰物阜,繁华程度远超大骊。 两个王朝虽然疆土接壤,却是一南一北分据而立,中间隔着数千里的山川险阻,民风国情截然不同,互相敌视了近百年。 陈昱若是要去大骊国都做客,等于是沿着来时的路重新往北折返回去,平白多走了数千里的回头路。这显然大大出乎了崔瀺的预料,也让他心中的疑虑更重,总觉得陈昱此行必有所图。 只不过,对于陈昱想要去大骊王朝“参观”一下的要求。 崔瀺自然是半分都不敢拒绝。 毕竟,邀请的话是他们自己先主动说出口的,说得那般情真意切。眼下陈昱一口答应下来,他们反倒出言拒绝,那岂不是摆明了在戏耍陈昱这尊武夫十一境的大能? 真要是闹到那个地步,就算双方本无仇怨,也非得结下解不开的梁子不可。以陈昱的实力,真要记恨上大骊,那可比得罪三教还要可怕十倍,顷刻间就能让大骊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崔瀺只能硬生生从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欣喜开口说道。 “那实在是太好了!” “我这就传书回宫中,告知陛下这桩大喜事,让宫中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话,崔瀺便给身旁的宋长镜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留下来继续招待陈昱,千万别出了岔子,更别失言得罪了这位煞神。 而他自己,则是整了整朝服,转身缓步走出了大殿,装作要去偏殿修书传回宫中。 等走到了陈昱视线完全看不到的僻静偏殿处,确认周围没有旁人耳目,又挥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隔绝了内外所有动静之后,崔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此去大骊,他到底怀着什么心思?” “他的到来,会不会打乱我布局这么多年的全盘计划?” 崔瀺背着手站在偏殿的窗前,望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残阳,橘红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暗不定,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心乱如麻。 崔瀺的野心极大,胸中所图更是远超常人想象。 自从当年拜入文圣一脉,修行百年,看透了这天下分合的本质,知晓了四座天下的格局与真相之后,他便不甘心只做一个王朝的国师,困守一隅。 虽如今上古神道早已破灭,天庭崩塌,诸神陨落,可整个人族依旧活在三教一家定下的规矩与管辖之下,万事皆有定数,修行之路更是被框得死死的,难有出头之日。 因此,他想要打破这早已固化了数千年的天地格局。想要成为三教祖师那般开宗立派、执掌天地规则的存在,自己定下这天下的规矩,成就无上道果。 可这天下虽大,四座天下之中有三座,都已经被三教牢牢掌控在手中,儒门掌浩然,佛门掌婆娑,道家掌青冥,水泼不进、针插不入,根本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唯一剩下还没被三教彻底渗透、规矩松散的,便只有妖族盘踞的蛮荒天下了。那里妖族林立,部落众多,互相攻伐,虽是混乱不堪,却也藏着无穷的可能,是唯一能破局的地方。 所以,他想要达成心中的宏愿。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其一,便是暗中引导蛮荒天下的妖族大军入侵浩然天下。 胜了,便可以趁机掠夺浩然天下的气运与百姓信仰,收编浩然的人族势力,甚至直接入主浩然,成为新的天下共主,借一整个天下的气运冲击更高境界。 败了,也能趁机搅乱整座天下的天机气运,让三教自顾不暇,他便可以借着这股混乱的天机,一举登天而去。入主早已荒废了数千年的旧天庭遗址,夺取当年的天庭权柄,成就神道果位。 为了这个计划,他早已在蛮荒天下安插了数十枚暗子,暗中挑动妖族各大部落的矛盾,撺掇他们南下入侵浩然,前前后后布局了整整二十年,耗费了无数心血。 其二,便是亲自前往蛮荒天下教化妖族众生。 靠着教化天下的大功德,收拢蛮荒亿万妖族的信仰,以功德证道。最终合道整座蛮荒天下,一举问鼎传说中的十五境! 可想要教化生性凶蛮、不服王化的妖族,又是何等艰难的事情?古往今来多少圣贤大能尝试过,最终都铩羽而归,甚至葬身蛮荒,尸骨无存,无人能成。他崔瀺虽有自信,却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超越古往今来的圣贤。 因此,崔瀺心中更倾向于第一条路,引导蛮荒天下的妖族攻入浩然天下,浑水摸鱼,从中取利。 崔瀺最是担心,一旦陈昱去了大骊,待在升龙城不走,会不会横生枝节,影响到他筹谋已久的全盘计划。毕竟陈昱的实力太强,变数太大,一个不好,就可能让他二十年的布局毁于一旦。 可想到这里,崔瀺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的关节,紧皱的眉头猛地舒展。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精光,站在原地轻轻捻着胡须,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喃喃自语道。 “如此..似乎也未尝不可!” “眼下陈昱已经和三教一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根本没有半分和解的可能。三教绝对不会放任他成长起来,必定会想尽办法打压他,甚至出手除掉他。” “若是能想办法让陈昱也入了这盘棋,把他的注意力引向蛮荒天下,借他的手对付三教,对付蛮荒的妖族。” “日后蛮荒天下和浩然天下开战,我们这边的胜算岂不是能大上许多!” 想到陈昱与三教一家不死不休的关系,再加上陈昱武夫十一境的顶尖战力,足以在战场上横扫一方,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更别说他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未来的潜力更是不可限量,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和三教的顶尖人物掰手腕。 崔瀺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完全没必要忌惮陈昱,反而可以把他也拉进自己布下的棋局之中,当成一枚最重量级的棋子。为日后蛮荒大战浩然的惊天之局,添上一枚分量极重的筹码,平白多上几分胜算。 至于陈昱会不会失控?崔瀺心中冷笑,只要把握好分寸,引导他的仇恨对准三教和蛮荒,自然不用担心反噬。就算真的出了问题,也有三教在前头顶着,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一念及此,崔瀺心中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反倒彻底打定了主意,不仅要欣然应允陈昱去往大骊的想法,还要一路好生招待,想办法加深交情,为日后的布局铺路。 第64章 三教合一?! 第64章三教合一?! 与此同时。 大隋国都的烽火还未散尽,街上的血迹还没被飞雪彻底盖覆,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由快马、飞剑、符箓,沿着官道与江流飞快传出,传遍了东到大海、西至蛮荒边缘的大小城池与山门。 陈昱仅凭一己之力,独身一人,屠尽大隋皇室满门嫡系,灭了传国三百余年的大隋王朝的消息迅速传出。 这一消息,无疑再次震动了天下。酒楼茶肆里说书人拍案而起,山门口的长老们闭门密议,连深宫中的帝王都猛地掀翻了面前的茶盏。为了对付陈昱,三教一家的顶级修士各自遁入静室,以大神通隔着千里万里传音入密,神念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密网,共同商讨对付陈昱的计划。 “如今,陈昱已灭大隋。” “接下来,不知该是去往何处。’“若是任由其继续下去,整个天下必然动荡割裂。”“最后..” “定会对我们三教一家出手。”儒教代表亚圣,端坐在书院最高处的蒲团上,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沉声传音道。话音刚落,兵家伪圣也拍着腰间的古剑,慷慨开口道。 “我兵家修士,已聚于一地。”“演武场上旌旗列阵,刀枪如林,只等诸位道友一声令下,便对这小子展开追杀!”闻言,释教佛陀盘坐于莲台之上,闭着的双目中透出一丝悲悯,却是轻叹一声。 “陈昱已是武夫十一境武神。”“肉身横推,万法难加,连我释教数位天仙一般的罗汉,尚且被他一柄飞刀斩杀,金身崩碎。”“此事..万万不可急于一时!”道教天尊抚须摇头,亦开口道。 “话虽如此,可此子不可不灭!”“陈昱如今的行为,已然扰乱天下气运,断我三教一家的千年道统根基。”“何不以三教一家之名,广发法牒,广招天下强者修士。”“聚天下之力,对陈昱群起攻之,彻底将其镇压!” 一番商议后,神念在密网中来回穿梭争执了整整三个昼夜,三教一家便决定。三教一家再度联手,并且修书传讯,邀请三座天下各方势力帮忙,许以气运与道统的重利。想要以三座天下的强者,布下天罗地网,将陈昱彻底镇压! 时间一晃,过去半月。山间的叶子黄了又落,官道上的行人换了一拨又一拨。陈昱三人,已然离开了大隋的残破疆土,风尘仆仆地来到了大骊王朝国都升龙城。 今日一早,身着龙袍的大骊皇帝亲自在宫门相接,仪仗排出去三里地,也受到了大骊皇帝的盛情招待,山珍海味、丝竹歌舞,摆了满满一殿。待得招待的宴会结束,陈昱与宁姚、稚圭回到安排好的客院住处。 陈昱的脑海中,识海深处沉寂了许久的系统灵光忽然微微一动,顿时响起了久违的奖励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签到大骊皇宫,获得奖励:一缕大道气运!】 “果然也能刷到签到奖励!”“居然直接奖励了大道气运?!”听到系统奖励的提示音,陈昱愣了一愣。旋即,目中精光暴涨,心中大喜。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顺路来一趟大骊皇宫签到,本没抱多大指望。没想到,果然也触发了签到奖励。 虽不是奖励的什么神兵利器、功法招式,这些能拿在手里掂量的实物。可这大道气运,乃天地之间最本源的一缕精元,对他偏弱的炼气一道,有莫大提升,机缘之重,胜过十件法宝。 这时,陈昱脑海中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是否立即接受奖励?】 “接受奖励!”陈昱当即心中答应一声。“嗡!!”下一刻,陈昱的身体亮起一道微光,隔着皮肤流转周身,丝毫不惊动屋外守着的两人。体内,丹田气海之中,顿时涌现出一股无比精纯磅礴的力量,温热如山泉,又浑厚如江海。 这股力量如同化作一道能量洪流,在经脉与骨骼之间来回奔涌,开始对陈昱的身体一次次冲击而过,所过之处隐隐作响。而随着洪流的冲刷,陈昱能够清晰的感应到。 凡被这股力量冲刷过的部位,肌肉、筋膜、骨髓、经脉,都被洗练得愈发坚韧通透,身体素质俨然得到了更进一步的提升。同时的,陈昱体内灵气越发充盈,原本落在武夫境界之后的炼气境界,也在此刻节节攀升,一层一层向上拔升。不一会儿后,周身流转的光芒逐渐消失。 那股在体内涌现的力量,已然被陈昱的身体彻底消化吸收,化为己用,再无半分残留。见状,陈昱缓缓握了握拳头,指节噼啪作响,感受着体内如同质变般的灵气在气海中平稳盘旋,嘴角微微扬起道。 “居然一口气突破十四境了!”“而且..”“还是十四境中期!”是的。 吸收了这一缕大道气运后,陈昱的炼气境界已然突破到了十四境。武夫十一境的强横体魄打底,加上这一步迈入的炼气十四境,并且,在十四境中都算是中上游的存在! “以我现在的炼气境界,就是不动用武夫力量。”“只出飞剑、使用剑妈的情况下。”“十五境之下,也难寻敌手了!”陈昱暗暗窃喜,压着声音在心中盘算。只是走一趟过场,在大骊皇宫睡了一夜,签到得了一缕气运。原本较弱的炼气,也得到了巨大提升,可谓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既然签到奖励拿到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接下来..”陈昱推开窗,望向南方沉沉的夜色,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如刀锋出鞘。“正阳山!” “下一个就该是你们了!’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签到奖励,陈昱便决定不再逗留,免得夜长梦多。准备前往下一个清算之地,正阳山! 次日一早,天色才蒙蒙亮,城楼上的梆子刚敲过五更。 陈昱便向大骊皇帝、崔漫、宋长镜等人告别,辞令客气,不卑不亢。带着宁姚和稚圭,出了升龙城南门,继续南下前往正阳山。 而对于陈昱的离开,崔漫等人虽然疑惑,接连几日都暗中派人盯着客院,也没见他与朝中谁私相授受。 陈昱居然真的是来大骊国都看一看,赏赏风景,就走了,与他们之前猜的“另有所图”全然不符。不过,考虑到陈昱与三教一家的敌对,留在大骊终究是个烫手山芋。崔等人自然没有阻拦,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甚至的,因为此去正阳山路途遥远,有数千里之遥,山高水长。崔还贴心的,为陈昱三人准备了足够的粮食,干粮、肉脯、腌菜、药材,装了满满一车厢。以及,一辆崭新的马车,辕马膘肥体壮,车厢内铺着软垫,遮风挡雨,路上可坐可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三教合一?!(第2/2页) 升龙城外。 看着陈昱一行三人搭乘马车辘辘远去,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晨雾里,立在城楼上的崔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袖中的手指轻轻捻动。“如此甚好!” “就让陈昱,继续在这浩然天下大开杀戒!”“越是削弱浩然天下的战力,让三教一家疲于奔命。为日后蛮荒天下入侵。”“便更有利!”知道陈昱这是要继续去找各方势力清算,所过之处必然血流成河。崔的心中,也暗暗期待起来,等着坐收渔利。 视线回到陈昱三人这边。 离开大骊国都后,陈昱三人便不断向着正阳山靠近,白日赶路,入夜歇脚。正阳山位于大骊以南,要翻过两道山脉,渡过三条大江。 一路南下,要穿过之前去过的大隋残破疆土。 还有周边的几个附庸王朝、夜游国、石毫国、书简湖..直至朱莹王朝。沿途的城池有的繁华,有的凋敝,流民扶老携幼,残墙断壁间偶尔还能看见去年战乱留下的焦黑痕迹。正阳山,就位于朱莹王朝以南的地方,是一方割据多年的山门大派。 和之前一样,陈昱并未着急赶路,没有御剑破空,也没有施展遁法。沿途一边欣赏着剑来世界的山河秀丽,看青山如黛、江水如练、村落炊烟。 一边搭乘着马车,由宁姚偶尔执缰,不缓不急的前行。毕竟,这的确是陈昱穿越以来。第一次到小镇外面,亲眼见识这一方世界,山川市井,人情冷暖,样样都新鲜。 当天晚上。 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沉进了山坳。 陈昱三人选择了一处临湖的山林休息,湖边芦花茫茫,水面映着碎银似的月光。 陈昱负责搭起两个简单的营帐,熟门熟路地打桩、牵绳、压石。宁姚和稚圭则是负责生火煮饭,捡来干柴,架起铁锅,煮了一锅热乎的粟米粥,就着肉脯吃得浑身暖和。两个营帐,一个是陈昱自己的。 另一个,则是给宁姚和稚圭。待得吃过晚饭后,火堆压成了暗红的余烬,三人便各自回了营帐,湖边只剩下虫鸣与水波拍岸的轻响。时至深夜。 陈昱正准备躺下休息,营帐外传来稚圭轻轻叩响帐布的声音,以及她放得极柔的嗓音。“主人,我可以进来吗?”闻言,陈昱微微一笑,答应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帐布被轻轻掀开,就见稚圭穿着一身单薄的纱衣走了进来,赤足踩在干草上,没有半点声响。 月光从帐顶的缝隙漏下来,照映下,稚圭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发丝垂在肩头,脸颊带着淡淡的潮红。见到陈昱后,稚圭微微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轻声道。 “主人,我来为你更衣侍寝。”闻言,陈昱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未拒绝。自从小镇一战,稚圭以性命相护,也彻底向陈昱展开心扉,一颗心全系在了他身上。这一路走来,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彼此都心照不宣。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得到陈昱的同意,稚圭顿时上前,声音放得更轻。缓缓为陈昱解下外衫、束发。然后,自己也微红着脸,褪去了遮挡,蜷缩进他怀里。 “主人,明日一早还要赶路。”“还请..悠着点!”陈昱毕竟是十一境武夫,体魄强悍远胜常人,一晚歇息对旁人或许已是困倦,对他却算不得什么。闻言,陈昱则是淡笑道。 “没事。” “明日赶路,你可在马车内继续休息。”说完,也不等稚圭答应,帐中的烛火被一阵风捻灭,湖上月色静静,帐内一时间,翻云覆雨,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归于安静。 与此同时。 另一个营帐内。 此时的宁姚,整张脸害羞的通红。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宁姚同样是无法入睡。 “这可恶的陈昱!” “难道都不考虑一下,我还在这里吗?” 话虽如此,宁姚的内心却隐隐有种期待。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宁姚也对陈昱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只是,宁姚不如稚圭大胆。 一直没有见心中那份情意说明。 “唉。。。” 知道陈昱武夫体魄强大,一时半会不会停。 宁姚只能轻叹一声,向营帐外走去。 独自一人来到湖边,望着荡漾的湖水。 尽量平复下内心的躁动。 几个时辰后。 天已然有些微微发亮。 宁姚回头看了一眼营帐,忍不住吐槽道。 “真是能折腾!” “有那么厉害吗?” 陈昱营帐传出的声音, 直到不久前才刚刚停下。 “什么那么厉害?” 哪知道话音刚落,身旁却传来一道声音。 宁姚转头望去,赫然是陈昱站在了身旁! 见状,宁姚惊讶的喊了一声。 “陈。。。陈昱?” “你不是。。。” 闻言,陈昱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吵到你了?” “稚圭刚睡下,感应到你在外面。” “就好奇过来看看了。”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 沉默良久。 好一会儿后,宁姚才转移话题道。 “陈昱。” “等陪你去到正阳山,我想回家一趟。” 宁姚口中的‘家’,自然是剑气长城了。 随后,宁姚接着解释道。 “这些年来,蛮荒妖族动荡不安。” “常有妖族,入侵来犯剑气长城。” “我想回去看看。” 剑气长城乃是位于浩然天下与蛮荒天下交界处。 由三教一家圣人,联手打造的一座结界大阵。 目的,就是为了防御妖族入侵。 宁姚是担心,她离开剑气长城这么久。 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闻言,陈昱点了点头道。 第65章 三教归一,他当真能做到? 第65章三教归一,他当真能做到? “我明白你的顾虑。” “不过,倒也不用急于这一时。赶路急了反而容易落人口实,也让你自己心里不踏实,慌慌张张的反倒显得我们心虚。 “这一路走来,穿州过府,住过驿站,也泡过茶馆,并未听闻有剑气长城被妖族入侵的消息,市井百姓、江湖镖师嘴里也没人传这件事,风声一点都没有。” “想来,那边烽火未动,关隘还守着,应该还相安无事。” “你便继续随我一起,不必先行折返,一个人赶路我也放心不下。” “等我把手上这些麻烦一桩一桩解决完,该清算的都清算干净,届时就跟你一起去剑气长城,顺路也好有个伴,路上不寂寞。” “正好,我也想去那边看看,长长见识,走上一走,听听那城下的风声。” 其实就算宁姚不说,陈昱也早有这个打算了,既然大隋王朝和大骊王朝都能签到,随手一站就落下好处,那剑气长城这一来世界举足轻重、谁都绕不开的地方…肯定也能签到刷奖励,没理由偏偏漏掉它,便宜不占白不占。 陈昱的计划就是,清算恩怨之余先将这浩然天下几个重要的地方都给签到了,把能拿的好处挨个收入囊中,一处不落,免得日后再来跑第二趟。然后,再去剑气长城,把最后这一站走完,不慌不忙,一步一个脚印,把这条路走得扎扎实实。 闻言,宁姚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缓缓点点头答应道。 “说的也是。” “那便以你所言吧。剑气长城强大的剑修无数,承天地之险,背一面绝壁,屹立多年,是天下剑修的根,多少代人用血守下来的。若是妖族大举入侵,烽火连天,长城内外杀声震天,他们不可能没打听到任何消息,咱们一路过来也早该听见风声、看见逃难的百姓。既然没有消息,也就证明剑气长城暂时没危险了。” 听到陈昱最后也要去剑气长城,与自己同往,宁姚自然答应,悬了许久的那块石头这才落了地,眉眼都舒展开,一路压在心上的石头也算搬开了。甚至的,还有种要领自家相公‘回家’的期待,仿佛已经看见长城上那面迎风猎猎的旗,看见城墙上那些熟悉的身影,等着她带个人回去。 这时,陈昱看了一眼身后的营帐,帐帘垂着,里面安安静静,他嘴角微微一翘,微微一笑道,话里带着几分打趣。 “昨晚稚圭有些受累,折腾了一宿,这会儿怕是还没歇过来。” “今日便晚些赶路吧,多歇一歇,不必掐着点走。” “先..回去继续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走不迟,磨刀不误砍柴工。” 听到陈昱这话,宁姚耳根子瞬间变红,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一直蔓延到脖颈,连眼神都飘了,不敢看他。旋即,没好气的瞪了陈昱一眼道,那一眼又羞又恼,眼波里却没什么火气。 “你也知道需要休息!” 说完,就不好意思的连忙跑回营帐了,脚步都乱了,头也不敢回,帐帘一掀就钻了进去。 见状,陈昱则是耸耸肩无奈道,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我也不想啊。” “奈何实力不允许啊!谁让这身力气没处使呢,由不得我!” “...“之后,陈昱三人一直休息到中午,日头偏过正南,光影都移了位置,营帐外的车马都歇透了,才掀帐洗漱,继续出发赶路。 时间一晃,马不停蹄,车轮滚滚,来到十日后。 在陈昱三人日夜兼程、风雨不停的赶路下,车轱辘碾过官道、山川、河滩,终于是顺利抵达了正阳山下。 而当陈昱三人来到的时候,往日人来人往、香客不断的正阳山却是山门紧闭,两扇朱漆大门落了闸,铜环上的兽头冷冰冰的,纹丝不动。 山门外,本该轮值的石阶、石牌坊、迎客松附近,连个看守的弟子都没有,风吹过石缝,冷清得反常,平日扫地的沙弥也不见一个。 四周围,风声都像是压低了,林间鸟鸣三三两两地散开,走不了多远便哑了,笼罩在一股诡异的气氛当中,静得能听见落叶砸在地上的细响,连呼吸声都格外清楚。 见此一幕,宁姚顿时疑惑道,眉头轻轻蹙起,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剑柄。 “正阳山也算是这浩然天下,一方强大的势力了,开门立派多年,声名在外,方圆百里都仰它鼻息。” “怎会连个看守弟子都没有?门可罗雀,这可一点都不合规矩。” “难不成,是知道你要来。” “提前都走了?卷铺盖跑了不成,连山门都不要了?” 闻言,陈昱则是淡笑道,笑意里没半分意外,像是早料到会是这副样子。 “不是没人。” “而是,都埋伏在里面呢,藏得好好的等着我,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三教归一,他当真能做到?(第2/2页) 刚到这正阳山下的时候,陈昱就感应到了,气息一沉,周身汗毛都未动一下,心里却门儿清,哪里有人、有多少人,他比山上的人自己还清楚。 看似冷清的山峰,石阶空无一人,松涛阵阵,风吹过树梢却不见人影晃动,实则暗藏杀机,每一寸草木背后、每一块山石洞里,都可能藏着刀,藏着弩,等着他一脚踏进去,万箭齐发。 从山脚开始,石阶、松林、石洞、断崖,一路伏过去,一直到山顶。其中隐藏了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一伏一伏,断断续续,如同潜龙蛰伏在水底。 显然,这都是为他到来设下的埋伏,算准了他要走这一条路上山,一步一关。 听到这话,宁姚恍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连个人影都不见,原来是把刀都藏进鞘里了。 旋即,接着向陈昱问道,手已经按上了剑,随时准备动手。 “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是埋伏,正阳山肯定是有所倚仗,不然不敢这么虚张声势地等你上门,总不能凭几张空口白牙就敢留你。” 陈昱笑容更甚,不仅不怕,反倒像是来了兴致,眼里精光一闪,毫不在意道。 “还能怎么办?” “直接杀上去!他们设他们的伏,我闯我的山,谁也别拦,拦一个我杀一个。” “正阳山的搬山猿与陶紫皆死在我手上,这两位一脉的旧账还没算完,他们欠的债我记着呢。” “留着他们,养精蓄锐,舔好伤口,日后也是个麻烦,迟早还要再咬一口,与其等它长獠牙,不如现在就拔了。” “而且,当时我在老槐树前专心破境,两眼未睁,全神贯注,那是一个武夫最脆弱、最不能被人打扰的时候。” “这正阳老老祖,可是趁我入定,背后下手,罪该万死的出手了!想把我连人带境界一起埋进那一步里!” 话语间,陈昱望向眼前山峰的眼眸中,那点笑意一点点冷下去,冷得像淬了霜。杀意凛然!像一块冰投进眼底,周遭空气都跟着降了几分。 仅是出手偷袭,趁人之危,背后捅刀,想要置他于死地。陈昱就绝不可能放过正阳山!这是底线,退无可退,也不打算退。 和大隋王朝的情况不同,那一次只是冲着皇室去的,恩怨有主,不至于满门。 当时去大隋,陈昱主要针对只是大隋皇室,清算的是那一家那一人的恩怨,旁的臣子百姓不相干,不滥杀。 而眼下,他是要正阳山从此灭门!一个不留,连根拔起,鸡犬不留,省得日后再生事端,再有人惦记他的破境。 想到这里,陈昱便让宁姚和稚圭下了马车,把马拴在路边老树下,不必随行,留下看着车马即可。 自己独自一人,缓步向山门走去。..脚步不快,却一步一个脚印,踏在石阶上咚咚作响,像是敲在整座山的心口上,每一步都踩得沉稳,不带半分犹豫,也不往两侧埋伏的地方多看一眼。 与此同时。正阳山顶峰。宗门大殿内,烛火通明,灯焰被穿堂风吹得歪歪斜斜,聚了满堂的人。 “老祖!” “来了..陈昱来了!!人已经到山脚下了!” 一名弟子的匆匆来报,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打颤,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听到这个消息,高座上的正阳山老祖脸色一变,脸上的肥肉颤了颤,握扶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之前那点镇定一下散了大半。 旋即,且光对着殿内一扫而过,那道阴冷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刮过去,殿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下方,汇聚了正阳山所有的高手弟子,披甲的佩剑的,年纪大的年轻的,黑压压站了两排,连后殿都站满了人。 不仅如此,其中还有着一批人。衣着打扮,并非正阳山弟子装扮,服饰各异,佩的剑也来路不同,有的悬在腰侧,有的负在背后。 而这些人,正是正阳山老祖不惜大量资源,灵石、宝物、丹药,流水一般送出去,眼都不眨。从外面请来的强大剑修,各路人马凑在一处,都是冲报酬来的,谁也不跟正阳山讲什么交情。 毕竟,这些人并没有亲眼见识过陈昱的强大,只当是个寻常武夫,传闻再凶,也未必当真,几个剑修联手还怕一个拳头? 加上正阳山老祖开出的条件实在诱人,酬谢厚到让人眼红,一座宝山的好处摆在眼前。这才共聚一殿,想要从中获益,分一杯羹,仗着人多势众捡个便宜。 得知陈昱已到山脚下,人在石阶口了,抬头就能望见大门,躲都躲不掉,正阳山老祖当即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却要强作镇定,把调子拔高,好让殿里这些请来的剑修稳住心神。 第66章 三教合一,他当真能做到?(二) 第66章三教合一,他当真能做到?(二) “正阳山弟子听令!” “死守山门!各门各派各守各位,不许放他上来!” “斩杀此子!一个都不许放上去,放上来唯你们是问!” “诸位道友,也请竭力助我正阳山!今日之功,改日必当重谢,绝不薄待!” “只要能将此子斩杀,正阳山定百倍回报!灵石宝物,要什么给什么,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一众正阳山弟子纷纷高喝,声浪在大殿里撞出回响,一排一排叠上去。 “是!老祖!” 那些请来的强大剑修,也纷纷答应道,语气里满是轻视与自信,还带着几分压价的得意。 “老宗主放心!” “此次正阳山一带剑修尽数集结,强者如云,剑光是一片!” “定让那个陈昱有来无回,上山容易下山难,把命留在半山腰!” “不错!还请老宗主莫要忘了,许诺我们的东西!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谁也别赖账!” “区区武夫,不通剑术,一双拳头而已,我们众多剑修联手,人多势众,一人一剑也压死他。” “一定能将他斩杀于此,叫他埋骨正阳山,尸骨都抬不下去!” “...“ 听到众人的回应,叫嚣得如此整齐,一口一个斩杀,正阳山老祖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胸口那口气总算吐出来半口,靠回了高座上。 登顶的这一路上,他也早已设下无数埋伏,从山脚到山腰,一关叠着一关,弩阵、陷坑、剑坞、高手,一层套一层,连一只鸟都别想悄无声息地飞上去。为的,就是在陈昱登上山顶之前,一步步把他磨弱,让他每走一步都脱一层皮,流一身汗。 尽可能的对他进行消耗,耗到了大殿门口,他也只剩半条命,气喘如牛,任人宰割,那时候满堂剑修一拥而上,再不怕他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三教合一,他当真能做到?(二)(第2/2页) 待得最后,再以他与众多强大剑修联手。未必不能将陈昱耗死! 只要陈昱一死,陈昱身上的机缘,就都是他的了!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一举突破!想到这里,正阳山老祖目光阴霾的望向山下。心中冷冷的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今日,本座便让你彻底留在云顶山!” 视线回到山下。转眼,陈昱和宁姚、稚圭,已是来山门前。越是靠近山门,陈昱便越能感应到。 那埋伏在登山之路上的,一名名剑修。即便他们刻意隐藏了气息。可那股杀气,却无法瞒过陈昱的感应。 见此,陈昱嘴角微扬起。一握老剑条剑柄,剑指正阳山。声音清晰洪亮的传荡开来。 “老家伙,还不现身?”“今日我来,便是要扫平你正阳山!”“呼轰!!”话音落下,陈昱一剑向山门斩出。 一道百丈巨大的剑气,瞬间自剑身释放出来。仅仅一击,便将正阳山山门一分为二。连带着,后方登山的阶梯上。也破开了一道惊人的剑痕!“咦?!”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山林间传来一声惊疑。“何人!”“滚出来!”陈昱当即怒喝一声。“咻!!”话音刚落,一名少年自山林间冲出。 打量了陈昱一番后,少年便是自报姓名道。“风雷园刘灞桥!” “早就听闻年轻一辈,出了你这位十一境武夫。”“当属天下第一人。”“没想到,你竟也会使剑?”来人,正是风雷园刘灞桥。 听到对方自报名号,一旁的宁姚连忙向陈昱解释道。“风雷园刘灞桥!” 第67章 人族最强年轻的十四境修士 第67章人族最强年轻的十四境修士 “此人正是浩然天下年轻一辈里排得上前十的人物,名声传遍数座大洲,走到哪里都被人另眼相看,是同辈人仰望的存在。” “据说,他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天赋,就连自家同门那位李抟景提起,都要连连摇头、自愧不如,自认钻研一生也追之不及!” “……这些议论声零零落落地飘进耳朵,陈昱听在耳里,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是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人这么说。 靠着前世带来的完整记忆,眼前这位拦路的刘灞桥是何来历、什么性情、哪一年结过什么善缘与仇怨,他心里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也不陌生,甚至比对方自己还要了解几分。 此人正是浩然天下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年少成名,根骨清奇,剑道上的悟性更是百年罕见,同辈之中少有人能望其项背。 更被誉为,风雷园万中无一、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年纪轻轻,便是元婴境强大剑修,剑风凌厉,在园内一众弟子里是被捧在掌心里的人物,他前世也只是在旧闻里听过这号名号,只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偏偏拦在自己上山的路上。不过,对于这些年轻一辈的修士,一个个自诩天才、跃跃欲试。陈昱显然是没什么兴趣,既不想结交,也懒得解释,连正眼打量都嫌费神。当即冷声询问道。 “今日我是来找云顶山清算恩怨。” “你风雷园的人,来此作甚?” 言,刘灞桥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垂着眼,仔仔细细看了看陈昱手中那根锈迹斑驳、毫不起眼的老剑条,来回端详了数遍,眼里不由掠过一丝异样。 隐隐感觉到,自己胸口剑鞘里那柄养了多年的本命剑,竟是不受控制地轻轻震颤起来,剑穗无风自动,已然蠢蠢欲动。好似,急着要挣脱剑鞘,向同为剑修的强者发起挑战,一较高下。见此异象,刘灞桥也不恼,反倒捋了捋袖口,笑道。 “论武道,我或许不如你,那一身横练的硬功夫我自认接不下。” “不过,今日有幸一见,是缘分也是造化。” “想向你讨教一下剑道,只论剑,不论胜负。” “与你问剑!” 话音落下,刘灞桥手腕一抖,当即祭出本命剑,一道清光自鞘中飞出,悬在身前。霎时间,周身剑气萦绕,如霜似雪,绕着他身周三尺盘旋不散,脚下青石都被磨出一层细碎的白霜。 手持本命剑,刘灞桥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衣襟被自己激起的剑风鼓得猎猎作响,眉眼间尽是久居人上的自信。听到刘灞桥这番攀交情又下战书的话,陈昱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像落在一截枯木上。不耐烦的说道。 “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脚步未停,抬脚就要往山顶走去,侧身便绕开,连一个正眼都不肯再多给半分。见状,刘灞桥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缓缓淡了下去。 身为风雷园百年一见的天才,从小到大门人恭敬、师长偏爱,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敬着,他何时受人这般无视,被人当面晾在半空、连一句客套都不配!他也听说过,陈昱乃是十一境武夫,那一身拳脚上的硬功夫他自认武道自愧不如,硬碰硬绝讨不到好。 但这剑道,他却也没服过谁,堂堂元婴剑修,自幼练剑至今,心中傲气一向不低,凭什么连一招都不配领教回去!一念及此,他不再犹豫,足尖一点地面,持剑冲出,身形快得拖出一道残影。自信满满道。 “接我一剑!” 剑出如虹,剑疾如风,一道银白亮光划破半空,直取陈昱后心。 知道陈昱的强大,刘灞桥一出手便是全力,半分试探、半分留手都不曾有。整个人如同与剑融为一体,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借剑势,剑趁人威。以惊人的剑势,向着陈昱攻来,剑气刮得路边枝叶哗哗折断。见刘灞桥不依不饶、纠缠不休,敬酒不吃吃罚酒,陈昱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冷喝一声道。 “你风雷园,也想找死?” 说罢,陈昱抬起手中老剑条,只是剑身高举,连半分花哨招式都不曾摆,平平常常一个起手式,瞬间散发出的剑势。竟是如山岳压顶、怒海沉舟一般,当场盖过了刘灞桥那一身精心酝酿的剑势,压得四周空气都为之一沉,连刘灞桥脚下都踉跄了半步。 还没等刘灞桥反应过来,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陈昱已然隔空一剑斩落,剑光平淡,却快得无从躲避。 “铛!!” “噗嗤!!” 一剑。仅仅是一剑。 无比强大的剑气,如决堤的洪水、崩断的绳索,瞬间将刘灞桥的本命剑斩飞,长剑脱手发出悲鸣,倒射出去钉进远处石壁。连带着,在其胸前斩开了一道惊人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一时间,鲜血四溅,染红了他胸前素白的弟子衣襟,顺着指缝滴落。 刘灞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喉咙里闷哼一声,不受控制的倒退回去,双脚在山路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碎石蹭得翻飞。 “砰!!”直至一路飞出百丈,后背狠狠撞上一棵合抱大树,震得枝叶簌簌落了满地,树干都裂开一道缝。这才堪堪停止下来,顺着树干滑坐于地。 再看倒下的刘灞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探不出,双目紧闭,已然重伤昏死过去,瘫软如泥,一动不动。 见此一幕,藏在暗处窥探的风雷园老祖心头猛地一紧,生怕眼前年轻人恼羞成怒补剑,急忙隔着老远以秘法传音道。 “多谢小友手下留情,老朽代犬徒谢过!” “此事,是我风雷园对弟子管教无方,狂妄自大,罪在我园!” “日后定亲自登门,向小友当面赔礼道歉!” 话语间,充满了震惊,连那把苍老的嗓音都在微微发颤,藏着掩不住的后怕。 显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个被满天下传为一介武夫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剑道,一剑之威竟恐怖到这般地步!说完,风雷园老祖又连忙压低声音,冲着弟子方向急急吩咐道。 “还不速速带他离开!” 声令下,同行的几名风雷园弟子当即自暗处灰头土脸地现身,七手八脚、连扶带抱地抬起重伤昏迷的刘灞桥,头也不回地果断退下,转眼便没入山林,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与此同时。 看见这一幕,那些藏身各处、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原先还端着架子冷眼旁观。无不震惊出声,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险些当场屏住呼吸。 “他不是一介武夫吗?传说里不是只凭一双拳头打遍天下?” “怎会突然有如此剑道,而且凌厉到这种地步?” 儒教亚圣抚着颌下长须,身体微微前倾,惊讶出声。 “那般剑气,凝练纯粹,不带一丝烟火气,已远超刘灞桥的元婴修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人族最强年轻的十四境修士(第2/2页) “这小子…居然还是个剑修?我先前竟半点没看出来?” 道教天尊同样震惊无比,丹瞳微微一缩,拂尘都悬在了半空。 “何止如此!” “先前那一瞬间,他散发出的气息。” “赫然是十四境修士,那股压迫感做不得假!” “此子居然武道、炼气双修,两条路都走到了尽头?” “炼气也达十四境了?!这怎么可能!” 释教佛陀双目半阖又骤然睁开,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仅是这一剑,便让暗中窥探的三教一家强者都意识到。陈昱不仅是横练无敌的武夫。 还是一名实力强大的剑修,而且境界之高,高得叫人心里发寒!与此同时。 陈昱自然察觉到了,那些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一道道藏在暗处的神识扫来扫去,来回在他身上打量试探。 不过,他却没有在意,也懒得去理会这些躲在阴影里、只敢看不敢出头的看客。正因为知道那些人都在‘看着’。陈昱更要以迅雷之势,将这正阳山也一同灭了,刀刀见血,让全天下躲着看的人都看个清楚、看个明白!想到这里,陈昱再次抬眼,望向那条蜿蜒曲折、直通山巅的正阳山登上之路。旋即,头也不回地向身后的宁姚和稚圭吩咐道。 “跟上!” “随我登山杀人!” “呼呼呼!!” 话音落下,陈昱毫无保留的将剑气释放,周身衣袍与长发尽数向后扬起,脚下尘土被掀成一圈。手持老剑条,整个人化作一道剑芒直冲而去,快得只剩一道白色残影,转眼便没入山道。 “噗噗噗噗..” 沿途所经过之处。 漫天剑影相随,如剑气成龙卷,一道裹着一道,自山脚盘旋冲天而起。势如破竹的横扫而过,连沿途的灌木、巨石、栅栏都被齐根削断,削口平整如镜。 那些隐藏在登山路上的剑修,才刚从树后、石龛里探出身,剑才举到半空,仅是一个照面。便被陈昱释放出的剑气,当场斩杀,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出口。一时间,登山之路血腥味弥漫,尸首滚落山崖,草木尽染通红,鲜血顺着石阶一滴滴往下淌。 陈昱就是以这般强势的姿态,脚步不停、来路不返,直冲正阳山顶! “噗噗噗..” 登山之路上。 陈昱手持老剑条,如剑芒一闪而过,来去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人到剑到,人走剑停。沿途正阳山设下的埋伏,一层层、一道道,明桩暗哨、陷坑剑阵,皆被瞬间化解斩杀,根本近不得他身。仅凭这些十境以下的剑修,显然无法阻拦住陈昱一步,连拖延半息、喘口气的功夫都做不到。不过转眼功夫,山路上下再无活人出声,陈昱已是一人一剑杀至山巅!刚一来到山巅,迎面便是正阳山弟子百名,黑压压排成一片,堵在山前广场。以及,正阳山老祖请来的一名名强大剑修,散站两翼,封死所有退路。其中,更不乏十一境剑修高手,一个个气息沉凝,剑柄上的手骨节发白,绝非泛泛之辈。众人守在宗门之前,手持利剑,杀气凛然,剑刃映着头顶天光,泛出一层薄薄的冷白。见此一幕,陈昱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番,将对方人数、深浅、站位尽数摸清,心里连波澜都没起。旋即不屑的笑道。 “这就是你们正阳山的应对?就靠这些人?” “可怜你们在这里拼死守护宗门,流血流汗,忠心耿耿。” “可你们的老祖,却自己先跑了!把你们扔在这里给他当替死鬼!” 是的。 在陈昱的感应中,正阳老祖早就带着几个心腹趁着混乱遁走,连宗门大殿、连自家弟子都不要了,逃得比谁都快。听到陈昱的话,正阳山弟子一个个脸色发白、面面相觑,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死心道。 “老祖不过是去召集各方高手,搬救兵去了!” “待得老祖归来,便是你的死期!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年轻弟子握紧长剑,额角青筋暴起,嘶声高喊道。 “守住宗门!” “诛杀此人!” “..“ 与此同时。宁姚和稚圭,也紧随陈昱之后登上山顶,并肩停在他身后不远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一片修士。当看到上百修士弟子,红着眼、拼着死也要守卫宗门,明知不敌还要往前冲。稚圭柳眉一皱,瞧不过去,忍不住怒斥道。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家主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主人,让我来对付他们,这些杂鱼我一个人便收拾了!” 闻言,陈昱却是摇摇头道。 “一群被利用了,还浑然不知的蝼蚁罢了,可怜人罢了,不必你动手。” “我说过,定要亲手灭了他正阳山,这笔账要由我亲手来收。” 说完,陈昱再次缓缓高举老剑条,剑身映出漫天寒光,连风都止了。 “嗡!!” 顷刻间,随着陈昱心念催动。老剑条发出一阵阵清澈的剑鸣,由低到高,如龙吟九霄,如凤唳长天,震得满山耳膜发疼,鸟雀惊飞四散。 感受到陈昱的意愿,剑妈瞬间爆发出惊天剑气,再也不肯藏锋敛锐。一道道剑气,以陈昱为中心盘旋萦绕,青白两色交织成一条倒悬的长河。隐隐间,好似在陈昱身后,汇聚成了一道持剑者的身影,高大如山,垂眸俯视众人,一股苍茫古意扑面而来。然后,陈昱高举的老剑条。猛然对着面前上百修士,一剑斩落,不带半分犹豫,也不留半分余地。 身后持剑者虚影,也一并挥剑斩出,人剑合一,势若天倾,威压如山压卵。 “呼轰!!” 下一刻,一道千丈斩击自老剑条上释放而出,横贯半空,遮天蔽日。巨大的斩击,携带着浓郁的杀气,所过之处云层都被劈开一条长缝,地上尘土成片掀起。 以惊人的剑势与速度,对上百名剑修一扫而过,连抵挡的余地、喊话的间隙都不给。 “噗嗤!噗嗤!!” 可怜那些剑修,还没来得及出手,剑才抬到半空,人还在往前冲。上百名剑修,根本抵挡不住这一道斩击的锋芒,如秋风里的麦秆成片伏倒。当场被拦腰斩断毙命!一剑出,横扫上百剑修! “轰隆隆..” 连带着,百名剑修身后的宗门大殿。也一同被这一道斩击,一分为二倒塌,梁柱崩裂,瓦砾纷飞,烟尘冲天而起,百年山门化为齑粉。待得陈昱收剑归位,面前已无一人能够站着,满山满谷只剩死寂,只剩烟尘在风里打转。看到这一幕,身后的宁姚忍不住瞪大了些眼睛,红唇微张,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惊讶道。 第68章 人族最强年轻的十四境修士(二) 第68章人族最强年轻的十四境修士(二) “陈昱的境界,好像突破了十四境!” 陈昱在大骊皇宫签到的时候,趁着那一缕签到奖励悄悄落进身体,四周宫墙高耸,无人注目,获得奖励提升的炼气修为时候。 那股药力在经脉里温温地走了一圈,顺着任督二脉一圈又一圈地化开,所过之处淤塞尽散,原本凝实的修为像被人又往里添了一把火,气息内敛,并未引起太大动静,天上没有云开,殿外没有风鸣,连守殿的侍卫都没察觉异样,宫墙外的更鼓声照旧敲过,于是宁姚也不知道,只当主人这一趟进出不过是寻常走动。 陈昱只是去了一趟大骊,进宫里转了一圈,在金銮殿的角落里签个到便走,茶都没喝一口,炼气境界就又突破了,而且还是连破数境,一道关口接一道关口地松开,像一串熟透的豆子依次炸开,一口气往上蹿,一举入得十四境!那一步跨出去,连他自己都没多言语,只当是走路抬了下脚。 身旁,稚圭跟在后面走着,东张西望,也点点头惊叹附和道,眼里的光怎么都压不住,越看自家主人越觉得看不够。“如此修炼速度…” “放眼天下,也唯有主人了!”“哪怕是三教一家的天才,倾门倾力、几代人堆出来的货色,资源供着、名师领着,只怕也只有仰望!” 要知道,陈昱可不是单纯的炼气十四境,空有修为、拳脚稀松那种,光靠打坐念经堆出来的境界,他见得多了。 同时的,还是凤毛麟角的武夫十一境,一拳一脚在尸山血海里打出来的横练硬功夫,皮膜筋骨都能硬扛法器!武道、炼气皆有如此成就,两条道都走到了旁人做梦都到不了的高处,一边是文修的绝顶,一边是武夫的巅峰。 在稚圭看来,这般文修武备、双道登顶的人物,古往今来都数不出几个,堪称天下第一人了!各方势力的那些天才人物,宗门捧在掌心、当成镇派招牌供着的青年翘楚,出了山门便是一方年轻领袖,在陈昱面前都黯淡无光,月亮旁边的星子,光再亮也比不过一轮满月,人家一开口,他们连插话的份都没有。再看陈昱。 一剑强势将百名拦路剑修斩杀后,山门广场血流遍地,断剑残甲散落一地,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仿佛只是踩倒了一片杂草。陈昱继续提着老剑条,步子不紧不慢,向正阳山宗门深处走去,剑条拖在身侧,剑尖偶尔点一下青石板,划出一道浅痕,发出细碎的轻响。 沿途,虽还能看到一些正阳山弟子,或缩在廊柱后抱着剑发抖,或躲进偏殿门缝里露出半张惨白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喘。可在见识到陈昱的实力后,上百人一剑被扫空、百年大殿被劈成两半的场面还烙在每个人脑子里,这些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腿肚子转筋,握剑的手光打滑,连剑都举不起来。 对于这些躲藏起来、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人,陈昱也并未急着杀死,不值得他停下来动手,目光扫过去便收了回来,脚步半点没慢。 而是一路深入,绕过残破的演武场,穿过两进空无一人、匾额歪斜的殿宇,廊下灯笼被剑气削得只剩半截,檐角的铁马无风自落,地上散落着弟子仓促逃命时丢下的剑匣与外袍,来到了山顶最深处。 一座庙堂之前,匾额斑驳,漆皮剥落,香炉里的香灰冷了不知多少年,蛛网结在檐角。这里,正是正阳山的祖宗堂,寻常弟子一辈子都未必能踏进一步、受祖师香火的禁地。 里面供奉的,乃是正阳山已逝的祖师辈,一排排灵牌立在供案上,按辈分长幼排得整整齐齐,受了几百年人间烟火。 见状,陈昱缓步踏入祖宗堂,靴底踩在青砖上,回声在空堂里一下一下荡开,惊起梁上尘灰。看着那一面面供奉起来的祖师灵牌,一座座牌位守着一座空空荡荡、摇摇欲坠的山门,香火再盛也护不住今日,陈昱嘴角扬起一抹不屑道。“正阳山,今日之后便无需存在了。” “砰!!”话音落下,陈昱又是一剑扫出,老剑条横着抹过,不带半分花哨。凛冽的剑气,像一阵看不见的寒风卷过供案,冷得供烛齐齐一晃,瞬间将面前的灵牌一一斩碎,木片纷飞,断香滚落,祖宗基业在一剑里散了架,碎得拼不回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昱的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系统奖励提示音,叮叮清清,旁人听不见,只有他心里一震。 【叮!宿主成功签到正阳山祖宗堂,获得奖励:大道感悟!】 “大道感悟?”“这又是什么奖励?”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陈昱顿时有些诧异,脚步顿了半分,眉梢轻轻一挑。 之前的签到奖励,无非天材地宝、功法神兵,给的都是实打实能摸得着、拿得出手、当场就能用的东西,一株灵药、一部剑诀,清清楚楚。 再者,就是更直接气运修为,一股气灌进四肢百骸,境界自己往上走,痛痛快快。像这次的大道感悟,却是十分虚无缥缈,既无实物可拿,也无修为可吸,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道不明。这让陈昱心中,十分好奇,不明白系统这一次卖的是什么关子,又是一种什么路数。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是否立即接受奖励?】 这一次,陈昱有所犹豫,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没有立刻应下。毕竟,现在他还在这正阳山内,虽然人都杀得差不多了,山门也劈了,可山外、暗处未必干净,谁知道有没有漏网的、别的势力埋伏在旁边等着捡便宜。 突然接受这大道感悟,人一入定便是空门,心神全沉到内里,外头来一刀都躲不开,就怕要出什么岔子,被人趁虚而入,死得不明不白。不过,陈昱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眉头重新松开,胆子又落回原处。 如今他已是武夫十一境强者,一身横练刀枪难入,寻常法器砍在身上只留白印,又有炼气十四境,仙气压身,神识铺开能罩住半座山。 这一方世界能够伤到他的人,寥寥无几,扳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数完还嫌多。 更何况,这正阳山老祖还被他‘吓跑’了,那个人影早遁出山门,这会儿连头都不敢回,更不可能折返。一念及此,陈昱便向外面守着的宁姚和稚圭吩咐道,声音不大,两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宁姚,稚圭。”“替我护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人族最强年轻的十四境修士(二)(第2/2页) “我突然有所悟,需要一些时间。”此话一出,宁姚和稚圭都震惊的看着陈昱,眼睛齐齐睁大,尤其是宁姚,更是不敢置信道,嘴唇动了两下才出声,剑尖都差点歪了。 “又有所悟?!” “距离上一次,才过去多久?”她没想到,此次就是来灭的正阳山,刀都拔出来了,仇都报了一半,山门都踏平了。 打到一半,陈昱又要顿悟了!人家是杀人途中顺带突破,他倒好,杀人杀到一半,往祖宗堂里一坐,坐下来打坐悟道! 不过,毕竟之前也是如此,这位主人身上怪事层出不穷,走到哪里悟到哪里,早有先例,多回这么一桩也不奇怪。 姚和稚圭也就见怪不怪,对视一眼,眼里的惊讶压下去,当即答应道,声音脆而坚定,一左一右往门口一站。 “是!” “主人,你就放心领悟吧!”“我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没错!陈昱!”“我们会在外面给你守着的,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一只蚊子都别想落你肩头。”“..“ 得到宁姚和稚圭的答应,一前一后把住了祖宗堂门口,各自横剑,眼睛扫向山径四方,宁姚守左,稚圭守右,连头顶飞过的山雀都要多看一眼,陈昱这才放心。 旋即,心中向系统回应道,念头落下便不再犹豫,跟着便是一句斩钉截铁。“接受奖励!” “嗡!!”下一刻,一种朦胧的感觉涌上陈昱心头,像一层薄雾自头顶漫下来,说不清是香是凉,又像春水化冻,从心口往外流。紧接着,陈昱原地盘坐下来,老剑条横在膝上,脊背挺直。 闭上双眼,呼吸放慢,一呼一吸拉长到极远,全身心的去接受此次的大道感悟,把外头的杀伐声、风过瓦当的声、远处残旗飘动的声尽数关在耳外,整个天地只剩他一个人。 只不过这一次的奖励,系统传来的信息却是不多,薄薄几行,不似从前那般灌顶一般铺天盖地,点到即止。 “合道?”待得接收完系统信息,陈昱心中疑惑一声,翻来覆去咀嚼这两个字,品不出全部滋味。是的。 此次大道感悟,悟的便是陈昱炼气的合道,卡在十四境门口、最玄妙的那一步,迈过去便真正立住了。 炼气十四境,也称合道境,是炼气一途真正登堂入室的分水岭,前面十三境修的都是自己,到这一步才要跟天地打交道。所谓合道,便是炼气修士以特定的方式。 与天地间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修者与天地不再是两相隔着。 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自己修为里长不出来,得借天、借地、借人,借一分便多一分神通。 而共鸣的方式,就分为三种。天时、地利、人和,三条路明明白白摆在跟前,选哪条便走哪条。 天时,即与天空某种自然规律或现象产生共鸣,借雷霆、借风雷、借日月运行之势,一声号令便能引天象为己用,天威浩荡,来时轰轰烈烈,可天象无常,借来的东西也会散得快。 地利,即与特定的地理位置或自然环境产生共鸣,借山川、借江河、借一方水土的灵秀,走到哪里便得哪里的助力,扎根越深越稳,离了那片山水便要打折扣。 人和,即与人的行为、情感、知识等产生共鸣,借人心、借文脉、借世间千百年沉淀下来的道理,道理立住了,万千人心便是后盾,人在理在,最是绵长不绝。 其中,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一层压一层,天时最浮在面上,人和沉在最底,也最厚最稳。齐静春十四境所合道,便是人和。合道的儒家学识,满肚子文章化成了护人的道理,学问不只是嘴上说,而是能落进人心。 此次大道感悟,就是让陈昱选择其一合道,三条路里挑一条走,选了便不再回头。并且,能够助陈昱更深的有所感悟,系统一路点透,不让他自己摸黑撞墙。 “天时、地利、人和..”陈昱心中喃喃三种合道,一条一条在心里过了一遍,手指在膝上轻点,算着哪条最适合自己。 按理说,自然是选择最厉害的人和,那条路最宽,顶的高度也最高,旁人求都求不来。毕竟,人和也是三种合道中,杀力最强,能聚人心成势,势一起便是汪洋,排山倒海。 只是陈昱却有种感觉,不应该合道人和。。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像有根弦轻轻被拨了一下,余音不散,他没有急着选,先把这个念头按住了,合眼再往下沉。 因为,他是一名穿越者。 人和合道,乃是讲究人的行为、情感、知识等共鸣。合道选择越是强烈,获得的力量将会越强。而他一个穿越者,自然对这一方世界的情感不深。 就是知识,也与这一方世界‘格格不入’。无论儒释道,还是其他知识。就算合道,给他带来的帮助也极小。而就在陈昱沉思之际。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何须合道?”“...“ “剑妈?”陈昱惊讶一声。这声音的来源,赫然是剑妈!“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天地束缚。”“唯我剑道,以最为纯粹的道拔高一筹!”“既为剑修,何须合道?”听闻此言,陈昱如雷贯耳!“是啊..” “无论合道天时、地利、还是人和。”“都局限于这一方天地。” “何不以最纯粹的心中大道,将剑道修到极致?”“何须合道?心中自‘纯粹’二字!”陈昱顿时恍然领悟。 他本就是武夫,不拘于天地。若是合道,岂不作茧自缚? 而剑道十四,讲究的便是心中剑意纯粹。无需合道,只让那剑意更胜一筹!一剑破万法,一剑破万道!“呼轰!!”随着陈昱选择不合道,转而借此次大道感悟。 去领悟更深层次的剑意。顿时间,一抹剑光闪耀九州!无尽剑气,直冲九天。 第69章 以一人之力,压得三教抬不起头 第69章以一人之力,压得三教抬不起头 其中,陈昱的身影好似投映万丈之上,落在云头之间,与天齐平。人如剑,屹立天地,不动不摇。 一股极其纯粹的杀伐剑意,悄然生发,自他眉心一线往外漫,像出鞘的第一缕寒芒,无他,陈昱所悟。就是最纯粹的杀道,不掺一丝花哨,不夹半分慈悲,不求护身,不求养气,只为一个杀字。 剑,本就是杀人之物,天生为斩而生,护是顺带,杀是本分,绕来绕去的花架子他一概不要。天地不容,一剑开天!规则不许,一剑破之!天要压他,他便斩天;道要拦他,他便裂道,没有第二条商量。 唯有这股杀伐剑意,如他武道一般,拳头上是什么路数,剑上就是什么路数。直面天地万物,直面各方山巅上的绝世强者,不躲,不避,不让。怡然不惧,杀伐果断!剑出便是要见血,退一步便不算这一路所悟,也辱了这杀道二字。 一时间,恐怖的杀伐剑意笼罩这片天地,由祖宗堂往外铺,铺过整座山。天地风云变色,原本晴好的天色霎时阴沉,雷鸣不止,云头像被一只手搅乱,滚滚翻卷。 仅仅是感受到这股剑意的瞬间,那些正阳山的剑修当场恐惧的瑟瑟发抖,握剑的手不听使唤,牙齿打架,手里的剑自己先抖出了声。更甚者,实力不济,心脉那道绷着的弦被剑意一压就断,修为浅的根本扛不住这股杀压。当场昏厥,软倒在地,人事不知! 随着这股纯粹的杀伐剑意凝聚而生,剑意在他周身绕成一圈又一圈,越收越紧,凝成实质,陈昱的炼气修为也一举突破到了十四境巅峰!关口一松,水到渠成,体内那口气一下胀满,再无滞涩。 而这一天地异象,乌云、惊雷、剑压齐出,包括陈昱的破境。顿时让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再次震惊不已,藏在云后的人齐齐坐直了身子,手里捏着的符都忘了捏!“十四境巅峰!” “此子竟是突破了!当着我们的面又破了一境,我们看着他破关的!”这是何等妖孽的天资,一步连一步,旁人闭关几十年都摸不到边的门槛,他抬脚就迈,坐下一会儿便跨过去了。 饶是道教金仙,修了漫长岁月、见过几代天骄的老神仙,都忍不住惊叹一声,捋须的手停在半空,眼里全是不敢信。“好可怕的剑意!” “竟是将杀伐,修到了这般境界!剑意里连一丝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如此杀伐剑意,圣人不敌!这股气压下来,同境谁接得住?”释教佛陀亦惊恐出声,掌心里的念珠都转得急了。 “武夫十一境,他便已是能斩杀仙人,一拳一个,仙人在他手里都走不过拳。“如今再入炼气十四境巅峰..”“恐怕十五境之下,再难杀他!同境界里,谁还能取他性命? 硬碰硬是死,避让也未必躲得开!”儒教亚圣声音轻颤,同样震惊无比,话里全是不敢信,扶着云座的手都在抖。“怎么可能!武法两道都让他走到顶,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 “居然在我正阳山内,破境了?!在我们自家的山门里修成了巅峰,成了我们祖宗堂前的剑意?”“今日..当真是我正阳山要灭?祖宗堂都成了他的悟道地,这口气往哪咽!”躲在暗处的正阳山老祖心头震撼,面如死灰,往后又缩了缩,后背贴紧山壁,连大气都不敢出。 “武道、炼气双修。”“竟能都修炼至山巅存在!两条路他都走到了顶,旁人走一条都要拼命! “此子,究竟是何来历?哪个洞天、哪座山门能养出这号人物?我们怎么从前半点风声都没听到?”云霞山老祖彻底慌了,声音发飘,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往后退的脚步已经乱了。“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那一股无比强大的杀伐剑意,像退潮的水,迅速收敛消失,云头也跟着散了。陈昱的炼气境界,彻底稳固在了十四境巅峰,脚跟落地,不再晃动。距离那十五境,也只差一步,抬抬脚便是那道传说中的门槛。同时的,祖宗堂内的陈昱也睁开了双眼,眼底有一道剑光一闪即收。 退出了那种物我两忘的感悟状态。心中大喜道。“又突破了!”“不愧是大道感悟!这一趟果然没白坐!”“以我如今修得的杀伐剑意,十五境之下皆可一剑斩之!同境之内,无人接得住我这一剑!”想罢,陈昱起身,拂了拂衣袍,走出祖宗堂。 守在外面的宁姚和稚圭,早已被惊掉了下巴,张着嘴半天合不上,方才那场乌云惊雷、满场昏厥,两人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 见陈昱走出来,气色比进去时还要足,眼神更亮,剑气更沉,稚圭当即惊喜道,上前一步,裙摆带风。“恭喜主人!” “炼气再次突破!又往上走了一大截,十四境巅峰这四个字,听着都让人腿软!”一旁,宁姚则是摇头轻叹道,看他的眼神像看个怪物,扶着剑柄的手都忘了放下。 “你这家伙,难道都没有什么修炼瓶颈障碍的吗?别人求一道瓶颈而不可得,你倒好,撞都撞不到。”“说突破就突破了!别人卡一辈子的坎,你抬脚就过,连个磕绊都没有!” “在你面前,什么天赋都不值得一提了!人家苦修百年、散尽家财,不如你坐一会儿,这天理往哪讲!”闻言,陈昱则是笑了笑十分谦虚道,摆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侥幸!侥幸有所悟而已!赶上了这一回的机缘,赶上了大道感悟的点,谈不上什么本事,换个人坐这儿也未必悟不出。”随后,陈昱又望向四周,目光扫过广场,一张张惨白的脸都躲着他。 仅剩的正阳山弟子,已然在先前那股杀伐剑意中。昏厥倒下大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还剩一口气的也缩在角落里发抖。还有一部分,则是实力较强,修为撑住了那道剑压。勉强支撑了下来,腿肚子却还在转。 即便如此,见到陈昱向他们看来,目光一对上,无不目光闪避,低下头,心生恐惧,谁也不敢迎着他的眼。见状,陈昱眼中杀意凛然道,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既然你们老祖不现身。”“你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留着也是给正阳山续香火。” 话语间,汹涌的杀意将整个山顶笼罩,风都跟着冷了几分。这时,大骊国师崔漫突然传音道,声音直接落进陈昱耳中,不带外间人听见。“道友且慢!刀先收一收!” “如今正阳山老祖遁走,宗门已然无人掌教,群龙无首。”“何不将其收入麾下?这份基业白白烧了可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以一人之力,压得三教抬不起头(第2/2页) “日后,道友也方便应对其他势力不是?手里多个山门,说话也硬气些!”闻言,陈昱却是不屑道,鼻子里哼出一声,收编两个字他听着就膈应。 “这样的老祖,能教出什么样的好弟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祖自己都吓跑了,教出来的只会是一群软骨头,留着也是一堆废物,养着还费米。”“以我如今实力,自能所向无敌!自己杀上去便是,凭什么要收一群缩头乌龟撑门面?” “即便是三教一家,又能奈我何?他们联手我也照接不误,真要动手,我杀的仙人还少了?”“还有..” 话音刚落,陈昱突然对着虚空一抓,手往空气里虚握,五指收拢。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瞬间穿透空间,隔着山、隔着云、隔着几道藏人的褶皱,无遮无挡。转眼间,那还想遁走的正阳山老祖,以为逃远了便没事,正缩在千里之外的云里喘气。当场被陈昱发现,一只无形大手顺着空间把人给抓了回来,拎小鸡一样拎到跟前,摔在广场上,尘土扑起。然后,陈昱杀意凛然道,脚下碾着对方。 “今日,我便是要灭了这正阳山。”“杀他正阳山老祖!连人带山门一起了结!”“谁能拦我?站出来!” 反观被抓回来的正阳山老祖,面色极其难看,灰败如土,眼看着这般必死之局,走投无路,正阳山老祖也顾不上什么尊严,什么宗门脸面。当即向着天空大喝道,把身段全放下。“诸位道友圣人!”“还请出手相助!搭救老朽一命!” “只要能灭杀此子,我正阳山愿付出一切代价!山门、宝库、玉简,任君挑选!” 此刻,正阳山老祖被逼的狗急跳墙,墙倒众人推的时候他先求人。为求活命,不惜任何代价,家底都敢往外抛。向那些暗中窥探的各方势力大佬,低声下气的求助,往日的架子扔得一干二净。“轰隆隆!!” 而就在正阳山老祖话音刚落,喊声还没落音。正阳山上空,那万丈天穹上。忽而雷云密布,雷鸣滚滚,不是刚才散掉的那片,是重新压下来的一片。 一片片漆黑的雷云,像翻倒的墨,将整个正阳山笼罩,遮得日月无光。一股天道气息悄然降临,不带感情,冷得像冰。泯灭一切的气息,竟是直指陈昱,压的就是他一个人! 感觉到这般天地异象,乌云只往自己头顶聚,还是冲着他来的。陈昱愣了一愣,旋即恍然道,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天道,,反噬?!”是的。 此刻降临这一方天地的,不是什么强者路过,不是哪路神仙降世,正是陈昱的天道反噬!天道记账,一笔笔都不抹,记到今日利滚利,亲自来收了。 当初,他在小镇中强势镇杀数位仙人,杀得干脆利落,没给天道留面子,也没给那些背后的势力留台阶。 如此做法,已然是扰乱天下气运,坏了天地间那本账,神仙该有神仙的位置,他一拳打乱,于天道所不容,一笔笔都记着,债上加债。 眼下,更弃合道,不走人和那条稳路、那条天道默许的路,修纯粹剑意,逆天而行,又是一笔。 再加上陈昱身怀小镇三千年种种机缘,别人一世都攒不下的造化,被封存三千年的东西,他一人尽得,拿得太多,天地便要向他讨。 如此,便是引来了天道反噬!账多到压不住,便由天亲自来讨,雷就是天道的账房先生。“噗…” 时间,随着天道的力量压下,像一座无形山盖在肩头。陈昱嘴角渗出一抹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淌。自身的实力,也被天道威压所影响,气运被压,手脚发沉。一身修为,已然发挥不出三成!十成里只剩两三成可使!“该死!”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挑在我刚破境、最不能动弹的时候!感觉到身体的糟糕情况,气血翻涌,力气像被抽走,陈昱都忍不住骂骂咧咧了一声,牙关紧咬。旋即,陈昱咬牙对着那正阳山老祖一掌压下,先把眼前这个钉住再说。“轰隆!!” 顷刻间,正阳山老祖便被陈昱镇压原地,动弹不得,像被一座山按住,跪在地上直不起身。镇住正阳山老祖后,陈昱又连忙向宁姚和稚圭吩咐道,声音比平时沉。“宁姚、稚圭!” “我身怀多种气运机缘,又斩杀了三教一家仙人,账都记在我头上。”“如今,引来天道反噬,这一关我躲不过去。”“必须闭关解决!不把反噬化开,修为要被压垮。”“接下来..交给你们了!外面有人来,替我挡住!”“我会尽快解决的!能出来便出来!”说完,也不等宁姚和稚圭答应,主意已定。 陈昱飞身再入那祖宗堂,把门一关,直接开始闭关解决自身的天道反噬,盘坐于地,凝神压账,把翻涌的气息一点点按回丹田。 见状,二人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都变了,这回不是切磋,不是占山,是生死关口,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两人当即守在那祖宗堂前,一左一右,剑已出鞘半寸,面色凝重,谁也不眨眼,风刮过衣摆都不动一下。另一边。 知晓陈昱眼下的情况,听出他修为只剩三成、被天压着,被镇住的正阳山老祖再次大喝道,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嗓子喊得劈了。“陈昱已受天道反噬!强弩之末,十成修为剩不下三成!” “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错过这村再没这店,等他把反噬化开,谁也别想动他一根毫毛!”“诸位,还不出手?等他缓过来,连我们一起清算!” “嗡!!”此话一出,正阳山山顶顿时空间震荡,藏着的人开始动心,云头一阵接一阵地晃。 那些暗中窥探的高手,本来只是看热闹,落个眼福,听到反噬二字,又听到老祖许的重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手按上了兵器,彼此交换眼色。 正阳山顶。“嗡!!”随着正阳山老祖的大声提醒,喊得嗓子都哑了,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山顶天空中,忽而空间动荡,像水面被人一层层拨开,涟漪散开。 下一刻,一名名原本暗中窥探的修士,不再躲了,藏不住也不想藏了。各自施展手段,降临这一方天地,光华一道道落下,法宝、遁光、剑气齐出。转眼间,数十名高手现身,气机交错,把祖宗堂团团围在当中,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第70章 以一人之力,压得三教抬不起头( 第70章以一人之力,压得三教抬不起头(二) 这数十名高手中,实力最差者也是十二境,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一州都是坐镇一方的人物,寻常宗门见了要开中门相迎。其中,更不乏十三境修士,气息沉凝,站在那里便让旁人矮半截,袖袍一动都压得空气发紧。 皆是来自浩然天下,各方势力的顶尖高手,山门压箱底的家底,平时都在深处闭关,轻易不露面,这一回为了杀一个人,全被引了出来。 这还没有完,前头的现身,后头的跟着动。随着这些人的现身,四面八方更有其门人弟子高手涌现,从树梢、从云里、从岩后一个个走出来,衣袍带风,兵器出匣。无一例外,皆在十境之上,没一个凑数的,层层叠叠把山顶围了个结实,里一圈外一圈,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看着如此多数量的修士一同出现,黑压压一片,剑光符光连成一片,人数还在不断往上涨,宁姚和稚圭的脸色更显凝重,握着兵器的手紧了几分,指节发白,心里都清楚这一回是硬战。 这时,云霞山老祖在感应了一番祖宗堂内的情况,神识扫过门扉,确认陈昱还在闭关中动弹不得、气息沉在堂里,并无出关迹象后,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笑声在山头上滚出去老远,越笑越张狂。“哈哈哈!” “这便是狂妄自大的下场!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以为修到巅峰便能横着走!”“悖逆大道,杀三教仙人..一笔笔账都记着,天道一笔没给他抹!” “连天道都不容你的存在,雷云压顶,就是明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今日,你已是必死之局!你自己把路走到了绝处,神仙来了也救不回,谁开口都不好使!”说完,云霞山老祖便向周围的高手修士道,抬手一引,煽动众人,嗓门洪亮,故意把话说给每个人听。“诸位!” “此子若活,定扰乱我浩然天下各方气运,他走到哪,哪里的气运就要被卷走!”“如今天赐良机,天道反噬压着他,正是灭了他的时候,错过再没有!” “何不与我一同,彻底将此子镇杀!落个除害的美名!”闻言,当即便有十三境修士附和道,越众而出,胡子一翘。“不错!这话在理!” “他已修得武夫十一境,拳头上能碾仙人,一身横练刀枪不入,更入了炼气十四境巅峰,剑压满场,两道修为叠在一处。” “若是让他活着,喘过气来,各方势力岂能还有立足之地?今日不杀,明日死的就是我们,灭门的时候没人替我们求情!” 一起联手,将此子杀了!” 随着云霞山老祖与这名十三境修士的发声,两个人头一带,情绪被点着。现身的高手修士们,无不纷纷附和道,声浪一层叠一层,越喊越齐。 “对!此时不杀他,更待何时!等他破了反噬,缓过这口气,我们连跪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个都得陪葬!” “此乃天道不容,连天都要助我们杀他!雷云就是天派下来的刀,我们这是替天行道!”“杀了他!避免日后浩然天下大乱,也算为各家山门除一患,回去都能交差!”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人群往前挤了半步,兵器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轻响。 这些修士当中,大部分都是曾经在小镇与陈昱结下过仇怨,当年在小镇里吃了亏、丢了脸、折了人手,有的家族被挑了,有的山门被踏了,旧账记到今天。 正阳山、云顶山、文庙、各大洲宗门,一家接一家,旧账都翻了出来,人人都有一笔亏空要讨。 甚至,一些没有与陈昱有过任何恩怨的,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八竿子打不着的。 也参与了进来,跟着围,跟着喊,生怕落于人后,别人都上了自己不上,将来清算名单上没自己,反倒第一个倒霉。 只因为,陈昱的强大让他们都感觉到了畏惧,强得叫人夜里睡不安稳,闭眼就是那一拳那一剑,翻个身都想起他的脸,梦里都怕他打上门来。 武夫十一境,已是睥睨天下,一拳一个,无人能敌,谁也接不下那一拳,挨上便是骨断筋折,连还手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更何况,陈昱还将炼气突破到了十四境巅峰,剑上又添一层压顶的山,武道加炼气,两座山叠在一个人身上。 这样的存在,足以一念之间灭任何一方势力宗门,抬抬手就是满门的灰,连求饶的机会都不给。既然如此,自然是除之而后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他病要他命。 否则,不知道哪一天灾难就将降临他们各自势力宗门,今日的正阳山,就是明日的自己,祸到临头再后悔就晚了,所以哪怕没仇,也要先把他按死在今天。 “你们敢!”听着众人商议就要联手,趁着陈昱闭关解决天道反噬、人在堂里出不来、神魂沉在自身境界里顾不上外头时偷袭出手,一群人围攻打一个不能动的,守在祖宗堂外的稚圭,顿时怒喝一声,龙气从脚底板往上冲,眼睛都瞪红了。 “吼!!”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怒龙之声,龙吟滚过山顶,震得瓦片乱颤,檐角铁马叮当乱响。 隐隐间,稚圭周身龙气升腾,金红色的光裹着她,发梢都竖了起来,龙鳞在光里若隐若现。好似,化作一条远古真龙,盘在堂前,龙首对着众人,龙须一摆便扫出一片劲风。 “想要对陈昱出手,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先从我这条龙身上踏过去,想动他,先把我这条命留下!”一旁,宁姚同样是祭出法宝飞剑,剑出鞘半寸,清光一线,映着她冷下来的脸。 一身剑气纵横,冷冷铺开,三尺青锋拦在正中,挡在了众人面前,与稚圭一左一右,把祖宗堂死死护在身后,两道身影单薄,却站得纹丝不动。 然而,面对着宁姚和稚圭的警告,两个人两道气,在密密麻麻的人墙面前像两片叶子。云霞山老祖却是不屑的冷声道,上下扫了两人一眼,嘴角撇到一边。“我道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以一人之力,压得三教抬不起头(二)(第2/2页) “一个小镇死里逃生的真龙化身,一头没长齐鳞的小蛇罢了。”“一个剑气长生乳臭未干的剑修,丫头片子,也敢在这群老东西面前亮剑?”“真以为你们两个,能够护得住他陈昱?两个人,挡得了这一山头的高手?” “呼呼呼!!”话音落下,云霞山老祖毫无保留的爆发出自身气势,十三境的气浪一推,脚下的青砖裂开一圈纹路。 同时的,周围的无数修士,也纷纷爆发出自身气势,一层叠一层往上垒,各色气息拧成一股洪流。 无数高手修士的气势,排山倒海,压得人膝盖发软,胸口发闷,连站都站不直。仅是一瞬间,便将宁姚和稚圭的气势压过,两道光在浪潮里摇摇欲坠,被压得往下弯了半截,脚下石屑被气流卷得乱飞。 “嗡!!”就在这时,又是两道身影施展神通现身,光华落下,一左一右踏入院中。正是大骊国师崔漫与藩王宋长镜,一前一后落在两人身侧,看见这阵仗,都皱起了眉。 面对着一名名修士的气势威压,黑压压顶在头上,连呼吸都带着压迫,崔漫和宋长镜同样是脸色微变,知道这是硬骨头,两头都是压力。只不过,崔漫回头看了一眼那祖宗堂,门紧闭着,里面的人还在冲关,一关分生死,旁人替不了。心中暗暗咬牙狠心道,牙咬得腮帮子发紧,一个人站到了前面。“不行!” “不能让陈昱在此时出事!他要是死在这儿,一盘酝酿多年的棋全散,满盘皆输。” “只有他还活着,才能搅动整个浩然天下,把这潭死水搅浑,让所有人都动起来。”“助日后莽荒入侵,逼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睁开眼,直面真正的敌人!”想到这里,崔漫便看向那一名名高手修士道,拱手一礼,语气放缓,先礼后兵。“诸位道友!” “既然陈昱已受天道反噬,是强是弱,天已经判了,轮不到我们替天动手。” “是死是活,便看他个人造化,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为修道之人,怎能在此时趁人之危,关门落井下石?趁人闭关上毒手,传出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道心都要污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长镜也是咬牙附和道,把腰一挺,九境武夫的架子端得足足的。“不错!” “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好汉做事好汉当,要打等他出关,堂堂正正打一场!”“我虽只是九境武夫,拳头上没你们这些仙人灵,但这理我也看不下去了!今天这公道,我宋长镜替他讲!”闻言,文庙修士当即质问道,从人群里踏出一步,声音发冷,压着帽子。 “你们大骊,当真要护他陈昱?立场摆明了,骑虎难下了?”“别忘了,陈昱可是杀了我三教仙人,一桩桩血债都记在簿上,这笔账他还没还!” “你们这般做法,便是要与三教一家敌对了?跟我们所有人过不去,想清楚后果!” 听到对方搬出三教一家这面大旗,压得人喘不过气,崔漫和宋长镜的脸色果然变得有些难看,后背一凉,大骊的担子压在肩上。可为了心中大计,一盘酝酿多年的棋不能功亏一篑,崔漫也只能狠下心回应道,把责任先摘干净,朝廷摘出去。 “今日我与宋王所作所为,仅代表个人!”“与大骊无关!朝廷不担这个干系,谁也别拿大骊说事!” “诸位,当真要行如此宵小行径吗?趁一个闭关之人动手,脸面何在,修道人的脸往哪搁?”听闻此言,云霞山老祖忍不住了,道理辩不过,便动武,再辩下去人心要散。当即怒喝道。 “与他们废话作甚!说那么多做什么!”“拦路者死!挡我者,一起算进去!” “莫要给他们机会,拖延时间了!拖到里面那人缓过来,我们都得死,一个都跑不掉!“诸位道友,一起出手!别再争嘴了,先把人剁了再说!” 话音落下,云霞山老祖率先出手攻向崔漫与宋长镜,十三境的法器当头砸下,狂风先至。 “杀!!” 下一刻,周围数十名高手修士齐刷刷一同出手,飞剑齐出,法术漫天,喊杀声震落了满树叶子。顷刻间,无数法术、法宝、飞剑等攻击,各色光华连成一片墙,压得人睁不开眼。 向着祖宗堂外的宁姚、稚圭、崔等人,铺天盖地的攻去,不留一丝缝隙,法术裹着法宝,飞剑拖着光尾。“砰、砰、砰!!”一时间,正阳山顶激烈的打斗声四起,法光剑影,气浪掀得尘土冲天,瓦当碎裂,旗杆倒下。 宁姚与稚圭,一个以自身剑气退敌,剑光左冲右突,劈开迎面而来的攻击,剑剑都走在前面。一个则以自身真龙之气守护,龙气凝成屏障,把余波挡在堂外,龙鳞一闪闪着金光。尽管手段尽出,两人都压上了全部修为,剑痕龙影都快撑不住,可奈何架不住对方修士数量太多系,打退一拨又来一拨,人像潮水,退了又涨,根本耗不起。 仅是几个照面的交手,已然险象环生,身上都见了伤,宁姚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稚圭肩头也溅了血,脚步往后退了数步,屏障薄得像一层纸。而大骊国师崔漫与宋长镜,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两人被围在当中,自身难保。 两人不仅要防备着云霞山老祖的出手,那十三境的每一击都要硬接,接一次震退一步。周遭,更是无数修士频频攻来,冷剑、暗符从四面攒射,躲都没处躲。 根本无暇分身,照顾宁姚两人那边,两个年轻人只能自己硬扛,四个人被割成了四段。局势,俨然偏向云霞老祖等修士,围攻的人越聚越多,堂外四人越守越难,祖宗堂的门却依旧紧闭,里头的人还没出来。 第71章 十三境?不过如此! 第71章十三境?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小镇书院内,安静得只听见窗外竹影沙沙,案上一卷书,炉里一炷香。“嗡!!”齐静春正闭目盘坐着,周身一缕神识放出去,好似在感应着什么,远远探向正阳山的方向,神识牵一根线,跟着那点气运走。 忽而,眉头紧皱,眉心拧成一个结,感应到的那点气运剧烈地晃了一下。猛的睁开双眼,眼底那点平静一下子散了。脸上,顿时写满了担忧,嘴唇抿成一条线,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压。 见状,一旁的弟子赵繇当即询问道,放轻了脚步凑近,给先生添了杯茶。“先生,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感应到了哪里不对?书院外头,可有什么动静?” 闻言,齐静春这才语气沉重道,每个字都压着分量,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陈昱..遭到天道反噬了,天罚压身,逃不掉的那种。”“如今他正在闭关,想要解决天道反噬,人被压在堂里,动弹不得,外面天翻地覆他都顾不上。” “可云霞山老祖,集结了浩然天下数十名十一、十二境以上修士,黑压压围了一山头,把祖宗堂前围得水泄不通。“想要趁机对付陈昱,趁人闭关上毒手,落井下石。”听闻此言,赵繇同是脸色一变,手里的书卷差点掉落,他也跟着齐先生去看过那少年的本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落到这一步。 自然意识到,陈昱如今身处何等险境,内有反噬压身,外有群狼环伺,两头都是死局。 天道反噬,一个不慎便足以令人身消玉陨,神形俱灭,自己都顾不上自己,雷火一起,连投胎的机会都不留。更何况,还有浩然天下无数修士想要趁机出手,个个都等着捡便宜,刀口上舔血的人全来了,落井下石最是积极。“唉..” 这时,齐静春只得叹息一声,长长一口气从胸口吐出来,吐得很慢。接着说道,声音里带着无力,肩膀都往下塌了些。 “这次,只能看陈昱自己的造化了,旁人伸不上手,急也没用。”“骊珠洞天一战,我法相破碎,那一战把我这身修为打散了大半,亏空到现在没填上。”“更为小镇,承受了三千年天道反扑,三千年的账都记在我一个人身上,一肩扛着。”“眼下这般局势,却也无能为力,想帮帮不上,心有余而力不足。”当初骊珠洞天一战,对于齐静春损伤极大,法相碎,神魂亏空,元气大伤,一战打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遍。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一日不如一日地养着,只能靠着一口心气撑着。 能够以神通窥探正阳山的情况,隔着那么远看一眼动静,已经是不容易,耗神耗得厉害,看一眼便要歇半天。就别说出手帮助陈昱了,隔着千里万里,他这副身子根本动不了,连一步都挪不出去。 听到齐静春的话,赵繇则是安慰道,想给先生宽宽心,也给自己宽。“先生不必担心!”“当初直面三教一家仙人,那么大的阵仗,满天神佛压下来,陈昱尚且能够绝处破境,硬生生杀出来,命硬得很。”“我相信,此次也能绝处逢生,再闯一道关,他从来都是踩着死局站起来的!” 闻言,齐静春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心里哪有那么宽,嘴上应着,眼里的忧没散。“所幸,三教一家那些人似乎还有所忌惮,顾忌着他手里的东西,没把话说满。”“并未出手,只是隔着看,没有亲自下场,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接下来,只能看他自己了。说完,齐静春便继续闭上双眼,神识再放出去一分,牵得更紧。时刻关注着正阳山那边的情况,不敢移开,连茶都没动一口。另一边。 三教一家的山巅修士们,也再次传音,几道神念在半空碰在一起,谁也不见谁,只听见声音。“诸位,陈昱如今遭天道反噬,正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 “实乃杀他的最好机会,错过这一村就没这一店,等他出关再动,没人拦得住他!”“何不一同联手,彻底灭杀此子,一劳永逸,免得日后为患?”道教天尊开口道,声如洪钟,主张动手,手在袖中一握。 话音刚落,释教佛陀却是谨慎道,木鱼都停了一下,指尖搭在念珠上:“道友可是忘了。” “陈昱手里,可还有着那一柄厉害的斩仙飞刀未出,那东西一出,见血就收,多少仙人都留不住,我们谁也不敢试它一飞。”“还有..”“他已是武道、炼气双双大成,两座山叠在一个人身上,翻个身都能压死人。” “天道反噬对他的影响有多大,无人知晓,是压垮了还是没伤到根本,谁也说不准,没准只是外人看着狼狈。”“贸然现身,只怕变数太多,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先走的人先死。”闻言,儒家亚圣也是同意道,缓缓点头,两边都不得罪,话留三分。 “若只是神通降临,隔着打,怕是杀不了他,斩仙飞刀护主,法术近不了身。” “可若要等诸位道友本体来到,千里万里赶过来,恐怕早有结果,仗都打完了,来收尸都赶不上热的。” “还是..先静观其变!先看看底下那群人能试出什么,摸一摸底细。”“若是有机会可杀他,我自会出手,不必旁人催,真有便宜我不会让。”三教分居三座天下,相隔何止千万里,一教一个角落,中间隔着天堑。 虽然,亚圣就在这浩然天下,离得最近,抬手便能到。可儒教高手,自然也不愿意以身试险,出头的椽子先烂,让别人先撞南墙。等其他两教高手本体降临,这边的战斗也该结束了,黄花菜都凉了,赶过来只看得到一地尸首。因此,三教一家商议后,谁也不肯先迈第一步,神念里互相推让。 决定先静观其变,交由浩然天下那些修士们去‘探探路’,死了不心疼,活着再算账,拿旁人的命给自己探底。 视线回到正阳山顶。“砰!!”一声巨响传出,气浪炸开,尘土卷起,瓦片乱飞。在一名名强大修士的攻击下,宁姚与稚圭已然显露败势,脚步一寸寸往后滑,脚下的石砖被犁出两道痕。 又承受了几名十二境修士的联手攻击,几道法术同时砸在身上,一前一后,宁姚与稚圭双双被击退,嘴角都见了血,手里的兵器都沉了几分。见此一幕,其中一名十二境修士当即大喝道,趁势往前逼,眼珠子发亮。“她们坚持不住了!力气见底了,剑都举不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十三境?不过如此!(第2/2页) “一鼓作气,杀进去!别给她们喘气的机会,一鼓作气再而衰!”“呼呼呼!!”话音落下,一道道强大的攻击,符光剑光法术连成串,裹着风压过来。再次朝着宁姚和稚圭攻去,不留缝隙,左右都堵死。 眼看着一道道攻击袭来,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宁姚和稚圭脸上,显得无比凝重,知道这一波接不住了,背靠背站着,连退的地方都没有。双方交手到现在,她们都已经受了一些伤,内力剑气都耗掉大半,剑上的光都暗了。此次接踵而来的攻击,已是无力防御,手都抬不太动了,只能眼睁睁等着挨这一下。“二位!” “我来助你们!”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道少年轻喝声响起,由侧边传出,清亮又稳。然后就见到,刘灞桥手持本命剑从一旁飞出,剑光一闪,插进两人身前,横在中间。“砰、砰、砰!!”一剑直去,剑气肆虐,把迎面来的攻击劈散一半,碎光溅了一地。 硬生生为宁姚和稚圭,挡在了那几名十二境修士的面前,自己站到了最前头,把两人护在身后。“你..?”看着来人是刘灞桥,宁姚和稚圭同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他来,他不是早走了吗。似乎是看出两人的疑惑,刘灞桥转身面对那几名十二境修士,不退半步,剑横胸前。立剑沉声道。 “之前,是陈昱对我手下留情,那一剑可以杀我,却没下死手,收了剑。”“我欠他一份人情!人情债,躲不掉,也不能躲!” “而且,也多亏了他,让我见识到更厉害的剑道,一剑劈开了我眼前的一层雾,原来剑还能这么出。”“让我实力,有了突破,剑路上又进了一步,卡住的境界自己开了!”“这份恩情,怎能不还!人不能忘恩,剑修更不能!”是的。 刘灞桥在陈昱那惊人的一剑下,不仅活了下来,剑没断,人也没废,还站得稳稳的,连剑上的纹路都没损。 而且,还因祸得福突破了为此,那一剑的力道反而震开了他卡住多年的境界,因祸得福,剑路也宽了一截。刘灞桥才回到这里,想要偿还这份人情,认准了的事,不躲,也不跟人商量,更不怕得罪谁。 “想要过去,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剑不让路,谁也别想进!” “咻!!”下一刻,刘灞桥不退反进,迎了上去,脚下一点就冲了出去。手持本命剑,向着眼前围攻而来的修士们杀去。时间,剑芒耀眼,照得人睁不开眼,剑光在人堆里穿。 “噗嗤!噗嗤!噗嗤!!”刘灞桥凭借突破后的实力,与自身剑道天赋,新得的境界配上本来的剑骨,快上加巧。 提剑瞬间斩杀了数人,快剑如风,连剑光都连成一片,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下。“放肆!” “就凭你也想救人!一个小辈也敢出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面!”突然,一声冷喝传出,那几名十二境修士恼羞成怒,被一个年轻人砍了人,面子挂不住。那几名十二境修士,顿时对刘灞桥展开围攻,一拥而上,刀枪剑符全招呼过来,把他一个人围在正中。 刀光剑影下,饶是刘灞桥天赋异禀,剑快得很,新破境势头正猛,剑招又辣。可终究还是太年轻,境界差着一截,一个人挡一群,力气再长也有尽时。在几人的围攻,逐渐不支,剑势慢了下来,身上挂了彩,一道又一道口子。 “噗嗤!!”双方交手数十个回合后刘灞桥一个不慎,步法乱了半拍,被人抓住破绽,更是被一名十二境修士全力一掌击中,掌力结结实实砸在胸口,骨头都响了一声。当场口吐鲜血,重伤倒地!“不知死活!” “诸位道友,继续上!别管这小子了,一个跳梁小丑!”“杀了她们二人,破了这道门,陈昱今日必死,谁也救不了!”随后,这几名十二境修士再次施展招式,轮番压上,把刘灞桥晾在一边。飞剑、法宝..向着宁姚与稚圭杀去,重新把矛头转向两人,一波比一波密。 反观此时的宁姚与稚圭,还没从刚才的伤势中缓过来,气都没喘匀,剑都提不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道强大的攻击迎面袭来,躲无可躲,眼里都泛起了绝望,手心里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祖宗堂内,门扉紧闭,外面的动静压得很低,堂里只有香火一明一灭。“嗡!!”陈昱的身影,盘坐于此,坐在祖宗堂正中,背脊挺直,一身汗把衣裳浸透。 体内,天道反噬正在迅速爆发侵蚀着他的身体,像一场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经脉里烧得发疼,又像无数根针扎进神魂。 反观陈昱,则是以自身武夫、炼气两股力量,一刚一柔,两条绳子拧在一处,一冷一热彼此顶着。将天道反噬死死的压制住,按在丹田底下,不让它乱窜,不许它再往上走一步。 忽而,陈昱眉头紧皱,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心口一阵发闷。“这群该死的家伙!”陈昱心中暗骂一声,牙咬得发响,外面的声音再瞒不过他的耳朵。 只因为,即便在镇压着天道反噬,一身本事都拿来压这股火,几乎全神贯注。陈昱也分出了一缕心神,关注着外面的情况,留了一只耳朵在堂外,不敢完全关闭。 自然知晓,云霞老祖携浩然天下众多高手修士现身,黑压压围山,一个个都想要他的命。 想要趁机偷袭杀他的事情,一笔笔都听在心里,账先记下。也看到了,拼死守护在外,替他堵门的人,宁姚、稚圭还有半路冲进来的刘灞桥。眼下,形式岌岌可危的宁姚与稚圭,再撑就要撑不住了,眼看着就要被人踏进来。 见状,陈昱只是迟疑了一下,权衡不过一瞬,压着火又顾着外头,哪一头都放不下。当即心念一动,不再犹豫,压着反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哔!!”分出的一缕心神,将怀中藏着的养剑葫芦给召唤了出来,葫芦凭空落在膝头,轻轻一震。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下一刻,养剑葫芦开启,葫芦口朝下一倾,盖子一掀。 蕴养在其中的斩仙飞刀,应声飞出,离弦一般,不声不响。“咻!!”然后,斩仙飞刀就在陈昱的控制下,以惊人的速度向外飞出,破空一声,直奔堂外,目标直指围山的那群人。视线回到祖宗堂外。 第72章 十三境?不过如此!(二) 第72章十三境?不过如此!(二) 眼看着一道道强大的攻击袭来,符光剑光铺头盖脸,避无可避,左右都是人,退都没地方退,稚圭咬紧牙关,牙床都咬出了印,龙气在体内翻涌。 正想要拼着损耗元气,把一身龙气全裹到前面,挡下对方的攻击,哪怕把元气烧空、伤到根基也认了,不能让他们踏过这道门。 “咻!!”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破风声自后方传来,由祖宗堂里穿出,快得只留下一线,先声夺人。 紧接着,众人眼中只见一道璀璨刀芒一闪而过,没有来路,也不见刀身,看不见刃口,只见一线光从堂里直插人堆。“铛、铛、铛!!” 霎时间,那些攻向宁姚和稚圭的飞剑、法宝,一碰到那线光,脆响连成一片。竟是瞬间被粉碎斩毁,断剑碎宝四散飞溅,金属碎片打得人抬不起头,挡都挡不住!还没等那几名十二境修士反应过来,脸上的得意还没收回去,招式使到一半。 那一抹刀芒,再以惊人的速度斩去,不回头,不停留。如同穿透空间一般,不绕弯,不减速,刀芒到人已到,极速一斩而过! “噗嗤!!”下一秒钟,几名十二境修士身体猛然一颤,各自脖子上一线红线,血珠从线里渗出来。血溅当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在一片血泊当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口,眼睛还瞪着。 也是直到此时,宁姚和稚圭才看清那一道攻击,那线光去得快,这会儿才看清来历,心里一震。两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斩仙飞刀!” 危急时刻,正是陈昱的斩仙飞刀。人在堂里没动,盘坐着,刀先替他出来了,人不出门,刀先杀人。以碾压的姿态,粉碎了几名十二境修士的攻击,来多少碎多少。 甚至,瞬间将几名十二经修士尽数斩杀!一刀扫过,人头落地,干净得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连血都溅不出多远,杀人于无声处,快到没人看得清刀路。 随着那几名十二境修士被杀,场面一空,血还没淌开,几具尸首倒在脚边,没人敢上去收尸。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向了那祖宗堂内,门帘一晃,没人敢先迈一步,怕步了那几人的后尘。云霞老祖脸色一变,后退半步,手抬起又放下,指节发白,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 “承受着天道反噬,压着一身天罚,浑身被火咬着,五脏都在烧,竟还能催动法宝?手还能伸得出来,刀还飞得这么快,一眨眼一条命?” 被镇住的正阳山老祖,同样是目光惊恐道,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嗓子发干,咽了口唾沫都咽不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武夫十一境,筋骨铜浇,刀砍上去白印,挨打不吭,就算是炼气十四境,境界圆满,气贯全身,根根经脉都打通。”“面对天道反噬,怎么可能安然无恙,还能出刀杀人?天罚是吃素的,压在身上是摆设?” 现场的数十名高手修士,也满脸的震惊,一个个张着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出主意。 死死的盯着那祖宗堂内,生怕错过半点动静,那道门里还会走出什么,还会飞出什么。一时间,所有人屏住呼吸,胸口都不起伏。暂停下了打斗,场面上静得能听见血滴落的声音,连剑都垂了下来,风一过全是血腥味。 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陈昱的身影缓步从祖宗堂内走了出来,步子不快,门帘一挑,人站到了天光底下。哗!! 看到陈昱的那一刻,在场修士无不震惊哗然,像一锅水突然烧开,人群往后缩了一圈!“出来了!陈昱真的走出来了!他自己走出来的,没人搀!” “怎么回事?他不是受到天道反噬了吗?不是被压在堂里出不来,火都压不住了吗?” “难不成,就这一会儿功夫,前后才几口气,他便将天道反噬化解了?从里到外顺过来了?”“糟了!若没有天道反噬,我们这些人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一拥而上也白给,刚才那一刀就是例子!” 霎时间,震惊与恐惧的声音响起,七嘴八舌,往后退的人开始变多,脚底下不自觉地挪,你挤我我挤你,前排往后排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才交手多久,刀都没砍几下,堂里堂外一打一,人还没近身前。 陈昱居然在这个时候,直接出关了?从最里面那道门里走出来了,挡都没挡得住,连通报都没有? 不仅是在场的修士们,场面上这些围着的人,暗中窥探的三教一家修士,藏在云里树后的那几位,神念都悬着。同样为此震惊不已,神念都凑了过来,舍不得错过!“这究竟如何做到的?天罚压身还能自己走出来,化得干干净净?” “短短时间,便将天道反噬化解了?那种东西也能说散就散,说没就没?”“实在难以置信!”释教佛陀,不禁惊叹一声,念珠都停了,一颗一颗不转了。“此子,究竟还藏了多少手段?一层接一层,看不透底,每回都有新的。” “即便是齐静春,都绝对做不到如此,换个人早被反噬压垮了,躺平都起不来!”“难不成,他连天道反噬都能无视了吗?天罚压不动他,雷都咬不进去?”儒家亚圣,同样是震惊无比,捻须的手都顿住,半天没动一下。 “不对!”突然,道教天尊惊疑一声,神念里喊出这两个字,把自己也惊了一下。“他的气息..并未恢复!气还是虚的,浮在表面,没有回到巅峰的饱满。” “他没有化解天道反噬!火还压在肚子里,没灭!”“他只是强行扛着天道反噬,出关而已!人出来了,火还在身上烧!” 察觉到陈昱的气息,并未恢复到巅峰,浮在表面的气比平时薄了一层,细看便看得出来。 三教一家的山巅修士们,顿时意识到,神念一对,你看我我看你,都明白了过来。 陈昱并没有化解天道反噬,那团火还压在体内,没散。而后硬扛着天道反噬,强行出关了! 人是出来了,代价是拿命顶着。见此,道家天尊当即传音正阳山顶,把这一发现往下一送,生怕底下人慌了。“诸位道友!” “他并未化解天道反噬!人出来了,火还在身上,一烧一个准!”“如今实力,依旧十不留三!三成都不到,空架子!”此话一出,云霞山老祖等人随即仔细感应,神念往陈昱身上一扫,从头顶扫到脚底。旋即,脸上皆是露出一抹大喜之色,刚才的慌全压下去了,嘴角咧开!正如道教天尊所言,没看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十三境?不过如此!(二)(第2/2页) 在他们的感应下,眼前的陈昱。仅有着全盛时期,那般气势的三成!往日那座山一样的压迫感,只剩个影子,风一吹就散。也就是说,天道反噬还作用在陈昱身上! 人没顺,火没灭!见此,云霞山老祖当即冷笑嘲讽道,腰板重新挺直,手指点着陈昱。“陈昱!”“你当真是狂妄!眼里没人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忘了!” “面对我们浩然天下众多高手,黑压压一山头,围着你一个,竟敢扛着天道反噬出现!”“你未免也太自大了,真当自己刀枪不入,天火烧不动你?” 这时,不知是不是因为陈昱硬抗天道反噬的缘故,镇压之力跟着松了,人一火,封人的劲也泄了。 就连那正阳山老祖,也挣脱出了陈昱先前的镇压,身上那股束缚散了,手脚重新能动。了解事情原委后,知道人只有三成实力,正阳山老祖同样是讥笑道,声音发尖,满肚子恨。“陈昱!” “你这一举动,实在太不明智了,自己把自己架到火上,门都没关就往外走。”“若是你老老实实躲在里面,化解天道反噬,闭紧门不出来,谁也进不去。”“或许,我们还真奈何不了你,只能围着,耗着。”“可眼下..” “你实力发挥不出三成,还妄想与浩然天下众多高手一战?拿什么打,拿命打?”话音落下,正阳山老祖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周围,扫过自家山门,一寸一寸扫过去。 在陈昱先前的攻击下,正阳山宗门已然是一片狼藉,殿塌碑碎,断木横在院里,满目疮痍。见状,正阳山老祖怒极咬牙道,一口老牙都快咬碎,腮帮子鼓起。“你毁我宗门,斩我祖宗灵牌!这笔账先记下,血债血偿!” “今日就是豁出一切,本座也要将你杀了!拼了这条老命,不值也值!” “否则,如何对得起我正阳山先祖,列祖列宗在牌位上看着我!”“诸位道友,若能助我灭杀此子。” “正阳山,愿倾尽一切!灵石洞府传承,祖传的宝贝,全都拿出来,不分你我!”此话一出,本就蠢蠢欲动的周多修士再次散发出浓郁的杀气,人心里的火被点着,杀心上来了。 知道陈昱只剩下三成的实力,三成,一个再高的人剩三成也经不住围,双拳难敌四手,一二十个人轮着上也磨死了,再加上正阳山老祖如此许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名头又响。 在场的修士,怎能不心动?血往头上涌,手按上了兵器,几个人已经往前挪了半步,眼里放光。与此同时。 宁姚和稚圭强忍着伤势,一瘸一拐退到了陈昱的身旁,一左一右站住,把他夹在中间。两人也都感觉到了陈昱的气息,仅有全盛的三成不到,气是虚的,脚下看着稳,内里在烧。见状,稚圭满脸担忧道,眉头拧成一团,龙气都不敢放,怕扰了他。 “主人,你..没问题吗?身上的火压得住吗?脸都白了。”“我们还能坚持!再打一阵也扛得住,不必急着出来。” “主人,你还是先专心化解天道反噬吧,外头交给我们几个挡着!”一旁,宁姚点点头附和道,握着剑的手没松,眼睛扫着四周。 “稚圭说的对。” “陈昱,莫要逞强了!出来不是让你跟他们对打的,人火还没灭。”“一旦镇不住那天道反噬..火窜出来,压都压不回去,神仙都拦不住。” “即便是武夫十一境武神,筋骨再硬,铜浇铁铸,恐怕都有性命之忧!反噬不认人,管你什么境界。” “你先解决天道反噬,把火灭干净,我们会为你守住的,一只苍蝇都放不进去!” 话音刚落,崔漫与宋长镜退了过来,脚步急,一左一右赶到。崔漫看了一眼陈昱,眉头微皱道,眼神里全是急,怕他做傻事。“道友!” “不可鲁莽啊!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逞一回就没了。”“眼下当务之急,应该是先想办法化解天道反噬,把火灭了再说,别的都往后排!”“只要你能及时化解,气顺过来,人回到十成,定能破当下之局,这些人算什么!”崔一脸担忧,眉头皱成个川字,来回打量。 陈昱可是他日后计划,重要的一步!最关键的那颗棋子,一盘大棋的眼,怎么能看着陈昱,在这里有个好歹!前功尽弃,全盘皆输。天道反噬何其可怕,烧起来神仙都难受,不是咬牙就能扛的。 崔是担心,陈昱强行出关,不顾天道反噬,一身火还没灭就往外走,拿命跟人换。就算真的能杀死在场来犯的修士,一个一个放倒,杀得痛快,他自身也性命难保,杀得越多火越旺,压不住。从始至终,崔漫的目的就不是对付这些修士,围在山头的这些人不过是路人甲,打完就散。 而是图谋更大!大局在山外,在更远的地方,这些人不值当用陈昱的命去换。 身旁,宋长镜也是担心道,粗嗓门压得很低,怕吵到他。“道友!” “就听宁姚姑娘与稚圭姑娘的!她们劝得在理,自己人不劝假话!”“我和国师,也会为你争取时间的!我们俩替你挡在前头,多拖一刻是一刻!” 宋长镜的想法,则是更简单,没有那么多算计和布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同为武夫,拳头上见真章,血都是热的,谁也不玩阴的,陈昱又是他所崇拜的,打心里服气,甘愿站在他这边。难得一见踏入武夫十一境的存在,当世没几个,睁眼看一次都值,能挡在前头更是荣幸。 对于这些趁人之危的炼气修士,围着一个反噬压身的人动手,捡软柿子捏,宋长镜自然是唾弃,打心眼里瞧不起,武夫不齿这种事!因此,他也愿意为了陈昱,站出来挡在前头。拼上一把!武夫的义气,说出口就不收回,倒了也不后悔。 这时,就连齐静春都隔着千里传音给陈昱道,声音沉而稳,由书院那头递过来,一字一句都压着,不重却传到了。“陈昱!不可胡来!” “天道反噬何其严重,是天罚,老天爷记着的一笔,账都翻在你头上,怎能如此贸然行动!火没灭就出门,等于自己开门放火,烧自己。”“眼下,不如先退去,避一避,找个干净僻静的地方,从长计议,刀架脖子也不差这一时。” “忍一时之快,先解决了天道反噬!把火灭干净,什么都好说,留得人在,局才破得了,命没了什么都谈不成!” 第73章 以雷霆击碎黑暗! 第73章以雷霆击碎黑暗! 就是他,换作旁人,面对天道反噬也只能全力镇压化解,压着火别动,哪敢分神,火没灭出门都是找死,谁都得先蹲下来把火按住。不曾想,陈昱居然还敢扛着天道反噬,一身火压在身上不先去灭,反倒现身出手! 哪知道,听见宁姚、稚圭等人的劝说,劝他先灭火、先闭关、别逞强,连崔漫、宋长镜、齐静春的话都递了过来。 陈昱却是抬起头,脖子一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嘴角挑起,半点惧色没有,旁人越是劝他越稳。 目光灼灼,锋芒十足,眼里烧着火,火不灭火,先把对面这群人烧了再说。视线,缓缓扫过了在场来犯的~这些修士,从头扫到尾,一个不漏,谁被这一眼扫到都心里发毛。十二境修士众多,黑压压站一片,刀枪剑戟亮着,十三境修士也有数十人,站在前头一排,气息压人。 其中,还包括云霞山、正阳山老祖这些老妖怪,躲在人堆里拿眼神剜他,心里先虚了三分。可即便如此,陈昱依旧没有退下,脚钉在原地,半步不动,身后就是祖宗堂,退一步就把门户让给了人,也把跟在身后的人让给了刀。 身为武夫,便从不为自己设下退路,武夫的字典里没有退字,拳出无悔,剑出无回,后退在武夫这里比战死更难看。只有一往无前,生死拼杀,倒也要倒在往前走的方向,绝不往后仰! 旋即,陈昱缓缓将手中老剑条抬起,锈剑一寸寸举高,动作不快却重,满场都静了。锈迹斑斑的剑身,指向了面前众多修士,剑头点过去,所指处人群往后缩,一排人跟着退半步。然后,坚定的声音响彻山顶,一字一句砸下来,风都压不住。 “今日我在此,便不会退一步!”“即便承载着天道反噬又如何?火压在身上,剑照样出鞘,天罚咬我,我先杀你们!” “仅剩三成的实力,也能灭了你们!三成也是杀你们的三成!”“正好,你们这些人都现身了,一个都没跑,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省得日后再追。”“那就一次过,将你们都解决了!新账旧账,今天一并算!” “咻!!”话音落下,陈昱不顾天道反噬,压在身上的火先不管了,烧他的,火灭不差这一时。强行爆发出自身力量,气从丹田炸起,本就三成的力量再往上拔,提剑冲出,脚下石裂,尘头卷起。“呼轰!!” 人还未到,手中老剑条已然隔空挥出,剑先于人到,人未至声先至。一道数百丈巨大的剑气,青白色横推而出,贴着地面卷过去,瞬间斩向了眼前修士。 “噗噗噗..”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这些修士根本抵挡不住老剑条释放出的剑气,剑气压得人抬不起头,举兵器去挡,兵器跟着人一起断。当场被那巨大的剑气,一分为二!一剑,数名十二境修士直接被斩杀,身子断成两截倒下去,血喷了半人高。这还没有完。 陈昱的身影,紧随剑气之后冲来,人比剑更快,踩着血往前,前头刚断,后头人已到,不给他半点喘息,也不给旁人反应。 待得直入修士人群中,手中老剑条更是接连挥动“嘆嗤!!”剑来剑往,不挑对手,不看是谁,挡在前面的就是目标。 每一次老剑条挥出,总能伴随着一声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布料和皮肉一起开,剑锈上又多一层红。同时的,也有着一名名十二境修士。死在陈昱剑下,剑到命断,没有一个走脱,一招都接不住。 一时间,陈昱手持老剑条。如入无人之境,人堆里走了一圈,没人拦得住。 剑起剑落,血沫横飞!剑风裹着血往四周泼,衣裳剑上全是,脚下一滑又稳住,人不停,眼不乱,认准目标就往前。另一边。 看着陈昱如同一尊杀神般,浑身浴血,满身红,摧枯拉朽的斩杀着无数修士,一路往里推,所过之处空出一片。正阳山老祖脸色铁青,青得像锅底,嘴唇直哆嗦,心中暗骂道,牙咬得咯咯响。“该死!” “他究竟怎么回事?人是铁打的不成?这都不倒!”“扛着天道反噬,火都烧在身上,脸都白了,竟还能如此轻易的斩杀十二境?哪还有三成的样子!” 一旁,云霞山老祖同样是脸色极其难看,眉头拧成一团,手心全是汗。只是眼看着召集来的高手修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像割麦子似的,喊来的人成片倒,云霞山老祖,大感不妙,心里发虚,腿肚子转筋。然而,事已至此,退无可退,自己把人喊来的,今天不开口拦,日后也没法收场,总不能带头散。 他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于是乎,云霞山老祖当即大喝一声,抻着脖子喊,给自己壮胆,也给身后人打气。 “十三境修士,随我一同出手!围上去,人多压死他!” “本座不信,扛着天道反噬,他还能坚持多久!火一烧一个准,气一耗一个尽,耗也耗死他,围到他油尽灯枯!”“呼呼呼…” 话音落下,云霞山老祖与十几名十三境高手。同时向陈昱围攻而去,四面一起上,不留空当,前后左右都占了人,谁也不肯先退。霎时间,一道道飞剑、法宝攻击。 尽数袭向陈昱,从四面八方往中间砸,遮满了天,密得像一场铁雨。“斩仙飞刀!”见此,陈昱右手持剑,老剑条不松,剑招不停,脚下不乱。 以迅雷之势,再斩眼前一名十二境修士,人头刚落,血未干。同时的,左手作一剑指,心念催动,神念往怀里那把刀上一送,刀感应念而动。 “咻!!”刚才祭出的斩仙飞刀,以惊人的速度飞来,光一点从刀光里穿出,贴着人缝走,不伤人专砸兵器。 “铛、铛、铛!!”沿途,更是将那一个个法宝、飞剑。尽数弹开击落,金铁声连成一串,碎宝乱飞,飞剑断成几截,法宝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待得斩仙飞刀召回,刀光回身,绕着陈昱转一圈护住周身,陈昱顿时目光冰冷的盯上距离最近的一名十三境修士,那人还没跑远,正往外挤,腿都软了,回头一眼吓得面无人色。声音冰冷,且充满杀意道。“十三境..” “老子也照杀不误!十三境算什么,在我这儿没有免死的境,境界再高,刀下也一样躺!”“去!!”一声令下,剑指凌空点出,刀随指出,光一点射出,不留轨迹。 “噗嗤!!”那名十三境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张嘴要喊还没出声,脖子一凉,整颗头颅瞬间都被斩仙飞刀斩落!人头落地!血溅四方!满场死寂一瞬,谁也没想到十三境在刀下连一息都走不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以雷霆击碎黑暗!(第2/2页)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以斩仙飞刀斩杀一名十三境修士后,满场皆惊,谁也没想到十三境也说杀就杀。 陈昱再次抬起手中老剑条,继续向身边的十二境修士杀去,刀回剑上,不停手,脚步不停,认准了就走,谁挡杀谁。鲜血,早已染红了陈昱的衣裳,由浅红到黑红,干了一层又一层。老剑条上,亦是沾满鲜血,锈迹上糊了一层,剑光更红。 四周围,凡近身于陈昱百丈范围内。无一活口,走进这圈里的都躺下了,圈里圈外两个天地。仅剩下一具具尸体,倒下在血泊当中,血顺着石缝往外淌,染红了整片山顶。 饶是以云霞山老祖等人的胆量,老江湖什么场面都见过,刀山火海都闯过,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被陈昱这般疯狂的杀伐给震住了,脚底下发沉,不敢往前迈,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先动,围在原地转圈子。 眼看着,逐渐要演变成陈昱单方面的屠杀,砍瓜切菜,这边人成批倒,那边人往后缩,仗都没法打了,围是围住了,没人敢上前。 虚空之中,儒教亚圣藏在云里,看着下面杀成这样,终于开口,声音压过来,穿过血风。“动手!” “不能再让此子继续了!再杀下去,满山都是尸首,十三境也保不住!”“...“ “哔!!”话音刚落,就见人群后方一道身影飞出,踏空而起,衣袍带风,落在半空。乘风而起,周身散发着浩然正气,白光裹着身子,落在哪哪安静,旁人都不敢抬头。赫然是儒教文庙,一名十三境巅峰修士! 其实力,已然无限接近十四境,一线之隔,只差临门一脚,平日在文庙也是压台的人物!“!!“只见,这名儒教十三境修士飞至高空,悬在陈昱头顶,居高临下,白衣垂落。 口中,轻声道出其本命字,一字出口,天地应声,四面回音,山头都跟着震了一下。 “轰隆!!”下一刻,一座巍巍大山,从天而降,由那本命字化成,山影凝实,重得压塌云。大山之上,伴有浩然正气,白光缠山,金字绕峰。重若千万斤,压得空气都往下塌,地上的人膝盖一软,兵器都压得提不住。 以极其震撼的方式,向着下方的陈昱镇压而去,山影兜头盖下,天都黑了一半。见状,陈昱抬头望去,脖子后仰看那座山,眼皮都不眨。 目光灼灼,依旧不退不避,身子反而绷得更紧,肩上的肌肉一块块鼓起来。甚至,一步踏下,脚下石碎,人迎着山往前。 身形径直向着那座巍巍大山冲去,人迎山而上,不躲不闪,别人见山躲,他偏往山上撞,迎面而上。待得与大山相近,陈昱眼眸中战意盎然,越压越兴奋,压得越狠拳越重,反倒来劲。左手剑指化拳,紧握拳心,指节发白,腕骨一转,气沉到底。 武夫拳意,瞬间凝聚,一股刚猛无俦的气从拳上冒出来,往拳面上堆,厚得能砸开石。 “撼天!”下一刻,仅是纯粹的武夫之力,不靠法宝不靠术法,不借天地一分,全凭这一身筋骨气血。一拳向着那巍巍大山底部轰出,拳先于声到,拳风把云都冲开一个洞。“砰!!” 一拳轰出,恐怖的力量与拳意相融,拳风打在山腹上,硬碰硬,拳比山硬。砰的一声巨响,竟是硬生生将整座大山都给轰爆!山裂成碎块,石雨往下砸,碎石如雨落满山。 “噗嗤!!”本命字手段被破,反噬回冲,顺着字脉倒灌,那名文庙十三境修士当场口吐鲜血,喷出一道,身子晃了晃。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下方坠落!见此,陈昱眼中杀意更浓,不退反追,往下坠的人也要杀。 双脚凌空一点,持着老剑条,人又蹿上去,离地半丈,踩着碎石往上赶。 以惊人的速度,向那名十三境修士追去,踩着碎片往上追,人落他追,比对方下坠还快。见此一幕,暗中窥探的文庙亚圣终于坐不住了,在云里一跺脚,胡子都翘起来。当即怒斥一声,声音炸雷。“你敢!”“呼呼呼..”霎时间,狂风大作,凭空起风,风往陈昱身上卷,黑云压顶。 凛冽的狂风,如同化作无数风刃,一片一片,刀一样,刮在石头上都留痕。向陈昱的身体切割而去,割得衣袍裂,皮肤上见红,血珠被风带起来。然而,让亚圣没想到的是。 陈昱竟是不管不顾他的攻击,风刃割在身上当挠痒,眉头都不皱,眼睛只盯着前头那个坠下去的人,硬抗着一道道风刃。 追上那名十三境修士,手起剑落,不半分迟疑。“噗嗤!!”老剑条,瞬间贯穿了那名文庙十三境修士的胸膛,剑从后背透出,血顺着剑槽往下淌,人被剑带着钉在半空一瞬。 “砰!!”待得陈昱落地,那名十三境修士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尘土扬起,许久不落。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了,胸口起伏越来越弱,眼看不行了。 见状,陈昱不再理会,这人废了,杀不杀都一样,转而看向了,仅剩的几人,目光扫过去,被看的都打了个寒噤。“咻!!” 下一刻,在那几人恐惧的目光中,陈昱再次提剑冲去,剑指下一批人,几个人抱头往后缩,腿都迈不动。 看着陈昱杀来,眼神都直了,腿肚子转筋,握兵器的手直哆嗦,其中一名道教十三境修士。当即惊恐的求助道,扯着嗓子朝天上喊,嗓子都劈了,声音变调。“掌教!” “救我!”一旁,另一名兵家十三境修士同样求救道,声音发颤,跪在地上都忘了,盔甲歪着刀也脱手了。“老祖!”“救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道教与兵家的山巅修士,终于是按捺不住了,天上两位坐不住,再也不旁观,躲在云里神念一转就出手。一名十三境的弟子,对于他们而言也极为重要,花了多少年月养出来,替自己办了多少事,不能折在这,折了心疼,也折了自家的面子。 “嗡!!’霎时间,空中光芒大作。道巨大的符箓,从天而降,一张金光符纸盖下来,金字流转,符纹一层叠一层。与此同时。 陈昱周遭,更是有着一道道剑气生成,四面八方起剑,一圈围一圈,冷光攒动。封锁了陈昱的行进退路,往哪边走都有剑拦,前后左右全封死,人被困在正中。 第74章 以雷霆击碎黑暗(二) 第74章以雷霆击碎黑暗(二) 下一秒钟。 符箓化作一道光柱照落,金光劈头盖下,将陈昱笼罩在了其中,光把人裹住,上下都封住,进得去出不来,四面光壁,密不透风。 “嗡、嗡、嗡!!” 而随着陈昱被这道道教符箓所化光芒照中身体,光渗进皮肉,顺着毛孔往里钻,又沉又冷,像冰针往骨缝里走。 陈昱顿时感觉到,刚被他压制住的天道反噬。竟是在此刻,突然增强了! 压下去的火猛地窜起,按不住了,像有人在肚里添了一把柴,火舌往上舔,烧得经脉发紧。 “轰隆隆!!”同时的,高空上雷云汇聚,原本散着的云往一处挤,越积越厚,黑了半边天,云脚压到山尖,风开始往回卷,地皮发凉。 云层之中,一股天道的毁灭气息迅速凝聚,云里嗡嗡作响,气压往下压,站在山下的人都觉得胸口发沉,喘得慢,骨头里冒寒气。 道教山巅修士所施展的手段,并非直接对陈昱造成伤害,不劈人不砍人,连一指头都没点过来,站在云里看着,坐山观虎。 而是,加剧了天道反噬的爆发,借天的手杀人,自己不出面,脏水都泼给天,落个干净,事后谁也挑不出他的错。眼下,爆发的天道反噬。 更是引来了天谴雷劫!火引来了雷,雷又催着火,火上浇油,一重比一重烈,雷随火走。“轰隆隆!!”九天之上。 随着道教山巅修士,与兵家大能联手,一符一剑配合默契,一明一暗,一个照火一个引雷,里外呼应。陈昱原本暂时镇压下来的天反噬,突然爆发! 压了一路的火全开了,堵不住,从四肢百骸往外冒,压不住便只能任由它烧。 转眼间,天劫雷云密布天空,一层压一层,黑得像墨,连日光都遮住了,天光转成铅灰,四野暗下来。 一股天道泯灭的气息,笼罩整个正阳山,山下的树都垂了叶,虫鸟噤声,风都打了个转,空气凉得扎人,草木低头。 陈昱抬起头,目光死死的望着那片可怕的天劫雷云,脖子抬着,眼里没有躲,也没有退,只有一片冷,迎着光看。“嗡!!”与此同时。 兵家大能再度出手,袖袍一摆,不露锋芒,剑光一敛,动作轻描淡写。一道道剑气退散,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量,不轻不重,不伤己,温温吞吞。 将剩下的那几名十三境修士,推到了远处,先把自己人摘出去,免得受牵连,各退各的位置,离雷远些。 旋即,道教山巅修士冷笑道,声音从云里落下来,居高临下,透着不屑,像看一只落水的鸡。“陈昱!” “你杀我道教仙人,坏我三教一家大计!这笔账今天一并跟你算,你跑不掉,一笔都别想赖!” “今日这天谴雷劫,便是你咎由自取!天要收你,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顺着天意,替天行道!”“还妄想与我三教一家斗!你一个小小武夫,也配跟三家掰手腕?”“不知天高地厚,井底之蛙!”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响彻山顶,笑一阵停一阵,在云里荡,回音一层压一层。 兵家大能同是大笑道。!“你若是躲起来,专心压制这天道反噬也就罢了,缩在堂里不出来,关紧门,谁也拿你没办法,我们也进不去,还能多活几日。 “可你偏要寻一条死路,狂妄自大,非得提着剑出来逞英雄,杀一个痛快,痛快完了呢?” “即便是武夫十一境又如何?一身筋骨再硬,硬得过天?拳头再大,大得过雷?”“天谴之下,圣人无生!神仙都得趴下,何况一个武夫十一境!” “...听到道教与兵家大能的嘲讽,陈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脸沉得能滴水,牙咬紧,腮帮子鼓起,火从眼里冒。 他一直都知道,三教一家的人都在暗中窥探着正阳山的情况,云里树后全是神念,一道道念头像眼睛一样盯着山顶,躲在暗处把场上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里,他早察觉了,只是不点破,随他们看,看了也白看,看完还得自己回去商议。 此次他要灭了正阳山,赶尽杀绝。就是做给三教一家看的,杀鸡给猴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下场,什么叫后悔招惹,也告诉他们谁也别想在暗处坐收渔利。 只是没想到,道家与兵家会在刚才那种时候出手,等到他杀得兴起、火候最足、最顾不上、气力也最虚、杀得正酣的时候才落子,挑的就是这个空当,专挑人卸力的那一瞬。 而且,还是用的某种神通,藏在天上不现身,神念一动便成局,连面都不露,连兵器都不用。 加剧了他的天道反噬,借天杀人,毒就毒在这,自己手上不见血,出了事推给天道,挑不出半分错。 “一群只会躲在背后耍阴谋手段的货色,放冷箭的胆小鬼。”“少在那里摆你们高高在上的臭架子,假模假式,真本事没见着,架子倒端得足。”听闻此言,道教山巅修士更是怒极,被一个小辈当面骂,面子挂不住,当场沉下脸,胡子一抖。当即冷哼道。“哼!”“你尽管 口出狂言!嘴硬撑不了多久! “天谴之后,神魄皆灭,魂飞魄散,连轮回都进不去,半点残渣不留,连名字都散了。”“待你死后,所有与你有关系的人,牵连一大片,一个都不落下,亲朋友好都算上。” “都会成为三教一家追杀的目标!一个都跑不掉,株连九族,赶尽杀绝!” 此话一出,陈昱眼眸中杀意更浓,眼底烧起火来,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对于三教一家,他早已是恨不得通通杀光了,这笔账积压已久,从斩仙人那一笔算起,新仇旧恨叠在一起。可陈昱也明白。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说,无非是本体不在这里,仗着隔着一层天,神念说大话不用负责,真要是本体到了,未必敢这么喊,也就敢躲在云里放狠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以雷霆击碎黑暗(二)(第2/2页) 这时,宁姚和稚圭快步来到陈昱身旁,一左一右赶到,脚步急,衣裳带风。 两人看了一眼天空上的天谴雷劫,都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 仿佛能将天地万物毁灭的恐怖气息,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骨头缝里都发紧,腿不自觉地想软,手里的剑都握不住。见此,稚圭咬牙道,牙关咬出了血印,龙气在体内翻涌,龙吟压在喉咙里。“主人!” “我与你一起对付这雷劫!我龙气也能挡一挡,帮你分担几道,我是真龙,雷劈我比劈别人轻!”一旁,宁姚同样是目光坚定道,握着剑的手没松,眼神不闪,认准了不退。 “如果没有你,我恐怕早就死在小镇了,那条命早没了,是你把我拉回来的,欠你的还没还。”“我这条命是你的。” “我也陪你一起!雷劈过来我先扛,剑挡不住还有我这个人,绝不先走!”另一边。 宋长镜刚想要上前开口,往前迈了半步,拳头攥紧,武夫见不得这种背后下刀,心里一股火,脚底下就要冲,却是被崔瀺伸手拦住,横在身前,一手按住他胳膊,把他往回带。 旋即,崔瀺向宋长镜摇了摇头道,压低声音,不让他出声,也别冲动,冲上去是白白送命。 “这是天道反噬引起的雷劫。”“绝非你我能够干预,插手就是陪死,也帮不上,武夫再硬也硬不过天,上去只是多一条命,多一具尸首。” “能否活命,只能看他自己了,谁也替不了,他自己的局自己破,旁人插不上手,伸手就是添乱。 同时的,崔瀺内心却是对道教与兵家大能骂了个遍,骂他们阴险歹毒,躲在天上放冷箭,有本事下来正面打,光明正大较量一场,躲着借天算什么本事,胜之不武。按照先前的战况,陈昱似乎还真的能扛着天道反噬。 先将来找麻烦的修士,通通杀光,砍瓜切菜似的,十三境都被斩了,场面一边倒,眼看着就要收尾。 可没想到,两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手,最要紧的关口背后捅刀,专挑人累的时候落手,专挑人虚的时候放箭,卑鄙至极。 而且,还是采取的这般更为歹毒的手段,自己不动手,引天来杀人,连手都不脏,雷劈下来还说是天谴,与他们无干,撇得一干二净。想到这里,崔瀺看着陈昱。心中暗暗呢喃道,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脸上没表露半分,神色依旧平稳。 “这天谴雷劫,你又当如何应对?硬接?拿血肉去接天?拿一身骨头去顶雷?”“雷劫之下,圣人亦有死无生,古来没几个扛过去的,多少天纵之才折在这一道雷下,连渣都不剩。” “你还能以武夫之力,扭转死局吗?拳头再硬,敢跟天碰?武夫路走到头,这一步谁也没替你走过。”““视线回到陈昱这边。听到宁姚和稚圭要跟他一起对付雷劫,要陪着挨雷,陈昱不假思索的便拒绝道,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商量。“不可!” “这天谴雷劫,乃是因我个人而成,账记在我头上,与旁人无干,雷只劈我一个。“若是你们两个插手干预,反而会让天谴更重一分,牵连无辜,火上浇油,连你们一起劈,我担不起这个责。”“你们先带着那刘灞桥,退到远处,越远越好,百里之外最好,别回头看!”“我自有办法,对付这雷劫!死也死我一个,不拖你们下水!”闻言,宁姚和稚圭还想说些什么,嘴张着,不肯退,脚钉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转。可当她们看到,陈昱那无比坚定的目光后,眼里不容商量,再劝就是添麻烦,反而害他分心。 两人相视一眼,都识趣的不再劝说,知道劝不动,他拿定的主意谁也改不了,多说一句都是耽误。 然后,稚圭攥紧拳头道,指甲掐进掌心,掐出白印,指节发抖。“若是主人有个好歹。”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光他三教一家的人,一个不留,挨个找上门,杀到天上去!”身旁的宁姚,则是语气凝重道,声音压着,一字一句,眼眶微红,剑握得更紧。 “一定要活下来!我在远处等你,你答应我,不许食言!” 说完,宁姚和稚圭就扛起先前出手相助。此时重伤不起的刘灞桥,退到了远处,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人走远,一步三回头,走出去老远还望一眼。 见状,崔瀺和宋长镜最后看了一眼陈昱,神情复杂,咬了咬牙,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心里替他捏把汗。同样是迅速退去,不添乱,多留一刻都是累赘,反而让他分心。“呼..” 待得众人离开,陈昱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浊气吐尽,四周安静下来,场上只剩他一个人对着天,风从耳边过,衣衫猎猎。 紧接着,抬头再望向那片雷云密布的天空,云在头顶压着,低得仿佛伸手够着,雷光在云里走,一道接一道。“来吧!等你多时了,我倒要看看这天雷怎么劈我,是雷硬还是我这身骨头硬!” “呼轰!!” 下一刻,陈昱不再压制那天道反噬,压着的火全放开,不压了,爱怎么烧怎么烧,放开了反而痛快。 毫无保留的,将自身气势爆发出来,气贯全身,从脚底冲到天灵盖,衣袍被气鼓起,头发向后扬。战意滔天!人往云上站,气往天上冲,偏要跟天争这一口气,雷来我便接雷,劈不死就接着打!“轰隆隆..”万丈天穹上。 似乎是感觉到下方这名少年的‘挑衅’。那层层相叠的天劫雷云,忽而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水,翻滚不停,云涡越转越深,越压越低。 其中雷霆,更是不断的审动,雷光在云缝里窜来窜去,一明一灭,把天照得惨白又转黑,明灭交替。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彻九霄,一声压过一声,山都在颤,地都在抖,碎石子在脚边跳。“轰!!” 第75章 斩断三教气运(上) 第75章斩断三教气运(上) 下一秒钟,天谴雷劫开始爆发。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声传出,从九天滚下来,震得山头嗡嗡响,地皮都在颤,满山碎石跟着跳,风都被雷气压得改了向,林子里的鸟扑棱棱全飞散。紧接着,一道数百丈巨大的雷霆。自万丈高空,轰然落下! 雷光耀眼,如一道银色的瀑布直落,白得晃眼,把半边天都照成了雪白,抬头一看刺得人睁不开眼,连眨眼都不敢,一眨就怕错过这一剑的由头。 以惊人的速度,携带着天道湮灭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烤得发裂,焦味先一步压过来,草木发枯,石面发烫,连山风都被压得往两边让。 向着正阳山顶,那一道少年身影劈来,雷头对准了人,躲无可躲,也不躲,陈昱就站在原地等它落。“天道反噬…”“天谴雷劫..”“那又如何!”“看我一拳破之!” 见状,陈昱战意鼎盛,火往上撞,半点不退,迎着雷往前站,脚不挪半步,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子扎在山顶。 一握拳头,十一境武夫的力量瞬间汇聚于拳心之上,气血翻涌,拳头攥得咯咯响,筋骨里的气往一处收,指节绷成铁,臂上的筋一根根鼓起来。然后,就在那道雷霆距离地面不足百丈之时,雷头已压到头顶,光把人整个罩住,连影子都被白吞了。陈昱隔空一拳轰出,直拳向天!“撼天拳!” “轰!!”下一刻,恐怖的拳力与拳意相融,拳风先到,雷光跟着退,拳意把天捅出一个窟窿。爆发出无比强大的力量,一声闷响压过了雷声,震得人耳朵发鸣,气浪往四周推开,地上的碎石又跳了一轮。在陈昱全力的一拳下,那一道天谴雷劫的雷霆。竟是硬生生被当场轰爆,没有半分含糊。 雷霆破碎,化作漫天白色雷芒消散,碎光四溅,落满地又熄灭,像下了一场碎雪又化了,余光散在满身,余电顺着衣角麻了一下。 见此一幕,暗中窥探的三教一家山巅修士无不惊叹,云里几道神念同时一动,藏在暗处的人都坐直了身子,没想到这一拳真敢硬接,还接赢了。 “这便是武夫十一境的力量!”“果然恐怖如斯!”“竟以纯粹的拳力,将天劫雷庭都打爆了!”释教佛陀忍不住感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念了一声佛号,摇头不止,眉峰都动了。 “武夫十一境,本就可比肩炼气十四境。” “这般霸道的力量,难怪当初能杀得我三教一家仙人,仙人都没挡住这一拳。”“单论杀力,炼气十四境便有所不及,拳到肉到,实打实,没有花架子。”儒教亚圣也是惊讶道,摇了摇头,手指捋着须,眼里有打量也有忌惮,这一拳的分量他掂得出。“哼!” “那又如何?”“这只是刚开始!”“天谴雷劫,无穷无尽,一道接一道,没有个头,挡完一道还有十道百道。” “若不将天谴之人灭杀,便不会散去,雷跟着人走,人不灭雷不停,天道不会自己收手,收不住。”“他能挡下一道,还能挡下全部不成?一道是巧,道道是命,巧多了就是拼命。”道教天尊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鼻音很重,胸口一起一伏,认定了人必败,等他油尽灯枯。“不错!” “在天道面前,任凭他武力再高。”“终究只有陨落的下场,人再硬也硬不过天,胳膊拧不过大腿,蛮力顶不住天威,天说收谁便收谁。”兵家大能同样是冷笑道,语气里全是笃定,胜券在握,连眉都没皱。与此同时。小镇。书院内。 “挡下来了!”“陈昱他真的挡下雷劫了!”赵繇忍不住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眼睛发亮,袖子都带翻了案上的笔,笔滚到地上也顾不上捡,满屋子转,压不住声音。 在齐静春的手段下,此时的赵繇也得知了正阳山那边的情况尤其是看到陈昱一拳打爆天劫雷霆,赵繇顿时难掩激动,心口热乎乎的,又惊又喜,满肚子的话不知先讲哪句,来回在屋里走,又坐下又站起,坐不住。 不曾想,一旁的齐静春却是沉默不语。 脸上凝重,并未因此退去“先生?”赵繇疑惑一声,看了看先生的脸色,又坐回去,心里那点喜劲被压下去,跟着先生一起沉,屋里一下静了,只听见窗外的风。 齐静春摇摇头,轻叹道,一声长叹,像压了许多年,从胸口最深处吐出来,慢悠悠散在屋里,听着心里发沉,赵繇跟着屏住了气。天谴雷劫,一重接一重,前头挡得越猛,后头来的越狠,一重比一重催命,雷不饶人,也不讲情面,不讲你是谁,也不讲你有多少本事。 “每一重,皆比上一重杀力倍增。”“想要将所有雷劫抗下,谈何容易,哪有那么轻巧,一关比一关难,扛过十重还有二十重,望不到头。” 闻言,赵繇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担忧道,眉头一下子皱起来,方才的喜色褪了,手心发凉。“先生的意思是..陈昱有可能因此陨落?”齐静春再次摇头道,没有正面答,只把目光放回那片光影里,话留了半句,不肯说满。 “武夫十一境,本就天下罕见,千年难出一个,数遍史书也没几个,都是压过同辈的顶尖人物。”“如今他又踏入炼气十四境。” “加上他身怀多种机缘、珍宝,旁人求都求不来,别人一辈子攒不下的他一身都有,机缘厚得吓人。”“究竟能否成功,尚未可知,谁也说不准,天定的事,人算不清,尽人事还得听天。” “接着看下去便是。”只是,齐静春并没有告诉赵繇。如今的他,早已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心灰到了底,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这世界配不上他想守的东西,也留不住他想留的人。 唯一的念想,便是想看着陈昱是否能做到‘三教合一’,这是他仅剩的指望,也是他压在心底的一句话,谁也没说过,只放在自己心里。如果陈昱真的有可能死于这雷劫。 齐静春已然决定,就是拼着神魄破碎。他都要将陈昱给保下来,神魄碎了也认,大不了把这条命填进去,碎一次也无妨,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人走,他守不住这一个,也就什么都没了。 他早已将心中寄托,都放在了陈昱身上!这一路看着长大,他把后半生都压在了这个人身上,再无别的牵挂,也不留退路,也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先生这一回是跟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斩断三教气运(上)(第2/2页) 视线回到正阳山顶。“轰隆隆!!”就在陈昱刚刚一拳打爆那天劫雷霆的时候。 万丈天穹上,雷云再度翻滚,云涡更深,黑气压下来,雷光在缝里窜来窜去,像一群被惊动的银蛇,彼此交缠。下一刻,两道更加巨大。 散发着更加恐怖毁灭气息的雷霆,自空中劈了下来!直指陈昱!两道一前一后,把退路也封了,左右都被光占住,避无可避。 见状,陈昱双目一凝,眼神反而更亮,半点不怵,迎着雷光看过去,人不退。一步重重踏下。“咔咔咔..”强大的力道,将地面都给踏的粉碎,石缝炸开,烟尘腾起,脚下凹下去一个坑,碎石往四周弹。 旋即,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陈昱整个人的身形,直冲上天,迎着雷光上去,人比雷快,不退反进,脚下蹬出一串气浪,衣袍被雷风鼓起。 面对这次更加强大的雷劫,陈昱依旧没有采取任何防御的手段,不架不挡,不运护身,任由雷气压在身上,把空当全留给进攻,一分气都不往护体上花。因为他很清楚。 一旦被动防御,接下来一道接一道的雷劫。绝对会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甚至,被那雷劫彻底湮灭,挡得住一道挡不住一串,越挡越被动,最后被压死,连还手的空都没有,力气全耗在挡上。 唯有不断的进攻,方才有希望化解雷劫,以攻代守,把雷打在半路,不让它落全,落全就压顶,半道打碎才是活路,守就是死。 转眼间,陈昱的身影已然与那两道硕大雷霆相遇,人立在雷光正中,四周全是白,雷风把头发吹得向后倒。 “撼天!!”没有丝毫的迟疑,陈昱双拳并出。再次使用出撼天拳,两拳齐出,不留余地,拳到命到,没有半分保留,把剩下的气全灌进去。 以无可匹敌的气魄,双拳迎上。“砰、砰!!这一次,两道硕大的雷霆明显与陈昱爆发出的拳力僵持了一会儿,雷光与拳风抵在一处,谁也压不过谁,震得云都散,余波往四周推,空气都在抖,脚下的云都被拳意逼退。所幸,也只是多拖延了一些时间,僵持不等于平手,只是多耗了会儿,耗到他气足,再催一拳。 随着陈昱双拳拳力彻底爆发,两道雷霆也被双拳轰成粉碎,碎雷落了一地,白芒慢慢熄灭,光一点一点暗下去,雷声由炸转闷,最后归于静,他手上还在冒白汽。 “轰隆隆..”然而,不给陈昱任何喘息的机会。连四道天劫雷霆,再次自高空中劈落,一道追一道,不留空当,打完上一道下一道已到头顶,连换气的空都不给,脚落地都踩不稳。 而这四道雷霆,已然有近千丈巨大! 其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便是成倍暴增,风都带着焦味,吹得人皮肤发麻,汗毛直立,头皮发紧!见状,陈昱迅速探出右手。手掌对着空气一握,轻喝道。“斩仙飞刀!”“咻!!” 下一刻,斩仙飞刀应声飞出,刀光一点从怀里穿出,直入掌前,悬在半空,刀身轻颤,等他这一拳催动,拳意顺着刀走,人刀合一。 霎时间,悬停在了陈昱的拳心之前,刀身微微发颤,蓄势待发,等他这一拳催动。“破!!”紧接着,陈昱一拳击出,拳劲催动刀,拳刀合一,力灌刀身,把拳力全压到刀上,不浪费半分。 斩仙飞刀瞬间爆发出耀眼刀芒,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去,光一道切开雷云,所过之处雷光让开,刀路笔直,雷在刀面前自行分开。“砰、砰、砰..” 在武力的加持下,斩仙飞刀展现出恐怖的杀力。一走一过之间,便将落下的四道天劫雷霆。当场斩成粉碎!刀过雷断,一道都没漏,干净利落。 只不过,待得斩碎雷霆后。斩仙飞刀表面的刀芒,也随之黯淡了下来,光弱了,刀身沉了,飞回来的速度都慢了几分,像泄了劲,连嗡鸣都轻了。显然,同时斩毁四道天劫雷霆。也让斩仙飞刀,力量暂时枯竭,一时回不过劲,得缓一缓,再催就伤刀了,强行催动只会折损。“轰!!” 这时,天空上又是雷鸣声炸响,一声压过一声,黑云压到头顶,比前几回都低,压得人胸口发闷。下一秒钟,足足八道千丈雷霆。 以一种仿佛要抹灭这一方天地的姿态,轰然落下!八道齐落,天像塌了一块,八道白光并排压下来,遮得人无处可躲。 见此一幕,陈昱甚至连斩仙飞刀都来不及收回,刀还挂在腕上,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等刀回劲,催不动便换法子。 一握腰间老剑条的剑柄,周身剑意浩然,剑气贯身,人立如剑,剑意先于剑出,人剑本就是一体。 随后,陈昱将老剑条下压至腰间。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副拔剑的起手式,肩沉腰稳,蓄而不发,静待雷至,把劲全压在腕上,气沉到丹田。待得那八道雷霆近身,陈昱猛然出剑。“斩天拔剑术!”拔剑,向天一斩! 顷刻间,一道无比巨大的剑芒自剑身斩出。剑芒如曜日夺目,横跨天空,白光拉开一条长线,把黑云从中间劈开,亮得照透全场,连山脚下都被照亮。 仿佛,要将这天空都斩裂成两半,一剑下去天地分线,雷线与剑线撞在一处,谁也不让谁。“砰、砰、砰!!” 而在斩天拔剑术的爆发下,那八道雷霆瞬间破碎,碎雷散落如雨,白芒满地,雷气散尽,一声接一声炸完便归于寂,天上黑云都被剑芒撕开一道口子。 见此一幕,下方的正阳山老祖等人。早已看的目瞪口呆,张着嘴说不出话,握兵器的手都松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全是冷汗,腿肚子直发软,站都站不稳。 正阳山老祖语气充满不可置信道,嗓子发干,声音都劈了,往后退了半步才站稳。“此子..实在可怕!” “当真要以人力,胜天道之力吗?人真能跟天对着干?这还是人吗?”一旁,云霞山老祖脸色阴沉,像铁打的,眼底全是不敢信。不甘心的愤懑咬牙道,牙咬得咯咯响,后槽牙都磨出了声,胸口堵着一口恶气咽不下,手都在抖,攥着袖中的符。“不可能!” 第76章 斩断三教气运(下) 第76章斩断三教气运(下) “天谴还未结束!” “那小子,已经是黔驴技穷,底牌尽出,再没什么压箱底的手段了!” “接下来十六道天劫雷霆,必将他灭杀,连神魂都给劈成飞灰!” “...“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万丈之上的雷云,剧烈翻涌,黑云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搅动,越转越快,凝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天地间的声音,好似都被抹除了一般,风声、血滴声、远处残垣的坍塌声,齐齐消失,如同死一般寂静,连众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胸口压着沉甸甸的闷意。 “轰隆隆!!” 下一刻,九霄惊雷响荡天地!一声炸雷比之前所有雷声加起来都要震耳,震得人耳膜发疼,脚下山石簌簌掉渣。 十六道巨大雷霆,齐刷刷的向着那道少年身影落下,每一道都比先前八道更粗更盛,紫电裹着黑芒,拖着长长的尾焰。更可怕的是,十六道雷霆自落下途中,彼此牵引、彼此交融,竟是汇聚一处,化作了一道遮天蔽日的雷霆光柱,粗逾百丈,自上而下贯通天地。好似真正的天降神罚,带着不容置疑的惩戒之意,要将底下这忤逆天道的人彻底抹杀,连一丝残渣都不肯留下。 面对着这般恐怖的毁灭雷劫,陈昱面色更是凝重,眉头拧成一团,周身气血都在雷压下微微滞涩。然而,此刻他的目光。却不在那浩瀚雷霆光柱之上,视线越过刺眼的雷光,抬得更高。而是,望向了更高处。那层层相叠、翻涌不休的天劫雷云,雷劫的根源,天罚意志的源头。 忽然间,陈昱灵光一闪,像是拨云见日,心底那点模糊的念头瞬间清晰。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一道接一道地挡,雷劫简直没完没了,天道反噬借着雷势只会越烧越旺,迟早要被耗死在这里。” “想要化解这雷劫,还必须得将‘源头’毁了!斩草要除根,打蛇打七寸,雷劫的根就在那片雷云里!” 一念及此,陈昱更是紧握手中老剑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力道尽数灌进剑身。 “嗡!!” 心念一动,老剑条剑身颤动,发出一阵阵清越又沉郁的剑鸣,剑身上的锈迹像是被血气浸染,一点点泛出暗红。诡异的是,那老剑条之上。突然开始凝聚浮现出,一股暗红色的力量,像凝固的血,又像最深的夜,顺着剑脊缓缓流淌。 随着这股暗红色力量的涌现,周遭天地间好似温度骤降,不是霜雪的寒,是死寂的冷,是生灵灭绝的杀意在往外漫。一股冷冽无比的杀气,转眼弥漫天地,所过之处,连地上的血都凝了一层薄壳,风都带着割人的锋芒。 这股力量,正是陈昱通过奖励的大道感悟。不合道天时地利人和,不借天地一分力,不走前人留下的三条老路,纯由自身剑道所悟。最为纯粹的,杀伐剑意!生而为杀,剑出即斩,不参半分道理,不带半分情面,只认一个“杀”字。 “天谴雷劫又如何?天道要收我,我便斩了这天道的刀!” “我且一剑斩之!!” 话音落下,杀气滔天!暗红色的杀意直冲云霄,与头顶的雷云分庭抗礼。然后,陈昱双手持剑,十指扣紧剑柄,腰身下沉,全身筋骨齐鸣。 向着天空上的云层,携无尽杀伐之意。一剑斩出! “哔!!” 霎时间,陈昱身后好似幻化出一道巨大光影,身影顶天立地,比山峰还要巍峨。光影屹立天地,散发出神道之威,压得满山修士抬不起头,连神魂都在颤栗。那是剑妈。 是昔日那位天庭至高五位神灵之一。是天下剑道师祖,是世间第一柄剑的源头。持剑者! 一剑斩天! “呼轰!!” 下一秒,一道血色斩击破空万丈,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动荡破碎,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空气被硬生生劈开两半。 斩击一扫而过,竟是生生灭去那十八道雷霆所成光柱,摧枯拉朽,没有半分僵持,雷柱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冰雪遇骄阳般散作漫天电芒。然后,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斩向了那片天劫雷云,去势不减,直直劈进雷云最深处。 “轰!!” 待得最后,斩击正击中雷云。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座正阳山都晃了三晃。那层层相叠、遮天蔽日的黑色雷云。顷刻间,尽数退散消失,黑云崩碎,电芒熄灭,压在头顶的天罚意志如潮水般退去。黑夜转昼!明媚天光重新洒落,照在满地狼藉的山顶,照在陈昱持剑的身影上。 见此一幕,正阳山老祖等人无不震惊失色,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半天合不上。 就是那先前出手的道教天尊,此刻都无比惊骇道… “怎么可能?” “竟一剑..将天谴都给斩了?连天道降下的责罚都能硬劈开?” “那是何等逆天的一剑?这哪里是人的剑术,这是要逆了天!” 话音刚落,兵家大能更是语气充满惊恐道,声音都带着颤音,像是撞见了什么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不对!” “此剑,竟是将浩然天下气运也一并斩之!硬生生斩掉了一截!” “何等强大的剑意!连山河气运都能斩断,这哪里是修士能有的力量!” 兵家大能突然发现。自己与兵道气运相连的心神猛地一空,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顺着那道剑意的余韵溯源探查,才惊觉大事不妙。 空这将杀伐剑意发挥到极致的一斩。不仅将天道反噬引起的天劫给斩退,连雷劫的根都给刨了。连带着,竟是还斩断了整个浩然天下的一部分气运!气运长河被这一剑劈出一道深深缺口,正在缓缓流失,山河社稷都跟着微微震颤。 这般恐怖的剑意,就是同为剑修的兵家圣人。都远远做不到,连想都不敢想,穷尽一生也摸不到这般境界的边。 而就在兵家大能话音刚落,儒教,释教山巅修士们同样察觉到了,陈昱这一剑的可怕,各自心头一沉,脸色骤变。尤其是文庙亚圣,顿时震怒,胸口起伏,胡须都气得发抖。 “陈昱!” “你怎敢如此!” “竟敢断我浩然天下气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斩断三教气运(下)(第2/2页) 浩然天下,乃是儒教坐镇,数千年文脉香火攒下的气运,是儒教道统的根基,是文庙立世的根本。陈昱断浩然天下气运,无异于在割儒教的肉,刨人家的根!这般行为,自然让亚圣暴怒不已,几乎要当场亲自下场。 “你这么做,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整座浩然天下为敌!” “当真要成为我三教一家的公敌!” “不仅是三教一家,浩然天下亦再无你容身之处,三山五岳、七十二宗门,人人得而诛之!” 剑斩一座天下气运,对这座天下所有实力都将造成莫大影响,宗门传承、王朝国运、修士修行,样样都要受牵连。不仅如此,也同样会影响到其他天下,气运牵连,一损俱损。 陈昱这一剑,斩的不是气运、天谴。 斩的是与三教一家、与浩然天下各方势力最后的关系!最后一点情面、最后一丝余地,都被这一剑劈得干干净净。若是此事传出去,陈昱就是要跟整个天下为敌!除了文圣一脉寥寥数人,再无人会站在陈昱这边,走到哪里都是喊打喊杀。 然而,听到儒教亚圣的话。陈昱持剑悬空,衣袍被风鼓得猎猎作响,脸上毫不在意,甚至嘴角还带着几分冷意。 “灭了那又如何?断你气运,还是轻的。” “我不仅要断你气运!” “今日出手之人,我皆杀之!一个都别想走!” “呼呼呼..” 话音落下。老剑条上散发出的恐怖剑意,瞬间笼罩镇住云霞山老祖等人,如山压顶,压得他们连气都喘不匀,想逃都迈不动腿。 “咻!!” 下一刻,陈昱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暗红流光,自高空直落而下。持剑直落,向着剩下的那几名十三境修士杀去,剑未到,杀意先至。 “你敢!!” 见状,亚圣再度怒喝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想要阻拦却远隔云端,来不及了。 “噗嗤、噗嗤!!” 然而,陈昱的速度并未就此停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剑光都追不上他的身形。身形以惊人的速度一闪而过,在人群中穿了个来回。 手中老剑条,锋锐的剑芒穿过那一名名修士身体,从咽喉到心口,一剑一个,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时间,鲜血四溅,温热的血洒在焦黑的石板上,晕开一片片暗红。 仅剩的几名,来自三教一家与其他势力的十三境修士。无一例外,皆被陈昱当场斩杀!尸首软软倒下,眼睛还圆睁着,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十三境的修为,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住。 正阳山顶。 浓郁的血腥味,与那滔天杀伐剑意弥漫,久久不散。此时的正阳山,在先后经历过陈昱的出手以及那天谴雷劫的波及后,已然化作一片废墟。宗门建筑倒塌,殿宇成了断壁残垣,廊柱断裂,匾额碎成数截。无数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下,有正阳山弟子,有各宗高手,叠在一处,血流顺着石阶往下淌,汇成细细的血线。 唯有陈昱,持剑而立,站在废墟最中央,周身杀意未散,像一尊从血里爬出来的杀神。 看着陈昱将他们三教一家的高手修士杀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三教一家山巅修士们,无不怒极,气得浑身发抖,神念都在颤。 “陈昱!” “今日发生之事,儒教与你不死不休!”文庙亚圣怒不可遏,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待我三教一家联合,便是你的死期!区区武夫,竟敢如此滥杀,视规矩如无物!” “为大道所不容!”释教佛陀亦是怒斥道,口中连念佛号,眼底却全是冷意。 “陈昱!” “你杀我道教修士无数,日后定要你百倍偿还!血债血偿!” “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休想活命!道门追杀令一出,天下道门皆与你为敌!”道教天尊愤怒的威胁道,语气阴狠。 “断一座天下气运,杀三教一家修士!” “你这般行为,便是要与三教一家宣战!” “我兵家弟子,同样会对你展开追杀,布下天罗地网!” “直至,彻底将你镇压,永世不得翻身!”兵家大能同样怒极道,兵戈之意毫不掩饰。 远处。崔瀺看着这一幕,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愣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可等他回过神来,压下震惊,心中却是瞬间大喜,几乎要笑出声来。 “好!好!好!” “不愧我将一切,都压注在你身上!这一步棋,果然没走错!” “想不到,你不仅抗住了天谴,硬生生劈开了雷劫。” “竟还将浩然天下气运斩断!这一剑,比杀十个仙人都管用!” “如此一来,浩然天下气运衰弱,道统不稳,各家势力自顾不暇。” “便是给了蛮荒天下可趁之机!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到这里,崔瀺已然决定。要开始他谋划已久的大局! 趁浩然天下气运衰弱,剑气长城大阵受损,防守空虚。暗中推动蛮荒天下,入侵浩然!让战火燃遍整座浩然,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他才能在乱局里谋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旁,宋长镜还不知道崔瀺所想,脑子里全是方才那一剑斩天的画面。只是被陈昱展现出的强大实力,震撼的目瞪口呆,拳头攥得咯咯响,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好一会儿后,宋长镜才回神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好可怕的实力!” “一人一剑,又有武夫之力加持,武法双绝,两道都走到了巅顶。” “硬抗天谴,斩杀浩然天下无数高手,连十三境都如砍瓜切菜。” “这般战绩,古往今来唯陈昱一人!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不愧是十一境武夫!” “何等气魄!连天都敢斩,何等畅快!” 宋长镜心中对于陈昱的崇拜,更加深了许多。只觉得这才是武夫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修行该有的模样,不看规矩,不看天道,只凭手中剑、掌中拳,踏出自己的路。 第77章 他摸到了十五境的门槛 第77章他摸到了十五境的门槛 视线回到陈昱这边。漫天翻涌的血色杀意缓缓收束,最终尽数敛回他手中的老剑条里,山顶的风卷过断壁残垣,裹着浓重的血腥味打旋。 “咻!” 对于三教一家山巅修士隔着云层传来的厉声威胁,陈昱直接选择了无视,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一招,先前飞出去斩敌的斩仙飞刀便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细的暗红弧线,瞬间折返。转眼间,便顺着养剑葫芦的瓶口钻了回去,叮的一声轻响落回葫芦深处,连一丝锋芒都不再外露,安静得仿佛从未出过鞘。 “呼呼呼..” 紧接着,陈昱心念一动,悬在身侧的养剑葫芦应声飞出,迎风暴涨。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朱红葫芦,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长到数丈长短,葫芦身泛着温润的灵光,稳稳悬浮在半空,足以承载三人站立。 旋即,陈昱这才偏过头,对身后快步赶来的宁姚和稚圭道。 “宁姚、稚圭。” “随我走。” 话音落下,宁姚和稚圭连忙收了剑,快步来到陈昱身边,一前一后踏上葫芦面,站得稳稳的。陈昱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伤,见宁姚袖口被剑气划开长长一道口子,血痕隐隐透出来,稚圭肩头也被法宝余波擦到,衣料焦黑一片,不由得眉头微蹙,关心的问道。 “你们两个,还能继续吗?” “伤势不要紧吧?” 闻言,宁姚和稚圭双双摇头表示无大碍。宁姚随手将袖口的破处拢了拢,神色平静,这点皮肉伤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比这重十倍的伤她也带伤打过仗,根本不放在心上。 只不过,稚圭很快的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一脸疑惑道。 “继续?” “主人,我们这是还要去哪里?” 稚圭不解。脚下就是已成废墟的正阳山,山门塌了,祖宗堂碎了,老祖被斩了,连后来赶过来围杀的各宗修士也被陈昱杀了个七七八八,横七竖八倒了满地。这正阳山的人,包括后面来的那些修士。不是都被陈昱杀光了吗?继续 又是往哪里继续?总不能连山下的凡人村镇也一并扫了吧,她知道自家主人不是滥杀之人。宁姚同样是好奇的看向陈昱,等着他的答案,握剑的手却始终没松,随时准备再战。 闻言,陈昱则是目光锐利,抬眼望向天际深处,那些藏在云后、山后的窥探神念,被他目光扫过之处纷纷下意识往后缩。 “自然是继续清算了!” 说罢,陈昱便带着宁姚和稚圭。足尖一点,稳稳跃上了那迎风暴涨的养剑葫芦,三人站定,葫芦微微一沉便重新稳住。 然后,陈昱先是看了崔瀺和宋长镜一眼。冲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无论崔瀺和宋长镜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借他搅乱浩然也好,是真心佩服武夫风骨也罢。但至少,刚才无数修士想要趁机偷袭杀他、往祖宗堂冲的时候。 崔瀺和宋长镜,也都出手相助了,替他挡了好几波冷箭,这份情他记下了。至于其他阴谋算计,陈昱根本不在意,有什么招数尽管来,他接着便是。 紧接着,陈昱望向那虚空之中。丹田气一提,声音洪亮清晰,如钟鸣一般自天地间传荡,方圆百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故意说给那些藏在暗处、不敢现身的势力听。 “今日,正阳山已灭。” “不仅是正阳山,所有出手过的宗门。” “我陈昱都将一一清算!” “这就是我给你们的回答!” 说完,陈昱便神念一动,控制着养剑葫芦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满山顶的狼藉和尚未散去的杀意。 也是直到陈昱离开,三教一家山巅修士们才反应过来,各自神念在云里碰撞,气氛压抑得厉害。道教天尊率先明白过来,怒气冲冲道。 “他的意思..是当真要与整个天下为敌了?” “真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了吗?区区一个后辈,也敢如此嚣张!” 话音刚落,儒家亚圣接话道,语气里满是焦急,神念都跟着不稳。 “糟了!” “难不成他想要将这些宗门,通通都杀的灭门?挨家挨户打过去?” “若真是如此,浩然天下气运定会再有衰弱!本就被斩了一截,再经几番屠戮,根基都要动摇!” “届时,四座天下必将受到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 可听到他的话,其他两家的山巅修士却都沉默了,没有跟着附和,也没有拍胸脯说要出手。他们自然知道,陈昱一旦让那一个个宗门都灭门。影响之大,不仅仅是对于浩然天下而言。其他三座也会受其牵连,气运流转是共通的,一损俱损,谁也跑不掉。 这绝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但是,浩然天下唯儒教统领,释教在西天,道教在青冥,兵家扎根各处,都远在其他天下。即便想要插手,仅凭神通手段、一缕神念降临,根本伤不到如今的陈昱,反倒可能折损更多人手,得不偿失。而并非本体降临,显然是奈何不了现在的陈昱。因此,一时间三教一家都有些不知所措,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拿不出个准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昱扬长而去。 小镇。书院内。 竹影摇晃,窗棂半开,齐静春面前的水镜里映着正阳山顶的画面。当看到陈昱顺利化解天谴,还强势斩杀了那些偷袭的修士。齐静春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是放下,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要做的如此令人担心!” “不知道究竟该说他鲁莽,还是有所依仗了。每次都把自己逼到绝路,又每次都能硬生生闯出来。” 一旁,赵繇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给先生添了杯热茶。 “先生,我算是看明白了。” “陈昱他,就是恩怨分明。” “有仇,当场就要报了!半刻都等不得,谁找上门来,他就原封不动还回去,半点亏都不吃。” 听闻此言,齐静春都有些哭笑不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入喉,心里那点余悸才慢慢散了。不过很快的,齐静春也有些担忧道,眉头重新蹙起。 “经他这么一闹,与三教一家的关系更是不可化解,彻底成了死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他摸到了十五境的门槛(第2/2页) “而且,浩然天下气运断去一部分,山河气数都弱了一截。” “不知..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变故。” 说话之间,齐静春望向剑气成长的方向。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小镇。铁匠铺。 炉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风箱停在半空中。此时的阮邛,也刚与女儿阮秀。通过神通手段,得知了正阳山顶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看得明明白白。尤其是见到,陈昱最后一剑断毁天的霸气态。阮秀更是目露崇拜,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忍不住称赞道。 “陈昱哥哥,真厉害!” “居然连天谴都能斩灭!一剑就把雷云都劈散了!” “这下三教一家,该收敛一些了吧!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派人下死手!” 说话的语气,就好似在炫耀自己的意中人一般,脸颊微微泛红,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手里的打铁锤都忘了放下。 闻言,阮邛则是露出了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往炉火里添了块炭。内心暗暗吐槽道。 “兵家那几位也是!” “你说你们好好的,让三教去出这个头不就完了!跟着凑什么热闹!” “为何非要去挑衅陈昱?” “那小子的脾气,可倔的很!” “分明吃软不吃硬啊!好好说话什么都好商量,非要喊打喊杀,现在好了,折进去那么多好手!” 身为兵家圣人,阮邛自然不愿意看到。陈昱与兵家的关系,闹的越来越僵硬,以后很多事都不好办。更不用说,那么多兵家高手修士。想要杀陈昱不成,全都被反杀了,这对兵家也是不小的折损,想想都心疼。 见阮邛没有说话,阮秀想了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父亲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接着向阮邛说道。 “爹!”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那都是三教一家,和那些宗门势力自己找死!主动找上门去的!” “怪不得陈昱哥哥!” “若是再有这种危险发生,你可要出手相助了!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围殴!” 闻言,阮邛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心里叹气。他也想帮忙。 可问题是,他帮的上吗? 那些,可都是浩然天下顶尖的高手啊!还有,一直暗中窥探。蠢蠢欲动的三教一家山巅修士,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真要是下场,未必能讨到好,说不定还要把兵家也拖进浑水里。 不过,想到日后女儿还得靠陈昱帮忙斩灭神性,摆脱至高神灵的宿命。阮邛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是是是!” “你陈昱哥哥闯多大的祸,我也得给他兜着!” “只盼那个小祖宗,别再闹大了!再闹下去,天都要被他捅个窟窿!” 与此同时。书简湖。 湖面水汽氤氲,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平日里就是野修扎堆、鱼龙混杂的地方,劫掠、仇杀是家常便饭。 “陈昱在此!” “谁还想要杀我,尽管现身!” 陈昱的声音,裹挟着凛冽剑意,响彻整个书简湖,惊起水鸟成片飞起,湖面荡开层层波纹。 是的。 在离开正阳山后,陈昱便直接控制着养剑葫芦。一路向西,径直来到了书简湖上空,悬在湖面数百丈高处,俯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岛屿。当初在小镇,他便杀了书简湖之主截江真君,这笔账早就算过一半。对于书简湖这种恃强凌弱、劫掠过往商队的野修杂乱之地,陈昱自然是灭之而后快,本就想着日后再来清理。更何况,之前现身正阳山偷袭的人中。就有来自书简湖,想要‘捡漏’的野修,既然敢伸手,那就把命留下。 而听到陈昱的叫战,书简湖内的修士分成了两批,乱作一团。其中一批,知晓陈昱的厉害,听过他在小镇、在正阳山的凶名,知道这人是个惹不起的煞星。不敢与陈昱为敌。 果断的选择了,收拾家当驾船退出书简湖以求活命,机缘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小命重要,犯不着为了点虚名把命搭进去。另一批,则是留了下来。大多是些自认修为不低、又贪图名声的野修,觉得陈昱刚硬抗了天谴,又杀了那么多人,肯定力竭了,正是虚弱的时候,只要一拥而上杀了他,便能一举成名,天下皆知。 “咻、咻、咻!!” 下一刻,上百名修士纷纷祭出各自法宝,刀枪剑戟、幡旗葫芦各式各样,腾空而起,乌泱泱一片朝着陈昱围了过来,喊杀声顺着湖面传开。 这其中,十一境修士居多。十二境、十三境修士也有数位。为首十三境修士,更是手持本命剑大声道。“诸位!” “陈昱杀我书简湖之主,斩灭浩然天下一截气运。”“与我书简湖,便是不共戴天!”“我等一同联手,将此子诛杀!”在这名十三境修士的带动下。上百名修士,各施手段。如漫天流星,攻向陈昱一人。 反观陈昱,则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群人。见众人出手,陈昱也冷然道。“留下来的这些,便都是该死之人了。”说罢,陈昱持剑立于葫芦前。 待得那上百名修士攻来,一剑挥动。“呼轰!!”刹那间,无比强大的杀伐剑意爆发而出。 仅是这股剑意席卷而过,那上百名修士当场被镇住无法动弹。“咻、咻、咻!!随之而来的,便是以纯粹的杀伐剑意所形成的漫天剑斩。 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在成功化解天道反噬后,陈昱的实力也彻底恢复。再以杀伐剑意斩出一剑,杀气连绵万里不绝!“噗噗噗..”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上百名修士的身体便被强大的杀伐剑意穿体而过。然后,一个个如同断翼飞鸟。向下方坠落而去。 最后,通通落入了那书简湖。 将书简湖一大片湖面,都染成了骇人的血色只是一剑,瞬间斩灭书简湖无数高手。 以陈昱如今的实力,斩杀十四境之下不过一念之间。杀死这些书简湖的野修后,陈昱并未停手。而是对准了那书简湖,又是一剑挥出。“轰隆!!” 第78章 他摸到了十五境的门槛(二) 第78章他摸到了十五境的门槛(二) “轰隆!!” 一道横贯天穹、足有千丈之巨的凛冽剑气裹挟着森寒剑意轰然斩落,如同上古神剑劈落凡尘,硬生生将烟波浩渺的书简湖从中央一分为二。 澄澈的湖水被剑意强行向两侧推开,掀起数十丈高的水墙,连湖底淤积百年的淤泥与嶙峋礁石都尽数裸露在外。 连带着,湖边那片错落分布、以往聚集了无数散修野修的栖息洞府与木屋石寨。都在这一剑逸散的余波之下,彻底崩碎毁去,断木碎石混着尘土漫天飞舞,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传出。 见状,立在半空的陈昱指尖微收,周身翻涌的剑意缓缓敛入体内,这才带着几分冷意的心满意足的收剑回鞘。 这时,一道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陈昱的脑海深处响起,正是系统的奖励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签到书简湖,获得奖励:万剑归宗!】 听到脑海中清晰的奖励提示音,陈昱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今日一路横扫,执意要灭了这些过往有过节的宗门势力,最主要的原因除了了结昔日恩怨、挨个报仇清算。 还有一点藏在心底的盘算,就是正好借着上门清算的由头,到各大宗门的地界完成系统签到。 趁着如今自身实力足以横推多数宗门,先将浩然天下所有有签到价值的地方,都给挨个刷一个遍! 因此,察觉到奖励已经存入系统背包后,陈昱并未着急立刻接受参悟。 而是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接着说道。 “下一个!” 旋即,他神念微动,控制着脚下悬浮的养剑葫芦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继续飞往下一个积怨已久的宗门。 之后的大半天里,陈昱乘着古朴温润的养剑葫芦。 带着身后的宁姚与稚圭,还去了其他一个个昔年有过恩怨纠葛的宗门地界。 无一例外,在他已然凌驾于寻常宗门老祖之上的绝对实力面前。 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宗门世家内的护山长老、掌门修士,根本撑不过他三剑两式,皆惨死在陈昱凛冽的剑光之下。 从山门到后山,从护山大阵到宗门秘境,无人能挡他半步,剑锋所指,尽皆披靡,势不可挡。 同时的,每踏足一处宗门的核心地界。 陈昱的脑海中便会准时响起系统提示,稳稳刷到了该地的专属签到奖励。 【叮!宿主成功签到云霞山,获得奖励:纵意登仙步!】 【叮!宿主成功签到真武山,获得奖励:剑二十三!】 【叮!宿主成功签到神浩宗,获得奖励:阴阳炼气诀!】 【叮!宿主成功签到朦胧山,获得奖励:仙蚕宝甲!】 [叮!..] 一道道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在识海中响起,身法、剑术、功法、防御宝甲,各类奖励五花八门,尽数被系统收纳妥当。 从清晨朝阳初升到日暮残阳西斜,短短一日时间,陈昱便带着身旁的宁姚和稚圭。 自书简湖启程,一路自南向北,剑光纵横数千里,一连杀穿了十六座大小宗门势力。 这等近乎疯魔、横扫半个修行界的疯狂举动,如同一场滔天风暴般席卷了整座浩然天下,也让整个天下的修行界彻底震动! 消息传开的地方,无数修士人人自危,各大宗门纷纷紧闭山门,调集人手加固护山大阵,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文庙与各大书院也接连传出动静,无数道神念铺天盖地而来,探查着这股横扫一切的神秘剑光来源。 与此同时 相隔一堵长城的蛮荒天下。 陈昱此前于正阳山顶悍然斩出的那一剑,不仅硬生生斩灭了天降的天谴雷劫。 剑意穿透界域的余波,也让整个浩然天下的天地气运受创,整体气运脉络出现裂痕,日渐衰弱。 再加上,他这一日之内一连灭门十六座宗门势力。 斩杀了无数身负浩然气运的修行修士,更是让本就受损的气运雪上加霜。 此消彼长之下,这也让得原本矗立万年、固若金汤的剑气长城守界大阵,因气运供给不足而发生了剧烈动荡,城墙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防御力大不如前。 而这一微妙的变化,也早被潜伏在暗处的崔漫暗中推波助澜,一点点将动荡放大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 消息传回蛮荒深处,盘踞各方的妖族十四王座,顿时以神念传音彼此联络,迅速达成了联合出兵的意向。 “眼下,浩然天下气运暴跌、内部混乱衰弱。” “正是我蛮荒天下挥师南下、入主浩然的最佳时机!” “我要让文庙的那些满口仁义的酸儒好好看看,当初城头之上的大道争辩。” “究竟孰对孰错!” 端坐于蛮荒最深处书山之上的第一王座,文海周密声音阴冷尖利,带着压抑了数千年的怨毒,厉声开口道。他身前摊开的无数竹简同时翻动,密密麻麻的文字化作妖异的红光,映得他面容格外诡异。 “哈哈哈!” “真是天助我蛮荒!想不到根本无需我们动手挑唆,浩然天下竟是自己先内乱起来,自毁长城!” “说得不错!” “此次天赐良机,便是我妖族大军一举踏破长城、入侵浩然的大好机会!” 生得牛头人身、浑身筋肉虬结的第二王座,牛刀握着手中巨斧重重砸在地面,震得群山微微发抖,亦是满脸得意地放声大笑道,声如洪钟,传遍了整座妖山。 “如今剑气长城的守界大阵受损严重,防御力十不存三,正是我们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攻下的最好时机!” “还有剑气长城那帮眼高于顶的剑修,这次也必将被我妖族铁骑尽数践踏在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背负双剑、周身萦绕着凛冽妖煞的第三王座,刘叉指尖摩挲着剑柄,眼神冰冷嗜血,冷笑着开口,话语里满是对剑气长城的恨意与不屑。 “既然如此,我等十四王座便摒弃前嫌,联手出兵!” “等了数千年,是时候,该夺回本该属于我们妖族的富饶地界了!” “那些孱弱的人族,根本不配占据那一方灵气充沛、资源充足的灵秀天下!” 身形如山、通体由黝黑岩石铸就的第四王座,五岳声音轰隆如雷,震得山间碎石簌簌滚落,当即便出声附和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他摸到了十五境的门槛(二)(第2/2页) .. 其余王座也纷纷开口应和,有的叫嚣着要踏平剑气长城,有的盘算着攻下浩然之后如何瓜分地盘,一道道凶悍的神念在蛮荒天穹之上交织,汇聚成一股滔天的战意。 旋即,蛮荒天下十四王座彻底达成出兵共识。 各自返回领地,率领着手下积攒了数千年的妖族强者与大妖部族,浩浩荡荡集结于长城以北,大举入侵浩然天下! 而矗立在两界之间的剑气长城,作为浩然天下与蛮荒天下之间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阻拦。 首当其冲的,便成为了蛮荒天下众多妖族强者最先猛攻的核心之地。 一时间,长城之外妖气冲天,无数妖族的嘶吼声震彻天地,密密麻麻的妖兵妖将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一场旷世大战骤然拉开序幕。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五日之后。 大骊南边的朱莹王朝境内。一处人迹罕至、山清水秀的偏僻山林间。 陈昱与稚圭,正待在林间一座简陋却清净的小木屋里暂作休息。 自从前几日一路横扫、灭了那些敌对的宗门势力后。 陈昱就带着一路随行的宁姚和稚圭,特意寻了这处与世隔绝的无人之地落脚休养。 一来,是让此前接连征战、身上带了些轻伤的宁姚和稚圭好好调息养伤,稳固境界。 二来,则是陈昱自己也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慢慢消化、熟悉这几日从各地签到得来的诸多奖励与神通。 五日时间悄然而过,陈昱日夜参悟修炼,已然将所有签到得来的功法、神通、宝甲都尽数掌握炼化。 虽然武道与炼气的境界壁垒并未再有新的突破,依旧停留在原先的层次。 可身上掌握的攻伐、身法、防御各类手段,可是比之前多了数倍不止,应对不同战局的底气也更足了。 配合着他原本就精深的剑术,自身的综合战力,也得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巨大提升。 而宁姚和稚圭在这几日的静心调息之下,身上积攒的伤势,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精气神都回到了巅峰状态。 “主人。” 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稚圭缓步从外间走来,素白的手里还端着一壶刚沏好的温热茶水,袅袅茶香随着她的脚步在屋中散开。 见状,盘膝坐在木榻上的陈昱缓缓睁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伸手接过茶杯,掀开杯盖品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香在舌尖散开,随后便随口开口问道。 “宁姚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闻言,稚圭垂着眉眼,轻声答应道 “她说好像是最近山下的城镇里格外热闹,传了不少新鲜消息。” “嫌屋里闷得慌,就独自下山去打听打听江湖动静了。” 听到这话,陈昱再次微微点头,将茶杯放在身旁的木桌上。 同时的,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也开始在心里暗自计划,下一步该去往何处继续签到历练。 是继续往北走,去更北边的宗门地界刷取奖励,还是换个方向,去那些尚未踏足的名山大川看一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踩得林间落叶沙沙作响。 紧接着,木门被人一把推开,就见宁姚脸色凝重、额角带着薄汗,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 见到屋中端坐的陈昱后,宁姚甚至都没来得及平复呼吸,当即开口急声道。 “陈昱!” “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着宁姚满脸沉重、焦急万分的脸色,陈昱连忙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开口道。 “你先别急,先坐下喝口茶顺顺气。” “有什么事慢慢说。” “到底发生什么了?” 闻言,宁姚也不推辞,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翻涌的气息。 她重重缓了一口气,平复了些许急促的心跳后,这才皱着眉头继续说道。 “蛮荒天下的妖族,这次是真的倾巢而出,大举入侵浩然天下!” “如今,妖族十四王座已然全部现身,率领着数不尽的妖族强者与大妖部族。” “正对剑气长城展开了日夜不休的猛攻!战况惨烈得很!” “...“ 宁姚语速极快,将她在山下城镇里听来的所有消息,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紧接着,宁姚便将她从城镇酒馆、茶楼里四处打听回来的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尽数告知了陈昱。 正是蛮荒天下的十四王座,趁着浩然天下内部动乱、剑气长城守界大阵动荡不稳的时机。 又借着浩然本土修士内斗死伤惨重、无人驰援的空档。 率领着积攒了数千年的妖族大军,悍然南下,大举进攻浩然天下! “这次妖族是真的倾巢而出,不留后路,剑气长城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被攻破!” “陈昱,剑气长城是我的根,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帮忙!” 宁姚攥紧了腰间的剑柄,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担忧,语气十分焦急地开口道。 剑气长城是她从小长大的‘家’,城墙上有她的长辈、同门,还有无数并肩作战过的剑修同袍。 知晓自己的故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险境,宁姚自然满心焦灼,恨不得立刻生出双翼飞回城头,与众人一同御敌。 见宁姚满脸急切与担忧,陈昱连忙安慰道。“别着急!” “剑气长城乃是三教一家圣人联手构建大阵所成。”“其中,又有众多强大剑修势力。” “就算是蛮荒天下妖族来攻,也绝不可能短时间内将其攻下。”“我之前答应过你,会和你一起回去的。”如今浩然天下,大部分原著重要的地方他都已经签到过。本来他也打算,是时候该去一趟剑气长城了。剑气长城和倒悬山,乃是剑来世界颇为重要的地方。签到得到的奖励,肯定也不错。他自然不能错过。 更何况,那里是宁姚长大的地方。如今宁姚需要帮助,他义不容辞。听到陈昱的话,宁姚紧张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同时的,宁姚也目露感激的看着陈昱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