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女知青退婚,顿顿吃肉你悔啥》 第1章 开局被退婚 第1章开局被退婚 1980年西南山区,土墙房外,茅草屋旁。 “陈大江,结婚的事,我想再考虑考虑!” “对于这三年来你的照顾,我很感激,但感激并不代表爱,希望你能理解!”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在一起也无法幸福,这是事实,我想遵从本心,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江映雪轻咬嘴唇,捏着衣角,看向陈大江的目光,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什么情况? 我陈大江这一生,出生在60年代的西南乡村,从吃大锅饭到80年代的包产到户,又到90年代打工浪潮的兴起。90年代自己随大流去深圳打工,从华强北倒卖电子元器开始,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成为西南首富。 这一生起于微末,历经千帆,弄潮商海,几番沉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几乎是见证了一个时代的波澜壮阔。 你说我纠缠你?瞧不起谁呢? 抬起头的瞬间,陈大江有些懵! “江映雪?你不是死了吗?”陈大江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条尿素裤,前面还印着“净重30kg”的字样,上身是一件老气的格子长袖。 “这……”陈大江怔了怔,这该死的年代感! 江映雪皱眉,脸上闪过不悦,道:“陈大江,你这样有意思吗?只会让我对你更反感!” 陈大江甩了甩脑袋,道:“你等等,我先捋捋!” 记忆如同放电影一般一帧帧从脑海中闪过,而陈大江也从潮水般的记忆中,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妈的! 重生了,重生在江映雪悔婚的那个节点,1980年清明! 江映雪,三年前下乡插队的女知青,陈大江记得,这位女知青下乡插队之后,自己就惊为天人,一路跪舔,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愣是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饥荒年代,把这位女知青宠成了心尖宝。 三年来无微不至的照顾,终于打动了这位高冷的女知青,两人约定好,清明过后就去大队开介绍信,然后去公社登记结婚。 但是,偏偏就在清明这天,江映雪悔婚了。 上一世情窦初开的自己,因为受不了悔婚的打击,还跳了一次崖,崖太矮,没死成,摔断了一条腿!可那位自己宠成心尖宝的女知青,愣是一眼都没有来看过他。 跳崖?摔断腿?幼稚不幼稚? 陈大江下意识地抬了抬自己完好的腿,真好,这辈子不会被叫做陈瘸子了! “陈大江,映雪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而是来通知你,你一个农村土包子,哪里配得上她,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这时,江映雪身旁一名带着眼镜的青年插嘴道。 他的语气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 陈大江皱眉,抬眼看去。 谢博?那位跟江映雪一起下乡插队的知青,陈大江记得,这位也是江映雪的铁杆追求者! 原来是情敌啊!那没事了! 他直接无视了谢博,看着江映雪,道:“所以,你是打算悔婚?” “我们真的不合适,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江映雪道。 “好,明白了,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陈大江道。 他脸上并无情绪波澜,有的只是一种阅尽世事的沧桑和洗尽铅华的释然! “算你识相!”一旁的谢博冷笑道。 陈大江忽然转头,目光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刀,扫向谢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开局被退婚(第2/2页) 上一世弄潮商海,几番沉浮的人物,骨子里除了铁血果狠的商场决断,更有一种杀伐果断的奸雄气魄,自带威严! 被这眼神一盯,谢博竟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孬种一个!”陈大江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江映雪看着陈大江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 …… 茅草屋内,陈大江打开米缸,看着里面的苞米面,露出一种吃了屎般的无语。 “妈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家是真的穷!” 陈大江母亲过世得早,父亲陈二河在妻子过世的第二年,就娶了隔壁村的李桂芳。 李桂芳强势且尖酸刻薄,陈大江又是个混不吝的主,后妈与继子相处并不融洽,天天闹分家。 陈二河是个耙耳朵,于是就分了家,把厢房茅草屋分给了陈大江。 陈大江身材魁梧,有把子力气,下地挣工分之余,偶尔也上山打猎,日子倒是过得下去。 这个时候的西南山区,大多还是茂密的原始丛林。 野味品种繁多,陈大江是个打猎的好手,自制陷阱抓些野兔打牙祭不在话下,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抓到麂子。 麂子皮收拾得好,供销社那边也收,品相好的话,可以卖到5-6块一张,80年的苞米面,也才8分左右一斤,大米大概2毛左右一斤。 陈大江不懒,按时下地干活挣工分,闲时打猎补贴家用改善生活,因此陈大江其实不缺吃穿。 可一切从三年前江映雪下乡插队就变了,为了讨好江映雪,陈大江打到猎物,拿到供销社卖了换钱之后,惦记的总是给江映雪换布票,肉票,自己就苦兮兮地吃苞米面。 “上一世自己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舔狗,才把日子过成这样?”陈大江盯着米缸,对自己无语了。 “大江哥,你在家吗?”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 而后,一颗小脑袋探进茅草屋。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挽着裤腿,上身是补丁盖着补丁的粗布青衣,看来是刚下地干活回来。 “林小乔?” 陈大江怔了怔,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诞感,还有一种痛彻骨髓的寒意。 这丫头从小跟他亲近,不管是进山搂野兔,还是下河捉鱼虾,都跟个跟屁虫似的,在他屁股后面疯跑。 别看现在那张脸脏兮兮,可以后那是真正的美人胚子。 可这丫头结局并不怎么好,一生未嫁,陈大江记得,恢复高考的第六年,也就是82年,陈家村开办了小学。 那时候乡村教师资源极度匮乏,这丫头去了县城夜校进修,而后回到陈家村代课。 这课一代,就是整整十年的时间! 她十年如一日站在漏雨的教室里,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倒在了讲台上。 后来陈大江才知道,这丫头是操劳过度,加上严重营养不良,身体扛不住才猝死的。 当时村里老人回忆,林小乔那时候总是一个人走五十多公里的路去县城给孩子们买课本,背着一摞书磨破了脚皮,脚底磨起了泡。 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她舍得给孩子们买各种玩具! 可她倒在讲台上的时候,已经是瘦得皮包骨了。 林小乔埋在后山,坟就在那棵枫香树旁边。可陈大江记得,上一辈子自己从来没有给她上过一柱香,烧过一沓纸。 第2章 恶亲上门 第2章恶亲上门 这是个苦命的人,但却是那个年代的一种信仰!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尘灰泪始干,教师这个职业,陈大江以前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过。 但从上一世林小乔的结局中,他感受到了辛勤园丁的伟大与可敬! 不知为何,这恍如隔世的重逢,令陈大江这个七尺男儿眼眶有些微微的湿润。 “大江哥,刚才映雪姐的话我都听见了,没啥大不了的,实在不行,等乔妹长大了嫁给你呗!”林小乔道。 陈大江走过去,在她头顶上敲了个板栗! “胡说八道什么,见谁都叫姐,以后就叫‘那娘们’。”陈大江道。 林小乔愣了一下,从善如流,道:“好,就叫‘那娘们’。” 陈大江看着她瘦弱的小身板,还有那张明显缺乏营养的蜡黄小脸,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上一世,这丫头操劳过度是一回事,可真正让她身体扛不住的,就是穷的,饿的。 陈大江低声:“这一世,我来了,就不会让你重蹈上辈子的覆辙,不会让你倒在讲台上!” 林小乔:“大江哥,你低声嘟囔个啥?” 陈大江看向她,露出一抹怜惜,道:“没啥,大江哥说,今天请你吃顿好的!” 林小乔满脸疑惑。 陈大江没有解释什么,走出门外,看了眼村边那条小河。 因为清明雨季的到来,山水流淌汇入小河,河水已经浑浊不堪,水位已经上涨了不少。 陈大江转身,走回屋内,扯下破烂的蚊帐。又在茅屋前拿了柴刀,砍了两根斑竹,用火炙烤,拗弯成曲形,在把破烂的蚊帐绑上去。 一个简易的捕鱼针网就做成了。 “你这是要去捕鱼?”林小乔双眼发光道。 陈大江笑了笑,没说什么。 取了茅屋前的蓑衣和斗笠带上,提了个空桶,就往河边走,林小乔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陈大江知道,1980年的西南山区,可不仅仅是野味繁多,水产更是丰富,如果遇到涨水季节,河里面的鱼都会从深处游向岸边。 这时,就是最好捕捞时节。 稻花鱼,禾花鲤,鲫鱼,草鱼,白条,马口鱼等等,那可是数不胜数。 两个人到了河边,陈大江选了一个沟口的地方下网,第一网提起来网兜里只有零星一两条小拇指般大小的白条。 陈大江皱眉沉思。 林小乔道:“大江哥,这河里是不是没有鱼?” 陈大江:“不是,是水位不够,鱼都沉底,没跑到岸边来。” 林小乔:“那咋办?” 陈大江观察了一下地势,连续换了几个地方下网,可收获都不怎么样。 林小乔有些泄气,道:“大江哥,要不算了吧,咱村里的老周叔,也算是捕鱼比较厉害的,但是这几天都收获不怎么样!” 陈大江没有回答,反复观察河口,最后指向一个地方。 陈大江:“小乔,咱们去偏崖脚那里!” 林小乔吓了一跳:“大江哥,那里水流太急了!” 陈大江:“没事,这种水势,公子鱼,七壳鱼最多!” 两人来到偏崖脚下,只见水流湍急,夹缝中还有水璇。 “就是这里!” 陈大江扔出渔网,忽然,湍急的水流扯过陈大江的渔网,他一时收不住力,脚下打滑,身躯直往水里扑。 情急之下脱手撑地,手掌擦破了皮,殷红血迹渗出,但另外一只手还死死抓住渔网的绳。 林小乔吓了一跳,惊呼道:“大江哥,小心!” 陈大江稳住身形,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双手拉绳跟湍流博弈,同时对林小乔道:“没事,小乔,你去上游,捡石头扔水里,把鱼赶过来!” 林小乔立刻照做,去上游扔石头。 “可以了,回来吧!”陈大江道。 “大江哥,是不是可以收网了?”林小乔道。 “不急,再等等!”陈大江。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陈大江感觉握绳的手已经开始有压力了,他立刻后退一步,对林小乔道:“小乔,准备好,我叫你抓我的时候,你就抓我。” 林小乔点头。 陈大江猛然将渔网一拉,湍急的水流立刻冲开沉底的渔网,一股拉力瞬间撕扯陈大江。 陈大江:“小乔!” 林小乔立刻上前抓住陈大江的手臂,而后伸手去拽渔网的绳,两人合力之下,将渔网拖离了水面。 下一刻,林小乔眼睛都瞪大了。 只见渔网里,白条,马口,七壳鱼,公子鱼等等,翻着白肚在针网里蹦跶,大约有个十来斤左右! “哇,大江哥,你真厉害!”林小乔高兴得手舞足蹈。 陈大江微微一笑,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 之后,陈大江连续下了几网,但是收获却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是空网。 陈大江:“看来捕鱼也不是那么容易,不然村里人人都来捕鱼了。” 他看着桶里的鱼,暗道差不多了,收拾了渔网。 陈大江:“走吧,小乔,回家了,再捕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今天收获不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恶亲上门(第2/2页) 林小乔:“大江哥,你已经很厉害了,就算是老周叔,也没有一次性捕过这么多鱼!” 回到家,陈大江倒了一半出来,跟隔壁陈有福换了三斤白米。 他又取了大概两三斤,递给林小乔,道:“小乔,这些鱼拿去给林叔他们尝尝鲜!” 林小乔连忙摆手,道:“那不行,你手都磨破了,又拿了十斤左右跟有福叔换米,你自己剩下的也不多了。” 陈大江:“你也出了力,你要是不拿,以后都不准跟我去捕鱼打猎!” 林小乔:“好吧!” 林小乔提了鱼回家,再回到陈大江这里,陈大江用分家时的那口鼎罐淘米煮饭,林小乔负责在火塘边添柴。 “大江哥,咱们吃什么?清水煮鱼吗?”林小乔问。 “不,今天咱们吃酸汤鱼!”陈大江溺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酸汤鱼?”林小乔疑惑。 陈大江没有解释,酸汤鱼,在后世那可是黔东南地区的一道名菜,酸汤开胃,鱼汤鲜美。 没有酸汤?简单,现在西南农村,基本上每家都自制糟辣椒,80年代的糟辣椒,那可是没有任何科技催熟的正宗山区自产。 起锅烧油,山泉水和糟辣椒一起放入锅中,搅匀糟辣椒。 没有调料,简单,陈大江摘了一些野花椒叶子,去地窖拿了老姜和大蒜,最后又在田埂边摘了野薄荷,又挖了野生折耳根和野苦蒜。 陈大江打开鼎罐,香喷喷的白米饭味道溢出来,火塘里柴火灶中的酸汤鱼冒着蒸腾的热气。 “哇,闻着好像,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大江哥这么会做菜?”林小乔双眼冒光,肚子忍不住咕隆隆响了起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陈大江道。 这种原汁原味的酸汤鱼烹饪方式,保留最原始的调味,鱼汤鲜美,鱼肉不腻,简直就是最好吃的美食。 ..... 主屋。 陈二河坐在矮凳上抽旱烟,半大个胖墩的陈大壮靠在母亲李桂花的腿上。 陈大壮忽然鼻尖嗅了嗅,“什么味道?” 李桂花也闻到了,脸上露出疑惑,“像是在煮鱼,这个味道太香了,是陈有福家吗?” “爹,娘,有福叔家隔了个院子呢,好像是陈大江那里!”陈大壮双眼放光,兴奋地站起身来。 “走,去看看。”李桂花道。 陈二河皱了皱眉,把旱烟的烟杆在火塘上的砖头边磕了磕,开口道:“孩他娘,咱们跟大江已经分家了,他吃什么那是他的事。” 李桂花闻言,手指都快戳到陈二河的脸上,冷笑道:“陈二河,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就算分家了,这些年咱们把他拉扯大,有好吃的,他不应该紧着咱们吗?” “对,娘说得对,我是他弟弟,有好吃的他就应该紧着我!”陈大壮道。 母子俩起身,走出房门看向茅屋,香味正是从茅屋传来的。 母子俩走到茅屋前,李桂花抬手就是框框敲门。 陈大江打开门,一眼就看见了李桂花,眉头微微皱起。 李桂花伸头往屋里瞅,正看到那一锅翻滚着汤汁的酸汤鱼和蹲在火塘边的林小乔。 她眼睛一亮,立马开口道:“哟,大江,出息了,这是在河里捞的鱼吗?正好我跟你爹还没吃饭,你和小乔吃不了那么多,我们给你留一碗,剩下的,就当孝敬你爹和我了。” 说完,她横了一眼一旁的陈大壮,道:“大壮,快去把锅拿来,你哥要分鱼给我们吃。” “好嘞,我这就去。”陈大壮兴奋地往家跑。 陈大江盯着李桂花,淡淡地开口道:“李桂花,鱼是我弄的,你要吃可以,舀一碗尝尝鲜,我不反对,但是你想整锅抬走,是不是就有些过分了?” 李桂花闻言,脸色就是一沉,道:“陈大江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娘,吃你一点鱼怎么了,你就这么斤斤计较?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大壮已经从家里取了锅,走过来刚好听到陈大江的话,那胖嘟嘟的手立刻指向陈大江。 “哥,我是你弟啊,你有好吃的,就应该给我吃,更何况我娘还给你留一碗呢,吃你一口鱼怎么了?那么小气!”陈大壮理所当然的道。 陈大壮说完就要往屋里走。 陈大江立刻横身拦住,道:“大白天,你们要明抢吗?我说了,舀一碗可以,但是整锅端走,给我留一碗,不行!” 李桂花闻言,立刻大声咋呼朝着主屋嚷嚷,“陈二河,你还不滚出来看看你的好儿子,吃他一口鱼,他还不依了,白养他那么大了!” 陈二河从主屋出来,皱眉看向陈大江,道:“大江,你弟和你后娘要吃,你给他们就是了,你年轻力壮的,再下河捞就是了!” 再下河捞就是? 这是一个当爹的该说的话? 本来他想着,匀点给李桂花母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陈二河一开口,就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一瞬间,陈大江火气蹭的一下就窜了出来。 他冷笑道:“凭什么?” 第3章 逼迫搬家 第3章逼迫搬家 凭什么? 李桂花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道:“凭什么?凭我是你娘,你就该孝敬我!” “娘?呵呵,你还没睡醒吧,我娘已经死了,你只是后娘,是继母!你们想吃鱼,自己去河里捞去,我这没有!”陈大江冷着脸,抬手就要关门。 李桂花抬脚就迈进门槛,高声道:“陈大江,今天这鱼,我还非吃不可了,你要是不给,我就嚷嚷全村都知道,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苛待爹娘的!” 哟,软的不行,想来硬的? 李桂花的泼辣在陈家村也是出了名的,这些年陈大江跟她不对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也不至于分家。 “好啊,那你嚷啊,也好让村里人知道,一个继母是怎么抢儿子吃的。”陈大江道。 “胡闹!” 陈二河喝了一声,看向陈大江,道:“大江,好歹是你后娘和弟弟,你非要闹得全村都知道吗?” “我闹?”陈大江不怒反笑,道:“爹,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是我在闹吗?分明是你们明抢!”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不少村民的注意,不少村民从屋里走出,朝这边围来。 “二河,下雨不上工,你家演啥西洋镜呢?”张大爷柱着拐杖走来。 “咦,大江家煮啥那么香?”有村妇嗅了嗅鼻子道。 李桂花见村民围了上来,眼珠子忽然一转,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号起来。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陈大江拉扯大,可现在他弟想要吃他一口鱼,他不仅不给,还想打他弟弟,陈家列祖列宗造了什么孽哟,竟然有这么一个不孝子孙!”李桂花嚎啕道。 村民陈满仓走上前,皱眉道:“桂花婶,这可不兴乱说啊,陈家村陈家是大姓,我跟大江还是一房呢,没出五服,你骂他祖宗,不就是骂我祖宗?” 李桂花一窒。 不过,那村民又看向陈大江,道:“大江,你也不对,你娘没得早,一家人就要团结嘛,再说了,那是给你爹娘和弟弟吃,你咋能这样对待爹娘和弟弟?” 陈大江据理力争道:“满仓叔,您不了解前因后果,我不怪你,我没说不给啊,我从早上没吃饭到现在,他们想吃,我说可以舀一碗去尝鲜!” 陈大江指向陈大壮,道:“可满仓叔你看看,他们一来就要分走一锅,只给我留一碗!” 陈大江又看向陈二河,道:“我爹也说,我年轻力壮,就该把鱼全部给他们吃,让我再下河逮,可我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满仓叔您说,有这样的爹和后娘吗?” 陈满仓愣了一愣,随即看向李桂花,道:“桂花婶,这可就是你们不对了,人家大江捞了一晌午的鱼,你们总不能只给人家留一碗吧!” 李桂花见卖惨不行,也不装了,站起身来瞪了眼陈满仓,道:“老梆子,我们家的家事,轮得着你管?” 他一把将陈大江的木门推开,指着香喷喷的白米饭,道:“看看,他陈大江是我们养大的,没分家的时候,吃我家的住我家,看见那大米饭没有,我和二河连大米都舍不得吃,全给了他。” “现在吃他一口鱼,就跟我们算得清清楚楚,他陈大江长本事了,就是这样苛待爹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逼迫搬家(第2/2页) 不少村民往屋里瞅,看到陈大江鼎罐里的白米饭,村民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到这话,陈大江火气也彻底上来了。 他呵呵冷笑一声,道:“李桂花,你确定要跟我算清楚?” “算就算,我还怕你啊,不是我们养着你,你能长这么大?”李桂花道。 “好,好,好!”陈大江连说了三声好,然后猛地把木门彻底敞开,道:“远的咱们先不说,就说这白米饭!” 陈大江指着白米饭,道:“这米,是我用十斤鱼跟有福叔换的。” 陈有福从人群中走出来,道:“这个不假,大江跟小乔去河边忙活了一晌午,逮了二十多斤鱼,拿了十斤跟我换了三斤大米。” 李桂花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陈大江进屋掀开米缸,露出里面的苞米面,道:“至于这些苞米面,是我挣工分大队分的,公社干部可以作证。” 他指向李桂花,冷笑道:“李桂花,你口口声声说养我养我,那我问你,你嫁来陈家之后,你下地挣过几次工分?” “我大姐,二姐,三姐还没嫁人的时候,家里的工分,是不是她们挣的?还有我,我陈大江在村里的为人,谁不知道?” “我又不是二溜子懒汉,从我记事起,集体上工我旷过几次?一次都没有,有一次我生病,在家里歇了半天,你用竹条抽我,有没有这回事?”陈大江道。 李桂花脸色涨红。 陈大江指点鼎罐和锅,道:“好,你说分家好东西都紧着我,我分家的时候,拿到的只有这口鼎罐和那口破锅,其他的,哪一样不是我打猎换钱自己购置的。” “李桂花,做人是不是得凭良心!” 李桂花被说得面红耳赤,但也彻底激发了她的泼辣性子。 她双手叉腰,指着陈大江,道:“行啊陈大江,你能耐是吧?” 李桂花看着那间茅草屋,冷笑道:“这厢房,是不是你爹起的,你敢说,你现在住的,不是我们的东西!” “厢房?这也叫厢房,顶多就是土胚柴房,吃饭,睡觉都在一个屋,也就是一个容身的地方罢了!”陈大江道。 李桂花道:“好,嫌破是不是?你陈大江能耐是不是?有本事,你别住啊!你本事大,有本事你就搬出去,不住你爹起的厢房!” “陈大江,你有种倒是给我硬气看看,有骨气你就搬家啊,你不搬我李桂花看不起你。” 陈大江无名火起,不过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上一世也算成功人士吧,可刚重生回来,开局就是知青退婚。 现在又是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家长里短,这特么的叫什么事? 陈大江看向陈二河,深吸了一口气,道:“爹,你是当家的,我是陈家长子,你说句话,如果你也觉得,我这个长子,连柴房也不能住,那么,我走!” 陈二河磕了磕烟斗,罕见的沉默。 围观村民齐刷刷的看向陈二河,似乎也想看看,陈二河会怎么回答! 这一刻,现场竟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 第4章 定个小目标:成为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第4章定个小目标:成为村里第一个万元户! 陈二河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他看向陈大江,又看向李桂花,最终开口道:“大江啊,都是一家人,闹成这样不好看,平白让村里的乡亲们笑话!” 一旁的李桂花立刻接话道:“陈二河,你可想清楚了再说,今儿个我就把话挑明了,你是要跟我过,还是要跟那小兔崽子过。” 陈大江皱眉,目光忽然盯向李桂花,道:“李桂花,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小兔崽子?” 他这突然爆发,前世纵横商场的那股子狠劲随着爆发,李桂花吓了一跳。 但她李桂花是什么人? 短暂心惊后,便梗着脖子往陈大江面前杵,恶狠狠的道:“来啊,你这是要打我吗?来打啊,正好让村里人看看,看看你这是怎么孝顺的。” 陈大江退后两步,“我不跟你犯浑。” 他看向陈二河,道:“爹,你说说,怎么办?我现在听你一句话!” 陈二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目光落在李桂花的身上,旱烟杆轻轻敲了敲土墙边的木门。 陈二河:“大江啊,你是我儿子没错,我把你养大,也没错吧!” “老话说,养儿防老,这厢房你可以住,但是,以后你不管是下地挣工分,还是上山打猎,挣的东西,都得往家里分一半!这是你做儿子,应尽的义务!” 哗! 这话一出口,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 张大爷柱着拐杖敲了敲泥地,道:“二河啊,你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我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大江三个姐姐还没嫁人的时候,可没少帮家里挣工分,现在,你们还在吸大江的血吗?” 李桂花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唾沫星子都快要喷到张大爷的脸上。 李桂花:“老东西,你也知道你是外人啊,知道是外人你还多嘴?我们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陈大江是陈二河的种,孝敬我们怎么了?” 张大爷一怔,恨恨的用拐杖戳地,道:“好好,是我这把老骨头多管闲事,可你们这样逼大江,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李桂花冷笑道:“报应是个什么东西?报应见到我,都要绕道走!” 陈满仓走上前,不理胡搅蛮缠的李桂花,而是看向陈二河,道:“二河哥,我姓陈吧,咱家还没出五服,还是至亲吧,我总能说句公道话吧!” 陈二河涨红了脸。 陈满仓继续道:“我知道你做不了老婆的主,但大江是你的儿子啊,你们逼他搬家,这像话吗?” 陈二河是怕老婆,但他最听不得别人说他怕老婆,当下立刻开口道:“满仓,一房人有一房人的规矩,我们这一房的事,不用你们管!这一房,我说了算!” 陈满仓也来了脾气,道:“老顽固,你跟我搬规矩是吧,那咱们就请三叔公出面,咱们去陈家祠堂说,当着所有陈家人的面,看看你今天做的事,合不合规矩!” 陈二河闻言,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这事要是闹到了陈家祠堂去,他陈二河理亏不说,那是真的要被戳脊梁骨了。 “行了行了,一个破房子,本来就该他住,至于孝不孝顺,我陈二河就当没这个儿子!”陈二河甩袖转身,回了屋。 李桂花有些懵,指着陈二河的背影骂:“陈二河,你这个没骨气的孬种,就任由我被你儿子欺负?” “够了!”陈二河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李桂花,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定个小目标:成为村里第一个万元户!(第2/2页) “我…我丢人?”李桂花转头看向陈大江,又看看陈满仓等人,一把拉起陈大壮的手,道:“儿子,走,咱们回你外婆家。” 她恶狠狠的看向陈大江,道:“陈大江,我跟你说,这事没完!别以为只有你们陈家有人!” 陈大江冷笑道:“事是你挑的,现在觉得受委屈的也是你,你要闹,没关系,咱们请大队来说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老一套吗?” 李桂花转头就走,眸子中闪过一抹恨意,回屋就翻箱倒柜收拾东西,还传来对陈二河骂骂咧咧的声音。 众人见她这样,也微微叹了一口气。 陈满仓道:“大江啊,李桂花是泼辣了点,但是她李家村那几个舅子都是讲道理的,你别怕,就算他舅子来了,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没事,谢谢满仓叔!”陈大江拱手对在场的乡亲道:“也谢谢各位叔伯大爷仗义执言!” 众人纷纷摆手。 眼见没好戏看了,就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陈大江则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些年来跟李桂花吵的时候多了去了,也不见她怎样。 哪怕是回娘家,要不了几天她那些舅子准把她劝回来。 其实正如陈满仓说的,李家那边还是明事理的。 但要是说难听点,李家要是来闹事,他陈大江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大…大江哥,你没事吧!”林小乔从屋里探出头来,有些怯怯的道。 “我能有什么事?”陈大江笑着进屋。 他抬头就看到林小乔花猫般脏兮兮的脸,眉头就是一皱。 陈大江:“小姑娘家家,把自己收拾收拾,早上起来要洗脸,吃饭要洗手!” 林小乔委屈的撇了撇嘴,没说话,转身去水缸里舀水洗脸洗手。 两人坐在破屋里吃着味道正宗又巴适的酸汤鱼。 林小乔突然问:“大江哥,桂花婶经常闹,也不是个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 陈大江抬头看了看家徒四壁的家,低头沉思。 虽说这茅屋是陈二河分给他的,作为长子也是他应得的,但就凭陈二河那耙耳朵,经不起几次闹。 “寄人篱下也不是个事,以后啊,每天打猎换钱,先攒下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先定个小目标:成为陈家村第一个万元户!”陈大江道。 “天天打猎?”林小乔道:“那你不下地挣工分?清明雨过之后,就要开始育苗了。” 挣工分? 陈大江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是1980年的清明,也就是4月4号星期五,1978年改革开放,大部分地区已经包产到户了。 人民公社的时代快要过去了,如果陈大江没记错的话,黔州这边,省城包产到户的文件应该是7月15号下达。 而陈家村这边,年底应该就全部实行包产到户了。 到时候人民公社将彻底成为历史,而改为乡政府。 1988年野生动物保护法才下发,现在沿用的依旧是1966年颁发的打猎养家是副业的条例。 以后机遇只会更多,而重生在这个新旧交替的节点,对活了两辈子的陈大江来说,如果还掀不起一点风浪,还不能成为时代的弄潮儿! 那他陈大江就是头猪! 不,只要把握好机遇,哪怕是头猪,都能够起飞啊! 第5章 江映雪:如果陈大江在的话…… 第5章江映雪:如果陈大江在的话…… 清明时节雨纷纷。 清明过后,小雨就一直下个不停,田埂边开始有虫鸣蛙声。 烟雨朦胧的陈家村,宛若处子的娇羞。 远山苍翠欲滴,田间青草依依,蜿蜒河流流淌而过,喀斯特地貌的瀑布悬挂而下,这是陈大江上辈子未曾留意的风景。 80年代的乡村,连空气都是醉人的味道。 农村,没什么不好! 因为下雨的缘故,生产队并没有组织育苗,实际上育苗的活也不多,顶多也就十来天的工天。 但是就算组织育苗,陈大江也不打算去了。 都快包产到户了,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考虑如何以最快的时间累积第一桶金。 陈大江没有闲着,他戴着斗笠穿着蓑衣,提上柴刀,上山砍了不少木头,竹子等东西。 林小乔来过几次,看不懂陈大江要做什么,只是好奇的蹲在一边看。 看陈大江做的东西,有时候也看陈大江。 自从那天陈大江说要洗脸洗手之后,林小乔真的开始收拾自己,脏兮兮的脸不见了,反而显得有些清秀。 林小乔的长相,底子摆在那里,现在她才十多岁,陈大江知道,这小丫头以后真是个美人胚子! 后来林小乔在陈家村代课之后,那出落得可谓是亭亭玉立,说媒的人都踏破了门槛。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小乔竟一生未嫁,最终选择把生命奉献在三尺讲台之上。 陈大江做了一把弹弓。 林小乔立刻拍手叫好:“哇,大江哥你真厉害!” 陈大江对于这种近乎迷妹般的赞叹无感,只是亲昵的揉揉她的脑袋。 待陈大江手搓了一杆标枪之后,林小乔终于明白,陈大江这是真的要准备上山打猎了,这是趁着雨季手搓工具。 “大江哥,你为什么不找我爹借土统呢,我爹肯定借你的。”林小乔问。 “不行,土统现在装的是石沙,一枪下去,猎物满身都是石沙,肉烂了不能吃,皮坏了也卖不出钱,那是秋收时防野猪和豺狗破坏庄稼的。”陈大江道。 “豺狗现在都不敢来村子了,他们都跑到深山老林去了。”林小乔道。 “跑去了深山老林,不代表他们不存在,饿极了他们可是会来村子里面咬小孩的,特别是你这种的。”陈大江吓唬道。 村里长辈经常用豺狗来了吓唬村里调皮的小孩,一吓一个不吱声。 这是那个年代童年美好的回忆。 “我才不怕,我十五了,明年就十六了,哼!”林小乔傲娇道。 陈大江忽然看向她,竟莫名奇妙的问道:“乔妹,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是什么?”林小乔歪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道:“大江哥,什么是梦想?” 陈大江无语,道:“就是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想要做什么?”林小乔脸上闪过一抹黯然神色,道:“我不知道,我读书少,我觉得读书少知道的事情就少,村子里面还有不识字的小孩呢!” “如果,真要说我想做什么,那么我想让村里的孩子都识字,我来教他们,不收学费!”林小乔小眼睛冒光道。 她觉得这应该就是她的“梦想”了吧! 陈大江听完,脸色骤然变冷,林小乔的回答,就像是宿命的重锤,狠狠敲击在他的胸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江映雪:如果陈大江在的话……(第2/2页) 他忽然想起后世那个倒在三尺讲台上的可怜姑娘,他想起了后山那棵枫香树。那是后世林小乔埋骨的地方。 赶明儿,老子就去把那个枫香树给砍了! “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就是不准当老师,坚决不准,听到没。”陈大江难得严肃的道。 林小乔有些懵,不知道大江哥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吓人! 她当然不知道,知晓林小乔命运的陈大江,是绝不容许悲剧再发生的。 林小乔很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大江,怯懦的道:“可是…可是…大江哥,那就是我的梦想啊!” 陈大江愕然! …… 江映雪坐在屋里,抬头看漏雨的屋顶,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因为那一直漏水的房顶,让她感觉不舒服。 桌子上放在一封信,是身在沪上的母亲的来信,信中母亲说,大概年底,他们这一批知青就应该返城了。 家里拖了关系,应该能把她弄进国营厂,再不济,也能在沪上安排个服务员的工作。 那年代,服务员可是铁饭碗。 实际上,不用等到年底,1980年十月左右,下乡知青的安置问题,基本上就全部解决了。 陈家村插队的知青,是最后一批,都是来自省城和沪上这两个地方。 以后,也不会再有知青插队了。 风吹在江映雪的脸上,雨水从屋顶漏下来,有些莫名的凉意。 “唉,找个人来修修吧!”江映雪起身,走出门外。 她们这批知青住的地方,是集体安排在村大队保管室旁边的,屋子都相邻着。 村里这样安排也是有考虑的,一是这些知识分子在一起有共同话题,二是可以让他们看着保管室里面的工具。 江映雪走到谢博的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谢博打开门,看见是江映雪,愣了一下。 “映雪,是你啊,快,进来坐!”谢博立刻让开路,又道:“你也接到家里来信了吧,咱们这批知青的安置问题,快解决了,你是来讨论这个问题的吗?我可以给你参谋参谋!” 江映雪笑了笑,道:“不是,谢博,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谢博一拍胸脯,道:“江大才女请说,上刀山下火海,谢某万死莫辞!” 江映雪被他的滑稽动作逗乐了,一笑便如百花绽放,颠倒众生。 “没那么夸张,就是想来请你帮我修一修屋顶。”江映雪道。 两人来到江映雪的屋内。 谢博抬头看漏雨的屋顶,皱眉道:“这不大好弄啊,咱们爬不上去,梯子又在保管室,而保管室的钥匙,在村干部那里。” 江映雪看他纠结为难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有些不得劲。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陈大江的影子。 江映雪心道:“如果陈大江在的话…” 如果陈大江在的话,肯定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困难,而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呸呸呸… 江映雪连呸了几口,我想那个泥腿子做什么? 我江映雪,以后再不济,至少也是当服务员的人,铁饭碗,哪能是一个乡下泥腿子能比的? 第6章 进山 第6章进山 清明过后的第五天,天色终于放晴。 生产队开始组织村民育苗,趁这几天雨水好,把秧苗育好。 陈大山没有去,这也是陈大江有史以来第一次旷工。 他准备在今天进山。 该准备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清晨,陈大江拿起屋檐下的背篓,提起一个装猎物的笼子,将弹弓别在腰间。 左手腋下夹着标枪和十多个排套绳索,捕猎兔子用的陷阱绳,手中提着一把柴刀开路。 林小乔知道他今天要进山,兴奋得不行,也想跟他一起去,可硬生生被林父拦下,被强行叫去下地干活。 晨雾缭绕在半山腰,偶尔有几只鸟叫,清晨的露珠滴落在树叶上,清新的空气令人心情舒畅。 1980年的西南大山,还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寨子旁的山林还好,越往大山深处走,那种原始丛林的风貌更甚。 陈大江沿着一条村民经常上山砍柴的泥泞小路一直往前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趟过一条小溪。 他蹲下身子来鞠了捧水洗脸。 就在这时,远处灌木丛突然动了动。 警惕的陈大江立刻轻轻后退,几乎将身体掩在一块青石后。 “运气这么好的吗?听这动静,应该是个大家伙!” 陈大江屏息凝神,丝毫不敢动弹,甚至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大约十分钟左右,一头黄色的麂子警惕的从灌木丛走出来,它先是左右观察了一阵,然后才低头在小溪边饮水。 陈大江透过石缝往小溪上游看,顿时心中一喜。 这是头成年黄麂,体型偏大,大概四五十斤左右! 陈大江不敢轻举妄动。 黄麂这种动物,最是胆小,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走。 它们只会在清晨和黄昏时候出门觅食,大多习惯生活在低矮连片的灌木丛,或者是有密林遮盖的缓坡,从来不会把自己暴露在荒坡地段。 陈大江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计算着黄麂喝水的时间。 他握紧手中的标枪,身形慢慢往青石的另一侧移动。 就在这时,黄麂喝完了水。 就在黄麂喝完水转身的瞬间,陈大江忽然动了,整个人动如脱兔,脚踏在青石上,手中的标枪朝着黄麂投掷而去。 黄麂听到动静的时候,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猛然纵身一跃,跳过溪涧,快速没入灌木丛,消失不见。 而陈大江投掷出去的标枪,直直的插入地面,只差一丁点,就能命中那头黄麂。 “唉,黄麂这种动物,太胆小,也太警惕了,要是有猎枪就好了。” 陈大江走过去,将标枪拔了出来,露出惋惜的神色。 功亏一篑,说不可惜那是假的,但黄麂确实难猎。 “民兵队撤了,最近每个村子都有招护林员,负责保护大队庄稼和村里安全,改天去找公社干部报一下名,看能不能弄一个护林员的身份。”陈大江低头沉思。 民兵队是79年撤的,但山区野物繁杂,有时候会有野猪豺狗等下山糟蹋庄稼,偶尔有小孩玩火,不小心焚烧了山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进山(第2/2页) 因此林业局那边,就考虑招护林员巡视山林和保护农民庄稼。 护林员是准许配枪的。 “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黄麂这种动物虽然胆小,但一般不轻易挪地方,现在它被惊走,但肯定还会回来,等晚点再回来碰碰运气。” 陈大江是个实干派,很快就甩掉了惊走黄麂的负面情绪,开始顺着溪流往上走。 大约走到半山腰左右,一挂瀑布从悬崖垂落,两侧丛林更加茂密了。 这时,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陈大江观察了一下地势,选择从左边的灌木丛进山。 他拎起柴刀砍掉灌木丛边的荆棘,走入林中。 山林很茂密,大多是青冈树,枝杈很多,树下是野荆棘。 野荆棘没过人的膝盖,刚迈入山林,陈大江的裤脚基本上全被露水打湿了。 好在山林是斜坡,并不陡峭,能够正常行走。 几只鸟雀被惊走,陈大江没有在意。 他顺着斜坡一直往上走。 嗖! 忽然,一只彩色野鸡从野荆棘中飞出,陈大江几乎在同时拉开弹弓,只听“砰”的一声,野鸡被弹弓弹射出来的石子击中,落入前方密林中。 但陈大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只野鸡,而是盯着野鸡飞出的位置,再次将弹弓瞄准荆棘林。 陈大江心道:“那只野鸡已经被击中,就算是跑也不跑不远,肯定是成对的,再等等,应该还有。” 这种彩色野鸡是雄性,而雌性野鸡是灰色的,惊走雄鸡,雌鸡肯定还在荆棘林中,这是老猎人的经验。 果然,十多秒后,一只灰色野鸡飞出,早就做好准备的陈大江立刻开弓。 砰! 雌鸡被击中,落在荆棘林中。 这一次,陈大江快速跑过去,从荆棘林中将落地的野鸡抓住,随后又飞快跳入彩色野鸡掉落的地方。 可彩色野鸡落地的地方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它被击中了,跑不远,肯定就在这附近。”陈大江开始在附近搜索起来。 不多时,便在荆棘密布的狼荆中找到,那只雄性野鸡腿已经被打折了,只靠一只脚蹦向荆棘。 陈大江扑上去一把按住,一根绳子栓住两只的脚,倒提起来。 他掂了掂重量,两只野鸡重量加起来大概有八九斤左右。 回到放猎物笼的地方,陈大江把两只野鸡放入笼中,用石头压住笼子,把背篓翻转过来放在地上,柴刀放在背篓里,只带着弹弓和标枪穿出密林。 他来到一处矮坡,观察了一下地形,蹲下身躯伸手抓起泥土用手指捻了捻。 “这种地势和土质,野兔经常出没,排套陷阱下在这个地方准没错。” 陈大江当下开始布置排套陷阱,这几天他大概弄了十多个排套,一口气接连在矮坡附近全部布置好,这才拍拍手,朝着前方野坡竹林而去。 刚走进竹林,陈大江便愣了一下。 只见前方竹林中,一个人影匍匐在地,目光死死的盯着竹林。 “老周叔,您怎么在这里?” 第7章 李家兄弟打上门了! 第7章李家兄弟打上门了! 陈大江认出了匍匐在竹林中的人,立刻开口。 那个身影回头,脸色一变,转过头来看见是陈大江,立刻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陈大江噤声。 陈大江立刻明白,老周叔应该是发现了猎物。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也趴在老周叔的身边,低声问道:“老周叔,您怎么没下地挣工分?” 老周叔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也没有下地吗?怎么,年底要分地的事,你也知道了?” 陈大江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家里米面见了底,上山碰碰运气,对了,老周叔,您这是在捉啥?” 老周叔是村里的老猎人,以前是狩猎队的,狩猎捕鱼都是一把好手。 “别说话,捉竹溜子,我蹲了它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竹溜洞,你小子来了正好,看看今天咱叔侄俩有没有口福了。”老周叔道。 两人趴在竹林中,大概守了大半个小时,一只竹溜子从竹林中一闪而过。 “走!追上它!” 老周叔突然开口,而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朝着那只竹溜追去。 “这反应,不愧是老猎人!” 陈大江赞叹了一句,也朝着竹溜子跑过的地方而去。 “大江,你堵上头,不要跟着我!”老周叔头也不回的道。 陈大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快速从另一侧绕向上方。 就在陈大江包抄上去的瞬间,那小东西翻过边坎,一溜烟不见了。 “速度这么快?”陈大江皱眉。 “你以为呢?”老周叔走过来,顺着竹道寻找,“放心,这家伙的窝就在这一片,仔细找找应该能够找到。” “好!”陈大江点头。 两人分开在竹林中寻找,陈大江顺着坡道较陡的地段而去。 脚步刚刚落在斜坡一根烂竹之下,陈大江猛然顿住脚步,伸手拨开腐竹下的新鲜黄泥。 “老周叔,您过来看看,是不是这里!”陈大江道。 老周叔走过来,扒开洞口看了看,而后俯身嗅了嗅,最后点头道:“没错,应该是这里了,洞口虽然小,但是这些新鲜黄泥,应该就是那畜生用来掩饰的。” 这般说完,老周叔观察了一下四周,突然指向不远处的斜坡,道:“大江,你去那里守,竹溜子狡猾的很,一般感受到主洞穴有动静,就会从盲洞逃走!” 陈大江点头,按照老周叔指点的方向开始蹲守。 老周叔则是解下身上的药锄,开始刨洞。 就在老周叔药锄刨进去大概几十厘米之后,陈大江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从老周叔身侧半米远的地方泥土中冲出。 “老周叔,盲洞在你后面!” 陈大江说着,人已经冲了出去,往前一扑便压住那只狡猾的竹溜,但是身形却无处受力,直直撞在一根斑竹上,竹枝条被压断,漏出尖头扎在陈大江的腰间。 “我去!” 陈大江几乎本能侧身翻滚,但死死抱住竹溜。 “没事吧,大江!”老周叔快步走过来询问道。 “没事!”陈大江道。 起身时便看见腰间被竹条尖刺破,渗出血迹。 “跑了就算了呗,你小子这么玩命干啥?” 老周叔在竹林中扯了株药草,嚼碎了要给陈大江敷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李家兄弟打上门了!(第2/2页) “不用,这点伤口,怕是还没走到家,都要结痂了。”陈大江笑道。 说完,陈大江把手中竹溜子递过去,道:“老周叔,给!” 老周叔接过,用细绳把竹溜子前后腿绑上,拎起它的脑袋,道:“谢谢了大江,晚上我让你婶子去和平家打两斤酒,咱叔侄俩整几杯!” “不用,顺手的事。”陈大江。 “对了,大江,你咋一个人跑山上来了?”老周叔问。 “这不寻思,弄几只野兔打打牙祭嘛,我在前面大湾矮坡下了几个排套陷阱。”陈大江。 “哦?你小子什么时候会编套了?”老周叔脸上闪过好奇,道:“走,去看看你下的套,野兔机灵着呢,放陷阱的地方如果不对,那玩意不会上当的。” “好,也好让老周叔指点指点!”陈大江道。 陈大江知道,老猎人的打猎经验往往很宝贵,一般不会轻易指点谁。 老周叔是出了名的陈家村老猎手,说是去看看陈大江的排套陷阱,实际上是陈大江帮他捉了竹溜,应该是想要指点指点陈大江。 农村人大多数都是这么淳朴。 两人来到大湾矮坡,陈大江顺着自己下陷阱的地方找过去。 前两个陷阱没有被动过,第三个陷阱上,一只野兔正在拼命挣扎,想要摆脱套在后腿上的绳套。 老周叔眼睛一亮,道:“你小子,有点东西哈!” 陈大江取了野兔,两人又迅速检查剩下的陷阱。 第八个陷阱和第十一个陷阱上分别套上了两只野兔。 “哟,你小子还真是好运气,这是捅了兔子窝了?”老周叔脸上闪过惊讶。 “就是运气好。”陈大江道。 检查完十四个陷阱,有三个中了兔子,其余陷阱都是空荡荡的。 老周叔默默看着陈大江放置陷阱的地方,脸色惊讶越来越浓。 “你小子,研究过?”老周叔有些另眼相看了。 “瞎琢磨的。”陈大江道。 “在我面前还装,走吧,今天回去吧,这些兔子已经惊了,今天不会再有收获了,明天再来看看,如果没有,要立刻换地方了,狡兔三窟,它们不会再同一个地方呆太久。”老周叔道。 陈大江点头,两人开始回返。 待陈大江回到放猎物笼和背篓的地方,老周叔一眼便看见了猎物笼中的野鸡,顿时啧啧称赞起来。 “哎哟,你小子还真是天生打猎的料,连野鸡窝也端了?”老周叔眸子亮起来。 “侥幸侥幸!”陈大江。 “用弹弓弹的吧,准头不错,都赶上我年轻那会了。”老周叔道。 陈大江把三只野兔放进猎物笼,又把两只野鸡栓好挂在腰间,两人开始下山。 路过小溪口,陈大江四处寻摸了一遍,没看到黄麂的踪影。 那畜生应该是惊着了,暂时应该不会回来,得明天再来碰碰运气。 两人刚回到村口,满身是泥的林小乔便急匆匆的跑来,一边喘气一边开口,“大江哥,终于等到你了,你快躲躲吧,桂花婶带着她那三个哥哥打上门了,现在正到处找你呢!” 嗯? 陈大江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 这李桂花,还没完没了是吧? 第8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第8章伸手不打笑脸人 “按理说,李桂花虽然泼辣,但她那几个哥哥都是挺明事理的,怎么这会真闹到陈家村来了?”老周叔皱眉道。 “哎哟,老周叔您不知道,那天桂花婶跟大江哥闹的时候,满仓叔和张大爷不也帮腔了嘛!” 林小乔喘了口气,继续道:“桂花婶回娘家之后,就添油加醋,说是咱们陈家村的人合起伙来欺负她,还造谣说了些什么我们陈家村寨子大,就算是她那几个舅子来了又敢怎么样等等,于是桂花婶的那三个哥哥,气不过就赶来找大江哥麻烦了!” “这李桂花,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老周叔看向陈大江,道:“大江,要不你还是先避避风头吧,李家三兄弟都是狠人,跟他们起冲突,怕你讨不了好啊!” “是啊是啊!大江哥,你还是先躲躲吧!”林小乔急道:“李家三兄弟先是找满仓叔问情况,虎子哥脾气上来了,差点跟李家三兄弟干起来,寨子里同辈的年轻人气不过,现在正对峙呢!” “什么?”陈大江一惊,道:“你说,虎子差点跟李家三兄弟干起来?” “对啊,就虎子哥那脾气,怎么可能任由李家兄弟质问满仓叔?”林小乔道。 陈大江皱眉,低头思索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陈大江:“走,咱们现在回去,快,别真让他们打起来了,不然咱们有理也变没理。” “大江,你暂时避一避,这事兴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你要是正面撞上李家兄弟,真闹腾起来,不好收场啊!”老周叔劝道。 陈大江:“老周叔,躲不过去的,这事因我而起,如果真连累了满仓叔,我心里过意不去,再说虎子那倔驴脾气,只听我的,他是真会纠集陈家村的年轻人跟李家三兄弟干上的,到时候才真的不好收场!” “再说了,事情既然发生,想办法解决就是了,没事,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陈大江说完,快速朝村里面赶。 不多时,陈大江就已经看到自家茅屋前围满了人。 其中一个年纪跟陈大江差不多的年轻人,正纠集一帮村里年轻人,围住李家三兄弟。 “李家村的,陈家村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想来陈家村甩横,问过我陈虎了吗?”陈二虎气势汹汹的道。 “呵呵,我李长林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本来我还不相信,我妹妹在你们陈家村受委屈,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止受委屈那么简单。” 李桂花大哥李长林开口,语气冰冷:“小崽子,我李长林耍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算哪根葱,敢在这里装蒜?今儿个,陈大江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事没完!” 气氛剑拔弩张,双方火药味都很浓。 李桂花双手叉腰,有三个哥哥撑腰,她更是气焰嚣张得不行。 “别以为你们陈家村人多就有理,告诉你们,别说是收拾陈大江,娘亲舅大。” “就是我三个哥哥收拾陈二河,舅舅打妹夫,那是家事,你们陈家族人还敢管不成,以后谁还敢嫁你们陈家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伸手不打笑脸人(第2/2页) 陈二虎呵呵不屑道:“那我不管,敢冲到我们寨子撒野,就是不行!” 陈大江在人后一声冷喝:“虎子?骨头痒了是吧!” 听到陈大江的声音,围观的村民立刻主动给他让开一条路。 而陈虎听到陈大江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陈大江,道:“大江哥,你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叫小乔先让你避避风头嘛,这里我能够处理,还能够让他们欺人不成?” “闭嘴!”陈大江喝道:“你这是处理事情,还是制造矛盾?” “可是…”陈虎还要再说。 “没有可是。”陈大江拍了拍陈虎的肩膀,道:“谢了虎子,自家兄弟,我还能不明白你?别说了,做兄弟,在心中,我懂!” 陈大江说完,先是环视一圈村民。 陈满仓,陈有福都站在前面,但他的父亲陈二河,却是躲在人群中,不发一言。 陈大江微微叹了一口气,陈家其他人都知道维护他,可自己的亲老子这种态度,却是令陈大江心底微微有些发酸。 就算陈二河怕老婆,但也不至于窝囊到这种程度吧! “陈大江…可算等着你了,我妹嫁来你们家,是来跟你爹过日子的,可不是来受你的气的,今儿个这事,你想怎么解决?”李长林盯着陈大江,微微眯眼道。 他说话的时候,身旁的李长根,李长寿,瞬间压上来。 李家三兄弟素来团结,有事一起上,遇事一起扛,这也令李家三兄弟在十里八村,威名不小。 但陈大江也明白,李家兄弟也算是敞亮人,算是讲道理的。 他低头沉思一瞬,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笑容,道:“原来是三位舅舅来了,正好,今儿个我上山打了两只野鸡,正好用来招待三位舅舅!” 李长根皱眉道:“陈大江,别给我嬉皮笑脸的,说你的事呢!” 陈大江:“二舅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们不是来解决事情的,而是来打架的?” 李长根:“陈大江…你别不知天高地厚!” 李长林则是饶有兴趣的盯着陈大江,淡淡的道:“哦?陈大江,有点意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成,今儿个这事,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否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大江道:“大舅说笑了,不管你们是来解决事情,还是来打架,咱们陈家村有陈家村的待客之道,就算打架,也得吃饱才有力气是不?” 陈大江转头看向陈虎,道:“虎子,把这两只野鸡炖了。” 他又看向林小乔,道:“小乔,去和平叔家打十斤糯米酒来,今儿个我陪三位舅舅喝几杯!” 他又看向在场众人,道:“各位叔伯,今儿个都别走,三位舅舅难得来一趟,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讲清楚。若是我陈大江的错,要杀要剐,我陈大江绝不皱一下眉头!不给陈家村丢面儿!” 第9章 不惹事,不怕事 第9章不惹事,不怕事 李长林就这么静静的盯着陈大江,忽然笑了。 李长林:“成,我倒是要看看,你陈大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老周叔走了过来,提起手中竹溜子,道:“大江,这竹溜子也有你的一份,我就不拿回家炖了,就借你个锅灶,今儿个既然李家兄弟来了,大伙儿吃饭才香,我也省了打酒的钱,蹭顿酒喝!” 陈大江看了一眼老周叔,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站台呢! 陈大江由衷感谢道:“谢谢老周叔,这份情,我大江承了!” 老周叔不悦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长林、李长寿、李长根,三兄弟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陈满仓和陈有福拿野鸡去宰,陈大江生火煮饭,不多时林小乔也从陈和平家打了十斤自家酿制的糯米酒。 反倒是作为主人的陈二河,像个外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 陈虎则是蹲在火塘边,看向陈大江的目光,有些疑惑。 陈虎:“大江哥,你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要是按照你以前的性格,早跟李家三兄弟干起来了。” 陈大江笑道:“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动拳头,动拳头只是最下乘的一种,不过具体事情具体处理,李家三兄弟虽然来势汹汹,但是他们的本意,并不是来惹事的。” “所以,如果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没必要动手。不过,若他们真是来找茬的,我陈大江的拳头也并非不硬!” “虎子,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陈虎往火柴里添了一根柴火,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他挠了挠脑袋,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 两只香喷喷的野鸡炖好,老周叔那只竹溜子也炖好了,饭菜搬上桌子。 陈大江亲自去请了隔壁的张大爷,又去请了林小乔的父亲林国栋。 这顿饭是在陈二河主屋吃,陈有福,陈虎,陈满仓,陈老周,张大爷,林栋梁,几人坐定,那边李家三兄弟也坐了下来,陈二河跟李桂花,还有陈大壮也纷纷落座。 林小乔知道这边要谈事情,并没有上桌,只是单独舀了一碗菜,蹲在灶台边吃,时不时伸头看向主屋那边。 主屋里,人员全部坐定,陈大江撒上碗,开始倒酒。 李家三兄弟盯着他,没有说话。 陈大江把所有人的酒都倒满之后,抬起酒碗,看向李家老大李长林,开口道:“大舅,负累你们跑这一趟,跟长辈动口角,就算有理,也有三份错,这点我认,我先自罚一碗!” 说完,陈大江仰头咕隆咕隆把一碗糯米酒全部喝下。 李家兄弟压着酒碗,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 陈大江又看向陈虎,道:“虎子,道歉!” 陈虎愣了一下,道:“凭什么?” 陈大江眼睛一瞪,陈虎立刻蔫了,抬起酒碗一饮而尽。 陈虎:“对不住三位堂舅,我虎子脾气暴躁了些,你们找我爹问话,我以为你们要动手,呛了两句。” 陈满仓瞪了儿子一眼,道:“好了,听大江说。” 不过看向这虎头虎脑的儿子,眼里还是比较欣慰的,不白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不惹事,不怕事(第2/2页) 李家三兄弟又对视了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李桂花却是抢先开口道:“陈大江,你不用在这里假仁假义!” 李长林瞪向李桂花,道:“你先闭嘴!咱们来是解决矛盾的,不是给你撑腰的。” 李桂花只得悻悻闭了嘴。 李长林看向那一桌野鸡肉和竹溜肉,终于说话。 李长林:“陈大江,面子,里子,今天你都给我们了,年轻人知进退,懂分寸,我李长林在这归化县,十里八乡也有点诨名,我妹妹是个什么德行,我们知道,因此之前哪怕你们再怎么闹,我们都没有说话,这并不是怕,而是觉得,日子嘛,谁家没有个家长里短?” 说到这里,李长林顿了顿,看向陈满仓和张大爷等人。 “但是...”李长林继续道:“但是若是你们陈家村的人,当真觉得村子大了,就全村欺负我家妹子,娘家人不来说几乎话,没法交代!” “今天,我只听事实。” 桌上,安静了片刻。 张大爷看了看李家兄弟,道:“李家娃儿,满仓和有福都是陈家人,开口不合适,我就说说那天的大概情况。” “张大爷你说,我们信你。”李长林道。 张大爷随即将那天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添油加醋,就是陈述事实。 陈满仓和陈有福也在旁补充细节。 待听完了全部过程,李长林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向陈二河,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妹夫啊,我妹胡闹,你也跟他一起胡闹?事情我们算是了解清楚了,大江可是你的亲儿子,逼他搬家?你让他搬哪儿去?” 陈二河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李桂花立刻道:“大哥,谁胡闹了?明明就是他们陈家人太过分了,我们养大江那么大,他难道不该孝敬我们吗?” “我还没说你呢?”李长林脸色一沉,道:“幺妹儿,你嫁过来是过日子的,你那德行得改,你们怎么对大江的不用我多说了吧,你脑袋里是怎么想的?” “就一锅鱼的事,闹成这样,害臊不害臊?你脸咋这么大,觉得大江就该你们的?这是什么逻辑?” 李桂花还想狡辩,“我…我只是…” “别只是了…”李长林打断道:“你不想过了,那就离,滚回李家村去,尽在这丢人现眼,鸡毛蒜皮的小事,闹成这样,我们李家不要脸面的吗?” 李桂花涨红了脸,想撒泼,但在三个哥哥面前,没敢。 李长寿知道这妹妹的性子,也知道劝不住她,遂开口道:“幺妹儿,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只是继母,但今天我们来,大江一口一个舅舅的叫着,是人家大江识大体,给我们面子呢!” “我不管以后你们怎么相处,不说话怄气都行,但是不要再找事,不要再无理取闹,日子各过各的,行不行?” 李桂花别过脸去,没同意,也没否定。 李长林看向陈二河,摇了摇头,道:“妹夫,你再耙耳朵,也不至于把自己儿子往外赶啊!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提,你们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呢!” 第10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第10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李长林又看了一眼陈大江,道:“大江,这件事,揭过了,怎么样?” 李长林这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陈大江点头,道:“就依您的!” 他陈大江以后要做事,目光不可能放在这些家长里短,狗屁倒灶的事上。 李桂花那德行,以后他陈大江真要开始做事了,在背后捅刀,就算不伤人也恶心人。 “好,大江是个痛快人,以后在这归化县,有需要咱们这几个老舅的地方,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反法律的事,舅几个基本上都能给你平了。”李长根开口。 “好,大江在这里,先谢过几位舅舅!”陈大江道。 “不说了,喝酒!”李长林。 杯光交错,宾主尽欢。 半个小时后,一桌人基本上喝高了,李长寿搭着陈大江的肩膀,道:“大江兄弟,你这人敞亮,以后有事找舅!老一辈咱老李家也是袍哥人家出生,虽然解放后不准搞这些了,但老李家也是说话能关火的人家,绝不拉稀摆带!” 陈大江无语,急忙道:“三舅,岔辈了岔辈了!” 李长寿醉醺醺道:“怕什么,在家称老辈,出门称兄弟,哪有那么多规矩。” 陈大江无语。 李长林把李桂花拉到灶台前讲话。 李长林:“幺妹儿,你和大江的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再扯旧篇,大江这人跟其他人不一样,处事干净利落,知进退,有分寸,陈家村困不住他,或许,终有要腾飞的一天。” 李桂花不屑:“就凭他?天天给插队那女知青当狗的货色,能有什么出息!” 李长林:“我看人不会错,你尝试跟他换种方式相处,也许事情就不一样了。” 李桂花撇撇嘴,没放在心上。 李长林没有多说什么,傍晚时分,三兄弟踏上了归程。 林小乔被林国栋拽回了家,村里长辈也散去了。 陈大江把陈虎留了下来,兄弟俩坐在火塘边说话。 陈大江:“虎子,今儿个让你道歉,心里记恨哥不?” 陈虎愣了一下,“没记恨,就觉得有点憋屈,咱们兄弟以前在村里,什么时候不是横着走?” 陈大江笑了笑,“是这个理儿,但那是小打小闹,顶多就是街溜子,上不得台面,你今天能听哥的,哥很高兴,以后我可能会有一些事做,有些不一样的规划。” 陈虎拍着胸脯,“大江哥,你是个脑子灵醒的,我虎子只是个粗人,你指哪,我打哪儿!” 陈大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虎子,你记住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必要的退让,是为了爬得更高!” 陈大江微微眯起眼睛,上辈子他商场中搏浪,摸爬滚打,什么场面没见过? 哭过,绝望过,屈辱过,所以荣耀! 潜龙在渊,终有腾飞之日。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陈大江醒来,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走进灶房舀了一水瓢冰水,咕隆咕隆灌了下去。 摇了摇脑袋,清醒了不少,上辈子高度酒喝多了,现在喝这二三十度的米酒,虽然不至于醉,但脑袋还是有些疼。 “今儿个去镇上走一趟,把那三只野兔处理了,顺便打听打听行情。” 陈大江一直都是行动派,天还没有大亮,拎着三只野兔,迈入晨雾中。 从陈家村到安阳镇,大约十公里左右,那时候没有车,只有一条马车能通过的毛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第2/2页) 哪怕陈大江加快了步伐,到达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九点钟了。 以陈大江的脚程,还是走了一个半小时左右。 80年代的西南小镇,也不算富裕,大多还是土墙房,屋顶盖瓦,只有供销社和公社,才是青砖瓦房。 但路面还是黄泥路,街道也不宽,顶多容两辆马车交错。 陈大江走到国营饭店门口,探头往里面张望。 “喂,干什么的,这是你能乱瞅的地方吗?”一名女服务员呵斥道。 陈大江抬了抬手中的三只野兔,道:“女同志,麻烦问一下,你们饭店,收野味吗?” “野味?不收不收,你这个老乡,有打猎证吗?什么东西都敢往国营饭店拿?你那野兔要是造瘟的,咋办?”女服务员道。 “这是山中的野兔,怎么会造瘟,还是活的。”陈大江道。 “你这老乡怎么胡搅蛮缠,说不收就是不收,我们下面有国营收购站,私人的野物不收,快走吧,别在这儿碍眼!”女服务员。 我特么! 陈大江无语,这年代的服务员怎么都鼻孔看人?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80年代的国营饭店服务员,是正儿八经的铁饭碗。 陈大江吐槽,这很80年代! “算了,去供销社碰碰运气。” 陈大江来到供销社,走到柜台前,一位体态稍微有点肥胖的中年男人在拨弄算盘。 陈大江:“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收野兔不?” 那中年男人头也没抬,道:“收啊!春季没价,一毛五!” 陈大江立刻抬了抬手中的野兔,道:“是活兔!” 中年男人停下拨弄算盘,抽了抽眼睛,道:“活兔不要,只要兔皮,你去国营饭店那边看看。” 陈大江:“我刚从那边过来,那边服务员说不收!” 中年男人,看向陈大江,沉吟了一下,道:“你在前面等着,国营饭店的周主任,在二楼办事,待会你直接问他收不收!” 陈大江一喜,道:“谢谢同志!” 半个小时后。 一名明显富态的中年人从二楼走下来,中山装,中分头。 陈大江立刻走上去,露出笑容道:“是周主任吗?” 那人皱了皱眉,看向陈大江,道:“小同志你认识我?” 陈大江:“我打了一些野味,想问问你们国营饭店收不收?” 说完,把手中的野兔提起来,递给周主任看。 周主任:“收倒是收,但是你这野兔的来路…” 陈大江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道:“我是陈家村的村民,野兔是上山打的,来路您可以去查!” 周主任盯着他,沉默半晌道:“行,我给你六毛,不开票,咋样?” 陈大江愣了一下,没票那跟赶集私下售卖有什么两样? 民不举官不究也就罢了,很多村民都这样做,但是要是有人在背后捅一刀,就是投机倒把。 陈大江咬咬牙,道:“四毛,您给四毛,但是我要开票。” 周主任盯着陈大江看了一会,忽然大笑道:“你这个老乡是个本分人,行了行了,刚才考验你呢!我给你五毛,还给你开票,以后有野味,都可以送到国营饭店。” 陈大江眼睛一亮,道:“什么野味都收吗?比如果子狸,黄麂,野猪这些!” “你能弄到,我们都收!”周主任道。 “谢谢主任。”陈大江。 第11章 小赚一笔 第11章小赚一笔 回到陈家村,已经到了中午。 三只野兔拢共七斤,合计三块五,陈大江找票贩子换了张粮票,给了一毛钱中介费,换了十斤粮票。 大米1.9毛一斤,花去一块九,给了黄牛1毛,剩下一块五。 陈大江有些无语,一块五,他回到80年代,第一桩生意挣了三块五,目前总身价一块五? 想想有些可笑啊! 不过这次卖兔,并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走通国营饭店那条线。 弄到东西,你得找到买家啊! 之前他打猎,主要是做舔狗,都紧着讨好江映雪了,卖野味也是在赶集天私下售卖。 这可不行,现在挣得少没关系,可以后要是挣多了,保不准有人眼红。 没票据的东西,很容易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告他个投机倒把,那乐子可就大了。 熬到明年开春,土地包产到户,政策慢慢改了以后,私营概念会慢慢普及。 回到家煮了饭,趁这空隙,陈大江决定去昨天布置的陷阱看看。 带上弹弓标枪,一路上山。 路过小溪,他又继续停留等待观察了很久,那头黄麂再也没有出现过。 “算了,看来我与那头黄麂的缘分已尽啊!” 陈大江没有失落,黄麂胆子小,上次被惊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现。 不过只要它还在这片山,终有一天要落进他陈大江的魔爪。 检查了一遍陷阱,中了一只野兔,其余全部空了。 “看来老周叔说的没错,野兔机灵,应该被吓跑了。” 陈大江没有纠结,把陷阱换到另外一片山坡,提了那只野兔便往回走。 再次路过小溪,陈大江按例四处寻摸了一遍,依旧没有黄麂的踪影。 陈大江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走。 可就在这时,矮木灌木丛动了一下。 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陈大江还是上前瞅了一眼。 只一眼,陈大江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闪过一抹惊喜神色。 只见,那灌木丛中,一头黄麂正准备从灌木丛中走出来,看体型,应该是之前跑掉的那头。 那家伙刚出来,便看到了陈大江,一时间一人一麂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有些发懵。 显然双方都没有料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 陈大江反应很快,压根不用瞄准,手中标枪朝着那头黄麂就投掷了出去。 没办法,这家伙太惊了,下手慢恐怕又要跑掉,陈大江也没指望能扎中,总之就是管他有枣没枣,先搂一杆子再说。 砰! 也许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陈大江也没想到,自己仓促投出的一枪,就扎在了那头黄麂的脖子上。 黄麂尖叫一声,转身就逃入灌木丛。 妈的,偶遇才是真爱啊! 陈大江哪能让它再逃,几乎是毫不犹豫也冲进灌木丛。 黄麂惊慌失措,一入密林就回到了自己的主场,撒腿就是狂奔逃命。 陈大江也不管密林荆棘刺挠,也不管刺林中尖刺扎破皮肤,这个时候谁还管这些? 它逃,他追,它插翅难飞! 黄麂一路血染山林,夺命奔逃,陈大江披荆斩棘穷追不舍。 最终,那家伙慌不择路之下撞上一棵大树,身躯摇晃了两下,摇头晃脑倒在地上。 标枪早不知道啥时候掉在了什么地方,那头黄麂脖子上被洞穿一个窟窿,还在汩汩流血。 陈大江扑上去,正准备拧断黄麂的脖子,这才发现这家伙已经没了气息。 死了? 这家伙竟然流血过多,加上撞上大树,直接给自己干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小赚一笔(第2/2页) “还真是侥幸!” 陈大江感慨,但此刻心中却是无比兴奋,特么的,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排。 过程虽然有些戏剧性,但好歹结果是好的。 双手提了黄麂扛着肩上,陈大江脚步一沉。 “哟呵,这头成年黄麂体型算是大的了,应该有四五十斤吧!” 一路回到小溪,捡了野兔,陈大江扛着黄麂,匆匆下了山。 回到家门口,陈虎正坐在陈大江家门前,猛然看到扛着黄麂的陈虎,脸上的表情怔了怔。 “大…大江哥,你…你这是上哪儿弄的黄麂,这玩意可不好弄?你也太厉害了吧!”陈虎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少特么废话!”陈大江把黄麂扔在院子中,又把野兔扔给陈虎,道:“虎子,把这野兔弄了炒吃,我把这麂子处理了,先扛去镇上卖掉,待会回来吃饭!” “哦…好,好的。”陈虎拿过野兔,开始处理。 陈大江也开始处理黄麂,他小心翼翼的剥了皮,放在柴堆上晾晒,新皮不值钱,容易坏掉,供销社那边不收。 他又去了内脏,留下几斤麂子肉,然后用芭蕉叶裹了黄麂,用老稻草捆了,扛上麂子肉,脚步轻快的往镇上走。 虽然一早上没吃饭,但此刻陈大江心情格外好,脚步也快了不少,仅仅只用了一个钟头,就赶到了镇上。 他刚到国营饭店门口,放下麂子肉。 那女服务员又走了出来,皱眉看陈大江,道:“我说你这个老乡怎么又来了,都说了八百遍,咱们这边不收野味!” 结合上次的遭遇,陈大江这次学乖了,他知道小鬼难缠的道理。 陈大江挤出个微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憨厚一些,道:“那个,美女同志,麻烦你转告一下周主任,他要的野味,我给带来了。” 嗯? 这次女服务员怔了一下,显然不相信,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嘿,我还敢骗你不成?我人就在这儿,周主任一看就知道。”陈大江面不改色的道。 服务员只得将信将疑走进了饭店。 不一会,周主任满脸疑惑的走出来,看到陈大江的时候,道:“是你啊小同志,你找我?” 那女服务员见到主任果然认识这个村民,脸色就是一变。 陈大江看见了,但是并没有在意。 陈大江:“周主任,我刚刚上山打的黄麂,处理好的,保证新鲜!” 周主任:“你这个小同志,有点本事嘛!” 周主任示意后厨将麂子肉搬进去,过了秤,39斤整。 周主任:“刚好39斤,麂子不好打,麂子肉比猪肉要贵一点,我给你市价,一元一斤,拢共39元,怎么样?” 陈大江心思一转,摇了摇头,道:“周主任,麂子是难打,但山里多的是,不值啥钱,您给35块就行,那多出来的4斤,算是添头。” 周主任愣了一下,看向陈大江的目光变了变。 4块钱,可不少了,可以买二十斤大米了,这个乡下小伙子,说当添头就当添头了。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大江,道:“哈哈,你这个小同志,有点意思!行,就按35块给你,开收据,付钱!以后你再打到野味,直接找厨房老杨,按程序走!” “谢谢周主任。”陈大江立刻道。 陈大江脸上表情不变,心底却乐开了花,4块钱,是不少了,但是适当让利,换来的是一条稳定的销货渠道。 怎么算,自己都不亏。 再说了,35块,顶得上国营员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今天算是小赚了一笔! 第12章 陈大江想借枪 第12章陈大江想借枪 陈大江提着个麻袋,再次回到陈家村,已经到了下午。 陈大江刚进屋,虎子正靠着土墙眯觉,听到动静立刻坐起,道:“大江哥,你可来了?等得我都睡着了!” 陈大江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中拿出两包黄果树,白底软装那种。 “给,虎子,辛苦了!”陈大江把两包黄果树塞进虎子手上,转头看向锅里炒得爆香的野兔肉,“饿死我了,开饭开饭!” “大江哥,这可使不得,你给我烟做什么?”虎子立刻准备将烟还给陈大江。 陈大江抬手挡回,去碗笼里取了两副碗筷,道:“咱俩还讲究什么,不拿就是不给大江哥面子!” “可这烟也太好了吧,供销社可卖三毛八呢!”虎子道。 “烟再贵还不是给人抽的?再矫情我揍你哈!吃饭吃饭!”陈大江道。 “那行吧,以后大江哥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吱一声,虎子我给你办利索了。”虎子道。 两人蹲在火塘边吃饭,陈大江一边扒饭,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对了虎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刚才一时急,没顾得上问。” 虎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沉默半晌没说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咱哥俩还生分了?”陈大江道。 “那个…大江哥,我听小乔说,你以后准备长期打猎了?”虎子道。 陈大江闻言,神色一动,立刻猜到了虎子的来意。 陈大江:“嗯,怎么了?” 虎子:“就是…大江哥,我想跟你一起打猎!” “跟我打猎,那可不行,你是满仓叔的好大儿,你跟我打猎了,谁下地干活,满仓叔不得抽死我?”陈大江立刻回绝道。 好大儿,这话听着怎么不像什么好话? 虎子道:“我爹那边没事的,我会去跟他说,大江哥,我以前虽然没打过猎,但是我力气大啊!” 陈大江低头琢磨。 人应该对大山存在敬畏,像今天能打到黄麂,那纯粹就是运气,就算每天弄点野鸡野兔,也是小打小闹。 陈大江的目标从来不是陈家村外围,而是西南原始丛林的更深处,但是仅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算遇到值钱的猎物,恐怕也拿不下。 自己的确需要一个帮手! 但不管做什么,不挣钱的时候还好,一旦挣钱了,亲兄弟搞不好都要翻脸。 无论做什么,一开始就应该把规矩立住,规矩管人,而不是人管人。 陈大江沉吟了片刻,郑重的道:“虎子,你真想跟我一起打猎?” 虎子疯狂点头,生怕点慢了陈大江就不要他似的。 “大江哥,我真的想。”虎子道。 “打猎不是闹着玩,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点子背了,被野猪拱死都有可能的。想清楚了?”陈大江道。 “不怕,那畜生遇到我,指不定谁死呢!”虎子抬了抬肱二头肌道。 陈大江抬起头,指着自己带回的黑色塑料袋,道:“虎子,打开看看!” 虎子闻言打开,顿时惊了一下。 里面是一条黄果树和一条云雾山。 虎子拿起云雾山,道:“大江哥,这烟老贵了,要一块钱一包呢,一条可要十块呢,抵那些供销社工作人员半个月工资了,你买它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陈大江想借枪(第2/2页) 虎子忽然反应过来,道:“大江哥,你哪儿来的钱?” 陈大江笑道:“钱不正是刚才扛走的那头黄麂嘛!卖了35块!” 哟呵! 虎子惊了一下,道:“大江哥,你说儿豁!” 陈大江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道:“我吃饱了撑的,骗你干鸡毛!” “那你买这云雾山,干啥用?”虎子道。 “今儿个能打到黄麂,纯粹是运气,以后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我寻思着,跟老周叔借他那杆猎枪进山。”陈大江道。 “原来大江哥早就打算好了,既然这样,我更要跟你一起打猎了。”虎子双眼冒光道。 陈大江摇了摇头,道:“虎子,你跟我打猎,可以,首先第一点,你得让满仓叔同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点子背真的会死人的。” “这个我知道,都说了,我爹那边我去说!大江哥你咋婆婆妈妈像个娘们?”虎子道。 “还有第二点,咱们得先讲讲规矩,丑话说在前头,我打猎挣钱,是因为以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过几年市场开放了,我可能会出门做生意,所以,我现在要攒钱。”陈大江道。 “大江哥,我不要钱,我就跟你上山打点肉吃。”虎子立刻道。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大江不是那样的人,跟你说清楚的原因,是因为咱兄弟以后别因为这个吵,打猎售卖所得的钱,我七,你三,哪怕以后我出去做生意了,咱俩也是三七分账,你就是原始股,你觉得可以,就干!”陈大江道。 “那不行,我不要钱!我就搞点肉吃就行了。”虎子立刻道。 “刚才谁还说我婆婆妈妈来着?”陈大江脸色一沉。 “行吧!”虎子道。 陈大江随便刨了两碗饭,放下碗筷,“虎子你收一下,我去找老周叔谈谈借猎枪的事儿。” 他捞起那条“云雾山”就走。 刚出门,便感觉撞在一个温软的身体上,抬头一看,正好看到江映雪那张自己舔了三年的脸。 “江映雪,你来做什么?”陈大江皱了皱眉。 “陈大江,你走路不长眼睛啊!”说完退后两步,秀眉微皱,口中含糊道:“呸,晦气!”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陈大江不客气的道。 前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己变成了陈瘸子,算是这娘们的间接责任,这一世陈大江的可不想跟这娘们有任何交集,懒得跟她啰嗦。 “你凶什么凶啊!”江映雪横了陈大江一眼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男人不应该大气一点吗?” 陈大江无语,这娘们有完没完? “说事,我忙得很,没时间跟你瞎扯淡!”陈大江。 江映雪这才收拾了一下心情,目光复杂的看向陈大江,语气也软了下来。 江映雪:“大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没有我,日子还要过不是?” “你已经三天没去上工了,你不要再自暴自弃了好不好,这样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陈大江愣了一下,什么勾八玩意? 老子吃好睡好喝好,咋就成自暴自弃了? 第13章 西南一霸 第13章西南一霸 陈大江忽然反应了过来,这娘们是大队的记工员,专门负责统计大队上工情况。 自己这几天都没下地挣工分,这娘们应该脑补了些什么。 陈大江:“哦,这事啊,我以后都不下地挣工分了,也省得碍你眼睛。” 江映雪愠怒:“陈大江,你这样有意思吗?不下地我可要扣工分的,长期不下地,大队可要开会批评的。” “爱咋滴地,反正不下地了,还有事没,没事我可走了,忙着呢!”陈大江绕开他就要走。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江映雪怒道。 陈大江不鸟她,脚步没停,绕过她就大步离开。 “气死我了!”江映雪气得峰峦起伏,还别说,有点气势雄浑。 她探头往屋子里瞅,看见虎子在收拾锅碗,一眼就看到那锅吃剩下的野兔肉,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已经好几天没见荤腥的江映雪不争气的喉咙动了动。 “虎子,那是什么肉?”江映雪问道。 “兔子肉,大江哥昨儿个上山打的。”虎子头也没抬道。 “哦!”江映雪只是“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也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去年她高烧不退,陈大江连夜跑了十多公里给她抓了药,并且上山蹲了一宿,给她抓了野兔,说是补身子。 以前自己哪里断过肉?只要自己暗示想吃肉,陈大江总会想方设法给她弄。 “呸呸呸,想那个家伙干什么,一个乡下的井底之蛙,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映雪微微摇了摇头,快步离开。 …… “老周叔,在家吗?”陈大江来到陈老周家,敲了敲门道。 “谁啊,进来吧,门没关。”里面传来陈老周的声音。 陈大江走了进去,将烟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陈老周斜了他一眼,道:“哟,大江,你这是干啥来了?” 陈大江搓了搓手,尴尬道:“没,就是过来找你摆龙门阵!” 陈老周伸手拿起那条烟,口中啧啧道:“啧啧,云雾山,大十块一条呢,大江你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他忽然似笑非笑盯着陈大江,道:“咱叔侄俩,就别藏着掖着了,下这么大血本,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陈大江开门见山道:“老周叔,我想跟你借那支老套筒!” 闻言,陈老周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大江,你可别乱来,咱跟那女知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犯不着哈!”陈老周道。 “老周叔,您想哪儿去了,我这是要进山。”陈大江哭笑不得道。 “进山?大江,馋了在大山外围打点野兔野鸡解解馋得了,西南大山可不是随便进的,虽说现在老虎基本上绝迹了,但深山老林里保不准还藏了几头,你可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陈老周正色道。 “老周叔,我省得的,不会进太深的林子。”陈大江。 陈老周沉默了许久,才幽幽吐出一口浊气,道:“既然这样,枪借给你可以,但是你别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拿了枪,要去找你兴旺叔报备的,过几天我再让他给你看看,能不能捞个护林员的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西南一霸(第2/2页) “这…”陈大江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道:“那谢谢老周叔了。” “一家人,谢啥谢,你等着,我给你拿枪去。”陈老周道。 说完,他起身进了里屋,不多时,拿着一杆老套筒出来。 陈大江一见,眼睛瞬间亮了。 “1988年德国产的,五发漏夹,七九弹的?老周叔,可以,藏了多久了?”陈大江伸手便要去拿枪。 陈老周打开他的手,道:“瞎摸摸啥,丑话我可说在前头,别拿它乱来,别以为有了枪,就可以乱进山,很多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进了老林,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是,一定一定,我保证。”陈大江立刻道。 陈老周这才把枪递给他,随后拿出一个有些年份的帆布口袋,扔在地上。 “子弹不多,省着点用,大概还有四五十发吧!”陈老周道。 陈大江把老套筒拿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捡起那口袋子弹,更是心花怒放。 …… 借到枪,陈大江用厚厚的长布条裹着,然后去村里找陈兴旺报备。 陈兴旺是村里的干部,在陈家村比较有声望,跟陈大江是同宗,但不是一房。 陈大江讲明了情况,陈兴旺很爽快的给报备了,还让陈大江填了一张护林员的申请表。 陈大江是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感谢一番后便回家了。 刚回到门口,虎子早就等在了门口,林小乔也在,除却这两人之外,还有同村一名年轻人。 “虎子,什么情况?”陈大江问。 虎子见陈大江背后背着缠绕布条的家伙事,立刻知道陈大江借枪的事成了。 “大江哥,老周叔真把枪借你了?我就知道你能行。”虎子道。 陈大江没搭理虎子的马屁,看向另外一名年轻人。 “哦!大江哥,我跟我爹说了,要跟你一起进山打猎,我爹同意了,杨吉当时也在我家,我就想着,把他也一起带来,人多好做事。”虎子道。 “大江哥,规矩虎子跟我说了,你既然能带虎子一起打猎,也顺便带我一起呗!保证大江哥说做啥,我就做啥,绝不皱一下眉头!”杨吉立刻开口道。 陈大江心底有些埋怨虎子,这杨吉是虎子的表亲,也是陈家村的不假,长期跟虎子厮混在一起。 陈大江跟虎子是三辈堂亲,也就是虎子的爷爷跟陈大江的爷爷是亲兄弟,论起来,杨吉也算是陈大江的表亲。 可问题是,这特么的杨吉这个人有问题啊! 还是有大问题。 杨吉是谁? 现在只是一个半大小子,还屁颠屁颠跟在虎子后面跑,可这家伙以后是个狠人啊! 这人陈大江接触不多,但陈大江记得,从85年之后,这人在西南地区莫名其妙就冒尖了。 做事果决讲义气,狠辣但有脑子,崛起于草莽,颇具枭雄之姿。 这特么的,妥妥的西南一霸之一。 第14章 进深山,干一票大的! 第14章进深山,干一票大的! 但凡能在后世留名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家伙其貌不扬,但骨子里有狠劲,脑子转得快,这种人也极度危险。 陈大江盯着他,也带点恶趣味的心态,近距离看看这位未来的一方枭雄。 “杨吉,说说看,为什么想跟我一起打猎?”陈大江道。 “瞎混着也不是个事,大江哥是做大事的人,跟着你准没错。”杨吉道。 “打猎,点子背的,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你难道不怕?”陈大江道。 “怕!”杨吉也不隐瞒,道:“但是怕也没用,我们这种乡下出生的泥腿子,能长大已经是命硬,要想出人头地很难,但是我琢磨着,哪怕是拽着一根稻草,也要拼了命的往上爬就对了。” 我靠! 陈大江吓了一跳。 这种心气,这种坚韧的心态,怪不得后来人家会混得风生水起。 “你今年十八吧!”陈大江道。 “嗯,再过几天,就是十九了。”杨吉。 陈大江看看杨吉,又看看傻大个般的陈虎,这人与人之间,不对比就没有伤害,一对比就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陈大江没来由的踹了虎子一脚。 虎子一脸的莫名其妙,道:“大江哥,你踹我干啥?” 陈大江没好气的道:“自己想去!” 虎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小乔,道:“乔妹儿,大江哥这是什么意思?” 林小乔掩嘴娇笑,也学着陈大江的语气道:“自己想去!” 玩闹过后,陈大江郑重的对杨吉道:“虎子都跟你说了具体情况吧!” 杨吉道:“说了,大江哥拿百分之七十,虎子本来拿百分之三十,但是因为我的加入,虎子分百分之十五给我。” 陈大江微微怔了一下,没想到虎子竟然是这样打算的,这家伙看着五大三粗的,心思竟然这么细腻,做人还真是没得说。 “对于这种利益分配模式,你有什么意见没有,如果有就及时说。”陈大江道。 “有!”杨吉沉默了一下道:“我觉得这种分配不合理!” “哦?你来说说,怎么个不合理?”陈大江来了兴趣。 杨吉犹豫了一下,道:“我们手中的这百分之十五,能不能不拿?” “不拿?”陈大江有些奇怪。 “大江哥说,要是以后做其他事情,我们是原始股,那么这百分之十五,我们就不能拿,大江哥说给我们,那是在照顾我们。”杨吉。 陈大江愣了一下,这家伙!格局还不是一般大。 他拍了拍杨吉是肩膀,道:“大家既然决定一起做事,就应该公平公正,我拿百分之七十,本身就算在了原始投资里,再说了,打猎可是个危险的活,或者说,有时候是拿命去拼的。” 杨吉回味了一下,道:“行,那就听大江哥的,你说啥就是啥!” 林小乔忽然开口道:“那我干啥!” 你干啥? 陈大江看了她一眼,道:“你不用干啥,以后要是我们挣了钱了,你跟着吃香喝辣的就行。” “那不行,要是之后你们挣大钱了,账算不过来,我帮你们算账!”她天真烂漫的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进深山,干一票大的!(第2/2页) 陈大江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成,以后要是真有那一天,你做财务!” “好耶!”林小乔开心的道。 陈大江笑了笑,随后看向虎子和杨吉,道:“既然都确定了,那今儿个大家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带上你们称手的家伙,咱们进山,进深山。” “好勒,明天一早我们准时到。”杨吉道。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虎子和杨吉就来敲陈大江的门。 这俩家伙估计是一听到打猎,就兴奋得睡不着。 陈大江都无语了,撑着睡眼惺忪开了门。 “大江哥,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快起床了。”虎子道。 陈大江看着这两人,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看到了虎子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那人尴尬的笑了一下,走上前来,道:“大江哥,也带我一个呗!” 陈大江看向虎子,皱眉道:“虎子,这是什么意思?” 虎子一脸尴尬,道:“张平听说咱们要组队进山,也想跟着一起去,我觉得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助力,就同意了。” “你同意?”陈大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张平年纪还要比虎子小,也是村里人,但这人却是陈家村出了名的懒汉,街溜子,从小偷鸡摸狗样样做。 陈大江上辈子跟张平没多少交集,人品心性都不了解,正是因为不了解,陈大江才不想让他加入。 虎子见陈大江脸色不好,急忙开口道:“大江哥,分配方案我都跟他说了,从我这里匀百分之五给他。” 陈大江瞪了虎子一眼,道:“是分配的事儿吗?打猎可不是闹着玩,是有危险的。” 他看向杨吉,道:“杨吉,你怎么看?” 杨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道:“我听大江哥的。” 这家伙倒是圆滑。 张平见气氛不大对,立刻开口保证道:“大江哥,我绝对听你们的安排,就让我也跟你们一起进山吧!” 陈大江还能说什么?人来都来了,又在一个村杵着,怎么,还能把人撵走不成? “行吧,跟着就跟着吧,不过既然加入了我们,就要守我们的规矩,明白吗?”陈大江道。 “明白,明白,全听大江哥的。”张平道。 话虽这样说,但是眼里面却是不以为意。 陈大江换了衣服,提上老套筒,将一把柴刀别在腰间。 虎子提了个猎物笼,腰间别了把老式军刀,杨吉则是提了一把狗头铡。 但令人意外的是,张平竟然带了一把老土统。 四人在晨曦未明之时,开始踏上了进深山的路。 人数够了,家伙事也备好了,陈大江并不打算在外围小打小闹,要搞就搞一票大的,进深山。 西南深山晨雾很大,四人闷头赶路,在天色大亮之后,已经深入大山五六公里了。 这时已经看不到村子了,四周都是深山老林,竟然还有两三人才能合抱的大树。 “大江哥,咱们往哪儿走?”虎子问。 “野猪冲!”陈大江道。 第15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5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野猪冲这三个字一出口,张平脸色就是一变。 张平道:“大江哥,野猪冲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听老辈人讲,以前有老猎人进去过,可是被野猪拱死了,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去了。” “瞧你那样,怕啥,咱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真碰上野猪,正好搞一头回家炕腊肉!”虎子接话道。 张平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可听说,去年还有豹子出现!” 陈大江忽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他蹲在一棵松树前,仔细看了看被擦掉的松树皮,又捡起地下无法分辨的粪便揉搓了一下。 他低头若有所思。 “大江哥,是什么?”杨吉低声问道。 “看起来还真像野猪,这松树皮像是蹭痒蹭掉的,不过应该走很久了,不一定在这一片地带活动,倒像是路过。”陈大江道。 “那咱们,顺着方向找吗?”杨吉问。 “不用管,先进山。”陈大江道。 四人又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只见一片山坳掩在青山之间,倒不像峡谷,而是一片茅坡。 比人还高的茅草遍布,这种茅草长着倒刺,不小心被划伤了就是一道血口子。 这个时候陈大江随身携带的柴刀就起了作用,一路硬生生砍过去,开辟出一条道路。 可越进山,蚊子就越多,不仅多,蚊子咬人还毒。 几人身上不少地方都被咬出了包。 “啪!” 张平突然擦响了火柴,竟然点起了一支烟。 陈大江回头,道:“张平,快灭了!” 张平尴尬地笑道:“我寻思着拿来熏蚊子!” “这地方地面的干树叶那么多,要是飘了些火星子,燃起来怎么办?”陈大江郑重道。 “好的,知道了,听大江哥的。”张平很听话地灭掉烟。 再往前走,基本上已经是人迹罕至了,连老猎人都不曾到过的地方。 横卧山岭间那片茅草坡,竟有一片平地隐在山岭间,很开阔。 “这就是野猪冲了,看起来不像有野猪的样子。”虎子开口道。 的确不像有野猪的样子,平地上长满草,草深得能掩盖住人。 四人进入野猪冲,放眼望去,是一条延伸向更深处的平地,通往山上,有点类似梯田。 “大江哥,还走吗?这地方看着像荒了很久的样子,也不像有野物,倒是有点瘆人。”杨吉道。 陈大江观察了一下地势,道:“不,不是没有野味,而像是野味被赶到另外的地方了。” “难不成真有野猪?”张平道。 “不知道!”陈大江摇了摇头,道:“来都来了,咱们再往前进去看看,哪怕遇到豹子,我手里有枪,那畜生占不了便宜!” 几人沿着梯田似的茅坡一直往上走,越过一座高山,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西南地区特有的高大灌木林出现在眼前,其中藤蔓叠绕,手臂般粗的藤条缠绕在大树之上。 荆棘密布,像是一道城墙一般挡住了四人的去路,遮天蔽日的高大灌木将阳光挡住,只有细碎的光芒射在林地上,折射出一条条光痕。 陈大江抬起柴刀,开始清理藤蔓,硬生生将手臂般粗壮的藤蔓砍断,破开一个仅容一人经过的洞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第2/2页) 陈大江率先钻进去,其余人也跟着钻进去。 刚穿过藤蔓,陈大江便愣了一下。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像是走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一片岩山,像是被老辈人开荒过的地方,高低不平。 岩石错落,丛木杂生。 “看,那是什么?”虎子突然抬手朝着一个地方一指,兴奋地开口道。 众人朝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便见岩石掩盖处,一头深褐色野山羊,正在吃草,羊角弯如满月,皮毛厚厚包裹结壳,敷上厚厚一层泥。 那是头母山羊,大概一百多斤,身旁跟着两头幼崽。 不远处,另一头野山野也在吃草,但总是与这头母山羊各着一顶的距离。 “是野山羊,这种动物不会成群,能一次性撞见两头,想必是那头雄性野山羊在求偶。咱们运气还不错!”陈大江道。 另外一头雄性野山羊更大一些,大概有一百五六十斤左右。 “野山羊警惕性很高,大家注意,别惊到了它,咱们合围过去。” “看,那有野兔!”张平忽然指着野山羊不远处惊呼出声。 众人再看去,却见两只野兔在岩石边蹦来蹦去,一只野鸡突然从草丛中飞出。 “妈的,这是什么地方,野味那么多,简直就是天然的猎场!”陈大江也心热了。 他知道西南山区原始丛林野味资源丰富,可不曾想这么丰富。 “发财了咱们。”张平双眼冒光道。 忽然,那头母山羊停下吃草,警惕地竖起耳朵地 “不好,它发现了我们,可不能让他跑了。”张平忽然大声道。 然后,他抬起了土统,瞄准母山羊,扣动扳机。 “别开枪…”陈大江立刻阻止。 可是,晚了,兴奋的张平已经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竖耳倾听的野山羊一声高昂的“咩咩咩”叫声响起。 张平仓促开枪,根本没打中。 只见母山羊纵身跃下岩石,疯狂窜入荒坡中,幼崽也几乎在第一时间撒腿狂奔。 公羊也一溜烟转身进入密林,不见了。 “妈的,竟然跑了!” 张平看着母山羊逃窜的方向,恨恨一声,又抬头看向野兔和野鸡出没的地方,往土洋炮中灌了黑火药,又灌了铁砂。 他抬枪朝着野兔刚才出现的地方,又是咔咔一枪,“砰”的一声,枪筒冒着黑烟,枪响之后,几只野兔窜入林中。 数只野鸡飞跃高空,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叫你别开枪,没听到吗?”陈大江脸上闪过怒色。 “大江哥,不开枪它就跑了!”张平道。 “也许他并没有发现我们,警惕只是它的自然天性!”陈大江道。 说完,他看向杨吉和虎子,道:“走,追那只母山羊!” 说完率先朝着母山羊逃窜的方向追去,虎子和杨吉也几乎在第一时间冲出。 张平急忙收了土统,低声不服气地嘟囔道:地你吼个鸡八毛,谁确定它有没有发现我们?我还不是怕它跑了?” “我这也是为大家好,怕大家走了那么远的路空手而归?” 第16章 三百多斤大野猪,张平吓尿了 第16章三百多斤大野猪,张平吓尿了 这个时候没人再理会张平。 陈大江率先第一个冲出,朝着那头母山羊逃跑的地方追去,虎子和杨吉一前一后紧紧跟着陈大江。 “你们等等我。”张平在后面大声呼喊。 然而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等他? 三人随着母山羊逃跑的地方一路追出三四里地,哪怕是年轻小伙子,也不由得额头冒出虚汗。 可在一道山沟前,野山羊的踪迹消失了。 “也许过了沟,进了老林。”虎子道。 “也不一定,这畜生搞不好从沟里走了,可惜了。”杨吉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 陈大江也有些扎心,这特么如果合围住了,就算不能全端,弄死一头,今天这山就没白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陈大江低声道。 “对不起,大江哥!”虎子愧疚的道。 “没事。”陈大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不怪你,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经历,是不会懂的,我不是不准你往队伍里带人,而是看准了再带!” “进山是有危险的,折了谁,回去都不好交差!” 虎子低下头,道:“我知道了,大江哥,我以后不会擅自做主了。” 陈大江没多说什么,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也没用。 人教人,教不会,可如果是事教人,那是一遍就会。 三人按照原路返回,走不多久便碰见了赶来的张平。 “怎么样?追到了没有?”张平看见三人,立刻开口道。 “跑丢了。”陈大江摇摇头。 “你们三个人,连一头母山羊都追不到?”张平惋惜道。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先开枪,惊走了,现在指不定咱们就抓到了。”虎子闷声闷气的道。 “这能怪我?我还不是为大家好?我还不是想先直接开枪打死它?谁知道它那么狡猾?你怪我?你们三个人不也是没追上吗?”张平据理力争道。 “要不是你特么的自作主张开枪,现在能是这种情况?”虎子不忿的道。 陈大江眼看两人吵起来,立刻抬手阻止。 “都别吵了,山羊没了就没了,再打就是,猎物还没有打到,咱们自己人先内讧了,这像什么话?”陈大江道。 “哼,看在大江哥的面子,我不跟你计较!”虎子道。 陈大江看向张平,语气严肃的道:“张平,大家伙一起进山,先前说好的听我的,你没经验,我不怪你,但是下次别这么鲁莽了。” “知道了。”张平闷声道。 杨吉站在一旁没说什么,但是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团队还没开始打到猎物,就开始内讧了,这样的团队长久不了。 可他也是虎子叫进来的,不好帮着谁说话。 “行了,都别泄气,这地方猎物多着呢,跑了一只野山羊而已,咱们继续找就是了。”陈大江道。 三人沿着来路走了半里地,路过一片矮树林时,陈大江忽然抬手制止了众人。 “大江哥,咋了?”杨吉开口道。 “听听,什么声音?”陈大江道。 众人屏息凝神仔细听,好像有含混不清的‘哼哼’声。 “是有声音,我去看看。”杨吉把狗头铡提在手中,看向陈大江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三百多斤大野猪,张平吓尿了(第2/2页) “好,小心点,情况不对就退回来。”陈大江道。 “好!”杨吉道。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子间凑近。 可刚靠近林子,杨吉的身形忽然僵住。 “怎么了?”陈大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一头野猪从林子之中走出,大概有三百多斤,浑身野猪毛如钢针倒悬,一看就不好惹。 它骤然看到来人,立刻‘噗嗤噗嗤’吸着鼻子,敌视着众人。 “先别跑,慢慢退回来!”陈大江道。 随后,陈大江抬枪瞄准那头野猪。 似乎感应到了危险,野猪开始前蹄刨地,已经做好撞向杨吉的准备。 “跑!” 陈大江说完,立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可是打偏了,打在野猪的前腿上。 野猪左前腿砸陷在土里,大眼睛里冒着怒火,忽然发狂的朝着杨吉冲去。 这么短的时间,杨吉哪怕想撤,也怕这畜生从后面直接将他顶穿。 “妈的,拼了!” 杨吉脸色一沉,胸中迸发出一股狠辣,整个人不退反进,拎着狗头铡朝着野猪就冲了上去。 “杨吉,小心!” 陈大江大喝一声,再次提枪瞄准,可这时发狂的野猪已经冲向杨吉,杨吉亦是提刀冲向野猪,这种局面,贸然开枪,陈大江也怕伤了杨吉。 “虎子,从左侧摸上去。”陈大江立刻道。 虎子二话不说,抽出那已经快生锈的军刀,快步从左侧冲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杨吉与野猪冲撞在了一起,浑身迸发出狠辣气势的杨吉拎起狗头铡,朝着野猪脖子就砍了过去。 哧! 一刀命中,三百多斤的大野猪狠狠砸下,将杨吉撞飞出去。 这时虎子已经摸了上去,纵身一跃,人未到手中的刀先刺出,朝着野猪脖子连桶数刀,直到野猪彻底没了气息。 陈大江快速奔向杨吉,一把将把扶起,关切的问:“没事吧!” 杨吉站起身来,捡起铡刀,拍了拍身上的灰,道:“没事,这畜生力气真大,只是一幢,就把我给撞飞了!” “没事就好!”陈大江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陈大江看向虎子,忽然惊呼一声:“虎子,快快,退回来!” 虎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听话的退了回来,这时他才看清,从树林两侧,又拱出两头体型庞大的野猪。 大概跟之前那头差不多大,也是三百来斤。 “乖乖!这是捅了野猪窝了。”杨吉道。 “都别慌,咱们背靠背,我先开枪,你们立刻补刀,速度要快,不然咱们恐怕都要折在这里。” “好!”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虎子鼻子突然抽了抽,道:“什么味儿?” 他转头一看,恰好看到张平双腿抖若筛糠,两股间流下不明液体。 之前野猪撞飞杨吉的那一幕太具视觉冲击感,这一下子又冲出体型差不多的野猪。 张平直接就吓尿了! 第17章 生死搏杀,大丰收! 第17章生死搏杀,大丰收! 这特么的也没谁了,还没开打这家伙就先尿了。 虎子一阵无语,这家伙平时在村里也横得很,可是要到真正拼刺刀的时候,还真是卵用没有,没出息的家伙。 “赶紧,找棵树爬上去蹲着,没卵蛋的玩意!”虎子大声骂道。 可张平双腿发软,哪里还走得动? “先别管他了,解决野猪要紧。”陈大江道:“我数一二三,做准备!” “一。” “二。” “三,动手!” 陈大江举起枪,扣动扳机,只听见“砰”的一声响,一枪命中一头野猪的脑袋,只见那野猪甩了甩脑袋。 然后整头猪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猛然撞上来。 陈大江见势不妙,立刻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陈大江直接清空弹夹, 那头野猪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轰然倒地。 可另外一头野猪见状,彻底发狂,四蹄刨地,打着响鼻,朝着三人就冲撞了上来。 “你家妈…” 杨吉大骂一声,提起铡刀就冲了上去。 众所周知,黔州人一旦说出“你家妈”三个字,就代表已经怒了,要玩命了。 虎子倒握军刀,也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换弹已然来不及,陈大江脸色一沉,迂回绕后而去。 “一起上,特么的,看是这畜生命硬,还是咱们命硬。” 陈大江说话之际,已经绕后包抄,往前一扑,一把按住野猪后腿。 野猪猛然挣扎,后腿用力一弹,一蹄子踹在陈大江脸上。 顿时头晕目眩的感觉传来,陈大江感觉门牙漏风,“呸”,他张口一吐,吐出一颗门牙混合着血水。 但他不管不顾,死命抱着野猪后腿。 “大江哥,撑住了,等解决了这家伙,咱们集资给你安一颗金牙!”杨吉道。 说时已经提起铡刀朝着野猪头顶砍下。 几乎在同时,虎子就地一弹,整个人将身躯拉成弓形,抬起手臂,一刀插向野猪的后背。 刀入体,野猪吃痛,猛然调转身来,可好巧不巧的刚刚避过了杨吉当头劈下的一铡刀。 “你特么,虎子你故意的吧!” 杨吉无语了,要不是虎子那一刀,野猪也不会吃痛掉头,就断然避不开杨吉当头的一铡刀。 虎子也没想到弄巧成拙,他抽刀想要再刺,野猪已经彻底发狂,前蹄狂踹,将他踹出一丈开外。 陈大江却在这个时候身躯往前一扑,扑在野猪背上,他紧紧抓住鬃毛。 可以他的力量,怎么可能压得住野猪? 发狂的野猪在林间乱转,撞倒一棵矮树,差点将陈大江撞飞出去,陈大江感觉肋骨都被大树震断了一般。 杨吉一咬牙,转身从猎物笼里拿出绳子,打了活套,几个纵步冲出,手臂挥舞着绳子,猛然掷出。 陈大江刚好抬头,那活套好死不死的套住了陈大江的脑袋。 “这特么…” 杨吉也傻眼了,赶紧松手,陈大江反手抓住绳子,无处着力被野猪弹飞。 陈大江扯开了绳子,野猪再次撞上一棵大树,直接将大树撞得倾侧出去。 虎子捞起目瞪口呆已经傻掉的张平手中土统,朝着野猪就是扣动扳机。 土统中的砂石全部嵌入野猪侧腹部,又是一声惨叫,野猪已经分不清楚方向,绕圈乱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生死搏杀,大丰收!(第2/2页) 陈大江扔掉绳子,捡起老套筒,上弹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 第一枪打偏了,在树干上擦出一片火花。 砰! 第二枪打中了野猪的眼睛。 陈大江连续扣动扳机,再次清空弹夹! 那野猪的脑袋都快被打成了炸开的西瓜,那畜生一声惨叫,终于到在地上。 陈大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踹气。 杨吉冲过去补刀,可看着脑袋都快被打没的野猪,转过头来道:“死了,这回彻底没气了。” 虎子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踹气。 陈大江索性躺在地上,胸腔起伏得厉害。 杨吉走过来,对陈大江伸出手。 陈大江一把打开他的手,道:“咱们要不是老表,我都怀疑你是故意的,想要谋杀我!” 杨吉尴尬的笑了笑,道:“意外,纯属意外,要不是虎子那一刀太准了,这畜生早被我一铡刀给干废了!” 三人休息了一阵,陈大江终于站起身来,看了看那死翘翘的三头大野猪,此刻之前的险象环生仿佛已经不存在了。 心头充斥着火热。 虽然过程惊险,可这是三头大野猪啊! 一头三百多斤,保底估算至少也快一千斤了吧! “大丰收啊!”陈大江道。 “大江哥,现在怎么处理。”杨吉问。 陈大江看向还没回神的张平,道:“张平,去,弄些藤蔓来。” 张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死翘翘的三头大野猪,一脸不可置信。 “愣啥呢,大江哥说话你没听见吗?”虎子大喝一声。 “哦哦,好的!”张平起身,去林中寻找藤蔓。 “我去砍几棵树,咱们弄一副简易的拖犁,先把野猪拖下山再说。”陈大江道。 “我去吧,大江哥你歇着!”杨吉主动拿过柴刀去砍树。 “不要枫香树和桦槁树,太脆,容易断,要砍青冈树!”陈大江道。 “知道了!”杨吉道。 陈大江这才惊觉自己说话漏风,不用说,当门牙牺牲了。 妈的! 折了一颗门牙,以后咱这颜值要大打折扣,等卖了野猪换钱,要去补牙了。 半个小时后。 三人用张平找回来的藤蔓,将砍来的树干绑成一个简易的拖犁,合力把一头野猪弄上拖犁。 张平这会又活了,看着野猪冒着精光。 “这得卖多少钱,咱们这回发财了!”张平道。 “呵呵,想啥好事呢,打野猪的时候不见你人,野猪打死了你倒是还想发财,臊皮不臊皮?”虎子斜眼鄙视道。 张平脸色尴尬。 “虎子,少说两句!”陈大江看向张平,笑了笑道:“张平,没事,任何人遇到这种场面,不害怕那才不正常,放心吧,等卖了野猪换了钱,该你的那份不会少。” 陈大江又看向众人,道:“好了,现在先把野猪弄下山!” 张平这下表现可积极了,立刻站到拖犁前,充当拖犁的牛,干劲十足在前方拉犁。 “大江哥,真要分他一份?”虎子低声道。 “分,不过一锤子买卖,下次不带他玩就行了,一个村没必要搞僵关系。”陈大江道。 第18章 闷声发大财,挣钱就要像打仗一样 第18章闷声发大财,挣钱就要像打仗一样 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哪怕是用拖犁拉,四人也弄得满头是汗。 所谓拖犁,其实跟爬犁差不多,这是西南地区老百姓的土叫法,是用两根圆木做支撑,藤蔓连接中间空挡处,用来承载货物。 山路不好走,一头野猪弄到山下,至少也需要一个多小时。 四人在小溪边停下,虎子抬头看了一眼日头,道:“大江哥,咱四个人要把三头野猪都弄下山,只怕要到天色擦黑,不如我去村里叫点人帮忙!” 陈大江沉吟了一下,道:“不用,野猪咱也不弄回去,就在这小溪边处理了,你回家拿剔骨刀和铁锅,咱们就在这里烧水刮毛,分成条状,连夜进城。” “不是,大江哥,这是为啥啊?”虎子不理解的道。 “一头野猪还行,三头大野猪太惹眼了,大家都一起穷习惯了,你突然就富了,也难免招人眼红。”陈大江道。 “怕啥,谁敢啰嗦,先问问我虎子的拳头硬不硬。”虎子道。 杨吉思考了一下,道:“虎子,听大江哥的,大江哥说得不无道理,现在的人都是这样,很容易招人眼红,谁在背后捅刀子都不知道。” “好吧!”虎子点了点头。 陈大江低头想了一下,道:“对了,虎子,待会处理好了之后,你拿上两块肉,去找老周叔,一块送给老周叔,另一块让老周叔送给兴旺叔,咱们借大队的马车使使。” 虎子愣了一下,道:“大江哥,兴旺叔能借给咱吗?” 陈大江:“所以才叫你去找老周叔,让老周叔借啊,兴旺叔跟老周叔是兄弟,他不借咱,肯定会借给老周叔的。” 虎子憨憨的笑了笑,道:“行吧,我回村就跟老周叔说,不用跑两趟费那劲,后头再给他肉就行。” 陈大江还没说话,杨吉倒是先开口了,道:“虎子,大江哥的意思你还没搞懂,谁求人办事空着手去的?” 虎子一拍脑袋,道:“我倒是忘记了这茬,行,就这么办!” 虎子进村去拿家伙事,陈大江,张平和杨吉三人去搬剩下的野猪。 第二趟搬下山,小溪边虎子已经砌好了一个简易石灶,正在烧水准备刮猪毛。 令陈大江意外的是,老周叔竟然跟着来了。 “哟,大江啊,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有本事,没想到真打死了大野猪,啧啧,我年轻时候,可不敢像你们这样玩命。”陈老周道。 “都是运气好。”陈大江笑道。 而后,他看向虎子的目光不善,低声道:“不是跟你说了,等处理好猪肉再去跟老周叔说吗?怎么把老周叔也叫来了。” 虎子讪讪的道:“我刚好在村口遇到老周叔,就...” 陈老周见两人嘀咕,轻轻拍了拍陈大江的肩膀,道:“大江啊,不怪虎子,我明白你的意思,虎子都跟我说了,咱叔侄俩论那个干啥,我也是听到你们弄了三头大野猪,才好奇跑来看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放心,借马车的事情,包在我身上,现在我刚好能帮你们先处理猪肉。” “成,那谢谢老周叔了。”陈大江道。 一直到傍晚,最后一头野猪才全部搬到小溪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闷声发大财,挣钱就要像打仗一样(第2/2页) 几人都累得够呛,哪怕是张平,最初的那点兴奋劲过去之后,整个人都显得蔫了。 “三头野猪,留一头咱们分了,带回家熏腊肉,剩下两头拉进城卖了,大家有没有意见?”陈大江问。 三人都表示没意见。 等到三头野猪都处理好,天已经擦黑。 陈老周去找陈兴旺借了大队的马车,陈大江分了大概一百来斤猪肉给陈老周,让他分五十斤给陈兴旺。 剩下的,四人再均分下来,一人拿到手也有五十多斤。 夜色降临。 几人搬了分解好的野猪肉,大概也有五六百斤,装上马车,摸黑朝着县城进发。 “大江哥,咱们明儿赶早不行吗?非得今儿个进城?”虎子道。 “没事,路程遥远,咱们到了县城,估计都快十一二点了,到时候再眯一下,就快天亮了,凌晨三四点已经有人醒了,那时候正是好卖猪肉的时候。”陈大江道。 “累了一天,也没个休息时间,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玩命嘛!”虎子道。 陈大江盯着他,道:“虎子,这挣钱就要像打仗一样,速度一定要快,闷声发大财,天黑刚刚好!” 一旁的张平却是有些闷闷不乐。 陈大江注意到了,不由得开口问道:“张平,一个人瞎寻思啥呢!” 张平看向陈大江,道:“大江哥,不是我张平说话直,我刚才没好意思说,咱们打来的野猪,凭什么要分出去一百多斤给老周叔和兴旺叔?” 陈大江闻言愣了愣,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琢磨这个事? 陈大江也懒得解释,反正这次合作干完,就找个借口把这家伙踢出团队,有些人天生就是那点格局,你跟他说多了都是对牛弹琴。 “以后你就会明白。”陈大江道。 他没有多解释,就算解释了,张平也不一定懂。 反倒是虎子开窍了,道:“张平,话不能这样说,如果不分出那些肉,老周叔会这么热心帮咱们借马车?兴旺叔会这么痛快的把马车借给咱们?” “可也分出去太多了吧!那可是肉啊!一个村的,借个马车他能不给?帮帮忙怎么了?”张平心疼道。 几人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了。 将马车安顿好,几人靠在墙角对付了一晚。 天才麻麻亮,陈大江就叫醒了大伙,几人把马车赶到鞭炮厂附近,解开盖住猪肉的油纸。 陈大江立刻开口大声叫卖,“野猪肉啦,新鲜的野猪肉!” 杨吉忽然压低声音道:“大江哥,咱们这么卖成吗?工商会不会查?” 陈大江看了看天色,道:“没事,这才几点,等工商上班,咱们猪肉也卖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就说是自个在山里打的野猪肉,这年头政策放宽了,只要不是倒买倒卖,就不算搞资本主义尾巴!” 不少路过准备上班的鞭炮厂成员围拢过来,好奇探出头。 “小伙子,真是野猪肉,怎么卖的?”一名戴眼镜的大叔问道。 “叔,一块五一斤…”陈大江道。 “太贵了,家猪肉才卖八毛。”大叔道。 第19章 全是人情世故 第19章全是人情世故 “叔,您瞅仔细了,这可是正宗山里跑的野猪肉,肉紧实着呢,不过您是第一个顾客,我给您算少一点,一块二,咋样!”陈大江道。 眼镜大叔还在犹豫。 陈大江又继续道:“叔,我们兄弟四个,也是满山撵才弄到的野猪肉,以后不一定能弄到了,您瞅瞅我这牙,就是给野猪蹦掉的。” 陈大江咧嘴一笑,果然露出了被蹦掉的大门牙,那眼镜大叔愣了愣。 “行吧!一块二就一块二,给我称二十斤。”眼镜大叔道。 切肉,过秤,付钱。 “小伙子,一块二,给我来三十斤。”一位大妈也开口道。 陈大江假装面露难色,片刻后才开口道:“行吧,只要跟这位大叔一道的,我都按一块二卖给你们!” “小伙子可以,仁义!”有人开口。 人群密密麻麻涌上来,不一会,小四百斤就卖掉了。 这时天色也越来越亮了,陈大江琢磨了一下时间,猪肉大概还剩下三百来斤。 “走,不卖了,咱们回镇上。”陈大江道。 “为啥?”虎子脑袋里永远装着十万个为什么。 “再卖,工商的可就要上班了。”陈大江道。 “大江哥,你不是不怕吗?”虎子道。 “虽然不怕,但是盘问起来也麻烦啊!”陈大江道。 80年代政策放宽了,只要不是倒买倒卖,农民自己倒腾些山货卖,并不算投机倒把。 但是排除恶意举报,这个年代思想惯性还在,有些基层干部看法不一样,有些已经默许搞副业,但有些守旧派还在管,还在查。 回到镇上已经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陈大江走到国营饭店门口,又是那个女服员在,她看了陈大江一眼,这一次态度却是转变了。 “哟,是陈同志啊,今天周主任不在,你有什么事吗?”女服务员道。 “我上山了弄了些野猪肉,准备问问国营饭店这边还要不要。”陈大江道。 “周主任说过,要的,你等等,我去叫厨房老张过秤!”女服员说完,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不一会儿,厨房老张出来了,让几人把野猪肉搬了进去。 “小伙子啊,野猪肉虽然稀罕,但是也就尝个鲜,你在外面或者黑市,大概能卖一块二三,但在这里,只能给你一块一,你觉得怎么样?”厨房老张道。 陈大江闻言,摇了摇头,道:“张叔,我跟周主任是老交情了,这肉不能这么卖,零卖是零卖,但是给你们,就相当于批发,您给我九毛就成。” 老张见他摇头,道:“行吧,那你拉去别处…” 老张忽然反应过来,道:“什么,你说九毛?我老张这辈子,还没见过主动压价的,哈哈,你这个小同志是个实诚人,别的也不说了,就一块一,马上过秤。” 陈大江伸手一压,取出剔骨刀,划拉了一大块猪肉下来,这才开口道:“叔,这一块不用过秤,您提回去给婶子打打牙祭!” 厨房老张又是愣了一下,半晌抚掌笑道:“你这个小同志,是真有意思,哈哈,行,就依你,以后有啥野味,直接送来后厨,你叔我,后厨这点主还是做的了的。” 陈大江立刻打蛇随棍上,道:“哎哟,谢谢叔!” 野猪肉过了秤,拢共286斤,合计314.6元。 钱货两讫,陈大江道:“叔,让师傅们给我们炒几个菜,四菜一汤,我们兄弟几个还没吃饭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全是人情世故(第2/2页) “哈哈,也尝尝叔的手艺。”厨房老张道。 几人把马车牵到后院安顿好,陈大江让几人在饭店里先坐一下,他转身就离开了饭店。 出了门,陈大江来到供销社周围,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始无目的的溜达起来。 不多时,一名蹲在墙角的倒爷站起身来,走到陈大江身侧,抬头朝四周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 “兄弟有啥需要帮忙的不?”倒爷道。 “大概需要。”陈大江道。 倒爷侧过身,两人面对墙壁,倒爷拿起一件外套,盖在手上,伸出朝陈大江握手。 陈大江伸手与他握住。 “兄弟需要啥?”倒爷道。 “烟票,三条云雾山,你的人去供销社弄,我负责出钱。”陈大江开门见山道。 倒爷与陈大江握住的手,在外套的遮盖下动了动。 “这个数!”倒爷。 陈大江皱了皱眉,遮盖在外套下的手也动了动。 陈大江:“顶多这个数!” 倒爷皱了皱眉,片刻后道:“行吧,等着。” 不多时,陈大江提着三条云雾山进了饭店,饭店刚好做好了菜。 席间陈大江借故上厕所,然后去了厨房。 “小同志,怎么是你?还有事吗?”厨房老张道。 陈大江环视了一下四周没人,拿出一条裹在黑色油纸袋里的云雾山,放在桌子上,道:“一点土特产,叔拿回去给婶子尝尝鲜,老家的东西,不值钱。” 说完也不待厨房老张回话,转身就走。 吃饱喝足,四人坐在马车上,开始往村里赶。 路上,张平忍不住问道:“大江哥,明明在县里能卖一块二的野猪肉,你为啥拉回镇上的国营饭店?这可少挣老鼻子钱了。” 陈大江答非所问,道:“待会回了村,我先去找兴旺叔还马车,你们先去我家等我,一会算账分钱。” 几人都没有异议,一直到了村里,陈大江驱赶马车,朝着陈兴旺家里走去。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陈兴旺的老婆张淑芬,一见陈大江,立刻道:“哟,大江,你怎么来了?” “婶子,兴旺叔在家吗?我来还大队的马车!”陈大江道。 “在呢在呢,快进来坐!”张淑芬说话的间隙,朝里屋喊了一句,“娃他爹,大江来了!” “不了,我还了马车就走。”陈大江道。 陈兴旺从里屋走了出来,一见陈大江,立刻道:“大江,里屋坐,快进来!” 陈大江快走两步,直接将一条云雾山塞在陈兴旺的手中,道:“兴旺叔,我来还马车!” 陈兴旺看到那条云雾山,脸色沉了下来,道:“大江,不准搞这套,不然下次别怪叔不借马车了。” “哎哟,兴旺叔,您想哪里去了?”陈大江一脸无辜道:“您是我叔,是家里的长辈,纯粹就是侄儿敬个孝心,这放京都去说,也没谁说个不是啊?家里厨房还炖着汤,我先走嘞!” 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停留。 陈兴旺望着那个背影,又看了看屋里火炕上的五十多斤野猪肉,笑道:“这小子,自从离了那女知青,做事就全是人情世故!” “跟老周借枪时是这样,现在还马车也是这样!” 他转头看向张淑芬,道:“这小子将来搞不好是咱老陈家的一条真龙啊,回头让大春跟他多亲近亲近!” 第20章 分钱 第20章分钱 虎子,张平,杨吉三人往陈大江家走,之前陈大江在,有些话张平不敢说。 现在陈大江去还马车了,张平开口抱怨道:“你俩说说,大江哥是不是傻?明明能多挣的钱,他为什么要少挣?是不是在国营饭店吃回扣了?” 虎子立马变脸,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平立刻不屑的道:“你看到没有,大江哥出去了一趟,带回了三条云雾山,去了趟厕所回来,烟就少了一条,肯定是送了那个厨房老张。” “还有,大江哥啥时候跟国营饭店的主任成老交情了?” 杨吉瞥了一眼喋喋不休的张平,有些火大,道:“你懂个鸡八毛,整天就知道钱钱钱,说跟周主任是老交情,那叫借势,反正也没谁会去求证。给厨房老张送烟,那叫人情世故!” 张平嗤鼻道:“大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就刚才在厨房划拉那一大块肉,就损失了不少钱,这又是买烟又是降价的,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凭啥这样花出去?” “你辛辛苦苦?”虎子冷笑道:“打野猪的时候你在干啥?你在尿裤子,要说拼命,也是我跟杨吉还有大江哥拼命。大江哥牙都崩掉了一颗,他说啥了?” “你急个鸡八毛的眼,我这不是为你俩心疼钱嘛!”张平道。 陈大江去了趟陈老周家,也是送了烟就走。 回到家里,张平,杨吉,虎子三人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等着。 陈大江打开了门,三人跟着鱼贯而入,四人围坐在火塘边。 陈大江掏出了钱,放在椅子上,开始算账。 陈大江:“咱们在国营饭店的野猪肉,拢共286斤,卖了314.6块,在县城卖了412斤,拢共494.4元,共计809元,对吧!” 几人一听八百多块,一个个双眼冒光,这才多长时间,就挣了800多块,这抵得上国营单位普通员工两年多的工资了。 “对,对,没错。”三人异口同声的道。 陈大江压住钱,道:“我之前跟虎子说的是,给虎子留百分之三十,我也拿百分之七十,实际上我也只拿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留着本钱,以后做事情。” 他盯向杨吉,道:“杨吉,进山打猎这件事,本来我就只打算带虎子一个人,可虎子仗义,分了你百分之十五,那是虎子的事,你拿百分之十五,没意见吧!” “没意见!”杨吉道。 陈大江又看向虎子,道:“虎子,你自己剩下的百分之十五,你又分了百分之五给张平,你也没意见吧!” “没有!那是我自个愿意的。”虎子道。 陈大江最后看向张平,道:“张平,原本我们是不带你的,虎子好说歹说,我们才带你一起进山,你分的是虎子的百分之五,你有没有意见!” “我…”张平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在山上的表现,低下头道:“我…也没意见!” “好,现在分钱。”陈大江拿过钱,有零有整,开始数起来。 他数出40.5块,递给张平,道:“你的,40.45,给你40.5块!” 张平接过钱,眼睛冒光,上了一趟山,啥也没干,白拿40多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多月工资了,这买卖划算。 更何况,家里还有五十多斤肉呢,老娘昨儿个看到五十斤肉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分钱(第2/2页) 他张平也是好起来了! 陈大江又各数了80.9块给虎子,数了121.35给杨吉。 他最后从剩余的钱里,数出323.6块,道:“这323.6块,是那40%的预留以后做事的本钱,剩下的,是我的,你们没意见吧!” 杨吉道低头算了算,忽然开口道:“大江哥,你算得不对!” “哦?”陈大江道:“哪里不对了?” 杨吉道:“大江哥,账不是这样算的,你买了三条烟,三十块,吃饭也花了两块三,这钱不能你一个人出,要从我们的钱里面扣,不能让你吃亏!” 陈大江愣了下,一巴掌拍在杨吉的头上,道:“臭小子,那个不算,那个从我个人账面上扣。” “这不行,既然以后一起做事,关系是你跑的,你费心费力,我们坐享其成,怎么还能你自己出钱去打点关系!”杨吉道。 虎子也帮腔道:“大江哥,一开始你说以后你要做事,要攒钱,所以你拿百分之七十,可你又扣出百分之四十作为公账本钱,这肯定不行,你吃亏了!” “亏啥亏,那是咱俩的时候,现在人多了,账就该这么算!谁都别说了,不然我就自己进山。”陈大江道。 眼看陈大江如此,众人也不再说什么。 众人分了钱,都各自回家了。 陈大江一人在屋内,仔细盘算了一下,之前卖麂子,除去各种开销,还剩23块,他买了三条烟,吃饭花去两块三,323.6+242.7-32.3,还剩余534元。 他现在手中握有534元的巨款啊! 以后要是做什么,本钱不就有了吗? 现在又不舔江映雪了,这534元都是他的,果然,女人只会影响挣钱的速度。 现在还真没什么其他花销,嗯,除了过几天要去补颗牙,这门牙老漏风也不是个事。 他在屋里傻乐,陈大壮忽然探进一颗小脑袋,眼看陈大江发现了他,准备想跑。 “站住!敢跑信不信我揍你。”陈大江板着脸道。 虽然跟陈大壮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血脉压制存在,陈大壮不敢动了。 陈大江起身从厨房拎了块野猪肉,走过去递给陈大壮,道:“拿去!” “真给我吗?”陈大壮不敢置信的道。 “少啰嗦,一块肉还骗你咋滴!”陈大江道。 “谢谢哥!”陈大江难得乖巧地道。 陈大江摇了摇头,他跟李桂花不对付,亲爹也对他不咋滴,但大壮好歹也是他亲兄弟,他陈大江做事恩怨分明。 不多时,李桂花忽然怒气冲冲地冲进门来,将肉砸在厨房里,冷笑道:“陈大江,羞辱我是不是?” 陈大江见是她,脸色也冷了下去,道:“李桂花,你什么意思?肉又不是给你的,我给我兄弟的,怎么,你不吃还不准我兄弟吃了?” “反正老娘就是不要你的肉,你喂狗都行!”李桂花拉着大壮转身就走。 陈大江无语,这女人有毛病吧! 特么的,以前不给她,她要来抢,现在给她了,她反而不要了!真特么费解! 第21章 黑心烂肺陈大江 第21章黑心烂肺陈大江 其实不是李桂花变了,她这几天动不动就被自家三个哥哥训话,烦都烦死了。 她都不去招惹陈大江了,陈大江莫名其妙送肉是什么情况? 陈大江可不是什么好人,肚子里指不定憋着啥坏水呢! 给她家肉,肯定是想要跟她三个哥哥告状,让她天天听她三个哥哥念经。 好歹毒的心思! 李桂花这样一想,心中大怒,于是就发生了怒气冲冲还肉的一幕! 陈大江也懒得琢磨,爱要不要。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话说虎子回了家,陈满仓正坐在屋里抽旱烟。 虎子进门就憨憨笑了笑,拿出一沓钱,道:“爹,这是我昨儿个跟大江哥打猎挣的,80多块!” “嗯,回来就好,没受伤吧!…嗯?”陈满仓忽然怔住。 手中旱烟袋掉在地上,一步撑起,道:“夺…多少?” “80块…”虎子道。 陈满仓接过钱,手都在发抖,“这…这真是我那傻大个儿子挣的?” “当然啊,爹,我跟你说,大江哥可厉害了…”虎子忽然反应过来,瞪着陈满仓道:“爹,你说谁是傻儿子?” 另一面,杨吉回了家,杨父杨天赐端坐正堂,手放在一张快要腐朽的檀木精雕茶桌上,装茶的是一只仿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 杯子四沿覆上了厚厚的茶渍,一杯劣质清茶冒着茶香。 “爹,昨儿个我跟大江哥进山,挣了…”杨吉正要开口。 杨天赐忽然抬手打住,淡淡的开口道:“杨吉,你挣多少钱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昨天从大江身上学到了什么?” 嗯? 杨吉脸色一垮,随即回忆了一下,道:“打野猪的时候,大江哥临危不乱,指挥有度,进退有据,更有一种豁出去拼命的架势。后来县城卖肉,他先送了老周叔五十斤肉,又让老周叔帮忙借马车,给国营饭店供肉时,不仅主动降价,末了还偷偷送了后厨老张一条烟。” “后来他回到村里,还马车时也同样给兴旺叔送了烟,不仅是兴旺叔,连老周叔他也送了。” “刚才分钱时,他先立了规矩,再按规矩分钱,我觉得大江哥办事老辣,滴水不漏,人情世故全部做到了极致。” 杨天赐静静听完杨吉的讲述,微微笑了一下,道:“杨吉,咱们家成分不好,你爷爷当年被打成地主,往日的风光已经不再,但历朝历代,有本事的人都不会埋没,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为人处事的本事学在身上,才是安身立命之本。” “咱们家在陈家村,你爷爷是上门女婿,咱们更是不招人待见,你跟着大江好好学,兴许,这会是你的机遇。” “对了,挣了多少钱?” 杨天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杨吉听到前面的话,微微瞥了瞥嘴,老爹什么时候都是端着架子,杨家都落魄多少年了,还拿陈年往事絮叨,烦都烦死了。 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杨吉眼睛立刻放光,与有荣焉的大声道:“挣了一百二十多块!” “什么?你说多少?”杨天赐握茶杯的手一抖,手中的仿成化斗彩鸡缸杯没拿稳,“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黑心烂肺陈大江(第2/2页) 杨天赐一惊,心中一疼,“老子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杨吉走上前去,拿了扫帚扫了老爹的心头宝,不在意的道:“爹,那是仿的,假货,不心疼,等我挣了钱,给你买真的。” “真的?你知道真的值多少钱吗?”杨天赐道。 “也总比你拿个假货装高门大户的好,您看看咱家里,有哪样是真的,只有这张快要散架的檀木茶桌是真的。”杨吉撇撇嘴道。 “逆子,滚回屋里读《春秋》!”杨天赐指着里屋道。 杨吉悻悻回房,杨天赐抚了抚胸膛,眸子中露出一抹惊艳,“陈二河不是个东西,但大江倒是个成事的,杨吉跟着他,也许将来能成就一番事业也说不定,我老杨家卷土重来,光耀门楣,就在今朝。” 另一面,张平回到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砸在桌上,道:“爹,娘,我挣钱了!” “小兔崽子,挣了点钱瞎嚷嚷什么,皮痒了是吧!”张母李秀兰说完就要去提扫帚打人。 “娘,真挣钱了,有40块呢?”张平道。 “40块?”李秀兰目光投向那叠钱,双眼冒光,伸手就从桌上拿过钱,沾着口水数了一遍又一遍。 “真…真有四十块?我儿子出息了!”李秀兰说完,立刻把钱揣进兜里,道:“平啊,你还小,不合适装这么多钱,娘替你保管着,你需要用的时候,娘就给你。” 张平一听,不乐意了,道:“娘,那是我自己挣的钱,我还要花呢,凭什么给你。” “我是你娘,你就该给我保管。”李秀兰瞪了儿子一眼,恶狠狠的道。 “吵吵啥,一点钱至于吗?看看你们,像什么话?儿子能挣钱是好事,孩他娘,把昨儿个儿子带回来的野猪肉,切点炒了,今儿个咱们家也改善改善伙食。”张平父亲张发财沉声道。 “好,那是,我儿子现在不仅能挣钱,还能挣肉吃了。”李秀兰笑眯眯的道:“对了,儿子,昨儿个你们分了那么多肉,怎么还卖了这么多钱,你们究竟打了多大的野猪?” 张平一听,立刻邀功道:“谁说我们打了一头?我们可是打了三头,那野猪凶猛得很,你儿子我当时抬起土统就朝着野猪身上招呼,那畜生被我一枪撂倒一头!” “三…三头?那你们拢共卖了多少钱?”李秀兰道。 “拢共七百多斤野猪肉,卖了809块!”张平道。 “800多块?”李秀兰脸色沉了下去,仿佛怀中的钱也不香了。 “800多块,陈大江就分了你40块?”李秀兰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张平尴尬的挠挠头,道:“大江哥定好的规矩,他拿大头,我和杨吉,虎子都拿小头!” “呵呵!”李秀兰忽然皮笑肉不笑的道:“他陈大江拿大头?他凭什么拿大头,大家一起出的力,凭什么他要多分?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到这里,李秀兰拍了拍张平的肩膀,怒声道:“好个黑心烂肺的陈大江,儿子,你放心,咱这就闹上门去,让他陈大江把该分你的那份,一分不少的分给你。” 张平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第22章 李秀兰闹上门了 第22章李秀兰闹上门了 “这...这不好吧!毕竟当时进山时都说好了。”张平有些底气不足的道。 “说好了?”李秀兰恨铁不成钢,手指都戳到了张平的头上,道:“儿子啊,你是不是傻?大家都出力了,并且三头野猪都是你放枪撂倒的,凭什么就分你这点?” “可是...”张平还想再说什么。 “没有可是。”李秀兰愤恨的道:“张平,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陈大江也太黑心了,不能再跟他干了,再说了,反正打猎的地点你都知道了,你本家没有兄弟吗?如果你带上本家兄弟自个儿进山,那这钱不就是咱们自己挣了吗?” 张平闻言,心思一转。 这次跟陈大江一起卖猪肉,他本来就不满。 凭什么一块二不在县城卖,非要回镇上一块一卖给国营饭店? 又凭什么划拉那一大块肉给那个厨房老张?那可全都是钱啊! 最后陈大江还给厨房老张送烟,简直就是钱多烧得慌,公平交易,不送烟又能咋滴,他一个管后勤的老东西,还敢不收不成? 讲真,张平对李秀兰的这个提议,心动了。 咱老李家又不是没有本家兄弟,野猪冲那地儿,又不是他陈大江家的,咱也可以带自家兄弟去打猎。 到时候,该挣的钱,还不都是自己的,不像陈大江那样到处花钱,要不了多久,他张平就会成为村里的富豪! 一念至此,张平脸色一沉,道:“娘,您说得对,大家都出力了,凭什么他陈大江拿大头,咱们这就找他说理去!” 另一面,陈大江正在家里把野猪肉分成条状,一块一块的挂在炕头上。 这就是西南地区绝佳的储存猪肉的方式,俗称炕腊肉,猪肉挂在炕上,火炕里生火熏烤,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变成香喷喷的腊肉,美滋滋! “陈大江,你这个黑心烂肺的畜生,赶紧滚出来!”门外一声泼妇骂街的声音响起。 陈大江皱了皱眉,听这声音,像是张平的母亲李秀兰。 陈大江放下手中的活,走出门外。 只见门外站了不少村民,其中以李秀兰为首,张平则是跟在李秀兰的身后。 “秀兰二嬢,这是怎么了?”陈大江道。 “怎么了?陈大江,你还有脸问,昨儿个张平跟你们一起上山打猎,卖了多少钱,然后你分给了张平多少钱?你良心不痛吗?”李秀兰双手叉腰道。 陈大江目光扫过跟着李秀兰的那几个村民,全部都是张平家的近亲,两世为人,陈大江哪能还猜不到情况? 估计是张平回家说了分钱的事,然后李秀兰心里不平衡,这是闹上门了。 陈大江脸色瞬间一沉,目光穿过李秀兰,看向张平,冷冷的道:“张平,你闹上门来,是什么意思?今天分钱的时候,我是不是问过你,有没有意见?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张平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但想到这一闹,自己肯定跟陈大江彻底翻脸了。 想到这里,张平也没有什么顾忌的,立刻开口道:“大江哥,我当时说没意见,还不是被你逼的?你逼虎子和杨吉同意,我哪敢不同意?” “呵呵,有意思,张平,我明白了。”陈大江看向李秀兰,道:“秀兰二嬢,那你们今天闹上门,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意思,就是把张平该拿的那一份,分给张平就行了,我可是听说了,打野猪的时候,张平可是出了大力的,三头野猪,全是张平放枪撂倒的。”李秀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李秀兰闹上门了(第2/2页) 陈大江被震惊了一下。 这特么都敢冒功? 当时张平是什么表现,杨吉虎子都看在眼里,现在敢说野猪都是他打的,还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离得最近的李桂花走出门,看到李秀兰堵门,心里乐开了花。 陈大江这衰货,还真是到处惹事,这次不用她李桂花亲自出手,就能收拾这臭小子。 李桂花走上前去,挽住李秀兰的手,道:“发财家的,怎么回事,这小兔崽子哪里惹你们生气了,都是我管教不严,你给大伙说说具体什么情况,我帮你做主!” 陈大江暗道要遭,李桂花这是要跟别人一起搞自己,自己连野猪都不抬回家,而是在山上处理,本就是存了闷声发大财的心思。 这一闹,恐怕全村人都知道他们暗地里挣钱了。 果然,李秀兰听到李桂花的话,立刻大声嚷嚷道:“怎么回事?昨儿个张平跟陈大江,虎子,杨吉几个人上山打猎,打了三头大野猪,在镇上卖了800多块钱,可竟然只给我家张平分了40块,大家伙评评理,这陈大江是不是黑心烂肺?” 众人闻言,三头大野猪,卖了800多块钱? 陈大江只给张平分了四十块?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有村民立刻开口道:“大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800多块就给张平分40块,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是啊,大江,没想到你心竟然这么黑,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这样做,就不怕被戳脊梁骨?”一个村民道。 人群里议论纷纷,全是对陈大江的指责。 “放你娘的狗屁!”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响起,虎子冷着个脸从人群中走来。 他先是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盯向张平,冷冷的道:“张平,你他娘的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前头说好的事,你转身就乱咬人,老子真是瞎了眼,让你跟我们一起打猎,今儿个这事,不掰扯清楚了,老子绝对不让你好过!” 他这边刚说完,后头又是一声怒吼,道:“都他妈让让,敢拦路,别怪我杨吉铡刀不认人!” 李秀兰上门闹事,这边动静可不小,陈家村又是一家挨着一家,虎子和杨吉自然听到了动静。 他杨吉可是读《春秋》的,祖上也曾阔过,虽然落魄了,但落魄老爹家教可还在,这也养成了杨吉讲义气的性格。 他就这么拎着铡刀从人群中穿过,走到陈大江的面前。 然后手中的铡刀往地上一戳,目光扫过张平,冷冷的道:“张平,既然你要闹,那咱们今儿个就把事情掰扯明白了,不然,别怪我杨吉翻脸不认人!” 张平闻言往母亲身后一缩,显然有些忌惮杨吉。 他虽然也浑,但都是偷鸡摸狗,跟杨吉的根本不是一个层面。 “都要造反吗?” 这时,一声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大队干部冷着脸缓缓走来,陈兴旺跟在后面,令陈大江意外的是,插队的知青江映雪和谢博也跟在后面。 陈大江眉头一皱,这边才刚闹起来,大队那边就知道了,还来得这么及时。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鬼才相信! 第23章 年轻就要轻狂! 第23章年轻就要轻狂! 果然,张平见大队的人到了,那股嚣张气焰又蹭的往上窜。 他冷冷的道:“陈大江,没想到吧,我爹已经先去找大队来主持公道了,你吃进去的钱,今儿个就必须吐出来。” 陈大江看向跟在生产队队长身后的张发财,明白了,张家这是要铁了心跟他陈大江杠上了。 这蠢货竟然去找大队的人,看来以后想闷声发大财是不可能了。 陈大江看向跳梁小丑一般叫嚣的张平,眸子深处也泛起一丝冷意和压制不住的怒火。 那领头的村干部姓何,叫何光,是陈家村为数不多的外姓人之一,为人刚正不阿,处事公道,在陈家村威望很高。 何光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背挺得很直,一路走来人群主动给他让路。 他走到杨吉身前,盯着他,语气很轻但自带威严,道:“杨家的小兔崽子,你要砍谁?” 杨吉心里突突,这压迫感也特么的太强了吧! 不过他倒也是个硬骨头,梗着脖子一副滚刀肉的模样,道:“我只是来讲道理的!” “提着铡刀讲道理,这在陈家村,你是独一份,怎么,还不收起来,要我帮你收吗?”何光逼视着杨吉。 杨吉闻言,只得将铡刀往身后藏了藏。 何光这才将目光看向陈大江,也不知是夸还是损,道:“可以啊,一头野猪三百多斤,那畜生一个冲撞,你几个小崽子命都没了,竟然还一口气打了三头。” 这话陈大江不知道怎么接,听着特么像反话。 “那是,小小野猪,我一拳头就给他干废!”虎子突然开口道。 “呵呵,你当我在夸你们?”何光冷笑着盯着虎子。 虎子冷汗都流了下来,他幽怨的悄摸瞪了陈大江一眼,怪陈大江没及时提醒他。 “不过嘛,野猪经常下山糟蹋庄稼,你们打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但你们不下地挣工分,功过相抵。” 何光说完,目光再次看向陈大江,道:“说说吧,野猪拉去什么地方卖了,可有凭证。” 陈大江心头一惊,幸好在国营饭店开了票据,也不知这何光是守旧派还是革新派,要真给他扣顶投机倒把的帽子,可够他喝一壶的。 “卖在国营饭店,都有收条…”陈大江立刻将国营饭店的收据拿出来。 何光只是瞥了一眼国营饭店的大红鲜章,没再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虎子,道:“你来说说吧,为什么只给张平分40块钱,敢有一句假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虎子张大嘴巴,他是个一根筋,可当初陈大江立的规矩,他记在心中。 “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的。” 虎子开始将陈大江立分钱模式讲出,然后讲到上山,遇到野山羊,张平不听招呼胡乱开枪。 最后是遇到野猪,张平吓尿,三人生死搏杀才干掉三头野猪,又讲出他本来不想给张平分钱,但陈大江执意要分等等。 陈大江听着虎子的讲述,也明白了何光的用意。 虎子这人是个直性子,有啥说话,不会说谎话的那种。 一直等到虎子说完,何光依旧脸上一副八风不动的表情,可心底也暗暗鄙夷张平的胆小懦弱。 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村民,开口道:“满仓家这个小崽子,想必大家都清楚,一根筋脑子,你说他做什么我都信,但你要说他说谎,我是不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年轻就要轻狂!(第2/2页) 村民议论纷纷,的确,虎子就是那种块头大,但也是不会说谎的人。 村民对虎子的说辞也信了大半,一想到张平在山上的那种窝囊劲,就暗暗鄙夷。 而张平,此刻恨不得挖个缝钻进去,臊皮得不行。 “你不是说,你一枪撂倒一头野猪吗?”李秀兰瞪着张平。 张平尴尬没说话。 何光目光再次扫过村民,道:“乡亲们呐,我何光不是古板守旧的人,现在政策变了,你们上山打猎,只要是合法买卖,有公家单位的收条,不是倒买倒卖,不是搞资本主义尾巴,我是支持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道:“但是,该下地挣工分的,还得下地挣工分,陈大江,陈虎,杨吉,张平,四人记过一次!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张平愣了一下,大队不是来帮他讲理的吗?怎么就给自己也记了一次过? 而陈大江看向张平,除了腹诽猪队友之外,也对这蠢货真心无语。 他眸子深处藏着一丝冷意! “大江呐!”何光看向陈大江,道:“虽然说,你们进山之前说好了规矩,但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闹起来不好看,我建议你还是将钱平分了,大家都好,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咋样?” 陈大江微微闭上眼,沉思了一下。 何光面子不能不给,反正以后不跟张平搭伙了,分了钱也算断了干净,不至于后面再出幺蛾子。 他抬起头来,刚好看到张平得意的贱笑。 一瞬间,陈大江猛地一个激灵。 规矩立了就是立了,若是因为外界的因素朝令夕改,以后谁还守他陈大江的规矩? 原则上不能退步,不然以后不好做事。 一念至此,陈大江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缓缓走出人群,看着小人得志贱笑的张平,语气平静的道:“好吧,张平,你出来,咱们好好算算账!” 张平一听算账,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昂首阔步走了出来。 只是,下一刻,只见陈大江一步踏出,飞身一脚就踹在了张平的胸膛上,直接将张平踹飞出去。 陈大江本就长得高大,人又魁梧,踹中张平之后,立刻扑上去,抡起拳头便往张平身上砸去。 密集的拳头如雨点一般落在张平的身上,直疼的张平嗷嗷直叫。 杨吉见状,眼神冒光,露出一抹兴奋神采,拎着铡刀便要冲上去。 杨天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死死拉住杨吉,急切的道:“儿啊,好大儿啊,可不兴真砍啊!那是要蹲局子吃枪子的,我老杨家光耀门楣还要靠你咧!” 其实陈大江动手,有自己的考虑,第一是出一口恶气,第二嘛,不轻狂还是年轻人吗? 他现在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有点火气正常,太沉稳了反而不美。 陈大江还在暴揍张平,何光反应了过来,立刻大声道:“快,快拉开他们!” 没有反应,所有人皆是静静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满眼的不敢置信。 陈大江,他…他怎么敢在村干部面前动手打人的?谁给他的胆子? 第24章 爱尼玛麻花情,搞钱才是正道 第24章爱尼玛麻花情,搞钱才是正道 还是陈兴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上前一步:“陈大江,住手,你这是想要造反吗?” 陈大江闻言,从张平的身上站起来,忍不住又踹了一脚,一口唾沫吐在了张平的脸上。 “呸,什么玩意!”陈大江不屑道。 然后,他才装着一脸后悔的模样,看向陈兴旺和何光,道:“哎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不惯这种没卵蛋的孬种玩意,实在忍不住了才动手的。” 何光脸色一沉,道:“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就是有意的咯!” 村民们憋着笑,交头接耳起来,事情他们也算是听了个大概,几个人一起上山打猎,张平不仅在碰到野猪的时候吓尿了,甚至还冒领打野猪的功劳。 他们虽然看热闹,但是也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人,以前张平在村里就是偷鸡摸狗的货色,现在又像疯狗一样乱咬。 不少跟李秀兰一起来的近亲,脸色都有些臊得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人我也打了,我犯错了,我愿意认错。”陈大江立刻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 任谁都看出了他在做戏,可人家认错态度那么诚恳,何光眼神微微一眯。 “你认错是吧!”何光沉吟了一下,道:“行啊,打了人,该赔钱赔钱!” 张平眼看村干部给他撑腰,揉了揉胸骨,道:“对,赔钱,不赔钱这件事没完。” 陈大江猛然回头,瞪向张平。 不知为何,张平猛然吓了一跳,只感觉陈大江那个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似的,立刻吓得不敢吱声。 “呵呵,孬种就是孬种,冲个鸡八毛!”陈大江冷笑一声,转身进屋拿钱。 他拿出十张大团结,当着村干部的面点清,随后将钱递到张平的手上,用力握了握张平的手,将张平扯到自己的身侧。 他附耳低声道:“张平,赔你一百块,拿去买棺材吧,下次别落在我的手上,不然老子把你扔后山喂野狼!” “我陈大江,说话算话!” 张平闻言,一种恐惧的情绪弥漫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之上,这冰冷的话语,仿佛直透自己脊髓。 陈大江见状,心中升起一股无趣感,像这样一句话就被吓到的蠢货,还不配做他陈大江的对手。 赔完钱,陈大江双手一摊,看向李秀兰,道:“李秀兰,钱也赔了,这件事就算是了了,你们要是再敢胡搅蛮缠,别怪我陈大江不讲情面。” “何支书你看,他名目张胆的威胁我们。”李秀兰立刻告状道。 “威胁你?你们打上门来,我没有告你们入室抢劫就算是好的了,打强盗,打死是不用负责任的。”陈大江道。 “够了,陈大江。”何光脸色一沉道:“陈大江殴打他人,此风不可长,赔付一百元医药费,江知青,再给他扣五十工分!” 扣工分? 扣就扣呗,反正都要分地了,无所谓。 陈大江瞥了瞥江映雪,没有什么反应。 一旁一直看着全程的江映雪连忙点头。 “好的,何支书,我这里记下了。” 她看向陈大江,目光复杂,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陈大江见到她,都像苍蝇一般粘在她的身后,不管弄到什么野味,都会第一时间拿去讨好她。 她现在想到陈大江卖野猪挣了那么多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是以前,这些钱,还不都是她的? “距离回城还有一段时间,我已经好久没吃荤腥了,就算不可能跟陈大江在一起,适当的露出亲近,想来他还不是屁颠屁颠的围着我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爱尼玛麻花情,搞钱才是正道(第2/2页) 江映雪心中暗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行了,其他人散了,张平家也散了。”何光看向陈大江等人,语气威严的道:“你们三个,跟我去趟村委,接受教育。” 虎子反正是无所谓的态度,杨吉也是二话没说,陈大江观察了一下何光的表情,心中一动,老何这样子,倒不是像真的训他们。 一行人朝着村委走去。 虎子忽然落在陈大江的身边,低声道:“大江哥,干嘛给张平那孙子赔钱?这样他岂不是弱了咱们的威风?” “你懂个屁哦,我那钱,是雷公虫爬过的,没那么好拿的。”陈大江冷笑道。 “什么意思?”虎子不解。 杨吉思索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道:“虎子,张平是什么人?打个野猪都吓尿的人,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落下哪样?拿了一百块钱,骤然暴富肯定会小人得志。” “他一开心,肯定回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喝酒耍钱,再说了,那小子跟咱们翻脸,八成是打了想要独自进山的想法。” “他那群狐朋狗友一激,性子上头了,再说钱财动人心,指不定张平心头一热就进山了,可深山老林是什么地方?就凭他手中的土统,遇到野猪还不是送菜,指不定折在山上都有可能。” “大江哥那一百块,搞不好会成为催命符,懂吗?” 虎子瞪大了眼睛,道:“你们...你们心真脏啊!” “嘀嘀咕咕什么呢?”何光回过头来斥责了一句。 江映雪也回过头来,看着虎子杨吉围着陈大江转,像极了当初陈大江围着她转的模样,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江映雪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跟陈大江同行。 “那个,大江...”江映雪踌躇了一下开口。 “有事?江记工员!”陈大江语气平静的道。 “我家的房顶漏雨,一会我能不能请你帮我去修一下?”江映雪试探的道。 陈大江的德行她太清楚了,只要自己扔一块骨头,他就会像一条狗一样扑上来,想要跟他缓和关系,那简直太简单了。 “你家屋顶漏雨关我屁事?”陈大江目光在江映雪身上扫了扫,还真别说,这娘们无论五官还是身材,都是拔尖那种,挺养眼的。 陈大江语气正经的道:“不过嘛,要是你家房前屋后的阳沟或者阴沟堵了,我倒是可以免费帮你捅捅!” 江映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没听懂! 走在前面的何光差点一趔趄,回过头来眼神不善的盯着陈大江,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骂道:“混账东西,这种荤玩笑也是能乱开的?” 江映雪这时反应了过来,脸色瞬间涨红,低着头快走几步,以前陈大江哪敢跟她开这种玩笑? 不过现在心中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贱了。 杨吉和虎子目瞪口呆,暗暗对陈大江竖起大拇指。 虎子拉过陈大江,道:“大江哥,你对江知青,真的没有一点念想了吗?” “念想过屁!”陈大江道:“我把她捧着,她才是精致的玻璃杯,我放下她,她不过是碎在地上的玻璃渣而已!” “爱情?爱尼玛麻花情,搞钱才是正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挣钱的速度!” 江映雪看到身后交头接耳的人,听到陈大江那句话。 不知为何,感觉心脏好像痛了一下!然后又被一种不忿的情绪占据。 你凭什么这样看轻我? 第25章 林小乔出事 第25章林小乔出事 来到村委,何光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陈兴旺和陈大江三人。 何光现在看向陈大江的目光很复杂。 半晌之后才开口道:“大江啊,你们上山打野猪的事情,兴旺跟我说过了,你想当护林员的事情,林业局那边也批复了。” 陈大江懵了懵,那是真的发懵! 兴旺叔这么给力的吗?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民兵队撤了,你既然要当护林员,就要承担起保护村子的重任,这可开不得玩笑,你,做好心理准备了?”何光郑重的道。 “那肯定啊,时刻准备着,为人民服务!”陈大江立刻站直身体道。 “你小子!”何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绿色小本子,递给陈大江,道:“这是证件,但是我先说清楚,财政没那么多钱,护林员工资不高的,一个月五块钱!” “没事,何叔,你放心,我一定把村子守护好的,至于钱不钱的,为老百姓办事提什么钱?”陈大江大义凛然的道。 虎子立刻上前一步,道:“何叔,那我们呢,我们干啥,你把我们叫来,不会是让我们看着大江哥当护林员,然后让我们嫉妒大江哥吧!” 何光瞪了他一眼,道:“你俩跟大江搭手,协助大江,算是协防人员,一个月工资两块,怎么样,干不干?” “那肯定干啊,必须干!”虎子兴奋的道。 “我爹说的,抛头颅,洒那个什么血的也要干,我爹正指望我光耀门楣咧!”杨吉也兴奋的道。 何光语气严肃,道:“既然做护林员,责任就不一样了,今天这种事,以后我不希望看到发生了,要是再发生,别怪我翻脸。” “肯定不会,那是张平那小子忒不是人了。”虎子立刻道。 “最好是这样!”何光看向陈大江,道:“大江,老周把猎枪,暂时批给你使,但是每一颗子弹的用途,你都要给我说清楚,要是用来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到时候,有的是你的枪子吃,懂吗?” “懂的,何叔放心!”陈大江保证道。 何光目光有些复杂,道:“你们打猎,我不反对,以后的发展谁说得准?搞不好,以后可能会广开集市,全国都分地分得差不多了,咱们黔州偏僻,但也在筹备进行了,估摸着7月份应该就有明确指示了。” 陈大江点点头,实际上,历史上黔州是1980年7月15日下发的红头文件,但实际上一些更偏僻的村子,早就实行了包产到户。 78年安徽凤阳小岗村签生死状,那是真正把事儿闹响的。 但如果考据下来,其实黔州这边,‘顶云经验’搞的‘定产到组,超产奖励’还比小岗村生产队早两年。 这已经是大势所趋了。 作为重生者的陈大江,自然知道这些历史。 “行了行了,都滚吧!”何光挥挥手道。 陈大江三人告谢,转身准备走。 何光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大江,江知青那边,房屋是真的漏雨,村里一直没空帮她修,她一个小姑娘家家,哪上得去房梁?你过去给她瞅瞅!” 陈大江愣了一下,立刻拒绝道:“不不不,我家里厨房还炖着汤,让杨吉去干!” 何光无语道:“大江啊,男人就要大肚一点,再说了,你跟江知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那是马上返城安排工作的人,你去帮帮忙,权当让人家给咱陈家村留个好印象了!” “合着您这话,损我呢,反正我不去,省得她又觉得我陈大江赖上她似的。”陈大江道。 “这是你当上护林员的第一个任务,陈大江同志,你不服从组织安排吗?那好,我马上跟上面申请,撤了你护林员的身份。”何光公事公办的道。 “行吧!我去还不成吗?何叔您又何必拿这个压我!”陈大江服软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林小乔出事(第2/2页) 不多时,陈大江,虎子,杨吉来到江映雪的住处。 “砰砰砰!” 陈大江上前就是框框敲门。 “大江哥,你好歹温柔一点啊!”杨吉道。 “温柔个屁,老子给她修房梁,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陈大江道。 江映雪打开门,愣了一下,道:“大江?怎么是你?” 陈大江闷着脸,公事公办的道:“何支书让我来帮你修屋顶,你让开,我先进去看看。” 这粗鲁的模样,把江映雪吓了一跳。 江映雪立刻让开,陈大江走进去抬头一看,屋顶确实破了,几块瓦片掀开,渗着阳光。 “虎子,去找兴旺叔拿保管室钥匙,顺便去烧瓦队借几块瓦。” 梯子瓦片拿来,陈大江又道:“杨吉,你上去把那几块破瓦换了。” 杨吉低声道:“大江哥,这可是你表现的机会啊!” 陈大江瞪了他一眼,道:“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哪有当大哥的干活的?” 杨吉无语。 江映雪走过来,道:“大江,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陈大江道:“我生你的气干鸡毛啊,犯得着吗?” 江映雪被噎了一下,气氛突然莫名的安静。 不一会儿,陈大江感觉这种气氛有点他娘的诡异,遂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口道:“江记工员,你老家是沪上的吧!” “嗯,是沪上的。”江映雪道。 沪上啊! 陈大江目光中露出憧憬神色,“以后,沪上可是个好地方啊,东方明珠呐!” “以后?”江映雪道:“大江,那你觉得,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以后?这我可太有发言权了。 陈大江道:“那是一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江映雪来了兴趣,道:“简单说说?” 陈大江瞥了她一眼,道:“我跟你说这个干鸡毛啊!” 江映雪又被噎了一下,她好像从陈大江的眸子中,看到了一种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光芒! 江映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并不是很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大江,你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江映雪道。 “不是换了一个人,是看透了。”陈大江道。 这时,一个满身污泥的中年男人从田埂中快步跑来,一边跑一边朝着陈大江这边张望。 “大江...”那人在远处就开始喊陈大江的名字,样子好像很急迫。 陈大江透过矮墙头看过去,怔了一下,那人正是林小乔的父亲林国栋。 陈大江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跑过去,道:“林叔,您慢点,咋了,这么急?” 林国栋走到陈大江的面前,喘了口气,脸上出现惊慌的神色,道:“大江,小乔不见了!” 陈大江脸色一变,但瞬间压住了。 陈大江:“林叔,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国栋:“我让小乔去供销社买盐巴,可半天不见回来,我就去供销社看了一下,问了村供销社的老张,老张说,小乔好像是跟隔壁村的几个半大小伙子走了。” “对了,张平好像也在其中。我...我怕出事。” 轰! 陈大江闻言,脑子轰鸣了一下! 张平? 这家伙还真是胆肥,竟然把主意打倒了林小乔的身上? 这特么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陈大江抬头看向房顶上的杨吉,道:“杨吉,别修了,走,小乔出事了!” 陈大江脸色阴沉,一股暴戾的气息猛然破胸而出,胸腔中的杀意迸发,令一旁的江映雪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虎子,回家,提铡刀来!”陈大江沉着脸,杀气腾腾! 第26章 不好,要出大事了! 第26章不好,要出大事了! 讲真,无论是虎子还是杨吉,亦或是江映雪,都没有见过暴怒状态下的陈大江。 那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令人感觉不寒而栗。 “陈大江,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你别乱来,也许,林小乔只是出村耍耍!”江映雪立刻道。 “爬开,有你什么事?”陈大江一个转身,看向虎子,道:“虎子,你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 虎子是一根筋,但是现在陈大江这种状态,他又知道林小乔从来都跟陈大江亲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陈大江利器在手,肯定杀机顿显。 这可不是闹着玩。 杨吉从屋顶跳下,他也看出了陈大江的怒火,脑子一转,立刻开口道:“大江哥,就算回家提铡刀,一来一去来不及了,保管室的钥匙还在咱们手上,咱们去保管室挑点趁手的家伙事。” 陈大江看了一眼保管室,随后点了点头,对林国栋道:“林叔,你先不要慌,我们先过去看看,你现在去村里召集人,随后赶来!” “好!好的!”林国栋点头,转身快速跑回村。 陈大江三人进了保管室,开始在一堆锄头镰刀,杂物中寻找,陈大江在废弃的角落拿了一根实心钢筋,拎在手中惦了惦。 虎子和杨吉也各挑选了一根钢管。 江映雪跟在后面,立刻大声阻止道:“你们干什么,这是集体的东西,你们不能乱拿!” 陈大江一把推开她,道:“滚,少他妈啰嗦,等找到了小乔,我再去大队请罪!” 陈大江和虎子三人转身就走,江映雪咬了咬牙,思考了一瞬,也快步跟上。 陈家村的村供销社,距离陈家村有点远,是在另外的大队,但货品不齐全,只有一些寻常用到的柴米油盐,因此陈家村的人大多喜欢去镇上的供销社。 陈大江和虎子等人来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供销社老张正无聊的靠在椅子上上打哈欠。 “您好,张叔,我是大江,有个事跟您打听一下。”陈大江敲了敲柜台道。 “哦,是大江啊,咋了?”老张睁开眼道。 “我想问问,林小乔来这里买盐巴,然后跟哪些人走了?”陈大江道。 “林国栋已经来问过一次了,我不是说了嘛,往村外走的,具体跟谁一起走,没注意看,不过咱村那个张平,好像也在。”老张回忆道。 “是往哪个方向去的?”陈大江道。 “这我是真没注意,大江,是出了什么事吗?”老张问道。 “哦,没事,就是问问,那叔您记得,除了张平,还有您认识的人吗?”陈大江道。 “没注意看,他们换了酒就走了,不过,有一个好像是张平的老表,个子矮矮的,我有点印象。”老张道。 “好的,谢谢叔!”陈大江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供销社。 杨吉上前道:“大江哥,张平老表,那不是李家村的吗?” 陈大江点点头,道:“大概率是了。” 他看向虎子,又开口道:“虎子,把衣服脱了,咱们去李家村。” 虎子明白他的意思,脱下外衣,用外衣裹住钢筋和钢管,藏得严严实实的。 80年代西南地区民风彪悍,拎着钢筋钢管在自己村里走,问题不大,可要是拎着在其他村里走,保不齐会引起什么误会,那时候两个村子械斗的事情海了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不好,要出大事了!(第2/2页) “应该是冲我来的,张平咽不下这口气,应该是找了李家村他的老表,抓了小乔,然后引诱我过去收拾我。”陈大江道。 “小乔也不傻,怎么会跟他们走呢。”杨吉道。 “不知道,找到小乔就明白了。”陈大江道。 这时,江映雪忽然开口道:“大江,就算要去李家村,等林叔叫齐人了,再一起过去。” 陈大江看着江映雪,摇了摇头,道“来不及了,也不知道那些二流子中有没有更混账的货色,要是他们对小乔意图不轨,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沉思了一瞬,道:“江知青,你回去吧,别跟我们一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江映雪这时却倔强道:“我去了还能拦一拦,我是下乡知青,那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 情况紧急,陈大江也没空跟她多说! 蠢货,下乡知青又怎样,这些年下乡知青不明不白出了事的还少了? 几人快速朝着李家村赶去,两个村子挨得近,也就几公里,翻过一座山坳就到了。 陈大江看着藏在山坳间的李家村,眉头微微一皱。 李家村也是大村,上哪儿找人去? “大江哥,要不咱们进村,去找个人问问。”杨吉道。 “嗯,只能这样了。”陈大江道。 几人进了村,毛路边一户人家前,正有一名妇女在洗衣服。 陈大江看去,眼神中闪过一抹惊喜,快速上前道:“桃花姐,洗衣服啊,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看见张平来你们李家村?” 那妇女叫陈桃花,是陈家村嫁过来的。 两个村子挨得近,互相通婚很正常。 就比如陈大江的继母李桂花,就是李家村的。 “哦?是大江啊,咋了,我看见他跟村里杨康他们一起,往后山走了,是有什么事吗?”陈桃花道。 陈大江一喜,道:“哦,没事,那桃花姐有没看见小乔?” “小乔?”陈桃花皱眉想了想,道:“没瞧着,再说,那一帮年轻人十来个呢,全是男的,小乔不可能跟他们在一起。” “十来个?”陈大江皱眉,道:“那你知道他们会去什么地方吗?” “这我哪会知道?”陈桃花想了想,道:“大概是去后山旧砖窑了吧,那几个混小子,经常去旧砖窑耍钱喝酒!” “谢了桃花姐。”陈大江道完谢,转身就走。 “大江,急匆匆干啥咧,吃了饭再走。”陈桃花喊了一句。 没有回答,陈大江几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大概十分钟后。 陈桃花拧干衣服,抬头的瞬间吓了一跳。 只见山外乌泱泱一大片人群朝着这边走来,手中提着锄头,木棍等东西。 来人全部是陈家村的人,有老有少,一些还是本家长辈。 一名陈桃花本家长辈上前来,开门见山问道:“桃花,瞧着大江了吗?” 陈桃花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开口道:“往后山旧砖窑去了!” 那本家长辈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乌泱泱一大片人群就走。 陈桃花一脸莫名其妙,片刻后才后知后觉惊呼道:“哎哟我滴亲娘耶,不好,要出大事了!” 她放下没洗完的衣服,转身就往李家村村委跑去。 第27章 他们明显想要咱们的命 第27章他们明显想要咱们的命 “村长,不好了,要出大事嘞。”陈桃花走到村委门口,就大声嚷嚷。 惹得大队几名工作人员诧异的往外看,不少人走出办公屋子。 “咋滴了,桃花,咋咋呼呼做啥子!”一名大队干部开口问道。 “后山,陈大江去了后山砖窑...”陈桃花喘着气道。 “什么陈大江,什么后山砖窑?你在说什么呀,不急,慢慢说。”那名大队工作人员道。 陈桃花顺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陈家村的张平,跟咱们村的李元庆,还有杨康他们,往后山走了,我猜他们应该是去了旧砖窑。” “然后陈大江和陈虎,杨吉,还有下乡插队的女知青江映雪,他们几个后脚就来了,陈虎衣服里裹着东西,应该是刀,他们跟我打听杨康他们的去向,然后也朝后山砖窑去了。” “最后陈家村来了一大帮人,都拎着锄头棍子等东西,也往后山砖窑去了。” 干部听完陈桃花的话,顿时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陈家村的人来了?提着家伙往后山走了?” “对,对,肯定是咱们寨子里的小年轻惹祸了,跟陈大江卯起来了,陈大江追过来了,陈家村的人也跟着追来。我害怕出事,就跑来报告你们了。”陈桃花道。 这特么的,干部吓了一大跳,顿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西南地区本就民风彪悍,但是这个年代打击也重,大村械斗的场景不常见了,但并不代表不存在。 可一旦被抓到,他们这些大队干部,铁饭碗要被砸不说,还要被全县通报的,情节严重的,是要蹲班房的。 “这些小兔崽子,肯定是闯下大祸了,不然陈家村的人不会追来,赶紧通知人,希望还来得及阻止,不然,咱们谁也别想好过。”干部立刻道。 后山,旧砖窑。 陈大江等人来到这里,却是微微皱了皱眉,这里安静得鬼都能打死人,哪有什么张平等人的踪迹? 陈大江钻进旧砖窑里,有生火的痕迹,但是火炭都霉了,肯定不是最近烧的火,旧砖窑里面一片狼藉,乱七八糟的,倒像是有人长期在这里赌钱耍乐。 “没在?”陈大江皱眉。 “桃花姐也说,可能在旧砖窑,但也不一定在,不行咱四处找找吧!”杨吉道。 几人出了旧砖窑,陈大江抬头看向后山,观察了一下地形,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关键是李家村他也不怎么熟,一时间竟有些犯难,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陈大江正抬头四顾,目光突然盯向东北方向,忽然听到碎石滚落的声音。 “哪里好像有人。”江映雪忽然开口道。 实际上,不用江映雪说,陈大江等人已经看见了一条人影,从东北方向的岩石中一闪而过。 “追!” 陈大江立刻朝着东北方向追去。 攀向岩石,只见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斜斜指向斜坡而去。 而那斜坡弯曲小道之上,一个人影跑得飞快。 “果然有人!” 陈大江二话不说,快速追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他们明显想要咱们的命(第2/2页) 可追着追着,陈大江就觉察到了不对,那人看似在慌忙逃窜,可好像是在把控着节奏。 陈大江他们慢,他就慢下来,陈大江他们快,他就快起来。 “不对,像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杨吉道。 陈大江点头,道:“就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呵呵,看来应该是张平怀恨在心,铁定要报复我了,不过竟敢那小乔作饵,又勾结外村的人,这次他就算不死,老子也要他脱层皮。” 陈大江说完,看向一旁的江映雪,道:“你别跟我们去了,你回去,如果看到林叔他们,立刻带上他们来找我们。” “可是,你们三个人能行吗?”江映雪道。 “别婆婆妈妈,我有分寸,这事我陈大江欠你一个人情。”陈大江道。 江映雪不再说什么,转身按照原路返回。 陈大江抬头看了看山,道:“他们应该是下了套等咱们钻,都小心点,虎子,把东西拿出来。” 虎子扯开包裹东西的外衣,陈大江拿了那截钢筋,其余两人拿了钢管。 三人继续朝着斜坡小路而去。 轰隆隆! 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 “快闪开!”陈大江忽然开口。 几人快速朝两侧闪开,只见一块巨石从山顶滚落而下,压弯林间灌木丛,竟直直从陈大江几人刚刚站立的地方滚过。 差点,三人就被那滚落巨石压成肉饼。 “他妈的,他们这是想要咱们的命呐,张平这小子,要是被我逮住,非打死他不可。”虎子气愤的道。 “张平不像是有这脑子的人,并且,咱们从跟张平闹掰到现在,没多长时间,张平时间不够。”杨吉道。 “那咱们跟李家村的人,也没多大仇恨啊,至于嘛!”虎子道。 陈大江也觉得费解,他也没得罪谁啊,除了继母李桂花,可李桂花那事,已经解决了。 “想多也没用,去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就清楚了,都小心一点,这些人估计还真是奔着要咱们家命来的。”陈大江道。 “妈的,这些人也够卑鄙无耻的!”虎子不忿了一句。 陈大江三人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上方岩石间,一个瘦小的身影冷笑了一声,当真如同一只猴子一般,快速朝前摸去。 不多时,这瘦子越过山坡,来到一处山间小溪边,小溪旁一处天然石洞前,不少人聚集在这里。 其中张平也在其中,而为首的,则是一名衣服满是补丁摞补丁的少年,这人鹰钩鼻,目光有些阴鸷。 那瘦小身影快速跑过来,道:“康子,陈大江他们顺着山道摸上来了,我放了块滚石吓唬他们,他们不敢把速度放快。” 这人就是杨康,在李家村勉强算是年轻人中领头的。 “瘦猴,做得不错,没想到陈大江他们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要快,我原本以为,他们至少要明天才发现林小乔不见了。”杨康道。 瘦猴凑上前去,低头邪笑道:“康子,既然已经把陈大江引来了,里面那小妮子就没多大用处了,不如,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第28章 开打! 第28章开打! 啪!一声脆响! 话刚说完,杨康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瘦猴的脸上,瘦猴一脸懵。 怎么就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 杨康:“想什么呢?那女的是隔壁村的,两个村挨着呢,你不怕陈家村的人来收拾你啊!咱们把她骗过来的目的,就是引陈大江出现,别坏了我哥的计划!” 瘦猴揉着自己的脸,闷闷的道:“知道了康子!” 杨康警告道:“知道了就好,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分清楚了。” 瘦猴点头。 石洞内,林小乔被几个人看守着,倒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只不过必须在这些人的视线中,其实这跟软禁没有区别。 林小乔看向张平,脸上闪过怒气,道:“张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既然跟外村的人一起合伙把我诓骗到这里,你是不是不想回陈家村了?” 张平也在看着她,道:“小乔,你放心,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你跟陈大江关系那么好,只要把陈大江引来,就没你的事了,咱们一个村子的,我还会害你不成?” “呵呵,张平你这个畜生,大江哥要是来了,肯定要打折你的腿。”这般说时,林小乔转身就往外面走。 张平一把拉住她,道:“小乔,你现在还走不了!” 林小乔不管不顾的往外冲,冷冷的盯着张平,道:“张平,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刚冲出两步,张平立刻拽住她的手腕,林小乔力气哪有张平的大,被拽住的手腕立刻通红。 张平一扯,林小乔摔在了地上。 林小乔愤怒的站起来,想要冲出去。 “啪!” 张平一巴掌将她抽翻在地,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林小乔,你他娘的有完没完?”张平怒骂道。 林小乔捂着脸,委屈的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石洞外。 陈大江三人翻过一座斜坡,终于到了这里。 陈大江刚抬头,就看到杨康等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大江环视了一下四周,陆续有人从石洞内走出,皆是目光不善的盯着陈大江三人。 陈大江盯着杨康,道:“康子,费这么大劲,是什么个意思,林小乔呢?” 杨康笑了笑,道:“林小乔好着呢,放心,我杨康是个讲规矩的人。” 陈大江冷笑道:“呵呵,讲规矩?讲规矩你抓个小姑娘?” 杨康摇头道:“不是抓,是请。” 陈大江道:“少废话,今儿个把我引过来,究竟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杨康开门见山道:“也没啥大事,就是提醒你一件事,你踩过界了。” “踩过界?”陈大江云里雾里,不知道这家伙的话是什么意思。 “野猪冲往上那段地界,不是你该去的。”杨康道。 陈大江闻言一愣,道:“怎么,那是集体的山坡,又不是你杨康家里山坡,我去不得?” “不是去不得,是暂时去不得,我这样跟你说吧,那座山的猎物,有人预定了。”杨康也不卖关子,道:“过段时间,我哥要带一批人进山,都是有钱的大财主,他们要进山打猎,把那些人哄高兴了,以后从黔州到蜀川那一截路,都是我哥的,而我,负责盯紧那片山,你明白吗?” 陈大江似乎有些明白了,道:“你哥?你哪个哥?” “杨果!”杨康昂着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开打!(第2/2页) “杨果?”陈大江有些疑惑,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杨果?”杨吉忽然反应了过来,道:“大江哥,是那个杨果!” “哪个?”陈大江看向杨吉,还是没想到。 “就是那个在县城混的草包,好几年没回来了,在外面偷鸡摸狗啥都干,有时候还拦路抢劫。”杨吉道。 轰! 陈大江闻言,忽然如醍醐灌顶,一些碎片信息浮现在脑海中。 对了,杨果! 那个在80年早期雏形的车匪路霸,这伙人专门拦路抢劫,干些不法勾当,手底下养着一批打手,下手狠毒,一直都是西南地区的一霸。 这伙人还有反侦查意识,隐藏得很好,大概是1983年才被查出来,公安抓了两年才抓到,这伙人大概是1985年落网的。 当时这伙人的名气在归化县传得挺响,说什么白天公安管,晚上杨果管。 1985年? 陈大江猛地一激灵,转头看向杨吉,神色有些古怪。 如果没有记错,陈大江上辈子功成名就之后,曾回乡祭祖,听老人提过一嘴,好像是当年杨果那伙车匪路霸,拦路抢劫时,抢了杨吉的父亲杨天赐。 当时已经混得小有名气的杨吉,一怒之下约了杨果碰过一场,就是那一场,杨果败,杨吉上位。 这特么…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不过现在的杨果,也还是小角色,在县城拉了一批人搭伙,干些小偷小摸的勾当。 后来好像是得到了道上某位大佬的支持,才有了后来独霸一方的事情。 难不成,就是杨康说的这次上山打猎? 十有八九了。 陈大江已经心里有数了,这是关于杨果能否一步登天的事情,杨康盯着那片山,也在情理之中了。 想清楚前因后果,陈大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会牵扯出这档子事。 他盯着杨康,道:“原来是你那个强盗哥哥啊,怪不得,怎么,管天管地,管到我陈家村后山来了?说说吧,引我来,是怎么个事。” “好,明人不说暗话,我跟你敞开说吧,你陈大江打猎有两把刷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以后不准去野猪冲那边打猎,第二,跟我哥混,帮他们上山打猎。”杨康道。 陈大江没有立刻回答,道:“我先看看林小乔。” “带出来!”杨康吩咐瘦猴道。 不多时,林小乔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张平也跟在后面。 “大江哥…” 林小乔一见陈大江,一肚子的委屈仿佛得到了宣泄,立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她捂着还残留巴掌印的明显红肿脸庞,那样子活脱脱我见犹怜。 陈大江心中一沉,林小乔跟他亲近,可现在这副模样,令陈大江一下子就点燃了怒火。 他拎着钢筋,走到杨康的面前,怒声道:“放了她,不然后果自负!” “拎着个破钢筋,你吓唬你爹呢…”杨康嗤笑。 然而,下一刻,陈大江忽然握紧手中的钢筋,毫无征兆的朝着杨康便砸了下去。 砰! 一声脆响,杨康整个人手腕被砸中,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陈大江一脚踹开杨康,一声大喝:“杨吉,虎子,开打!” 第29章 真特么是个狠人! 第29章真特么是个狠人! 杨吉和虎子一直都在盯着陈大江,看见陈大江一钢筋砸向杨康的时候,他们就做好了准备。 直到听到陈大江大喝“开打”,两人反应也快,几乎是一前一后就冲了过去。 挡在最前面的瘦猴吓了一跳,杨吉已经一钢管朝着他的脑袋砸下去。 瘦猴都快吓尿了,几乎是可本的抬手格挡。 咔嚓! 下一刻,瘦猴手臂被杨吉一钢管砸中,发出一声脆响,骨头大概是砸断了。 而这时被踹倒在地的杨康,忽然一声大喝,“都愣着干什么?咱们二十多个人,还怕他们三个人不成?给我往死里打!” 他这一发话,对面李家村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乎是提着钢管木棍,一窝蜂的冲了过来,朝着陈大江三人招呼而来。 杨康也趁这个空挡,慌忙爬起。 陈大江本身就有一股狠劲,眼看人群冲上来,不退反进,欺身而上,抬手就是一钢筋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的头上。 那人吓了一跳,慌忙避开,但胸膛却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钢筋,整个人踉跄倒地。 “杨吉,虎子,跟我干这些李家村的杂碎,欺负人欺负到咱们陈家村头上了,今儿个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陈大江率先冲出去,他本就高大魁梧,这一冲一撞之下,竟硬生生撞飞挡路的两人。 而此时虎子亦冲撞上来,同时挥舞手中的钢管,率先给前方挡路的一个家伙脑袋开了瓢。 他们三人里面,陈大江跟虎子块头都比较大,除了杨吉偏文弱一点。 可杨吉这家伙,一见虎子开了别人的瓢,又见了血,仿佛觉醒了什么不知名的属性,提着钢管如虎入羊群。 冲进去就如同发疯了一般,抡起钢管就是一通乱打,竟在短短一分钟之内,放到了五六个人。 而陈大江和虎子这边,也是不甘落后,抡起家伙就是一通自杀式冲锋横冲直撞。 奈何再凶猛也是双拳难敌四手,面对密密麻麻呼啸而来的家伙事,三人不知身上挨了多少血,身上都是血。 打架嘛,也讲究一个气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陈大江明白这个道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把对方打到怕! 他瞄准了正在往后缩的杨康,不管身上挨了多少下,愣是一股脑朝着杨康的方向冲过去。 短短几分钟,三人已经放倒了数十人,可三人身上也不好受,几乎人人挂彩。 “杨康,今天老子不打死你,就不姓陈。” 陈大江猛然撞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名李家村年轻人,一咬牙,一钢筋就砸在杨康的胸膛上。 “咳…” 杨康呛出了一口血,脸色煞白! 陈大江一脚踹翻他,一只脚踏在他的胸膛上,不理会杨康煞白的脸,抡起钢筋落在他的头顶上。 他语气冰冷的道:“还不叫他们动手,我就一钢筋砸碎你的脑袋,就像是拍西瓜一般。” 杨康早就吓破了胆,立刻大声道:“住…住手,都他妈的住手!” 其实不用他喊,自己这边的人也被陈家村这三个疯子打怕了,不少倒地的人索性就懒得起来,而正在参战的人,也是在往后退。 杨康这一声,令他们最后一点士气也没了,纷纷退后。 这一刻,地面上依旧躺着十来个人。 杨吉和虎子立刻快速跑到陈大江的身侧,目光戒备的盯着那些人。 陈大江抬眼,刚好看到一个矮个子站在张平的身边,不用说,这家伙应该就是张平的老表李元庆了。 “把李元庆弄过来!”陈大江道。 杨吉立刻上前,就像是老鹰提小鸡一般,把快要吓尿的李元庆提了过来。 “揍他。”陈大江开口道。 杨吉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两个耳光抽向李元庆,门牙都差点给李元庆抽掉了。 而张平,此刻呆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他哪里见过这种场景?双腿再次抖若筛糠。 “张平,你很好啊!”陈大江阴恻恻的道。 而这时,原本梨花带雨的林小乔也惊呆了,这种场面也吓得她呆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真特么是个狠人!(第2/2页) “都干什么?你们疯了吗?还不给我住手!” 这时,山坳间冲出一群人,带头那人大声喊道。 陈大江抬头一看,都是陈家村的人,而开口的那一人,是陈家村一名威望比较高的陈姓长辈,名叫陈昌鹏。 陈昌鹏的身边,站着林国栋和江映雪,身后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村民,有陈家村的长辈,也有陈家村的年轻人。 陈满仓,陈有福等人也在其中。 赫然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林国栋回村以后就说了这件事,村民立刻意识到了要出大事,立刻就快速赶来了。 可紧赶慢赶,还是出事了。 一看那被撂倒的十来个人,不禁又觉得这三个小兔崽子,还真他娘的争气。 “大江,你这是要杀人吗?”陈昌鹏盯着陈大江,语气冰冷的道。 而杨康,仿佛看到了救星,也不管对方是哪个村的人,立刻开口大声呼救:“各位叔叔伯伯救救我,陈大江要杀了我!” 此刻不少陈家村的年轻人立刻冲出人群,开口询问。 “大江哥,虎子,杨吉哥,你们没事吧!” 不少人上前询问,见到这个场面,胸中也涌起一股豪气。 “干他娘的,干死这群李家村的瘪犊子,欺负咱们陈家村。” 人群立刻又嚷嚷起来。 陈大江看向陈昌鹏,道:“昌鹏叔,我只是救人。” 说完,他放开了踏在杨康身上的脚。 这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都在干什么?反了天了你们!” 李家村的人也赶到了,为首的正是李家村的村干部。 见到这一幕,那名李家村的村干部脸色就是一沉。 这事闹大了。 而这名村干部的后面,跟着都是李家村的人,自然有现场躺在地上的那些小年轻的长辈。 这时,有人立刻开口道:“你们陈家村欺人太甚,竟然冲到我们村子来打人,这是欺负我们李家村没人吗?” 他这话就像是点燃了导火索,不少李家村的人开口指责。 而陈家村这边,也有人大声嚷道:“你们李家村还有理了,敢绑架我们陈家村的人,你们这是要坐牢的。” 两个村子的人吵起来,瞬间分开成两帮人对峙,事态接近失控。 而陈大江,无视众人争吵,缓缓走向林小乔。 “小乔,不怕,大江哥在。”他揉了揉林小乔的头道。 “不怕,不怕,小乔不怕!”林小乔带着哭腔道。 陈大江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道:“告诉大江哥,是谁打你的?” “是…是张平打的。”林小乔道。 陈大江忽然转头看向张平。 就一眼,张平脑袋轰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跪了下来。 “大江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平立刻磕头如捣蒜。 他是真的怕了! 太特么可怕了,这三个家伙简直就不像人,而像是从地狱来的阎王。 这一幕,令原本还在争吵的两村人,几乎都停止了争吵,目光投向陈大江这边。 陈大江盯着张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是那只手打的小乔?” 那只手? 张平愣了一下! 而陈昌鹏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大声开口道:“大江,别乱来,现在动手,就是你的错。” 没有回答。 陈大江盯着张平,冷冷的道:“没关系,既然不说,我就随便挑一只!” 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陈大江举起手中的钢筋,一钢筋朝着张平的右手砸了下去。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却如同一道黄钟大吕一般,撞击在众人的心头。 他们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两个字。 狠人! 真特么是个狠人! 这一刻,全场寂静! 第30章 调查 第30章调查 所有人都是静静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似乎,他们不敢相信,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陈大江还敢出手伤人。 张平滚在地上惨叫哀嚎,众人这才惊醒。 “快,全部分开他们,不要再出事了。”李家村那名村干部急切的开口道。 村民们立刻快速隔开两伙人。 陈大江退后的时候,低头在林小乔耳边道:“小乔,记住了,一会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咬死说,是他们抓了你,并且想要欺负你,还想轮流欺负你,并坚持报公安,懂吗?” 林小乔收住哭声,看向陈大江,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道:“嗯,大江哥,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陈家村的村主任何光也赶到了现场,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一幕,心沉了下去。 “何主任,你看这事闹的…”李家村的村干部立刻上前道。 何光扫视了一下现场,看着两个村子的人,虽然分开了当事人,但是眼神里却流露出不忿,这种情况下,但凡有人煽风点火,搞不好两个村子要打起来。 那情节可就严重了。 何光沉思了一下,立刻开口道:“先安抚村民,防止事态扩大,受伤的立刻送村卫生所,严重的送县里面的医院,关于当事人,立刻带回李家村大队,调查具体缘由,然后在做定夺,李干事觉得怎么样?” “我正是这个意思!”李家村干部道。 “好!”何光说完,排众而出,看着两个村的村民,大声开口道:“都瞎嚷嚷什么,全部听我说。” 这个时候,何光平时的威望,以及那股临机决断的魄力就展现了出来。 只听他大声道:“乡亲们,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争吵也没有用,是非对错总有个由头,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先把受伤的人送到卫生所诊治,然后再具体调查,无论谁的错,该罚就罚,视情节而定,该报公安就报公安,绝对姑息与偏袒任何人,大家觉得怎么样!” 村民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何光所说的也合情合理,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案。 “好,就这样办,咱们听何主任的。”有村民开口响应。 “那还愣着干嘛?”李家村的李干事立刻开口道。 他话刚说完,便有李家村村民扶了自家子侄,一行人快速下山。 杨康,张平,还有另外两名李家村年轻人,伤得比较重,立刻送往了县里面的医院。 其余人则在李家村卫生所包扎处理,包括陈大江,虎子,杨吉三人。 打架的时候不觉得,可真正停下来之后,陈大江才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好在并不是很严重,擦点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所有人的伤势才处理完毕。 李家村大队,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村民,由两村村干部一同对这起群殴事件就行调查。 大队大办公室里,何光,李家村村长李长庚,两人坐在中央,两旁坐着其余干部。 大厅里,陈大江,虎子,杨吉,林小乔,以及李家村参与此次事件的所有人,全部站成一排。 下面是村民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都安静一下。”何光开口道。 随后,何光目光投向陈大江,语气冷幽幽的道:“陈大江,说说吧,为什么冲到李家村来打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调查(第2/2页) 陈大江笔直站立,语气不卑不吭,道:“何主任,我并没有冲到李家村来打人,而是李家村的人抓了林小乔,我跟虎子杨吉来救人,他们不肯放人,我们才起了冲突。”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动的手。”一名头上裹着纱布的伤员开口道。 “闭嘴!待会有你说的。”何光制止,然后看向林小乔,道:“林小乔,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跟李家村的人在一起的?” 林小乔现在情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本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被刚才斗殴的场景吓坏了。 林小乔走上前,脸上还挂着眼泪,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道:“何主任,我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而是...而是他们抓我来的,并且...并且...” 林小乔犹豫了一下,道:“并且他们准备欺负我,还准备轮流欺负我,还好大江哥他们及时赶到,要不然...呜呜...我不活了...” 林小乔立刻哭了起来,一副要寻短见的模样。 陈大江看向林小乔,心中微微怪异。 这小妮子演技还可以嘛! 一众村民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 不仅是陈家村的人,李家村的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 “简直就是畜生!”林国栋眼睛通红,快步走到林小乔的面前,道:“小乔不怕,这件事,咱们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自己跟我们走的,怎么就变成我们抓了你?”一名伤员开口道。 “你们骗我说大江哥出事了,我才跟你们走,然后你们就不准我离开,这不是抓,又是什么?”林小乔道。 说到这里,林小乔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对着何光以及在场的村干部,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并且‘咣咣’就是一顿磕头。 林小乔:“请何主任和各位领导给我做主,我要报公安,把这些人全部抓起来,让他们牢底坐穿!” 轰! 这话一出口,李家村的村民脸色瞬间变了,就连之前闹得凶的李家村伤员的家属,脸上都闪过了难看的神色。 自家小子什么德行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正是林小乔说的那样,那他们的儿子可能会被蹲班房的。 “都安静一下。” 李家村村长李长庚忽然开口道:“林小乔,你告诉我,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嗯? 林小乔愣了一下,就一下,很轻微。 但是这个细节被李长庚捕捉到了。 “没...没有人教我说,我说的都是事实。”林小乔道。 “是吗?说谎话,可是要坐牢的。”李长庚道。 林小乔身躯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站起身来就快速往门外跑。 有村民拦住了林小乔。 “乔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林小乔又哭了起来,这次哭得更狠,道:“我就知道,李家村的人肯定会偏袒他们村的人,我没有说假话,他们硬是逼我说不存在的事,我...我现在就去跳河,证明我没有说假话!” 她这话一出口,李长庚脸色就变了。 别管这丫头说没说假话,但是要是真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跳河自尽,那么他这个村长也就干到头了。 第31章 陷入僵局 第31章陷入僵局 怪不得从古到今都说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最难哄,这根本无解啊! 李长庚尴尬的咳了声,开口道:“林小乔同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说出真相!” 何光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林小乔的表现,他也看在眼中,说林小乔没有说谎话,他也是不信的。 但现在他不可能指责林小乔,而是朝着李长庚不冷不热的开口道:“李村长,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真相?你真想逼死一个刚刚差点被你们李家村年轻人欺负的女同志吗?你这套做派,跟老一辈的做法有什么两样?” 李长庚脸都涨红道:“何光同志,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调查出事情的真相而已。” 何光道:“既然是调查事实的真相,就不能连你们村的人都没有问,就说林小乔撒谎,这种明显偏袒的行为,太难看了,实在不行,咱们就报公安处理吧!” 李长庚被噎了一下,瞪了一眼一名受伤的李家村伤员,道:“李水生,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那名名叫李水生的伤员上前一步,想了一下,他自然不敢说这事是杨康出的主意,但之前他们早就窜好了供,尽管往张平头上推就是。 李水生道:“是这样的,这事全是张平的主意,张平说跟陈大江有恩怨,林小乔跟陈大江关系好,只要把林小乔骗来,陈大江就一定会找来,到时候打陈大江一顿,算是帮张平出气,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并没有对林小乔做什么。” 这个说法比较合理,张平跟陈大江闹成那样,陈家村的人都知道。 这应该就是真相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是个人纠纷,不过打人的,惹事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协调一下,李家村的人,该对林小乔赔偿的赔偿,而陈大江打伤李家村的人,该赔礼道歉和赔偿医药费的,就按规定赔偿。” 李长庚说完,看向陈大江,道:“陈大江,你觉得怎么样?” 陈大江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李长庚皱眉,道:“陈大江,你要想清楚,这件事报公安,你可能会因为伤人坐牢的。” 陈大江道:“那就报公安,等公安来查,该是怎样就怎样,我陈大江没二话!” 李长庚道:“你确定?” 陈大江道:“非常确定,因为,李水生在说谎话!” 李长庚道:“陈大江,你说李水生说谎话,你有证据吗?” 陈大江道:“有,首先,我跟张平刚闹,我才走到陈家村大队,前后不超过一个钟头,李家村的人就把小乔骗走了,请问,他张平是会飞还是?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嗯? 他这话一出口,包括何光在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事似乎透露着蹊跷啊! 陈大江继续道:“再说了,既然李家村的人咬死了,是张平的主意,可现在连张平和带头的杨康都没有问,你们李家村,就这么着急将事情定性?既然要查,就报公安来查,我陈大江没二话。” “我就是为了去救林小乔才跟他们动的手,至于说我打伤人?这就更好笑了,我们才三个人,他们二十多个人,我们不拼命,难道等着被他们打死吗?” 李长庚开口道:“可是你伤了人这是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陷入僵局(第2/2页) 陈大江嗤笑道:“呵呵,我打伤人是事实,可为什么会动手打伤人,难道不是重点吗?难不成你们李家村的人,都已经把小乔抓到李家村了,你们李家村二十多个人明摆着就是要打我,我就不能还手吗?”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至于我打伤人,他们二十多个打不过我们三个,那怪谁?” 李长庚怔了怔,这个真没办法说了。 同时也对李家村这些小兔崽子不爽,妈的,二十多个干他三个,竟然还打输了,住院的住院,骨折的骨折。 这叫什么事? 而陈家村的人,面色古怪。 不管怎样,陈大江,虎子,杨吉三人,可是撂翻了李家村二十来号人。 这战绩,也令他们感觉心底暗爽! “怎么,李村长,你打算抛开事实不谈吗?干部就是为人民服务,李村长还想要搞独裁那一套?如果这样,就真的只能报公安了。”陈大江道。 李长庚皱眉。 这事难办呐! 陈大江继续补充道:“我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小乔才十五岁,还是未成年,一人或者多人想欺负女孩,不管是欺负了还是欺负未遂,都是犯罪,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李村长看着办!” 陈大江这一套说辞一出来,众人都怔了怔。 李长庚哪懂什么法律? 他也搞不清楚陈大江为什么会懂这些,就连何光看向陈大江的目光,都有些意外。 只道是这小子跟有文化的江映雪待在一起久了,从旁处听来的。 可李家村那几个涉事的年轻人的家长,听到这番说辞,那是真的吓了一跳,陈大江说得有板有眼,要是真是自家小子犯浑,那可真是要吃牢饭啊!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咳咳...” 李长庚咳嗽了一下,这事他也拿不准。 事情貌似陷入了僵局! 他看向何光,道:“何哥,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有杨康和张平那边还没有询问呢,要不,咱们先让人去询问那两小子,再做打算?现在涉事人员,先暂时留在大队里,等待最后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调查嘛,肯定是要查清楚的。”何光道。 “那行,我先跟李家村这些小畜生的父母商量下,看这事能不能妥善处理,你这边也跟你们陈家村那边说道说道,做下思想工作,两个村都离着近,别以为这点事隔阂了,以后再发生什么,就不好了。”李长庚道。 何光点了点头。 李长庚起身,去找李家村那几个涉事父母谈话。 而何光也脸色一沉,看向陈大江和林小乔,道:“陈大江,林小乔,林国栋,你们跟我来一下!” 说完转身就走。 虎子和杨吉面面相觑,从始至终,他俩这参与者,就像是打酱油的。 进了一间单独的房屋,何光脸色就沉了下去,看向林小乔,道:“小乔,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你那些话,是不是大江教你的?” 林小乔看了看陈大江,一言不发。 何光一脸无奈又有些愠怒,道:“小乔,你不会连我也不信吧?” 第32章 何叔,您想不想立功? 第32章何叔,您想不想立功? 林小乔还是一言不发。 这下何光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道:“小乔,大江他们打伤那么多的人,你不说实话,我怎么帮你们处理?搞不好,大江是要坐牢的。” 她这样一说,林小乔躲闪的眼神就有些慌乱了起来,看向陈大江欲言又止。 陈大江看了眼林小乔,最终开口道:“何叔,你想不想立功?” “立功?”何光愣了一下,道:“立什么功?” “最近县上不太平,特别是汽车站那一块,有一伙不法分子使用各种手段,诈骗钱财,或者偷窃,甚至有时候还拦路抢劫,不知道何叔知不知道?”陈大江道。 “这事有啥稀奇的,汽车站那一带,不是经常发生吗?至于拦路抢劫,那伙人狡猾得很,公安查了很久,但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何光皱眉,“但是这跟你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关联,那关联可大了,何叔,我就跟你说实话了吧,杨康他们其实没对小乔做什么,目的就是引我过去而已。”陈大江顿了顿,道:“至于原因和目的,是因为我进了野猪冲打猎,而杨康的哥哥杨果,不久要带人去那片山打猎?” “就这事?”何光不解。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杨果好多年没回家了,实际上一直在县城那一块偷鸡摸狗啥都干,纠集了一伙人,有时候也干些赶路抢劫的勾当。”陈大江道。 “大江,可不兴乱说哈,这事要讲证据的,不能乱给人扣帽子。”何光道。 “不是扣帽子,车匪路霸,就是杨果那一伙人,他们这次要带人上山,带的那伙人,可能就是西南道上的人物,杨果这是想要讨好他们作为一步登天的阶梯。”陈大江道。 “大江,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何光问道。 陈大江有些无奈,我当然是从后世看到的,杨果要带的那伙人是不是西南道上的人物,这个不知道,但是杨果绝对就是这一带的车匪路霸,这个没跑的。 “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杨果要带来打猎的那伙人中,指不定有一些,还是通缉犯呢?要是这伙人在陈家村,在您英明的带领打击下落网,搞不好您的位置,要挪一挪啊!”陈大江道。 这个提议有些诱人,谁不想屁股下位置动一动呢! 但何光又不傻,道:“臭小子,你这是空口白牙忽悠我呢,证据呢?” 陈大江不慌,道:“不用证据,如果这件事跟杨果有关,并且干系到杨果的前途,杨果肯定会出来平事,咱们这边,只要咬死报公安,杨果那边就坐不住了。” 何光皱眉,道:“真的假的?” 陈大江笃定的道:“人心都是贪婪的,杨果眼看就要一步登天了,不可能在这里功亏一篑,您就放心好了!但是如果杨果带人进山,保卫科,公安那边,你可先打好招呼,那些人可能是亡命徒…” 何光再次跟李长庚碰头,这一次何光的态度很强硬,意思就是,既然查不清楚,就报公安来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何叔,您想不想立功?(第2/2页) 李长庚以事情不宜闹大为由,还是偏向调解,先问问重伤住院的杨康意见,于是,村里的干部又风风火火前往了县里面的医院。 县城,医院。 杨康手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一名跟杨康长相差不多的男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哥,你要帮我报仇啊,那陈大江太嚣张了…”杨康几乎带着哭声道。 这男人就是杨果,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杨康,怒其不争的道:“废物,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明明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你偏偏要用最愚蠢的一种,你这是要坏我大事啊!” “那怎么办,这顿打我总不能白挨吧!”杨康道。 “丢人现眼的玩意,二十多个人,还打不过三个,你能干点啥?”杨果道。 “哥,你不知道,那三个家伙是真的猛,简直就是不要命。”杨康道。 “行了行了,这事我来处理,别把影响弄大,那些人,都跟我约定好时间了,一个月后就来了,把他们哄开心,真带我跟他们一起玩,以后咱们就不是小打小闹了。”杨果道。 “真的吗?”杨康道。 “当然是真的,就这节骨眼上,你弄出这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行了,你别管了,我出面处理。”杨果道。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响起,李长庚和何光两人站在门口。 杨果一见这两人,立刻笑眯眯的迎上去,道:“原来是李叔和何叔啊,快进来。” 两人走了进来,何光先是扫了一眼杨康,又看向杨果,道:“果子,好几年没回家了,在哪高就呢?” “哎哟,何叔你这是挖苦我呢,就跟朋友跑长途,黔省,滇省,川省都跑,辛辛苦苦没挣啥钱。”杨果立刻道。 “只要别干歪门邪道就成,我可听说,西南五省的长途,不太平,车匪路霸多着呢,别到时候给你们劫了…”何光试探道。 杨果瞳孔猛然一缩,但稍纵即逝,道:“没事,青天白日的,那些车匪路霸没这么猖獗…” 何光看他的反应,暗道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当下也懒得跟他拉扯,道:“闲篇就不扯了,今儿个来,是解决你弟弟这事的,陈大江那边,死活要报公安处理,这事嘛,咱们村里面也扯不清,我的意见是,报公安查就得了,但是谁是谁非,一查就清楚。” 杨果闻言身躯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立刻又痛心疾首的道:“哎哟,何叔,一群小孩子打打架,不至于不至于,李家村跟陈家村,那不是经常打,今天打,明天好,哪能麻烦公安同志?” 何光道:“可这次事情闹得有点大,伤了这么多人,怎么交代?” 杨果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是我家康子不成人,惹下的事,我这个哥哥替他扛了,还得麻烦何叔和李叔,在中间说说好话。” “你扛,你怎么扛?你那什么扛?”李长庚忽然开口道。 第33章 笑面虎杨果 第33章笑面虎杨果 杨果沉吟了一下,道:“咱们李家村伤的,我出医药费,治好为止,然后我一家家登门赔礼道歉,至于陈家村那边,我也去赔礼道歉。” “你愿意出来平事是好事,可陈大江给不给你面子,这我可不敢打包票。”李长庚道。 “没事,李叔,我亲自去找陈大江,包括小乔妹子和林叔那边,我也一家家登门。”杨果姿态放得很低。 李长庚点点头,看向何光,道:“老何,杨家娃儿这么明事理,你看这事,你跟大江那边说道说道,这事儿平了就得了,两个村子挨着,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大了不好。” 这个年代,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是出人命大案,村里面能协调好,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行吧,那让果子跟我们回一趟李家村,把事儿解决了,对大家都好。”何光道。 只是,他看向杨果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这杨果,果然有问题,并且问题应该不小,对陈大江的那套说辞,何光信了不少。 傍晚,三人赶回了李家村。 村民并没有散,陈大江等人也暂时被扣在了李家村。 李长庚和何光带回了杨果。 这好几年不回家的杨家小子,忽然回村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事。 他穿得人模狗样的,村民们见他纷纷交头接耳议论。 杨果姿态放得很低,果真一家家道歉,并且承诺出所有医药费,还赔偿。 自家小子是个什么德行,村民们都知道,杨果愿意出来平事,他们也懒得闹了。 而那些跟杨康走得近的年轻人,也直呼“果子哥仗义”。 安抚好李家村那边,杨果又来跟陈家村这边赔礼。 大队会堂前,陈大江,杨吉,虎子,林小乔,林国栋等人站在一起。 杨果全程带着笑,一上来就站在林国栋面前,道:“林叔,对不起,杨康不懂事,可能对小乔妹子带来了些惊吓,但那混小子是绝对不敢干出绑架这种事的,就村里人闹着玩。” “呵呵,闹着玩?要不是大江赶到了,我闺女要是出事,谁负责?”林国栋冷着脸道。 “是是…这还得感谢大江兄弟。林叔,我保证这事儿,不会再发生,我会赔偿小乔妹子的惊吓费。”杨果道。 “不要你的臭钱,再有下次,谁在欺负我的闺女,老子一铡刀剁了他。”林国栋道。 这是松口不追究了。 杨果又是一番感谢,然后跟虎子,杨吉,包括林小乔,都道了歉。 最后,他才走到陈大江面前,笑眯眯的道:“大江兄弟,方便聊一下吗?” 陈大江也打量着他,上辈子他对杨果没什么印象,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可以啊,我也好奇你想要聊什么!”陈大江欣然同意。 这杨果,收买人心倒是有一套,陈大江暗自腹诽。 两人出了大队会堂,站在一棵老槐树下。 杨果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开口就让陈大江有些接不上话。 “大江兄弟,我欣赏你。”杨果道。 陈大江无语,这家伙还真是……难评!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这事要不是何叔开口,不可能这么算的,就算我坐牢,也得拉几个垫背。”陈大江道。 “所以说,大江兄弟仁义!”杨果话锋一转,又道:“大江兄弟,跟我混吧…” 陈大江一愣,这是收编我? 陈大江斜了他一眼,再过几年,你都是要吃牢饭的人,让我跟你混,没睡醒吧! “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干,我陈大江是守法好人民,也对你那些旁门左道没兴趣。”陈大江道。 “那可不可以请大江兄弟帮个忙?”杨果忽然道。 铺垫了这么久,终于上正菜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笑面虎杨果(第2/2页) 陈大江脸上没什么表情,道:“我能力有限,不一定帮得上你。” 杨果又是笑眯眯的道:“大江兄弟说哪里话,我在外面跑,也听过你的本事,打猎是一把好手,大概一个月后,我有几个滇省的朋友,想来咱们这地儿打打猎,到时候还请大江兄弟跟我们一起,上山玩玩?” “我会打什么猎?听说野猪冲那一片,都姓杨呢,我可没那个本事。”陈大江道。 杨果听出他还对这事耿耿于怀,也暗怪杨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当下又是笑眯眯道:“哪能啊,大江兄弟这是打我脸呢,不白上山,我给钱。” 陈大江忽也笑眯眯的道:“给钱你早说啊,不就是陪打猎嘛,多大点事儿,行了,到时候去陈家村找我就行。” 陈大江说完,转身就走,懒得跟他啰嗦。 杨果看向陈大江的背影,暗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还不是见钱眼开的乡下土包子。 事情得到了妥善处理,陈家村的人也开始往回赶。 路上,何光忽然问陈大江,道:“大江,你觉得杨果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大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思索了一下,道:“看谁都笑眯眯的,可肚子里不知道藏什么坏水呢,典型的笑面虎。” 何光笑了笑,道:“你知道就好,自个小心点吧,他真让你带着他们上山打猎?” “嗯,他提了。”陈大江道。 “看来这家伙,果然不干净,也希望真能揪出一两条大鱼,这事儿,我会向上面汇报,其他的不用你管,要是真上山,注意安全就行。”何光道。 “我知道。”陈大江。 一路无话。 回了陈家村,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天已经擦黑,陈大江回到茅草屋,陈二河坐在主屋门口抽旱烟,见陈大江回来,冷哼了一声。 “丢人现眼的玩意,你究竟哪一天才不惹祸?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陈二河道。 陈大江皱眉,这老家伙是吃了枪药吗? 自己出事,村里面都去了,就他没去。 没去就算了,回来了还阴阳怪气是个什么意思? 陈大江懒得理他,等过段时间,再弄点钱,看能不能跟何叔说一下,有些安置工作的知青,空出了房子,看能不能买一间。 也省得天天跟陈二河和李桂花杵着。 陈大江不鸟他,准备进屋。 “忙什么啊,等一下,你三姐来了!”陈二河道。 嗯? 三姐回家了? 陈大江愣了一下,还没说话,便看见两个四岁左右,一男一女两个双胞胎,从门槛上翻出来。 “团团,圆圆?”陈大江看向那一对双胞胎,正是三姐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一见陈大江,就立刻高兴的跑来。 “舅舅,舅舅回家了,舅舅抱抱!”男娃团团奶声奶气的道。 陈大江抱起团团,忍不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圆圆也要舅舅抱…”另一个小女孩也奶声奶气的道。 “都抱都抱!”陈大江又抱起圆圆,一左一右抱着孩子。 “这俩孩子就跟你亲。”一个农村妇女打扮的女人,笑着出现在门口。 陈大江看着那个女人,眼眶有些湿润,是三姐陈春芬。 上辈子,自己断了腿,三姐可没少接济自己,甚至不时给自己鼓励。 就连当年自己去深圳打工,都是三姐和三姐夫凑的路费。 这一家子中,要说对自己最好的,就是三姐。 “三…三姐,你怎么来了?”陈大江有些哽咽的道。 “不来,再不来你要翻天了…”陈春芬道。 第34章 刚取百年灵芝,又见极品野山参, 第34章刚取百年灵芝,又见极品野山参,要发财了! 陈春芬一直都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以前不管陈大江犯了什么错,她是一边骂,然后一边帮。 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陈大江都一直记着三姐这份情。 上一辈三姐的结局并不怎么好! 三姐夫是工厂的工人,一辈子老老实实踏实做事,可后来忽然就被提拔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给别人背锅。 最后蹲了大牢,三姐一个人拖着两个娃,等把孩子拉扯大,自己落下了一身病痛,最后不得善终。 “怎么,不认识三姐了?还是你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不认三姐了?”陈春芬道。 陈大江尴尬的笑了笑,道:“哪能啊,三姐说笑了。” “今儿个我难得回来,一起在主屋吃个饭!”陈春芬道。 陈大江皱了皱,明知道自己跟主屋不对付,一来就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是打算做和事佬? “你不是家里有肉吗?怎么,舍不得给三姐吃?”陈春芬道。 “哪能呀,就怕主屋不欢迎我啊!”陈大江道。 “说什么混账话?”陈二河忽然开口,道:“你三姐难得回家一次,吃顿饭怎么了?” “那行吧,我屋里有肉!我去取一下。”陈大江道。 陈大江抱着团团圆圆,回屋取了五六斤野猪肉,带回主屋。 三姐在厨房忙忙碌碌,李桂花打下手。 三姐毕竟是嫁进了城里,其他的不说,就说这做饭的手艺,那是没得挑。 不多时,三菜一汤上了桌。 团团圆圆早就盯着桌子上的肉,大眼睛眨巴个不停。 一家人坐上桌,陈二河忽然开口道:“大江,咱爷俩整一口?” 陈大江看向陈二河,又看了看李桂花,李桂花没有什么反应,忽然间也有些明白了,二姐肯定是当了说客。 肯定是想缓和自己跟李桂花的关系。 农村人一般两三口猫尿下肚,很多话敞开说开就没事了。 可陈大江明白,自己跟主屋的关系,没这么容易缓和,就冲今天李秀兰找事,李桂花还上前帮腔,一下子缓和,不可能。 不过陈大江也不好拂了三姐的美意,道:“酒我就不喝了,明天还要上山,如果有什么事,咱们可以敞开了说。” “边吃边说。”陈春芬道。 一家人开始吃饭,团团圆圆吃得满口流油,饭过三巡,陈春芬忽然放下了碗筷,看向陈大江。 “大江啊,姐这次来,的确有一些事,爹这边我也说过了,桂花娘这边,也今天也跟她沟通了,我觉得,一家人就要和和气气的,没啥过不去的坎。”陈春芬开口。 陈大江明白她的意思,道:“我明白三姐的意思,一直以来都不是我先找事。” 李桂花闻言,眉头一挑,道:“你的意思是,我一直在挑事咯?” 陈大江也不惯着她,道:“你摸摸良心说,是不是你一直在挑事?” “哎哟,陈大江,你别以为,你三姐来了,你就可以乱告状,你陈大江也不是个好东西。”李桂花道。 “我不是好东西,你李桂花又是好东西咯,这些年吸我们的血还吸不够吗?”陈大江道。 啪! 李桂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看看,你看看,春芬啊,这是我不给你面子吗,是我跟陈大江天生犯冲,我也想缓和关系,可你看看,就他那个态度,怎么缓和?”李桂花对陈春芬道。 陈春芬也有些无奈,这都还没开始调解,这又快杠上了。 “大江。”陈春芬语重心长的看着陈大江,道:“姐说话还好不好使?” “自然好使,可姐你也看到了,我跟李桂花不到三句话就要呛。”陈大江道。 “那你的语气可不可以软和一点,家和万事兴,老这么闹,也不是个事,首先你称呼要改一下,桂花娘毕竟也是咱娘,你直呼名字本就是不对。”陈春芬道。 “三姐,我明白,可她做的那一件事,是向着我的?”陈大江道。 李桂花想说话,陈春芬阻止了,道:“大江,首先你称呼得变,别老是李桂花李桂花的喊!” 两世为人,这些道理陈大江都懂,可李桂花那德行,要不是继母,陈大江早两大耳刮子给她抽去了。 陈大江看向李桂花,道:“我三姐做这个说客,都是为了这个家好,这样下去确实不好,我就直说了吧!” 陈大江顿了一下,道:“以后该我做的事,该我尽的孝心,我会做,你可以看我不顺眼,但是你要是暗中使绊子做恶人就别怪我翻脸。” “谁稀罕,你不来招惹我,我吃饱了撑的去招惹你。”李桂花道。 陈春芬也明白了,这是李桂花最大的让步了。 一顿饭,像是什么都说了,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可对于陈春芬来说,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要想一下子缓和陈大江和李桂花的关系,那根本不可能。 …… 次日清晨。 陈大江还在睡梦中,房门忽然被敲响,团团圆圆天不亮就来敲陈大江的门。 “舅舅起床了,快来跟团团圆圆玩!”团团一边敲门一边道。 陈大江无语,睡眼惺忪的起床开门。 两小只吃力的翻过门槛,往陈大江的房里去。 “舅舅,舅舅,今天带我们去山里玩!”圆圆眨巴着大眼睛道。 陈大江一手抱一个,看着萌化的两小只,只觉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陈春芬在院坝门口洗漱,嘴上还沾着牙膏,含糊不清开口道:“大江,没事儿就带他俩进山逛逛,别进太深就好,他们在家就念叨着了。” “行,我知道了三姐。”陈大江道。 不多时,杨吉和虎子也来了。 几家本就搁着不远,陈家村寨子不分散,房屋连着房屋。 “大江哥,今儿个还进山吗?”杨吉问道。 “进,但今儿个不进深山,咱们就在外围看看,有没有野兔啥的。”陈大江道。 “好勒,小乔也想去,要等她一起吗?”杨吉问。 “她去凑啥热闹,带孩子啊?”陈大江无语道。 “也不是不行。”一个女孩的声音忽然响起,只见林小乔路边走来。 林小乔看到可爱的团团圆圆,立刻张开双臂迎过去,道:“团团圆圆,快来小姨这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刚取百年灵芝,又见极品野山参,要发财了!(第2/2页) 团团撒腿就跑,圆圆抱住陈大江的大腿,一脸惊恐。 林小乔一脸尴尬。 “哈哈哈,小乔,被嫌弃了吧!”虎子哈哈大笑道。 “切,谁稀罕抱小屁孩!”林小乔强行挽尊道。 “行了,少说两句,准备进山。”陈大江道。 一行人收拾妥当,开始进山。 与其说是进山打猎。不如说是陈大江带团团圆圆郊游。 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往深山走,虎子抱着团团走在前面,圆圆骑在陈大江的肩膀上。 “骑大马咯,圆圆骑大马。”圆圆拎着陈大江的耳朵,小脸一脸高兴。 “虎子舅,团团也要骑大马。”团团一脸不高兴的道。 虎子把团团提到肩膀上,两个奶娃兴奋得不得了。 虎子开路,陈大江走在第二位,林小乔走跟在陈大江的身后,杨吉殿后。 几人先去了陈大江设置的陷阱,一共有四个陷阱中了兔子。 一见这场面,团团忽然开心的拍手道:“哇哇,兔兔,有兔兔!” 杨吉取了野兔,皱眉道:“大江哥,野兔都死了,硬了,肉质应该不好吃了。” 陈大江单手拎起一只野兔,叹了口气道:“前儿个和昨儿个没时间来看,可惜了,肉不要了,把皮子处理了,到时候镇上供销社那边收。” “好勒!”杨吉应道。 说完提着野兔离开队伍,主要是处理起来画面有些少儿不宜,杨吉也不想让团团圆圆看到。 在矮坡转了几圈,也没什么收获。 杨吉处理完兔子皮归队,陈大江道:“差不多了,回去吧,今儿个主要是带团团圆圆来玩。” 几人准备下山,林小乔忽然开口道:“大江哥,看,那是什么?” 几人顺着林小乔指的方向看去,顿时目光一怔。 只见三只白面狸,在并排走过一块岩石夹缝。 陈大江放下圆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取出弹弓,朝着岩石方向摸去。 嗖! 弹弓弹出,击中一只白面狸,那只白面狸伸了两下腿,晕倒了。 嗖嗖! 陈大江又是两连发弹弓射出,可惜另外两只白面狸受惊了,穿过石缝一溜烟不见了。 “哇,舅舅好厉害!”圆圆拍着手奶声奶气道。 杨吉一个箭步冲上,提了那只晕倒的白面狸,转身而回。 而这时,团团忽然抬起粉嫩嫩的小手,指着石缝道:“吉舅舅,你头顶上,菌菌,好大的菌菌!” 嗯? 杨吉回头,愣了一下,只见那石缝深处的一棵烂木桩之中,一朵歪把菌生长在烂木根部,只露出一个伞面。 “走,过去看看。”陈大江开口道。 几人走了过去,杨吉盯着那歪把菌瞅了一眼,又绕到另一面,呼吸都突然急促了。 “大江哥,你过来看,不是歪把菌!”杨吉声音有些颤抖道。 几人走过去一看,刚才那歪把菌露出的只是一面,树桩后,是更大的伞盖。 总体面积,大概有80cm左右,很大,乌黑的菌身上,透着柔滑的亮光,不仅如此,还散发着异香。 “这……是灵芝,这么大,应该是百年灵芝!”林小乔语气都激动了。 “这……这得值多少钱?”虎子都有些懵了。 那可是百年灵芝。 “从树冠两侧向烂根部挖,不要损害一丝一毫,这玩意整朵值钱,如果损坏了,只能切块贱卖,价格大打折扣。”陈大江道。 “好!”杨吉和虎子立刻开口道。 “小乔你看好团团圆圆。”陈大江嘱咐道。 “放心吧,大江哥!”林小乔拍着胸脯道。 三人从三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开始下手,动作极其轻柔,也不敢过快。 两个孩子一开始看得津津有味,可一会就感觉无趣。 团团蹲在地上玩泥巴,圆圆则是在一旁的土坡前折狼荆。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三人终于把那朵百年灵芝弄出来,伞盖很大,拿在手中有点沉,大概有好几斤重。 “大江哥,这玩意长了好多年了吧,怎么一直没人发现?咱们运气真好。”杨吉兴奋的道。 “这都是团团的功劳,看来团团是咱们的小福星!”陈大江看向玩泥巴的团团道。 他目光又看向圆圆,脸色瞬间一变。 “哎呀,圆圆你干嘛,快,放下,不能吃,小乔,快阻止孩子。”陈大江突然焦急的道。 林小乔刚才一直在看他们取灵芝,两孩子一直蹲在地上各玩各的,林小乔也没在意。 骤然听到陈大江的喊声,林小乔吓了一跳,迅速看向圆圆。 只见圆圆蹲在土坡前,扒拉开狼荆棘林,正摘下一颗红色的果子,准备往口里塞。 “圆圆,那不能吃,快放下。”林小乔道。 圆圆抬起小脑袋,懵懵的道:“红果果不能吃吗?以前妈妈摘给圆圆吃过,红果果,甜甜的。” “反正不能吃,快放下!”林小乔道。 “哦!那好吧,圆圆不吃啦!”圆圆将不知名的红果扔在狼荆棘林里。 陈大江也有些无奈,小孩子压根分不清果实,看着像就乱往嘴里塞。 他走过去,一把抱起圆圆,道:“圆圆,以后不能这样乱吃果果了,知道吗?” 圆圆点头,道:“知道了,舅舅,圆圆只是看到好多好多,以前妈妈也摘给我吃过,所以圆圆才想吃的。” 陈大江顺着圆圆指的方向看去,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道:“杨吉,快看看是不是野参!” 杨吉闻言也吓了一跳,运气不会这么好吧! 他立刻走过去,先看叶片,然后看红果,道:“是有点像!” 陈大江放下圆圆,也走过去看了看,道:“刨开土看看就知道。” 杨吉拿出小药锄,轻轻刨开泥土,脸上漏出惊喜的神色,道:“大江哥,是野参,应该不小。” 杨吉开始小心翼翼的刨土,生怕弄掉根须,大概挖了几厘米,可根须却像是越扎越深。 杨吉呼吸都急促了,道:“大江哥,下面还深,看样子应该会不小,七两为参,八两为宝,目前这状况,绝对不会小于七两!” 杨吉抬头看向陈大江,道:“大江哥,应该是极品野山参,咱们,可能真的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