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也要追妻火葬场吗》 第1章 《漂亮魅魔也要追妻火葬场吗》作者：鼻噶小羊 简介： 评分刚出！ 漂亮傲娇魅魔攻x与世无争冷脸受 有人说沈念澈外表冷清，实则性格温和，可一旦触及底线，他半步不退。 魅魔池煜不这么认为。 冷清？那个被自己喊声“哥哥”就耳尖泛红的人？ 平和倒是平和，和他待在一起池煜怎么作都可以。 至于底线，他只需要撒撒交，沈念澈就会叹一口气，“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直到有一天，沈念澈平静地看着他说：“池煜，我们分手吧。” 眼底再也没有一丝宠溺和无奈。 任凭池煜怎么撒交怎么死缠烂打掉眼泪都没用。 池煜终于明白，什么叫“半步不让”。 后来沈念澈失忆了。 池煜马不停蹄往他家赶。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沈念澈能对他一见钟情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 朋友问起为什么要和池煜分手。 沈念澈只是淡淡回一句“观念不合“。 “他那么漂亮，你也舍得分啊？真的没有其他原因吗？” 其他原因。 沈念澈心想，魅魔怎么喂都喂不饱算吗？ - 沈念澈失忆后一见钟情了个叫池煜的男生。 漂亮、嘴甜、还抢着帮他做家务。 哪哪都好，就是太没安全感。 沈念澈说：“池煜，我们——” 话也没说完，就被池煜打断。 与此同时，涌出来的是泪水：“我不要分手。” 沈念澈：“？” 沈念澈：“我是说我们今晚出去吃行不行 标签：双男主,追妻,双捷,纯爱 第一卷：小魅魔会梦见真心吻吗 第1章输人不输阵 “对……不许抓我头发！” “好甜……” “一个冷冰冰的人，怎么这么甜。” …… 沈念澈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池煜那张漂亮的脸。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道极细的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间切入，斜斜地落在枕畔，他耳垂处的恶魔耳钉闪着亮光。 这样昏暗的环境，也依旧无法让人忽略池煜的漂亮。 他睡在这片混沌的光影交界处，闭着眼，睫毛又长又翘，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颤动，微长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好闻的味道。 但房间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沈念澈：“……” 不对。 现在不是欣赏美貌的时候。 他怎么会和低两届的室友，睡在一张明显不是宿舍的床上？ 明明认识一个月以来，他们根本没有说过几次话。 为什么他此时喉咙发紧发干，腰酸背痛，两腿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般绵软无力？ 宿醉般的钝痛盘踞在太阳穴，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某些破碎而滚烫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交错的呼吸，紧贴的皮肤，染着令人陌生迷梨的眼眸。 不是吧…… 不能吧…… 不要啊…… 沈念澈忍着浑身的酸痛感坐起来，愣愣盯着身旁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室友。 以后不在心里叫他漂亮室友了，叫死猪。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下床找衣服。 衣服皱巴巴的，他拎着衣服想了想，默默穿上了。 皱点就皱点吧，能穿就行。 他还有点懵，打算先静悄悄地离开。 纵然心底五味杂陈，但事情发生都发生了，能怎么办？ 等到池煜也回宿舍了再说吧。 逃避可耻但有用。 刚将最后一件衣物套上，房间里却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昏暗寂静的氛围。 声音的来源，正是池煜旁边的床头柜。 沈念澈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断那催命般的铃声，动作间不小心拉扯到身上不知哪处的肌肉，一阵酸胀瞬间蔓延开来。 但还是迟了。 床上的池煜蹙着眉动了动，带着被惊扰的不耐，缓缓掀开了眼帘。那双漂亮的眼眸里还带着未醒的朦胧，可深处的烦躁与不满已清晰可见。 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沈念澈慌忙回 第2章 望的视线中。 很不合时宜地，沈念澈想起了他们的初见。 那是开学的几天后，他看着前面那个纤细高挑、长发微卷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委婉提醒：“同学，这里是男生宿舍。” 对方愣了愣，回过头，就是此刻这样的眼神，漂亮眉眼里盛着不耐，语气冷飕飕道：“你看我是男的女的？” 沈念澈一时愣住，被他的耳钉折社出来的光线闪了下狗眼。 而那人已懒得再多看他一眼，拖着一个巨大的青蓝色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沈念澈回过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毕竟回宿舍也只有这一条路。 眼看快到门口，前面的人猛地转身，面色不虞：“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没见过你这么明目张胆尾随的！” 沈念澈没说话，只默默掏初钥匙，精准地插进对方身后那扇门的锁孔。“咔哒”一声轻响，他平静地推开门：“我宿舍就在这里。” 池煜：“……”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池煜看了眼手里的钥匙，再抬头看看门牌号，最终还是绷着脸，拖着他那个巨大的箱子，一言不发地挤进了门。 他打开行李箱的时候沈念澈瞥了眼，全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和各种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完了，这就是导员和他说的新室友吗？ 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啊…… 沈念澈为自己未来可能水深火热的宿舍生活默哀。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新室友不仅是低他两级的学弟，连专业也八竿子打不着。课程表大概是完美错开，除了这间宿舍，他们在校园里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与在宿舍的稀疏照面相反，沈念澈在校墙刷到池煜的频率反而高得多。 平心而论，抛开那实在算不上友善的性格，池煜确实生了张无可挑剔的脸。再加上他能够保留学籍、延迟一学期报到，这可在校内论坛引起了很多讨论和猜测。 两人维持着一种互不打扰的、勉强算得上和睦的陌生关系。 很和睦的一个月啊，如果现在他们没有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话。 池煜眼底的睡意与烦躁已彻底消散，转而浮上一种慵懒又饱足的神气。他单手支着头侧躺在凌乱的被褥间，目光像带着温度，徐徐掠过沈念澈全身。 沈念澈被他看得耳根有些发烫，脑子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一个比喻：这简直就像是个刚从君王帐里醒来的妖精，眼角眉梢都写着饕足与祸害。 不对——那他成什么了？被美色所惑、从此不早朝的昏君。 这荒谬的联想让他喉头一哽。 然而，没等他理清这混乱的关系，池煜眼眸微动，明明是自下而上审视他，竟莫名透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仪。 沈念澈瞬间又觉得，或许池煜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皇帝。 等等，要照这么说，那自己又是什么？ 侍奉了一夜，正惴惴不安等待君王发落的男宠？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念澈有些混乱，但他面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镇定样子。 输人不输阵。 池煜终于开了口，微哑的嗓音里还裹着未散尽的睡意：“你就穿这个？” 他说完，顿了顿，视线下意识瞥向一旁的床头柜，像是想找水润喉，却发现上面空空如也。 沈念澈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镇定，更没想到这劈头第一个问题，竟然这么日常。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只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嗯”。 “别穿这个了。”池煜伸手拿过手机，熟练地拨了个号码，言简意赅地让人送两套衣服到房间。 他语气里的那种理所当然，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了在各种清晨，为身边不同的人处理类似的善后事宜。 这串过于流畅的操作，让沈念澈心头警铃大作。 他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惯犯吧？ 他现在很需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但是吧但是，身经百战的人技术也会这么差吗？ 真的很痛。 沈念澈脑子里胡乱演绎着阴谋论，看向池煜的眼神也不自觉带着一丝 第3章 警惕。 池煜抬眸看到的就是这眼神。 池煜：“？” “你什么意思？”池煜双手环抱在胸前，他尾音微扬，带着明显的质问，“当我是什么很乱的人吗？你要不要想想，昨天到底是谁先动的嘴？” 什么意思？ 沈念澈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开始费劲回溯昨晚支离破碎的记忆。 这一回忆就不得了了。 断断续续的画面逐渐拼凑起来——好像是他自己，不知被灌得醉醺醺，脑子都快成原浆了，一回头看见池煜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然后……然后就像被蛊惑了一般，直接伸手捧住了对方的脸，莽撞又精准地吻了上去。 沈念澈：“……？” 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他喝醉以后酒品会差到这个地步啊？ ----- 阅读须知： 1.攻真魅魔，有尾巴有犄角！受冷脸但内心话很多！微架空世界，咱们抛开脑子就是看！ 2.两人一见钟情，一个图对方的漂亮脸蛋，一个图食物的香味，都不单纯。还没爱上就一通乱亲了，且魅魔前期没什么道德感（会被训），介意慎入。 3.攻受均非完美人设，都火葬场了，肯定不完美。极端各种控慎入。 4.文中包含攻女装、当女装博主、攻被wei随等特殊情节设定，篇幅不多，均为推动晴感发展或人物塑造服务，请根据个人接受度谨慎阅读。 5.小说千千万，不行咱就换。看文就图个开心，不喜欢就左上角叉叉，不要吵架啦。你们看得开心，我写得开心！ 祝大家天天开心，看文快乐～ 第2章刚满十八岁 “怎么回事啊年糕同志，昨天他们和我说你先走了，我也没当回事，今天醒来觉得不对劲啊！这种情况你会先走吗？你不应该是绅士地把我送回家才会安心回学校吗？”手机听筒里传来杨钰铃元气十足的声音，完全听不出一丝宿醉的迷糊，“如实招来，你昨天到底去哪了？” “……喝多了，随便找了个酒店睡了，没有绅士地把你送回家，真是抱歉。”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拐走了呢，早上也没接我电话，没有发生什么可怕的419吧。” “……” 杨钰铃惊恐：“你怎么不说话？！” “没有，你怎么会想到那种事去？” 杨钰铃松了一口气：“没有就行，刚刚干嘛不说话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第一次把乖乖仔带到酒吧就出事了，城巴佬知道会削了我的。” “……嗯。” “话说，你在哪里？声音怎么那么嘈杂？” “在医院，叫到我的号了，先挂了。” 沈念澈眼疾手快，在杨钰铃问出“为什么要去医院”之前飞快地挂掉了电话。 尽管池煜貌似辩解了自己不是很乱的人，他还是不太放心，挂了感染科主任的号，做了一套极其详尽的传染病筛查。 刚拿到全部阴性的化验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走出诊室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哗啦——” 手中的一叠报告单尽数散落在地。 他蹲下去捡，指尖刚触到纸张，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他一步捡起了最上面的几张。 紧接着，那道他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从头顶响起：“hpv检查、梅毒螺旋体血清学试验、丙型肝炎病毒抗体检测……沈念澈，跑这么大一趟，专门来检查这些，是觉得我有多脏？” 他顿了顿，随即俯下身，目光锐利地直直撞入沈念澈眼中。 沈念澈：“……” 这多尴尬。 池煜身边还跟了个男生，低着头一声不吭，像是有点尴尬。 看吧，沈念澈心想，这个家伙能凭一己之力让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尴尬。 “不是嫌你脏。”他的语气听起来客观冷静，“这是最基本的安全常识。” 池煜显然没有这种常识。 他像是不信，当着沈念澈的面挂了个号。 “那我也要查，谁知道你干不干净。” 语气带着明显的赌气，活像个生怕在攀比中落下风的小学生。 好幼稚，沈念澈在心里默默点评。 “那 第4章 你去吧。” 说完，他就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还没走出几步，手腕骤然一紧，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从身后传来，让他定在原地。 沈念澈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你得在这陪着我做。”漂亮死猪如是说。 “为什么？”沈念澈真的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能那么理所应当地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 明明他们一点也不熟。 “我就跟你一个人发生过关系，我要是真有事，肯定赖你。” 沈念澈把自己的检查报告举起来：“我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要是有事……嗯，这些感染病不是只能通过性传播。我记得大一有这类的科普班会，你可以认真听听。” 池煜：“……” 沈念澈静静地看他，晃了晃手腕，示意他应该松手了。 “你确实应该陪我做，要是我真有问题，你就要思考思考你这份报告上的阴性是不是‘假阴性’了。” 沈念澈沉默了。 事实证明，池煜大概率是认真听了健康科普的班会。 在感染初期，病毒数量可能非常少，尚未达到检测试剂的灵敏度阈值，也许查不出来，又或者，此时病毒处在“潜肤期”。 总之，是有假阴性的可能，哪怕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之低。 池煜抓着他手腕，大有一种“你不陪我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他旁边的男生左看看右看看，像是打算牺牲自己缓和一下气氛：“哥，你要是需要人陪，我……” “你回家去。”池煜打断他，“三十分钟后我要是没有收到你在房间的自拍，我就告诉你爸你让我陪你来感染科，自拍手势1786，少一张你就完了。” 男孩满脸惊恐地跑了。 医院到他家少说都要半小时啊！ 再不快点他真的要被牺牲掉了！ 沈念澈：“……” “松开，我陪你去。”沈念澈妥协了，就当给自己的安全多上一重保障。 很快叫到池煜的号，沈念澈见他还不松手，甚至打算拉着他一起进诊室，他忍不住开口：“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又不是不能两个人一起进。” 沈念澈心说，是可以两个人一起进，但问题是他刚刚才从这个诊室出来，刚刚才回答了医生“上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这种问题，现在再带着一个男人进去，回复同样的问题，给出同样的答案，很奇怪好吗？ 或许池煜的词典里没有“尴尬”这个词吧。 “池煜？”医生看着挂号信息确认道。 “是我。”池煜应声在就诊椅上坐下 医生抬头扫了他一眼，目光顺势落在他身后那个去而复返、浑身带着淡淡死意的沈念澈身上，顿了顿，带着一丝疑惑开口：“你还有什么事吗？” 沈念澈自暴自弃地闭眼：“陪同小孩。” 池煜：“？” 医生：“……” 她沉默地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池煜的病历信息，年龄18岁，生日3月28号。 昨天才成年。 她又迅速回忆了一下前不久才看到的沈念澈的资料，年龄21岁。 陪同小孩，勉强说得过去？ 她照例问诊。 问到“最近有没有性生活”的时候，池煜点点头：“有。” 医生移动鼠标，在电脑屏幕上点击了“有”。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 医生的手顿了顿。 好耳熟的回答。 他昨天才成年吧？ 她看沈念澈的眼神多少带了点谴责，很快她收回目光，把刚打印好的诊单递给池煜：“给你开一个‘传染病四项’的检查，再加一个‘病原体检查’，你先到二楼检验科抽血，然后拿着这个分泌物取样管到二楼泌尿科门诊，护士会帮你取样。” 池煜：“好。” 满心冤屈的沈念澈顶着医生不赞成的目光，领着小孩出去了。 池煜一出门就开始兴师问罪：“陪同小孩？” “难道不是吗。”沈念澈想到刚刚看到的池煜的年龄和生日，死意又涌上来了，“你昨天才成年？” “对啊。”池煜丝毫不觉得有 第5章 什么问题，“你要是想送礼物今天补上也行。” 沈念澈：“……” 这是礼物不礼物的问题吗？ 他是不是差点犯罪了？ 第3章池煜是只魅魔 好消息是，池煜的检查报告也是全阴性。 健康警报彻底解除，沈念澈顿感一身轻松，现在他只想赶紧摆脱池煜这个麻烦精，立刻打道回府。 站在马路边，池煜盯着那道迫不及待想离开他的背影，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捕捉空气中最后一点淡淡的香气。 好香。 沈念澈没穿他给的那件衣服，身上萦绕的是他自己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清冽又干净。看来是在离开酒店后，又特意回学校洗了澡。 但真正勾住他的，并非这层表浅的香气，而是沈念澈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独属于他自己的气息。 想到昨晚尝到的甜味，池煜的喉咙不自觉地发紧，一股熟悉的燥热再次席卷全身。 他能感觉到小腹处的银纹已经消失，他又饿了。 池煜是只魅魔。 魅魔天生就能嗅到人类身上独特的气味，这是他们寻找食物的本能。然而在成年之前，这项能力仅限于感知，他们与普通人并无二致。 可一旦跨过成年的门槛，发|情期便会如期而至，他们将无法抗拒地渴求真正的食粮——人类的体液。 作为一族中的高阶存在，池煜向来对此不以为意。他本就可以靠汲取人类的欲望维生，更何况在他闻来，绝大多数人类都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生肉腥气。他平等地讨厌着所有人类，他也不可能对人类的气味产生欲望。 直到入学那天。 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宿舍楼下，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尚未回头，一股清冽纯净的香气已不由分说地将他包裹——那一瞬间，他全身的毛孔仿佛都在自主舒张，贪婪地吞噬着这抹前所未遇的气息。 他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转过身，却对上了一张神情清冷的脸。对方语气平静地提醒他：“同学，这里是男生宿舍。” 类似的搭讪借口，池煜早已听过太多。 他顿时升起了一丝躁意，他为什么觉得这个普通的人类好闻？还是一个用拙劣借口搭讪他的人！一个表面上装作冷冰冰其实会用拙劣老套借口搭讪他的人！ 他才不会给任何人机会，转身就走。 结果那人一直跟着。 看吧！他就说吧！表面上对他不感兴趣，背地里却偷偷跟踪他！ 他最讨厌跟踪狂了！ 他转过身，给了这人一个下马威。 然后，这个人打开了他宿舍的门。 池煜：“……” 冷面香馍馍是他室友。 每天都在用香味勾饮他。 池煜才不会上当，他减少了回宿舍的次数。他在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但偏偏自从闻过沈念澈的味道，他晚上不伴随这种香味就睡不着。他只好假装自己没有租过房子，天天回宿舍睡。 每次回宿舍撞上面，沈念澈都是一副对他不感兴趣的样子，这种欲擒故纵的追求者他见过很多。 别以为他不知道沈念澈偷偷在校园论坛上看他。 池煜攥紧了手。 他哪里会料到，发|情期的到来竟会如此猛烈。只要沈念澈出现在附近，那抹勾魂摄魄的清香就无孔不入，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昨天他不过是情急之下，动用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魅术而已。 这点魅术只对心有所念之人生效，若沈念澈对他没有半分遐想，根本不会被蛊惑。 他只不过是用了点手段，提前揭穿了对方道貌岸然外表下的真实本性罢了。 -- 沈念澈好说歹说才让杨钰铃相信他真的只是有点感冒。 “真奇怪，你感冒居然会直接去医院。” “夏哲思家说过，把自己当自家孩子养，你就自爱成功了。” “我的孩子感冒了我大概率会给她泡杯999。” “哦。” “我是个坏妈妈？” “你是个好妈妈。” 杨钰铃模仿翻译腔：“噢！谢谢你亲爱的沈念澈先生，你是个好人。” 沈念澈习以为常 第6章 ：“不客气杨钰铃女士。“ 发完疯，杨钰铃恢正常：“话说，你和你们校花相处得怎么样了？还是不生不熟的样子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已经熟到一张床上去了谢谢。 “听说他昨天办了生日party，就在我们对面那个酒吧，可惜了，我也想近距离欣赏一下传说中的顶级魅魔，嘶哈嘶哈。” “……” 听到她说什么生日会，沈念澈的罪恶感又找上门来了。 刚成年刚成年…… 知道这信息的刹那，他在浴室蹲着抠挖清理了半小时积攒的怨气都散了大半。 “怎么不说话，难道他做了什么让你难以开口的事？” “……没，我和他不熟，我刚吃完药有点困了。” “好吧，那我先不打扰你了，多休息休息吧。” 学校宿舍是双人寝，沈念澈原来的室友是个同专业的男生，在大三刚开学就搬出去住了，所以在池煜搬进来前，他享受了一学期的单人寝。 想到一会要和池煜单独待在一个空间，他就觉得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窒息感。 挂断电话，沈念澈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决定吃一顿鱼犒劳自己。 校外有家名为“浪里鲜”的鱼馆，店里供应着各式各样的鱼，清蒸、红烧、干炸、炖汤……一应俱全。 沈念澈很喜欢吃鱼。鱼吃起来很麻烦，而细小的刺需要耐心剔除。所以他总会特意挑一段不慌不忙的闲暇时光，专门前去慢条斯理地享受一餐。 沈念澈点了个鲤鱼汤。 奶白色的汤氤氲着雾气，雪菜墨绿，笋片嫩黄，飘在汤面上，特别鲜艳。 鱼肉呈蒜瓣状，用舌尖轻轻一抿就化在嘴里，暗刺虽藏在柔缝里，却都苏软了，他只需要用上颚慢慢筛出来。 吃这鱼需要很仔细，全身心都投入其中，容不得他想其他事情。 一顿吃下来，什么死猪啊刚成年啊检查报告啊全都给他抛到脑后。 沈念澈神清气爽地回到宿舍。 推开门，就和歪着头卸耳钉的池煜对上了眼。 沈念澈：“……” 糟糕的回忆又涌上来了。 他像平常一样目不斜视走到自己位置上。 但，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感觉池煜一直盯着他看？ 很快，他就知道了不是错觉。 平时几乎不说话的哑巴室友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放个丑东西在床上？” 丑东西？ 沈念澈望向自己的床。 上面除了正常的枕头被子，就只有一只小丑鱼玩偶。 丑东西？ 丑？东？西？ 明明很萌，没品的家伙。 沈念澈眼神里带了点不满，结果发现池煜望着玩偶的眼神比他更不满，像是真的无法忍受。 沈念澈打算改天买一件小丑鱼睡衣，帽子一盖就是一条鱼的那种，天天穿着在宿舍瞎晃悠。 池煜要么接受这个丑东西，要么搬离宿舍。 他在心里酝酿大计，一旁挑剔来挑剔去的室友冷不丁开口。 “沈念澈，你应该对我负责。” 第4章我可能被鬼附申了 可能是不常主动和人社交的原因吧，自从上了大学，沈念澈就很少遇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了。 谁？对谁？负什么责？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他再也不能装作无事发生了。 “昨天的事，没有谁对谁负责这一说吧？我们两个当时都不清醒。” “我清醒。” “？”沈念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你清醒？” “是啊，我当时很饿。”池煜理直气壮。 “？” 饿了就去隔壁大排档吃点宵夜，上什么床啊。 “我现在也很饿。” “？？” 2号床加大剂量。 沈念澈警惕地看着他。 池煜向前逼近一步，微微垂首，用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凝视着他。 忽然，沈念澈察觉到一丝异样——池煜深黑的瞳仁深处微动，眨眼间，整个眼眸瞬间浸染成一种神秘的暗红，流转着蛊惑人心的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念澈 第7章 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纯白，外界的声响顷刻褪去，全身心的知觉都被那双红眸吸引。 他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双手仿若有自主意识般，轻轻攀上了池煜的肩膀。 靠近，再靠近。 呼吸交错间已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在即将吻上去的刹那，沈念澈突然一个激灵，像是被冰水泼醒猛地回过神来，大力推开池煜。 池煜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彻底怔住了。 他竟然……被自己的食物推开了？ 短暂的错愕间，他眼底那抹蛊惑人心的瑰红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深黑。 此刻的沈念澈正呼吸急促，眼神慌乱，显然还没从刚才失空的亲密中理清头绪。 池煜垂眸飞速思考——被蛊惑的人类不仅会很快忘记瞳孔异色的细节，将整段记忆模糊处理，为不合理的行为自行补全逻辑。 他迅速调整好表情，微微蹙起眉，脸上适时地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被冒犯的薄怒，抢先倒打一耙：“你干什么？突然扑上来，又莫名其妙地把我推开！” “我……” 沈念澈懵了。 他刚刚也没喝酒啊！ 吃鱼都能吃醉？谁往他的汤里下料了？ 难道需要加大剂量的是他自己？ “对不起。”沈念澈抿了抿嘴，脸上带着真实的歉意，“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说你昨晚不清醒，刚刚也是不清醒吗？” 他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控诉，仿佛不满于沈念澈刚刚的冒犯和轻飘飘的一句道歉。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股翻涌的不快究竟源于哪里。 沈念澈不清醒？得了吧，沈念澈可太清醒了，清醒到居然能够挣脱他的妹惑，把他推开。 为什么？难道沈念澈不喜欢他吗？ 不可能。 池煜立刻否决以上猜想，并且加重了眼底的控诉意味。 沈念澈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看见池煜就会扑上去，和失了智一样。 面对池煜混杂着委屈与质问的目光，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很想找窦娥聊聊天。 沈念澈尽量冷静地说：“我可能被鬼附申了。” “……”池煜本鬼挑起眉头，“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念澈看着他：“我本来也不太相信世上有鬼，但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确实太匪夷所思。” “……” “实在是抱歉，刚刚是我的问题。但昨天你既然是清醒的，还能把我压身下，应该是有能力推开我的。所以昨天这事算得上是你情我愿，我不会对外提起，就当是个意外的小插曲行吗？” 小插曲？ 池煜拧眉毛。 沈念澈经过刚刚那一遭，自知理亏：“或者你想怎么处理？” 池煜抿紧嘴唇，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一开始是想让沈念澈负责，与他建立起稳定的“食物供应关系”。 毕竟他刚刚去转了一圈，发现外面的贪欲这玩意虽然勉强能果腹，但是比人身上散发出的生肉味还难闻，他摄取了一点就放弃了。 只有沈念澈是香的。 他以前不是没试过吃沈念澈的贪念，但是，他在沈念澈旁边站了半天，发现这人简直心如止水，无欲无求。 池煜甚至特意选在沈念澈打游戏时下手，心想打游戏的时候总该有些求胜的欲望吧？结果呢，欲望少得可怜，他刚摄取一点，沈念澈就放下手机，对游戏彻底没了兴趣。 池煜服了，这人怎么不入僧？ 刚才听到沈念澈钥匙转动的声音，他的饿意更加无法遏制，几乎要冲破他的自制。 但是，他情绪上头，控诉了沈念澈的恶劣行为，现在再提出类似要求未免太失面子了。 沈念澈见他为难，但又一副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提议说：“你先慢慢想也行，不着急。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到时候你再和我说也行，能补偿的我会尽量。” 池煜还饿着呢，见他要走，下意识问：“你要去哪？” “寺庙。” “……？“ “我记得梧山上有个寺庙，听说里面的道士很厉害，我要 第8章 去问问。”沈念澈放了两小包纸巾到挎包里。 池煜没想到他这么有执行力，一时间有点急。 十八岁，正是最纯饿的年纪。 “这也没必要找道士吧，你只是想亲人而已。” “我平时不会想亲人的，有苗头就要早点解决，等到笃定要找道士的时候就晚了。”沈念澈说，“听说那个寺庙有个大师能掐会算，希望今天能遇上。” “我可以勉为其难给你亲一下。” “不为难你了。”沈念澈寻思着这室友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清点好挎包里的物品，打开门就要走。 池煜忙不迭跟上。 “我和你一起去。” 鬼知道沈念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可不能饿着等他半天。 沈念澈疑惑回头。 池煜：“万一你在途中又发病乱亲人怎么办？我还能帮你拉着点。” “？” “主要是我也想去看看这道士神不神，不是为了你。” 语气相当生硬，一听就是假话。 “哦。” 语气相当生硬，一听就不太乐意。 沈念澈其实不是很想带着这个麻烦精。 奈何池煜完全没有半点眼力见，只丢下一句“等着”，便转身回屋收拾去了 沈念澈等了会，还没等到人，进宿舍打算催催。 结果看见那人正对着镜子，专注地别着一枚刚取下的耳钉。 沈念澈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偷偷腹诽，要这么精致吗？ 就在这时，池煜恰好转过头来。 阳光从半开的大门间漏进，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耳垂上。那枚小巧的耳钉瞬间折社出细碎的星芒，在他侧脸投下微光。 仿佛他整个人都被这圈光晕点亮了。 沈念澈闭上了嘴。 好吧，确实很好看。 再等多久都是可以的。 第5章性冷淡啊，那没事了 去寺庙的途中，沈念澈发现池煜说的真有道理。 因为他又一次逮着池煜就要亲下去了。 好在依旧及时清醒过来，推开了池煜。 及时止损的沈念澈松了一口气：“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推开我就好了，不用手软。” 池煜看上去有些茫然：“……嗯。” 池煜微微颤抖地拿出手机，给他哥发了条信息。 【反方向的鱼】：你有妹惑谁失败过吗？ 【商颂今】：？ 【商颂今】：你这是什么问题？我就没见过哪只魅魔妹惑人类失败过。 【商颂今】：你不会失败了吧？ 【反方向的鱼】：没有，我怎么可能失败！我只是好奇会不会有魅魔出现失败的情况。 【商颂今】：听说会有失败的情况，不过那都是残疾魅魔。 池煜：“……” 他不可能是残疾魅魔好吗。 池煜不甘心地追问。 【反方向的鱼】：不是说一级魅术只对心有所念之人生效吗，这个程度是不是有失败的风险？ 【商颂今】：你当初的魅魔基本知识是一点没听啊。要看你对心有所念是这么理解的，只要对方觉得你好看，那就叫心有所念，谁会觉得魅魔不好看？一级的成功率也是100%好吧？等级只是用来分辨妹惑强度，一级会想和你亲嘴，二级是边亲边贴，三级上床，以此类推，和成功率没关系。 池煜：“……” 【反方向的鱼】：哦。 【反方向的鱼】：我就问问。 【商颂今】：嗯嗯嗯。 一旁的沈念澈开口：“到了。” 池煜把手机收起来，闷闷不乐地下车。 那份不甘在他心里灼烧。恰巧两人正穿过一片僻静的小树林，四周无人，他立刻抓住机会，再次凝眸望向沈念澈的双眼。 四目相对，魔力生效。 那双眼睛果然再次变得失神，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香喷喷的食物如他所愿，温顺地向他靠近。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沈念澈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下，力道不轻。他甩了甩头，眼底的混沌瞬间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抱歉，”他揉了揉发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第9章 刚刚好像又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这鬼真嚣张，到快到寺庙了还敢来。” 池煜：“……” 他站在原地，看着沈念澈揉着脸自顾自向前走的背影，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魅魔血统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他再次掏初手机求证。 【反方向的鱼】：妈，我确实是两只高阶魅魔结合的产物，对吧？ 【妈】：听你哥说你妹惑失败了？我原本还不信，看来是真的。 【反方向的鱼】：不信谣不传谣。 【妈】：出去别说你是我生的。 【反方向的鱼】：…… 池煜收起手机，身侧走过三两个人，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脸上时，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惊艳之色，甚至有人频频回头。 池煜对此司空见惯。 他抬眼望去，前方却已不见沈念澈的身影。 一股说不清是烦躁还是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瞥见一个落单的男生，顺手便将人拦了下来 男生先是吓了一跳，可在看清池煜面容的瞬间，所有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就是现在。 池煜再次动用了差点令他道心破碎的魔力，凝眸望向对方。 男生的眼神瞬间变得迷梨而炽热，本能地踮起脚尖，不受控制地向他贴近。 就在那双唇即将触盆到他的前一刻，池煜冷静地向后撤开一步。男生像是被牵引着，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不管不顾地再次追了上来。 池煜立刻收敛了所有魔力。 他只是想试试，没真打算吃臭烘烘的食物。 男生动作猛然僵住，迷梨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他愣愣地看着自己还抓着池煜肩膀的手，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怎么会……”他语无伦次，羞窘得无地自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池煜转身就走，心底暗暗想，看吧，他的魅术一点问题也没有。 有问题的是沈念澈。 重拾自信的池煜没走多久就撞见了坐在路边等他的沈念澈。 沈念澈看见他，放下手机说：“刚想给你发信息，晚点人应该会很多，我们要走快一点。” 沈念澈说话时语调总是平缓的，没什么起伏。或者说，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疏离的淡泊感——柔软的头发温顺地垂落，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人时眼神清冽得像初融的雪水，情绪都敛在底下。 池煜一度认为，这人可能天生就缺乏面部表情调动能力，俗称面瘫。 但此刻，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有没有一种可能…… 沈念澈根本就是个性冷淡。 是了，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正因为他对那方面天生缺乏兴趣，欲望淡薄，所以才能像对一切过敏原产生抗体那样，对自己的妹惑魔力完全免疫。 池煜成功地说服了自己，并因为这个完美的推论感到片刻的安心。 性冷淡啊，那没事了。 他愉快地跟上了沈念澈。 沈念澈奇怪地看他一眼。 不知道池煜怎么消失了一会之后就心情大变。 可能跑去厕所照了几分钟镜子吧。 他在宿舍经常看见池煜对着镜子照了照就把自己哄开心了。 可见对自己的脸十分满意。 两人各怀心事来到寺庙。 正要上台阶，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拦住了他们。 “小伙子，请留步。” 两人停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看向沈念澈：“我本不该多嘴，但看你年纪轻轻，实在不忍心。你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心神不宁，总觉得身上发冷，像是被什么东西跟着？” 沈念澈：“？” 倒也没有这么具体。 但好像真的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沈念澈犹豫地点点头。 池煜脸都黑了。 “这东西跟你有一段因果。若不尽早化解，轻则大病一场，破财消灾，重则……唉，会连累你的家人，甚至有血光之灾啊！” 沈念澈：“……啊？” 池煜：“……” 男子 第10章 微微偏了一下头，抹了把汗：“此事颇为棘手。这冤混执念很深，寻常的符咒恐怕镇不住祂。不过，你我有缘，今日碰上，也是你的造化。贫道可以为你……诶！别走啊！” 冤混本魂忍无可忍地拉着沈念澈走了。 “你真信啊，下一秒就要你掏2888买他的破黄纸了，笨死了。” 沈念澈没有说话。 他刚刚其实是在对着骗子的脸走神。 池煜耳垂上那枚银色耳钉实在过于闪亮，当阳光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打过来，折社出的锐利光芒不偏不倚，正正落在骗子的眼睛上。 那人被强光刺得眼皮微颤，想偏头躲开，偏偏怎么躲都没躲开，为了维持住那副形象，只能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连眼角细微的抽搐都透着一丝狼狈的倔强。 沈念澈只是想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落到池煜的耳垂上，心想这是什么材质的，这么闪，很符合它主人浮夸的性子了。 池煜注意到他的眼神，话音一顿。 看吧，沈念澈看着他都能发呆！ 果然，沈念澈喜欢他，只不过是性冷淡！ 第6章他只是，有点挑食 “照你所说，你是从昨天起，便时常心神失守，身不由己，仿佛失去神智地亲近你身旁这位朋友？” 沈念澈：“是的。” 道长宽大的道袖在风中轻摆，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在沈念澈与池煜之间转了转。 “月老殿在隔壁。” 沈念澈：“……我是很认真的。” 道长：“好吧，我们省的精神科也很有名。” 沈念澈：“……” 道长：“你身上并无邪祟纠缠的迹象，如果你是认真的，从现代心理学和医学角度来看，你所谓的“归上身”很可能是急性应基障碍、人格分裂或其他精神心理问题的表现。” 沈念澈：“……” 池煜：“……” 道长：“相信科学！” 沈念澈不死心：“真的看不出什么吗？” “倒是能看出点其他东西，小伙你最近感情运势挺旺的，但感情路上总是要多绕几个弯。” 沈念澈：“……” 什么跟什么啊。 两人一无所获地离开了。 往回走的路上，空气中浮动着檀香与草木清气交织的味道。 沈念澈站在风中凌乱，难道他真是精神有问题？ 池煜站也在风中凌乱，他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有人类被同族妹惑以后，又是跑来请道长又是跑去看精神科。 这对吗？ 他只是想吃点东西。 ……要不换个食物吃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前方的沈念澈恰好抬脚离开。随着那抹清香的远离，周遭浑浊的气息顿时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人类身上散发着的欲望气味，熏得他一阵反胃。 池煜立刻迈步跟上，毫不犹豫地重新追回那缕清冽的香气里。 不行，他不能委屈了自己。 成年后，他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尤其在饥饿的时候。 今早刚在沈念澈身边饱餐一顿后，他几乎闻不到其他杂味，可现在一旦饿起来，各种令人作呕的气息便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要赶紧吃点好的。 回到宿舍，沈念澈从阳台收下一套衣物，折好了放池煜桌上。 “你早上借我的衣服，给你洗干净了。” 池煜本来想说一套衣服而已，沈念澈穿都穿了干脆送他了。 但他发现，哪怕洗过了，这件衣服上还是有沈念澈的味道。 他不动声色点点头。 等到沈念澈去洗漱，他把那套衣服塞在自己被窝里。 沈念澈洗漱完就爬到床上，拿起床头的书自顾自看了起来。 仿佛已经接受了现实。 池煜想了想，试图打探一下食物的心理健康。 “你要去看精神科吗？” “暂时不去，不过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和导员申请换寝室。” “啪嗒”一声，池煜的手机掉了，但他此刻没心思捡。 “换寝室？” “嗯。” “为什么？” 沈念澈放下本子，抬起头看他：“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只会对你这样。但我们现在的 第11章 情况确实不适合待在一起。我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你要是换了宿舍还见人就扑，不是又要换宿舍？” “我有个朋友现在是一个人住，换到他那里我应该就不会再换了。如果见到其他人还扑的话我就真要去看医生了。” 池煜愣了愣。 什么意思？ 和别人住扑上去了也没关系吗？亲上他是添麻烦，要换宿舍，亲上别人就没关系，不需要换宿舍。 这关系真不是一般好啊。 池煜：“你不能换。” 沈念澈：“？” 沈念澈：“为什么？” 池煜：“我又没嫌你麻烦。” 沈念澈不为所动：“那你人还挺好的。” 池煜：“……” “你别走了，我没嫌你烦，到时候来新室友了我还要和他磨合，这样才是真正的麻烦我。” 沈念澈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池煜为了吃饱饭，咬牙切齿继续补充：“道士不都说了你身上没鬼吗，说不定今天的一切只是意外，过几天就好了，反正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也没怪你，就当没发生过。” 沈念澈沉思。 “如果我还……” 池煜打断他：“你还犯病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绝对不会让你得逞，好了吧？” 别走别走别走。 “……好吧，我先不换了。” 池煜捡起手机，想了想，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像是多舍不得沈念澈似的。 他补充：“我是不想再开新室友盲盒，不是舍不得你。” 沈念澈莫名看他一眼：“嗯，我知道。” 说完，他等了会，确定池煜没话要说了，便把床帘拉了起来。 下一秒，床帘缝隙由内而外透出光。 池煜盯着他床帘上的兔子图案顿了几秒。 平时沈念澈也是早早上床拉上床帘，徒留一只兔子给他看。 但是今天，他就是看这个兔子不爽。 他开口：“我关灯了。” 沈念澈的声音从泄光的小方兔头盒子里传出来：“好。” 池煜“啪”地一声关上灯，饥肠辘辘地爬上自己的床。 凌晨三点，池煜把脸埋在带着香味的衣服里，思考魔生。 为什么，他作为全家最漂亮最受宠的魅魔，要在成年的第三天饿到睡不着。 他只是，有点挑食。 池煜坐起来。 两分钟后，池煜抱着膝盖坐在沈念澈身边，凝视着对方沉睡的侧脸，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好香啊。 只要他动作再轻一点，应该不会吵醒他吧。 他缓缓俯下身，极轻地碰了碰那双微凉的唇随即迅速抬起头，屏息观察。 人没醒。 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不再犹豫，直接含主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放肆地探入，汲取着他渴望已久的甘霖。 “唔。” 身下的人不安地动了动，眉间微微蹙起。池煜却并未退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沈念澈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池煜眼底迅速掠过一抹暗红。 “放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浅倦，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这只是一个梦。” 细长的尾巴冒出来，圈住沈念澈大腿。 沈念澈怔怔地望着他，眼中的清明渐渐被迷梨所取代。这一次，他没有推开池煜，只是顺从地重新闭上双眼。 直到终于餍足，池煜才轻轻退开。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唇间还残留着那份独特的清甜，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睡。 第7章你不要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忍气吞声 池煜那晚的话似乎应验了。 一周过去，沈念澈确信自己再也没被鬼上过身。 只是每夜入睡后，他总会陷入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 那些梦混沌而模糊，像蒙着一层湿漉漉的薄纱，醒来时具体情节一概记不起，只留下一种挥之不去的、潮湿而暧昧的错觉，萦绕在感官的深处。 这是什么419后遗症吗？ 他最近有点无法直视池煜。 但是，从发生意外那天以后，池煜待在宿舍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原本沈念澈还以为他们的课 第12章 程几乎是错开的，现在才知道，之前池煜可能是单纯不想回来。 “想什么呢，念澈？” 沈念澈回过神，吴瀚正看着他。 “我问你和那个池煜相处得怎么样了，你怎么要想这么久，他期付你了？” 吴瀚原本是沈念澈的室友，大二那年交了位高他一级的女友，学姐大四实习期要搬出学校，他也眼巴巴跟上去，与学姐开始了同居生活，美其名曰“避免异地恋”。 这学期在得知沈念澈有了新室友后时不时会问他一两句。池煜的名声渐渐传开以后，他像个愁心的老父亲，生怕传说中脾气恶劣的美人把沈念澈给期付了。 沈念澈已经吃饱了，戳了戳剩下的米饭，用筷子把剩下的菜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你不用老是担心这个，他没有别人传的那么坏脾气，顶多是幼稚。况且，传他脾气坏的就那么零星几个，论坛上也有人说他性格很好啊。” “真的吗？”吴瀚忧心忡忡。 不熟悉沈念澈的人大多觉得他性子偏冷，但当了两年室友的吴瀚很清楚，这人只是外表看着疏离，其实脾气好得没话说。正因如此，他才更担心，面对池煜那种明显带着几分任性妄为的主，沈念澈真的能招架得住吗？ 更关键的是，池煜那张脸，实在是漂亮得有些过分。 校园论坛里，有人吐槽过他脾气差，也有人揣测过学校为何对他格外优待，可唯独没人能否认他容貌的冲击力。只要是涉及他长相的帖子，底下无一例外堆满了各种舔屏发言，热烈得简直没眼看。 吴瀚语重心长：“你不要因为他长得好看就忍气吞声。” 沈念澈：“……不至于吧？” 吴瀚用眼神表示怀疑。 “真的不至于，他又没做什么坏事，顶多是耍耍小孩子脾气。我要是真受不了他，肯定会换宿舍的。” 说到换宿舍，他不由得想起上次提出申请时的情形。 池煜嘴里巴拉巴拉的一大堆并没有把他说服，真正让他留下的是池煜那副“你要是敢走我就吊死在宿舍”的表情，不过池煜本人并不清楚这点，甚至最后还要欲盖弥彰地强调自己只不过是不想和新室友磨合。 好幼稚。 “行吧，被期付了要赶紧跑。” 沈念澈无奈：“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期付。” “你脾气太好了，容易让那谁占便宜。” “他长那样还用得着占我便宜吗？” “你看看看，我就说你会因为他的脸对他产生滤镜吧！” 沈念澈敏锐地捕捉到他异常的情绪：“你好像对池煜特别不满？” 吴瀚顿时语塞，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坦白：“我女朋友在论坛上一连开了三个帖子舔他的颜，还说什么‘今生能见到这种美貌死而无憾’之类的话……” 原来症结在这里。 沈念澈轻笑出声。 “笑什么笑！”吴瀚耳根瞬间红了，梗着脖子辩解，“这、这很严重好不好！” “是的。”沈念澈正色道，“很严重！不过论坛里大多数人也只是欣赏而已，你女朋友肯定也是。” “不然他们还能去表白啊？这个池煜太可怕了，这才开学一个月，据我所知，已经有十来个和他表白的男生了，男生啊！我第一次知道我们学校有这么多弯的！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吴瀚面部表情尤为浮夸，“池煜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有时候甚至会捏着鼻子边走边说好臭，人家表白的心都碎一地了，立马粉转黑，我猜那些喷他性格差劲的人多半是被这样拒绝过。” “……他嗅觉挺敏感的，经常觉得这臭那臭。”沈念澈想了想，“不过他应该不是在骂人，只是在自言自语。” 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池煜好像很喜欢自言自语。 内容无非是抱怨哪里味道难闻，或者哀嚎自己又饿了。 表情之幽怨，语气之悲凉，仿佛吃块面包就能解决的事情在他这成了世界上最严重的疑难杂症。 有次沈念澈没忍住，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面包，问他吃不吃。 池煜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接话。他的目光 第13章 在那块面包上停留片刻，很快又嫌弃地移开：“面包我只吃现烤的。” “……” 沈念澈把面包丢回抽屉。 行，他就多余问，饿着吧。 和吴瀚分开侯，沈念澈回到宿舍。目光掠过门边，池煜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前，看来他人已经上床了。 他在书桌前坐下，抽出本书静静翻阅。 正读到入神处，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响，紧接着，池煜的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 “你不睡午觉吗？” 沈念澈回头，看见深色的床帘被扒凯一条细缝，缝隙间露出的那双狐狸眼，正一眨不眨地地望着他。 “不睡。”沈念澈如实答道。 “……” 床帘后陷入一片沉默。明明池煜大半张脸都藏在床帘后，可不知怎么的，沈念澈竟硬生生从那双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感觉到池煜的天塌了。 他迟疑道：“我吵到你了？” “嗯，你睡觉就不会吵到我。” “……” 开什么玩笑，他发出的动静还没有池煜翻个身制造出来的声音大。 “我很快就出去了，吵不到你。” 说完，他转回去，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书上，没注意到床上愣住的人。 过了一会，他听到蚊帐拉链拉开的声音，是池煜下床了。 池煜点开手机相册，仔细核对着从教务系统截来的课表，确定沈念澈他们班今天下午确实没课。 据他的观察，沈念澈只要是没有下午第一节那堂课，都会去床上睡个午觉。 而他一周只有一节午二，在周三。 今天是周五，他期待了一上午的午饭泡汤了。 沈念澈的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沈念澈拿起来一看，是杨钰铃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本想习惯性地转为文字，指尖却一滑，直接点开了播放。 杨钰铃那爽朗的嗓音瞬间在安静的宿舍里荡开：“改地址了哈小年糕！我们在‘清竹’集合，你直接过……” 他连忙点掉，下意识地朝池煜的方向瞥了一眼，见池煜仍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似乎并未被这边的动静打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时间，从这里到清竹大约需要半小时。现在收拾一下出发正好。 他迅速清点好背包里的物品，确认没有遗漏，便轻轻起身，带上门离开了宿舍 宿舍门一合上。 池煜立马站起来。 沈念澈不睡觉要跑去喝酒？ 是室友不好看还是作业不够多，一逮着空就要跑出去。 他掏初手机发了条消息。 【反方向的鱼】：你这开的什么破酒吧？ 【何青】：？ 对方回得很快，但池煜已经没心思理会了。他利落地抓起外套，也跟着出了门。 刚出门口，他又折返到衣柜前，拿了件和酒吧氛围适配的新外套。 ——他当然不是专程去找沈念澈的，主要是他自己也想喝酒了。 成年人喝点酒怎么了？ 如果沈念澈喝醉了他还可以勉为其难把他带回宿舍。 他都做好魔好事了，要一点点食物作为回报不过分吧。 嗯，对。 现在就去刷新一个酒酿室友。 第8章你会对你室友脸盲吗 “小澈～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齐欢。” “我呢？” “王楷天。” “我呢，小年糕。”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扫过眼前几个笑得一脸促狭的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发问的杨钰铃身上。 “我们上周才见过面。” 杨钰铃笑嘻嘻的：“我们当初做同桌天天见面，在食堂遇上你也没认出我啊。” 沈念澈：“……” 这没的说，这是真事，而且看这架势，怕是要被杨钰铃记上一辈子。 沈念澈是个脸盲。 对于脸盲来说，刚开学那会儿的社交尤为艰难。 他一开始只能靠特征和习惯记住每个人，比如女生的发型发绳、一看到学生会就要藏起来的首饰、男生的声线或动作习惯。 这套方法他一直运用得不着痕迹。 他平日话少，开学后的交流范围本就局限 第14章 于室友和周边座位。即便真有同学突然上前搭话，他也能一边交谈，一边从话题中捕捉线索，在脑海里快速筛选，努力推测出对方的身份。 结果不知怎的，高中班主任竟发现了他的脸盲。 每次在走廊遇见，总要刻意停下来，贱兮兮地发问：“沈同学啊，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托他的福，杨钰铃很快就知道了沈念澈的脸盲属性。 她不可置信地大喊：“原来昨天在食堂你不是社恐，是根本没认出我！” 托她的福，大家都知道班上有这么个脸盲了。 这群正值青春期的同学仿佛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找到了新乐子。 沈念澈每天都要面对无数句幼稚到不行的“认得出我是谁吗？” 托他们的福，在这样密集的特训下，沈念澈创下了人生中最快记住全班人脸的个人纪录 杨钰铃突然问：“话说，你会对你室友脸盲吗？” 沈念澈还没说话，王楷天就先一步抢答：“肯定会啊，我当初就在他对面床，他一周了才记住我的脸。” 杨钰铃嫌弃道：“你的脸和他这个室友的脸能一样吗？人家可是校花。” 王楷天震惊地看着沈念澈：“你们学校男女混寝啊？” 沈念澈：“……” 什么东西？ 沈念澈：“校花只是一种称呼，杨钰铃给取的。” 王楷天：“可男的不应该是校草吗？” 杨钰铃：“那你是没见过他那张脸，雌雄莫辨！叫校花完全不过分。” 王楷天还是不服。 杨钰铃：“我们年糕第一次遇见就把人家当成女孩了。” 齐鹤谅：“这个例子一点说服力也没有，这种事放他身上很合理。” 沈念澈：“……喂。” 一个服务生便端着满载的托盘走来，熟练地放下几瓶酒，又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中。 没过多久，那道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卡座边。 “不是刚在手机上骂完我这是破酒吧吗？转头就亲自光临，我们小少爷该不会是在玩欲擒故纵吧？”何青看着卡座上的漂亮脸庞打趣。 池煜掀了下眼皮，连个正眼都没给，目光仍停留在沈念澈那桌，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杯壁：“少自作多情，他们在聊什么？” “我可不能泻露客人的信息哦。” “我告诉你贺敏珠喜欢的类型。” 何青立刻道：“他们在聊什么校花校草。” 池煜眯了眯眼。 校花校草？ 沈念澈平日里看着正经，私底下也聊这些啊。 何青：“她喜欢什么类型？” “你这给的消息一点用也没有。” “……你玩我呢？” “我要一杯仲夏夜之梦。” 何青急了：“啧，你倒是说你要什么消息？”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你能打听到什么消息？” “……” 何青被气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念澈发现刚刚送酒的酒保来他们这桌的次数越来越多。 不是免费送点小吃，就是在本来就很满的纸盒里面添纸。 但其他人都没察觉到，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聊的挺忘我，王楷天又聊到了每次必提的人物。 他们那神奇的班主任。 据说他有个甜蜜到不行的老婆，天才般的孩子，鬼才般的猫。 他常挂在嘴边的就是“我的爱人……”、“这题我家孩子都能做”或者“这题我家猫都会做”。 鉴于第三条实在匪夷所思，同学们也就选择性屏蔽掉第二条，剩下的一条最为人津津乐道。 “我前几天放假还去学校看他了，当时他正对着手机傻笑呢。” “好甜蜜啊。”杨钰铃叹气，“怎么我谈的都是刚谈上甜甜蜜蜜，天天亲，到了后面就没有激情了呢？” 几人看她的眼神复杂。 沈念澈：“上次我回学校看老师，他问我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我问他，问的是哪个男朋友，他表情挺复杂的，可能你们都无法相互理解吧。” 杨钰铃：“……” 酒保刚好离开。 何青拐到另一个卡座，放下酒杯：“你的仲夏夜。” 池煜：“嗯。” 第15章 何青见他没了下文，忍不住道：“想知道他们聊什么吗？” “一般般吧。” “……” 何青试图揣测这只魅魔的想法，他们魅魔每天无非就是吃吃吃。 他想了想，开口道：“他们在聊，谈恋爱以后就可以天天亲嘴。” 池煜眼底流光闪过，像是有了点兴趣：“那个穿白衣服的男生有说什么吗？” 何青又没抬头看哪里知道白衣服的是哪位，他胡乱点头：“对呀，他也这么说。” 池煜陷入沉思。 谈了恋爱就可以天天亲？ 沈念澈也这么认为？ 何青在一旁催：“这个消息可以了吧？” 池煜被他打扰了思绪，眉头一皱：“她喜欢酷的，难追的，不喜欢你这种倒贴的。” 何青：“……” 池煜再望向那个卡座时，沈念澈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连忙起来找人。 找沈念澈还是很好找的，在酒吧混杂的酒气与浑浊的欲望气息中，沈念澈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味道格外突出。 池煜循着香气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灯光昏暗的走廊。 就在转角处，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突然从暗处蹒跚而出，一把将他往后拽去，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美人儿，跟哥走，哥请你喝、喝酒……” 池煜眉头紧蹙，正要发力甩开，一双手却先他一步出现，将醉汉猛地向后一推，使其踉跄着撞上墙壁。 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瞬间将他包裹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清香。 “你干什么。” 池煜仰头望去，果然是沈念澈。 沈念澈的冷脸还是挺能唬人的，男人仔细辨认了，骂骂咧咧又虚张声势地走了。 沈念澈看向他：“你没事吧？” 池煜正饿得发慌，此刻闻到近在咫尺的诱人气息，眼底泛起亮光，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轻声应道：“没事。” 沈念澈放心了，迟疑了一会，说：“那就好，你是要去卫生间吗？我可以在外面等你，你一个女生单独走在这里不安全。” 池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个女生？ 女生？ 第9章魅魔就没有忠诚这个概念 池煜柔声道：“你喝醉了？” 沈念澈：“没有，你放心，或者我送你到卡座，你找你朋友陪你……” 池煜打断他：“没有喝醉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沈念澈，我是谁？” 沈念澈再次呆住。 鉴于上次醉酒后的荒唐经历，他今晚刻意控制了酒量，确保自己绝对清醒。 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又醉了。 “……池煜？” 池煜冷笑一声：“不是女生了？” 沈念澈：“……” 原本在校园固定出现的人物刷新在别的地方，他就会有一时间认不出的风险，再加上这里灯光昏暗、池煜身上的衣服他没见过、池煜刚刚说话声音又轻又柔…… 他看了眼池煜的耳垂，上面空空的。他在心里悄悄想，如果池煜戴了耳钉，他肯定能一下子认出他来。 “发什么呆，你就是醉了吧？” 池煜的语气从不满变得兴奋。 他研究过了，虽然沈念澈是性冷淡，能推开他，但是在意识薄弱的时候是不会立马清醒过来的，比如睡觉或者喝醉的时候。 “没……对我醉了。” 沈念澈觉得池煜要是知道自己是因为脸盲没认出他，肯定要炸，“醉了”这个借口显然更方便省事。 这话反倒让池煜来了兴致。他捏住沈念澈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眼底隐隐泛起一抹瑰丽的红，正准备做点什么。 结果还没开始，一声短促的惊呼从走廊尽头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看到了捂着嘴巴的杨钰铃。 杨钰铃：“打扰了！” 杨钰铃目不斜视，几乎是踢着正步进厕所。 沈念澈把池煜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他下巴上的手拿下来，平静道：“你是要去洗手间吗？赶紧去吧。” “我不去啊。” “那你快去你要去的地方吧。” “我没有要去的地方。” “……？” 和池煜聊天经常会让他感到莫名其妙。 第16章 这人很像传说中的伪人。 “那你要去哪？” 池煜叹一口气：“你和你的朋友聊天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坐着。” “……？” 很理所应当的安排，怎么从池煜嘴里说出来，他像是一个抛家弃子的没良心丈夫。 杨钰铃从洗手间出来，两个人还在无声对峙。 杨钰铃：“这是在做什么？演默剧吗？” 沈念澈看她一眼，扭头对池煜说：“那我先走了。” 池煜：“哦。” 回到卡座后，沈念澈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的池煜。那人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酒，头顶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将他周身勾勒出一种孤绝氛围。 杨钰铃憋了一路，此刻终于压低声音激动地开口：“卧槽，他好漂亮啊，真人比论坛上那些高糊照片好看一百倍！刚刚在走廊你们拉拉扯扯的，什么情况啊？” 林欢：“谁？” “年糕的校花室友！在那里！偷偷看哈，不要太明显！” 一她这话瞬间点燃了全桌的好奇心，一时间，所有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头张望，那欲盖弥彰的架势，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沈念澈：“……喂！” 林欢：“真的漂亮啊！破碎美人在酒吧孤单喝酒，小澈你真的不去和他说说话吗？” 沈念澈：“他一个人来酒吧，肯定是想一个人喝酒，不然他想邀请谁邀请不到？” 杨钰铃觉得可惜：“有道理……可是真的不能带过来让我们近距离看看吗？” “他又不认识你们，过来了多尴尬。” “他长得不像是会因为社交尴尬的样子。” 沈念澈小酌了一口酒：“万一呢。” 几个男生迟迟没有说话，沈念澈看向他们，发现他们全都懵了。 王楷天：“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沈念澈会连人家性别都认错了。” 齐鹤谅：“我怎么感觉他看着有点眼熟？” 杨钰铃：“你是不是看到好看的人都觉得眼熟？” 哄笑一团。 玩笑开够后，他们不再纠结眼熟不眼熟的，玩起了聚餐保留项目，真心话大冒险。 为了增添节目效果，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没得选，轮着来，单数轮次是真心话，双数轮次是大冒险。 第二轮是大冒险，瓶口不偏不倚，缓缓停在了沈念澈面前。 霎时间，全桌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一双双眼睛里闪烁着心照不宣的期待。 沈念澈：“……” 看着这群损友发亮的眼神，他已经能猜到自己的大冒险内容会是什么了。 “好吧，我去问问他。” -- 池煜正无聊地坐在原位等待机会，何青一直在他身边晃悠，试图打听贺敏珠的消息。 池煜给出真诚建议：“她真喜欢难追的，你矜持一点不就好了。” “我试过，她说我再敢装就别出现在她面前。” “……” 何青眼底闪过寂落和痛苦。 “你别总想着独占她就不会这么痛苦。”池煜的语气理所应当，“魅魔就没有你们人类所谓的忠诚这个概念，你要么放弃，要么好好当个食物，她开心了自然会来找你。” 池煜抬眼瞥见沈念澈朝这边走来，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 沈念澈喝醉了？ 好像没有，沈念澈走得很稳。 沈念澈走到近处，发现池煜正与人交谈，脚步不由得一顿。 池煜见他停下，立刻收住话头，眼神示意：快来快来快来！ 沈念澈：“……” 沈念澈走上前：“你现在有空吗？我的朋友想认识一下你，问问你能不能去我们那坐一坐。” 池煜往他那桌望去，看到了几只伸着脖子的鹅。 他略一思忖，去那边坐着，能顺理成章地监督酒酿室友的酿造进度，不亏。 “好啊。”池煜干脆地起身，顺手整理了下衣摆，便跟着沈念澈朝那桌走去。 沈念澈小声问：“你就把你的朋友晾在这里呀？” 池煜满不在乎：“他不是我朋友。” 何青听到后，接了句：“我是他姐夫。” 池煜补上：“之一。” 何青：“……” 沈 第17章 念澈：“？” 没人告诉他们新中国成立了吗？ 现在不是一夫一妻制吗？ 何青哈哈一笑，头顶阴云地离开了。 沈念澈算是亲眼见识了论坛里流传的关于池煜“刻薄”的评价从何而来。 然而下一秒，当池煜跟着他来到卡座，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并朝众人展露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时，那种刻薄感瞬间荡然无存。 “你们好呀。” 大家呆了一瞬，随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杨钰铃：“你好啊！校花，久仰大名！！” 林欢：“哇塞塞小澈还真把漂亮小哥哥请来了。” 王楷天：“你好你好。” 池煜表面上微笑着，心底打了个问号。 校花？ 沈念澈刚刚和他们聊的校花是他？ 沈念澈果然喜欢他，连和朋友聊天都要提到他。 沈念澈也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池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友善，一句话就俘获了所有人。 看来论坛上那些关于池煜脾气的评价，无论是捧上云端的赞美，还是贬到地底的批评，都不是空穴来风。 想到这里，池煜突然戳了戳他的酒杯，轻声问。 “这是你的吗？” “对啊。” “这个不好喝吗？” “还可以。” “那你怎么只喝了一半？” “喝多了会醉。” 池煜循循善诱：“怕什么，我在这，可以送你回宿舍！”不醉怎么行！ 沈念澈：“……” 你在这，我更怕了。 你忘了我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吗？ 第10章不要靠近魅魔，会变得不幸 在酒吧迷梨的光线下，池煜的瞳孔亮得发奇。 很奇怪，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沈念澈心底竟莫名松动，萌生出了喝多一点也没关系的想法 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理智地按了下去。 他点点头应付掉这个过于关心他会不会浪费酒水的室友。 得到满意答复后，池煜才放心地转身融入那群新认识的朋友中。 “你看起来完全没有毛孔诶，平时有涂什么护肤的东西吗？” 身为魅魔，池煜天生就拥有无瑕的肌肤，这算是种族天赋，不过池煜还是说了几个他平时用的面膜的牌子。 面膜敷上去凉凉的，还有镇定作用，他很喜欢敷。 “你家有兄弟姐妹吗？” “有，兄弟姐妹都有。” “天呐，这么多。不敢想象你姐妹有多好看。” 池煜只是弯起唇角笑了笑，没有接话。 等他应付完这轮人口普查，再看沈念澈的酒杯，居然只少了一丢丢。 池煜震惊。 是何青调的酒太难喝了吗？ 池煜接连向酒保点了几杯特调。 沈念澈看着陆续摆上桌的酒杯，心下微微诧异。 这么多，池煜喝得完吗？ 虽这么想着，他却并未出声。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向来很少干涉他人的决定。 。 池煜影响到他了。 为什么这些酒是给他喝的？ 池煜表情真挚：“这杯星空之海口感很特别，你尝尝。” “……谢谢。” “这杯甜甜的，你可以试试。” “嗯嗯。” “这杯……” 沈念澈嗯嗯啊啊地应付着他的盛情邀请，手里的酒杯却没见下去多少。 倒是池煜自诩酒量很好，骗沈念澈喝酒的时候自己灌下去了不少，说话节奏渐渐放缓，眼尾也染上了薄红。 何青踱步过来，瞥了眼靠在卡座里的池煜：“这是喝多了？” 沈念澈：“应该是。” 经过刚才的交谈，沈念澈知道何青是这个酒吧的老板兼半个调酒师，和池煜挺熟的。 再扫过旁边，除了老酒鬼杨钰铃还清醒着，剩下几个都在和池煜聊天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喝多了，此刻正东倒西歪地傻笑。 杨钰铃：“欢欢可以到我家睡。” 她自己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平时出来玩很方便。 沈念澈看了眼面颊微红的池煜：“这个我带回宿舍吧。剩下的两个怎么办？” “我又没醉。”池煜小声嘟囔，声音带着点黏糊。 “嗯嗯，知道。”沈念澈 第18章 没看他，专心研究如何在不伤人的前提下把王楷天拍醒。 还没醉透的齐鹤谅给了王楷天一巴掌，将人弄醒后说：“我俩学校离得近，一起打车回去就行了。” “行。” 等他们打的车抵达，沈念澈一一将人送上彻，才回头看向安静待在原地的池煜。 “你还好吗？” 池煜缓慢地眨眨眼：“我很好。” “……算了。” 两人在路边等候网约车，晚风拂过，带着沁凉的湿意。 醉酒的池煜出乎意料地安静，只是一个劲地往沈念澈身边凑，鼻尖轻轻抽东，像在确认什么气息。 “你又饿了？” 沈念澈对他这个反应很熟悉，每次池煜吸完空气，就要开始喊饿了。 池煜小声说：“嗯。” 沈念澈看了一圈，指了指对面马路的面包店：“那里有现烤的面包，少爷你吃不吃？” “不想吃面包。” “哦。” 沈念澈不管他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何青的声音随即响起：“池煜，你手机落下了。” 池煜毫无反应，手指仍揪着沈念澈的衣摆。 沈念澈代为接过，和何青道了谢。 何青看着几乎贴在沈念澈身上的池煜，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问道：“你和他……很熟吗？” 这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沈念澈顿了顿。 “没事，随便说说，”何青瞥了眼明显醉醺醺的池煜，“他醉了以后什么都不记得。” 沈念澈折中道：“我们是室友。” 关系谈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坏。 “噢，室友啊……” 何青看着池煜低头不着痕迹的在人家脖颈处嗅来嗅去的样子，心下了然。 这哪是普通室友，分明是饿狼盯上了专属储备粮。 他看沈念澈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同情。 他一直想成立一个魅魔受害者联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拉来一个成员。 但看着沈念澈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超脱世俗的平静，实在不像是会被池煜搅乱心绪的类型。 不要靠近魅魔，会变得不幸。 但沈念澈可能连池煜是魅魔都不知道，很正常，他当初也不知道池煜他姐贺敏珠是魅魔，甚至不知道这世上真有这种存在。一头热地陷进去，满心憧憬着与她共筑爱巢，结果第二天人家就把他拉进香香喷喷后宫群。 何青的嘴唇开合数次，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滚，最终只化作一句艰涩的忠告：“……还是离池煜远点比较好。” 沈念澈：“？” 上彻以后，沈念澈瞥了眼表情如常的池煜，问他：“你和你朋友假玩啊？” 池煜哼一声：“他不是我朋友。” “好吧。” 池煜醉了以后特别粘人，沈念澈下车后刚拉开些距离，他就不乐意地立刻贴上来，像只认主的小动物般在他颈边嗅个不停。 途中遇见一只羽色艳丽的鸟儿，池煜非说它与众不同，执意停下要拍视频。 像是鸟在树上站多久，他就打算举多久手机。沈念澈等了他三分钟，见他还没有消停的打算，扭头就走，池煜立刻收起手机哒哒哒跟上。 好在虽然粘人，但池煜至少能自己走路。见过形形色色的醉汉，沈念澈觉得他这种还算好应付。 他牵着亦步亦趋的池煜往宿舍走，晚风拂过耳际时不禁陷入沉思，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他和池煜有这么熟吗？ 没等他想明白，随着宿舍门关上，天旋地转间他被狠狠摁在门板上，肩膀撞出一阵闷痛。 沈念澈：“……” 夸早了。 原来池煜不是喝完酒后老实，只是在外面有包袱，装得还有模有样。 池煜直勾勾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某种陌生的暗潮，沈念澈产生了被捕猎者盯着的错觉。 沈念澈正要抬手推开池煜。 池煜却突然俯身逼近，在距离他唇瓣仅剩几厘米时猛地顿住，像是想到什么，又缓缓直起身。 在沈念澈推开他之前，他眨眨眼开口：“我们谈恋爱吧。” 沈念澈：“？？？” 醉糊涂了这是。 第19章 沈念澈抬手将他推开，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不谈。快去睡觉。” 池煜震惊地僵在原地，面门思过。 他都主动了，沈念澈居然不答应他。 在池煜的认知里，从来不存在“被拒绝”这个概念。 刚刚他差点就吃上了，醉意朦胧的脑海中却闪过一线清明。 要是真亲下去，沈念澈肯定要搬宿舍。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和沈念澈谈恋爱，就等于签下了一张长期饭票，顿顿饱。 池煜大步走到阳台，堵在刚收完衣服的沈念澈面前。 “为什么不和我谈恋爱。” 沈念澈懒得和酒鬼掰扯。 池煜今晚不是和他一起出去的，自己能把他安全送回宿舍已经仁至义尽。 沈念澈轻轻把他推开：“我有对象了。” 池煜如遭雷劈：“谁？” 沈念澈进到浴室，利落锁上门，语气慢悠悠的：“postgresql。” 池煜再次面门思过，大脑努力运转。 波斯卡西扣。 这是谁？ 名字这么长，干嘛要和他谈？ 第11章谈吧谈吧 沈念澈洗完澡出来，池煜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桌上的镜子发呆。 大概是从镜子里看到了沈念澈，他问：“我好看吗？” 沈念澈径直走过：“好看。” “那你为什么宁可和波斯顿谈恋爱也不和我谈？”池煜扭头，语气里带着货真价实的不理解。 沈念澈看一眼时间，八点钟，他爬到床上欣赏室友发酒疯。 “是postgresql。” “哦。”池煜努力绕舌，“波斯卡西扣。” “嗯。” “为什么？” 沈念澈合理怀疑，池煜是不是每次喝醉都会像这样逮着人就要谈恋爱。 毕竟这人脸上根本看不出半分真心，被拒绝后也没有丝毫失落，看起来只是在纠结于“居然有人会拒绝我”这个事实。 看着这个平时趾高气扬的幼稚鬼吃瘪，很有意思。 沈念澈慢悠悠道：“我先认识的它。” “可我比他好。” “没看出来。” “他哪里比我好？” “你能给我提供安全可靠的数据吗？” “……？” “它能。” “……” “你能帮我处理复杂空间数据、时序数据或半结构化数据吗？” 这回池煜连听都没听懂：“？” 沈念澈叹气：“postgresql还是能。” postgresql果然是计算机学子心中永远的神。 他可以没有风花雪月，但不能没有稳定可靠的数据库。 沈念澈看池煜行动自如，还能参与“波斯卡西扣到底哪里比我好”的辩论，打没打赢暂且不说，至少说明他还没有到醉如烂泥的程度。 于是沈念澈通知他自己要睡了，放心地拉上床帘，打开磁吸灯，准备体验今天新下载的游戏。 刚洗漱完的身体清爽舒适，他抱着小丑鱼玩偶窝进柔软的被褥，全包式蚊帐将床铺围成一个私密温暖的小天地。屏幕亮起，指尖轻点，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安宁。 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醉汉在他的温馨小窝外面乱叫。 “你没睡，灯都亮着。” 沈念澈：“……” 沈念澈：“我睡觉就爱开灯。” “骗人。” “我已经睡着了，不要和我讲话了。” “你睡着了？” 沈念澈：zzz 外头终于安静下来。沈念澈松了口气，放心地点开游戏图标。 就在加载条缓缓前进时，小窝突然天光大亮。他扭头看过去，看到池煜掀开了床帘一角，正探进半个身子。 沈念澈：“……你干嘛？” 池煜：“你不是睡了吗？” 沈念澈：“……” 做好人好事被狗皮膏药缠上了，他现在只想把这个醉鬼扔出宿舍。 他以后再也不会多管闲事去搭理喝醉酒的池煜。 沈念澈准备把他撵走，好安心玩游戏。 可话到嘴边，却对上了池煜的眼神。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蒙着层薄薄的水光 第20章 ，里面写满了被辜负的委屈。 谁？ 我吗？ 沈念澈竟真生出了几分自己在期付人的错觉。 在池煜直勾勾的目光下，沈念澈放下手机，扶额苦笑。 是的，是我，怎么能仗着人家是酒鬼就骗人呢？ “你想要怎样？” “我想和你谈恋爱。” 沈念澈彻底没招了，决定先满足这个幼稚鬼的好胜心，不然今晚谁都别想安生：“谈吧谈吧。” 反正池煜醒来就会忘掉。 嗯，希望酒吧老板没骗他。 池煜的眼睛瞬间被点亮。 沈念澈趁热打铁：“好了，男朋友，你现在去刷牙洗——” 话音未落，池煜突然凑近，温软的唇瓣精准地覆了上来。 甜涩的酒气瞬间侵入，沈念澈瞳孔骤缩，大脑当场死机。 我…靠？ 他的牙白刷了。 没人告诉他哄酒鬼还要亲嘴啊！ 当池煜湿软的舌尖试探着探入时，沈念澈终于彻底清醒，用手死死抵住他肩膀想要推开。 谁知道他越挣扎，池煜越来劲。 情急之下，沈念澈伸手在他腰间不客气地拧了一把。 “嘶，痛。” 池煜吃痛退开，眉头委屈地皱起。 “你捏我干嘛？” “你亲我干嘛？” “不是你说的吗？谈了恋爱就可以亲。”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这不是重点。我们这不叫谈恋爱。”他后仰着躲开再次凑近的池煜，“别亲了，下去吧下去吧。” “为什么啊？你怎么这样？”池煜语气像在谴责无敌大渣男，“你明明说了能谈。” 沈念澈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推了推：“是啊是我，我的错。那我们现在正式分了。” 话音刚落，池煜眼底竟迅速泛起一层水光，眼眶微微发红。 沈念澈被他这说哭就哭的架势晃了下神。 就在这瞬间的松懈里，池煜猛地拉下他的手，再次吻了上来。沈念澈猝不及防向后倒去，连带撞得池煜也一起跌进柔软的床铺。 池煜顺势俯身加深这个吻，弯起的眼睛里闪着狡黠而得意的光。 啧，被骗了。 沈念澈无望地想，他不应该只捂池煜的嘴，还应该把池煜眼睛也遮起来。 床顶的灯光晃眼，沈念澈被晃得睁不开眼。 他拍了拍池煜：“起来。” 池煜在亲吻间隙含糊回应：“不，你又赶我走。” 沈念澈看起来已经放弃挣扎：“没赶你走，把灯关了再亲行吗？太亮了。” 池煜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灯，抬手要去关。 就在他手臂抬起的瞬间，沈念澈抓住机会猛地将他踹开，利落地扭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冲进浴室，“咔哒”一声落锁。 池煜：“……” 沈念澈掬起冷水反复漱口，试图冲散唇齿间残留的气息。 池煜活烂，吻技也差。 沈念澈感觉自己舌头都要被吃掉了。 该死的池煜。 他在浴室扮聋子，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把他的前半生都回顾完了，直到外面彻底归于寂静，才拧开门锁走出去。 池煜闹腾完毕，现在侧躺在凌乱的床铺间，睡得沉沉的。被子只搭在腰际，软塌塌地陷下一角，露出他线条流畅的背脊和浅色的睡衣。 沈念澈走到池煜床边，看着这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到底还是没忍住，抬脚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唔…”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蹙了蹙眉，翻了个身，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大半，睡衣随之掀起一角。 沈念澈盯着那截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看了两秒，终是认命地俯身，拽过被角仔细替他盖到肩头，还顺手把被沿往里掖了掖。 一夜过去。 沈念澈被生物钟准时唤醒，冷漠地盯着头顶那片将他包裹的床帐，嘴角还残留着昨夜被啃咬的隐痛。 今天不太想离开床。 人类什么时候灭绝？ 求恐龙前辈赐教。 算了，早点起吧，趁着池煜还没起来赶紧走。 他认命地坐起身，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刷完牙回到宿舍，他意外地发现池煜已经坐在了床上。顶着一头 第21章 乱翘的黑发，眼神朦胧，正试图清醒。 沈念澈诧异。 按照池煜平时的作息，早上没课能睡到日上三竿，更何况今天是周六。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沈念澈立刻移开目光。 池煜很没眼力见地问：“你嘴怎么破了？” 沈念澈：“是的，恐龙是在6600万年前灭绝的。” 池煜：“？” 沈念澈拿起书包就出门。 留下一个坐在床上沉思的池煜。 池煜盯着那扇合上的门发呆。 他居然被饿醒了。 他努力回想，发现自己的记忆断在酒吧了。 所以沈念澈的嘴为什么会破？这人太不爱惜自己的嘴了，他平时偷吃都舍不得亲破！ 第12章我们是在谈恋爱吧 沈念澈在食堂吃完早餐，便径直去了图书馆。 埋头学了一上午，刚踏出图书馆大门，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看，是吴瀚。 “念澈，你也会来图书馆啊？真是稀奇。” 沈念澈微微一笑，他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不想看见室友在图书馆怒学一上午。 他回去真要和池煜谈谈了，哪怕池煜不记得。 得想办法达成个协议，最好双方都承诺不在对方面前喝酒。酒精害人不浅。 他默默斟酌着说辞，尽量想办法委婉些，把提议包装成对双方都有利的样子，这样成功的几率才高些。否则他就真的只能申请换宿舍了。 一想到换宿舍要填的各类申请表、找辅导员签字、打包搬运那成堆的物品，再重新归置整理……沈念澈忍不住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吴瀚：“一起去吃饭吗？” 沈念澈摇摇头：“我今天打算去外面吃。” 吴瀚：“行吧。” 他早已习惯了沈念澈这样的回应。 最初还会有些许尴尬，但后来他逐渐明白，沈念澈的拒绝从来不含任何言外之意。他说想去校外，就真的是计划好了要去校外，没什么千回百转。他很少会为他人的邀约而改变自己既定的安排。 这种直白反而让相处变得简单。 去食堂和出校门是同路，两人并肩走了一段。 吴瀚期间又提起了有关池煜的话题，沈念澈一听到这名字就觉得嘴角隐隐作痛，回答得有一搭没一搭。 察觉到他兴致不高，吴瀚也收了话头，掏初手机一边走一边浏览。 不知道刷到了什么，他诧异地抬头：“念澈，你和池煜是不是——” “沈念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一旁的吴瀚顿住。 沈念澈缓缓闭眼，不愿转过头。 可惜，他不转头池煜也会跟上来。 “沈念澈，你别以为我忘了事情就相当于没发生过。”池煜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声音清晰，“我们是在谈恋爱吧？” 一旁的吴瀚已经呆住了。 沈念澈睁开眼面对现实，面前是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一样的池煜，他第一眼看到了池煜耳垂上的耳钉，小恶魔形状，他见过好几次。 他愣了一瞬间，才反应过来，否认道：“不是。” 池煜推断：“昨天你喝醉了求我和你谈恋爱，求了很久，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你。” “……并不是。” 错了，全错了。 沈念澈此刻只想把一大清早溜出门的自己揪回来，按在宿舍里先把这桩破事说清楚再放走。 他扭头对吴瀚说：“你的食堂到了。” 吴瀚：“啊？噢噢！那我先走了，拜拜！” 吴瀚说完，转身竖着耳朵龟速向食堂前进。 沈念澈扯着花蝴蝶的衣袖，带着他往前走。 花蝴蝶可能是觉得被别人扯着走，很落面子：“你别扯我，我自己走！” 但没有把袖子扯出来。 沿途有几个学生注意到他们拉扯的动静，纷纷回头，随即凑在一起掩着嘴低声议论。 “你吃饭了？” 池煜眼睛亮了：“没。” 走到岔路口，沈念澈脚步微顿，侧头问他：“想吃什么？” 主要是他不想带池煜去鱼馆，那是他抛开所有问题的静心吃鱼的地方，才不带池煜这个烦人 第22章 精去。 “我想吃……” 池煜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沈念澈唇上流转。 大学城周边餐馆林立，沈念澈以为他还在挑选，很耐心地等着。 谁知下一秒，池煜突然侧身逼近，偏头精准地吻住他的唇瓣，灵巧的舌尖迅速探入，不容拒绝地扫荡一圈，又飞快退开。 沈念澈迟了一拍才猛地后退，用手背用力擦拭嘴唇。 池煜已经直起了身子，眉眼弯弯：“我想吃这个。” 沈念澈看似冷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有、病、吧。 刚刚，他没喝酒吧？池煜也没喝酒吧？大家都清醒吧？这是大街上吧？ 为什么会这样啊？ 他拉池煜出来就是为了跟他谈清楚这件事的啊。 导员，导员，我要换宿舍。 “你怎么能这样。” 池煜满脸无辜：“哪样？” 沈念澈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池煜：“我想吃甜点。” 在听到前三个字就迅速后撤两步的沈念澈：“……行，我们谈谈。” 沈念澈正好知道一家甜品店。 正值午间饭点，甜品店里客人稀少，他们选了最靠里的卡座坐下。 沈念澈深吸一口气：“池煜，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原本还在认真看菜单的池煜抬眸，很惊讶。 沈念澈对他的惊讶也很惊讶。 这人和别人谈恋爱这么随便的吗？ “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池煜说。 沈念澈：“？” 就在这时，沈念澈手机震了一下。 【勇者】：［a大论坛链接］ 【勇者】：我要笑晕了啊啊啊！你看了没你快看快看！是谁把你们a大校花拿下了！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沈念澈点开链接，一张熟悉的背影照片瞬间弹出。 看着穿搭就知道，是昨天的池煜和他。 【楼主】：姐妹们，我昨天吃完晚饭和朋友在小树林外面那条路散步，就看到了这一幕。我和我校知名美人是同专业的，他平时为人友好（说他性格恶劣的全是造谣，维护谢谢），但从来没见他和谁走得近过，今天看见他的时候，他手里揪着他旁边这个男生的衣角，还偷偷把头埋在人家颈窝，脸也是红的。我差点没敢认，但这张脸绝不可能错！所以这男生是谁？他俩啥关系啊姐妹们速扒！ 【1l】：啊啊啊我也看到了！当时从他们身边路过，目睹全程！那个男生把衣服扯出来，让他自己走，结果他手里没了衣服就贴到人家身上去了！男生语气很无奈，牵着他的手让他老实点，还提醒他别踩井盖，温柔带他绕开井盖 【2l】：小煜，你怎么背着我们在外面做舔狗？ 【3l】：小煜，你怎么背着我们在外面做舔狗？ …… 【25l】：前线记者来报！挖到男方信息了！是鱼的室友，计算机系大三学长，据说是个超级大学霸，专业成绩排名就没掉下过第一！不过好像不爱参加活动所以综测没那么亮眼。（偷偷补一句：真人超帅！谁再黑计院没帅哥我跟谁急！） 【26l】回复【1l】：怎么这么甜啊！ 【29l】：不管了，吃一口。 沈念澈：“……” 天知道他昨天真的只是在把酒鬼池煜当成幼儿园小孩在哄啊。 都怪他，要去学什么计算机，他应该去进修学前教育，这样哄小孩的时候才能显得专业一点，不会被别人当成什么奇怪的玩意。 沈念澈迅速调整好情绪，放下手机，正准备开口，池煜先说话了。 “你要吃什么？” 沈念澈：“……抹茶蛋糕吧。” 池煜在手机上勾选完毕，付了款。 沈念澈把抹茶蛋糕的钱转给他，清了清嗓开口：“你是不是看了论坛上的东西被带偏了？” 池煜没说话。 沈念澈：“他们不清楚，我们还不知道吗？昨晚你在酒吧喝多了，我只是把你捎回宿舍。” 池煜：“然后我们回宿舍就确认关系了。” 沈念澈：“没有的事。” 池煜：“真的没有吗？” 哄酒鬼的话哪能算数？ 沈念澈点 第23章 点头：“真的。” 池煜把他手机放到桌上，点开一个视频。 是他昨天站在树底下硬要拍的那只鸟。 沈念澈没懂他这时候把这只鸟亮出来干什么。 结果池煜拖动进度条，沈念澈才发现这个视频有几百分钟。 等等。 几百分钟？ 除了开头那几分钟清晰的鸟类影像，后面全是黑屏夹杂着窸窣杂音。显然是拍完鸟后忘记关闭录制，手机直接被揣进了口袋。 池煜默不作声地将进度条拖到某一处。 黑暗里清晰传来两人声音。 「“你想要怎样？” “我想和你谈恋爱。” “谈吧谈吧。” “好了，男朋友，你现在去刷牙洗——”」 说话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蝉绵湿润的接吻声。 沈念澈耳朵发烫，连忙按下暂停键。 池煜悠悠然看着他：“看你还怎么抵赖。” 第13章我谈我的，你分你的 沈念澈盯着眼前的抹茶蛋糕回望自己的一生。 沈念澈望着桌上的花朵思考人类存在意义。 沈念澈看着街外来往的人群感慨宇宙大爆炸的奥妙。 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放到池煜脸上。 “你听不出来我是在哄骗你吗？” 而且，而且。 池煜既然知道真相，还在吴瀚面前颠倒黑白。 真的是很可恶。 “听不出来。” 沈念澈顿觉心肌梗塞：“那现在你知道了。” 池煜吃了一口刚上上来的豪华黑珍珠瀑布舒芙蕾：“不行，你已经答应我了。” 沈念澈选择献祭自己的初恋来换取自由身：“那我们现在分了吧，前男友。” 池煜：“不行，哪有你这样的？” 沈念澈：“不是，哪有你这样的？” 池煜：“分手是两个人的事，怎么能你说分就分？”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没感情基础怎么谈？” “怎么没有？我们都培养了一个月。” 沈念澈：“一个月了，你走大街上我都不一定能认出你。” 池煜顿住。 沈念澈表情诚恳：“我昨天没喝醉，就是单纯没认出你来。” 池煜不可置信。 沈念澈心情舒畅了些，挖了一勺抹茶蛋糕。 “那我们更需要谈了，治治你的眼瞎。” 嘴里的蛋糕差点呛出来。 “这样吧，我谈我的，你分你的。” 这个世界终于癫了。 沈念澈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谈恋爱？” 亲爱的哆啦a梦，请你借我用一次时光机。我一定要回到昨天晚上，在池煜点酒前抢过酒单甩他脸上。 喝喝喝，米粒大点酒量还敢乱喝。 醉醉醉，酒品差成那样还敢乱醉。 池煜目光灼灼：“我喜欢你。” 沈念澈愣住了，脑子转得很慢。 他这一生，没有扶过老奶奶闯红灯，也没有抢走过老爷爷的痒痒挠，没有在地球上种满香菜，没有污蔑过是小猫放屁导致了全球变暖，更没有在朋友圈发网红景点的打卡照欺骗下一个人。 他做过最坏的事情，就是在知道自己喜欢的一个女主播性别为男的那天，纠结着把他取关了。 除此之外，他问心无愧。 为什么会被池煜这个麻烦精缠上？ 池煜看到沈念澈愣住，很大方地给足了他时间反应。 暗恋成真的瞬间多少会有些不敢相信事实，他可以理解。 喜欢他的味道也是喜欢他，他只是缩短了句式。 沈念澈委婉道：“不，可是我不喜欢你。” 看看，这个沈念澈还要扩句。 双重否定表肯定也不是这样用的。 算了，他都理科生了，让让他吧。 沈念澈见池煜露出了迷之微笑，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沈念澈不再做无用功，拿起手机从列表找到个人，发消息打探新宿舍消息了。 刚发完，一个消息跳出来。 【沈锦程】：哥，我快到你学校了，你来接我！ 沈念澈：“……” 一个比池煜更烦人的家伙出现了。 连带着他现在看池煜都可爱了起来。 他扫了一 第24章 眼池煜桌前的甜点，估计都是按着颜值挑的，每个都花里胡哨。 算了，刚成年的幼稚小屁孩而已，可能脑子长得和大家不一样吧，在这里和他争什么？ “晚点再聊吧，我现在有事。” 池煜嘴里的果茶还没咽下去，连忙起身跟着他，鼓着腮帮子发出含糊的“嗯嗯呜呜”声。 沈念澈勉强分辨出他是在问有什么事。 他伸手将人轻轻按回座位：“你慢慢吃，要不要再给你点个抹茶蛋糕？我盘子里的那块都要被你盯穿了。” 池煜慢慢咽下果茶：“不要，看着就苦……还有，我没看它。” 沈念澈揉了揉他的脑袋就离开了。 池煜怔怔地摸着刚刚被触盆的发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念澈给沈锦程发了条消息问到哪了，收到回复后算着时间慢步晃到校门口，沈锦程正好从黑车上下来。 沈锦程没穿校服，混在一群大学生里，一点也不显得违和。 沈锦程：“哥！惊不惊喜？” 是挺惊吓。 “你今天不用上课吗？高三牲。”沈念澈领着他过马路。 “我拿妈的手机偷偷请假了，专门来找你，感不感动？五个小时的高铁啊，坐得我屁股都要烂了，你怎么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上学啊，来回多麻烦。” 沈念澈静静听他说完：“和妈说了没？” 沈锦程撇嘴：“没。” 沈念澈：“晚点记得和她说。” “哦，我饿了哥。” “想吃什么？” “逛逛呗，我等会想去你宿舍看看，我还没感受过豪华双人间呢！” “可能不太行，要经过室友同意才能带外人进去。” “那你去问问他呗。” 沈念澈没说话。 沈锦程知道这是不同意的意思，他瘪了瘪嘴，扭头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扭头刚好瞥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马路对面，微长的黑发在颈后随意散着，衬得肤色冷白。一张脸漂亮得近乎锐利，眉眼清冽，鼻梁高挺，唇形却柔和，第一眼让他模糊了性别。 他左耳垂上一点银光微闪，是枚银色的耳钉，衬衫解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利落线条。一身装扮松垮有度，在慵懒与精致间找到了绝妙的平衡。 那人站在校门口左右张望，目光扫过人群后径直朝这个方向走来。 沈锦程心跳加速，一时间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放。 眼见那人越来越近，沈锦程露出他的招牌阳光笑容。 谁知那人瞥了眼他就收回目光，凑到沈念澈耳边：“你把我丢在那里就是为了来陪他？” 沈念澈被他吓了一跳，扭头无奈道：“……你怎么跟过来了？” “谁跟了？我路过。” “好吧。” 沈锦程看他们快聊上了，开口加入：“哥，这个是？” 沈念澈还没开口，池煜倒是挑挑眉：“哥？亲哥？” 沈锦程点点头。 池煜弯起眼角：“哦，我是你哥的男……” 沈念澈立刻捂住他的嘴。 “他是我男室友。” 沈锦程：“？” 沈锦程：“还有女室友吗？” “有啊。”沈念澈指着远处的一栋女生宿舍楼，“那里面都是彼此的女室友。” 沈锦程：“……” 沈念澈忽然感到手心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蹭过，他一惊，迅速收回来。 “你……” 池煜眨眨眼：“怎么了？” 沈锦程也看过来。 沈念澈不自然地搓了搓残留着触感的手心：“没事，你该去哪赶紧去吧。” 池煜：“你们要去干嘛？” 沈锦程：“吃午饭。” “我也没吃，一起去。” “好啊！” 沈念澈：“……” 这下好了，两个不要脸的碰一块了。 沈锦程：“哥你怎么没和我们提起过你室友啊，原来长这么好看。” 沈念澈：“现在你看到了。” 沈锦程：“你不介绍一下吗？” 沈念澈在池煜“你居然从来没有提过我”的谴责目光下开口：“这是我弟，沈锦程。室友，池煜。” 沈锦程相当自来熟：“池哥你好啊！ 第25章 你也是计算机的吗？” 池煜：“看着不像吗？” “看着像表演系的，气质特别明星范儿。” 池煜没说话，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正低头认真搜索着附近的餐馆，听到沈锦程的话没人接了，头也没抬地代为回答：“他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大一生，比你还小一个月，你们吃不吃火锅？” 池煜：“吃。” “我都行。” 沈念澈带着两人走进火锅店，刚找了个卡座坐下，池煜就自然地贴着他身边落座，凑过头来要一起看菜单。 “你自己手机扫码看。”沈念澈往旁边避了避。 “不要。”池煜理直气壮地又凑近些。 坐在对面的沈锦程看着这画面，总觉得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想起先前沈念澈的回答，他问沈念澈唯一的室友：“池哥我能去你们宿舍看看不？我哥说你同意了就行。” 池煜看了眼沈念澈，沈念澈正垂眸专注地看着菜单，对他们的聊天恍若未觉。他抬起头，露出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不行诶，宿舍是我和你哥哥睡觉的地方，谁都不能去。” 第14章我突然觉得可以试试 最后沈念澈答应给沈锦程拍几张宿舍里他那片区域的照片，总算安抚住了他想去参观的心思。 菜刚上来，沈锦程就像饿了三辈子一样，狼吞虎咽。 “慢点吃，”沈念澈给他倒了杯酸梅汤，“家里虐代你了？” “学校食堂虐代我了。” 相比之下，池煜吃得斯文得多。他慢条斯理地涮了几片肥牛，细嚼慢咽后便放下了筷子。 沈念澈也没当回事，这人刚刚干掉了两份甜点和一杯果汁，现在能有肚子吃火锅才怪。 “哇，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毛肚啊！” “嗯。” 池煜偏头看他：“我喜欢吃什么？” 沈念澈：“？” 沈锦程从饭碗中抬头：“？” 他越观察越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劲。 这个池煜怎么这么粘人？ 自从自然地加入他们后，这人跟他哥的距离就没超过一米，几乎快贴到他身上去了。 最奇怪的是，他哥居然就这么放任着，完全没有表现出介意。 在他眼里，沈念澈是一个面部神经匮乏且心肠时软时硬的人，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活，他对大多数事情都保持无所谓的佛系态度，但要是打扰到他，他通常是不会松口的。 但是，这个池煜明显打扰到他了吧！ 沈锦程起初还想和池煜拉近关系，可每次他主动搭话，对方要么简短应付一两句，要么就直接戳戳沈念澈，让他代答。 沈念澈要是板着脸不理会，池煜就开始眨巴那双眼睛。 沈锦程亲眼见证，他哥对着那双眼睛愣神片刻，居然就妥协了，扭头认真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 眨眼那么好使吗？ 走在街上。 沈锦程眨眼：“哥我想吃冰淇淋。” 沈念澈淡淡瞥他一眼：“那就买啊……你眼睛进沙子了？” 池煜：“我也想吃冰淇淋。” 沈念澈莫名其妙：“你们想吃就去买，跟我说做什么？想让我去帮你们排队？没门。” 冰激凌车就在前方不远处，五六个撑着遮阳伞的女生在排队等候。 沈念澈站在树荫底下，微微靠在树上，掏初手机：“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池煜：“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沈念澈：“？” 沈锦程：“你们俩不去，我也不去了。” 沈念澈：“？？” 干什么啊这是？ 但想到这两人的岁数加起来还没他鞋码大，他又释怀了。 可能是脑子还没长好吧。 “算了，我去排行了吧。” 沈念澈直起身子去排队，排到他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开口：“一个香草味……” 顿了顿，扭头问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池煜：“你要什么口味？” 池煜看着众多口味纠结了一会：“开心果。” “再来一个开心果。”沈念澈说完就把钱付了，拿到两个大份冰淇淋后就往两个幼稚鬼手里塞，“行了吧，走吧。” 池煜舔了口 第26章 冰激凌，问他：“你不吃吗？” “不吃。” “你为什么知道沈锦程想吃什么，却不知道我想吃什么？” 沈念澈：“？” “他是我弟，亲弟。” 池煜嘴里嘀咕：“可是你明明……” 余光看到沈锦程也带着疑惑懵圈的表情偏头过来，他闭上了嘴。 沈念澈没多想，带着精力过剩的两个人玩了一通后就去吃晚餐。 吃完，他委婉示意池煜可以先回宿舍。 池煜这一天玩得很开心，他来到这个学校一个月，第一次逛大学城。 突如其来的驱客令让他瞪大了眼。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要带沈锦程回酒店，你也要一起吗？” “可以啊。” 沈念澈无奈地笑了：“不行，我和他要谈点私事，你先回宿舍好吗？” “今晚还回来睡觉吗？” “回。” “好吧。” 池煜磨磨唧唧地走了。 沈念澈在学校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把房卡递给沈锦程：“今晚你住这儿，明早我过来找你。” 沈锦程进门，左右看了看：“池哥走了？” “嗯。” “哥，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室友关系。” “你别唬我了，哪有人自称男室友的？” “……” 沈念澈终于认真看向他：“好吧，我告诉你，你别乱传。” “嗯嗯，我嘴可严实了。” “他长得有点漂亮，有一些人第一眼会认错他的性别，所以他介绍自己总喜欢带个‘男’字。”沈念澈嘱咐，“你知道就好，不要表现出来，戳人家心窝。” 沈锦程：“……” 沈锦程：“他看起来有一米八几，这都能认错？！” “这有什么，我们学校还有一米九几的女生呢。”沈念澈拉开椅子坐下，转移话题，“你和妈说了没？” 沈锦程笑容消失：“其实我最近和她吵架了。” 沈念澈早就猜到了。若不是和妈妈闹别扭，沈锦程怎么会大老远特意跑来找。 “你现在和她说一声，不然她会担心。” “你帮我说呗。” 沈念澈装作没听见，后靠椅背，神情淡然地看手机。 “好吧好吧。” 沈锦程自己发信息给妈妈杜霖。 没几分钟，杜霖的电话打过来。 等他们通完十几分钟的话，沈念澈收到了杜霖的信息。 【妈】：看着点你弟，他没大没小的，不让人省心。 【妈】：明天早点让他回来，他晚上还要上晚修。 【s】：行。 往上滑动，上一条次对话还是两个月前杜霖的那句“叫你弟下来吃饭。” 他们也就吵架的时候会和他联系。 沈锦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总是压力我，我看一会手机她都要絮絮叨叨，还让我追上你的成绩。我这成绩就这样，只有80多天了，她还不认。” “……” “哥，你为什么考这么远？” “首都的资源好。” “真的吗？你不是无欲无求清心寡欲吗？” 两人目光相接。 因为想离你们远点啊。沈念澈心想。 他有时觉得，沈锦程根本是在明知故问。 他站起来，离开时顺带揉了揉沈锦程的头：“谁和你说我无欲无求？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沈锦程愣愣跟上去：“不多待一会吗哥？” 沈念澈拧下门把手：“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来你家拜访你呢，酒店有什么好待的。” “你明天还带我玩吗？” “带，但是你中午就要回去，高铁票别忘了买。” “噢。” 走在回校的路上，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意拂过脸颊。 沈念澈任由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 沈锦程很享受父母的偏爱，总喜欢用各种隐晦的方式向他炫耀，喜欢用那种阳光开朗的魅力不着痕迹地笼络他身边的人，成功后便会带着小小的得意瞥他一眼。 但沈念澈看得出来，他并没有真正的恶意。他只是单纯地想证明自己更受欢迎，更得人喜爱。不需要时，沈念澈是他的攀比对象，需要时，又 第27章 可以是避风港，是倒苦水的好去处，毕竟沈念澈口风严，或者说他根本就懒得和别人说。 沈念澈把这当做小孩子幼稚的较量心理，照单全收，但不予过多理会。只是偶尔会感到困惑，兄弟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吗？ 算了，懒得纠结。谈及幼稚，沈念澈又想到了一个幼稚鬼。 池煜大概率是看心情和人相处。 在酒吧店长何青面前是刻薄鬼，在杨钰铃他们面前化身风趣美人，今天在沈锦程又是半哑人设。 一个人怎么能割裂成这样？ 池煜在他面前是什么样的？ 419之前是傲娇小屁孩，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在较劲，虽然不知道到底在较什么劲。419之后就变成狗皮膏药了，甩都甩不掉。 正想着，手腕突然被人从侧方擒住，一股力道将他往旁边一带，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池煜有时候会喷些味道很淡的香水。 沈念澈没挣扎，冷静地拍了拍歹徒的手臂：“池煜，松开我。” 池煜对沈念澈能猜出是他，一点也不意外。 这是沈念澈喜欢他的又一个有力证明！ “松开。” “你怎么和他聊那么久？” “哪里久了？” “你明明不喜欢他。” 沈念澈愣了愣：“什么？” “哼哼，你以为你不表现出来我就不知道？你喜欢你那一群朋友，不喜欢你弟。” 他一凑近就闻到了。 沈念澈和沈锦程在一起时，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里总会掺进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像雨后的草药园，并不难闻，但能表明他心情一般。相反，他和那群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身上会混杂有甜甜的轻快味道。 沈念澈福至心灵：“你为什么对沈锦程爱搭不理？” 池煜：“你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搭理他？” 他对影响食物口感的人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沈念澈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池煜垂眼去看，锁屏上只能看见每条消息的前面部分。 【齐陆】：下午在学生会当苦命牛马没看到信…… 【齐陆】：宿舍还空着，你要是想来，随时欢…… 池煜眯眼：“你又想换宿舍？他是我上午看见的那个人？他不行，看起来小心眼，没肚量……” 沈念澈打断他：“不换了。” “嗯？” “我突然觉得可以试试。” “试什么？” “你谈你的，我分我的。” 第15章小气幼稚 池煜的立刻低头吻住他，温|热的舌|急切地探|入。 “等等。”沈念澈扭头，“别在这亲。” “你亲嘴还分时间地点？” “你亲嘴不分时间地点？” 沉默对视。 池煜再次倾身靠近，沈念澈战术性后仰。 头顶树叶沙沙作响，一群飞鸟掠过，某扇窗户的反光恰好晃过，而两个人都沉浸在对对方行为艺术的不解里。 回到宿舍，池煜故技重施，这回沈念澈没躲开。 省略。 接吻|应该是这样的吗？ 比谁先吮|掉谁的舌头？ 好吓人。 沈念澈发了个呆，池煜退开，问：“你想吃话梅吗？” 沈念澈脑袋发昏，没反应过来话题的转变，但想到话梅，他口腔里自动生出了些津液。 池煜再次低头吻下，房间里响起湿腻的水声。 沈念澈：“……” 这人是想吃口水吧？ 算了……（省略） 沈念澈耐心地和他吻了一会，发现这人还停不下来了。 沈念澈捧住他的脸颊，往后推了点。 “停一下，亲|够了没？” “没。”池煜慢条斯理地探出舌尖，轻轻滑过唇|角，将那一点湿||润勾回唇间。他抬起眼，目光直勾勾的，“你今天的晚饭，吃了一个小时。” “……” 话题时常跳转得让沈念澈接不上来。 “嗯，所以呢？” “所以我也要亲一个小时才行。” “？” 哪有这样的？ 亲嘴关吃饭什么事？ 沈念澈在池煜凑上来前用两只手捂住他的嘴，对视了一会儿，又移开一只手，去捂他的眼。 第28章 “刚刚是‘你谈你的’阶段，现在轮到‘我分我的’阶段了，不许亲了。” “？” 哪有这样的？ 这还不如他晚上爬床吃自助餐，至少能吃个够。 沈念澈松开手，把自己从池煜怀里扒拉出来，往阳台走。 池煜立刻跟上去：“你怎么能这样？之前没说过是这样谈的。” 沈念澈用晾衣杆把内裤收下来：“你之前也没说过一亲要亲一小时。” 池煜还想说什么，沈念澈轻轻点了点他的嘴：“等我洗完澡再争。” 关门落锁。 沈念澈用手背擦了擦通红的嘴，把头轻轻地搁在瓷砖上冷静，思考自己一个小时前怎么就脑子发昏答应了和池煜谈这个薛定谔的恋爱。 还你谈你的，我分我的。 什么神经病式恋爱关系。 这次他也没看池煜的脸啊，怎么就答应了？ “……” 其实原因他自己知道。 门被拍了两下，池煜的声音幽幽然。 “怎么没水声？你是不是又要躲里面不出来了？” “……”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打开花洒，对着门冲。 他的感情波动向来很小，从小回忆到大，第一个让他情感有大幅度波动的事，是发现父母并不爱他，他在小小年纪就悟出了家妒英才这个道理。第二次是听到“倒立归女”的故事，吓得他那几周捉迷藏都不敢躲床底……后面的就不回忆了。 最近一次产生较大的情绪波动，就是池煜说那句“你明明不喜欢他”的那一刻。 从未细想的情绪被毫无征兆地挑开，让他心跳加速，浑身颤栗了一下。 再上次，是睁开眼就被池煜耳钉闪瞎狗眼。 浑身的酸胀让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茫然。 再往上，初见时学妹变学弟。 沈念澈惊鸿一瞥挑起的杂乱心跳，一下子就变成了和当初发现关注列表唯一的颜值主播是男的一样复杂。 池煜总是能一句话让他噎住，两句话开始思考人类的多样性从何而来，三句话让他顿悟人就活着一辈子，有符合自己审美的人为什么不谈。 在他心里，恋爱从不是一件需要严阵以待的宏大叙事。只要双方互有好感，且关系健康，感情就可以自然而然地开始。爱情不必非得达到某个预设的深度才能启程，它完全可以在轻松愉快的相处中，逐渐培养和深化。 至于池煜的那句“我喜欢你”他没太当真，他们认识不过一个月，真正有交集的时间也不过几天。池煜要是真能在短短几天交付真心，那这人也太乱爱了。 但是没关系，他也没多喜欢完整的池煜。 他喜欢他的脸，好奇他的脑回路，想要他提供的情绪价值。 至于池煜……应该是想要他的口水？ 谈恋爱，各取所需。 沈念澈想通了，快速洗完澡，神清气爽地出去。 正要和池煜谈谈，谁知道池煜一见出来就抱着睡衣进去洗澡了。 “你也得等我洗完才能聊。” 沈念澈：“……” 见怪不怪了。 池煜总是要等他洗完就立刻进去洗。 哪怕之前不熟，池煜晚上没课也要等到他回宿舍洗完澡才进去洗，而且一洗要洗半天。 沈念澈猜测少爷可能怕冷，要别人给他暖好浴室才肯洗澡，所以他平时会趁着池煜在宿舍的时候早点洗。 池煜站在浴室，迟迟没开花洒。 熟悉的香味将他浸|透，萦|绕不散。他的身体仿佛被短暂满|足，可每一寸感官却又被这气息撩|拨着，想索|求更多。 等到香味消散，他才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沈念澈想起自己的沐浴露用完了，从柜子里找出一瓶，撕掉包装膜，放在桌上。 等到池煜出来，他进去换沐浴露。 池煜：“你怎么又进去？” 沈念澈：“放沐浴露。” 池煜目移：“哦。” 沈念澈将新沐浴露摆到置物架，拿着空瓶子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浴室墙壁吸引了。 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去，朦胧地附着在冰凉的瓷砖上。就在那片雾气中，有人用手指清晰地划出了一行大字。水珠正顺 第29章 着笔画滑落，让字迹边缘有些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上面的内容： ［沈念澈小气］ 沈念澈：“……” 沈念澈出去后把空瓶子扔到垃圾桶，池煜正在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余光瞥到他离开，偷偷跑到浴室看自己的罪证有没有被发现。 沈念澈不会恼羞成怒把它抹掉吧？ 结果，他看见在他写的那五个字下面，又多了四个端正的字。 ［池煜幼稚］ 池煜：“……” 能这样回应的也不见得是什么成熟的大人好吧！ 他气势汹汹地出去，一眼就看到沈念澈靠着阳台门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池煜，你怎么这么幼稚？比我弟还幼稚。” “我本来就比他小，为什么要比他成熟？这没道理！” “好吧好吧。” “你也比你弟幼稚！” “我哪有？” 池煜也不想聊这个沈什么程。 他盯着沈念澈的嘴唇问：“现在是什么阶段？我谈我的？” 沈念澈：“……” 他进屋，示意池煜跟上来。 沈念澈：“你谈恋爱就是为了亲嘴是吧？” 池煜：“还想do爱。” “……这个再说。” 他怎么就忘了谈恋爱还有这个环节。 “先说亲嘴，在外面不能亲，双方有人有事的时候不能亲，行不行？” 池煜：“我平时都没事。” “我有。” 池煜：“什么样叫有事？” “我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的时候有事，看书的时候有事，上床了也算有事。还有……” 池煜：“你要求真多！” “？” 池煜追问：“那do爱呢？” “这个……将来再说吧。” 一想到那种……（省略） 这个就算了。 反正也谈不了多久，柏拉图吧。 第16章早餐都不让人吃饱 第二天，沈念澈正看书，收到了沈锦程的消息。 他轻轻合上书页，拿起钥匙准备出门。 旁边的床帘“唰”地一声被猛地拉开，池煜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撑起身：“你要去哪？” 沈念澈回头：“带孩子。” “你弟？” “嗯。”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干嘛要带他玩?” “不喜欢不代表讨厌。”沈念澈一边换鞋一边说，“总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管吧？” 池煜这会儿清醒了些，想起昨天的对话，立刻反驳：“他不是比我成熟吗？我就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了一个月，他待个一天怎么了？” “那恭喜你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池煜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我也要去。” “得了吧，昨天不够你凑热闹的？今天自己玩去。” 池煜不满地窝回被子里：“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没在宿舍吃过饭吧。” “回来睡觉吗？” “不确定。” 池煜又爬起来了：“亲一下。” 沈念澈：“先去刷牙。” “……” “没见识，我们魅魔早上醒来嘴也是香的。” 沈念澈没听清他在嘀哩咕噜什么，看着困得不行的室友踩着虚浮的步子去阳台洗漱。 现在十点半，太阳都要把屁股烤焦了，池煜在困什么？ 他每天晚上都在干什么？ 池煜把自己捯饬利落了才出来吃早餐。 沈念澈见迷糊室友又变回漂亮花蝴蝶，满意地和他亲。 。 亲得有点久了吧？ 沈念澈节节败退：“行了。够了。可以了。” 池煜长驱直入：“我就说你这人小气吧，早餐都不让人吃饱。” 沈念澈：“……” 早餐？ 好糟糕的形容。 二十分钟后，沈念澈在学校门口和沈锦程见面。 沈锦程看见他，微微一愣：“哥你嘴怎么这么红。” 沈念澈面不改色：“昨天吃火锅上火了。” “你不是麻辣王子吗？” “你一天天给我取这么多绰号？”沈念澈语气温润平和，“我等会就送你一套五三，喜欢哪科？” “不要啊！” 最后五三也 第30章 没送成，去书店逛了一圈，给沈锦程买了本漫画。 沈念澈和他对口供：“这漫画是谁买的？” 沈锦程心领神会：“我自己买的。” “要是被妈发现了？” “自己有事自己担。” 沈念澈满意地点点头。 他带沈锦程到附近的电玩城玩了一会，结束时，手里攥着几把换不到任何东西的彩票，最后全部送给隔壁还差300张彩票才能兑换到芭比娃娃的小姑娘。 “吃完饭就送你去高铁站。” “你有车啊？” “小毛驴。” “哦。”沈锦程恹恹地趴在桌上，“我不想上学，我可能有厌学症。” “大家都有。” “哥，你说我随便考个普通大学，出来以后走爸妈铺的路也不至于饿死。继承咱家的文具店，每天只用坐在收银台看漫画，等对面学校放学了，接待一下来买东西的学生。这样过一辈子也行。” “……你管继承文具店叫爸妈给你铺的路啊？”沈念澈笑了笑，“我偶尔也会想找个轻松工作瘫一辈子，但我有时候又想云游四海。好好学习，或者说拥有一项技能，是让你能在不想走爸妈铺的路时有底气离开。别把自己困住了，你真的愿意永远待在文具店前台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妈对我的期望太高了，她总盼着我能超过你。”沈锦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与不甘，“你是一中的状元，我拿什么去超越？” “那你就别管她，按自己的节奏来。” 沈念澈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平静、客观，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正是这份近乎冷酷的冷静，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沈锦程心中积压已久的无名火。 为什么沈念澈永远都是这样？ 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触动他，他永远站在岸边，冷静地旁观着所有人情绪的浪潮翻涌。即便偶尔被卷入纷争，他也只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一步，不争不抢，永远那么得体，永远纤尘不染。 “你当然不需要管她，她从来不会给你施加压力。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期待才会有压力。”沈念澈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她只是不关心我。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锦程噎住。 他当然知道，很小的时候就有察觉。 他好像得到了父母所有的爱。 同时沈念澈好像一点也不羡慕。 哪怕他在他面前极力展示自己所拥有的，沈念澈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在沈念澈面前和妈妈撒交，沈念澈专注地看电视，他能和沈念澈的朋友迅速打成一片，沈念澈也平和地欢迎他的加入。 久而久之，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正因为沈念澈根本不在乎，所以这一切才轮得到他。 仿佛是因为妈妈那份满到快要溢出的母爱，无法倾注到沈念澈身上，才尽数转移到了自己这里。是因为沈念澈和朋友始终不远不近，所以那些朋友才会更乐意和开朗的他玩。 他暗戳戳地和沈念澈斗争，但沈念澈从来没有拿他当过对手。 哪怕他和沈念澈说他什么也不想争，他只想当一条咸鱼，沈念澈也只会和他分析当咸鱼的利弊。 沈念澈是在他被人期付的时帮他追打回去的哥哥，也是妈妈口中唠叨个不停的那个他必须拼命追赶的标杆。 让他产生逃离学校念头的人是沈念澈，可当他真的茫然流落在街头时，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归宿，却依然是沈念澈。 沈念澈沈念澈沈念澈。 沈念澈快成为他藏不住的少男心事了。 沈锦程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他飞快地低下头，所有翻涌的情绪到最后只剩下几句：“你当初干嘛跑这么远来上学……我想找你玩都不方便，高铁票还那么贵……” 沈念澈看着他发红的眼圈，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行了，都霸占了我一整个周末了，你就知足吧。别总来打搅我宝贵的休息时光。来回交通费我给你报销。” 沈念澈在心里发帖求助。 不是，怎么就哭了？ 纸巾在沈锦程旁边 第31章 ，他现在需要多此一举地抽一张给他吗？ 看来这家伙在高三压力是真的很大。 -- 去高铁站的路上，沈锦程平复了心情。 “哥，你现在还是年级第一吗？” “不是了。” “哦，你会有落差吗？” “还行，我不争奖学金，对综测没什么追求。” “奖学金有什么要求？” “综测分，志愿时长，入党意愿，为班级做出的贡献之类的。对我来说有点麻烦，不如多看几本书。” “上了大学就轻松了，是真的吗？” “看你自己的追求。” “你就不能骗一下我吗？我高三诶！正是需要善意的谎言的时候。” “好吧，是真的。我室友上午没课就能睡到大中午。王楷天这三年学了网球学了攀岩，还认识了一堆运动搭子。林欢做自媒体实现财富自由。齐鹤谅追到了他暗恋多年的女生。” 沈锦程又向往了起来。 “杨姐呢？” 沈念澈沉默了一会：“杨钰铃是医学生，这我真不能昧着良心告诉你她大学很轻松。” 专业选得好，大学赛高三。 “……” “但这是她的梦想，她嘴上抱怨，但也乐在其中。”沈念澈说，“人各有追求。” “你的追求是什么？” “当一条满世界跑的咸鱼，到了，下车吧。” “你到时候翅膀应了，过年还回家吗？” “等我翅膀应了，你们谁都别想找到我。” “？” “哦，我是说，不确定。” “……” 目送小开水壶进站，沈念澈松了口气。 他刚要转身离开，一只手突然从后方重重按上他的肩膀。 不等他反应，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他拽向一旁，天旋地转间，他被掼进无人使用的安全通道。 将他困在墙壁与胸膛之间的，是个相貌极其俊美的陌生男人。对方不紧不慢地摘下黑色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而锋利的眼睛。 那双瞳仁正紧紧锁住他，颜色由深转暗，缓缓晕染成一种蛊惑的墨红。 第17章你们在这表演什么一眼万年呢 “高铁站还有魔术表演？” 男人闻言，明显愣住了，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沈念澈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肘向后猛击对方肋下。趁着他吃痛松力，沈念澈挣脱钳制，头也不回地冲出楼道，迅速找到了不远处身着制服的保安。 “您好，那边楼梯间好像有个行为异常的人，刚才突然把我拉进去，意图不明。” 保安立刻随他赶回现场，但幽暗的楼道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空气中未散的淡淡古龙水味。 咖色大衣，米白内衬，碳灰西裤。 沈念澈向保安大致描述了那人的衣着体貌，在对方道谢并表示会加强巡逻后，便转身离开了。 戴上头盔后，他下意识揉了揉刚才被抓住的肩膀。 那双在他眼前由黑转红的瞳孔，总让他觉得莫名地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回到宿舍，宿舍空空如也。 这个池煜，问他回不回来睡午觉，结果自己中午都不在宿舍。 手机一震。 【钱辈】：学弟，在忙吗？ 发信人是肖冬，一位大四的学姐。沈念澈大一入学时，她担任过他们班级的临时班助。 两人没有过多交集。大二下学期刚开学，肖冬突然主动联系上他，寒暄几句后便切入正题，问他愿不愿意接些编程私活来赚取外快。 那时她正筹划着自己的工作室，无奈资金紧张，请不起专业程序员。 她当时开出的报酬，对那时的沈念澈来说堪称一笔巨款。他没多做犹豫便答应下来，一段稳定的雇佣关系由此建立。 即便如今沈念澈已积累起自己的作品集，接单渠道拓宽了许多，这个数额对他而言不再像当初那样震撼，但只要是肖冬发来的委托，他依然会优先接下。 沈念澈回复。 【s】：不忙 【钱辈】：我们这边有个新项目，开发一款破解类游戏。这个项目由另一位同事主导，你加入团队负责协助开发。我一会 第32章 把他推给你，可以吗？ 【s】：可以，把大致方向发给我 【钱辈】：［文件］ 【钱辈】：就喜欢你这种爽快，拿钱办事从不废话［握手］ 【s】：［握手］ 沈念澈打开电脑，研究肖冬发来的文件。 这是一款以“反抗”与“解救”为核心的剧情向解谜游戏。玩家将扮演一位不甘成为政治联姻牺牲品的公主，因反抗婚约被囚进于皇宫的顶层阁楼。 然而，这里竟是多年前关押一位强大女巫的同一座囚牢。在尘封的角落，公主意外发现了女巫留下的神秘咒语、晦涩手稿与隐藏线索，逐渐拼凑出一个被王室掩盖的真相。 深受触动的公主，决心不再做等待命运的囚鸟。她将运用智慧破解阁楼中的机关，学习初阶魔法，逃出这金色的牢笼，去解救那位被世人误解的女巫。 沈念澈正专注地在空白文档中构建代码逻辑，指尖随着思维流畅地敲击键盘。 宿舍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他并未分心，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突然，池煜的脸毫无预兆地占据了整个视野，池煜把他摁在椅子上一通亲。 这人。 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沈念澈拍了他两下，稍微向后退开，很冷静地问：“不是说我在用电脑的时候不能亲吗？” “你说的是噼里啪啦打字，你这根本没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念澈看着自己的消音键盘，沉默了。 池煜笑得两眼弯弯，起身问：“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沈念澈才发现池煜十分钟前给他发了消息。 【池煜】：我能带人来宿舍吗？ 【池煜】：怎么不回我？ 【池煜】：你还在带孩子吗？ 【池煜】：你在宿舍吗？ 【池煜】：我不带人回来了。 【池煜】：为什么不回我？ 【池煜】：？ 沈念澈：“……” 光是看着就觉得好聒噪。 沈念澈：“手机静音了，没看见。” 池煜：“我猜也是。” 沈念澈：“……” 他的目光掠过池煜第一句话。 ［我能带人来宿舍吗？］ 池煜可能忘了，他昨天还说过宿舍不让别人进。 看来这人不仅记不住别人的话，还记不住自己的话。 沈念澈也没太当回事。池煜当时可能察觉到他不想让沈锦程去他们宿舍，随口搪塞过去。再说，池煜在带人进来前确实征求过他的意见他没回复池煜就没带进来。 “你要带谁来宿舍？” “我哥。”池煜把钥匙随手扔桌上，“这几天是探亲日吗？怎么弟弟哥哥全涌过来了？” “可以带进来，不要留宿就行。” “怎么可能留宿，他来了我睡哪……”池煜话音一顿，目光落到沈念澈床上。 沈念澈提醒他：“不能留宿。” “哦。” 池煜把门牌号发给他哥。 沈念澈检查刚刚写的东西，确认暂时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就拿起杯子打算出去接点热水。 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只准备敲门的手。沿着手望上去，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沈念澈下意识看向他的穿着。 咖色大衣，米白内衬，碳灰西裤……？ 两个人都在门口愣住。 池煜刚从阳台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 你们在这表演什么一眼万年呢？ 池煜：“喂，你们在干嘛？” 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 池煜：“你们认识？”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异口同声：“不认识。” 池煜：“……” 就显得你们有默契是吧？ 沈念澈没在门口站多久，马上就带着水杯出去了。 池煜双手环抱，看向门口的人：“姓商的，你们认识？” 商颂今：“……” 商颂今回想他这辈子第一次妹惑失败的经历，不仅被人肘击了一下，那人还叫了保安来抓他。 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他打死也不可能说出来。 于是他神情复杂：“真不认识。” 池煜：“……” 沈念澈在回宿舍的路上回想 第33章 ，这个就是中午那个变泰没错吧？他是池煜的哥哥？ 某根神经突然接通，他猛地反应过来，那两双眼睛的轮廓确实相似，只是池煜的更大些，眼尾的弧度也更上扬。 他暂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池煜。先不论那场意外是否真有隐情，单是池煜对他哥哥的态度就是一个变量，他无法预料池煜得知真相后会作何反应。 这种暂时构不成威胁的闲事，他向来懒得插手。 进了宿舍，他下意识看了眼那个男人的眼睛。 果然和池煜的很像。 池煜：“……” 池煜心中警铃大震，沈念澈看商颂今的眼睛干什么？ 沈念澈这人平时就喜欢盯着他的眼睛看。 但是，沈念澈盯着商颂今眼睛看是什么意思？ 他也喜欢商颂今的眼睛？ 池煜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沈念澈看到他的瞬间就愣住了。 今天，沈念澈看到商颂今的瞬间也愣住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沈念澈又喜欢上商颂今了？这人的喜欢怎么这么不值钱？见一个爱一个？ 不对，那商颂今又在愣什么愣？ 想想他们毫不犹豫同时否认的样子——他们之前绝对认识！ 他们之前不会有一腿吧。 这个念头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转眼便蔓延成遮天蔽日的阴翳，将池煜整颗心都笼了进去，凉飕飕的，冷冰冰的，心寒寒的。 池煜不可思议，像一个被绿了的丈夫，怒视沈念澈：“我是你初恋吗？” 沈念澈：“……？” 又发什么疯？ 第18章腻了分开就是了 沈念澈一时没回答这莫名的问题。 倒是一旁的商颂今惊呼：“他是你对象？” 那不可置信地语气，那花容失色的神态，那暗含敬佩的眼神。 好像他对沈念澈多了解一样。 池煜心中不满，但依旧微笑：“怎么了吗？” “没什么。” 商颂今看起来牙痛。 “好了。”池煜把他推出去，“你也看够了，该走了。” 商颂今：“？” 商颂今：“我才刚来，什么都没看到。” “一个宿舍有什么好看的。” 商颂今看着弟弟不满的表情，突然就意会到这家伙为什么那么想让他滚出宿舍了。 他回头暧昧一笑：“谁说我想看宿舍，我想看的明明是人好吧。” 说完还朝着沈念澈抛了个眉眼。 沈念澈：“……” 池煜：“呵呵。” 池煜把他推到门口，临走前回头和沈念澈说：“我把他送走，你继续心无杂念噼里啪啦吧。” 沈念澈：“……” 池煜的脑袋还伸着：“我真的不是你初恋吗？我也没有很在意这种事，但是我应该有知道的权利吧，就算没……” “是是是，你是。” 池煜满意地关上门。 沈念澈打开电脑，看着白纸黑字发了一会呆，半晌，他才低声吐出四个字：“神经病吧。” 甜品店，池煜和商颂今面对面坐着。 “他知道你是魅魔吗？” “不知道。” “既然他是你男朋友，你妹惑过他吗？” “当然。” “成功了？” 池煜想起被推开的那一二三四次，又想起沈念澈扇自己的一巴掌，还有去寺庙路上遇到的江湖骗子，表情差点没绷住。 池煜稳住表情：“当然。” 商颂今有些狐疑：“我记得你之前问我，魅魔有没有可能妹惑失败。” “我只是好奇，你不要造我的谣，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 “你真的不认识我室友吗？现在他不在这边了，你最好说实话。” “……”商颂今组织了下语言，替换了主语，“我们乐队不止我一只魅魔哈，今天下高铁，我看见有魅魔想妹惑他失败了。” 池煜微微瞪大双眼：“为什么要妹惑他？” 妹惑失败？ 别的魅魔妹惑沈念澈失败了？ 看来真不是他的问题，就是沈念澈有问题。 “他看起来好吃啊，欸，你不是说人类都很臭，不会和人类交往吗？” “他不一样，他很香。 第34章 ”池煜眯了眯眼，警告道，“回去告诉你的队友，不要打他的主意，你也是。” 商颂今中午被打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扯了扯嘴角：“我对他不感兴趣。” 一个无法被妹惑的食物而已。 他要回去查查资料，是不是真的有无法被妹惑的人类。到时候就可以拆穿池煜妹惑成功的谎言。 “要我说，不要和人类确认交往关系。他们心胸太狭窄了，特别死板，认为一生只能真心对待一个。虽然人类结婚是一夫一妻，但是出去偷吃的也不在少数好吧，虚伪。还不如像我们一样光明正大地全吃了。” “……” 池煜想了想：“你前段时间不是谈了一个人类吗？那个酒吧老板。” 商颂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跑那么大老远来这边，真的是为了给何青这里涨点人气吗？”池煜悠悠道，“还是为了躲那个酒吧老板？” 商颂今嗤笑：“躲他，怎么可能？我早就把他甩了。” 池煜吃了口抹茶蛋糕，眉毛微微皱起来。 好苦。 “但他那种性格确实很磨人，战有欲强得让人透不过气。”商颂今搅了搅糖水，“我看你那个小男友，跟他当初的架势像得很，你迟早会受不了。” 池煜将抹茶蛋糕推到一旁，语气轻飘飘的：“腻了分开就是了。” -- 沈念澈整理完手头的资料，窗外天色已微微暗。 他拿起钥匙正准备去食堂，刚拉开门，就撞见池煜站在门外，他的钥匙还插在锁孔里，保持着开门的动作。 池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含情脉脉地看他。 沈念澈：“……有病就先去吃点药吧，看我没用。” 池煜不满：“你下午为什么看商颂今看那么久？” 沈念澈：“………” “商颂今？”沈念澈先是沉默一会，随后慢慢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抬起眼，轻声道，“原来他叫商颂今啊。” 池煜：“？？？” 演都不演了？ “你喜欢他？！” “他又老又丑，脾气恶劣，还是个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你眼光真的很差劲！” 沈念澈轻轻靠向门板，低着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垮下肩膀。 在池煜看来，沈念澈就是知道一见钟情的人是个渣男，还没交付出的真心一下就被泼了冷水，现在摇摇欲坠。 沈念澈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哭了？ 这就哭了？ 池煜心口蓦地一刺，酸涩的情绪瞬间漫了上来。 什么啊。 为什么要喜欢商颂今啊，居然还为他掉眼泪，他们很熟吗？ 沈念澈都没为他哭过，凭什么啊，他们才是情侣好吗？ 虽然情侣关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获得长期饭票的手段，但人类不是很在意情侣之间的忠贞问题吗？沈念澈怎么能表现出对别人的喜欢与不舍？好不称职。 沈念澈始终低垂着头，池煜的视野里只剩下他墨黑的发旋、白皙的鼻尖，和那双紧紧抿住的唇。 他下意识也抿了抿嘴。 他刚想说点什么让沈念澈放弃那个渣男，沈念澈就直起身子，恢复如常了。 只是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让他乌黑的眼睛亮亮的。 “没关系的。”沈念澈温和地说，“我不介意。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 池煜被雷得外焦里嫩，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你不是我男朋友吗？” “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出去那会脑子给门夹了。” “……” 沈念澈神情恢复如常，语气变得平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 “你看了他很久。” “我觉得他眼熟。” 池煜不经想到他提出要和沈念澈谈恋爱的时候，沈念澈说的那句“我昨天没喝醉，就是单纯没认出你来”。 虽然他知道这是沈念澈故意说出来气他的，但和“看商颂今眼熟”这一点放在一起，莫名让他很不开心。 池煜兴师问罪：“你刚刚靠着门在干嘛？” 还想装作这个漏洞没发生。 池煜可不是那种会粉饰太平的人。 沈念澈平静道：“在 第35章 笑你。” “……“ 沈念澈挑挑眉：“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 沈念澈摇摇头：“老是问这种伤自己自尊的问题。” “……” 第19章聪明的魅魔就是能屈能伸的 周一，沈念澈上完早八那节课，打开手机才发现池煜发了好几条消息。 【池煜】：你人呢？ 【池煜】：去上课了吗？ 【池煜】：什么时候回来？ 沈念澈看了下时间，九点多发的，这人今天起挺早。 他边下楼边回信息。 前面是无尽的背影，他缓慢挪步，每一次抬脚都只能落下半步，只能以厘米为单位艰难地移动。 每回下课都是这种盛状。 【s】：刚刚在上课，现在回。 【池煜】：你怎么这么多早八？ 【s】：…… 和你们这种每周只有一节早八的人说不清。 大三课其实不多，但他们导员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排课表的人，一周足足四节早八，早晨教室的怨气比鬼都深重。 池煜的消息又弹出来。 【池煜】：我马上就要去上课了。 【s】：嗯，去吧。 【池煜】：可是我想亲。 沈念澈眼皮一跳，下意识把手机熄屏，即使知道大家一般都沉浸在自己的手机里。 出了教学楼，周围人影渐疏，他才打开手机回。 【s】：你先去上课，回来再亲。 【池煜】：［狐狸生气.jpg］ 沈念澈能想象到对方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沈师兄。” 身后有人喊他。 沈念澈回头，看到他的黑框眼睛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大二的师弟。 沈念澈对他的印象就是特别好学。 有次这孩子缠着教授问问题，两个人忘我地讨论到了食堂。当时沈念澈正在专心吃饭，教授突然就领着人坐到他对面，郑重其事地给他介绍这位师弟。 沈念澈嘴里还塞着饭，莫名其妙和师弟对上视线，点头问好。 教授很满意：“你们都是我的得意门生。” 从此这位得意门生有问题就跑来问沈念澈。 沈念澈也养成了在食堂吃饭时背对人群坐角落的好习惯。 师弟有些不好意思：“师兄，我有个问题没搞明白，你现在有时间吗？” 沈念澈把手机塞兜里。 “有的，你问吧。” 两人边走边聊。 师弟说起考研的打算，沈念澈点点头。他大概是被教授潜移默化了，见到这样眼中有光、充满干劲的学生，心底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欣慰。 祖国的未来还要靠你们。 沈念澈看着他，唇角微扬：“你要加油。” 沈念澈不笑时神情清冷疏离，可一旦笑起来，整个人便如春风拂过冰面，瞬间温和得让人想要靠近。 师弟面颊微红：“我会的！师兄！” 沈念澈点点头，抬头的时候看见了池煜。 冷着脸的池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师弟的身后。 池煜开口：“沈师兄？” 沈念澈：“……” 师弟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眼里闪过惊艳。 但被池煜冷冷瞥了一眼。 师弟：“？” 沈念澈担心池煜又开启刻薄模式无差别攻击，和师弟最后寒暄了几句就让他离开了。 师弟临走前说：“师兄再见。” 又看了看池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和他也告个别，毕竟人家在旁边站挺久。 池煜偏头没看他。 师弟：“……” 沈念澈看了池煜一眼，对师弟说：“再见，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人刚走开，池煜就开口：“师兄？” 沈念澈没搭他这腔，只是说：“对别人不要那么没礼貌。” 池煜也没搭他这腔，只是说：“你怎么对他笑得那么开心？不回我消息在这里和别人说笑，你很喜欢这个称呼？师兄？” 沈念澈心下无奈，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他正要开口让池煜别乱闹，对方却突然垂下眼眸，轻声喊：“哥哥？” 沈念澈愣了一下，心跳骤然失空，耳根唰地发烫。 池煜看到沈念澈微红的耳 第36章 廓，愣了愣。 沈念澈还真吃这套啊？ 还没等他再次试验，沈念澈就退开好几步，提醒他：“还有五分钟上课，别迟到了。” 池煜不在乎：“水课，可以翘掉。” “别乱翘课。” 沈念澈说完就像风一般飞速地离开了。 池煜：“？” 他挖掘到了本校快步走领域的种子选手。 沈念澈有这个本事，校园跑都不用跑了，走几圈就完成了。 池煜想象了一下沈念澈面无表情在操场上飞速绕圈的那个场景，没忍住笑了出来。 走到教室门口，发现后排坐满了人，只剩前三排有大片的位置，他笑不出来了。 这节真是水课，池煜在第三排最边上挑了个位置，摆弄他的手机。 为什么沈念澈下课才回他消息？这个人不会上课从来不看手机吧？ 为什么沈念澈刚刚耳朵会红？他不会真的喜欢这个称呼吧？ 沈念澈这么闷骚的吗？ 那他要为了吃上一口饭对他使用这个称呼吗？ 可是他甚至没有喊过商颂今一声哥。 可是沈念澈很香。 可是万一没效果呢？ 池煜盯着窗外，左右脑正在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互搏。 铃声响起，池煜决绝地站起来。 他想通了，魅魔本来就是靠脸吃饭，他生来就是为了吃饭的，可以勉为其难叫沈念澈一声哥哥。 讲台上一脸懵的老师：“同学，你先坐下。铃声是楼下的。” “哦，抱歉老师。”池煜面无表情地坐下。 “没事。”老师面向大家，“再提醒一次，为了方便大家用餐不拥挤，学校实行分层下课制度。第一道铃声是五楼以下班级下课，第二道铃声五楼及以上的班级才能离开。我们这门课几乎每周都在六楼上，所以总是第二批放学。” 池煜暗自握拳。 沈念澈让他丢人，他不叫了。 食堂里。 沈念澈偏头忍住了一个喷嚏，扭回头说：“还要一份梅菜肉饼，谢谢。” 端着餐盘找到一个角落，沈念澈认真地吃饭。 身后有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什么。 “我的那个系列最后一件衣服，昨晚终于把刺绣搞定了！差点没把我眼睛看瞎。” “我为了那个不对称的剪裁，光打版就打了三次，人台都快被我扎烂了。” “我现在只想秀赶紧结束，然后大睡三天！” 沈念澈无意间听到她们的对话，从这些专业术语判断，她们大概和池煜一样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 服装设计专业是学校的王牌专业之一，备受校方重视。学校每学年都会举办一场大型展览秀，面向全专业学生开放参与。 展出的设计作品主要来自大三学生，同时专门为大二及以下年级设立了鼓励奖项，激励低年级学生大胆尝试。学校还会主动邀请大四的优秀毕业生带来压轴展示。而大一新生大多在台下观摩学习，或是在后台协助各项准备工作。 简称为大三挑大梁，大二展活力，大四撑场面，大一做牛马。 吴瀚的女朋友就是服装设计专业的，所以沈念澈经常听他在宿舍提起“打版”、“人台”、“立裁”这些专业术语。 这些他在池煜嘴里都没怎么听过。 吴瀚去年去过一次展览秀，回来后整整念叨了好几天，直呼震撼难忘，说是眼睛都被洗礼了。 沈念澈有点好奇池煜会不会看。 以他对池煜的恶意揣测，这只孔雀大概会觉得全场就属自己设计的衣服最好看。虽然以大一学生现在的水平，基本还没能力独立完成一件成衣，更何况池煜上学期连课都没来上。 算了，不要天天乱揣测别人的想法。沈念澈心想。 刚踏进宿舍，沈念澈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按在门上，双唇随之被堵住。 又来了。沈念澈想。 这不是孔雀，这是狗。 猜猜这回又要亲多久。 这人不会一直守在门口吧，跟只看门小狗一样。 沈念澈耐心让他亲了半天，直到觉得脑子有些缺氧，抬手拍了拍池煜的背。 池煜稍稍退开，留出些许喘夕的空间 第37章 ，却仍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沈念澈对上他幽深的眼眸，有些不解：“你怎么不退……” “哥哥？” 沈念澈耳边嗡的一声，未尽的话语戛然而止。 池煜的呼吸与他的交织在一起，脸上有一种浓墨重彩的艳丽，再加上刚接完吻，嘴唇红润，微微翘起。 一张一合间，又轻喊了一声。 “哥哥。” 这一声与先前的试探截然不同，带着撩仁的钩子，透出几分得意的势在必得。 但沈念澈分不出心神去想这么多。 他耳朵好烫，脑子好昏。 唇再次被池煜吻上。 这一次，沈念澈没有像往常那样提醒池煜该适可而止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融化，思维搅成一团浆糊。 他也没想到一个破称呼杀伤力这么大。 半边身子苏麻难耐，陌生的情潮自心口汹涌漫开。 好吧，时至今日不得不承认，他就是很喜欢池煜的脸，从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当这张脸配上这样的称呼，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沈念澈昏昏沉沉地想。 好吧，时至今日不得不认同，聪明的魅魔就是能屈能伸的，哥哥就哥哥，能吃上饭就行，好吃好吃甜甜甜甜。池煜心满意足地想。 第20章花蝴蝶的经典挽尊词 等池煜吃饱，沈念澈嘴已经麻了。 他在心里痛骂被美色迷昏了头脑的自己。 而池煜此刻就像一只学会了使用自动出粮器的猫咪，在沈念澈看过来的瞬间，表情从“咦原来你喜欢这种”切换成“哎呀原来亲了这么久呀哥哥这多不好意思”。 沈念澈：“……” 已经看见了好吧。 接下来几天，池煜把这招用得炉火纯青。 沈念澈怀疑这人有亲亲瘾。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赖床成性的家伙为了亲嘴每天和早八的他同时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哥哥哥哥”地扮演母鸡，黏黏糊糊亲完又钻回被窝睡回笼觉。 沈念澈第一次见到这种操作，站在池煜床前像是打量外星生物一样盯着那个鼓包盯了半天。 他真怀疑这是什么心理问题引发的亲亲症，发到网上询问。 网友：秀恩爱的，下一位。 沈念澈：“……” 正经评论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咋咋呼呼的杨钰铃。 【勇者】：？ 【s】：？ 【勇者】：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磕假cp。 【s】：这我还真不知道。 杨钰铃不是不磕假cp，她只是坚信她磕的每一对cp都是真的。 【勇者】：你知道的，本苦命医学生每天为数不多的娱乐就是看看小说或者刷刷各大高校的八卦。 【s】：这我知道。 【勇者】：［图片］ 【勇者】：求你告诉我这一对是不是真的。 沈念澈点开图片，心头一跳。 图片里的人是他和池煜。 池煜只拍到了个背影，那头发很有辨识感。 池煜凑在他耳朵边，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被拍到的那只耳朵微红。 肯定又是哪天池煜在他耳边装母鸡被偷拍了。 杨钰铃的消息还在跳。 【勇者】：我真的好奇到抓心挠肺上窜下跳在宿舍尖叫。 【勇者】：你知不知道论坛的cp楼已经建成。 【勇者】：我也好想磕啊，可是我一直以为你会找那种活泼开朗、聪明好学、漂亮大方和你有共同话题的女孩子啊啊啊。 【勇者】：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在酒吧那天池煜把你抵墙上是想干啥，室友之间说话要捏下颚吗？ 【s】：他很活泼开朗。 平时发癫的时候像个比格。 【s】：也很聪明。 钻空子的时候是很聪明。 【s】：很好学。 至少现在接吻不会像参加吃舌头大赛一样吓人了。 【s】：漂亮是公认的，大方…这个品质是主观的。 共同话题……共同话题沈念澈憋不出来。 他至今和池煜对话都有一种鸡同鸭讲、对牛弹琴的错觉。 没关系，跨物种聊天可以进化脑子，颜之有理即可。 第38章 【勇者】：？？？ 【勇者】：不管你是谁，先从我朋友身上下来。 【s】：。 【勇者】：我靠，我就说我看上的cp都是真的我靠。 【勇者】：你们才认识多久，我也不太了解你啊，你怎么还闪恋？我以为你要花一段时间了解对方的内核，再谈恋爱。 沈念澈看到这句话，顿了顿。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单纯因为一个人的外貌，和他谈恋爱。 但是。 沈念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s】：如果池煜顶着那张脸说想和你谈恋爱，你会答应吗？ 【勇者】：！！但凡犹豫一秒我都要骂自己是个装货。 【勇者】：大师我悟了。 沈大师说服了信徒杨钰铃，也说服了自己。 心安理得地推开宿舍门，直面扑上来的比格。 比格亲到沈念澈没耐心的时候就变母鸡，亲完以后又摇身一变，成了餍足的狐狸，手里亮出一张券。 “周五下午你没有课，服装设计专业的展览秀，你想看吗？” 沈念澈有些意外池煜会问他。 他还以为他们只是唇恋爱关系。 刚想说“可以”。 池煜话锋一转：“也没有很想要你来，毕竟我只有一张券。” 沈念澈：“……” 这人嘴怎么那么欠？ 这种句式沈念澈太熟悉了，花蝴蝶的经典挽尊词，虽然不知道挽的是哪门子的尊。 沈念澈至今都没想明白，这一天天的，到底哪句话伤他尊了？ 平时沈念澈就当做没听见，给池煜留足尊严，反正他能听出来这不是真心话。 但今天，沈念澈微微眯眼，绕过池煜坐到自己位置上。 “那还是算了。” 池煜来愣了愣：“你周五有什么事吗？” “没事。” “你不喜欢看秀？也是，毕竟会很吵。” “不是，挺喜欢的。” “……” 池煜：“那你为什么不来？” “毕竟就一张票。”沈念澈贴心道，“留给你真正想邀请的人吧。” 池煜：“……” “不想要我去就不用问我啦，这么客气，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沈念澈拍了拍池煜的肩膀，语气像教育不懂事的小孩，苦口婆心，“到时候我答应了，你该怎么收场？要为自己考虑考虑啊，这么懂人情世故，我都有点心疼你了。” 池煜：“……” 沈念澈说完就丢下池煜去洗澡了。 留池煜一个人在原地沉思。 池煜茫然地看着手里的券：“？” 等到沈念澈出来，池煜还沉浸在自己的问号里。 沈念澈瞥他一眼：“怎么？是不是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告诉你不喜欢可以不选，感动到了？” “……“ 池煜很久没说话了。 沈念澈语气担忧：“感动到失声了？” “……” 沈念澈：“去医院吧，咱能刷医保，不贵。” 池煜嘴角抽了抽。 沈念澈慈祥地揉了揉池煜的头，坐到座位上看书去了。 半晌，池煜凑过来，把券放在他桌上。 “我想让你来。” 这语气，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一样。 沈念澈放下书：“刚刚不是还教过你，违心的话不要说吗？又忘记了？” “……不是违心话。” “之前不是还说不想让我去吗？” 池煜硬邦邦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沈念澈把券推回去，语气平平：“前后差距太大了小煜，去医院检查检查吧，性格转变是脑瘤的初期阶段。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最后一句话毫无起伏，像念台词一样。 池煜觉得自己心脏突突跳，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我不是。” “好，你不是。” “……” “差距不大。”池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两句话意思是一样的。” “那是我幻听了，我还以为你后面那句是在邀请我，我自作多情了。” “反话！不想让你去那句是反话好了吧！你真烦！”池煜说完就气跑了。 “哦，原来是这样。”沈念澈微微勾起嘴角，走过去敲了敲 第39章 浴室的门，“你下次别说反话了，我听不懂啊。我是个文盲，语言的艺术对我来说太高深了。” 池煜在浴室里捂耳朵。 这个沈念澈真烦。 第21章难道你其实更喜欢我穿女装的样子 既然收下了花蝴蝶的邀请券，沈念澈周五下午准时准点到了学校的t台秀场。 这个场地据说是学院的重金打造，专门建了一座颇具规模的专业t台，供模特队、传媒生和服装设计专业的学生进行教学与展演。 场内气氛热烈，灯光将舞台照得亮如白昼，座席间大多是服装设计专业的大一新生，彼此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年轻的躁动与期待 沈念澈点亮手机屏幕。 五分钟前，池煜发来信息问他在哪个位置。他回复后，对方便没了下文。 现场的座位是自由安排的。想到池煜可能早就自行找好位置了，他便没再多问。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向台口，主持人款步登场。 展览秀正式开始了。 沈念澈将手机收回口袋，敛起心神，专心看向舞台。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后离场，音乐骤响，首位模特迈着利落的台步现身，紧接着一个接一个身影鱼贯而出。 动次大次的音乐很有节奏，偶尔有主持人的介绍作为背景音。 沈念澈一路专注地看下来。 他其实很喜欢在学校举行的一些活动下当观众，沉浸在这种青春勃发的氛围里，每一个大学生身上都有一股锐气，举手投足间仿佛承载着整个行业的未来。 灯光再次暗下，沈念澈意识到压轴戏要开始了。 估计是大四撑场面环节。 主持人声情并茂：“接下来出场的是池煜同学的作品。早在高中，其独立作品《潮汐线》便入围lvmhprize青年设计师奖。上学期他缺席校园，正是为了投身该赛事决赛并最终斩获佳绩。今天，他将载誉而归，向我们展示其国际舞台上的淬炼成果。敬请期待！” 沈念澈愣了愣。 池煜？ 那个天天在宿舍睡大觉的家伙？什么什么奖？ 难怪他一天到晚睡得心安理得。 没等沈念澈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t台的灯光倏然亮起，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长发美人踏着节奏走来，长尾裙摆曳地生风，每一步都走得气场十足。 她戴着半截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可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灵气。池煜设计的服装仿佛长在她身上一般，线条与风姿相得益彰，冷艳中透出疏离的美感。 她像是朝沈念澈这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沈念澈愣住了。 嘶，怎么这么眼熟。 他甚至在对方微眯的清冷眼眸中，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得意，像只得逞的狐狸，刚刚炫技成功。 荒诞的念头生出。 这人不会是那谁吧？不能吧。 等到那位模特的身影消失在后台，下一个模特已经登场，沈念澈都没从那个眼神中缓过来。 掌中的手机适时一震 【池煜】：来后台。 沈念澈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后台肯定忙成一锅粥，他一个非该专业的过去除了拔高混乱程度还能干嘛？ 【s】：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等最后几个作品展示完我再去吧。 【池煜】：［照片］ 一张自拍。 随性又精准的自拍。画面里的人，赫然就是方才t台上那个冷艳夺目的模特。他微抬下颌睨视镜头，像是随手一拍，整张脸却完美得无懈可击。 【池煜】：来后台。 【s】：马上到。 沈念澈不再犹豫，立即起身，绕过涌动的人群，径直朝后台方向走去。 推开侯台的门，一片喧嚣热浪扑面而来。有人在成团合影；有人正对镜仔细补妆；更有人已激动地捧起花束，相互庆祝。空气里弥漫着发胶、香水和热烈的人声。 沈念澈一眼就看到了池煜。 他正被一群人说笑着围住，光彩夺目，与t台上那位冷艳模特判若两人，又奇妙地融为一体。 沈念澈脚步顿住，觉得此刻上前打扰有 第40章 点不识趣，便悄悄挪到角落，找了个闲置的化妆凳坐下。 池煜几乎在他坐下的瞬间便抬眼瞥了过来。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池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偏头对身旁的人低语了几句。 那几人闻言，好奇地朝沈念澈的方向张望过来，随即露出了然的笑意，纷纷与池煜挥手道别。 围拢的人群散去，池煜迈开步子，径直朝他走来。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着沈念澈，毫不避讳，步步逼近。 在那专注而具有穿透力的注视下，沈念澈可耻地心动了。 池煜途中被一个短发女生拦下，那个女生脸有点红，拿着一个本子仰头说些什么，沈念澈没听清。 但池煜的回话，他听清了。 “抱歉，我没有签名。” 沈念澈：“……” 还给这家伙当上明星了？ “还有这个秘密麻烦不要告诉别人哦。”池煜笑了笑，语气越来越轻柔，像是带着诱哄，“最好是忘掉吧。” 女生愣在原地，眼瞳微不可察地混沌了一下，沈念澈见状愣了愣，但在一个眨眼的间隙，那瞳孔立刻恢复清明，然后她和池煜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沈念澈皱了皱眉，疑心自己看错了。 池煜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好看吗？” 沈念澈喉结滚动，实话实说：“好看。” 池煜满意地笑了，露出来的眼角眉梢都带了一股蛊惑的味道。 不枉他画了两个小时的妆，屁股都要坐烂了。 有人抱着装道具的箱子路过，随口一问：“池煜，你朋友呀？” 池煜：“男朋友。” “哐当”一声，箱子掉落地上，道具撒出来，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沈念澈：“……” 那人喃喃：“……我以为论坛上的都是造谣。” 毕竟她室友就是造谣者之一，百忙之中抽空建立了cp楼，还大手一挥封她为管理员。 愣怔间，沈念澈弯腰帮她捡起箱子，递给她的时候对她笑了一下，冰霜消融，眉宇间透出的温润之意，让人不自觉心生好感。 他退回去，安静地站在熠熠发光的池煜身边，气质迥然，却丝毫未被掩盖光芒。 工作人员抱着箱子，带着怦怦直跳的心脏走了。 沈念澈倒是有点意外。 他以为池煜会顺势说是朋友，毕竟他们也没什么谈恋爱的实感。 池煜浑然不觉：“走吧，去更衣室。” 沈念澈从思绪中回神，被他拉着，有些不舍：“现在就要换掉了？” “是啊。” “不能穿着回宿舍吗？” “算了吧，怕走到半路被人拦下来，说什么同学啊，这是男生宿舍。” “……” 沈念澈盯着池煜裙摆上的细闪，寻思着要不就这样谈吧，别换回去了。 池煜突然停下，正在发呆的沈念澈差点撞上去。 池煜转身：“你喜欢女生？” 沈念澈：“？” 这是身为男朋友应该发出的疑问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刚刚说了什么？ 沈念澈沉默，心里一惊。 嘶，他刚刚好像是是把心里话秃噜出来了。 “我随口说说。”沈念澈眨眨眼，贴心道，“怎么可能真的不换，你穿着长裙带着妆多难受。” 更衣室此时没人，池煜闻言微微一笑，眉眼弯弯的。 他指尖轻抬沈念澈的下巴，倾身靠近。脸上的薄纱随之垂落，若有似无地拂过沈念澈的脸颊，痒痒的。 沈念澈不争气地滚动了下喉结。 池煜随手将面纱丢向一旁的座椅，俯首用舌尖轻轻舔过他喉结。 沈念澈闷哼一声，仿佛有细密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你别……外面有人！” 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池煜却没有停下动作。 “池煜！” 沈念澈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带着明显的慌乱。 池煜非但没收敛，反而抬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难得失措的模样。 “咔哒——” 门把手被拧动，房门应声而开。 “欸，居然没有人。” “他们换完就出去了吧？ 第41章 等会去拿奶茶吧，今天要好好犒劳自己一顿。” “话说，这西装中看不中用啊，这么难脱。” 交谈声、换衣服的悉索声掩盖住了某个隔间极小的水声和喘夕声。 等到换衣服的人离开，隔间的声音蓦然大了起来。 狭小的隔间里，沈念澈偏头轻喘，眼尾泛红，气息紊乱，唇上还沾着点池煜的口红。惯常的清冷荡然无存，只剩一片撩仁的凌乱。 池煜倒是悠闲，呼吸自如：“你怎么不会换气？” 沈念澈暗暗翻了个白眼。 狗东西给他换气的机会了吗还好意思问。 池煜突然……，沈念澈浑身一颤。 “为什么这次有|反|应了？”池煜的嗓音低缓莫测，贴在他耳畔轻问，“之前都没有，难道你其实更喜欢我穿女装的样子？” 第22章那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 沈念澈对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这件事从来没有过多纠结。 当初把男扮女装的某博主取关也纯粹是因为把对方当女生当久了，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对方掏初来可能比他还大。 小时候，沈念澈家楼上就住着一对同性恋人，父母与邻居对此总是诟病不已。但沈念澈从小就对大人的话抱有质疑——因为他们实在太表里不一。 母亲可以刚和邻居抱怨父亲懒散，转头又在饭桌上与父亲一同数落邻居不懂人情世故；父亲在家高谈阔论他的政治观点，一旦来了持相反意见的客人，他也能立刻切换立场，点头称是。 目睹了太多这般情景，沈念澈索性放弃了接收大人的观点，自己观察。 他所见的，是那对恋人会为对方带一束花或一份点心下班；他们会满含爱意地凝视对方，然后莫名其妙地一起开怀大笑；他们还会在某天说走就走突然消失，十几天后带着礼物和旅途趣闻回来讲给他听。 “为什么不说话？” 沈念澈回神，盯着眼前让他心脏直跳的脸。 其实之前也不是全无反应，只是没这么剧烈，他能藏一藏。 因为之前还要分出一些心神去思考自己的舌|头会不会真被吃掉。但这一次，因为场所特殊，池煜没有吻得太剧烈，很轻很柔，就导致了他又更多心思去品味这个味。 这下好了，一品味就暴露了。 沈念澈有些心虚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池煜直直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不是性冷淡啊？ 那为什么对魅魔的佑惑无动于衷？ 沈念澈见他神色莫变，怕他多想，上前轻轻贴了一下池煜的唇。 沈念澈：“我只喜欢你。”的脸。 池煜第一次见到香馍馍主动，立刻把所有想法抛诸脑后，低头饱餐一顿。 亲完了后，他抬头，语气真挚。 “我也喜欢你。”的味道。 沈念澈轻轻挑了挑眉，不太信。直觉告诉他，池煜的喜欢也不单纯，绝对是对他另有所图。 无所谓，池煜图什么他都不会亏。 “我也要喝奶茶。”池煜突然说。 “那就买呗。” 沈念澈出了隔间，对着全身镜把自己嘴上的口红擦掉。 池煜在隔间里面换衣服，布料摩擦声窸窣作响，他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带着试探点的骄纵：“你给我买。” 沈念澈对此没有异议。学校里有三家奶茶店，他点开离宿舍最近那家的小程序下单，打算回去时顺路取。 “你要喝什么？” “你来点。” 得，又是一道送命题。 要是不好好点，池煜就要化身邪恶比格，质问他为什么记得沈锦程的口味却记不住他的口味，就因为他没提过吗？ 他回忆他们仅有的几次一起进食的时光。 池煜点的基本上是一些外观长的好看、目测含糖量致死，低血糖吃了都能踏着正步直奔拉萨的甜点。 他选了一杯带着雪顶的奶茶，甜度……还是决定问一下。 “你要几分甜的啊？” “正常糖。” “好。” 果然是能齁死人的甜度。 正要下单，沈念澈瞥见了前面的单数，手指顿了顿。 他打开另外两家奶茶店的小程序，发现都是一 第42章 样，前面有几百单，预计要等一个多小时。 这种盛况，可以和新生开学、毕业生拍照、初秋那几天比肩。 “今天除了你们服装设计专业有活动，还有其他活动吗？” “好像有篮球比赛吧，还有什么艺术展，在风雨长廊那边。” 怪不得。 沈念澈垂眸，取消了雪顶奶茶，打开学校外面奶茶店的小程序。 他敲了敲隔间门：“等会去东门拿可以吗，校内的奶茶店至少要等一小时。” 池煜换好衣服走出来：“既然都要点校外的，不如去何青开的酒吧吧，他说这周有新品，我想喝。” 沈念澈：“……” 与那个酒吧相关的两段回忆都不太美好。 池煜：“那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 沈念澈：“……” 如果你说的是我归上身扑上去吻人那次或者是酒鬼发疯事件，大可不必回忆。 沈念澈委婉道：“你酒品不太好。” 池煜很委屈：“哪有？我不就拍拍小鸟，亲亲男朋友吗？” “那个时候我还不是你男朋友。” “我提前亲亲后男友不行吗？” “……” 这对吗？ “我想喝他家新出的草莓酒，那个度数很低。”池煜眨眨眼，“我就喝一杯。” “谁信你。” 池煜垂眸，微微清嗓。 沈念澈后退一步，池煜垂眸清嗓的时候就是他最该警惕的时候，因为池煜可能要学母鸡叫了。 30分钟后，沈念澈坐在灯光涌动的卡座，算是知道池煜为什么非要喝着草莓酒了。 高脚杯盛着清澈的粉色酒液，杯沿嵌着一颗新鲜草莓，被细心切成绽放玫瑰形状，带着晶莹水珠，轻轻搭在杯壁上。 很符合池煜花哨的性格。 这次酒吧比上回热闹不少，大概是因为台上多了支乐队。 上次来的时候，台上还冷冷清清的，这回倒好，主唱一开嗓，整个场子都暖了。灯光拢着他，他握着话筒，眼睛却更抓人，望过来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水，亮盈盈的，传说中的“看狗都深情”，大概就是这种眼神。 一旁的池煜终于忍不住了：“你看了他很久，上次也是，你眼光真的烂到这种地步了吗？” “啊？”沈念澈收回目光，冷静地解释，“我只是觉得他的眼睛有点熟悉。” 池煜：“？” 眼睛有点熟悉？ 他们不是见过吗？ 上次？沈念澈反应过来：“啊，他是你哥吗？商……颂今？” 池煜：“……” 池煜平衡了。 看来沈念澈也不记得商颂今嘛。 等等。 沈念澈是真记不得人？那他呢？上次沈念澈说的没认出他是真话还是假话？ 沈念澈没给池煜追问的机会，转身溜达着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需要穿过一条略显昏暗的走廊才能回到大厅。沈念澈边走边在心里吐槽，这设计也太不合理了。 这条廊道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刚转过拐角，就听见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抬眼望去，正好看见两个身影拉拉扯扯，接着“扑通”一声玩起了壁咚。 沈念澈：“……” 原来是这个用意。 他正打算快步离开，目光扫过其中一人的衣着时却顿住了——这身打扮，似乎是商颂今今天穿的。 刚想到这，黑暗中突然掠过一抹幽红。 这不是普通美瞳能做出的效果吧？ 沈念澈抬头去看，只见那个被壁咚的男生突然像是被吸引，不自觉地靠上去，圈住了商颂今的脖子。 沈念澈皱眉，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突然间，一双手从后方将他拉回拐角的阴影处。 面前的男生比他矮些，脸上漾着盈盈笑意，瞳色由墨黑渐转为幽红。 沈念澈顺从地靠近。 男生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他以为得逞的刹那，沈念澈猛地擒住他手腕，利落转身将人反制在墙上，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可能呼救的嘴，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问。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沈念澈面无表情。 天杀的，现在个个都喜欢随机抽取路人表 第43章 演瞳孔变色魔术吗？ 谁信啊？ 被他制住的人没有出声，但身体止不住地轻颤。沈念澈担心他状况有异，松开了捂在他嘴上的手。 然后就听见了哭声。 “呜呜呜……” 沈念澈：“……” 不是吧，又没凶他，碰词啊。 “我居然失败了，说出去就完蛋了……” 沈念澈：“说人话，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合刚刚看到那一幕，沈念澈突然想到，之前他莫名其妙扑上去吻池煜的一二三四次经历。 男生抽抽噎噎地转过身，趁着沈念澈松手的间隙就想逃跑。 脚还没迈出去就被沈念澈一把摁回墙上。 他可怜兮兮地转过头，似乎想要求饶，却在看清沈念澈面容时愣住了，随即惊喜道：“哥，我们认识的呀！” “不认识。” 不要期付他脸盲好吗好的。 “我们见过的呀，当时在医院。”男孩拿出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点进聊天框，“那个，1786！” “我还1314呢。” “……” “就是当时我和我哥在医院遇见了你，他让我先回去，你们两个一起去做检查呀，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嘛，我们真认识的。” 听他这么一说，沈念澈想起来了。 当时在感染科遇见池煜时，他身边确实跟着这个男生。他还催促对方回家，并要求他自拍几个指定手势作为证明。 “你是池煜的弟弟？” “对对！” 男生欣喜若狂地点头，满心期待对方会就此放开自己。不料沈念澈非但没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突然轻笑一声。 “那你告诉我，你、池煜、商颂今到底都是什么？” 第23章骗了我这么久，不心虚吗池煜 趁着沈念澈没回来，池煜又去吧台跟何青要了一杯薄荷酒。 拿着薄荷酒回来的时候，沈念澈已经坐在卡座了，身边还跟了个瑟瑟发抖的祁童。 “你怎么来了？” 祁童抬眼看他，眼神相当之复杂，带着愧疚和敬佩。 像看个舍身炸碉堡的壮士，或者被叛徒背叛了以至于不得不舍身炸碉堡的壮士。 池煜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干嘛？我问你话呢。” 祁童：“哦哦，我最近一直待在何青哥这里。刚刚遇见了……额…嗯你的…朋友？所以就来坐坐哈哈哈。” 池煜：“你中间那句被结巴附申了？” 祁童：“哈哈。” 一直很安静的沈念澈突然开口：“你不是说只喝一杯吗？“ 池煜把酒放他面前，眨眨眼：“这个是给你拿的，很好喝，你尝尝。” 沈念澈看他一眼，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口感清爽，甜度被冰块稀释，没有很甜。 不过沈念澈不觉得这是池煜专门给他拿的，顶多是想尝尝新品被他抓包了，顺势献殷勤。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池煜一眼。 池煜再次莫名其妙。 不是，怎么一个两个看他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他看向祁童，对方朝他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随即迅速低下头，像是不敢与他对视。 他再看向沈念澈时，这人已经恢复如常，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他刚刚看到的都是错觉一样。 池煜：“？” 安静了一会，何青在吧台那头招呼祁童去尝新调的酒，祁童如同听到救赎的召唤，几乎是虔诚地飞奔过去。 “他发的什么疯？” “他不是你弟吗？你问我？” “你知道他是我弟？他和你说的？” “我和他见过，在医院。” 池煜回忆了半天才想起来沈念澈和祁童什么时候见过。 这么久远的人沈念澈都记得，却记不住商颂今。 那沈念澈当时究竟有没有认出他？ 有的，绝对有的。 认不出商颂今是因为商颂今又老又丑，还没有记忆特点。 他都和沈念澈当了一个月的室友了，沈念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池煜自己想明白了，心情很好地喝掉了最后一口草莓酒。 回去路上，哪怕池煜强调区区一杯草莓酒不足以让 第44章 他醉倒，但沈念澈还是没收了他的手机，以防他又停在半路要拍什么漂亮鸟漂亮猫。 而且沈念澈全程没看他，就算需要面对面讲话，他的目光也只是落在池煜的衣领上。 好奇怪。 “你喝醉了？” “一杯薄荷酒怎么可能醉。” “你今天很怪。” 沈念澈终于看他一眼，笑了笑：“困了。” 沈念澈看起来是真困了，一回到宿舍就抓起睡衣飞速去洗澡，等洗完澡他避开了打算进食的池煜，让他也滚去洗澡。池煜以为洗完就能亲，结果等到他出浴室，沈念澈已经完成了所有睡前的任务，放下床帘睡觉了。 池煜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时间，才九点。 这是在干嘛？ “你睡了？” “嗯。” “这么早？” “嗯。” “能接个晚安吻吗？” “困。” 好吧好吧。 那就让沈念澈早点睡着，大不了他等会的自助宵夜多吃点。 池煜趴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怎么也刷不进去，越想越不对。 他翻出联系人祁童。 【反方向的鱼】：你今天和他说了什么？ 【祁童】：谁呀？ 【反方向的鱼】：［微笑］ 【祁童】：你说的是你的朋友是吧哈哈，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和他说，我们就一起坐了会，你就来了。 【反方向的鱼】：真的？ 【祁童】：当然了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也是，祁童很怕他，一般不会骗他的，除非遇到了更可怕的人。 好不容易熬到11点，池煜悄悄下床，轻车熟路爬到沈念澈床上。 现在是春末夏初，沈念澈只穿了套短袖短裤入睡。黑色的尾巴悄然缠上他倮露的大腿，软肉从尾梢的缠绕间微微溢出，在墨色衬托下白得晃眼。 这是魅魔表达战有的一种方式。 也能加大妹惑的效力。 他俯身，熟练地撬开沈念澈的嘴唇。 沈念澈轻哼一声，微微睁眼。 他想平常一样，抽空回了句：“这只是个梦。” “哦。” 池煜低头吻了会，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平时有互动环节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下的人猛地伸手抓住他的脖颈，向后一拉，一个扭身把他摁在床垫上，床吱嘎一响。 天旋地转间，池煜下意识松开了缠在沈念澈腿间的尾巴，却被对方一把攥在手中。 “这是什么？”沈念澈声音里毫无睡意。 池煜试图收回尾巴，但被沈念澈牢牢禁固在掌心，根本动弹不得。沈念澈顺着tailroot缓慢捋向pointedend，池煜难以自抑地mildtremor起来。 “怎么不说话？” “我好吃吗，小魅魔？”沈念澈不知哪里抽出一条领带，把他的手捆在背后。 池煜扭头：“祁童告诉你的？” 沈念澈没回他，把手伸进向池煜thigh，捏住内侧的软肉，狠狠pinch了一把。 气死他了。 他还以为自己多贪图池煜的美色，天天做春|梦。合着是这人每晚都要来占他便宜。 当初他中邪一样天天往池煜身上扑也是这家伙搞的鬼，自导自演，害他跑去寺庙驱归还对罪魁祸首充满愧疚。 池煜痛得嗷嗷叫。 池煜在心里痛骂祁童，这家伙到底卖了他多少？连尾巴是魅魔最敏感的部位这种消息都要说出去。 他现在浑身战栗，还被沈念澈牢牢压制。为了脱身，能伸能屈的魅魔扭过头，眨着水汽氤氲的眼睛低声下气：“哥哥，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沈念澈低笑一声，早有预料般拿起一旁的领带，利落地蒙住他双眼，彻底断绝了他中途施展魅术逃脱的可能。 池煜没招了。 这人是准备了多少领带捉拿他？ 沈念澈继续pinch。 池煜继续嗷嗷叫。 “小点声。”沈念澈拍了拍他的|脸，“你以为宿舍隔音有多好？” 池煜咬着枕头暗暗崩溃。 自古神话里有用十字架灼伤魅魔法子，有用圣水迫使魅魔原形毕露的，还有通过阅读 第45章 圣经形成一道屏障隔绝魅魔的。 池煜对这些方法不屑一顾，他们是新时代魅魔，在现实中，这些东西对他们没有太大杀伤力。他一度以为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屈服。 现在他只希望沈念澈去读点基督教恶魔学，然后学着书里面的方法，拿十字架烫他，或者拿水泼他，他可以装作被打败了，总之不要再pinch他了…… 沈念澈气消的差不多了，放过池煜的腿，从池煜嘴里解救出自己的枕头，揉了揉池煜的头，语气温和。 “骗了我这么久，不心虚吗池煜？” 池煜闷哼一声，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pinch完他还打算兴师问罪，啥好事都给沈念澈占了。 “你的犄角呢，我看看。” 池煜的声音闷闷的：“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沈念澈把手伸向池煜被|捆|住的腕处，摸上领带，在池煜的期待下……wear得更紧了。 沈念澈轻笑了一声，捏捏桃心：“你现在不能和我谈条件，小魅魔。” 第24章池煜，我们分手吧 这是池煜整段魔生中最受挫的一天。 被玩了尾巴摸了犄角，沈念澈这个变泰甚至想要把他衣服扒了看看翅膀。 这和人类口中的“看看腿”有什么区别？ 沈念澈才是真正的恶魔。 沈念澈欺林完人了才开始担忧后果。 “你们魅魔有没有什么血契，发誓永远不会伤害谁谁谁的？” “你动漫看多了吧。” “那我不能放了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报复我。” “你害怕被报复就不要做亏心事！” “谁先做亏心事的？你做的这种坏事法律帮不了我，我这是用物理攻击法维权。” “……” 沈念澈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池煜已经放弃挣扎了，恹恹的：“你问吧，我不会回答你的。” “你们魅魔的食物是人类，那是不是满世界都是行走的自助餐，随便抓个人就可以饱餐一顿？” 池煜：“你羡慕了？” “……” 沈念澈垂眸凝视着床上被缚的魅魔，沉默不语。 他想起被商颂今和祁童随手拽到暗处的场景。 他先前和这两个人都不认识，这两人却敢如此随意地将他掳到角落亲吻。 池煜也是只魅魔，能好到哪里去？ 池煜每次亲他都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熟练得很。 一想到池煜可能不知道亲了多少人，沈念澈就有点难受，想去洗嘴。 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 他为池煜解开腕间的束傅，又轻轻取下蒙眼的领带，但依然将他压在原地，抓着他的尾巴以防万一。 “池煜，你瞒了我好几个月，又是睡又是亲，在吃这方面我没亏待过你。我掐你几下消消气不过分吧？” “哼。” “我们两清了行不行？” “不行，你掐太多次了，我要掐回来。” 沈念澈又拿起领带：“不能两清就算了，我继续掐。” “喂！”感受到手上的束傅力，池煜知道他是来真的，他气急败坏，“好吧，可以！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好。”沈念澈松开他的手，冷静道，“池煜，我们分手吧。” 原本盘算着出尔反尔报复回来的池煜，闻言彻底怔在床上，奋起反抗的心思瞬间歇了，心口像被狠狠拧了一把，酸涩难抑。 “为什么？” 沈念澈将两条领带捋平整：“我没有一天到晚和陌生人间接接吻的爱好。” “你偷喝谁奶茶了，还要和别人间接接吻？” “……” “我们可以自己买，你要是真贪吃到什么都想喝，大不了多买……” “好了，闭嘴。”沈念澈捋不下去了，把领带丢旁边，简明直白说道，“我不想和魅魔谈恋爱。” “什么年代了，你还搞齐视！” “我以前也不知道有魅魔这种存在，你们在我眼里是新品种，我封建一点怎么了。” 沈念澈心想，以后谈恋爱前一定要问清楚对方是不是纯种人。 希望不要被当成神经病。 “不行，我不同意。 第46章 ”池煜赖在他床上，“你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沈念澈不明白池煜为什么不愿意分手，难道是因为谈恋爱可以吃他吃得方便？ “你要是真想亲得方便，可以再找一个人谈恋爱，但是你要提前告知对方你的身份，他知情才行，不然很不尊重人家。” “我不和别人亲。”池煜坐起来，直直看着他，“他们都很臭，只有你是香的，我只想和你亲。” 沈念澈及时捂住他眼睛。 池煜：“……” 池煜：“我跟你说，我平时和你说话是不会用魅术的，你要是被佑惑了纯属是你自己心思不端。” “哦。” 池煜凑近了，委屈地说：“我眼睛好痛。” 沈念澈心说，痛个屁，我掂量着力度绑的，松松垮垮虚掩在眼睛上，哪里勒到你金贵的眼了。 池煜靠近些，从指缝间悄悄观察着沈念澈的神色。他先是轻轻贴了贴对方的唇瓣，见他没有反抗，又得寸进尺地亲了亲。 “我的手腕也很痛。” “你该。” 这句话没有什么责怪的意味，淡淡的。 池煜猜测沈念澈此时态度已经松懈，于是他拿开遮挡他眼睛的手，边吻边说：“我不想分手，今天就当你没掐过我，也没提过这事，好不好嘛。” 撒交这招，在沈念澈这里特别好用，从来没有失败过。 池煜每次犯完浑就撒个娇，沈念澈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沈念澈避开，堪堪稳住立场：“我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假。” “我说的全是真话呀。” “你一共亲过几个？” “就你一个。” “睡过几个？” “你的质疑真伤人……伤魔心。” “别转移话题。” “我哪有，就你一个。我之前都和你说过了，你自己不信我还说我转移话题。” 沈念澈懒得管他的喋喋不休，推开再度靠近的脸庞，淡声说：“那今天先不分，要是让我知道你这两个问题骗了我，或者你在我们恋爱期间乱搞，我们就真要分了。” 池煜：0.0 池煜：“哦。” 反正他没骗人，不乱搞，不会被分手。 沈念澈把枕头拿过来，脱下枕套：“回你自己床上去吧。” “我想和你睡，你这里很香。” “很挤。” 沈念澈下床，从衣柜里找出了个新的枕套，套在枕头上，将换下来的那个扔到洗衣机。 他打了个哈欠，把池煜撵下床，枕着香香的干净枕头说：“别站我床边了，你是魔又不是鬼，赶紧去睡觉。” 为了验证他每晚的春|梦到底是不是人为的，他可是下了血本，躺在床上两小时没看手机没看书更没睡觉，就硬撑，现在要困死了。 困意涌上来，他在睡着前提醒池煜：“你不许在再偷袭我了，不然我还会找时间拧你大腿的。你总有眨眼的时候。“ 池煜：“……” 池煜关了灯，爬到床上给问候祁童。 【反方向的鱼】：解释。 【祁童】：［滑跪］ 【祁童】：呜呜呜呜呜哥我不是故意的，他真的很吓人［哭泣］［哭泣］ 【祁童】：他说我不说实话他就要把你大卸八块，做成红烧狮子头。我是为了保住我们两个的性命才出卖了你。 【反方向的鱼】：？ 【反方向的鱼】：你也信？ 【祁童】：不像假话。 池煜：“……” 远在家中的祁童想到当时那个场景，不由咽了下口水，抱紧枕头。 当时他颤颤巍巍解释了他们其实是魅魔，需要靠吃仍的体液才能生存，他只是想吃他一丢丢口水，谁知道失败了。 “魅魔？” 那个把他按在墙上的人垂眸思考了良久，又问：“池煜也是？” 祁童以为他说的已经很清楚了，看来这个人类也不太聪明嘛。 “是啊，他是我们家血脉最纯的一只魅魔，祖上几代全是魅魔。” 身后的人又不说话了。 正常，他们这个物种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他小心问：“那个，可以放开我了吗哥？“ 这人不但没放开他 第47章 ，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们魅魔有什么弱点？”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这种事啊！” 那人轻笑一声：“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要把你丢出去，让他们都知道你勾|引……是这么说的吗？你勾|引我失败了，在你们魅魔这里算是很丢脸的事吧？” 祁童气得发抖。 他随口扯了一个：“犄角。你要报复哪只魅魔摸他的犄角就好了。” “你不要骗我，不然我把你哥做成红烧狮子头。” “……？” “红烧狮子头不是肉丸吗？” “魅魔的肉不是肉？” “杀人犯法啊你傻啊。” “你们魅魔又不是人，他每天起床头发都乱的跟头狮子一样，我早就想把你哥做成狮子头了，你以为就你们魅魔吃仍，我们人类不用吃魅魔的？什么物种到了我们这都逃不开被做成食物的命。”那人的语气凉凉的，“池煜藏了我很多事，在亲密关系中，过度隐瞒是要被惩罚的。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再骗我，我吃完池煜就来找你，把你做成人彘，哦，魔彘。” 语气相当认真，一点哄小孩的意思都没有。 祁童知道人彘是什么。 他吓得不行，屁滚尿流地招了。 还被沈念澈押送到卡座，说是让他见他哥最后一面。还警告他，要是敢暗示池煜什么，就让他参与红烧狮子头的制作过程。 祁童看着端着杯酒美滋滋走过来的池煜，心里叹了口气。 对不起哥，你一定要靠自己的美貌渡过难关。 你说你招惹他干啥啊。 第25章局部喜欢 沈念澈后悔揭穿池煜了。 这只魅魔自打掉马了，演都不演了，天天亲得理直气壮。 “我是魅魔，就是要以你的体液为食，身为男朋友，你怎么能饿到我。” 饿饿饿。 一天到晚都在饿。 沈念澈从来没有在他嘴里听到过“饱”这个字眼。 沈念澈开始怀念伪人时期的池煜了，至少那时候他还会装一下，现在不像是要把他舌头吃了，反倒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吃了。 “停一下，不许饿了。”沈念澈退开。 “我不能自欺欺人。“池煜追上去。 “你可以。”沈念澈把他推开，打开电脑，挑了部收藏夹里的电影，坐在位置上，带好耳机就进入状态。 池煜：“？” 这人怎么能接吻接到一半就立刻投入到别的事情去。 池煜沉思一会，决定打不过就加入：“我也要看。” 沈念澈把耳机取下，声音外放：“你自己搬凳子过来，柜子里有零食，自己拿。” 池煜一点也不客气，把凳子搬到他旁边，还让沈念澈挪过去了点，从他柜子里挑了包薯片，在旁边咔哧咔哧。 池煜：“你要吗？” 沈念澈目不转睛：“不用了。” 池煜心不在焉地嚼着薯片，看似在进食，实则全副心神都用在捕捉沈念澈身上清冽的气息上。 他不时悄悄瞥向身旁的人。 沈念澈刚洗过澡，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抱膝蜷在椅子里。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竟透出一种罕见的恬静。 想起自己本该是在看电影，池煜回过神，勉强将视线移向屏幕——结果刚抬眼，就和猛然窜出的惨白归脸撞个正着。 池煜一震，整包薯片扔到了沈念澈身上。 沈念澈：“？” 沈念澈莫名看他一眼，拿起来咔哧咔哧。 池煜难以置信：“你看的鬼片啊？” 怎么会有人看鬼片的时候一点表情也没有？ 沈念澈更难以置信：“都看半小时了你才知道是鬼片？” 魅魔这个物种不看鬼片的吗？ 平时看什么？魔片？ 池煜有些心虚地挪开目光，心说我这半小时也没看电影啊。 沈念澈盯了他一会，退出了鬼片，换了个花园宝宝。 巴卡玛卡的欢快声音在宿舍回荡。 池煜：“……” 感觉被看不起了。 他认真解释：“我其实不怕。” 沈念澈点点头：“好，你不怕，是我怕。” “……” 沈念澈从床上捞起那只小丑 第48章 鱼玩偶抱在怀里，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在玛卡巴卡的稚嫩童声里望着虚空出神。 池煜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却能感觉到沈念澈内心正经历一场无声的海啸，他大概知道心理状况有问题的人会动不动发呆。他难得识趣地安静待在一旁，默默观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快数清沈念澈究竟有多少根睫毛了，沈念澈突然动了，抓起旁边的电脑就敲起代码来了。 满屏跳跃的数字与陌生符号，池煜看不懂。 他只觉得震惊，沈念澈刚刚发半天呆，难道脑子里是在跑程序？ 那看鬼片和花园宝宝都是他打代码前活络脑子的准备环节吗？ 池煜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他很好奇地观察沈念澈。 沈念澈一口气打完了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开口道：“看这么久不无聊吗？” “不无聊。”池煜眨眨眼。 确实不无聊。 观察沈念澈打字很有意思。 他打字的时候手指像在键盘上跳舞，又轻又快。沈念澈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每一次打回车键换行时，手指会高高抬起，然后果断地敲下，有种尘埃落定或者快刀斩乱麻的感觉。 看短视频都要快进的池煜，在看沈念澈打字的时候却能平静下来，心里除了那双手什么也没有，连时光的流逝也没有察觉。 沈念澈不知道打字有什么好看的，但他要看就随他去，可能这些魅魔看什么都新奇。 “柜子里的零食你自己拿，看够了就去睡觉。” “你要打很久吗？” “不确定。” 池煜打开沈念澈的柜子，刚刚他随手拿的零食，没有注意里面的布局，现在才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囤了一堆零食，还有很多纸巾和洗护用品。 沈念澈是仓鼠成精吧？ 池煜拿出里面唯一的一包水果糖。 “这个是很好吃还是不好吃，为什么只有一包？” 沈念澈没回，专注地盯着电脑。 池煜纳闷，他声音也不小吧，这都没听见吗？ 但看着沈念澈专注的侧脸，他难得安下性子，想着等沈念澈打完了再审问他。 当沈念澈敲下最后一个字符按下保存键，刚松口气，就被池煜捏着下巴吻住。 一颗糖渡到他嘴里，甜丝丝的。 池煜退开些许，舌尖轻轻卷走唇边牵连的银丝。 “为什么不回我话？” “嗯？”沈念澈有些茫然，咬碎了嘴里的糖，“你说话了？抱歉啊，我没听见。” 他解释：“我工作起来经常屏蔽外界声音，你要是有事就拍拍我，或者等我忙完再和我说。” 池煜哼了一声。 沈念澈揉揉他的头：“生气了？” 以前吴瀚也曾因类似情况闹过脾气。当时沈念澈道歉解释后，对方仍闷闷不乐，嘴上说着没生气，整个人却耷拉着。没等沈念澈想出解决办法，吴瀚就自我调节好了，又恢复成那个爱操心的老父亲模样。 池煜：“是啊，你如果给我吃宵夜，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沈念澈听得出来这是没生气，松了口气：“零食自己拿。”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要我吐点口水给你？” “……我们不能体面一点吗？” “吃我舌头的时候也没见你多体面。” “我哪有吃你的舌头？你的舌头不是还在吗？” “这是夸张手法，你们魅魔上过语文课吗？“ “我们和你们一样正常上学的！”池煜不想纠结什么夸张还是比喻，他蹭了蹭沈念澈的脸，“我好饿。” 得，又来了。 又饿了。 沈念澈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吃饱过吗？” “有一次。”池煜微微颔首，意有所指，“成年那天吃饱了。” 沈念澈想起来池煜成年当晚发生了什么，脸一时间有点红。 池煜觉得新奇，伸出舌头舔了舔他喉结，很体面地问了句：“可以吗？” “不行。” 沈念澈的回答让他的体面碎了一地。 “为什么？” “对于我们人类，没有感情基础一般是不要做这种事的。”还 第49章 有你活太烂了。 “那你还和我亲。” “这不一样。” 接吻是一个复杂的生理和化学反应过程，对身心健康有多种积极影响。 接吻时大脑会分泌一系列让人感觉良好的神经递质和激素，同时还有缓解压力的作用。 对沈念澈来说，和池煜接吻，效果跟吃鱼差不多。他可以抛开现实中所有杂念，满脑子只有对自己舌头的担忧。 但是do爱可能没这些效果，至少试过一次的沈念澈觉得没有，这个项目顶多让他获得半身不遂的一日体验卡。 很不值。 池煜本来要问“怎么就不一样了”，但脑瓜子一闪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重点：“怎么没有感情基础了，你不喜欢我吗？” 既然知道了池煜非要和他谈恋爱的原因，沈念澈也不瞒了，反正他们都另有所图，谁也不能过分谴责谁。 沈念澈：“局部喜欢。” 池煜：“？” 见色起意就见色起意，说的这么委婉做什么？ 第26章我们的翅膀不是用来飞的 池煜先是感概了自己这张面如冠玉闭月羞花出水芙蓉惊为天人的脸。 然后才质疑沈念澈。 “你怎么这么肤浅？难道你只看上了我的脸吗？我的灵魂呢？” 沈念澈：“你的灵魂呢？” 池煜：“？” 池煜：“你看不见吗？” 沈念澈在脑子里搜罗高情商回复。 没搜到。 最后只能干巴巴左顾右盼：“在哪里？” 言语之苍白，演技之拙劣，差点把池煜气死了。 他批判：“你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沈念澈：“怎么会，我当时在人群中第一眼就看见你了。” 终于说了一句花蝴蝶受用的话，他勉强点点头。 沈念澈在心底感慨自己真是越来越高情商了。 池煜孜孜不倦：“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沈念澈从善如流：“受教了，池老师，带着你高雅有趣的灵魂去刷牙吧，这个点该睡觉了。” 池煜被哄着刷了牙上了床，盯着黑压压的床帘顶，感受到饿意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要和沈念澈讨论灵魂不灵魂的话题。 现在不仅没做上爱，连一个亲亲都没有。 黑暗中，池煜开口：“你睡了吗？” 沈念澈气定神闲：“睡了你也不能来偷袭我，我有印象的。晚上敢偷亲，白天就饿一整天。” “……” 这个人类真是好狠的心。 池煜又问：“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灵魂？” “不知道。”沈念澈的声音带着点困意，“等哪天我发现了你灵魂的特别之处，说不定就爱上了，睡觉吧。” “饿。” “……过来。” 池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了几秒才猛地坐起身，爬上对面床铺。 沈念澈坐起来，打开磁吸灯，暖黄色至上倾泻。大概是刚刚翻了身，他头发有点乱，眼底有些许困意，在灯光的衬托下，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温和，静静地等人。 池煜撩开床帘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在原地愣了会。 “不亲了？不亲就去睡觉。” 池煜回过神，吭哧吭哧挤进去：“亲。” 沈念澈的声音淡淡的，仔细听还有些温和：“轻点亲，别吃我舌头，就可以亲久一点，行不行？” 池煜已经上嘴了。 但他好歹是听了话，这个吻又轻又慢，绵长温柔，沈念澈这次不需要担忧自己的舌头会遭遇不测，沉浸在这片柔软的暖意里，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念澈早上是被挤醒的。 沈念澈：“……” 宿舍有两张床，他们有两个人，刚刚好。 为什么一定要两个人挤一张床？ 一双手紧紧搂着他腰身，身后的人时不时对着他脖颈就是一顿嗅，痒痒的。 沈念澈转身想把他推醒，结果被那张面如冠玉闭月羞花出水芙蓉惊为天人的脸惊得呼吸一窒。 算了。 想睡就睡吧。 宿舍突然响起嗡嗡的震动声，他直起身子，在池煜床上看到了震个不停的手机。 他看了眼死猪，又打开手机查看池煜之前发给他并要求他背诵 第50章 的课表，随后低下头，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今天早八，还有20分钟就要上课了。” 池煜：“……” 还以为沈念澈低头是要偷亲他，亏他装了这么久。 池煜艰难地把自己从床上撕下来，嘴里还小声嘀咕：“讨厌你。” 沈念澈不在意。该讨厌的是早八，他不过是被连坐了。 他下了床，打开电脑，在等电脑开机的时间里，悠哉游哉地看池煜飞快刷牙洗脸换衣服，戴上一个黑口罩遮住困倦的脸就完成准备。 沈念澈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这节课教室在九楼，准备排电梯、爬楼梯还是自己飞上去啊？” 池.时间管理大师.煜从宝贵的十分钟里抽出三分钟品尝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香馍馍，戴上口罩高冷道：“我们的翅膀不是用来飞的。” 沈念澈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不会飞就不会飞，说这么委婉。” 池煜：“……” 现代魅魔的翅膀是用来增添情|趣的，在沈念澈爱上他的灵魂之前，他是不会告诉沈念澈的。 池煜气势汹汹地走了。 沈念澈转过身捣鼓电脑。 关于花蝴蝶的灵魂是否需要被看见的话题他没太在意。 但很快他就全方位认识到了花蝴蝶的灵魂。 还是从杨钰铃那知道的。 他下午上完水课，把单词书和课本放进书包，拿起手机就看见了杨钰铃轰炸的信息。 点进去就是杨钰铃单方面的diss大会，把池煜和一个叫“迎风奔跑”的id狠狠骂了一通。 沈念澈从头到尾看完才明白，原来是论坛有人发帖证实他和池煜的恋爱关系，还爆料说是他死缠烂打追到的池煜，直言“沈念澈平时低调，在学校几乎见不到人影，没想到不声不响就把风云人物拿下了哈哈”。 “迎风奔跑”转发这条评论，对沈念澈评头论足，给他冠名“阴暗宅男”。接着又洋洋洒洒写下几百字盛赞池煜，从外貌到内在，从面容到灵魂，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沈念澈：“……” 只是在学校不活跃而已，惹谁了。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有人提及某天夜里听到池煜的惨叫，指控沈某澈不仅是阴湿宅男还存在加暴行为之类的内容，便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先是安慰杨钰铃。 【s】：没事的，这些帖子也就说说而已。 【s】：假话没有杀伤力。 【勇者】：气死我了！！！这是我上课看手机的报应吗？？？ 【勇者】：他再敢说，你就把他号黑了！！！ 【s】：行。 【勇者】：露头就秒！！ 【s】：好。 他对那个“迎风奔跑”的言论并不在意，只是多留意了几眼那条所谓的爆料评论。 再一刷新，那条评论没了。 沈念澈正将手机熄屏，看到“迎风奔跑”的帖子下面有一条热评。 【池煜】：你脑残吗？ 沈念澈熄屏，自顾自地回到宿舍。 打开门，池煜立刻回头，不动声色打量他的表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看到那条恶评。 沈念澈：“刚刚全方位认识了你的灵魂。” 池煜确认他是看到了，额角抽了抽：“……不要这样恶心我好吗？” 沈念澈轻轻笑了笑，回到书桌前捧着手机不知在忙什么。 池煜怕他一个人偷偷哭，一边叽里呱啦一边往他座位那边走：“我已经让我的黑客人脉去查他的信息了，到时候我去狠狠报复他。” 走近了才发现沈念澈根本没有偷偷哭，他收下了一个叫“钱辈”的联系人的转账，回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 池煜：“……” 沈念澈满意地查看了银行卡余额，随后才转身对池煜说：“不用麻烦你的黑客人脉了，我想查自己也能查得到他。这条帖子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随他去了。” 池煜惊讶：“随他去了？” 沈念澈不是很在意：“管他做什么？论坛里也有好多骂你的，你也一个一个报复回去了？” “那倒没有。” 他全部拉黑了，只看夸他的帖子。 “那就是嘛， 第51章 他发这么多话，我只接收到了一条信息，他忮忌我。” 沈念澈从小秉持着“讨厌我等于忌忮我”的观念，毕竟他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在各种场合都保持低调，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角落忙自己的事。 勤勤恳恳扮演蘑菇。 为什么要讨厌一个蘑菇？沈念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蘑菇取得了他们想要的成就，比如年级第一，比如池煜这只花蝴蝶。 “你没事就好，刚才看你进来还以为你不开心呢。”池煜安心地走了。 沈念澈垂下眼，没吭声。 他刚刚确实是有点心事。 倒不是因为那条批判言论，而是他猜到了那条很快就被删掉的评论是谁发出来的。 第27章所有让人心跳加速的举动，都不过是为了吃点口水 沈念澈发了会呆，决定去吃顿鱼。 刚拿上钥匙，池煜就扭头。 “你要去干嘛？” “吃饭。” 池煜站起来：“我也要吃饭。” 沈念澈现在一听他要吃饭就会想歪，顿了顿：“你吃这些又吃不饱。” “当零嘴。” 行吧。 沈念澈领着狗皮膏药出门了。 狗皮膏药问：“你要吃什么？” 沈念澈：“吃鱼。” 池煜：“干嘛？” 沈念澈：“……” 沈念澈：“吃鱼！黄骨鱼江青鱼黄鱼草鱼鲈鱼！” 池煜：“哦。” 谈话间到了鱼馆。 沈念澈经常来这家鱼馆吃饭，但向来独来独往，这次身边多了个人，老板不由笑着打趣。 “今天居然带朋友来了？” 沈念澈笑了笑：“嗯。” 池煜补充：“男朋友。” 老板惊讶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神色自若地点头：“男朋友。” 池煜满意了。 沈念澈把菜单递给池煜：“你要吃什么？” 池煜本就不是为吃饭而来，随意扫了眼菜单，点了份南瓜流沙丸和龙井茶冻。 沈念澈不意外，这家伙在哪里吃饭都要找甜食。 上次吃火锅也是，他和沈锦程涮肉涮了半天，池煜不声不响干掉了五个冰淇淋球。 沈念澈点了个刺少的酸菜巴沙鱼。 和池煜一起吃饭就不能点刺多的鱼，毕竟万一池煜哪句话语出惊人，让他一呛就完事了。 平时等菜时，沈念澈总爱独自发呆。但今天带了只话匣子，他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趁池煜转头张望的间隙，顺手把池煜绿泡泡的备注给改了。 一道女声响起。 “小澈？” 沈念澈抬头，看见林溪，吴瀚的女朋友，那个和他一块搬出去住的学姐。 “我都说是他啦，你还说我认错了！小澈你看看，这就是你们两年的宿舍情谊！” 吴瀚跟在她旁边，看起来有点尴尬。 “学姐。”沈念澈扬起浅浅的笑，朝他们点点头。 林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煜，“哇哦”了一声。 沈念澈：“……” 池煜的注意力放在那个和沈念澈做了两年室友的人身上。 这人上次他见过，当时他还以为这是沈念澈新物色好的室友呢，原来已经当过两年室友了吗？ 但是，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他看沈念澈的眼神有些躲闪，就因为没认出前室友？ 吴瀚笑了一声，看向沈念澈：“念澈，好巧，刚刚差点没认出你。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在这家吃啊？” 沈念澈淡淡道：“我经常在这家吃。” 沈念澈不咸不淡的态度让气氛有点尴尬。 林溪朗爽一笑：“你们俩背着我搞上了？还要避嫌啊？” 吴瀚：“……” 沈念澈：“……” 池煜：“……？” 池煜：“真的吗？” 沈念澈语气有些无奈：“你不要什么都信。” 林溪又开始“哇哦”了。 吴瀚打了几声哈哈，拉着林溪离开了。 他们一走，池煜就像没了骨头一样瘫在座位上，把形象管理抛之脑后。 “你和你前室友怪怪的。” “前”字重读。 “有吗？”沈念澈把水壶拿开，方便服务员上菜，将刚端上来的茶冻推到池煜面前 第52章 。 “对啊，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出轨的丈夫看自己老婆。” “……什么鬼形容。” “你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点温度都没有。” 沈念澈被他逗笑了：“我看陌生人没有温度吗？” 池煜绞尽脑汁：“反正不像看相处了两年的室友。”无论相处的好与坏。 沈念念无奈道：“吃你的甜点去吧，你们小魅魔还会揣测人心吗？” 池煜觉得自己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因为等他们走出餐馆，吴瀚就靠在一棵树旁，像在等人。 “念澈，我们能谈谈吗？” 沈念澈没多意外：“好。” 但池煜有点意外，想了想，又和沈念澈确认了一遍：“我是你初恋吗？” “是，你去那个奶茶店等等可以吗？” “好吧。” 池煜临走前看了吴瀚一眼。 等他走以后，沈念澈走近：“谈什么？” “对不起。” 一阵风吹过，带起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沈念澈顿了顿回，“没关系。” 吴瀚抓了一把头发，叹口气：“真的对不起，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想到会被人拿去诟病。” “嗯，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他猜出那条迅速消失的评论来自吴瀚。 那段的用词很口语化，和吴瀚平时的说话风格如出一辙。再加上吴瀚的论坛id和游戏id是同一个，沈念澈曾和他一起打过游戏，看着眼熟。 他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解，吴瀚的言论给他一种似乎已经暗暗不满他许久的感觉。 他本就不擅长社交，对于想不通的人际关系，一直秉持着“想不通就不想了”的态度。 见吴瀚没有话要说了，他指了指奶茶店：“那我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 吴瀚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沈念澈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吴瀚没问出“我们还能做朋友吗”这种刁难人的问题，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回。 沈念澈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我只是很纠结。” 吴瀚的语气有种自暴自弃的放任，沈念澈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我很纠结。看到你拿了程序设计大赛的获奖名次，我应该祝贺你，但是在祝贺的同时也不甘心。你看起来明明没那么拼命，在宿舍多半也在看闲书，很少钻研专业课。” “你不参加任何活动，也不是班干，靠着考试成绩就能把综测干到前五。每次综测分公布，他们都要说如果沈念澈活跃一点拿第一肯定不在话下。” “可你好像从来不在乎。游戏输赢不在乎，得奖了不在乎，综测第几名也无所谓。我羡慕你的成绩，更羡慕你这种态度。为什么你总能这么平淡？偏偏就是这样，你不参加学校的活动，不在意综测，却能在外面接单赚钱，早早经济独立；上课永远坐在角落但教授就是特别喜欢你；从来不主动社交但是却能和风云人物谈恋爱。” 吴瀚的声音出来时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把自己最不堪的部分剥开给人看。 但说完后，那块压在胸口的石头突然碎了，羞耻感在空气里挥发，反而生出奇异的轻松。 原来真相比伪装更让人自由。 沈念澈始终静静地听。 等到吴瀚说完，开始微微喘气，他才开口。 “他们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是精力旺盛的人，我当不了班干，也没兴趣参加各种活动。如果我把精力分散在这些事务上，考试成绩未必能保持第一，这从来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其实我有时也很羡慕你的活力，既能担任班长又能做班助。你的综测第一证明你的综合能力就是最强的，并不是因为我某个方面的缺席。” “我并不是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是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需要赚钱，所以把大量时间用在接单上。至于课外书，那是在完成所有作业后才看的。”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困惑，“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社团和班级事务，很少待在宿舍，又怎么确定我没有钻研专业课？” “我……”吴瀚哑口无言。 对视了一会， 第53章 谁都没说话。 “我没怪你。”沈念澈再次指了指奶茶店，“我真要走了，他该等着急了。” 这次吴瀚没再突然开口吓他一跳，沈念澈很顺利地走到奶茶店。 奶茶店角落，池煜正叼着吸管看手机，见他来了，把打包好的奶茶轻轻推到他面前。 “抹茶味的。” 满脸都是：看吧看吧我一次就记住了你口味。 沈念澈：“谢谢你。” 池煜又说：“很感动吧？” 图穷匕见。 “你饿了？” “我饿了。” “那回宿舍吧。” 回宿舍的路上，沈念澈突然意识到，自己会破天荒地答应池煜谈恋爱也许是因为，池煜太直接了。 沈锦程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吴瀚对他的态度很矛盾，合作一年多的学姐字里行间都带着资本的味道，连天天逮着他问问题的师弟眼底都有一股较真劲。 沈念澈早就明白这世界从来不算单纯，人心的层叠不过如同四季流转，太合理了。 但池煜太特别了，他从来不遮遮掩掩，或者是完全遮掩不住，每一个念头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所有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举动，都不过是为了吃点口水。 第28章这个要怎么断句 为了吃饱，池煜要让沈念澈爱上他的灵魂。 回到宿舍，亲完以后，他微微退开，盯着偏头喘夕的沈念澈就问：“你明天下午没课，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 “你想去游乐园吗？” 池煜问完，沈念澈久久没说话，扭头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后文。 池煜忍了会，没忍住：“你干嘛不说话？” 沈念澈：“我以为你没说完。” “这哪能没说完，不就一个疑问句吗？” “一般情况下，你后面不都得跟上几句——”沈念澈顿了顿，学着池煜平时说话的样子，“‘不是要邀请你的意思，只是我刚好有时间，就问问你’之类的。” 池煜：“……” 这人真烦。 沈念澈在池煜恼羞成怒之前稳住他：“想去。” 池煜哼哼两声，罢休了。 回到位置上，沈念澈才看到杨钰铃的邀约。 【勇者】：明天下午出来玩吗？明天是本医学生不可多得的空闲日子。 沈念澈回复。 【s】：抱歉，明天有事。 【勇者】：好吧。 【勇者】：去干什么能说吗？给我未来的宝贵假期做参谋。 【s】：约会？ 【勇者】：…… 【勇者】：可恶的魅魔把我们年糕魂都勾走了！！！ 沈念澈的视线在“魅魔”这个字眼上停留了一会。 杨钰铃之前也提到过魅魔。 虽然这个词在杨钰铃那里可能是个形容性名词，但他还是问了。 【s】：你说的魅魔是什么意思？ 【勇者】：？ 【勇者】：你打游戏的时候没见过魅魔角色吗？ 【s】：见过。 【勇者】：？ 【s】：？ 【勇者】：就是在形容你亲爱的男朋友极具妹惑力！还可能带有危险性！你脑子被魅魔吃了？ 【s】：你觉得世界上有真的魅魔吗？ 【勇者】：年糕啊年糕，你还有一年就熬出头了，而我还有五年的医学路要走。怎么就突然精神失常了。为你默哀，也为我未来的精神担忧。 【s】：［默哀.jpg］ 有脑袋凑过来，沈念澈偏头，看见池煜一错不错盯着他的手机。 丝毫没有边界感。 “她不知道的，放心。”池煜直起身子，“知道魅魔存在的人很少，而且他们都不会往外说。”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往外说？” “魅魔会对知道的人下魅术，让他们不舍得说出去。” 沈念澈挑眉：“你对我下魅术了？” “那倒没有。”池煜拍拍他的肩，“你嘴严！” 丝毫不提是因为自己的魅术对沈念澈起不到效果。 沈念澈想了想：“那你们这也不够严谨吧。” 池煜：“……” 池煜：“目前只有你一条漏网之鱼。” 怕他再追究，池煜转移话题：“这个勇 第54章 者是她自己的昵称还是你给的备注？” “备注。” “钱辈呢？” “也是备注。” “我呢？” “……” “怎么不说话了？我呢？” 沈念澈还是没说话。 池煜自己动手。 沈念澈依旧捧着手机，池煜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沈念澈没阻止他。 他先是退出了和“勇者”的聊天框，大致扫了一眼，只有零星几个人的备注不是全名，看来这些是关系不错的人，他划拉了好几下才找到自己的头像。 是的，头像。 因为光看昵称的话，他根本找不到自己。 好消息，他的备注也不是全名。 坏消息，“漂亮话唠蝴蝶狗皮膏药猪（喂口水才能活）”是什么？ 池煜点进去，看聊天记录，确定这是自己没错。 池煜很体面地求教：“这个要怎么断句？” 沈念澈还是没说话。 “怎么？和你前室友说的话太多了，今天的额度用完了？” “……” “勇者为什么是勇者？” 沈念澈终于开口了：“她高中那会把突然抽风非要在群里查作业的班主任移出群聊，为全班所称赞，至此获得了这个荣誉。” “钱辈为什么是钱辈？” “她是我老板。” “城巴佬为什么是城巴佬？” “他就是那个班主任，高二研学的时候，在绝望的农民伯伯的指导下，插秧插了半天才成功插上一棵，后来被同学调侃的，自那以后我们都这样称呼他。” “狗皮膏药为什么是狗皮膏药？” “……” “蝴蝶是什么？” “……” “反犬旁加一个者是啥意思？” 沈念澈像一个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漂亮话唠蝴蝶狗皮膏药猪（喂口水才能活）”当中的任何一个词，都能触发他的哑巴系统。 沈念澈觉得自己很冤，他今天才改的备注，谁知道这就被发现了。 但他又不能这样解释，不然这魅魔又要发问了，大概是“之前给我的备注是什么？什么！全名！为什么这么久了给我备注的还是全名！”之类胡搅蛮缠的问题。 他决定扭转风向，掌握主动权：“你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池煜牌扩音器故障了。 沈念澈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不是好词。 “我看看。” “……” “我很宽容的。” “……” 沈念澈倒是没有池煜那种心安理得使用别人手机的习惯。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池煜，没再催促。 池煜想了想，觉得他给的备注和沈念澈这个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看看就看看。 沈念澈都这样给他备注了，他那两个词算什么？ 于是池煜恢复士气，打开手机，找到沈念澈的头像，点开，让他自己看。 沈念澈看之前猜测，大概是香喷喷食物或者大型猫薄荷之类的昵称。 沈念澈看到以后，沉思。 沈念澈也很体面地求教：“‘面瘫性冷淡’该怎么断句？” 第29章每天睡觉的点都能准时刷新出一只魅魔 当晚，两人都收获了心心念念的答案。 漂亮（的）话唠蝴蝶狗皮膏药猪 面瘫（且）性冷淡 嗯。 沈念澈：“扯平了。” 池煜：“你的字更多，怎么能扯平？” 沈念澈：“你的侮辱性更强，我还夸你了。” 池煜：“……哦。” 但还是有点介意。 池煜：“我为什么不是置顶？” 沈念澈明明有一个置顶，但却不是他。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沈念澈从容反击：“我为什么不是置顶？” “你是啊。” 池煜亮出屏幕，“面瘫性冷淡”刚刚被他设成了置顶。 沈念澈：“……” 在池煜催促的眼神下，他也把“漂亮话唠蝴蝶狗皮膏药猪（喂口水才能活）”置顶了。 池煜指着沈念澈另外一个置顶：“他为什么能和我平起平坐？” “这是我自己，是你有幸和我平起平坐了。” “……” 池煜把自己的号置顶了。 “那 第55章 勉强让你和我平起平坐。” “行行行。”沈念澈看了眼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幼稚鬼扯了这么久的皮，“我要去洗澡了。” 等到两人陆续冲完凉，池煜很自然的爬上沈念澈的床。 沈念澈从书中抬起头：“你上错床了。” 池煜已经躺下了：“我想和你一起睡。” “不行，太挤了。” “让它睡另一张床就不挤了。” 沈念澈盯着池煜指着的小丑鱼玩偶，沉默。 “别这样对它。” 池煜垂下眼，声音闷闷的：“我每天都是饿醒的。” 沈念澈心说，没课的时候你每天都是睡到大中午才醒的，这能叫饿醒？这明明叫睡到饭点了。 “你不让我吃饱，闻一闻都不可以吗？” 沈念澈清醒道：“也别这样对我，我没有义务让你吃饱，回你自己……” 话没说完，池煜抬起眼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一滴泪要落不落地悬在眼角，将坠未坠。 沈念澈：“……” 一分钟后，小丑鱼独自坐在单人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瘪着大嘴，正对着沈念澈那张略显拥挤的床铺。 单人床本就只够容纳一人，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挤在一起，几乎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他们甚至只能紧紧相拥。 沈念澈被池煜从身后环抱住，温热的鼻息一下下拂过他敏感的颈后。两人都只穿着单薄的短袖短裤，大片肌肤毫无阻隔地相贴，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沈念澈在一片温热与黑暗中睁着眼，面无表情地思考。 池煜明显是装的，他为什么要心软。 还有，这只魅魔为什么这么烫？ 这正常吗？ 沈念澈半夜被挤醒，想明白了，自己当时就是脑抽。 于是他跑到对面床铺睡。 早上又被挤醒。 沈念澈：“……” 脑抽的是池煜才对。 池煜醒了以后体贴道：“不用惊慌，你夜起上错床了，我发现以后来找你了。” 满语气都是：哎呀没有想到你这么想爬我的床。 沈念澈又开始思考人生了。 池煜得逞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连午觉也不放过。 沈念澈拉开床帘看见在他床上玩手机的池煜时，开始认真担忧。 他床上不会每天睡觉的点都能准时刷新出一只魅魔吧？ 池煜看见他，关掉手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你来啦，睡觉吧。” 沈念澈：“……” 喂！这到底是谁的床啊！ 奈何美色诱人。 沈念澈还是躺进去了。 中午是被亲醒的。 沈念澈有点怒了。 这一天到晚居然没有一次是自然醒。 沈念澈扭着池煜的后颈，把他往后拉开。 “有完没完，你再把我搞醒就自己睡。” 池煜眼一垂，开始嘀咕：“不是要去游乐园吗？我想坐摩天轮。” 那语气，活像是从来没去过游乐园，第一次兴致冲冲地催人陪他去还给骂了。 沈念澈：“……” 他看了眼手机，是到点了 沈念澈搓了一把脸，又把玩偶塞池煜怀里，随后下床收拾要带出去的东西。 池煜和小丑鱼大眼瞪小眼，瞪了会才下床。 他们挑的是工作日下午，游乐园的人并不多。 池煜一进去就矜持地左顾右盼。 沈念澈怀疑他真是第一次来。 有点好奇，但他向来不多过问别人的生活，所以只是牵住池煜的手并自动忽视他“欸你这么想和我牵手吗”的眼神，让他别乱跑。 池煜没忘记来游乐园的最初目的。 听说情侣玩鬼屋可以感情升温，虽然沈念澈对鬼好像没什么恐惧感，又是大半夜看鬼片又是怀疑自己归上身就跑去寺庙驱归的。 池煜指着鬼屋说：“我们先玩这个吧。” 沈念澈想起上次池煜看鬼片时吓得乱扔薯片的狼狈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走进鬼屋时，恰好与另外几位游客同时入场。 这个鬼屋在沈念澈看来毫无新意。 入口被设计成一个张着黑色大嘴的恶魔 第56章 头颅，但塑料感十足，嘴角甚至能看到因为日久而翘起的边角和一些灰尘结成的网。 布局敷衍，缺乏突然的转折、狭窄的挤压或是开阔的震慑，仿佛在逛一个粗制滥造的博物馆。 整个鬼屋弥漫着一种单调的紫色或绿色光线。它没有营造出氛围，只是给所有东西蒙上了一层像过期食物一样的颜色。 连池煜都吓不到。沈念澈叹了口气，好缺乏诚意的鬼屋。 池煜也寻思着，这鬼屋怎么这么鸡肋？ 没有恐怖氛围就算了，这扭东的绿色光线让一点暧昧氛围也营造不出来。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屁股被摸了。 不是吧，没有暧昧氛围，沈念澈还硬要创造吗？好努力！ 不对。 沈念澈和他牵着手，另一只手得伸的老长才能碰到他屁股吧？ 现在有两种可能。 一、沈念澈的本体是长臂猿。 二、这是别人的手。 当那双手再次试探着要触盆到他时，池煜猛地出手擒住，一只男人的手腕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对方急于挣脱，池煜却收紧扣紧，狠狠一拧。 清脆一声。 “嗷——” 第30章今年夏天热得也太早了吧 在咿咿呀呀的鬼哭声中，突兀地混进了一声痛极的狼嚎。 整队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 沈念澈：“怎么了？” “他摸我。” 听闻他说话，男人身子一震。 “谁摸你了？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摸的？我的手要是出问题了你要赔医药费！” 男人想抽出手，却发现无论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这个人的劲太大了，他额角冒出了点虚汗。 他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去掰开这人的手，结果还没覆上去，就被压制住，力道更甚。 抬眼，是一个面色清冷的人。 沈念澈淡淡开口：“鬼屋有监控吧，我们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男人笑出声：“开什么玩笑？这么黑的地方，不小心碰一下怎么了？他一个大男人至于这么矫情？老子有女朋友还用得着摸你个男的？” 他旁边的女生也说：“我男朋友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再说查监控多耽误时间，大家来游乐园都是为了开心，何必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这里光线这么暗，监控也不一定拍得清楚。” 池煜笑了笑：“小姑娘，话别说那么早，有些男的就爱装。他今天要是真摸我了，明天就敢出轨，后天该就去嫖了，这是人品问题。不管查不查得到都先查查，还能让你知道枕边躺着的是人是鬼。要是他真没碰我，我就按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市场价赔你们今天浪费掉的时间，行不行？” 男人面色难看。 这时，人群里有一道弱弱的女声。 “其实，我刚进来的时候也感觉到被摸了。” 声音颤抖但语气坚定。 刚才还在为男友辩解的女生脸色瞬间煞白，看向男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犹疑。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什么意思？队伍里这么多男的，就盯着我怀疑？查！现在就去查！我看你们能查出什么来！” 沈念澈抬头观察监控的布局。这鬼屋为节省成本，摄像头仅覆盖主通道，存在大量视觉死角。而且鬼屋内部为营造恐怖氛围，普遍采用昏暗闪烁光源，彩色光线会导致监控画面严重色偏与细节丢失，人物面部特征与动作难以辨识。 这些因素共同导致通过监控追溯行为的成功率极低。 也难怪这人这么嚣张。 不会是惯犯吧，沈念澈皱了下眉头，刚要说话，他们后方又一道女声响起。 “不用查监控了，这监控估计也查不到什么。”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胸前别着的摄像头，“巧了不是吗，我是一个鬼屋测评博主，刚刚全程录像了，等会导出来就真相大白。这摄像头还挺高清的，还好当时为了效果买了更昂贵的这款。” “先预告一下，不管真相如何，我都会发网上。”女生笑眯眯道，“不过别担心，会给各位打上码，加害者除外。” 男人脱口而出：“你这是冒犯肖像权。” 第57章 话一出，大家都神色各异的看着他。 女生耸了耸肩：“那你告我吧。” 他们在鬼屋待了太久没出来，工作人员进来查看情况，了解了大致情况。 池煜松开男人的手腕：“可以报警了，他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为了证实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压迫，他可怜巴巴地挤到沈念澈身边：“好吓人啊，他刚刚摸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动，生怕他威胁我，万一因为我是男的这件事就算了该怎么办。” 沈念澈：“……” 沈念澈拍拍他的背：“是的，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随后极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少爷你是真敢说。” 测评博主已经把视频导到手机上了， 这个男人不仅摸了池煜，还摸了刚刚开口的女生。动作若即若离，手法老练，显然是个惯犯。 他女朋……前女友扇了他一巴掌，准备报警。 人群中有人开口：“已经报了。” 后续，他们几个人被带去做笔录。 介于情节较轻，再加上是初犯，男人只判了五天的拘留，罚款200元。 池煜和另一个姑娘平分。 测评博主温声安抚了那位姑娘，随后与男人前女友三人互加了好友，一同吃饭去了。 池煜看着到账信息感慨：“我的屁股居然一百元就能摸一下。” 沈念澈：“没事，你的一小时价值90万到300万不等。” 池煜：“我居然在这个咸猪蹄身上浪费了这么多金钱。” 池煜嘀咕：“看来游乐园也没有很好玩嘛。” 沈念澈看他一眼：“这个游乐园大概是给小孩子玩的，像小学生春游秋游可能会来这，鬼屋也不敢设计得很恐怖。但这个游乐园的摩天轮做得不错，现在过去还能坐个摩天轮，想坐吗？” 池煜愣了愣：“想做。” 沈念澈扫视周围，看到共享单车。 “打车过去还是骑单车？”他顿住，“你会骑吗？” “当然会。” 说是这么说，但池煜远远看了眼单车，不太想骑的样子。 沈念澈悟了：共享单车配不上少爷的逼格。 “我现在打个车，大概十分钟吧。”沈念澈低头摆弄手机。 池煜百无聊赖地等待，突然看到一对男女，骑着单车在路边侧头聊天，笑得欢快。 他看了看共享单车，走到沈念澈身旁：“我觉得骑单车也行，绿色环保。” 沈念澈：“？” 魅魔的心思他猜不透。 “行吧。绿色出行，人人有责。” 好在还没下单，他退出打车软件，扫了辆共享单车。 开锁后，他试了一下手刹灵不灵，转动车把和铃铛，确保转向灵活，铃铛能响。一系列检查工作做完，回头看，那只魅魔还在实名认证。 沈念澈：“……” 算了，少爷第一次骑共享单车，鼓励一下。 沈念澈语气平平：“哇，进行到开通免密付了。” 池煜输入付款密码，终于解锁了一辆，上彻以后才回怼：“你归上身了？” 沈念澈：“我顶多被魔上身过。” “……” 沈念澈架好手机，打开导航，踩着单车汇入街道，池煜盯了一会儿，很快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特有的微燥，拂过面颊时暖融融的。他们骑得不快，沈念澈说照这个速度，正好能在日落前坐上摩天轮。 池煜确实是第一次来游乐园，他家人口众多，他同个母亲的兄弟姐妹都有自己的爹，同个父亲的兄弟姐妹也有自己的妈，彼此之间不咋见面，没有组织过什么集体活动。 用他妈妈的话说就是精力有限，没法带那么一大群兔崽子出去玩，陪了你就要陪她，陪了她还要陪他，麻烦死了。 所以池煜对游乐园的认知仅来自于影视作品。 他从来没想过一天能去两次游乐园，明明离得远远的，还能不嫌麻烦地骑蹬着单车过去再买一次票。 如果不是真的想坐摩天轮，池煜觉得这应该算是件麻烦事。 沈念澈不觉得麻烦？ 他忍不住侧过头，悄悄望向身旁的人。 第58章 初夏的风掠过沈念澈柔软的发丝，将沈念澈白净的额头与清隽的眉眼完整地显露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却透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平和，仿佛现在不是要去而复返给游乐园送钱，而是做一件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 沈念澈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来，唇角牵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怎么了？” 那一瞬间，池煜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心跳毫无预兆地加快，牙根不自觉发痒，脸颊和后背也跟着窜起一阵陌生的燥热。 今年夏天热得也太早了吧？ 第31章前人留下的经验 池煜猛地转回头直视前方，语气有些不自在：“我觉得今天太热了。” “热吗？” 沈念澈没觉得哪里热了，温度明明恰到好处，再说了—— “热看我做什么？” 池煜机械地踩单车，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念澈自己就接上话。 “哦，因为我是性冷淡。” “……” 池煜脸颊不烫了，牙根不痒了，后背不燥了。 小澈牌清凉剂就是好用。 池煜还是想就着游乐园事件探索一下沈念澈这个人，于是他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奇怪？” 沈念澈：“有啊，小时候我妈说我是个怪胎。” 池煜：“……” 他不是这个意思。 车子恰好在这时抵达目的地。沈念澈利落地下车，回头看见池煜呆愣表情，眼睛极快地掠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池煜呼吸一滞。 他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沈念澈刚才，是故意的。 故意在逗他。 沈念澈确实在逗他，也是真心想治治池煜这说话别扭的毛病。 他大概能猜到池煜想表达什么意思，大概是类似于情侣之间调情的那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特别”。 他不知道别人表达这个意思时是否有巧言令色的成分，但池煜一开口，绝对能轻松跻身“最欠揍表达榜”前列。 根据刻板印象，魅魔说话不应该很好听吗，句句都带钩子吗？ 怎么他身边这个句句都带管至刀据？ 沈念澈等待着这只魅魔的回复，猜测他接下来气急败坏还是傲娇地解释，结果他绞尽脑汁只说了句：“她怎么这么说你？” 他愣了愣：“没关系，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池煜觉得沈念澈不是不在意，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念澈见他真纠结起来了，开玩笑道：“可能我面瘫，让她的教育心有点挫败。” 池煜：“……” 沈念澈：“。” 好吧，他不能嫌弃池煜，他自己也不太会说话。 摩天轮下面有一小撮人在排队，他们缀到队伍后面，周边有些许交谈声，两人却没说话，都在沉思。 沈念澈觉得自己应该再次拜读《教你如何高情商发言》这本巨著。 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到登客区，等到当前的轿厢平稳停靠后，工作人员打开舱门，让上一批游客离开，随后他们坐进去。 随着门关上，摩天轮缓慢向上移动，外面的交谈声被隔绝，轿厢中彼此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面对面坐着，池煜盯着沈念澈看。 沈念澈：“坐摩天轮要看窗外。” “谁说的？” “前人的经验。” “哦。” 池煜遵循前人的经验，偏头往窗外看。 沈念澈也偏过头。 摩天轮缓缓攀至顶点，夕阳正沉沉往下坠。 整座游乐园浸在暖金色的光里，过山车的轨道镶了一道耀眼的边，更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连绵的屋顶像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薄纱。 车厢轻轻晃动，悬在半空，仿佛独自拥有了介于喧嚣白日与璀璨夜景之间宁静而辉煌的刹那。 沈念澈收回目光，发现池煜正在看他，他开口：“顶点的视角很好，你不看……” 话音未落，池煜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唇轻轻覆上他的。 很轻的一个吻。 不同于以往带着索取意味的触盆，这一次池煜只是温轻柔地贴合着他 第59章 的唇瓣，在摩天轮升至最高点的瞬间停留。 稍顷，池煜稍稍退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 “顶点要接吻也是前人留下的经验。” 摩天轮轻震，随即开始缓缓下行。 沈念澈脑子里一片纷乱，只剩一个念头——魅魔不愧是魅魔。 -- 秉持着“来都来了，甚至来了两趟”的想法，他们几乎把所有游乐设施都玩了一遍。 本来两人都对过山车海盗船这类刺激项目没什么兴趣。 但是，谁也没说不玩。 沈念澈主要是想看看池煜坐过山车的时候是会大喊大叫还是端好他的偶像包袱。 池煜主要是好奇沈念澈坐过山车的表情会不会崩。 就这样，在一众尖叫里，他们安安静静地暗中观察。 过山车沿着轨道缓缓攀升，金属摩擦的咔嗒声逐渐被风声取代，当车厢在最高点悬停的刹那，池煜察觉到了不对。 池煜：“你看我做什么？” 沈念澈：“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 对视，默契移开。 轰隆一声，过山车飞速往下冲，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轨道在脚下消失，两颗心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心跳好快，原来是过山车啊，那没事了。 差点以为心动了。 到了饭点，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牛肉火锅店。 沈念澈看着池煜吭哧吭哧吃了十几盘牛肉，咔嚓咔嚓啃掉一盘生菜，又吃了一个甜点。 沈念澈：“……” 怎么和之前几次不一样？ 这只饕餮是谁家的？ “你很饿吗？” 池煜抬头，惊讶于他今天的主动：“饿。” “……我说的不是那个饿。” “哦。”池煜也意识到他刚刚跟平时相比吃了很多，他解释道，“牛肉很好吃，我吃完你们人类的食物不会有很强烈的饱腹感，吃多少都没事。” 说是这么说，但沈念澈还是怕他撑到。毕竟这人上次喝酒也说自己不会醉，咕咚咕咚几杯下去就神志不清了。 不可信。 他见池煜还想点一份布丁，摁住他的手。 “别点了，你吃饱了，再吃肚皮要撑破了。” “我没有。” “回去喂你吃口水，别吃了。” 池煜收回点单的手：“好吧。” 有人刚好路过，诧异地看着他们。 沈念澈缓缓闭眼，他已经无所谓了，现在“吃口水”这三个字在他嘴里和“吃饭”一样自然。 吃完饭，池煜说要在夜市逛逛。 沈念澈看了眼手机：“可以，不过门禁是十一点，我们要在十点左右打车回去。” 池煜目移。 沈念澈没当回事，现在才七点多，两个多小时还不够逛吗？ 事实证明，真的不够。 这只魅魔看什么都新奇。 光是人家打年糕就看了十来分钟。 让沈念澈想到他上次醉酒，对着一只鸟也是盯了好久。 现在想想，那只鸟不是是世俗意义上的好看。它的羽毛是那种毫不妥协的绯红，红得太过用力，每一片羽毛都支棱着，拒绝融入周遭柔和的绿意，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突兀。 不像是池煜会喜欢的类型。 这么想着，一旁的池煜又跑去看一个老爷爷做糖画。 沈念澈跟上去，打趣他：“魅魔大人，你刚来到人间？” “刚来200多个月。” “那是比我晚一点。” 池煜接过老爷爷递来的糖画，说：“我以前没来过夜市。” 沈念澈没多惊讶，只是说：“那今天就多逛逛。” 池煜正要付钱，老爷爷突然开口：“送你了，小伙子。如今这街上，来来往往的，都太赶喽。没几个人肯停下脚，瞧瞧那年糕是怎么一锤一锤打出来的，也没心思看糖浆怎么就成了一个画儿。” 池煜眨眨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 他一个看视频都要快进的快节奏都市人有点不好意思收下。 沈念澈：“手艺难得，谢谢您让我们看到这么好的手艺。” 老爷爷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一阵爽朗浑厚的大笑声迸发出来。 第60章 离开以后，池煜还捏着那支晶莹的龙形糖画，端详了半天。 沈念澈：“被破天的惊喜砸晕了？” “不是，他说不要钱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看我好看送我了，没想到理由这么特别。” 沈念澈：“……” 看来这家伙没少因为外貌受到小摊老板们的优待。 沈念澈掐着点，在将近十点的时候掏初手机，准备打车。 池煜：“我还想逛。” “再逛我们就超过门禁时间了。” “哦。”池煜闷闷不乐，啃了今天第一口糖画。 “……” 算了，人家第一次逛夜市。 “逛吧。”沈念澈收起手机，语气带着点纵容。 十点钟，夜市的灯火正阑珊，人群依旧熙攘。 超过门禁可以在企业微信上申请晚归，实在不行还能住酒店，反正总归有去处。 沈念澈看得很开。他在心底又一次感叹，有赚钱能力真好。成年后最大的领悟就是，这世上绝大多数事情，其实都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等池煜玩够了，沈念澈掏初大一时存的学生手册，三年来第一次打开它，准备研究晚归申请流程。 池煜戳了戳他，满脸的司马昭之心：“不用申请，我在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 沈念澈：“……？” 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第32章被你的闹钟吵醒了 沈念澈从来没有听池煜说过他在外面租了房子。 进屋时，看到这三室一厅，着实震惊了。 “你放着这么大个房子不住，去挤一室零厅的宿舍？” 想到每个月哗啦啦流走的房租，沈念澈都有点肉疼。 池煜说：“你和我一起住，我就住这。” 哦，沈念澈想起来了，宿舍还有他这么个移动粮仓。 他大致观察了一下池煜的家。 客厅简直像一个小型工作室，核心是一张大工作台，上面放着缝纫机和画到一半的设计稿。多个可调节人体模型立在旁边，身上别着正在打版的纸样。 沈念澈想象不出池煜踩缝纫机的样子。 改天有机会偷看一下。 他坐到沙发上，池煜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问他：“你要喝水还是果汁？” “水吧。” 池煜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 “你和我一块住吗？” “我这学期一周四天早八。” “……” 可恶的早八。 沈念澈冲那个工作台仰了仰头：“你平时会来这里踩缝纫机？” “有想法了就来。” “之前没回宿舍就是在这里睡的？”沈念澈回忆，刚开学那会，池煜有个两三天没回宿舍，他还以为自己又要回归美好单人间了。 “嗯。”池煜又说，“我一个人睡睡不着。” 沈念澈好奇：“你上大学以前是和谁睡的？” 难道是魅魔大家族待在一起睡觉？ 像蝙蝠一样，密密麻麻倒挂在一起。 有点想看。 池煜：“……一个人睡。” 沈念澈轻轻啊了一声：“这样啊。”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池煜口中“一个人睡觉”的对立面是什么。 是和他一起睡觉。 搞这么委婉。 两人看着对方，眼底都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三个房间。”沈念澈另起话题，“一个是你的卧室，另外两个用来做什么？” “一个衣帽间，一个书房。” “你还有书房啊，我能看看吗？小魅魔的灵魂养料。” 池煜大方地带他去看。 这间书房最显眼的部分是一座带透明玻璃门的胡桃木大书柜。书柜里，最多的是服装类和设计类书籍，这些书有明显的翻阅痕迹。而在高处，陈列着许多几乎崭新的典藏版书籍，皮面烫金，品相完美，看起来就没怎么翻过，应该是用来装饰的。书房中间有个懒人沙发，旁边胡乱放着几本书。 除此之外，书架里还陈列了一些裱装好的拼图，闪亮亮的。 看来花蝴蝶的灵魂养料也是漂亮的。 “还有半个书柜空着。”池煜暗示。 “嗯，你以后可以慢慢填。” “……” “我记得你有很多书。” 第61章 池煜明示。 “图书馆借的。” “？” “图书馆借的书你放床上？” “床上那几本是我自己的。” “哦。” 爱放不放。 池煜不想展示他的灵魂了，他要进食。 他捏住沈念澈的下巴，沈念澈顺从地抬头，唇贴上去的时候，他感觉对方的唇角有些许上扬的弧度。 沈念澈又在逗他？ 逗狗呢一天天的。 池煜加重了力道。 沈念澈却轻巧地偏头躲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池煜：“……” 池煜恼羞成怒，（哔———） “诶！”沈念澈惊喘一声…… 咋还玩不起了呢。 沈念澈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 感觉应验了。 （哔————————） 可能这也是魅魔的食物吧 沈念澈想。 他别开视线…… 池煜秋后算账。 沈念澈看着他，哑声道：“抱歉，当时……不了。”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有能给我穿的衣服吗？我想去洗澡。” 后背都是汗，黏黏的。 “我找找。” 池煜爬起来，到主卧去找衣服。 沈念澈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降温。 很快，池煜拿着一套睡衣和一条内裤进来。 “都是新的。” 沈念澈已经降温完毕，又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接过：“谢谢。” 池煜在他进浴室前说：“洗漱台上白色的杯子和牙刷也是新的，刚放的。” “好。” 沈念澈关上门，扫了一眼洗漱台，白色牙杯旁边还有个黑色的同款。 哟。 小魅魔的洗漱用品走酷炫风啊。 沈念澈默默打量这个浴室，再次感慨，池煜真是钱多的慌的，租了个这么大的房子不住要去挤宿舍。 宿舍环境虽然好，但也没有三室一厅住得舒服。 他洗完了澡，套衣服时瞥到了垃圾桶里的蓝色牙杯。 沈念澈和蓝色牙杯沉默对望。 沈念澈：“……” 原来不是酷炫风，是情侣风。 怎么有点可爱。 他出去，池煜立刻凑到他身边嗅。 沈念澈走到哪他跟到哪。 沈念澈：“我睡哪？” 池煜：“我的床很大，不会挤到你。” “好吧。” 看看看，每次说话都这样，不明说。 还好沈念澈进修了魅魔暧昧话术1.0。 （哔———） （100字左右的纯对话，呵呵呵） 池煜：“这么麻烦。” “不麻烦，去洗澡吧你。” 池煜吐槽着人类在sex这方面又装又事精，老老实实去洗澡了。 沈念澈松了口气，不客气地坐上了池煜的床。 挺软。 他翻身上床，点开游戏。 他习惯睡前看会书或者玩会游戏。 玩到一半，池煜从浴室出来了，带着满身水汽。 池煜靠近，看了会沈念澈的游戏，把人塞进了被窝里，自己也钻进去。 他抱着沈念澈嗅了嗅，满意道：“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沈念澈专注于游戏，很没风情地回了句：“用了你的沐浴露肯定都是你的味道。” 沈念澈干什么都很专心，以至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只魅魔已经。 池煜看着成功的果实，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当初思想的局限，他知错能改：“我明天就把你备注改了。” 池煜把手缩进被子里：“给你买点韭菜吃。” 沈念澈：“……” 这是重点吗？ 沈念澈抛出杀手锏：“你明天早八，赶紧睡觉。” 池煜：“……” 又是早八，早八坏了他太多好事。 沈念澈把灯熄了，给他盖好被子。 “你这里到学校要走十分钟吧，明天要早点起。” 池煜起不来。 “我明早叫你。” 池煜不想起。 “你明天要是能起来，我们就一块住。”沈念澈打了个哈欠，“骑我的小毛驴过去大概也就三分钟。” 池煜反应平平：“哦。” 沈念澈没在意，很快就抱着被角睡着了。 第二天，沈念澈伸手将闹钟关掉，转头看见 第62章 了睁着眼的魅魔。 沈念澈：“？” 他不确定地再看了眼时间。 他定的闹钟是7：20不是12：20对吧？ 魅魔睡觉是睁着眼睛的？ 沈念澈把手人到他面前摇了两下：“醒了？” 池煜：“嗯。就，被你的闹钟吵醒了。” 第33章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你的灵魂了 沈念澈周五没有课，但还是陪着池煜走到学校。 到了学校，沈念澈问：“你要不要回宿舍拿教材？” “不用了。这节课实战偏多，基本用不上课本。” “行。” 沈念澈把他送到教学楼，自己往宿舍楼走。 走了几步，发现池煜也跟上来了。 “？” “现在太早了。”池煜解释。 “可你等会在宿舍也待不了多久，不然上课会很赶。” “我平时都是踩点到。今天去太早怕老师以为我就此要好好听课，对我多加关注。” “……” 沈念澈想到池煜那小半个书柜的专业书，还有他在展览秀上展示的设计品，池煜确实早就涉猎了这个领域，小有成就，大一的知识可能对他来说没必要认真听。 沈念澈点点头：“那回宿舍吧，到点记得去上课。” 回到寝室，沈念澈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活能接。 他在平台翻阅了一会，接下一个不算复杂的活。 扭东一下筋骨，抬头发现，池煜还站在他身旁。 池煜眼底是熟悉的谴责。 沈念澈思考，他又怎么得罪这只魅魔了。 左脚先踏进的宿舍？ 进了宿舍没亲他？ 看电脑的时候又忘记回应他了？ 沈念澈问：“怎么了？” “你不觉得你忘了什么吗？” “忘了什么？”沈念澈想了想，“对，我忘记吃早餐了。”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面包，一瓶牛奶，放在桌上：“不过现在还早，晚点吃也可以。” 池煜：“……” 沈念澈：“你也想吃？这个不是现烤的哦。” 池煜：“……” 池煜：“你该收东西了。” 说好的搬过去一起住呢？ 沈念澈把头扭回去，盯着电脑。 池煜：“？” 完了，这人要赖账。 池煜把他的头掰过来，却看见沈念澈不可遏制地翘起的嘴角，眼睛弯弯的。 原来在憋笑。 沈念澈最近笑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好笑吗？他只看见了一只被辜负的魅魔。 池煜又要恼羞成怒了。 沈念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该去上课了，小魅魔。” 池煜不动，沈念澈站起来将他拉到他的位置上，从书柜找到那节课的书，塞给他：“记得把书带上，我等会就收东西，行不行？” 池煜勉强同意。 沈念澈把他送到宿舍门口，关门前还看着他。 池煜直觉他有话要说。 果然，沈念澈开口了。 他说：“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你的灵魂了。” 池煜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关上了。 池煜：“！” 啥意思？ 他要问问沈念澈。 他站在门口满身找钥匙。 哦，沈念澈给他塞了本书就撵他出来了，没带钥匙。 池煜在门口站了会，快迟到了才转身去上课。 与此同时，沈念澈回到自己位置上，冷静地把刚接的单子做完了。 发给单主。 【单主·单身狗】：这么快？我看看哈。 【单主·单身狗】：完成度也很高啊我去！ 【单主·单身狗】：付过去了。 【sss】：收到了。 【单主·单身狗】：有没有兴趣长期合作？ 【sss】：可以，但我平时不一定有这么快。 【sss】：刚刚谈恋爱了，大脑比较活络，所以做得快了点。 【单主·单身狗】：？ 【单主·单身狗】：你需要支付我看这句话的费用［微笑］ 【sss】：［握手］ 沈念澈把电脑合上，手指在桌面轻敲，发了会呆。 他习惯在做代码前看点鬼片。 看鬼片会引发紧张、兴奋和恐惧，能 第63章 迅速将人的生理和心理唤醒水平从平静状态提升到中高程度。 这可以让他思维更敏捷，注意力更集中，提高写代码的效率。 但今天，他没看鬼片，一点也没影响他敲代码的速度，甚至更快了。 现在大脑依旧处在兴奋状态。 小魅魔兴奋剂这么好使。 沈念澈又打开电脑，再接了几单。 等到池煜回来，沈念澈已经收完了行李。 其实就是几件衣服，一部电脑，外加一个玩偶，剩下的生活用品可以从池煜家薅。 池煜和小丑鱼对视。 “还要带它啊？” “我要抱着睡。” 池煜：“？” 池煜：“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沈念澈理所应当，“我没有东西抱着睡不着。” “你昨天也没有。” “昨天抱的被角。” “……” 海关大人池煜最终放过了这条无辜的小丑鱼。 他矜持地说：“你可以抱着我睡。” 沈念澈说：“你太大只了，硌人。” “……” 爱抱不抱。 沈念澈的衣服和电脑装了一书包，剩下的衣服留在宿舍。 沈念澈要骑车，所以书包放前面，小丑鱼由池煜抱着。 拖家带口搬到了池煜家。 一进门，憋了一路的池煜就上嘴吃午饭了。 吃完，他问：“喜欢我的灵魂是什么意思？”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着急，他在寝室没问，在小毛驴后座上也没问，刚刚乘电梯的时候也没问，硬是撑到他自己的领地才问。 澈侧过脸轻轻喘了口气，片刻后才道：“就是，局部喜欢改成全面喜欢了。” “全面喜欢。”池煜想了想，“就是抛开我的脸你也喜欢我？” 沈念澈：“……” 干嘛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怎么不说话？” 沈念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贴心一点：“为什么要抛开你最大的优势呢？” “你怎么这么肤浅，我最大的优势不是灵魂吗？” “这叫认知差异，自我认知和他人认知之间是有差距的。”沈念澈扯了些有的没的，拿起随手放在桌上的小丑鱼，找了个借口就逃跑，“我要给它找一个好位置。” 池煜：“……” 池煜望着被仔细掖进被窝的小丑鱼玩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隐隐希望沈念澈承认他更喜欢他这个人，哪怕抛开脸也喜欢。 为什么呢？ 反正沈念澈既喜欢他的脸又喜欢他的灵魂就够了，就达成了他的目的。 为什么还是会暗自期待这份喜欢能不以容貌为起点，不以容貌为中心？ 池煜没想明白。 不过他想到了一件事。 局部喜欢改成全面喜欢，是不是意味着有感情基础了？ 能做有感情基础才能做的事了。 第34章你又不是别人 “我周一到周四有早八，你周二周三有早十，这两天是和我一起坐车去还是自己去？” 洗完澡，沈念澈坐在床上盘算。 池煜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小丑鱼锤：“坐车去。” “行，那你要早点起来。” “哦。”池煜揉了揉小丑鱼，很嫌弃地和它对视。 沈念澈瞥了眼他，默默拿起手机把小丑鱼睡衣加入购物车，等冬天来了就买回来给池煜脱敏。 “你在干嘛。”池煜凑过来。 沈念澈下意识把手机熄屏。 池煜：“……” 池煜：“他是谁？” 沈念澈：“什么？” “和你聊天的那个人。” “我没有在和谁聊天。” “你打开我看看。” “……” 沈念澈听明白了，这人诽谤他，就是为了知道刚刚熄屏不给他看到东西是什么。 沈念澈说：“在人类社会，手机也是很隐私的东西。” “我们和你们一样是正常上学正常社交的。” “那你应该早就清楚了。” 沈念澈在心里补充，早就清楚了之前还那么没边界感，该打一下。 “你又不是别人。”池煜眨眨眼，贴过来，“我也不是别人，给我看一下嘛。” 沈念澈心下 第64章 一痒，把手机递过去了。 两人都是一愣。 池煜还保持着贴贴的姿势，沉思，这就成功了？还以为要多说几句来着。 沈念澈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沉思，手为什么有它自己的想法？ 池煜适时抽走了沈念澈的手机，对着沈念澈的脸识别了一下就解锁了。 不看白不看。 购物软件没什么好看的，虽然那套睡衣是有点惊世骇俗。池煜划出去，遵循人情世故法则，随口问了句：“微信能看吗？” 沈念澈已经认清了自己就是个无可救药的魅魔控，把手收回去了。 他想了想，聊天记录也没什么隐私，于是点点头：“看吧。” 池煜点开微信，直奔联系人“齐陆”。 沈念澈看着有点困惑，池煜认识齐陆？ 但当池煜点进去，他聊天界面展开，熟悉的对话映入眼帘，他瞬间明白了。 当时他想换宿舍，问了齐陆他那边的宿舍有没有空位，齐陆的回复好像正巧被池煜看见了。 记了这么久的吗？ 池煜往上划，基本上是齐陆问沈念澈去不去打球。 池煜：“打什么球？” “网球，我们是在体育课认识的，后面就成了球搭子。” 池煜仔细翻阅记录，发现齐陆每次都要详细描述自己的穿着，然后让沈念澈去找他。 池煜感慨：“好暧昧，这是什么情趣？” “……” “我脸盲，有次认错人之后他就这样了。” 沈念澈不怎么在意，齐陆给了他每日穿搭以后他按着穿搭找人找得很成功。 池煜垂着眼眸没说话。 “怎么了？” “脸盲？” “嗯，有点。” “那上次在酒吧？”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这种陈年老账也要算吗？好小气。 池煜：“……” 沈念澈、居然、真的、没有、认出他。 瞎子。 池煜在微信上没获得什么有用的东西，退出，翻了翻，又盯上了一个软件。 “这个能看吗？” 刷视频的软件总会暴露什么吧。 沈念澈看了眼：“能。” 短视频软件就更没什么可看的了，满屏都是编程教程和英语学习视频，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打开过这个应用。 沈念澈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在哈欠打到一半时，猝不及防与首页推荐的第一个变装女博主对上了视线。 沈念澈：“……？” 他眨了眨眼，下意识看昵称，123木头人。 哦，这是他之前取关的男扮女装博主。 他平静地解释：“我很久没打开抖音了，它应该是自动恢复了初始状态。” 池煜指尖向下滑动，连续划过五条内容。 五条推送里：一条英语学习博文，一条调侃“123木头人”的营销号动态，剩下三条全是关于“123木头人”本人的视频。 沈念澈：“……” 这软件，一段时间没调角就乱来。 按照他养魅魔的经验，这个时候魅魔估计要兴师问罪或者嗷嗷嗷乱喊乱叫了。 但是没有。 池煜安静得有些诡异。 池煜冷静地查看了沈念澈的关注列表，清一色的编程账号和英语博主，没有任何娱乐性质的内容。 那为什么五个里有四个是木头人？ “你是不是关注过他？” “……” 好敏锐。 “嗯。” “除了他还关注过其他颜值主播吗？” 沈念澈觉得这种问题怎么答都是槽点，于是实话实说：“没。” 池煜唇角微扬：“为什么取关他？” “没什么特别原因，不想关注就取关了。” 假的。池煜心想，沈念澈根本不是这样随意的人。 他回忆，这个账号曾因他的性别曝光经历大规模脱粉，大量男粉流失。但很快又因话题性吸引众多营销号报道，反而收获了大量女性粉丝。 池煜问：“因为他是男的？” 沈念澈并不意外池煜能猜到，这位主播确实颇有名气，他点头承认。 谁知道，下一秒池煜就帮他点回了关注。 “不能性别齐视人家。” “……？” 第65章 沈念澈差点就要以为这个木头人是池煜的马甲了。 但他屏息凝神，低头又抬头，对照了好几次。 不像啊，一点都不像。 沈念澈真的疑惑了：“为什么要关注他？” “他挺好的。”池煜讳莫如深，“这个可以关注，其他的就算了。” “他是你的好朋友？” 沈念澈猜测，这个木头人不会也是一只魅魔吧。 “算是吧。” 沈念澈第一次听池煜承认谁是他的朋友。 再看看那个“已关注”标识，看来这确实是一只好魔，至少在池煜眼里是。 池煜一点也不意外沈念澈没认出他。 “木头人”的妆造是他精心设计的，既突出了五官优势，又实现了近乎换脸的效果。连他从小一块长大的的姐姐贺敏珠都没认出来，更别说沈念澈这个脸盲了。 池煜借口要洗澡，蹲在浴室里满意地看着新增的那个粉丝。 沈念澈啊沈念澈，你在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就已经局部喜欢我了。 沈念澈趴在床上刷着视频，正要退出时，收到了“123木头人”更新视频的推送通知。 他犹豫片刻，心情复杂地点进了对方的主页。 看到一半就退出了。 还是很好看，心还是会动，沈念澈寻思着池煜是不是对他太过信任了，那自己也太该死了。 算了，大不了以后不看抖音了。 他把手机丢一旁打算找本书看，池煜刚好从浴室出来，迫不及待压在他身上。 “你这动不动就偷袭的毛病能不……” “明天周六，没早八。” “……” “你已经喜欢上我的灵魂了。” “……” 池煜正要动手。 被美色佑惑的沈念澈及时清醒过来：“等等，我和你说过的，做的时候要戴。” “上次都没戴。” “你也好意思提上次。” 上次他纯纯是被这只魅魔坑了。 他都没和池煜认真算账，这家伙不夹起尾巴做魔就算了，还敢自己提出来。 池煜等了一天，不肯就此善罢甘休，于是当场上演瞳孔变色。 沈念澈抓起小丑鱼就横在两人的脸中间，像是早有准备。 沈念澈嗓音淡淡的：“你不要一没成功就乱用魅术，欠揍。” “……” 池煜退而求其次：“昨天那样总行吧？” 沈念澈这回没拒绝。 池煜埋头前哼哼唧唧：“你明明自己也很s，还……”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话堵住了。 第35章你见过猪跑吗 周六，池煜下楼买了一袋子作案工具，刷啦一下放在沈念澈面前。 沈念澈：“……” 沈念澈：“行，我知道了，退下吧，小煜子。” 池煜眯了眯眼：“你叫我什么？” 沈念澈的目光已经回到了电脑上：“池煜。” “你在做什么？” 沈念澈依旧看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找给你看的教学视频。” “？” 沈念澈转过身，问出了他心中的困惑：“你见过猪跑吗？” “？？” “没见过也没关系，今天我们一起看。” 沈念澈点开视频，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出来。 “？？？” 沈念澈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 池煜觉得自己好像被羞辱了。 不确定，再看看。 沈念澈：“这是我精心挑选的，和那些后期剪辑的不一样。” 池煜：“哦。” 池煜带着莫名其妙的神情看了5分钟，沈念澈按下暂停键，提问：“第一步要干嘛？” “调情。” “说点实际的。” “**” “你上次*了吗？” “……没。” 沈念澈瞥了眼他刚买回来的作案工具：“你这次买了吗？” “……没。” 沈念澈按下播放键。 池煜看着那两个人光手指就用了十分钟。 沈念澈暂停，提问：“上次有这一步吗？” 池煜心虚地移开了眼。 果然没有。 沈念澈微微一笑：“我当时怎么就没有爬起来和你打一架？” 这时门 第66章 铃响起，沈念澈起身前去开门。 门关了以后，池煜问：“谁啊？” “送外卖的。”沈念澈提着袋子进厨房，“你不用吃饭我还要吃呢。” 池煜跟着进去。 沈念澈买了基本的调料、一盒鸡蛋还有些蔬菜。 他刚刚看了池煜家的冰箱，里面除了水和果汁、酸奶就剩下一些果酱和零食，填得满满当当。 是沈念澈小时候梦想的冰箱。 可惜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光靠这个冰箱会饿死。 “和你的冰箱商量商量，让它腾个位置给我的鸡蛋。” “哦。” 池煜把放在侧边的几盒糖果拿出来，丢橱柜里面。 “你去学习吧，我下个面吃。” “我已经学会了，我也要吃。” “行。”沈念澈多抓了些面出来。 池煜就在一旁看着沈念澈做，人家走到哪他跟到哪，特别挡道。 沈念澈懒得说他。 中途池煜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电话的工夫，沈念澈已经做好了面，正端着两碗从厨房出来。 “吃吧。” 池煜挑起一筷头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酸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吸溜了几口，发现面条下面，竟然还藏着好几片肥牛，吸满了汤汁。 他抬头，看见沈念澈还在吃面，他的那碗看起来更加寡淡，连蛋花都透着股节俭。 池煜心下微微一动。 肥牛是沈念澈知道他喜欢吃，特地给他加的吗？ 这念头还没捂热乎，下一秒，沈念澈从容地从自己碗底捞出块肥牛，混着面条吸溜进嘴。 抬头发现池煜在看他，莫名其妙：“又怎么了，少爷？现在要为你的糖果发声了？” “……没事。” 池煜低头嗦面。 到了下午，池煜又拎了一袋*回来，摆到沈念澈面前。 沈念澈：“……” 沈念澈：“你这么饿吗？” “有点。” “好吧。”沈念澈把做好的代码保存，合上电脑，“我再问你最后一轮问题好吗？” “好吧。” “酒吧老板真的是你姐夫之一吗？” 池煜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老实答：“这个我不确定，他好像没名分。” “你姐姐有很多男朋友？” 池煜点头：“和女朋友。” “……你姐姐姓什么？” “贺。” 沈念澈又问：“池煜、祁童、商颂今，还有你姐姐，你们几个姓氏都不同，是因为爸妈不一样吗？” “你的副业是人口普查人员啊？”池煜挑眉，“我和商颂今同个妈，和祁童、贺敏珠同个爸，他们两个和自己妈妈姓，我和我爸姓。” 沈念澈心下了然：“在你们那里同时与多人保持关系是很常见的事？” 听到这个问题，池煜心头莫名一紧，但那异样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他“嗯”了一声。 沈念澈：“方便告诉我我目前在和多少人共享男朋友吗？” “……” 池煜喉结微动。尽管沈念澈的语气很冷静，甚至有点亲切，但他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敢说出任何一个大于零的数字，立马就变成前男友，或者前科。 池煜：“零个人。” “哦，那几只魔？” “零只。” 沈念澈点点头。 “我的思想还没那么前卫，暂时不太能想象我的男朋友同时还是别人的男朋友。你在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能保持一对一吗？” 不太能和别人共用同一根……或者对接同一张嘴，也不太想拥有同一份撒交和甜蜜，沈念澈在心里默默补充，刚发展成全面喜欢，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池煜笑了笑，想让气氛欢快点：“如果我说不行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走了。” 沈念澈也笑了笑：“能顺便和你打个分|手|*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两人对视片刻，池煜忽然垂下眼帘，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只喜欢你呀哥哥，别人都很臭，至于魅魔，我们一般不会对同族感兴趣。你可以对我放心。” 这不是沈念澈第一次听到池煜提到味道。 沈念澈：“你说的香臭，是化学层面 第67章 还是心理层面？” “是我能闻到的。” 沈念澈垂眼看着这只表演型人格大爆发的魅魔，觉得可以信一次。 “好。” …… 好个屁。 池煜学来学去只学会了抓着脚腕拖回来这一招。 再也不给他煮面条了。 第36章我个人认为破镜不能重圆 清晨，池煜睁开眼，发现沈念澈早已经醒了，正侧身趴在床上，双手捧着手机看，屏幕的亮光映在他专注的脸上。 池煜迷迷糊糊凑过去看，屏幕里是个视频，画面流动，只是被调成了静音，没声响。 “五种剁椒鱼头的做法？你要做吗？” “嗯。” 往下滑，红烧狮子头的家常做法。 沈念澈嗓音带着点哑：“想吃吗？” 池煜：“……” 池煜：“哥哥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池煜翻身下床，溜走了。 等到池煜烧好水，调好水温，带着杯温开水进来的时候，沈念澈已经洗漱好了。 沈念澈瞥他一眼，接过了。 要是池煜敢从冰箱拿一瓶冰水给他，他马上就要按照视频方法做红烧狮子头，原料就地取。 “你要吃麦当劳吗？”沈念澈拿着手机点早餐。 “要。” 沈念澈把手机给他：“自己选。” 池煜选了老半天，把手机还回来的时候说：“你姑姑给你发消息了。” “嗯。” 沈念澈翻开和姑姑的聊天框。 姑姑给他转了一笔账，问他最近生活怎么样。 【s】：挺好的。 【姑姑】：那就行，把钱点起来，好好吃饭。 【s】：好，您也是。 沈念澈把2000块收下，存到一张银行卡上。 沈念澈知道，姑姑沈晓霞一直看不惯他爸妈更加偏爱沈锦程，但作为旁系亲人，许多话不便明说。每次家庭聚会，她望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欲言又止的心疼，搞得沈念澈都不敢看她。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那种眼神。 他对父母的偏心并无怨言，也没觉得自己受了多少苦。反倒是姑姑为他感到不平的样子，让他很不自在，甚至有些过意不去。 从沈念澈大一开始她就按月给他转生活费，沈念澈不收就直接打到他支付宝上。沈念澈只好收下，存到一张专门存她给的生活费的银行卡上。 “你姑姑还会给你生活费啊？”池煜看到了说，“我姑只会在过年的时候给我点压岁钱。” “她可能是我家那边最关心我的人。”沈念澈呼噜了把炸毛狮子头，“她人很好，有机会就带你见见她。” 池煜眨眨眼。 这算见家长吗？在他的刻板印象里，人类对见家长是很重视的。 吃完早餐，沈念澈清了清嗓，问：“你家有药吗？” “什么药？” “你说呢？” 看着沈念澈意有所指的眼神，池煜突然就悟到了是哪件事导致的需要用药。 他脱口而出：“你还用吃避孕药？” 沈念澈沉默了好几秒，闭上眼，叹了口气：“池煜，我们刚认识那会我就想问了，你是伪人吧？” 池煜目移：“本来也不是人。” “在人类社会生苟活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沈念澈说，“涂的药，有吗？” “没。” 他家连个创口贴都没有。 对视。 沈念澈率先移开视线，将包汉堡的包装纸仔细折好，塞进纸袋里。 “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商场，去逛逛吗？” “好。” 善良的沈念澈带着伪人池煜到商场学习参与人类的日常活动之一。 “你以前逛过商场吗？” “和我姐逛过几次。” “你们家过年前不会来商场囤年货？” “我们的年货直接买了送到家。”池煜推着购物车，“我妈爸从来没带我们出来过，说我们不好带，因为他们一带就要带好几个孩子。” 沈念澈点点头，还是十字相乘法的父母组合，他有点无法想象那个场景。 “你们家确实不太好带。” 难怪这家伙看着像没去过游乐园的，哦，也没逛过夜市。 沈念澈都有点心疼这小孩了， 第68章 不该说他是伪人的。 他拿了点基本的家用药，边挑边问：“那你们平时的娱乐是什么？” “去马场骑马，打高尔夫，偶尔去瑞士或者加拿大滑雪之类的，还要花很多时间参加无聊的晚会、别人的生日会。剩下的就看兴趣了，我喜欢设计服装，就专门学这个。商颂今就跑去学什么吉他架子鼓了。” 沈念澈：“………” 到底在乱同情什么啊？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没有就去付钱了。” 池煜看了看，医疗用品、水果、粮油都有。 还缺零食。 沈念澈拍掉他拿薯片的手：“你那一冰箱零食不够你吃的？” “我家没有薯片。” “瞎说什么话，你昨天打开柜子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三包。” “那是呀土豆。” “……” “买吧。” 池煜置物架前观察了半天：“你上次给我吃的是哪个？” “哪次？” “看鬼片那次。” “黄瓜味的。”沈念澈顿了顿，“少爷，你没吃过薯片吗？你们吃的薯片不会是厨师自己做的吧？” 池煜可怜巴巴：“没吃过。” 沈念澈翻了个白眼：“呀土豆都吃过，薯片还能没吃过？” 池煜立刻变回原本笑眯眯的样子：“我只是忘记上次吃的是什么味道了嘛。” 结完账，两人各提着一个袋子往家走。 路上沈念澈被人叫住。 “沈念澈？” 两人回头。 “真是你啊。”一个男生走来，“我还以为看走眼了。” 沈念澈看到他手里的几袋子奶茶：“你们学生会在这里聚会？” “对啊，在ktv唱歌呢。”男生的目光落到池煜身上，又看了看他们手里的袋子，惊讶道，“有人说你和你室友日久生情好上了，这是真的啊？” “差不多。” “都同居上了？”男生装模作样抹眼泪，“我说你怎么不过来跟我住呢，原来是要享受二人世界，儿大不中留。” 沈念澈：“……” 池煜：“……” 后面有人提着几袋奶茶跟上来。 是吴瀚。 吴瀚看见沈念澈，明显愣了一下。 沈念澈友好地冲他点了点头。 男生说：“那我们先上去了，那群渴死鬼该等急了。” “好，再见。” 几人分别后，他们默默走了一段路。 池煜突然开口问：“那个就是齐陆？你当初挑选的后室友。” “嗯。” “你和前室友决裂了？” “没有，不是好好的吗？” “骗人。” 他明明闻到了草药味，在吴瀚出现以后。 “……” 沈念澈无奈道：“我们已经把话说开了，他也没做错什么事，只是我自己有点问题，我小心眼，不太能和有过裂隙的人彻底和好如初，所以氛围会有些尴尬。” “哦。”迎着阳光，池煜眯着眼想了想，“这样挺好。不喜欢就不必强求装作没事，这叫破镜难圆。” 沈念澈又露出了“你们小魅魔还知道破镜难圆这种东西呀”的眼神。 被池煜瞪了一眼才笑着接上他的话：“嗯，我个人认为破镜不能重圆，不管是物理层面还是情感层面。” 池煜：“这我同意。” 他想到沈念澈看向吴瀚那股淡然道眼神，心中不禁感慨。 此时的他没有想到，这道眼神终有一日也会如同宿命般，缓缓落在自己身上。 当它真的降临时，只余无尽心慌与深深的无可奈何。 那时候池煜就要倒戈了。 他不同意了。 破镜可以重圆，必须可以重圆。 第37章你有感官禁断症 沈念澈在池煜家住了一天，简直比宿舍舒服太多了。 有钱真好。 沈念澈问了池煜这间公寓的月租，按三个月的额度给他转了一笔钱。池煜直接点了拒收。沈念澈便学着姑姑惯用的手法，直接往他支付宝里打款，结果没几分钟，转账被原路退了回来 “干嘛给我打钱？包养费的话也太少了吧？”池煜把沈念澈手机扔到一边，断了他再想打钱的动作。 “不是备注了 第69章 吗，房租。” “我让你一起搬过来，不是为了平摊房租的。” “那也得给你，拿着钱买点零食去。” “那你直接买点零食给我得了。” “……” 那得买多少零食。 争执了好几个来回，最终各退一步达成协议。沈念澈负责承担水电燃气费用，日常采买也由他开销，要是下厨做饭，得捎上池煜那份。 周天晚上，书房开着暖黄色的灯，沈念澈盘腿坐在地毯上，笔记本电脑在矮桌上泛着微光，他飞速地敲着代码。池煜陷在旁边的懒人沙发里，指尖捻着书页，时不时就凑过来吃点口水。 池煜的手机亮了。 他看了一会，问：“商颂今说何青调了新酒，你要去喝吗？” “今天吗？” “嗯。” “今天我没什么时间。”沈念澈打下最后一键，转头看他，“我要赶一个ddl，你想喝自己去吧，不要喝醉了。” “你还有ddl？”池煜惊讶，“你也会拖到最后几天再做吗学长？” “他就给了我两天，时间紧任务重。” “这你也接？” “一般是不接的，但他给的太多了。” “……” “好吧，我自己去。” “嗯。” 池煜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再出来时像只开屏的孔雀，故意在书房门口晃了两圈。 新上衣剪裁得体，将他漂亮的肩线勾勒无遗，连发梢都精心抓出了随性的弧度。 沈念澈冷静地看了几秒：“过来。” 池煜站着没动：“干嘛。” “亲一下。” 池煜露出了“我就知道”的得意表情，满意地过去和沈念澈亲。 离开书房前，他说：“我走了。” 沈念澈：“嗯。” “我真的走了。” “好，我相信你。” “……” “没有传说中的吻别吗？”池煜倚在门框上。 沈念澈再次从电脑中抬头：“刚刚不是吗？” “那只是你自制力崩盘的证据而已，吻别应该是站在玄关，关门之前亲的。”池煜描述得生动形象，“站在玄关，系好领带，亲一下，再说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沈念澈被他逗笑了：“你看的都是什么电视剧啊？” “不对吗？” “对。”沈念澈起身，把魅魔送到玄关，装模作样整理了他身上根本不存在的领带，然后亲了一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第一次得到吻别的魅魔满意地走了。 沈念澈回到书房，把池煜刚刚看到书捡起来，放到桌上。 看到书名，《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沈念澈笑了下。 小魅魔会梦见真心吻吗？ -- 池煜到酒吧的时候商颂今刚唱完一首歌下来。 他刚落座就开始问：“你和你那个室友分了吗？” 池煜用手指轻轻戳鸡尾酒上的薄荷叶，试图让它立起来，心不在焉地回：“没有啊。” “是因为只有你还没腻还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能吃？” “有区别吗？” “池煜，你有病。” 池煜：“……” 池煜：“你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只是为了骂我一句？你才有病吧！” “我说真的。” “我说的也不假。” “……”商颂今深吸一口气，“你有感官禁断症。” 池煜：“那你有精神分裂症。” 商颂今：“。” “我！说！真！的！”商颂今“哐当”一声把酒杯放桌上，身旁坐着的男生身子一震，“我这几天查资料时，发现有个案例和你的情况很相似。” 他原本是想寻找像沈念澈这样对魅魔能力免疫的人类记录，却意外发现了与池煜症状相符的文献记载。 他们一直以为是池煜太过挑剔，嫌这嫌那，所以谁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池煜：“什么情况？” 商颂今：“觉得所有人类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池煜：“……” 这是病啊，他被骂了18年的矫情来着。 商颂今给了他一张名片。 “我打听过了，这位医生就是那个魅魔案例的主治医师，已经 第70章 成功治愈了。”商颂今搂着身旁的男生，在低头亲吻前说道，“等治好了，你就不用只依赖那个室友了。遍地都是食物，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池煜没有立即接过名片，只是凝视着名片上医生职业性的微笑，神色复杂。 商颂今亲到一半注意到了他的死表情，扭回头诧异道：“你还有什么问题？不会是懒得治吧？” 祁童一直坐在他们身后的卡座，他们的对话听了大半，他转过身，挨到池煜身边：“这要怎么治啊？不会要打针吧，我记得池哥很讨厌打针。” “我哪里知道？但是再讨厌也不可能不去啊，谁愿意天天泡在臭烘烘的环境？真不知道他这十几年怎么过的。” 祁童：“也是。” 他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池煜，像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沉默。 这种目光池煜不陌生，只是有些久违。 “……” 在两人的注视下，池煜动了动手指，将名片收进口袋。他敛起所有多余的情绪，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惯有的傲气模样：“我就说我的世界怎么都是臭的。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他都要习惯了才告诉他。 商颂今翻了个白眼，拿起话筒上台了。 祁童好奇地问：“哥，上次那个是你唯一的食物啊？难怪他那么硬气。” 池煜轻轻“嗯”了一声。 祁童扭捏了一下，然后说：“哥你妹惑他成功了吗？我妹惑他完全没成功，他是不是不是人类啊？” 池煜心说，呵呵，我当然也没成……等等。 “完全没成功？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祁童：tt 祁童：“……嗯。” 池煜：“那我成功了。” 面对沈念澈这样不受妹惑的特例，能达成一半效果，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如果问题真出在沈念澈身上，那他怎么会取得这种半成功？ 池煜想了想，可能他血统比祁童纯。 “他是不是练过啊？力气好大，上次直接把我摁墙上了，吓死我了。”祁童心有余悸地碎碎念。 池煜心说我哪里知道，我当晚也被他摁床上欧打了。 还被威胁了。 想到沈念澈那句平静的我们分手吧，池煜心脏猛地一缩。 “我要回去了。” 池煜喝了一口鸡尾酒，不带犹豫地起身。 祁童疑惑：“这么早？你不是才刚来吗？” 池煜面不改色：“宿舍有门禁。” “啊？哦！嗯？” 祁童盯着池煜匆匆离去的背影困惑地想，他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住吗，宿舍有没有门禁和他有啥关系？ 第38章为什么我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开心 池煜推门屋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一股温暖酸甜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客厅没人，厨房不知道在煮什么。 他走到书房，发现沈念澈还坐在他走之前待的那个位置，但已经没在敲代码了，捧着手机不知道在回谁的消息。 沈念澈看见他，有些意外：“回来了？这么早。” “嗯。” 池煜凑过去，伸手揽过他的腰，低头想去吻他。 沈念澈的头轻轻一偏，那个吻落空了。 池煜僵在那里，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 沈念澈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微微蹙着眉，手指抵着他的嘴，往后退了点。 “洗澡去，你身上味道太杂了。” 紧绷神经骤然松弛，池煜不动声色地软下身子，想起商颂今那男友身上的香水很刺鼻，可能蹭到他身上了点，还有祁童身上也有点酒味，何青身上大概也有乱七八糟的味道，只是他当时没注意到。 “哦，那我去洗澡。” 池煜走几步又被拉回来。 “等等，喝完酒不能马上洗澡。”沈念澈把手机丢一边，起身把池煜拎到餐厅，“我煮了醒酒汤，不过你看起来没喝多少。” 池煜惊讶：“你还会煮醒酒汤？” “……番茄鸡蛋汤，能快速补充水分的汤就是好汤，你喝不喝？” “喝。”池煜凑上去。 又被沈念澈推开了。 池煜：“……” “去凳子上坐着，我 第71章 给你盛。”沈念澈把汤盛出来，又看了看池煜，觉得他今晚有点怪，“你喝醉了？” “醉了。”池煜顺着台阶往下跑，声音故意含混起来，人就势往椅背上一靠。 醉了好啊，一切失态与慌乱都有了名正言顺的幌子。 “喝了多少杯？” “很多。”反正他身上有酒味。 沈念澈捏着他下巴，轻轻把他的脸抬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那你今晚别洗澡了，拿毛巾蘸水擦一擦身子。” “为什么不能洗澡？我想洗。” 沈念澈叹了口气，对酒鬼科普生活常识：“喝完酒洗澡会导致血管过度扩张，血压下降，回心血量不足。容易头晕眼花，严重点还有休克的可能。” 说完他才想到，postgresql都能说成波斯顿的酒鬼是听不懂这些的。 于是他揉了揉池煜的头：“反正喝完酒洗澡不安全，你要是真想洗就先等个一两个小时，酒醒一醒再洗。” “哦。” 池煜低头喝汤。 过了会，他抬头：“如果我今天没洗澡，只是用毛巾擦身子，你还会和我一起睡吗？” 沈念澈笑了笑，稳住酒鬼：“当然会。” 池煜神色微动。 沈念澈话锋一转：“但是吧，我今天晚上有点忙，可能要睡在书房。” 池煜：“……” 骗人，他明明看见沈念澈的活都忙完了。 “那能亲吗？” 沈念澈一本正经：“晚上有工作的时候是不能亲嘴的，不然我的工作会丢，你也不希望我的工作丢了吧？” 池煜：“……” 喂！ 就算是骗酒鬼也不能找这么敷衍的借口好吧！ 池煜把汤喝完，将碗拿到厨房：“那我等等再洗澡。” “嗯。” 沈念澈在他路过时，不动声色地退开了点。 池煜：“……” 池煜象征性地等了半小时，亲爱的男朋友虽然有问必答，但全是哄酒鬼的空话，还不让靠近，被晾了整整半小时，他终于等不住了，要去洗澡。 沈念澈：“不建议。” “哦。”池煜抱着睡衣进浴室。 沈念澈跟上来：“有点危险。” “我现在很清醒。” “嗯。” 池煜实话实说：“其实我一杯酒都没喝完。” “嗯嗯。”沈念澈把他推出浴室，“但只要喝了酒，无论多清醒，都要等两到三小时，确保酒精基本代谢才能洗。” “……你上次喝了酒回到宿舍就洗澡了。” “是啊，我上次是反面教材。” 池煜硬的不行来软的：“那我不洗了，擦一下身子行吧？” “行。”沈念澈和他一起进浴室，靠在门边：“擦吧。” 池煜：“……” 池煜败了。 他又等了两小时才在沈念澈的同意下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沈念澈正趴在床上看书。 池煜把口袋里翻出来的东西随手扔床头柜里，钻进被窝抱他，这次沈念澈没躲开。 “这次怎么不躲了？”池煜开始嗅。 “香的躲什么。”沈念澈气定神闲地翻页。 池煜把头埋进沈念澈颈窝，不再说话了。 像小狗一样，沈念澈心想。 沈念澈把书合上，放到一边，关上灯，任由池煜抱着睡了。 即将睡着的时候，他听见池煜小声问了句：“如果你身边所有东西都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你能忍受吗？” 什么鬼问题，沈念澈迷迷糊糊地想。 他撑起点精神回：“应该不行。” 过了会，池煜又问。 “如果能改变你会选择改变吗？” “嗯。”沈念澈昏昏欲睡。 “为什么我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开心？”池煜说的很小声，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 “嗯。”沈念澈无意识地应着，意识已经模糊。 在沈念澈彻底沉睡之前，池煜再没有说话。 沈念澈第二天已经忘记了昨晚池煜大半夜问他的那几个问题是什么。 池煜醒来以后与平时无异，能吃能跳能撒交，他也没多想，把他送去上课了。 但他晚上再回想，直觉池煜昨晚不对劲。 具体怎 第72章 么个不对劲法他说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到那本《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上面。 讨论社会伦理问题的哲学书籍给家里的小魅魔看抑郁了？ 不能吧。 沈念澈被这个想法逗笑了。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去接池煜回家的时间。 池煜今天有晚课，沈念澈反倒是除了一节早八以外没有任何课，今早答应了池煜晚上要带着楼下热腾腾的烤冷面去接他回家。 沈念澈捞过钥匙，正打算出门，裤子里的手机震了下，池煜的消息弹出来。 【小魅魔】：今晚不用来接我了哥哥。 【小魅魔】：我有点事要晚点回去。 【小魅魔】：［wink］ 第39章本来不想仗势欺人的 池煜支着下巴发完信息就将屏幕熄灭。 台上的老师在讲古今中外服饰的演变过程。 池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感觉有一道湿冷粘腻的视线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勾起嘴角。 下课铃响，池煜随着人流晃出校门，独自拐进了那条回家的必经之路。 巷子比往常更暗。最近坏掉的那盏路灯只余下一丝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斑驳的墙影，空气里浮动着潮湿的霉味。 这条路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脚步声在窄巷里回响，不紧不慢。 但渐渐地，那回声似乎变得稠密起来。像是多了一个节拍，在暗处与他重叠、靠近。 就在这时，手中的手机猛地一震。池煜下意识地低头，屏幕的冷光瞬间照亮了他的下颌。 一只手从身后重重地将他拽离原地，天旋地转间，他被猛地掼进了小巷的拐角。 那里，是监控照不到的死角。 小巷深处传来激烈的摩擦与扭打声。 当一切骤然归于寂静，池煜已反客为主，将对方死死抵在斑驳的砖墙上。他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冰冷的厌恶：“覃烨是吧？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尾随。” “本来今天打算会会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池煜居高临下的藐视他，说出这人的网名，“迎风奔跑。” 覃烨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挣扎的意图都凝固了。 池煜踢了踢他：“给沈念澈道歉。” 覃烨没说话，池煜皱了皱眉，刚想加重力道，右手虎口处却猝不及防地传来刺痛。 他被这家伙咬了。 池煜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甩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拼命甩着手背，眉宇紧紧拧在一起。 他有点生气了。 这人咋这样。 恶不恶心啊。 覃烨不紧不慢地直起身。他用指节蹭过破裂的嘴角，抹开一道殷红的血痕，却浑不在意地低笑起来。 他抬眼看向池煜，黏稠的目光牢牢锁住他。 “反应这么大啊。”他舌尖舔过齿间的锈甜。 池煜没时间跟他扯淡，他还要回去买烤冷面。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姓沈的？你本该站在最高处，干干净净，谁也碰不到，谁都不配，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把你拽进尘埃里？凭什么把你给……毁了！” 池煜：“？” 池煜：“你有病吧，对别人的生活有那么强的战有欲。” 覃烨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痴迷与不甘的血丝。 池煜皱了皱眉。 碰到变泰了，送警局算了。 人身攻击，还尾随，犯法了吧。 能不能打晕送警局啊。 池煜掏初手机报警。 覃烨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却清晰：“既然你执意要坠下来……那不如由我亲手来。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正在按110的池煜：“……？” 池煜侧身急避，锋利的刀尖擦着他的外套划过，带起一阵凉风。 还未来得及站稳，覃烨的第二刀已带着寒光刺来，速度极快，眼见已难以躲闪，池煜飞快在脑子里想，稍微往后推一点，挨下半刀，等会能踹他左腿膝盖窝，把人控制住。突然“嗖”的一声破空轻响，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从暗处疾射而来，不偏不倚，狠狠砸在覃烨的手腕上。 覃烨痛哼一声，五指一松，那柄短刀“哐当”一声掉落在 第73章 地。 紧接着，又一块石头破空而来，精准且狠戾地砸在覃烨的小腿骨上。 覃烨惨叫了一声。 嘶，池煜看着都觉着骨头一疼。 沈念澈不紧不慢地从暗处过来，随着他沉稳的脚步声，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仿佛应召而来，“啪”地一声重新亮起。 他手里悠闲地掂量着一块石头，在距离覃烨还有一步之遥时，手腕随意一甩——石头便精准地砸中了他另一条小腿。 他淡淡地看了眼池煜：“报警了没？” 池煜反应过来，接着报警。 倒在地上的覃烨发出笑声：“你们报警也没用，我有精神病鉴定报告。” 沈念澈：“……” 沈念澈：“巧了，我也有。” 说完，根本没给在场两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他就算准角度，抬腿便朝着覃烨的小腹狠狠踹去。 这位置不会有重伤，但痛。 “没关系，法律制裁不了你的，我们池家可以。”池煜报完警以后，低下头，目光地扫过覃烨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或者以一种连你自己都预想不到的方式‘被离开’，并不是什么难事。” 说完，池煜叹了口气：“本来不想仗势欺人的，好久没说过这么坏的话了。” 沈念澈：“……” 覃烨的目光始终落在池煜脸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弱，额角渗出冷汗，抖了一会，他说：“我有点……低血糖。” 池煜：“他说什么？” 沈念澈皱眉：“低血糖，你身上有没有糖果？” 池煜还真有，他书包里除了书就是零食，糖果最多，有事没事含一颗。 他摸出一颗草莓糖，利落地剥开糖纸，蹲下身，直接将糖塞进覃烨嘴里：“低血糖还好意思出来学别人达架。” “我没想和你达架。”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来，覃烨想起第一次见到池煜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 他刚和家里通过电话，应付完听筒里传来的谩骂与斥责。挂断电话后，他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脸色惨白，呼吸紊乱，不得不扶着课桌才勉强站稳。 “低血糖了？”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靠近。有人不由分说地掰开他的嘴，将两颗水果糖塞了进去。 他艰难地抬起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正是池煜那张漂亮得令人屏息的脸。 覃烨屏息了，晕倒了，意识的最后也是池煜的声音。 “我靠？？老师这里有人晕倒了！” …… 覃烨回过神。 覃烨：“这个糖，你以前也给我吃过。” 池煜：“喜欢啊？就不告诉你链接，还有你要和我男朋友道歉。” 覃烨：“……” 沈念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覃烨此时虚弱着，靠在墙上。 沈念澈和池煜站在一旁等警察，站累了就蹲着。池煜拿出水杯，倒了点水洗手，随后从书包里翻出了包薯片，两个人边吃边等。 “我的烤冷面呢？” “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冷掉，等会路上买。” “我们回去的时候它还在吗？” “在吧，他一般开到十点。” “哦。” 覃烨：“……” 等到警察赶到，正准备将覃烨带上彻时，沈念澈忽然抬手，出声叫住了他。 他微微倾身，凑到覃烨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忘了说，他也给我吃过糖，用嘴。” 覃烨：“？！！” 他还想挣扎着说什么，却被警察有力地制住，带离现场。 池煜好奇地问：“你和他说什么？他反应那么大？” “没什么。”沈念澈气定神闲，“让他以后少干亏心事。” “？” 真的假的？ 第40章我会很担心 简单做完笔录，骑着小毛驴赶回家楼下，只能看见烤冷面摊主离他们远去的身影。 池煜：“哦不。” 沈念澈：“……” 沈念澈：“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小吃街，开到很晚，那里应该有。” “算了吧，明天再 第74章 吃也行。” “嗯，不过我劝你现在吃好点。” “……” 啥意思。 池煜隐隐觉得不太对劲，难道这会是断头饭吗？ 池煜第一反应是那张名片被沈念澈看见了，但随即一想，不对啊，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名片而已，看到了也不至于会联想到什么。 池煜放下心了。 “那我要吃。” 烤冷面炸鸡排煎饼果子旋风土豆铁板烧章鱼小丸子生剪包炸年糕…… 这餐要吃好点。 沈念澈带着他拐进小吃街。还没走近，空气中就飘来孜然的焦香、油炸土豆的咸鲜，还有各种热闹的烟火气息。摊主的吆喝声、铁板的滋啦声、人群的谈笑声，织成一片生动的喧嚣。 池煜：“这里是天堂吗？” 沈念澈：“……” 少爷不会也没去过小吃摊吧？ 不应该啊，学校门口就有一条。 “你没有去过学校外面那条小吃街吗？” “没去过，小吃街人好多，又挤又臭。” “这里不也很多人。” 池煜挨着他：“但是你身边是香的。” 沈念澈没说话了。 沈念澈不让他吃太多，说晚上吃太多对胃不好，逛了半天，最后池煜还是选择了他心心念念的烤冷面，点了个加上所有料的顶配版。 要吃好点。 回到家，池煜拿起手机，才看到了被拉进巷子前收到了几条信息。 【不是性冷淡】：小区有业主说我们平时回家那条巷子路灯坏了。 【不是性冷淡】：你回来的时候绕下远路，走大道。 【不是性冷淡】：或者要到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接你。 他没有回复，而沈念澈如同天降神兵一样出现在了巷口。 他大概知道沈念澈要送他上路的事是哪件了。 果不其然，沈念澈把钥匙挂在门口，坐到客厅沙发上，敲了敲桌子。 “解释一下？” 池煜凑上去抱住他：“哥哥你是担心我才出的门吗？” “……” “那个谁好可怕，他刀子掏初来的时候吓我一跳。” 沈念澈夹住他的脸，狠狠揉了揉：“你还知道可怕？你今天早就打算和他打一架了是吧？” 天知道他循着声响冲进暗巷，看见那道寒光刺向池煜时，是什么个心情。心脏几乎骤停，连呼吸都瞬间凝固。 回想起那一幕，他还是一阵后怕，抬手拧了一把池煜的大腿。 池煜嗷嗷叫。 但他想起沈念澈踹覃烨的那一下，突然觉得沈念澈对他可太温柔了。 上次发现自己被骗，沈念澈也只是捆着他掐了几下而已。 再想想祁童对沈念澈的畏惧，肯定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他真的好爱我！ “哥哥，你是练过吗？” 池煜心虚地时候就爱叫好听的。 沈念澈静默片刻，才淡声道：“没，以前经常达架，不过都是小打小闹。” 池煜震惊：“你经常达架？” 沈念澈回忆：“沈锦程中二期加入了什么帮派，好像叫青龙帮。结果天天和对头约架。他打不过就喊我去帮忙，对面见状也叫人，最后变成两帮人天天打群架。那段时间我书包里随时装着半块砖头。” 池煜：“……随身带砖头？小打小闹？你居然没报警？” 沈念澈不应该是那种出事就找对口人员立刻解决的那种吗？ 沈念澈瘫着脸：“沈锦程说哪方先报警哪方就算输得彻底，在那一片永远抬不起头。他说他已经混到二把手了，不能给青龙帮丢脸。” 池煜：“……” 什么玩意？ 这小孩中二时期的产物好特别。 还有，沈念澈居然还随他去了。 池煜又想到：“你说你有精神病鉴定报告是真的吗？” “假的，骗他的。” 沈念澈也问：“你那个能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池家是真的吗？” “这还真没骗他。”池煜眨眨眼，“和我爸说一声就行了。小时候我们学校有个变泰，就爱跟踪人，后来我和我姐合伙做局把他给打了一顿，他要告我们，还说要把我们开除，我们告诉了我爸以后就没再见过那人了。” 第75章 沈念澈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池煜那句“没见过你这么明目张胆尾随的”。 如果他当时没及时开门，是不是就要被池煜给解决了？ 不过。 沈念澈眯起眼：“你这次是故意被他尾随吧？” 在放学前就提前和他说了不用接他，看来是早有计划。 池煜有点心虚。 他的黑客人脉查到了“迎风奔跑”这个id背后是一个叫覃烨的男生，他同班同学。 池煜本来是计划打算直接找对方谈谈，施压让他删帖再给沈念澈道歉。 结果发现这个人一直用粘腻的眼神看着他，甚至他去上厕所的时候会跟着他。池煜听到他跟老师请假，说今晚不在宿舍住，他想到一出，有没有可能，这人会跟着他回家。 如果有，他就顺势把他抓起来送派出所。 如果没有，就改日再交涉。 结果鱼这不就上钩了吗。 只是他没想到这人会如此big胆，居然会带管至刀据。 沈念澈沉默地听完，没忍住又掐了他一把。 “下次不要做这种没把握的事，太危险了。” “嗷！我有把握！我都压住他了，只是被他算计了！” 池煜想到那个湿腻的触感，忍不住一个激灵。 他已经当着覃烨的面用水杯里的水把手狠狠搓洗了一遍，但他觉得现在还是需要洗一下。 池煜：qwq 沈念澈：??? “要是我没过去，你真被他捅伤了，要怎么和我解释？” “……” 这池煜还真没想过。 沈念澈叹了口气：“下次别这样了。” 池煜望着他的眼睛，充满担忧的眼睛。 忽然听懂了这句话背后未尽的言语 ——我会很担心。 心口被轻轻触动。他从未被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也从没有人将他的安危如此珍重地放在心上。 池煜不由地开口：“我知道了嘛，下次重大任务一定先和你说。” 说完，他顿了顿。 那个，治病算是重大任务吗？ 第41章池小美瞒了他什么事 沈念澈洗完澡出来，池煜正在很认真地看一个八点档狗血电视剧解说。 沈念澈擦头发的时候听了大半。大概剧情就是，原本是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小美却突然对小帅日渐冷淡，甚至频频“加班”失约。殊不知，小美在一次体检中查出罹患重病，她深爱小帅，不忍拖累，决定独自承受，偷偷进行治疗。 治疗期间，她因药物反应呕吐虚弱，恰被小帅撞见，却谎称是宿醉未醒；她又因急需医药费，私下变卖定情信物，却被误解为另结新欢。一连串的误会让小帅心灰意冷，痛苦提出分手。 直到小美闺蜜不忍，最终说出真相，小帅才恍然大悟，痛心疾首地奔向医院。最终，在小帅的陪伴与支持下，小美战胜病魔，两人解开所有心结，紧紧相拥，承诺此生永不分离，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圆满结局。 池煜看起来大为震撼，深受启发。 沈念澈：“……” 这小魅魔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沈念澈：“洗澡去。” 池煜：“你觉得小美的做法怎么样？” 沈念澈：“？” 还有讨论环节吗？ 沈念澈飞速回忆了一下刚刚听到的剧情。 “不长嘴。她的做法源于爱，却用错了方式。看似伟大，实则是一种对伴侣的不信任。健康的亲密关系应该建立在沟通、信任和共同承担的基础上。”沈念澈冷静分析，“戏剧需要这种冲突来推动晴节，但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做法会留下许多本可避免的遗憾和伤……” 说到后面，他发现，他越往下说池煜的头就越低，都快埋进被子里了。 沈念澈：“……” 沈念澈：“怎么了？你查出绝症了？” 池煜：“……没。” 没有就行，沈念澈当他是心思细腻，狠狠共情了小美。 “好了小美，洗你的澡去。” 池小美蔫哒哒地去洗澡了。 沈念澈没多想，趴在床上打开一个多月前被酒鬼打断之后就再也没有点开的游戏。 旁边的手机震了 第76章 下，锁屏页面亮着。 他下意识瞥了眼那条弹出的消息。 【商颂今】：给你找的医生你去看了没？ 沈念澈：“……？” 池小美瞒了他什么事？ 池煜洗完澡出来，看见沈念澈在玩游戏。 这款游戏和他以往见过的格斗类或者闯关类完全不同。沈念澈操控着一个小木偶跑进森林砍柴，将木材送到集市犯卖，转头用赚来的金币买了种子，正在田里认真播种白菜。 “这是什么游戏？” “《小布庄园》，经营类游戏。” “好玩吗？” 沈念澈慢悠悠的操控小木偶去建了个猪圈：“目前玩着还行。” “这个可以联机吗？” “可以加好友，平时能到别人的庄园做客。” “哦，你想来我的庄园做客吗？” “……” 回家以后脸绷了半天的沈念澈终于被逗笑了，侧倒在被子里笑了一会儿才说：“想啊，想看看少爷漂漂亮亮的庄园是什么样的。” 少爷满意了，下载了一个《小布庄园》。 下载的时候，沈念澈又跑去砍柴了，池煜没忍住问：“你不是木偶吗？怎么还砍自己兄弟？” “我砍的是自己的原材料。” 池煜的游戏加载好了，注册了一个账号，进入游戏界面，让他选择在一个岛降落。 沈念澈在一旁说：“如果要经常串门的话，在同一个岛居住比较便宜，跨岛拜访的游轮费太贵了。” “你在哪个岛？” “蝴蝶岛。” 池煜选择在蝴蝶岛降落。 一落地，他就操控着小木偶到处跑。 困惑。 “我的庄园呢？” 这里一片荒芜，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屋。 说好的庄园，怎么是荒原？ 沈念澈又笑了：“你的庄园要自己建，不是有启动金吗，你先看看是要先种菜还是砍木头？” “我要先去你家做客。” “来吧。”沈念澈把自己庄园号报给他，“过来我送你一点种子。” 池煜刚输完号码，一个电话打过来。 妈妈贺卿打来的。 池煜接起来。 贺卿开门见山：“听你哥说你有病啊？” 池煜：“……” 池煜迅速坐起来，看了沈念澈一眼，觉得他应该没听见，于是说：“我去外面接一下。” 沈念澈：“嗯。” 沈念澈目送池煜离开，等到门被关上，他才摇了摇头，翻过身去继续种菜。 种完菜又叹了口气。 这小孩怎么笨笨的。 就那个音量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但是想想池煜妈妈的语气，轻松平常，带着点调侃，应该不是什么大病。 而且一个多月前，池煜的那一系列检查结果都还是健康的，现在应该不会有大事。 池煜不想说就随他去了，他假装不知道吧。 沈念澈种完菜，砍完柴，播完种，喂完猪，甚至抽空背了每日的50个单词，池煜还没回来。 这个池煜在聊什么？ 池煜聊的东西可多了。 贺卿先是慰问了他的身体状况，震惊于他人生的前18年居然真的一直处在臭臭的环境，感叹好在成年以前的嗅觉没有成年后那么灵敏，并她表示自己作为母亲有些惭愧，但不多。 最后她才说出打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小雅过段时间要去a市玩，她妈妈很委婉地告诉我，让你多照顾她一下。人家小姑娘比较怕生。” 池煜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怕生？文静怕生只是她的伪装。” “不管伪装不伪装，反正你们要一起完成源血盟誓，这点是不会变的。” 池煜没说话了。 差点忘了自己是只有任务在身的顶级魅魔。 在魅魔的法则中，结合本无界限，选择人类或者魅魔都可以，人类对于魅魔的吸引力甚至更大。 但顶级魅魔之所以尊贵，正源于其世世代代不容杂质的纯血血脉。 源血盟誓，无关情爱，本质如同螳螂新娘于新婚之夜吞噬新郎，只是为了血脉延续而存在的一种刻入基因的自然。 族中许多顶级魅魔的结合，都不过是在心照不宣地完成任务，之后就 第77章 形同陌路，比如他父母。 因此，他生来的唯一使命，便是将这条古老而纯粹的血脉，延续下去。 第42章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沈念澈了 源血盟誓他从小听到大，早已将这使命视作与日出日落同等的自然法则。理所应当，不容置疑。 然而此刻，听着电话里母亲稀疏平常的陈述，他望着窗外，陷入沉默。 贺卿：“没信号了？” “有。”池煜思考了一下，“咱家没有其他顶级魅魔了吗？” “你爸那我不知道，我只生了你一只，我又不喜欢魅魔。”贺卿顿了顿，“你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啊，不就生个孩子吗，完事了你想怎么玩都行，没人阻止你。我当时也不喜欢魅魔，还不是和你爸凑合出了你。” “哦。” 池煜想了想，好有道理。 那他刚刚为什么沉默？ 挂断电话以后，池煜蹲在窗前思考。 没思考出来什么，倒是被出来接水的沈念澈撞见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念澈拿着水杯站他身后，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浓浓的震惊和不解，仔细看还有一点预兆成真的不可置信。 “没事！”池煜迅速站起来，但腿麻了，直直往前扑。 沈念澈把水杯随手甩沙发上，扶住他。 沈念澈：“……还是去看医生吧要不。” 池煜：“？” 池煜：“我只是蹲久了。” 沈念澈：“嗯，有事千万不要拖。” 池煜：“？” 啥意思？ 沈念澈把池煜扶正，将杯子捡回来，倒了点水喝，随后把杯子放桌上，轻轻踢了踢池煜的小腿肚：“走吧，去睡觉，别在这里吹风了。” 池煜被麻得嗷嗷叫。 这个沈念澈怎么这么坏。 进房间，沈念澈扫了眼手机，想问他还要不要种子，但刚开口，就被腿彻底恢复的魅魔按床上报复回来了。 沈念澈躲不开，马上就放弃挣扎了。 “亲就亲，别乱摸。” “不是，你手放哪里呢？”沈念澈爬出来了点，“在床头柜……” 这笨魔，学东西只学一半啊。 …… 但学习能力不错。 沈念澈醒来以后没有什么不适，该清理的地方也被清理了。 懂事。 沈念澈刚坐起身，池煜就闭着眼蹭过来，手在床边胡乱摸索。 沈念澈拎起他的手，在手背处亲了一下。 “你睡吧，我要去上课了。” 池煜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沈念澈下床走向浴室，看到镜子的那一刻沉默了。 脖颈上缀着几处暧昧的痕迹，在夏季单薄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昨天说了不要留下痕迹，至少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不能留。 不懂事了。 沈念澈重返床边，在被子里找池煜的手。 池煜以为又有得亲了，把手递上去，随后就被摊开掌心，打了两下。 池煜：“？” 池煜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沈念澈的脖子以后又闭上眼。 沈念澈又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算是报复，转头站在衣柜前思考怎么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不能顶着一脖子的痕迹去学校。 池煜忽然从身后环抱住他，舌尖轻轻掠过他颈间的红痕，像只妖精般在他耳边低语。 “哥哥，我会化妆，可以帮你遮得干干净净。” “那快点，我还要去上课。” “要报酬的。” 沈念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自己搞出来的，还好意思要报酬？” 池煜：tt 池煜用被弹的脑袋一直蹭他的脖子。 沈念澈轻轻掐住他的下巴将脸抬起，转身要教训他，下次不能搞这么明显。 却在回眸时呼吸一滞。 池煜本来就长在他心巴上，这些天不知道是被喂饱了还是怎么样，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润，整个人透出饱食餍足的慵懒光泽。 沈念澈不可控制的想起池煜……的样子。 池煜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偏头：“怎么了？” 沈念澈无助地把头扭回去，闭眼：“没事……你要什么报酬。” 第78章 池煜：“！” 二十分钟后，池煜把彻底没脾气的沈念澈送出家门，打算来个有模有样的吻别，被沈念澈一句“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给否决了。 沈念澈匆匆赶到楼下，启动小毛驴。他脖子上已经看不出痕迹了，但胸前的肌肤在衣料摩擦下传来阵阵刺痛。 他面无表情地骑着车，晨风扑面而来，布料与身体的接触愈发清晰。他抿紧唇角，心里暗骂，该死的魅魔。 依旧站在玄关的池煜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轻轻将门关上。 想起设计稿还没完成，他走到工作区坐下，抓起铅笔准备继续创作。可没过几分钟，又心烦意乱地搁下笔。 说不清这股没来由的焦躁从何而起。 掏初手机给沈念澈发了几条消息。 【反方向的鱼】：哥哥。 【反方向的鱼】：我饿了。 【反方向的鱼】：［一条哭泣的鱼.jpg］ 意料之中没有回复。 也是，沈念澈从来不会在上课时分心看手机。 池煜回到卧室，整个人陷进沈念澈常睡的那侧床铺，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呼吸。那里还残留着令他安心的气息。 完了。 池煜猛地从床上坐起，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沈念澈了。 为什么？ 他从来没听说过哪只魅魔会因为和谁分开而焦躁的。 他抱着膝盖认真思索，终于得出答案。 因为他真的有病。 看来这个病不只是会让他讨厌绝大部分人类的味道，还会让他间接性焦虑急躁。 池煜翻身下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一堆杂物里准确地翻出了前几天随手丢进去的名片。 他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顺利预约后，快步走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出门赴约。 刚到楼下，手机震了。 是沈念澈的信息。 【不是性冷淡】：？ 【不是性冷淡】：假的吧？ 【不是性冷淡】：不是昨天才吃了吗？ 【不是性冷淡】：［威胁.jpg］ 池煜打了辆车，等车的间隙回。 【反方向的鱼】：下课了吗？ 【不是性冷淡】：没。 池煜有点意外，沈念澈明明说过上课时手机静音，通常不会回复消息。 仿佛感知到他的疑惑，沈念澈的下一条消息紧随而至。 【不是性冷淡】：你在白名单里。 白名单。这意味着无论手机处于何种模式，他的消息都能清晰地传达过去。 池煜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正要回复，约好的车已抵达身旁。 他拉开彻门入内，报上手机尾号，车内响起清晰的导航提示。 “开始导航，正在为您规划路线，前方目的地——红月诊所。” 第43章他前半生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你这种情况确实罕见。”李悟鸣十指交叠置于桌前，“所有人类在你感知中都散发异味，这符合感官禁断症的典型症状。但据我所知，这类病患从未出现过能特异感知某个人体香的情况。” “嗯，能治不？” “暂时确定不了，先去做个核磁共振再看。”李悟鸣站起身，提醒他，“身上不能有任何金属物品。进扫描室前要取下所有首饰、耳环、皮带扣，以及任何含有金属的衣物。” “扫描过程中，可能会感到颅内有轻微的温热感或振动，这是正常现象。如果感到强烈不适，立即使用紧急挤压球，我们会即刻终止扫描。” 池煜把自己身上携带金属的物品稀里哗啦取下来，进了扫描室。 进入扫描室，池煜在检查床上躺好。 李悟鸣反复嘱咐：“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需要绝对保持静止。任何微小的移动，都会导致成像模糊。” 池煜：“嗯嗯。” 随着床平移进入白色圆环，耳边会响起一系列有节奏的敲击声和嗡鸣。 池煜把自己想象成一具无情的尸梯。 如果他真变成尸梯了，沈念澈会是什么反应？会伤心吗？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会不会流露出除了平静以外的其他情绪 第79章 。 哦，不能说那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最近沈念澈的表情生动了许多。 无奈妥协时的轻叹，被他闹得没辙时的纵容，憋着笑意时微弯的眼角，还有使坏前故意板起却藏不住狡黠的严肃。 想到这些池煜脑子暖暖的。 “好了。”检查床移出来的时候，李悟鸣多看了他两眼，“脑子烧坏了？” “没有。”池煜脑子恢复了清凉，严肃地坐起来。 李悟鸣把他带到诊室，观察核磁共振的成像。 “异常模式与前几位患者相似。稍后给你开具两种药物。一是舌下纳米喷雾，每日一次；二是缓释贴片，需贴在耳后，每日更换，不可间断。另外，每周需要来接受一次磁刺激治疗。” “好。” 池煜下午还有课，缴完费领着一袋药便回家了。 回到家门口，看到沈念澈的鞋整齐地摆在鞋柜。 不知道为什么，他生出了点心虚。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顺手把药塞进柜子，走进厨房，沈念澈正对着手机里的教程，和三条黄骨鱼斗智斗勇。 池煜环顾厨房一圈：“有肉吗？” 沈念澈抬头：“鱼肉不是肉吗？” “在我这里不是。” “等会给我摸摸尾巴我就告诉你。” “……” 这人总是对他的尾巴图谋不轨。 池煜：“去床上的时候再摸。” 沈念澈：“……” 那个时候就不可能只是摸尾巴了。 沈念澈：“炖了牛腩。” 池煜又在厨房晃悠了一会，确定沈念澈没打算问他上午去做什么了，就放心地溜回卧室。 确认池煜回房间了以后，沈念澈放下锅铲，无奈扶额。 魅魔大家庭应该很盒鞋吧。 不然怎么养出了个什么情绪都写脸上的家伙。 池煜偷偷在卧室看喷雾的说明书。 说明上写着没有固定时间限制，随时都可以使用。 他摩拳擦掌，打开喷雾，按照说明书的方法，张开嘴，对准舌下一喷，听到一声轻微的“嘶”声，口腔里凉凉的。 沈念澈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魅魔。 沈念澈合上门退出去，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再打开，里面是一只端坐好的漂亮魅魔。 这就对了。 沈念澈：“吃饭了。” 池煜：“好。” 午觉后，沈念澈把池煜摇醒。 “我下午和你一起去学校。” “嗯。”池煜扒着枕头不放，“为什么？” 平时沈念澈下午没课，都是让他自己骑电瓶车去学校。 “有个小组作业。”沈念澈语气凉凉的，“要线下讨论。” 说完就揪着炸毛狮起床。 池煜原本还昏昏欲睡，一到学校与沈念澈分开侯，凉风拂面，顿时清醒过来。 这里是天堂吗？ 怎么一丝难闻的气味都闻不到了？ 沈念澈还在他身边吗？ 他环顾四周，沈念澈早已赶去参加小组讨论，周围只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但是此时此刻，他只闻到桂花树的清香、不知谁带进教学楼的酱香饼香气，还有浓郁的花露水味道。 这喷雾这么有效？ 这就是其他魅魔每天生活的世界吗？ 他前半生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他问了商颂今。 【商颂今】：你现在过的还是苦日子。 【商颂今】：我们能闻到人类散发出来的香味。 【商颂今】：你现在只是隔绝了人类的味道而已。 很好，未来可期。 池煜胸腔里流淌着爱与希望，眼神中闪烁着坚韧与星光，连呼吸都带着阳光的温度。 老师：“池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看看这眼底迸发的光芒。 好久没看见这么有活人味的大学生了。 池煜默默低头，变回了活人微死大学生：“没有老师。” 接下来几天，池煜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喷喷雾。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屏蔽了所有人类身上的味道，相当于也屏蔽了沈念澈的味道。 他抱着沈念澈吸都吸不出那股清香。 沈念澈：“抱够了 第80章 没，够了就把我放开。” 池煜：“哦。” 沈念澈重获自由，翻了个身继续砍他的木头。 最近，游戏里新出了宠物伙伴。每个木头人都能养一只小萌宠。 沈念澈对宠物伙伴没什么兴趣，当时随手划拉了一下弹出来的页面，就准备点叉。 谁知，滑到最后时，一只小狐狸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蓬松的尾巴，灵动的眼神，再配上那抹狡黠又无辜的微笑。沈念澈很不争气地查看了它的身价。 不愧是小魅……小狐狸，身价不菲。 这下好了，本来他只是个休闲玩家，上线全凭心情，种种花砍砍树，金币攒多少算多少。现在他简直是全服最积极的打工仔，每天准时上线，一分金币都不敢浪费。 他的存款已经够买下小狐狸了，但他还想再攒攒，毕竟买完他就倾家荡产了，养不起。 不能让小狐狸陪他喝西北风。 第44章你从来就没真正吃饱过 沈念澈成功买下小狐狸这天，是沈小帅假装不知道池小美在偷偷治病的第21天。 至于治的什么病，沈小帅在这天也猜出来了，应该是魅魔专有的病。 他不是故意要发现的，只是这只魅魔藏得相当不严实。 沈念澈往床头柜补货，发现里面堆了几支喷雾剂，上面写着“选择性费洛蒙受体再激活剂”。 沈念澈挑挑眉。 小魅魔还有费洛蒙？ 简单来说，费洛蒙是一种由个体是放到体外，能够影响同种其他个体行为、生理或发育的化学信号分子。 对于动物界至关重要，但“人类是否有费洛蒙”这个问题仍在深入研究。 所以正经医院不可能开什么费洛蒙受体激活剂。 这只能是哪个专门给魅魔治病的诊所开的。 沈念澈轻轻合上这个床头柜，转身将囤放的物品整整齐齐地收进了另一个床头柜里。 沈念澈趴到床上，进入游戏，给他养的狐狸喂了两块肉和一筐浆果。 一无所知的小魅魔晚上照例来压沈念澈。 沈念澈照例提醒他：“床头柜。” 池煜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沈念澈指的是什么。 他拉开床头柜，被一柜子的作案工具闪瞎了眼。 不能理解。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明明每次就用一个，用完那个之后就该咋样咋样了。 这玩意更像是讨个开片彩头的吉祥物。 沈念澈：“囤着。” 池煜：“……” 差点忘了沈念澈是仓鼠成精。 …… 深夜。 池煜从身后环住沈念澈，轻舔他的耳廓，低声问：“城西新开了家马场，你想去骑马吗？” 沈念澈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什么时候？” “这周六？” “周六下午我有点事。” “什么事？” “有位教授想请我每周六下午教他孙子计算机基础，每次两小时。” “每周？” “嗯。” “你同意了？” “当然答应了，这周先试课。”沈念澈轻笑，“没答应的话，我跟你在这说什么？” “你们教授还挺会精打细算，知道找在校学生最划算。” “他开的报酬其实很丰厚。” 池煜：“……” 池煜：“你是因为这个才答应他的？我出双倍，教我。” “不是钱的问题。这位教授这几年一直很照顾我，对我不错，我是念着这份情谊才答应的。”沈念澈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你们小魅魔知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你们家族有魔情世故吗？” “没有吧，我妈现在见到我爸都要翻白眼。” “那难怪了。” “……” 不懂魔情世故的池煜对此耿耿于怀，周六沈念澈要出门之前，他有模有样进行吻别的时候纠缠了半天。 “好了，其实我这件衣服没有领带，不用再帮我系了。” “谁帮你系领带了？我是在帮你整理衣服，你衣服很乱！” 沈念澈：“……” 就一件t恤到底能有多乱？ “好了好了，我真要走了，这个不能迟到 第81章 。” “哦。”池煜靠在门边，撇嘴，“怎么说得好像我不让你走一样？” “好，你没有。” “……” 目送沈念澈离开侯，池煜在屋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翻了会儿书，画了几笔设计稿，打了阵游戏。 抬头看时间，才过去一小时。 仔细回想，他的周末向来是和沈念澈一起度过的，不是在书房各做各的事，就是结伴出门玩。 往常总觉得宝贵的周末眨眼就过去了。 池煜抓起手机。 【反方向的鱼】：你是不是调了新酒？ 【何青】：没啊。 【反方向的鱼】：行，那我去尝尝。 【何青】：。 池煜应邀去了清竹。 刚进去就看见一个大波浪。池煜推开门的时候发出了动静，她回过头来，没有脂粉的遮蔽，她的脸庞呈现出一种原始的美感。眼尾天然带着一丝慵懒的上扬，唇角也自然上翘。 干净与妩媚，这两种特质在她脸上碰撞。 大波浪开口：“听小童说你有病啊？” 池煜：“……姐。” 池煜：“你们一定要这样缩句吗？” 贺敏珠笑了笑：“小童原话就是这样。” 一旁的祁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煜的眼神扫射过去，祁童立刻开口：“商哥说的啊。” 试图把两杯酒混在一起喝的商颂今：“我说的是实话啊。” 池煜：“……” 何青：“我的酒吧快成为你们的魔窟了。” 贺敏珠：“你有意见？” 何青迅速回：“并没有。” 商颂今混完就亲切地喂给祁童喝，随口问：“你和你室友分手了吗？” 池煜皱眉：“你怎么天天盼着我跟他分手？” “我这是关心你的病情。” “没分。” “哦，谈了其他的吗？” “没谈。” 一瞬间，几只魔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连在挣扎的祁童都止住了动作。 池煜：“……” 祁童：“哥，人类还臭吗？” 池煜被问的有点烦躁：“啧，不臭，但也不香。” “他还香吗？” “偶尔。” “偶尔是什么意思？” 能是什么意思，池煜想，沈念澈洗完澡走出浴室，身上带着和他同款的沐浴露香气，那个时候是香的。 祁童没得到他的回答，继续问：“既然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只谈一个。” 膝盖中箭的何青暂时离场了。 池煜：“在他这我能吃饱，谈那么多干嘛？” 他天天撒泼打滚要这要那，沈念澈就翻个白眼给这给那，又没饿到他。 除了最开始骂过他几次饕餮，沈念澈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 贺敏珠断定：“你从来就没真正吃饱过。” 池煜：“我有。” “你没有，”贺敏珠一针见血，“正因为从未体验过真正的饱足，才会误以为现在的状态就是饱了。就像你从没感受过正常魅魔的嗅觉，所以会觉得人类身上没有异味就已经够好了。” 池煜迟疑了。 “可是我的银纹出现了。” “真可怜，连银纹都被皮忧诶了。” “……” “没关系，今天就让你真正饱一回。”贺敏珠招招手，对何青说，“上两个男的来。” 何青：“我这是正经酒吧，没有鸡鸭鹅，旺仔行吗？” 贺敏珠恨其不争地摇摇头，很快手机摇了几个人，分分钟就赶到了。 池煜：“……” 池煜：“不用了姐，我也没有很好奇真正饱是什么滋味。” 贺敏珠手一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挨着池煜坐下了，四只手没有骨头似的搭在他身上。 池煜左右看了看，这俩还是双胞胎，八条手脚都软趴趴的：“你们是某只章鱼的化身吗？” 祁童幸灾乐祸地拍照。 章鱼1号把脸搭在池煜肩上，池煜猛地起身，章鱼1号的脖颈被向上一带，差点断了。 池煜：“我有病。” 众魔：“我们知道。” 池煜：“好像复发了。” 众魔：“？” 池煜坐到旁边空荡荡的单人沙发上，胡说八道：“异味又出现了，我 第82章 要去找时间再去诊所看看，现在没法吃饱。” “？” 刚得空闲，池煜拿起手机准备假装有事，就发现沈念澈刚刚给他发了条信息。 【现在在干嘛呢？】 第45章我在你身后 一个小时前。 沈念澈循着导航提示，将车停在了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下。 季教授当时说得恳切，他那十六岁的孙子独自居住，性子是倔了些，但心地不坏。 他站在302室门前，轻轻叩响门板。几秒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门后站着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少年。头发短得几乎贴着头皮，衬得他五官愈发凌厉。典型的下三白，眼尾微微下撇，看人时带着一分漫不经心两分不屑七分冷漠，活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解释。 他斜倚在门框上，单薄的t恤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骨架，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惹老子”的气场。 沈念澈友好地笑了下：“同学你好，我是沈念澈，季教授让我来带你提前学习计算机基础。” 季衡翰：“什么鸡脚兽？不认识。” 沈念澈：“你的教授爷爷。” 季衡翰嗤笑一声，下三白的眼睛眯成危险的弧度：“老头子还真会多管闲事。” 他侧身让出一条通道：“书桌前有椅子。” 沈念澈刚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稳，季衡翰就抱着胳膊往墙边一靠，下巴微抬，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老头子给你开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什么也不用教，每周过来坐一小时，回去跟他说我学了就行。” 沈念澈“……” 教授你说得太含蓄了，这不只是性子倔了点吧。 “没必要。”沈念澈脸上没什么表情，“反正今天只是试课。你要是真不愿意学，回头跟教授说觉得我不合适就行。”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反倒让季衡翰愣了一下。 “我又不是要赶你走。但你今天要是不教，老头子明天照样会给我塞别的老师来。” “那你还是找其他老师吧，我不合适。” 季衡翰眼神一沉，猛地跨步上前，右手狠狠抓住沈念澈的左肩向下压，整个人逼得很近，带着威胁的意思：“三倍价钱。现在合不合适？” “不是钱的问题。”沈念澈声音很淡，右手却已扣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拧一推，轻松把那压制的手掰了下来。 季衡翰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似乎无法理解刚才那股不容反抗的力道。 他不信邪，左手再次闪电般抓向对方肩颈，沈念澈侧身微晃，那只手又一次落空。 再出手，再落空。 原本只是一攻一防，后面看他还来劲了，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沈念澈忍不了了，躲开对方直冲面门的一拳，反手扣臂、拧腰发力，动作干净利落。 季衡翰被他死死按在了书桌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头，整个人动弹不得。 “回去说我俩合不来就好了，同学。”沈念澈淡淡道，“别动手，好聚好散。” 沈念澈松开了压制，后退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揉着手腕，声音低了几分。 沈念澈：“……” 这是什么道上的问法？ 他只是一个生在国旗下、长在新中国的好公民。 季衡翰还想再开口，手机铃声却响了，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贼大。 “老大，那几个人要找我们干架，在那个废弃公园，还说你不出来是因为怂！” “怂个屁。”季衡翰说，“你等着，我带个人。” 沈念澈收拾东西准备溜了。 刚站直，手腕就被季衡翰擒住。 “老师，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沈念澈进屋以后季衡翰叫的第一声老师，可惜沈老师打算辞职了。 “暂时不接代打，这边建议你也别去，放对面鸽子。” “不行！” “也是。”沈念澈轻飘飘看他一眼，“这样会丢了老大的脸。” “……”季衡翰一噎，“你去也不用干什么，撂倒一个人镇镇场子就行，我们一般不争达架。” 逗谁呢？ “都撂人了，还不达架。” “只要你 第83章 去，我就和你上课！” “你上不上课关我什么事？” 沈念澈算是知道为什么季教授会给他孙子那样的评价了，原来单纯是一个长得凶的幼稚傻大个。 傻大个百般祈求，沈念澈想了想，跟着他去了，时刻做好报警准备。 毕竟是教授的孙子，毕竟自己知情，别真给人打坏了。 -- 废弃公园。十来个少年散落在空地中央，或靠或站，脚边散落着烟蒂。 他们在等人。 一道矮墙的阴影后，两个脑袋一上下地探了出来。 沈念澈只瞥了一眼便迅速缩回：“他们有18个人，你有几个？” “加上你，三。” “三十个是吧，还行，记得控制局面，别把人打出什么事了。” “三个。” 沈念澈给了季衡翰一拳头。 “一共就两个人你也好意思出来达架？他们有刀，你看见没？” “哪有？我们达架不能带刀的，不文明。” “都打群架了谁还跟你讲文不文明？” 季衡翰思考了会：“那咋办？” 沈念澈没多纠结：“溜吧，放他们鸽子。” “嗯…这个……” “脸重要还是命重要？我保证他们真有刀，或者你报警也行。” “不行！” “算了，也别麻烦警察叔叔了，逃吧。” “……行吧，今天不和他们计较。” 终于说服了季老大，两人正转身准备走，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 “老大！我来了！” 一个黄毛少年奔来。 身后十几个人闻声看过来。 沈念澈：“……” 季衡翰：“……” 黄毛：“我靠，你怎么带这么多人？不要脸……我去，还带刀，不讲武德！” 季衡翰眼神一凛，不等对方反应，猛地伸手拽住那站在外围的黄毛。 那黄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们调头就跑。 “他们跑了！” “追上去啊！” 十八个人轰隆隆追上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惊起了躲在荒草深处的飞虫。 被季衡翰拽着的黄毛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堪堪把人甩掉。 黄毛：“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保准进不来。” 季衡翰：“哪？” “这有个酒吧，看管特别严，未年人不能进。” “你蠢啊，我们也是未年！” 黄毛拍拍胸脯：“我能进！我跟那个酒吧老板熟，能破例！” “那快带路。” 黄毛带着他们从一扇不起眼的后门钻了进去，绕过后厨就是灯火通明酒吧。 他们找了个最角落的卡座，几乎是瘫软在卡座的皮质沙发上。 顺完气，沈念澈迅速环视一圈，发现这是之前来过好几次的清竹。 黄毛缓过劲儿来了，开始和他攀谈：“hi，这兄弟面生啊。” “这我爷给我找的老师。” “？？？” 季衡翰扫视了一圈酒吧：“我怎么没听你提过这地方？” “最近才认识的老板，我们交换了被前女友戏弄的悲惨经历，很快就聊到一块去了。” “……” “老大，告诉了你也没用啊。这酒吧特正经，没成年真不给进，我进来他都只会给我开罐旺仔。” “正经？”季衡翰嗤笑一声，随手往斜对面一个卡座一指，“你管那叫正经？” 沈念澈对他们的话题兴致缺缺，低头整理刚才奔跑时弄皱的衣角。听到季衡翰语气里的讥诮，他随意抬眼望去。 随后一愣。 那个被暖昧灯光笼罩的卡座里，坐在最中间的人是池煜？ 他身边紧挨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男人，像是双生子。那两人一左一右，几乎要将身子软软地贴到他身上去，池煜偏着头不知道在对他们说什么。 沈念澈眸光微沉，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会。 半晌，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s】：现在在干嘛呢？ 沈念澈的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远处的池煜就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蹭”地 第84章 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对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随后径直走到不远处一个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后，打字。 很快沈念澈收到了回复。 【小魅魔】：在何青的酒吧尝他新调的酒。 沈念澈垂眸回复。 【s】：好喝吗？ 【小魅魔】：一般般。 【小魅魔】：不如你做的黄骨鱼汤^^ 【s】：嗯。 【s】：池煜。 【s】：我在你身后。 第46章这人居然敢查魅魔的岗 【池煜。】 收到这条消息时，池煜心下一跳。 沈念澈很久没有连名带姓的叫他了。 平时小池小煜小鱼小美地随便乱叫，逗他的时候叫小魅魔，调侃的时候喊少爷，被惹急了管他叫饕餮。 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比如他真的犯浑把人惹生气了，沈念澈才会严肃地叫他全名。 他正要问沈念澈怎么了，消息还没发出去，另一条消息紧随其后。 【我在你身后。】 池煜猛地回头。 就在他斜后方的卡座里，沈念澈好整以暇地坐在暗处，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光。 见他回头，沈念澈抬起眼，隔着摇曳的灯光，对着他轻轻笑了笑。 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不是吧，沈念澈看到了多少？ 沈念澈也在想，他看到了多少？ 在他没来之前又发生了什么？ “诶，那个人怎么盯着我们这？”黄毛疑惑，“发现我们是未年了？有这么明显吗？” 季衡翰瞥了眼，不太在意：“他左拥右抱的，怎么有脸举报我们？” 随后，他勾上沈念澈的肩，凑近了压低声音：“老师啊，你是成年人，点几杯酒给我们喝呗？反正都进来了。” 话刚说完，那只搭在沈念澈肩上的手就被人猛地攥住腕子，毫不客气地提起来甩到一边。 季衡翰吃痛，“嘶”了一声，恼怒地抬眼，对上的正是刚才那个在卡座左拥右抱的男人。 此刻近距离一看，对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是种带有攻击性的好看。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着冷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下一秒，那人竟毫不客气地挤进了卡座，紧挨着沈念澈坐下。 刚才那股冷冽的气势瞬间消散，他眼睛微微耷拉下来，长睫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轻轻的。 “哥哥，他是谁？” 季衡翰目瞪口呆地和黄毛对视。 这是什么情况？？ 沈念澈侧头看向身边委屈巴拉的池煜，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教授的孙子。” “你教他计算机教到酒吧来啦？” “对啊。” “……” 黄毛凑到季衡翰耳边，用自认为小声实则很大声的声音问：“老大，你是三？” “你信不信我抽死你？那对双胞胎才是三！” 池煜：“……” 池煜：“那两个人是我姐乱塞过来的。” 沈念澈：“嗯。” “我很快就远离他们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何青恰好走过来，稀奇地看着变成小羊羔的池煜。 沈念澈叫住他：“最近吧台新上了什么酒？我想点一杯尝尝。” 何青：“最近酒单没有更新，还是之前那些经典款。有需要我可以给你推荐。” “哦？那池煜刚刚喝的是哪一杯？” 何青下意识地接话：“他刚才没点酒啊，就一直在卡座聊天……”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沈念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池煜：“……” 季衡翰和黄毛像是吃到了大瓜，全神贯注，时不时还要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沈念澈没有给别人当乐子的爱好。 在池煜想开口解释前止住他的话头。 “先送这两个小孩回家。” 池煜：“他们不认识回家的路？” “不是，有人在追杀他们。” “？” “你表面上是一个学计算机的大学生，实际是少爷的贴身保镖？” 池煜说完就被自己的想法气到了。 第85章 “……走吧。”沈念澈站起身，“把你们送回家。” 两只猹有点恋恋不舍。 同性恋诶！捉奸现场诶！很劲爆的好不好！ 何青也待在原地没动。 我去，看错人了，完全没必要把他拉进魅魔受害者联盟，这人居然敢查魅魔的岗！池煜还满脸心虚！ 池煜也呆坐在原地。 沈念澈怎么不回他话啊？还不让他解释。 沈念澈看着这四个呆子，也沉默了。 这是在干什么？都失聪了？ 他嗓音淡淡的：“快点起来。” 三个人立刻起来了。 三个人屁颠屁颠跟上去。 黄毛悄悄说：“老大，你怎么也这么怂？” 季衡翰：“谁怂了？我这是不给他和老爷子告状的机会！” 出了酒吧，沈念澈问黄毛：“要把你送到哪？” 黄毛迟疑了一会。 季衡翰说：“他去我家就行。” 沈念澈点点头。 路上，四个人都很安静。 季衡翰清了清嗓：“老师，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沈念澈：“不合适。” “你开个价。” “不是钱的问题。” “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被发现了就说是我逼你的，又不会毁了你的清白。” 池煜没忍住：“什么提议？” 沈念澈瞥他一眼：“回去再和你讲。” 池煜：“……” 季衡翰在前面带路，刚走到一个巷子里，沈念澈停住，问：“有其他路吗？” “这条最近。” “不安全，这段时间最好都别走巷子。”沈念澈顿了顿，“他们都敢带刀了，你们确定放着不管吗？很危险。” 话音刚落，巷子拐角处就像地鼠洞里钻出地鼠一样，猛地跳出七八个人影。 “他们还想报警！” 沈念澈：“……” 看吧，不管什么地方，打群架使的都是这些破招。 他们转身打算跑，结果身后也晃出来几个人，将他们包围住。 前后夹击，退路已绝。 沈念澈抽了几秒钟的空思考，人这一生，怎么有这么多架要打？ 包围圈越收越紧，沈念澈迅速观察能从哪边入手，撂倒几个就跑。千钧一发之际，为首的男人突然诧异大喊。 “报警哥？！” 沈念澈：“……” 为首的这个男人，有一点点眼熟，但他记不起是谁。 没办法，脸盲就是这样。 但一听这个称呼，他就知道是在哪里认识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试探着报出一个名字：“陈桎？” 沈锦程初中加入的青龙帮帮主。 陈桎：“昂。” 陈桎：“你咋在这啊哥？” 沈念澈不是青龙帮的人，但是初中生达架，拉来高中生撑场面，是很有威慑力的，再说沈念澈武力值还挺高。所以为了长期保持合作关系，陈桎当时和沈念澈处的还挺好。 黄毛：“……他叫他哥？” 季衡翰：“……操！” 季衡翰和黄毛看沈念澈的眼神像是在看敌军派遣过来的卧敌。 沈念澈：“你不好好待在家学习跑出来达架？” 陈桎：“学个屁！” 沈念澈拿起手机：“我记得我有你妈电话，我现在打给她。” “诶，别别！”陈桎烦躁地挠了下头，“这两个跟你什么关系？” “我学生。” “你能别管不？我们有事要谈。” “哪有拿刀子谈事的？谈什么？” “校霸之争！” “……” 沈念澈：“你赢了，他才一个小弟，当不了校霸。” 季衡翰：“喂！只是今天就带来了一个而已！跟他们打根本不需要——” 沈念澈把他的嘴捂嘴，低声说：“真正的校霸是不会在意这些口头上的名号的，你好好学计算机，到时候把他们电脑黑了，让他们跪下来求你让他们玩电脑，这才是真正的校霸。” 季衡翰：“？” 季衡翰沉默了，他在思考。 过了几十秒，季衡翰点点头：“这校霸你当吧。” 陈桎：“……？” 沈念澈：“好了校霸，放人。” 陈桎也沉默了，他在思考。 第86章 过了几十秒，陈桎点点头：“让他们走吧。” 一群人莫名其妙，让开了个道。 四个人走了，快离开巷子的时候，一个人从角落窜出来：“我就知道有漏网之鱼！还好我留了后手！” 冰冷的刀刃“咔哒”一声弹出，一步突前，刀尖直直朝着沈念澈的腰侧捅去！ “小心——！” 一道身影比惊呼声更快。 池煜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撞了过来，用整个后背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沈念澈。 沈念澈心脏一缩，当初看到刀尖刺向池煜的后怕在此刻尽数化为真实的恐惧。 第47章这对象还能要吗 时间仿佛静止。 持刀男扭头，发现这边毫无打斗痕迹，而且个个人都直勾勾地他。 有震惊，有恐惧，有不解，更有一种“你闯大祸了”的无声宣判。 “我操！”陈桎脸色瞬间变了，冲上来对着他就是一脚，破口大骂，“你疯了？！谁让你动真家伙的？！” 池煜对他的骂声充耳不闻，微微低下头，额前柔软的发丝轻轻蹭过沈念澈的颈窝：“哥哥，我有点痛。” “现在带你去医院。”沈念澈抿了抿嘴，“还能走吗？” 池煜的语气很委屈：“你扶我。” “好。” 沈念澈走之前扫了陈桎一眼。 “别再找那两个小孩的麻烦了，还有以后达架别带刀子，今天这事我会报警的。这里有监控。” 又对还想跟着吃瓜的两个人说：“还有你们两个，别晃悠了，赶紧回家。” 季衡翰&黄毛：“……” 挡刀了诶！心软了吗！出轨的事还怎么追究？真的不可以跟着去看吗？ 走了好一段距离，池煜才听见陈桎无助地叫喊：“报警哥还是当年的报警哥！” 池煜小声问：“提议是什么？” “他不想学，让我和教授谎报他的学习进度。” “你们为什么会在酒吧？” “这群人要追杀他，躲到酒吧了。” “你和那个叫你报警哥的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初中同学，初中念完就搬走了，没想到搬到这边了。” “他为什么叫你报警哥？” “我高三的时候要带回家的书太重，实在不想往书包里放砖头了，在青龙帮和什么帮达架的之前报了警，他们那天全被抓去做思想教育，之后就这样称呼我。” “你弟也被抓走了？” “嗯。” 池煜问题特别多，像蹦豆子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 沈念澈丝毫不嫌烦，语气平稳，全回答了。 谈话间，到了医院。 伤口不算深，医生给他清创消毒后，用纱布绑好，嘱咐了一句近期伤口别碰水。 沈念澈检查了好几遍绑好绷带的伤口，拧着眉：“会不会伤到你的翅膀？” 池煜：“不会，只是最近不能放出来，会扯到伤口。” 医生：“？” 池煜注意到医生诧异的表情，轻声问：“医生，你没有看到我隐形的翅膀吗？” 医生：“脑科在楼上。” 在医生关照的目光下，两人假装去报脑科，实则下楼回家了。 回到家，沈念澈把钥匙挂墙上，开口道：“我记得你有几次从何青在酒吧回来，身上的味道很杂。” 池煜：“……” 好冤。 “我没有干什么，今天是我姐塞了两个人在我旁边。平时我都是一个人坐，而且只会喝一点点酒。” “哦，每次都是去喝何青新调的酒？” “……” 池煜把手机掏初来，老老实实把他和何青聊天记录给沈念澈看。 “这是我们之间的玩笑。” “没喝就知道它没有黄骨鱼汤好喝了？” 池煜咬了一下嘴唇，围着沈念澈周围乱转：“这是…这是我们俩之间亲密的证明！” 沈念澈勾了下唇，挺好看的，就是没啥温度。 池煜急了：“真的！” 沈念澈被他转得头晕，把他按沙发上：“好。” “你不信我！” “我信你。” “那你叫我一声。” “池煜。” “你看吧！你就是没信我 第87章 ！” 这样还不如被沈念澈拧大腿呢。 “……” “我信你，但是我一到酒吧就看见自己男朋友和别人搂搂抱抱，总得让我有个缓冲时间吧？” “我没和他们搂搂抱抱，而且……”池煜声音小了点，“而且我还看见你和别人勾肩搭背了呢。” “……” “我和谁勾肩搭背了？” 池煜言简意赅：“孙子。” “……不要这样称呼人家，我没有和他勾肩搭背，他只是想让我帮他点杯酒。” 池煜煞有介事地说：“哦，我信你。” 沈念澈懒得和他折腾：“行，那我去做饭了。” 池煜跟上去：“有我的吗？” 沈念澈从冰箱翻出土豆：“有。” “我晚上怎么洗澡？” “我帮你。” “还能做吗？” “不能，会扯到伤口。” “那可以亲吗？” 沈念澈叹了口气，他转过身，伸手按住池煜的后脑勺，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受伤了就去沙发上坐着，别在厨房晃了。” 池煜摸着嘴角满意地去客厅了。 沈念澈垂眸冷静地手起刀落，把鱼头给剁了。 吃完饭，池煜一直在沈念澈跟前晃悠，说想洗澡。 沈念澈把他赶回沙发：“刚吃完饭就洗澡容易消化不良。” “哦。” 池煜下意识就往沙发里靠，结果伤口正好压到靠垫，疼得一激灵，瞬间清醒地坐直了身子，瘪着嘴。 沈念澈看他这可怜样，手指微微屈了一下，让他趴着别乱动了。 池煜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 沈念澈找了部电影，和他一起看。 看完电影，就到了池煜心心念念的洗澡环节。 沈念澈把他带到浴室，让他把衣服脱了，先用保鲜膜把他的伤口和纱布包裹好。 “坐好。” 池煜坐好了，目光灼灼。 沈念澈被他盯得一噎，马上离开了浴室。 池煜：“？” 不养了吗？ 没过一会儿，沈念澈回来了，手上拿着条领带。 “你要干嘛！” “把你眼睛绑起来。” 池煜试图反抗：“是你自己心不定！为什么要绑我！我光着又不是你光着！” “少废话。” “你好涩。” “嗯。” “你的心太黄了。” “嗯。” 洗到一半池煜就起火了，沈念澈拿着花洒给他灭。 没灭掉。 沈念澈假装没看见，还他视线自由，给他套好衣服。 “去床上趴着吧，看看书清清脑子。” “……” “我今天饿了怎么办？” “等会亲，等我洗完澡。” “好吧。” 池煜老老实实趴到床上，但没看书，捞过自己的手机。 有人给他发信息，看到联系人他愣了愣。 【吴雅】：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反方向的鱼】：干嘛？ 【吴雅】：约你吃饭啊，给你妈做做样子。 池煜表情严肃了点。 吴雅，就是他妈给他选的完成源血盟誓的对象，也是一只顶级魅魔。 两人从小就生活在一起，看对方处处不顺眼。但不知道为什么，吴雅特别致力于在贺卿面前表现得和他关系很好。 想想也是，只要表现得和吴雅关系好，贺卿就懒得管他们的事了，反之，要是发现发现他们相处的不好，她就会天天把他们凑合到一块，直到他们保持僵硬的微笑装的友好才行。 因为贺卿深信，两只魅魔之间的关系越是亲密无间，孕育出的后代就越是强大优秀。 【反方向的鱼】：行。 池煜放下手机，开始思考。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为什么听到沈念澈提分手时会难过？为什么得知病症能治愈时毫无喜悦？为什么沈念澈不在家他就待不下去？为什么沈念澈不香了他也想粘着他？为什么下午见到沈念澈的瞬间会惊慌？ 答案越来越清晰。 他喜欢沈念澈，不只是味道。 意识到这一点，池煜下意识在床上打了个滚。 压到伤口，“嗷”地痛呼一声。 沈念澈闻声快步 第88章 从浴室出来：“怎么了？” 池煜坐直，郑重其事：“我喜欢你！” 那表情鲜活得像刚刚顿悟这个事实。 沈念澈：“……？” 谈了两个月，男朋友突然发现他喜欢我。 这对象还能要吗？ 第48章室友偷偷脱单了不告诉我 池煜豁然开朗，一切都变得清晰明了。 他治病，是为了拥有一个清新舒适的生活环境。 既然沈念澈不接受开放式关系，那他和沈念澈谈的时候就只谈沈念澈一个。 用沈念澈的话来说，那些接受魅魔多伴侣关系的人类都是被下了降头。沈念澈还开玩笑般地警告过，要是敢使用魅术对他下降头，他就要把他的头拧下来。 池煜觉得脖子凉凉的，没提他根本不会下降头这档子事。 至于吴雅，那是他必须完成的任务。 只要任务结束，他就能和沈念澈全心全意地生活在一起了！ 他是一只好魔。 好魔满意地抱住了沈念澈。 沈念澈此时也趴在床上，在回消息，瞥了他一眼随口说：“别乱动了，到时候又扯到伤口。” “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刚刚怎么不回‘我也喜欢你’？” 刚刚沈念澈站在浴室门口，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回了句“收到”。 沈念澈从善如流：“我也喜欢你。” “那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叫我一声。” “小狗。” “？” 沈念澈把手机扔一边，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不生气了，但是你以后不能骗我了，骗人是小狗。” 池煜被他揉得很舒服，眯了眯眼，脑子麻麻的：“嗯。” 沈念澈又说：“以后去外面喝酒能不能在10点前回家？” “为什么？” “如果你喝了酒，就不能马上洗澡，也就不能马上睡觉。这就算了，你还要把我摇醒do爱，那几次没打你是因为刚醒来没力气。” “……” “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就把门锁了自己睡，你该睡哪睡哪。” “你忍心吗？” “忍心啊，家里那么多地方能睡。” 池煜：tt 沈念澈亲了他一下：“睡觉吧。” 第二天，池煜已经和吴雅约好了假装约会的时间。 但他一整天都跟在沈念澈身后转悠，迟迟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晚上要和朋友出去吃饭。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就是开不了这个口。 下午，在池煜再一次张口打算说话时，沈念澈率先开了口。 “我今晚不在家吃了，我姑姑过来了，我要和她去吃个饭。” 姑姑？ 沈念澈不是说过要带他去见他姑姑吗？ “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今天算了，下次吧。”沈念澈说，“她晚上就要坐飞机去西藏，只是顺路来看我一眼，很匆忙的，你过去了也待不久。” “你几点去几点回啊？” “五点去，九点左右回吧。” “哦。” 池煜想，他和吴雅约的是六点。 吃个饭而已，速战速决，八点前肯定能到家。 那不和沈念澈说了。 没说，就不算骗人，就不是小狗。 在沈念澈出门的时候，他体贴地送他离开：“哥哥，早去晚回。” 沈念澈：“？” 池煜：“说错了，是早去早回。” “……嗯。” 这家伙又要瞒着他干什么大事？ 沈念澈临走前多看了池煜几眼。 池煜回应以灿烂笑容。 沈念澈：“……” 家里的比格看起来想独自拆家。 算了，不管他了。 沈念澈假装感动，点点头出去了。 -- 沈念澈抵达餐厅时，沈晓霞已经就座，并提前点好了几道菜。 一见到他，沈晓霞就露出了笑容：“小澈。” 沈念澈回应：“姑姑。” 沈晓霞将菜单推到他面前：“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 沈念澈粗略浏览了一遍，点的基本都是他爱吃的菜。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好嘞。” 沈晓霞莞尔一笑 第89章 。 沈晓霞今年四十五岁，但看起来依然年轻，浑身散发着洒脱自在的气质，这可能和她未婚未育有关。从事自由职业，喜欢周游世界，每年会来看望沈念澈一两次。 饭桌上，她问的都是一些家常话题，年年大同小异：学习怎么样啊？有没有交到好朋友？最近有什么新爱好？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想不想在工作前gap一年？ 还有一个，谈恋爱了没？ 往年面对这个问题，沈念澈都是笑笑，说没有。 但这次他顿了顿，点点头。 “谈了。” “没谈也正常，大学最后一年本就是一段特别的时光。无论是继续深造还……谈了？！” “嗯。” 沈晓霞笑了：“谈了多久？什么时候能带我见见呀？” “两个月。”沈念澈想了想，“以后再见吧。” 等他确定出柜以后爸妈要来打断他腿的时候他能长出隐形的翅膀逃走，亲戚要来戳他脊梁时他能有过年不回老家的权利。 沈晓霞表示理解：“等稳定一点。” 沈念澈点头。 恰好此时，池煜的消息发来了。 【小魅魔】：哥哥，你晚上吃了什么？ 【s】：西餐。 【s】：这家的牛排很好吃，下次带你来吃。 【小魅魔】：好哦。 【小魅魔】：［静静等待.jpg］ “在和女朋友聊天？”沈晓霞打趣 “嗯。” “真好。”沈晓霞看到沈念澈眼底不易察觉的笑意，忍不住感叹，“年轻时的爱情总是纯粹又美好。a市帅哥美女也多，那一桌就是，那个男孩一直在给女孩夹菜，看着就甜蜜。” 沈念澈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男朋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在给对面的女生疯狂夹木耳。 沈念澈：“……” 池煜似有所感，抬起头，和他对视上了。 池煜：“……” 池煜表情空白，似乎是想站起来，沈念澈立刻把头扭回来。 给他发了条信息。 【s】：不要过来。 【s】：回去再说。 池煜又扑腾一下坐回座位上。 对面的吴雅莫名其妙：“干什么，你站起来放了个屁？” 池煜：“滚蛋。” 池煜：“等会有人来了你就说你是我姐，亲姐。” 吴雅：“为啥？” “你别问那么多，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吴雅：“可。不过你要先把恶心的木耳夹走。” 池煜老老实实把刚刚故意夹到她碗里的半碗木耳夹到自己装剩菜的盘子里。 抬头，沈念澈用那种“哇塞你们真是好甜蜜呀”的眼神看他。 池煜：“……” 池煜立刻低头发信息。 【小魅魔】：她是我姐！我们出来吃饭！ 沈念澈挑挑眉，没回复。 沈晓霞注意到他们的动静，开口问：“你们认识？” “嗯。”沈念澈说，“他是我室友，偷偷脱单了不告诉我，今天就被我发现了。” 路过的装模作样去上厕所的池煜：“……” 第49章他选择相信这只魅魔 沈念澈刚送完姑姑上出租车，池煜就冒出来。 “哥哥，好巧呀，你也在这个餐厅吃饭！” 沈念澈温和地回：“是呀，小煜。怎么不把弟媳带过来我见见？” 池煜：“……” “她真的是我姐！” “那昨天酒吧里给你点男模的是哪个？” “哪有点男模……那个也是我姐。” 沈念澈摸摸池煜的头：“我们小煜的姐姐真多。” “……” 他确实有两个姐姐，真的。 “昨天是男模，今天是姐姐，我们猜猜明天对上视线的时候，小煜身边坐着的是谁？” “……你别这样说话。” 沈念澈翻了个白眼，掏初手机查他打的车到哪个位置了。 随后他抬起头，指着路边的便利店：“给我买瓶水去。” 池煜抓住这个好机会：“什么水？” “矿泉水。” “嗷！” 池煜屁颠屁颠跑去买水。 等他带着瓶矿泉水回来的时候，沈念澈人已经乘着出租车远走高飞了。 第90章 池煜：“……” 池煜立刻打车回家。 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片漆黑。 他瞥了眼鞋柜，沈念澈的拖鞋还放在上面。 他不信邪，在家里到处找，阳台、浴室、床底、衣柜，甚至连垃圾桶都瞧了。 没有人，也没痕迹。 沈念澈能去哪啊？ 明天还要上课呢，早八。 池煜没多思索，捞起沈念澈电瓶车的钥匙，往学校去。 推开宿舍门，灯是亮着的，沈念澈刚好带着水汽从浴室走出来。 看见他，轻轻笑了下。 “反应还挺快。” 池煜把从家里带回来的沈念澈明天早上上课要用的书以及从便利店买的水放他桌上，然后腻腻歪歪凑上去。 “哥哥，这宿舍是你娘家吗，生气了就往这里跑。” 沈念澈侧身躲开：“洗澡去，我刚洗完澡，你别给我蹭脏了。” 池煜垂下眼帘：“你不会趁我洗澡的时候又跑了吧？” “我都洗完澡了，瞎折腾个什么劲。” “我有伤口，怎么洗澡？” “那别洗了，上你自己床上睡。” “……” 池煜滚去洗澡了，洗了人生中最快的一个澡。 出来的时候，沈念澈已经窝在床上看书了。 池煜很自觉地钻进他被窝，趴着和他一起看。 一个字没看进去，等到沈念澈翻页，他忍不住了，轻声说：“你怎么就这么把我丢在那里了？” 沈念澈把书合上，放到床边：“委屈了？” “嗯。” “那你告诉我，那个女生真的是你姐姐吗？” “是啊。” 沈念澈仔细端详了他片刻。 “如果真是你姐姐，以你的性子，在我误会时早就该炸毛了，还会去给我买水啊？” 池煜冷汗涔涔，心头警铃大作。 沈念澈太了解他了。 但是。 “我脾气有这么差吗？” 沈念澈不置可否。 “……好吧就当我脾气差。”池煜小声说，“那、那我是因为你昨天生气了，加上出来吃饭没有和你说，才不敢再惹你生气。她整顿饭都在批判魅魔多情的本性，我都没机会插话，我为了让她闭嘴才给她夹她不喜欢吃的木耳。” 反正不能承认吴雅不是他姐，不然沈念澈可能跑去外面住酒店，让他彻底找不着。 以后不让他们两个见面就行。 沈念澈捏他的脸：“是姐姐的话为什么出去吃饭不告诉我呢。” 还敢说什么早去晚回。 简直不打自招。 “因为她就喜欢你这个类型，我不想让你们见面。” “……真的？” “嗯嗯。” “没骗我吧？”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沈念澈看着池煜qwq的表情，沉吟片刻，说：“好吧，冤枉了你是我不对。” 池煜：“没事没事。” 池煜缓缓将脸凑近，沈念澈垂眸注视着他，没有闪避。 池煜得到了一个轻吻，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但下一秒，沈念澈的话让他天塌了。 “到你自己床上睡。” “为什么？” “这个床太小了，你背上还有伤，两个人一起睡容易碰着。” 池煜还保持着呆滞的表情。 沈念澈：“或者你睡我这，我去那边睡也行。” “ohno！” “不要ohno了小洋魔，赶紧的，不要睡到一半过来跟我挤，不然明天我们还在宿舍睡。” “……” 沈念澈太懂得怎么拿捏他了。 今晚池煜蔫哒哒地一个人趴在沈念澈床上睡，没睡着。 他抱着被角思考。 他要快点和吴雅把小魅魔造出来，然后离她远远的。 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他不能再创造谎言了。 吴雅事件是最后一个！ 早上，听到沈念澈起床的动静，他也爬起来，坚定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 又在发什么疯？ 刷完牙，沈念澈叹了口气：“马上期末周了，别闹腾了。” “我没闹啊。” “把我脖子放开，别舔。” “等等嘛。”池煜蹭完后，抬 第91章 起头，“你想去骑马吗？” “下午吗？” “嗯嗯。” “行。” 池煜满意了。 他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要是前天沈念澈和他去骑马了，他们也就不会在酒吧相遇，也就不会发生后续的事情。 嗯！ 去马场才是正解！ 沈念澈不懂他眼底又在熊熊燃烧着什么，但习惯了。 沈念澈出门上课前突然想到：“你的背现在能骑马吗？” “……” “别去了。” 池煜：tt “下午带你去吃绵绵冰。” “好！” 绵绵冰也可以，待在一起就可以。 等沈念澈下课回来，池煜就像一个期待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在他身边晃啊晃。 沈念澈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可爱。 嘴硬的时候可爱，撒交的时候可爱，委屈巴拉的时候可爱，耍小心思的时候可爱，得意洋洋的时候可爱。 但骗他的时候不可爱。 沈念澈不动声色地把池煜凑过来的脑袋挪开。 他可能被池煜下降头了。 其实这两件事凑一块，漏洞太多了。 怎么偏偏他出现时，池煜身边就围着莺莺燕燕？ 他没看见的时候呢？ 这个念头在沈念澈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按了下去。 算了，在酒吧时池煜确实立刻跳开，没做出格的事。昨天那位也大概率真是他姐姐。 亲密关系里，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自己的伴侣。 他选择相信这只魅魔。 哪怕他是一只魅魔。 第50章月老保佑，红绳牵牢，缘分就跑不掉啦 吴雅事件之后的好一段时间，池煜都粘在沈念澈身边，狗皮膏药当得相当称职，再也没发生过什么对视一眼发现他身边坐着几个男男女女这种不利于感情发展的事情了。 池煜几次去清竹，都是九点来钟接个电话就矜持地站起来，说要赶门禁。 祁童有一回就问了，说你不是在外面租房子了吗，咋还有门禁？ 池煜还没开口，商颂今就帮他答上了。 “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放着大房子不住，要去挤宿舍。我上次还去他宿舍看过。” 池煜：“……嗯！” 祁童：“？” 沈念澈后来委婉地和季教授说了自己不适合担任季衡翰的老师。 但季衡翰几周后又死皮赖脸地和季教授要到了他微信。 【季衡翰】：老师啊，你不来教我计算机我怎么当校霸？ 沈念澈：“……” 池煜看到了说：“老师啊，你教了他，我怎么办？我也要当校霸。” “你去当什么校霸？打个架都能被咬。”沈念澈边打字回复边说。 “……”池煜怒视他，“我忍着自卑告诉你我的创伤，不是为了让你有机会攻击我的！” “？” 什么东西？ 沈念澈放下手机：“我错了，我该死。” 池煜大发慈悲：“好吧，如果你今晚不叫停我就原谅你。” 毕竟吃饭对池煜而言非但不消耗能量，反而是种补充。池煜一做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每天都是沈念澈及时用带着威胁的提醒，才能让他稍微收着点。 沈念澈怕自己哪天就精毁人亡了。 沈念澈：“那你还是恨我一辈子吧。” 池煜：“你咋这样？” 说起覃烨，他在那件事情过去几天后就在论坛上实名道歉了。 杨钰铃震惊地跑来问沈念澈是不是真把人给开户了。 沈念澈当时匆匆扫了几眼信息就被池煜摁床上了。 之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真的动用家族势力威胁他了？” “我和我爸说了一声就没管了。”池煜想了想，“不过，他之后一直试图告诉我你不是好人，你那天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他没跟你说？” “没有。” “也是，太恶毒的话，小孩子不适合听。” “？” 池煜好奇死了，想方设法让沈念澈说出来。 沈念澈把他赶到书房：“行了，不要八卦了。赶紧复习去，明天要考试。” “只要你告诉我你那天说了什么，我就能考的很好。” “ 第92章 那你挂科吧。” “咋这样？” 不知道池煜到底是和谁学的，和他待在一起就像个绝望老实的佃户一样，动不动就蹦出一句“咋这样”，显得他像一个剥削良善的恶霸地主。 有时沈念澈又像个乱操心的老父亲，想让他改改这听起来就命苦口头禅。可转念一想，这话也没什么不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别咋这样咋那样的了，去看书。” 池煜安分了片刻，不一会儿又抱着一本书蹭过来讲小话。 “你考完试什么时候回家？” “过个两三天吧。” “考完试你想去寺庙吗？” “干嘛去？一起怀念我被归上身的种种经历？” 池煜：“……” 池煜：“去它隔壁。” 沈念澈眼睛弯了弯：“去它隔壁干什么？” 池煜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装傻逗人了。 池煜窝回懒人沙发，把书摊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它隔壁有啥就干啥。” “哦——”沈念澈点点头，“我记得它旁边有个关帝庙，我们小魅魔想去求财运了？” 池煜：“……” 池煜：“嗯，对。” 沈念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池煜以为沈念澈这边的逗人环节结束了，结果去寺庙当天，沈念澈逆光倚着门看他挑衣服的时候，突然来了句：“我们要不要给财神带点贡品，表诚意？” 池煜：“……” 池煜：“嗯，好。” 最后买了几袋水果，拐到了隔壁月老殿。 沈念澈：“是不是走错了？” 池煜：“你再装！” 沈念澈笑了：“还不是你说太委婉了，万一我自作多情了呢。” “呵呵。” 大殿内烟火缭绕，弥漫着庄重又温馨的气息。 沈念澈揉了揉他的头：“为什么突然想来这里？” 池煜轻哼一声，把他拉到玻璃柜前：“我要你戴着和我一样的红绳，这样你才不会在暑假乱看别人。” “我没有乱看过别人。” “嗯，但是我们已经到了传说中的七十天之痒，再加上异地恋……什么叫你没有乱看过别人？你太喜欢盯着别人脸看了。” “我只是在努力辨认人家的身份而已。而且我观察得很隐秘，要不是你天天偷看我是看不出来的。” “还不是被我看出来了。” “是是是，你很厉害。” 沈念澈应付他，目光落在一对编织紧密、缀着小小同心结的手绳上。 池煜注意到了：“你喜欢这个？” “嗯。” 池煜和工作人员要了那对手绳：“您好，我们想要这一对红绳。” 工作人员会心一笑，从玻璃柜里小心的取出那对红绳，递给他：“月老保佑，红绳牵牢，缘分就跑不掉啦，好好珍惜！” 池煜接过，将其中一根那根仔细地绕过沈念澈腕间，系紧一个牢固的结。 然后理直气壮的把手腕伸出来，让沈念澈给他系。 沈念澈接过，嘴角微微扬，给他系绳的时候说：“我们西方小魅魔也要东方神的保佑呀？” “说什么呢，我是东方魅魔，当然要受东方神明的庇佑。” 两条红绳悄然贴合在彼此的脉搏之上。 踏出月老殿，想到沈念澈明天就要回家，池煜又开始急躁了。 这病咋回事，治了这么久都没把他的分离焦虑治好。 正要开口说什么，一道声音从身后而来，打断他的思绪。 “还说你们不是来月老殿的。”一位穿着长袍的道长路过，眼神在他们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对红绳上，“兜兜转转不还是来了。” 池煜瞬间就想到，上次去驱归，就是这位道长，让他俩滚到隔壁月老殿，或者精神病院。 这道长真神！ 道长还说了什么来着？ 池煜被沈念澈牵着，神游天外，努力回想那日道长说的话。 哦，他说沈念澈感情运势旺。 这一点毛病也没有，没过几天，他们就谈上了。 池煜把这个发现告诉了沈念澈。 “这个道长居然真有两把刷子。你当时说要去寺庙驱归我还以为你脑子发昏了，信这 第93章 些鬼鬼神神的。” 沈念澈带着池煜绕过井盖，没忍住笑了一下：“好了，你手上系着庙里买的红绳，不要说这种大不敬的话，快呸掉。” 池煜眨眨眼，冲他飞速吐了下舌头。 沈念澈：“人家道长后面还接了一句话，你记着吗？” 池煜：“什么话？他不就说你感情运势旺吗？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但感情路上总是要多绕几个弯。］ 沈念澈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小魅魔现在就是他恋人，听完估计等会又要闹了。 没必要让别人随口留下的一句话平添了烦恼。 于是他浅浅一笑，温声道：“我也记不清了。” 第二卷：会吗？ 第51章我一个人住哦 去完寺庙回来的第二天，沈念澈就买票回家了。 下了地铁，回家路上，看见有个小屁孩蹲在卖仓鼠的摊子前。 小屁孩站起来了，回过头来，看见他兴奋地叫了声“哥”。 哦，是他弟啊。 几个月不见，怎么变矮了？ 沈锦程也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看沈念澈的鞋：“你是不是穿增高垫了？” 沈念澈薅了他一把头发，把他往家的方向带：“用得着吗？” “那就是我穿的是拖鞋的缘故。” “嗯。” 沈锦程趿拉着拖鞋，在一旁小声嘀咕：“怎么老爸的高个子基因全给你了。” “你还小，还能长。” “你十八岁不都一米八几了吗？” “可能因为我不挑食吧。” “……” 到门口，沈锦程掏初钥匙开门。 坐在沙发上的沈峰耀见了他们，笑道：“兄弟俩一起回来的？” 沈锦程：“是啊，路上遇到哥哥了。” 沈念澈把鞋换了，推着行李箱到自己房间，才把口袋里震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 【小魅魔】：我下飞机了。 【小魅魔】：你到家了吗？ 【小魅魔】：干嘛不理我？ 【小魅魔】：果然分开了就冷淡了。 【小魅魔】：［某公众号爆款文章：异地恋为什么不能长久？］ 【小魅魔】：［自拍］ 【小魅魔】：？ 【小魅魔】：你又在看谁？ 沈念澈：“……” 沈念澈默默把那张自拍保存了，然后回复他。 【s】：刚到家，路上没看手机。 【s】：现在在车上吗？回到家好好休息。 【小魅魔】：哦！ 沈锦程来敲他的门：“吃饭了。” “好。” 沈念澈和池煜说了一声，就去吃饭了。 饭桌上，基本上是沈锦程在讲述他前阵子旅游的见闻。 他今年刚结束高考，没过几天就和朋友出去旅行了一周，昨天才回到家。 沈念澈注意到沈锦程的目光几次落到他不爱吃的胡萝卜上，他猜测，沈锦程也许要为了身高改掉挑食的毛病了。 可惜，等他吃完了准备离开饭桌，沈锦程都没有夹过那个胡萝卜。 “诶！哥！”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沈锦程叫住了他，“你高考完后去哪了？我和另一个朋友也要一起去旅游一次，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我高考完后没去哪，你可以在网上搜搜攻略，或者问问姑姑，她满世界跑。” 沈念澈高考完后做了三个月家教，赚爽了。 沈锦程愣了愣：“……噢。” 沈念澈把碗放进厨房，回房间前说：“吃完叫我收拾。” 只要放假在家，洗碗的活就由他和沈锦程轮流负责。 等到沈念澈进房间，沈锦程才夹了一筷子胡萝卜。 杜霖惊喜：“终于肯吃胡萝卜了？” 沈锦程努力咽下：“嗯……突然觉得胡萝卜也还行。” 说完，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沈念澈紧闭的房门。 沈念澈对此浑然不觉，他正在欣赏小魅魔干净整洁的房间。 “我一个人住哦。”池煜明示。 “那你什么时候邀请我过去住？” “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我可以开着我的豪车去接你。” “刚成年就有驾照吗？” “豪华摩托车，简称豪车 第94章 。” “哦，冒犯了，豪车。” 沈念澈躺在床上听池煜叽里呱啦，他开玩笑说等哪天突然过去杀他个措手不及，别被他发现金屋藏娇。 谁都没有想到这事真能这么快发生。 第二天，晚上。 快到饭点，沈锦程还没回来。 杜霖放下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手机又静音了？不是说了回来吃饭吗，又跑哪去野了？” 沈峰耀：“刚高考完这个时候就像获得自由的鸟，肯定想在外面多玩玩嘛。” 杜霖：“我们还在等他吃饭呢，这小子。” 沈念澈出来接水，被沈峰耀叫住。 “念澈，你知道你弟弟在哪里吗？” “不知道。” “那你去找找他，你们兄弟心有灵犀，每次都是你找到的他。” “……” 沈念澈利用他和兄弟的心有灵犀，打开游戏，看见沈锦程的号头像是亮着的，大概知道这家伙在哪了。 “行，我去叫他回来。” 临走前，听见杜霖说要用沈锦程的电脑。 沈念澈插了一嘴：“要不等他回来再用吧，直接用他可能会生气。” “我是他妈，怎么不能直接用啊？” “……” 沈念澈不再多管闲事，迅速出门。 杜霖把要打印的资料整理完后，看到文件夹里面有个叫“学习资料”的文件。 她想到之前听说的很多男生会把一些不可见人的秘密命名成学习资料来掩人耳目。 她点开了那个“学习资料”。 -- 沈念澈先是在便利店买了包薯片，才慢慢晃悠到网吧。 站在沈锦程身后咔嚓咔嚓地看他打完了这一局，才抬手把他耳机摘下，在他耳边恶魔低语：“妈妈在用你的电脑哦。” 沈锦程尖叫一声。 这招很好用，沈锦程毫无留念地离开了战场，速速往家赶。 “她怎么又不经过我同意用我东西！” 沈念澈补刀：“她说因为她是你妈。” “她也是你妈啊！怎么不用你的？你人不是还在家吗！！” 沈锦程话音未落，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内就传来一声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他心头一紧，慌忙拧开门。 “怎么回事——” 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僵在门口，愣是没敢踏进去。 地上是碎玻璃，杜霖站在中央，面色铁青，歇斯底里。 满地狼藉中，杜霖立在碎片中央，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看见他们，目光扭向沈念澈，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扭曲：“你这个怪胎！离我儿子远点！” 沈念澈：“……？” 不是你们叫我去接他的吗？怎么还用完就丢？ 但目光扫过茶几桌面时，他愣住了。 沈锦程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正显示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和池煜在接吻。 自上而下的俯拍，看背景，大概是上次他送沈锦程回酒店后，刚出门不远，就被池煜拉过去的那次。 杜霖的咒骂如冰雹般砸来，“怪胎”、“恶心的同性恋”、“精神病”……这些字眼他并不陌生，他曾听她用同样恶毒的话语评价过楼上那对同性情侣。 他对此早有准备，心里没有太大波动。 沈峰耀始终坐在沙发上，静默许久后才开口：“好了，不要那么激动，坐下来和孩子好好聊聊。这个是病，我们去治就行，念澈那么优秀，一时走了歧途而已，肯定能治好。” “他才不是我的孩子！”杜霖的声音陡然拔高，“谁生的野种让谁管去！养不熟的白眼狼！” 沈峰耀的神情瞬间僵硬，那尴尬中带着谴责，很明显，他知道这不是杜霖的气话。 这是真话。 沈念澈捕捉到了他的表情：“什么意思？” 第52章今天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姑姑沈晓霞并非未婚未育。 沈晓霞曾有过一段婚姻，一个孩子。 但在临近分娩时，发现丈夫背叛了自己，心灰意冷之下，不愿再要这个孩子。然而因已近预产期，孩子不得不生下来。 与此同时，长兄沈峰耀正与杜霖陷在求子不得的困局里。尽管各项检查指标均显示 第95章 正常，可孩子就是迟迟不来 于是，兄妹俩一拍即合，商议决定沈晓霞将孩子过继给沈峰耀，登记为他们的子女，并入其户口。 这个孩子就是沈念澈。 沈峰耀说完以后，家里一片寂静。 难怪，沈念澈想。 难怪杜霖总觉得他养不熟，原来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点点清冷，在她眼里都会被放大成养不亲的证据。 难怪每逢他与沈锦程稍有亲近，沈峰耀眼中便会泛起难以掩饰的欣慰，喃喃地说上一句：“看你们兄弟俩感情这么好，老爸就放心了。” 难怪姑姑沈晓霞看他的眼神总是那样复杂难言，沉甸甸的，里面翻涌着的不止是姑侄的亲情，更有一份无法宣之于口、却刻入骨血的牵念。 他们都有无法言说的苦楚。 那我呢？ 沈念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沈锦程呆愣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目光一会儿落在那张照片上，一会儿又落到沈念澈身上。 杜霖依旧在怒视沈念澈，要他这个同性恋离自己儿子远点。 想到那个“学习资料”里全是沈念澈高中三年的模考成绩，和那张照片，她心里一阵寒颤。 很快，沈念澈站了起来。 “既然我不是你们儿子，暑假确实没有理由在你们家待着。”还好昨天拖回来的行李箱还没收，沈念澈进屋把行李箱拖出来，“这些年在我身上花费的金额，你们可以统计出来发给我，我会还的。” 沈峰耀说完真相以后一直未开口的杜霖突然说：“你要去哪？” 沈念澈淡淡道：“男朋友家吧。” 杜霖又开始怒吼。 沈念澈眼疾手快躲开一个扔过来的杯子。 奇了怪了，他自己谈而已，又没逼着她儿子当同性恋。 出了门，沈锦程突然冲上来：“……哥，你真要走啊？” “嗯。” 看着沈锦程纠结的表情，沈念澈突然想起，要是他走了，碗就是沈锦程一个人洗了。 于是他说：“我等会会买个洗碗机寄家里。” 沈锦程：“？” 沈锦程：“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念澈：“那是什么意思？要来和我解释照片是怎么回事？” 沈锦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她会看见。” 沈念澈没说话，拖着箱子吭哧吭哧地走了。 不好好道歉就算了，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都存进电脑了还不是故意的，谁信啊？ 一个个都把他当傻子耍。 他真有点生气了。 沈念澈冷着脸打车到机场，路上买了个洗碗机寄家里，又订了一张最近的机票，去m市，池煜所在的城市。 坐在飞机上，他把家里人的备注改了。 “妈”改成“杜霖”。 “爸”改成“沈峰耀”。 “姑姑”改成“沈晓霞”。 改完后，他盯着这三个大名，有点迷茫。 接下来呢？怎么办？ 什么才是真实的？ 耳边是广播声，沈念澈垂着眼，漫无目的地滑动屏幕，瞥到了最顶上的头像。 一只简笔画的鱼。 是池煜。 哦，男朋友是他自己挑的。 这个是真实的。 沈念澈微微放下了心。 中途胃有点痛，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 早知道买薯片的时候多拿根火腿了。 该死的沈锦程，兜里那么多零食，把他叫住的时候就知道扯东扯西，也不拿出来孝敬他。 他点了一个餐，打开侯却毫无食欲，戳了半天的米饭。 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胃，还是勉强吃了点。 飞机平稳降落。 沈念澈拖着行李箱随人流走出舱门，四周旅人来去匆匆，各自奔赴明确的目的地。 他站在这座陌生城市的陌生机场，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 拿出手机，看见池煜的几十条消息。 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将池煜那十几条信息划完，正要回复，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箱子给我吧。” 沈念澈愣了愣，抬眼望去。 池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是今天视频时的那身打 第96章 扮。他自然地接过女生手中的行李箱，动作熟稔。 身旁站着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女士，眉眼间与池煜有几分相似。她亲昵地挽住女生的手臂：“小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女生甜甜一笑，忽然蹙起眉头撒交道：“贺阿姨您不知道，上次吃饭池煜拼命给我夹木耳，我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女人拍了下池煜的肩膀：“你怎么这样对人家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能不知道她不爱吃木耳吗？” 池煜拖着行李箱走在前头，头也没回地回嘴：“干嘛，最后不都夹回我碗里了，又没让她受委屈。” 沈念澈迟疑地停下脚步，隐约觉得这场景有些不对劲。 夹木耳。 如果他没猜错，这个女生应该是上次他撞见的，和池煜在餐厅吃饭的那位。 但这场景不像是亲子三人的互动。 更像是婆婆和未来儿媳的相见。 他不动声色地跟着。 果然听见女人开口说：“你们要是能在暑假把小魅魔生出来就行，不用你们带，丢我这就ok，我会找人带。” 池煜：“哦。” “我听你哥说你只谈一个，谈的还挺认真？” 池煜没好气地说：“瞎谈的，就他是香的我能怎么办？” 沈念澈停在原地。 什么意思？ 他不确定他理解的意思是不是事实。 他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冲上去质问池煜？ 但他实在太累了，现在冲上去只会显得狼狈，他得先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他转身拦住一辆车，侧身坐进去。 余光中，池煜好像回了下头，但他没心思管那么多。 都怪沈锦程，游戏打得那么烂，他在后面看着都心累。 今天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果然不该学沈锦程那样，不打招呼就突然出现在别人面前。 惊喜很大概率会变成惊吓。 第53章对象刚刚死了 池煜之前在餐厅欠了吴雅一个人情。 虽然沈念澈最终没去他们那桌，吴雅也没真的假扮成他姐姐，但这个人情池煜确实欠下了。 吴雅上飞机前，给池煜打电话，提醒他是时候还人情了。 吴雅叮嘱：“到时候你要装得和我很亲密，知道吗？” 池煜：“你暗恋我？” “有病。你照做就行。” 池煜：“演完这回我们就两不相欠了，盟誓的事我晚上想和你商量一下。” 吴雅：“巧了，关于这个，我也有话要说。” 池煜虽然摸不清吴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尽职地扮演着熟络角色，帮她拖行李箱。 他走在前头，吴雅和贺卿在后面有说有笑。池煜没太在意她们聊什么，满脑子都是沈念澈为什么还不回消息。 他已经发了数十条，三个多小时了，对方却毫无动静。 贺卿问起沈念澈，他想到一片绿油油的聊天页面，没好气地随口回答。 说完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尖，后悔了。 算了，反正沈念澈也听不见。池煜有些心虚地想。 医生说他大概还需要四次磁刺激治疗就能恢复正常嗅觉，而且m市也有能进行同样治疗的诊所。 想得太入神，等池煜回过神时，已经听不见吴雅和贺卿的交谈声了。他回头一瞥，却愣住了 那个身影怎么那么眼熟？ 他定睛想看清楚，人影已钻进车里，车子随即驶离。 贺卿在身后叫他，池煜抿紧嘴唇，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 不可能，沈念澈没几个小时前才和他说要去网吧捉拿他弟。 等他回到家，掏初手机，沈念澈的头像依旧没有动静。 沈念澈到底在干什么？ 沈念澈在睡觉。 他先是梦见沈锦程在打游戏，打一局输一局，打一局输一局。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要帮他打，结果刚上手，沈锦程变成了沈峰耀。 沈念澈诧异：“爸？” 沈峰耀说：“我不是你爸，我是你舅舅。” “啊？那我妈是谁？” “你妈是你舅妈，你妈其实是你姑姑，别搞混了。” 梦里的沈念澈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他马上懂了。 一个女人走 第97章 来，半边脸是杜霖，半边是沈晓霞。 看到这张脸，沈念澈觉得小时候听过的倒头归故市已经没什么好畏惧了。 他正打算跑，双面人又变成了单面人，梦里看不清这人，但是她的穿着打扮是今天看到的“小雅”。 沈峰耀也变成了池煜的模样。 他们挽在一起，说要生小魅魔出来给妈妈玩，沈念澈很震惊很失望：“你骗我。” 池煜说：“你没听说山东男人到了30岁会自动变直吗？我们魅魔成年以后也是要传宗接代的。” 沈念澈被这个光怪陆离的梦气醒了。 这个死池煜，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 沈念澈盯着天花板平复呼吸，头脑仍有些昏沉。他拿起手机，看到池煜即将突破99+的消息提示，翻了个白眼，直接划了过去。 看到接单软件，之前那个单主“单身狗”又在重金呼唤他。 沈念澈精神了点，查看了他三张银行卡的余额，呼出一口气。 对，父母是假的，姑姑是假的，弟弟是假的，对象是假的。 他银行卡里的钱是真的。 他坐起来回复单身狗。 【ss】：赶时间吗？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明天开始可以吗？ 【单主·单身狗】：没问题！ 【单主·单身狗】：合作了这么多次，我们也算是兄弟了。兄弟，告诉你个好消息，少爷我脱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ss】：兄弟，你需要支付我看这段话的费用。 【单主·有对象】：咋了，你不是也有吗？ 【ss】：对象刚刚死了。 【单主·有对象】：节哀。 【ss】：谢谢。 【单主·有对象】：［转账］ 【单主·有对象】：这是兄弟的一点心意。 沈念澈数了数后面的零，再次看了自己三张银行卡的余额，坐在床上沉默。 他最最真实的钱，好像也不多。 ……不，他不能乱跟富豪比。 他的钱够他生活得很好了。 【ss】：心领了，少爷。 【ss】：你要是真想给我就算进明天的报酬里吧［握手］ 【单主·有对象】：好家伙，够严谨的，怕我追回是吧。我又不是未年，没这个机会。 【ss】：［握手］ 回完少爷，沈念澈拍拍脸，随便点了个外卖，思考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太荒谬了。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一堆人了。 ……不对啊，沈念澈又想，错的又不是我。 这堆荒谬的事情里，有哪件事他造成的？ 他最大的错就是精子时期冲破重重阻碍和卵子凑到一块，被亲妈讨厌了还坚持要出来。 他最大的错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相信池煜，不撞南墙不回头。 除此之外，他问心无愧。 沈念澈想明白了，长舒一口气。 【ss】：我又行了，来活吧。 【单主·有对象】：［链接］ 【单主·有对象】：看好你［握拳］ 取完外卖，沈念澈把池煜从白名单里移出去，手机关机，专注地在电脑桌前写代码。 写完代码，伸了个懒腰，打开外卖吃了一口，难吃。 他决定去楼下吃顿好的，今天他小拇指过生日。 沈念澈在楼下晃悠了半天，找了一家鱼馆。 吃饭时，对面那桌有些喧闹。沈念澈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正好与被围在中间的男生视线相撞。 男生眼神一亮，撞开一个男人就跑上来，径直坐他身边。 “我有伴的。”男生挽住沈念澈说。 沈念澈连忙将一整块带刺的鱼肉吐出来，防止给呛死。 男生小声说：“救我一下啊哥。” 沈念澈：“……” 不会是什么新型诈偏套路吧。 他抬眼看向对面那几个五大三粗、还拎着酒瓶的男人，又瞥了眼身旁这细胳膊细腿的男生，显然他们是想灌醉这孩子。 没多犹豫，他轻轻揽住男生的肩，坦然迎上那群人打量的目光。 那几人悻悻地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离开了。 沈念澈立刻松开手。 男生：“你还挺义气的！是个好人！你来m市干嘛 第98章 呀？找我哥啊？那你可来错时间了，他这个暑假有任务在身。” 沈念澈在脑子里配对了一下，知道这人是谁了：“祁童？” 祁童：“干嘛？你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不是。”沈念澈把碗推进去了点，回想祁童刚才的话，他问，“有任务在身是什么意思？” 祁童要了个碗，坐在他身边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这个一般是不告诉别人的，看在你帮了我一回到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反正他也没法说出去，有魅术压着这些人的嘴，祁童想。 “我不是和你说过池煜是我们家血脉最纯的一只魅魔吗？” “嗯。” “他没有一点人类的血脉，这种我们一般称顶级魅魔。顶级魅魔生来就是为了延续血脉的。” 沈念澈想了想：“和别的顶级魅魔生下新的顶级魅魔？” “对对对！你还挺上道，和我们那群封建老祖宗一个脑回路。” “不会夸人就不要夸了。” “反正这就是他的任务了。” 沈念澈垂眼思考了一会，又问：“池煜是不是得了一种魅魔特有的病？” 祁童顿了顿，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是的……你也别太难过，他本来就不应该只有一个伴侣。” “什么意思？” 祁童又絮絮叨叨解释了一堆关于感官禁断症的内容。 沈念澈听明白了。 一开始池煜有这个病，所以只能和他绑定在一起。 现在池煜马上就要治好了，有没有他都一样。 第54章你根本不会喜欢人，池煜 来都来了，沈念澈打算在m市玩一圈再离开。 最近不想见到池煜，即将离开这座城市前再去找池煜提分手。 他先是把池煜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随后去面包店给他的无名指买蛋糕。 嗯，小拇指生日的后一天就是他无名指有名字的第二十一年，也要庆祝。 与此同时，池煜正在吴雅家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众人欢声笑语分享着蛋糕，唯独池煜坐在沙发角落，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看。 沈念澈昨天一直没回他信息，他今早赌气没发消息。可那人到现在依然音讯全无。 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念头一起，恐惧便漫上心头。 指尖发颤地敲出格外贴心的一句“你是在忙吗？” 发送前池煜都觉得自己好像那啥舔狗。结果一发出去就收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池煜：“……” 更像了。 怎么回事？ 绝对是出事了。 池煜猛地起身，又不知道该去哪。 他陷回沙发，点开航旅软件，查看坐到c市的航班。 祁童恰好凑过来，好奇问他：“哥，你要去c市啊？” “嗯。” “去干嘛？” “找人。” 祁童想到昨天孤零零吃鱼的沈念澈，吃完鱼还孤零零吃蛋糕。可能昨天是他的生日，专门跑到m市来找池煜庆祝，而池煜却不愿陪他，还要去别的城市找别人。 天呐！ 祁童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看在昨天沈念澈虽然嫌弃但还是没有阻止他吃鱼和半个蛋糕的份上，祁童决定帮他说点好话。 “哥，你这有点不懂人情世故了。”一点也不懂魔情世故的祁童直白道，“人家专门来找你，你好歹做做样子陪他一天啊，你这样冷漠怎么能长久，难道你的饭票都是一次性……” “谁？”池煜猛地一怔。 “啥？” “你说谁来找过我？”池煜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 “就你那个室友啊，看起来挺不好惹的那个。你不知道？” 池煜脸色顿时惨白，耳边嗡嗡作响。 沈念澈什么时候来的？昨天那道身影真的是他？ 池煜迅速查了昨天的航班。 与吴雅那架飞机同时到的，确实有一班从c市来的飞机。 尽管不愿承认，但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昨天的言行，都被那双沉默的眼睛尽收眼底。 很快，池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忽视那个感叹号的话，这和之前几次的情况本 第99章 质相同，前几次沈念澈都没真的生气太久，这次一定也一样。 他抓住打算离开的祁童：“你昨天在哪里看见他的？” -- 沈念澈挑了一个海盐蛋糕，这次应该不会有突然冒出来的魅魔和他抢蛋糕吃，他选了5英寸的。 轻快地走出蛋糕店，就看见了他前室友兼前科，这魔定定站在原地，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沈念澈后悔了。 应该买个大点的，好砸池煜脸上，狗东西还敢来找他。 再买一个，砸祁童脸上，小屁孩居然通风报信。 再买一个，砸自己脸上，知道祁童可能会乱说还要留在这里。 就在沈念澈琢磨着买第四个蛋糕砸谁的时候，池煜上前了一步。 沈念澈下意识退后。 池煜手指微微蜷缩，认真地看着他。 “我可以解释，什么都可以。” 沈念澈躲开他的眼睛，想了想，m市看起来也没什么好玩的，今天和池煜把话说开，分手，明天就走。 时隔三个月，两人又再次面对面坐在甜品店。 “我从未如此相信，如此确信，谁会是我的宿命～” “直到你的光晕，在我黑暗降临～” 背景音乐有点破坏氛围了。 沈念澈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放《为你我受冷风吹》。 让池煜听听那句“但愿我会就此放下往事，忘了过去有多美”。 因为池煜看起来完全放不下，死活听不见他那句“分手”，还在扯东扯西。 算了，应该是装的。 池煜演技太好了，他居然还傻傻的以为这只魅魔什么情绪都写脸上，结果全是假的。 人家可是魅魔。 魅魔怎么可能有真心？ 沈念澈敲了敲桌面。 “停一下，我对你昨天的话是不是有意的不感兴趣，能无意识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在心里想过的。就算你一整天不回我消息，我也不会和别人说，我和池煜只是玩玩而已。你就说，你是不是瞒了我？” 池煜小声地挣扎：“你也没问。” 沈念澈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行，你是不是骗了我？小雅真是你姐姐吗，魅魔可以近亲生子？” 池煜抿了下嘴：“我没想和她生孩子，我……” 沈念澈：“她是你姐姐吗？” 池煜没说话，过了一会才说：“我们昨晚就达成协议了，我们都不想完成盟约，所以先假装生不出来，一直耗着。” 沈念澈靠在椅背，淡淡看着池煜。 这么巧啊？ 他不信。 池煜自知理亏，垂下眼眸，放软了语气，想如往常般先撒交讨个好：“哥……” 刚开口，沈念澈就再次打断了他：“你的病是不是快好了？” 池煜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血色。 那一瞬间，混乱的思绪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搅混。比起被问及的病情，更让他心脏一揪的，是沈念澈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打断了他。 那声没被听完的“哥”还悬在空气里，无处安放。 “既然快好了。”沈念澈站起来准备离开，“满大街都是你的食物，没必要揪着我一个不放吧？我们分手吧，池煜。” 池煜的心猛地一坠。 “不行。”池煜跟着站起来，抓住他手腕，“我没有只把你当食物。” 沈念澈使了点劲抽出手：“你不会是要说你喜欢我吧？” 池煜没说话。 沈念澈轻轻笑了：“喜欢一个人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的。” “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在背地里肆意贬低这段关系。” “你根本不会喜欢人，池煜。” 自打谈话开始，池煜心里的慌乱就没有停过。 他语无伦次地急急保证：“我现在知道了，我不会再乱说话了。” “那恭喜你成为一只有人性的魅魔了，但我不喜欢你了，你去找别人喜欢吧。” 第55章你早一点和我说我就信了 说完这句话，池煜没再跟上来。 沈念澈后退两步，随即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他有点看不得池煜那副愣怔的表情，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沈念澈在心里骂自己不 第100章 争气，池煜都把他骗成这样了，他还舍不得看他难过。 真是有病。 他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是把所有事情掰开揉碎，细细捋清，终于发现他自以为甜蜜的恋爱里处处是谎言，真心换寒心让他疼，还是真因为池煜脸上那抹被刺痛的神色。 可能都有。 沈念澈思绪纷乱，直到被人猛地往后拉了一把，才恍然惊觉面前是红灯。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集中注意：“谢谢。” 回到房间，他查看了坐到隔壁城市的高铁票。 今天和明天的都有，思来想去，还是买了明天的。 他向来善于隐藏情绪，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状态显而易见地差，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得先好好休息一晚。 酒店有能配送到房间的餐，他懒得下楼觅食了，顺便点了一份。 等餐的间隙，他打开微信，扫了眼未读的信息。 沈晓霞昨晚说想要找个时间约他出来见一见，他还没回，他不知道见面的时候要叫她什么。 【把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操心吧】群聊发了99+条信息，还有几条艾特了他。 这是他们几个高中好友组成的小群，一共八个人。 杨钰铃正在群里招呼大家要不要一起出去旅游。 四个人双手双脚赞成，两个人因事去不了，只剩下沈念澈还没表态。 杨钰铃在群里艾特他。 【勇者】：@s年糕啊年糕，快来投入我们的怀抱［勾手］［勾手］ 沈念澈看了眼地址，把高铁票退了。 【s】：好。 退出群聊再看，还有昨天死缠烂打偏要加联系方式的祁童发来的消息。 祁童问他池煜是不是去找他了，还让他不用太感谢他。 沈念澈突然间就想到了在酒吧见到池煜那次，池煜对何青的态度很不屑，也许在他眼里，何青追他姐姐理所应当，追不到更加理所应当，他只是她的食物之一，能得她青睐已是莫大荣幸。 而池煜如何看待兄弟姐妹的追求者，他的兄弟姐妹便以同样的目光审视身为池煜男友的他。 只是他从未深究过这其中的微妙意味。 【s】：恩将仇报。 【祁童】：？ 沈念澈没再回他。 门铃声响，他起身去开门。 开到一半看清来人，立刻想将门关上。 一只手迅速卡进门缝。 沈念澈怕夹坏了手池煜要和他索赔医药费，没敢用力。 让池煜成功挤进来了。 沈念澈默默地想，他要举报这个酒店，透露客户信息。 知道第四个蛋糕该砸谁了。 池煜对上沈念澈警觉的目光，一噎，煞有介事地说：“我是来给你送餐的。” 沈念澈看着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实在想不出这种理由池煜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我记得我没点鸭，我点的是鸡。” 池煜立刻转身，从外面的地上拿起一个包好的饭盒：“你的咖喱鸡排饭。” 沈念澈：“……” 他要举报这个酒店，招员工这么随便的。 可能看出了沈念澈眼里淡淡的不解，池煜补充：“这家酒店是我爸开的。” 沈念澈想，他也许该去隔壁酒店。 池煜：“隔壁是我舅舅的，我两个都查了。” 沈念澈缓缓闭上眼。 原来他是捅到魔窟了。 他睁开眼，接过他的咖喱鸡：“谢谢，送完餐该出去了吧。” 池煜没走，还欲靠近。 沈念澈皱眉，后退一步，开口道：“你不要靠过来了，刚刚在外面我没说，你身上的味道很杂，特别杂。” “有各种蹭到的香水味，包括上次你和小雅吃完饭沾上的味道。” 池煜脚步一顿，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对不起。” 对不起。 老半天了，终于有一个人说出这三个字了。 如果再听不到，沈念澈几乎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嗯，你是挺对不起我的，出去吧。” 池煜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沾着外面的气味，又顿住，没靠近了，只是轻声：“我没想骗你……我只是打算等事情都处理好 第101章 了再告诉你。” 沈念澈短促地笑了一声：“那你脑子真是被狗血剧荼毒得不轻，自欺欺人。你到现在为止，解决哪件事了？我早说过，这种做法既不尊重伴侣，也不尊重这段关系。我的观点不一定全对，但这就是我的看法。你明明知道我的态度，还是这么做了。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开口的，不是吗？” “你瞒着我的事可太多了。” “刚开始谈恋爱你瞒着自己魅魔的身份，要不是我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说？要我一辈子都觉得你成年那天是我主动吻的你，主动对你动手动脚？” “有感官禁断症你不说，和我谈恋爱是因为只有我身上没有异味你不说，每周挑着我有课的时间去治疗，你当我真不知道？治好了就一脚把我踹了？你把我当傻子耍啊池煜？” “身上背着个源血盟誓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还装作无事和我谈恋爱，暑假你原本打算干什么？生完小孩继续和我谈？你一颗心能掰成几块来用？让我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男朋友还是别人的父亲？” “你有那么多机会可以说，哪怕一个，哪怕有一个不是我自己发现的？” 沈念澈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微微缓了缓，再开口时声音有点哑：“这还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呢？我不想再追究了，我这两三个月看起来像个傻子。” 池煜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念澈又笑了笑：“怎么办啊，我现在叫人来帮我，他们敢驱赶老板儿子吗？” 池煜：“……不用他们赶了，我等会自己走，等我说完这几句话。我没有打算治完病就乱谈，我只是想恢复正常。我也没真想和吴雅有什么，刚和你分开我就开始想你，那时候就知道不可能和她完成什么盟誓了。接机当天我就跟她说清楚了，机场那些只是做给我妈看的……我没有想过要背叛你，也没有把你的真心当成傻——” 他猛地哽住。 因为沈念澈落下了一滴泪。很轻的一滴，划过他紧绷的侧脸迅速没入衣领，快得像是错觉，但却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早一点和我说我就信了，然后像相信吴雅是你姐姐一样，抱着你说对不起啊池煜，我误会你了。我现在觉得应该是没有误会你的。” 第56章他的手腕已经空了 沈念澈第二天乘飞机到了杨钰铃选的旅游胜地。 杨钰铃早早地在机场等他了。 “太迅速了！除开我和小欢，你是第一个到的，剩下几个要下午才能到，我们先去吃饭吧，小欢在点菜。” “好。” 杨钰铃开玩笑道：“刚放假假期就贡献给我们了，你男朋友不会生气吧？” “分了。” “？” “真假？” “真，太抱歉了，让你磕的cpbe了。” 杨钰铃乱跳：“我天呢我天呢我天呢！” 跳了会，她才冷静下来，满脸不可置信，眼底还有淡淡的悲伤，沈念澈当她这是磕到假的了cp，正在悲痛中。 “为啥啊？” “观念不合。” “观念不合？你还能和人观念不合？绝对是那个池煜有问题，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沈念澈：“……？” 杨钰铃刚进包间就抱着林欢哇哇哭。 哀嚎了几声又问：“有点我想吃的剁椒鱼头吗？” “点了，爆辣。” 杨钰铃被哄好了。 沈念澈习惯了，杨钰铃就是这样大喜大悲在一瞬。 他把行李箱放角落，出去洗手。 杨钰铃独自坐到一旁，掏初手机找了个联系人。 【即将弃医从任何】：臭小子，你给的什么破消息！！！ 【年糕他弟叫打糕】：？？他没去找他男朋友吗？ 【即将弃医从任何】：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敢问！反正他现在在我们这！ 【即将弃医从任何】：你们一家有问题，他男朋友也有问题！ 虽然杨钰铃不知道他们一家具体闹的什么事，沈锦程只和她说了沈念澈和家里闹矛盾了，拖着个行李箱就走了。 两年的同桌经验，她还不知道沈念澈是什么人吗？怎么可能乱和家里闹矛盾？还离家出走 第102章 ！绝对是家里人期付他了！ 沈念澈回来的时候，杨钰铃又在抱着林欢嗷嗷叫。 沈念澈：“……” 下午，他们去机场接剩下三位。 先到的是古晴，她和杨钰铃是最先玩到一块去的，两个人性子相同，见面就乱跳乱叫，明明身在高度现代化的机场，却像丛林中两只无忧无虑的狒狒。 沈念澈和林欢低着头，默默地离她们远了点。 王楷天和齐鹤谅是一起来的。 一见面就要找沈念澈比身高。 杨钰铃：“你们到底在挣扎什么？比多少年了都没比过。” 王楷天：“迟早的事，这不今年又缩短了距离。” 古晴：“把鞋脱了再试试呢。” 王楷天：“留点面子好吗姐。” 杨钰铃组织着大家在机场拍了个合照。 拍完发群里。 【即将弃医从任何】：无需羡慕。 两个没来的人一人扣出了一个问号。 旅行路线是杨钰铃和王楷天提前协商定好的，据说掐了个你死我活才协商下来的。 剩下四个人表示随意，坐等安排。 苍山洱海、古城漫步、骑行环湖、篝火晚会。 四天行程下来，沈念澈的思绪清净了许多。 人生本就很辽阔，爱情从来不是唯一的风景。 他坐在凉亭下，等说要买章鱼烧的几个人。 随手给他们的朋友圈点赞。 刷着刷着，看到了高中班主任城巴佬的朋友圈。 他拍了一片插得整齐的秧。 配文：这都是我插的，那些叫我城巴佬的赶紧改口。 杨钰铃回：“好哦城巴佬！” 林欢回：“收到城巴佬！” 古晴：“报告！第三列第二个苗子歪了！” 王楷天回：“1” 齐鹤谅回：“这次浪费了几个农民伯伯？” 城巴佬说：“你们几个完蛋了。” 看完后，点了个赞，再把池煜的今天新用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他的黑名单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马上凑齐十条鱼了。 买完小吃回来以后，杨钰铃清了清嗓。 “是这样的大家！” 古晴：“完了，每次她以这句话开头，都是要讲一件恐怖的事。” 林欢嘴里嚼着章鱼烧：“等我吃完再讲好吗宝宝？” 沈念澈微微坐直了点，表达了对即将听到的话的重视。 杨钰铃：“……” 等到林欢吃完，杨钰铃再次开口：“是这样的！其实这次我们还有个特邀嘉宾，他说怕他在这你们玩得不自在，再加上他的出场费很昂贵，所以只友情赞助出场一个下午。” 古晴：“谁啊，耍这么大牌？” 林欢：“完蛋！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先让我搜搜库仑定律。” 话音刚落，她身后就传来恶魔般的声音：“不用查了，把洛伦兹力公式告诉我就行啊小林，今年高考压轴题考这个。” 沈念澈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洛伦兹力的公式，还记得，松了口气。 林欢跳起来，短促地叫了一声。 杨钰铃立刻捧场：“老师呀，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城巴佬夏乐凝微微一笑：“挺好的啊，离了勇者大人谁还会把我踢出群聊？” 杨钰铃：“……手滑！” 夏乐凝扭头看向沈念澈：“还认得出我是谁不？” 沈念澈：“……认得出。老师，你自信点。” 夏乐凝：“没办法，我活了那么久第一次被自己班学生拦住，问我为啥不穿校服。印象比较深刻。” 几人毫不客气的笑出声。 沈念澈：“……” 没有你们我早就从尴尬中走出来了。 但没关系，城巴佬他手握所有人的丑料，无差别攻击。 最尴尬的不是在不清醒时发疯，而是有人帮你记录且回忆。 王楷天用薯片把自己脸盖住：“我知道为什么特邀嘉宾只出场一下午了，再多我们就遭不住了。” 齐鹤谅：“青春岁月不是这样回忆的，望周知。” 王楷天说要买杯奶茶孝敬老师，齐鹤谅跟着过去，剩下几个女生说要去精品店买纪念品。 沈念澈懒得去，买回来也不知道放哪 第103章 ，他还不确定下一站是哪里。 夏乐凝也不知道溜达到哪去了。 沈念澈就坐在凉亭底下，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 旁边有个小摊，卖手链的，什么样式的都有。 一对情侣路过小摊，停下来要买情侣手链。 沈念澈：“……” 沈念澈低头看向自己左手的红绳。 忘记摘了。 其实昨天洗澡的时候看见了，但是他取了半天也没取下来，打算洗完澡再取，给忘了。 他低头单手和这个结作斗争。 他觉得池煜脑回路真有点新奇，那个结明明一拉一推就能解开，怎么到了池煜手里就成了死结？ 突然，脸上一凉。 抬头，是夏乐凝把冰奶茶贴在了他脸上。 “那几个家伙跑回去电玩城了，让我来叫你。”夏乐凝把给他的奶茶放到他椅子旁，纳闷道，“他们怎么使唤我使唤得那么顺口，是谁养了只叫夏乐凝的狗吗？。” 沈念澈：“……没有吧。” 小名叫城巴佬的倒是有，他没敢说。 夏乐凝目光落到他手腕那根红绳上：“摘不下来了？” “嗯。” “我帮你？两只手比一只手摘得方便。” 沈念澈想了想，要是再摘不下来，他可能就要剪掉了，再看看夏乐凝跃跃欲试的表情，他点点头。 “麻烦了。” 沈念澈把手腕递出去，夏乐凝开始和红绳作斗争，没过一会，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感慨。 “什么样的脑子能把结绑成这样？” 沈念澈：“反正不是人脑。” 夏乐凝：“真的假的？” 池煜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两颗脑袋凑得很近，正低声说着什么话。 再走近些，才看清那个陌生男人在试图解开他系得紧紧的绳结。 那人还偏过头逗沈念澈。 “小澈啊，你数个五声我就能解开了，不数解不开啊。” 沈念澈也低着头，但池煜能根据他的声音猜出此事他表情是有些无奈的。 “你已经解开了吧，老……” 沈念澈的手突然被猛地抬起。 他下意识抬头，撞进池煜那双几近猩红的眼睛里。 池煜抓着他的那只手腕上，红绳还系着。可他自己的手腕上已经空了。 那根红绳，此刻正松松地搭在夏乐凝掌心。 池煜声音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是谁？” 第57章每次跟你纠缠完我都很累 夏乐凝看向自己手里的红绳，又看了看池煜的手腕，陷入沉思。 前有被自己学生当成不穿校服的高中生拦着，后有被学生对象当成情敌，他果然还是长得太引人注目了。 沈念澈摊开手心：“给我吧老师，谢谢你。” 夏乐凝从自己的人格魅力里回过神，眨眨眼，把手绳还给他：“行。” 池煜听到那句“老师”，愣了愣，但没松开手，诧异地看了夏乐凝两眼。 沈念澈：“你先去玩吧，我晚点去找你们。” 语气跟使唤小孩一样，但夏乐凝没注意到。 “噢噢！我们在那等你啊！”他提着奶茶溜了。 沈念澈刚打算开口让池煜松手，夏乐凝又折返回来。 “拿错了拿错了。”他把自己的奶茶拿上，沈念澈那杯放旁边，“你们继续。” 沈念澈：“……” 夏乐凝走后，他和池煜同时开口。 “那是城巴佬吗？” “把我手松开。” 话音重叠后，两人都沉默了几秒。 “不想松。”池煜先开口，“我这次过来之前洗澡了，身上没有别的味道。” 沈念澈心口很不争气地揪了一下，但面上无变化，还是淡淡地回：“嗯，这不是你抓着我不放的理由。” 感谢轻微的面瘫，给他保留了点体面。 池煜显然没有面瘫这种属性，眼圈刷一下更红了。 沈念澈在心里感叹，此魔演技高超。 沈念澈就这么一个愣神，池煜立刻找到机会凑近了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 “我不治病了，我们和好好不好？” 沈念澈退开：“这不是你治不治病的问题，我们和好不了。” 池煜语气更 第104章 急更委屈了：“我保证再也不骗你了，真的。” 沈念澈不明白他在委屈个什么劲，提醒他：“这点你在大概一个月前就保证过，结果第二天就破功了。忘记了？” 池煜表情僵住，手却抓得更紧了。 “我只是怕……怕我说完真话你就要和我分手。” 沈念澈有些心累：“所以你当时就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甚至知道那是让我难以接受到需要向你提分手的事。” 池煜哑口无言。 “松开我吧，我不想再说什么难听的话激你了。” “为什么？”池煜问，“是不是还有一点点喜欢我。” 他现在只要一点点就好了，有这一点，就有挽回的可能。 “不是。我只是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情绪了。”沈念澈说，“每次跟你纠缠完我都很累。” 看吧，又激到池煜了。 这家伙眼里的那点泪又开始摇摇欲坠了。 沈念澈别开眼，把手扯出来，这次倒是很轻松。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洒脱过头了，快走到商场门口，突然想起自己奶茶没拿，于是他卡在门口，进也不是返也不是。 池煜跟上来，手里拿着他的奶茶。 沈念澈：“……” 池煜沉默地递给他，明明什么话也没说，沈念澈就是感觉他这一系列举动都委屈巴拉的。 沈念澈：“谢谢。” 池煜扫了眼他的手腕，一瘪嘴，看起来更委屈了。 沈念澈立刻在脑子里回想那句“就他是香的我能怎么办”。 想到这个他就来气，心脏还痛，成功板起了脸，转身离开了。 进了电玩城，沈念澈一眼就看到围在推币机前的几人。 “它的落币口经过精密计算，大量硬币会形成稳定支撑结构，很难被推出。就算偶尔掉落，也远少于你的投入。不推荐。”夏乐凝在中间边抛硬币边说，“设计者用重心、摩擦力和杠杆原理，确保长期必然盈利，我们只能把裤衩输光。” 说完他顿了顿：“又给我装到了。” 古晴：“装小声点吧城巴佬，等下咱被老板赶出去了咋办？” 夏乐凝装模作样咳两声：“但是吧各位，来这就是图个开心，没有啥游戏是不盈利的，随心玩就行。” 说完他对沈念澈勾了勾手：“来啊，小夏老师带你投篮去。” 沈念澈被夏乐凝勾着肩膀往投篮区走的时候偷偷想，自己应该没有表现得很不开心吧？被看出来了吗？ 投篮机前，球在他们间传递，发出有节奏的撞击篮板声。 “篮球离开手掌后，划出的弧线就不再由你决定了。” 小夏老师又开课了。 “球打铁弹飞，篮筐从不会道歉，毕竟标准就是标准。但爱情和亲情不是篮筐，是人造的规则，可能本身就装歪了。” 高中语文阅读理解做多了，再加上理工男出的语文题实在是浅显易懂，沈念澈瞬间就知道夏乐凝想表达什么了。 现在他只需要专注手里这颗球，不需要盯着过去的弧线。就像那些已经离开的人或已然发生的事，它们有自己的运动轨迹。 别人装歪的篮筐，不该成为你修正自己弧度的理由。更浅显点就是，不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不是吧，这人根据一条红绳猜出了这么多吗？ 好可怕。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投篮，连续投进三个，机器响起庆祝音效。 突然间，他想到了杨钰铃前几天大喜大悲的情绪，转瞬即逝的微红的眼眶。他明白为什么这次旅行会有特邀嘉宾了。 高中班主任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加入他们的旅程，只能是杨钰铃磨来的。 夏乐凝在高中是个传奇人物，不只教物理，平时还会处理一下同学的情感困惑。 和他聊天效果很好，包治心病，但鲜少有人去尝试。因为他不要报酬，他要你把高中所有物理公式背出来给他听，还要找出你前阵子考试的错题让你讲给他听。 太变泰了。 听说那些同学是哭着进去哭着出来。 沈念澈觉得现在应该进行到背公式环节了。 不过可能是不希望在美好的假期把自己气出病 第105章 ，夏乐凝没让他背公式，而是猫到角落看手机去了。 “小澈啊你就先站这玩会，把我挡住，那群大学生太闹腾了，我要清净一会。” 闹腾大学生很快找过来了，倒是没看到角落的夏乐凝，只是说要比投篮。 两男对战两女。 王楷天和齐鹤谅的配合能力太差，两颗球经常撞到一块，古晴和杨钰铃那边你一颗我一颗，框框进篮，简直碾压局。 古晴竖起中指：“小辣圾们，菜就……” 夏乐凝：“咳咳。” 古晴比心：“小笨蛋们，下次要注意配合呀。” 第58章作为一根红绳，它的宿命不可能是丢 夏乐凝请他们吃了顿晚饭就要走了。 “我出场费很贵的。”夏乐凝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家那位还在等我，我不和他玩跑来找你们玩简直是太给你们面子了。” 抱到沈念澈那的时候，他说：“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沈念澈愣了愣。 夏乐凝叹气：“这些年混在一群比格犬中间真是辛苦你了。” 沈念澈：“……” 古晴：“老师你要不小声点呢？” 于是夏乐凝小声了，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嗯……希望你没有一毕业就把我删掉。” 沈念澈：“……没有。” “那就行！” 夏乐凝点了一份肉丸打包带走，临走前对他们说：“你们马上就要进入社会了，那啥医学生除外哈。我就不祝你们一帆风顺了，平静的大海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世界需要你们的棱角来重新雕刻。我带的第一届，你们那位说要改变狗屁校规的学长，上个月刚作为优秀毕业生回来挑衅校长，我站校长旁边把这辈子悲伤的事情都回想了一遍还是没能憋住笑。” 夏乐凝走了以后，杨钰铃沉思半天，蹦出一句：“这么美好的场景，我居然不在学校。” 王楷天：“我也好想看有人挑衅那老头。” 林欢：“错过了这种场景，我顿时感觉人生都暗淡无光了。” 齐鹤谅：“你们谁作为优秀毕业生被邀请回校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几人目光突然齐刷刷落在沈念澈身上。 沈念澈：“干嘛？” 古晴：“你是我们那届状元来着，几率最大。” 沈念澈：“我都认不出哪个是校长。” 古晴：“太棒了，这就是最大的挑衅，记得叫上我。” 杨钰铃：“把全班都叫过去得了，第二天城巴佬就会因为左脚先踏入学校被扣光奖金。” 几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林欢突然说：“诶，那个人好眼熟。” 沈念澈往旁边看，刚瞥到人影，头就被杨钰铃扭回去了。 杨钰铃：“年糕啊，晚上咱去吃烤年糕你同意吗？” 沈念澈：“可以。” 其实他已经看见了那是池煜。 池煜怎么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 沈念澈都要怀疑自己手机上有定位器了。 等会回去查一下。 如果真有，池煜罪加一等。 如果没有，会是什么原因？ 沈念澈漫无目的的拿出手机随意刷了刷，突然在朋友圈看到杨钰铃20分钟前拍的一桌子菜，还附上了定位。 哦，当时他们在酒吧见过面，还加了微信。 他可能是跟着杨钰铃朋友圈找来的。 看来池煜还没有无视法律到这种程度。 杨钰铃勾着他肩，边聊天边把他带到了离池煜最远的位置。 回到民宿，沈念澈洗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一通未接来电。 他大概知道是谁。 没一会，这通电话又打过来。 沈念澈接起。 对面安静了会，才开口，声音小小的：“哥哥。” 沈念澈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哪来这么多电话卡？” 池煜：“你绳儿掉了。” “什么？” 什么意思？ 沈念澈下意识摸口袋，想起自己洗过澡，去浴室找到今天穿的裤子，摸了摸里面的口袋，确实没红绳。 可能是他掏手机的时候掉出来了。 池煜怎么知道 第106章 ？ 沈念澈抿了抿嘴：“也许这就是命吧，这根红绳的宿命是丢，我们已经分手了，它完成了它的使命。” “我捡回来了。” “……” “作为一根红绳，它的宿命不可能是丢……” 沈念澈把这个神经病的电话给挂了。 头埋进枕头里，脑子乱成一片。 这个池煜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也不太敢去想象，池煜捡起红绳的样子。 为什么要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池煜真可以进军娱乐圈了，去演那种专门赚人眼泪的深情男二。 沈念澈抬起头。 和池煜打拉锯战真的很没意思。 因为每次思考到最后，他脑子都会落回那个机场，那个场景，那句话。 心狠狠痛一下，就不会被魅魔制造的幻境迷惑了。 沈念澈敲响了王楷天的房门。 “打游戏吗？” “打啊！”王楷天发了微信把齐鹤谅喊来了。 齐鹤谅一过来就奇怪地看了沈念澈一眼：“头发咋这么乱？你俩达架了？” “没啊。”王楷天也注意到了他的发型，“你刚刚在房间以头抢地？” 沈念澈把自己头发扒拉服帖，随口回：“以头抢枕头。” 沈念澈的心在打打杀杀中勉强平静下来。 一旁的王楷天和齐鹤谅偷偷对视。 这人咋了？今天杀人杀这么凶。 打完游戏，三人下楼。 古晴在楼下看电视，林欢和杨钰铃出去买烧烤了。 古晴：“在群里问了，你们三个跟死人一样，一句话没说。” 王楷天：“刚没看到！” 王楷天立刻在群里发语音：“姐，我最亲爱的姐，我想要羊肉串。” 古晴没眼看，去外面领她的外卖。 没过一会，古晴冲回来：“外面有人要晕倒了！” 几人跟出去看，看见一个人蹲在他们院子旁，手里抓着护栏，艰难地喘气。 “靠，这人是不是你室友？”王楷天大吃一惊，“他有什么病吗？哮喘？心脏病？” 沈念澈皱眉：“没有吧？” 沈念澈走上前，刚蹲下，就被池煜扑上了。 他第一反应是推开，但随后觉得不对，这体温太高了。 “池煜？”沈念澈把池煜的脸从他颈窝扒拉出来，“你怎么回事？” “我难受。” “你自己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沈念澈摸了摸他的额头，“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刚说完这句话，沈念澈就知道绝对不能送这家伙去医院。 他的脚腕被细长的东西圈住了。 沈念澈小声说：“把你尾巴收回去，大庭广众的，你要吓死别人？” 池煜再次把头埋进他颈窝，深吸一口：“不是我要放出来的，我控制不了。” 完了。 这大概是魅魔特有的病，去医院也没用。 沈念澈回头对同伴说：“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问题，不用叫救护车，送到我房间就行。” 沈念澈让池煜站起来，尽量挡着他尾巴，把他送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池煜就把他扑到床上，安静地压着，跟个高温尸梯一样，时不时蹭一下他脖子。 沈念澈推也推不掉，懒得管了。 他给祁童打了个视频。 祁童一接通，他就把摄像头对着池煜，飞速道：“你哥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浑身都很烫，尾巴和犄角藏不住。” “我没见过啊，你等等我问问商哥。” 沈念澈忽然感到颈窝传来温热的湿润感。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镜头里，假装毫无察觉。 镜头颠倒了几次，商颂今的脸出现在里面，他拿着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着咬牙切齿道：“你问问这傻叉是不是停药了？” 第59章一直追到沈念澈的气慢慢消下去 池煜浑身发热，意识沉沉坠入一场似梦非梦的幻境。 说是梦，却更像记忆的复现。 父母确实从未带他们出游，但他们兄弟姐妹曾自己溜出去过。 他和兄弟姐妹，以及兄弟姐妹们的兄弟姐妹走在街上，目光突然被一抹薄荷蓝吸引。 玻璃橱窗里， 第107章 那个卡通角色有着小而圆的眼睛，突兀又厚实的香肠嘴，看起来憨傻笨拙，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丑萌的魅力。 他忍不住驻足凝视了许久。 “你喜欢这个？” 诧异的声音传来。 他回过头，哥哥商颂今正疑惑地看着他。再望向四周，所有兄弟姐妹都投来同样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那种整齐划一的毫不掩饰的惊异，像无数面镜子同时照出他的不正常。 衬得他是个异类。 于是池煜垂下眼帘，轻声否认：“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按照原来的发展，他应该跟着大部队继续往前走。 但在梦里，就在他几乎要被那片目光淹没时，一只血红色的鸟毫无征兆地砸落在他肩头。 突兀的，刺眼的，鲜红。 他的注意力又被这只鸟吸引，而最年长的商颂今已经带着大家走远，将他独自留在原地。 那只红鸟振翅飞进了玻璃橱窗，消失不见。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在年幼的池煜眼中，那人很高，怀里抱着一只小丑鱼玩偶，眉眼间透着温和。 池煜忍不住问：“它不好看，你为什么要抱着它？” 沈念澈说：“它很可爱，你们觉得它好不好看没关系，我喜欢它就够了。” 这种直白让刚刚说了谎的池煜有点窘迫。 他抿了抿嘴，小声承认：“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它很可爱。” 沈念澈脸色骤然冷了下来：“所以你刚才在骗我？” 池煜猛地从梦中惊醒。 房间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出微光。沈念澈坐在电脑前，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醒了？”沈念澈偏过头，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微微蹙眉，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灯光下，这才看清池煜一直在轻微颤抖，胸口急促起伏，额间覆着一层薄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做噩梦了？ 沈念澈动了动唇，但没问出声。 池煜伸手想握住他的手，沈念澈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房间里只有池煜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等他的喘夕渐渐平稳，沈念澈才开口。 “什么时候开始断的药。” 语气介于询问与陈述之间，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池煜这才反应过来，沈念澈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香气了。 他已经四天没有使用喷雾和缓释贴片了。 从第一天开始，人类身上的异味便重新涌入他鼻腔，与此同时还有沈念澈身上的香气。 靠着这抹香气，他才能顺着杨钰铃朋友圈里的定位，准确找到沈念澈。 现在连这最后一缕熟悉的气息也散尽了。 池煜有点失落。 床头柜上有喷雾和贴片。 他能感觉到耳后贴片的微凉，以及口腔里残留的清新感。 想到或许是沈念澈为他贴上的、为他喷的，他又开心了点。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四天。” 四天。 那就是分手后开始的。 沈念澈没想到他那句“不治病了”是来真的。 想到商颂今转述的断药风险，他脸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你不要这么幼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 “基因病，你以为是你想治就治，想停就停的？”沈念澈严肃地说，“还好断的时间不长，现在能接着治。你应该庆幸这次是我撞见，要是别人，你现在应该发着烧在医院和医生解释身后那条尾巴是怎么回事。” 他好关心我。 他还喜欢我。 是的。沈念澈从没有真的对他生隔夜的气。可这一次，太多事情叠在了一起，所以沈念澈需要生一场很久很久的气。 那他就多等一会儿，多追一会儿，一直追到沈念澈的气慢慢消下去。 于是他又伸手拉了拉沈念澈的衣摆。 “我不治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我说过了，你治不治病都和我没关系。你不治了，满世界只有我一个是香的，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爱我还是只能爱我？”你要是治好了，满世界都是香味，我怎么能 第108章 确保你不会像其他魅魔一样被欲望操控？ 后面那句沈念澈没说出口。 他怕说完池煜真就不治了。 笨死了这只魅魔。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小时候喝到毒奶粉了吧。 池煜眼神亮晶晶的：“那我要是治好了，还是只爱你你是不是就信我了？” 看吧，魅魔的脑回路就是这样新奇。 沈念澈没说话，他在想，有没有魅魔去当过大体老师啊？ 医学生们解剖魅魔的时候不会发现哪里不大对劲吗？ 池煜又说：“我治病的时候是什么味道都闻不到的，闻不到别人的臭味也闻不到你的香味，所有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都能当食物。当时在酒吧商颂今问我为什么不多找几个人，我就想我只有你一个就够了。机场那句话我只在最开始想过，喜欢上你之后就不是那样了。” 沈念澈安静地听。 “就像你一开始也只喜欢我的脸，后面才喜欢上我的人。我也是这样，只是反应得有点晚。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沈念澈开口：“我在意的也不只是这一点。” 他在意的不是池煜接近他的目的，他一开始就知道他目的不纯。 他在意的是池煜说那些话时轻浮的语气，不屑的态度；是池煜许下却无法遵守的承诺，从未真正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更是池煜在兄弟姐妹面前对他的态度，由此牵引出的他们对他那种自然而然的轻视。 在分手那天他就想明白了，魅魔怎么可能真心爱上一个人类？这等同于与整个种族的天性背道而驰。 即便池煜此刻是真心，但在其他同族诧异的目光下，在他们窃窃的私语中，在一个接一个更换伴侣的常态影响下，这份真心能坚持多久？能保证永不改变吗？ 所以他那句“观念不和”不是信口胡诌。 人与人尚会因理念相左而渐行，更何况跨越种族的鸿沟。 人类渴望长久承诺，魅魔习惯在欲望更迭中自在地活。这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两个种族刻在骨血里的分野。 第60章你昨晚和他干什么了 沈念澈确定池煜没事后就准备离开房间。 “你今晚先睡这，不要动我东西，明天早上记得回去。” 池煜急忙坐起来：“你去哪？” 沈念澈啪一下把门关了。 池煜：“……” 沈念澈离开自己房间后再次敲响对面王楷天的房门。 王楷天给他开门：“救活了？” 沈念澈：“活了，就是脑子好像傻掉了。” 王楷天：“可惜了，那么年轻。” 已经午夜十二点，沈念澈没去敲别人的门，只敲了他的。因为王楷天是个资深夜猫子，深谙三小时内睡足八小时的玄学，高中时天天三点睡六点起，上课还能精神抖擞地抢答。 这栋民宿是杨钰铃的舅舅的老丈人的朋友的女儿开的。也不知道杨钰铃是怎么绕了这么一大圈的关系，搭上了线，拿到难得的最低折扣。 所以虽然每个房间都是统一的双人间大床房配置，他们却能奢侈地一人独占一间， 王楷天拍拍自己的床：“上来吧。” 沈念澈刚想坐下，动作却忽然顿住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个实情：“对了，我是男同。” 王楷天：“？” 王楷天：“？？” 王楷天：“你是上面的下面的？这决定了我今天的睡姿。” “随便睡，我看不上你。” “啧，没眼光啊你！”王楷天拍拍床，“上来吧，和男同睡觉也是丰富我人生经验了。” 沈念澈这下没再犹豫，直接爬上去，纠正他：“是和男同睡一张床上。” “差不多。” 等沈念澈上来，王楷天问：“要下象棋吗？” “可以，为什么突然想下象棋？” “看你心情不太好，我觉得这次我能趁人之危赢一把。” “……” 他心情不好，有这么明显吗？ 下棋下到三点钟，王楷天赢了两局，慷慨的传授自己四小时睡够八小时的经验。 王楷天边定闹钟边倾囊相授：“人类睡眠以90-120分钟为一个周期，所以我们只要睡够 第109章 几个九十分钟就行了。今天睡六个小时，刚好9点醒，睡吧。” 王楷天躺下，没护前没护后，秒入睡。 沈念澈：“……” 沈念澈也躺下，可能刚刚那两局棋消耗了太多脑细胞，他也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一觉无睡梦到大天明，王楷天的睡眠大法有两把刷子，他醒来时挺精神的。 沈念澈在房间里用一次性牙刷和洗脸巾简单洗漱完，拉开房门时，正巧对面的门也被推开，他和池煜打了个照面。 两人目光相触，池煜眨了眨眼，朝他轻轻笑了笑。 沈念澈下意识移开视线，正要装作没看见径直下楼，身后突然传来王楷天的声音。 “和男同睡觉体验感还不错，要不我们今晚还约。” 池煜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沈念澈：“……” 大清早的说什么骚话啊。 王楷天打完哈欠才看见前面的池煜，友好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嗨，兄弟，你……”你也醒了？ 还没友好完，他就看着这兄弟猛地伸手，一把将沈念澈拽进房间，关了门。 王楷天：“？” 已知，沈念澈是男同。 现知，沈念澈救了他室友，把人放自己房间，双人版大床房（划重点），却不和室友睡一张床，跑来和他睡，且看起来心情不好。早上醒来，他开了个无伤大雅……好吧是有点低俗的玩笑，室友脸色瞬间变得很差，直接把沈念澈拉进房间，还关门。 王楷天推断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这俩人有一腿，但断了，现在有可能又要接上了。 现在怎么办，要营救吗？ 王楷天拍了拍沈念澈房间的门：“车子！你要是被威胁了就拍拍门！” 王楷天等了一会，没有拍门声，看来沈念澈是自愿的，他放心地走了。 沈念澈服了，他在床上，拍不了门。 到底是谁在说接吻时大脑会分泌一系列让人感觉良好的物质？ 他怎么越吻越气？ 可能因为这是强吻不是接吻。 沈念澈的双手被摁压在床，动弹不得，他猛地别过脸，池煜一把钳住他的下巴硬生生扭回来，趁池煜他这一只手松开，沈念澈立刻发力想将他狠狠搡开。 池煜眼眶已烧得通红，瞳孔也慢慢变红。 这家伙还想用魅术！情急之下，沈念澈推他胸膛的手骤然上抬，朝着那张逼近的脸推去。 “啪！” 一声清响。 池煜的脸偏到一边，碎发凌乱地扫过猩红的眼角。 沈念澈可以对天发誓，他没有打算扇任何人巴掌，他只是推得有点急，然后就发展成这样了。 趁着池煜愣神，他迅速爬起来。 算了，想当初池煜瞒着他，妹惑他。他还不是扇了自己一巴掌清醒过来，这巴掌今天只是还给了池煜而已。 谁让他老是乱来。 沈念澈镇定下来：“既然醒了，就收拾收拾你自己的东西，赶紧离开。把你的喷雾跟贴片都带走。” 池煜依然维持着脸偏向一侧的姿态，僵得像尊石雕。 和雕塑唯一的不同，就是这只魔眼里可能装了失空的水闸，正噼里啪啦往下滴水。 看得沈念澈都有点心虚了。 但他迅速捋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 池煜全责。 他现在不是他男朋友，不是他后男友，是他前男友。 哪有乱强吻人的？还想强制蛊惑他。 被打了纯纯活该。 他推了推池煜：“快收你的东西去。” 池煜把头扭回来，泪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砸，直直盯着沈念澈。 “你昨晚和他干什么了？” 能干什么啊，能干什么啊？ 沈念澈被这魅魔的脑回路气笑了，自己逮着人就上床，就以为谁都跟他们一样，没有感情基础也能坦诚相待。 沈念澈冷冷地说：“跟你没关系。” 池煜把他当什么人了，还好意思哭。 沈念澈抓起枕头，用力糊在池煜脸上，让他毫无防备地被砸得向后一仰，随后摔门离去。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房间彻底安静下来。枕头从池煜脸上滑落，露出他怔怔的脸。 心口像被什么攥 第110章 着，一胀一胀地泛着酸。 他盯着那个歪在床边的枕头，一动不动，仿佛在对自己确认着什么。 他帮我擦眼泪。 他还心疼我。 没关系，还有机会。 第61章他不愿相信池煜也是这样的魅魔 池煜下楼时，没看见沈念澈的身影。 他觉得他错怪沈念澈了他才会生气，等会要给他道个歉。 楼下只有一个杨钰铃，窝在沙发上看平板。 余光瞥见池煜，她习惯性地想翻个白眼，可眼睛刚翻到一半，就瞄到了池煜左半边脸上那片明显的红痕。白眼瞬间卡住，转而瞪得溜圆。 池煜还以为谁家桑尸变异了。 杨钰铃迟疑道：“你睡觉把手垫脸下，睡出印子了？” 池煜：“没。” 杨钰铃：“这是别人的手印？” 池煜：“……” 杨钰铃：“青天大老爷！大型年糕攻击人现场，我居然错过了！” 池煜：“……” 杨钰铃：“你该！” 池煜：“嗯。” 杨钰铃对他积极的认错态度有些意外，呆了一秒，转而又雄赳赳气昂昂：“你就是有错！我前几天还信你可以治愈年糕，结果一问你们就分手了！才两天时间！就分了！” 池煜飞速地皱了下眉。 为什么要治愈？治愈什么？ 沈念澈原本就是要去网吧抓他弟的，还给他偷拍了沈锦程惨烈的战绩，为什么会无缝衔接突然跑来m市。 “发生了什么？” 杨钰铃愣了愣：“你不知道？” “不知道。” “哦，那你自己猜去吧。”杨钰铃低头看平板，一副不愿再交谈的样子。 池煜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喊了她一声：“杨钰铃。” 杨钰铃不耐烦地抬起头：“他都没告诉你，我怎么可能告……” 话音戛然而止。 她对上了一双红眸，眼神渐渐飘忽起来。 “沈念澈去找我前发生了什么？” 杨钰铃不自觉开口：“就是他和他家人闹矛盾了，再多我也不知道了，你们要是不分手他说不定会和你说，谁知道他刚去找你就和你分手了，吊毛！” 门铃声响，池煜默默收回目光，脑子嗡嗡的。 蛊惑人说话的魅术只有顶级魅魔才拥有，贺卿从小就告诫他，能不用就尽量不用，即便只是短短几秒，也会强烈消耗心神。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动用这个能力。此刻脑中持续不断的嗡鸣，究竟是因为魅术的反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杨钰铃反应过来自己说出来了，大为震惊，立刻跳下沙发去开门。 门外是提着早餐的王楷天和沈念澈。 王楷天：“杨姐，你睫毛好像歪了。” 杨钰铃抢过早餐，试图关门：“滚。” 沈念澈隔着未关紧的门缝，与池煜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进屋后，径直走到池煜身旁，压低声音道：“你既然醒了就赶紧回房吧。朋友几个出来玩，多一个不熟的人在场，大家都会尴尬。” 池煜没作声，只怔怔地看向他。沈念澈轻轻推了他一下：“听见没？懂点人情世故。” “噢。” 池煜站起身。他很想问问沈念澈，那天来找他之前，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他知道，问出口也不会得到回答，不如自己去找。 他垂下眼，思绪纷乱地朝楼梯走去 沈念澈见他又要往上走，太阳穴突突跳：“你又要干嘛去？” 池煜边走边说：“拿我的东西，拿完就走。” 他得去找个知道内情的人问清楚。 沈念澈见他想明白了，便移开目光，不再多问。 池煜的背影消失后，杨钰铃凑过来。 “年糕，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和他谈恋爱了！那张脸确实是很蛊惑人啊！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什么都轱辘出来了，我本来不想说的！” 她说完才发现，沈念澈动作骤然停住，手里那盒刚撕凯一半的塑料盖悬在半空。 “怎、怎么了？” 沈念澈回过神，语气平稳地问：“你确定你刚开始是一点也不想开口吗？” “对啊！我都看平板去了，结果 第111章 一和他对视上又忍不住开口了。” “好，我知道了。”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往楼上去。 杨钰铃正疑惑，扭头发现王楷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王楷天惊讶：“你知道他俩有一腿啊？” 杨钰铃惊讶：“你也知道？” 沈念澈推门而入时，池煜正拿着喷雾在房间里无意识地来回踱步。 看见沈念澈，他赶紧开口：“我马上就……” “你是不是对我朋友用了魅术？” 池煜的话音戛然而止。 沈念澈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他的眼神让他发慌。 “是不是？不要骗我。” “……就一句。” “几句都不行！池煜，你们魅魔不能仗着自己有点法术就乱来。眼里还有没有道德，有没有底线？”沈念澈既觉得可怕，又压不住怒火。他不知道这些魅魔还有什么反常识的法术，“别人不想说，你凭什么强行窥探。总是用这种不入流的方式，这是法治社会，你知不知道？” 池煜向前一步：“我只问了她一个问题……不涉及隐私的那种。” 沈念澈往后退，离他远远的，眼神带着警惕。 他自己从不会被真正的魅术蛊惑，因此一直未曾把这些能力当回事。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意识到，他们若是想，的确可以轻易逾越界限。 他们可以随意在街上亲吻陌生人，能用魅术让人吐露任何秘密，甚至事后让人彻底遗忘。 一股寒意顺着沈念澈的脊背爬升，同时心底涌上酸涩的痛与不解。他不愿相信池煜也是这样的魅魔。 “你快点走吧，离我远一点。” 对于无法掌控的事，他向来习惯彻底远离。 池煜被他的眼神刺痛，开口解释：“我只用过这一次。我只是想知道一点你的事情……而且用过这个魅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用任何魅术，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朋友。” “不管你有没有想伤害她，你都让她做了违背自身意愿的事。”沈念澈把他揪着往楼下走，没多用力地把池煜往门口推了推，关上门前说，“你们不能这样，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也不顾后果，只想着自己满意。” 池煜他站在原地，耳边反复回响沈念澈最后那段话，脚步迟疑着，久久未动。 门突然又被打开，沈念澈站在门口，声音比方才缓了些：“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和她道个歉，哪怕她不知道，可以吗？” 池煜抿了抿嘴：“嗯。” 于是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沈念澈领着池煜走到沙发边，看着池煜规规矩矩朝杨钰铃鞠了一躬，说自己不应该逼她开口。 杨钰铃怀里还抱着平板，嘴里叼着包子，懵逼地抬头。 “啊？啊？嗷！对对对！你、你确实有错，既然这么诚恳，我勉强原谅你了。” 道完歉，沈念澈又把人带到门口。那语气简直像狱警在对刚出狱的犯人做最后的叮嘱。 “下次别这样了，当个好魔。” “我下次不会了。” “嗯。” 门轻轻合上。 池煜在门外站了片刻，掏初手机，订下飞往沈念澈的家所在城市的机票。 第62章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原定的计划是玩个五天六晚。 今天逛得很随意，看了场新上映的电影，顺路打卡了几家网红店。 晚上沈念澈坐在床上思考着明天的去向。 是再去隔壁城市兜兜风，还是该收收心，找个实习赚点钱。 正想着，手机屏幕忽然一亮。 他瞥了眼信息，感觉闲适的假期可能要告一段落了。 【钱辈】：学弟，暑假去实习了吗？ 【s】：还没有。 肖冬秒回一长段，明显是提前打好的。 【钱辈】：有没有实习的打算呀？要不考虑考虑我这边？提供实习证明，工作时间灵活，上班下班时间你自己定，任务制工作，按时交付即可。底薪加绩效分成，底薪面议，团队氛围积极，你来无需面试，拎包入职，考虑一下不？ 【钱辈】：而且离咱学校也不远，你大四有事回学校也方便。 沈念澈思考。 第112章 根据肖冬平时给他派活结算的报酬来看，这份工作的底薪应该不高，绩效提成估计也有限。 她说上下班时间自由、按任务计酬，但没保证派下来的不是时间紧迫、压力山大的活。 至于团队氛围积极，是个老板都会这样说。 但无需面试这一点，对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他实在懒得再一家家调研背景、通过多轮面试、应付考核了，太折腾。 于是他应下了肖冬“面谈详聊”的提议，打算先去公司实地看看情况，再作决定。 第二天，分别前，杨钰铃问他：“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呀年糕？” “回a市，去实习。” “那你加油，下学期见。” “嗯。再见。” -- 沈念澈买了下午的票，飞往a市。 短时间内频繁搭乘飞机，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抵达时已是黄昏。他和肖冬约在明天上午见面，不赶时间，于是慢悠悠地到酒店放下行李，独自下楼吃饭。 坐在餐厅里，隔着玻璃望向窗外的人来人往，街树在晚风中轻摇。 这座城市他只待了三年，回到这却生出了一种熟悉感，比他待了十几年的家熟悉。 忽然觉得这样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他既有随时离开任何地方、任何人的底气，也拥有在任何一处重新扎根的资本。 肖冬的工作室在一栋写字楼里。 沈念澈按地址找上来时，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这一层安静得过分，走廊空旷，玻璃门内光线通透，却看不见几个人影。 他正迟疑，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迎了出来。 “沈先生吗？” “嗯。” 女生笑了：“我是肖总的助理，你请跟我来。” 她引着他朝深处走去。最里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助理轻叩两下，推开。 肖冬正在窗前泡茶。 一年不见，肖冬好像没怎么变，眼底那簇光依然亮着。只是脸庞的线条比记忆中利落了些，青涩褪去，沉淀出另一种明净的成熟。 “来来来，学弟！” 肖冬招呼着，将刚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沈念澈在她对面坐下，茶香袅袅。肖冬开门见山：“条件随便开，我现在很缺能干的牛马……呸，是缺厉害的程序员。” 沈念澈：“……” 他问了底薪和分成比例，和预想的差不多，便没再多提要求。 肖冬人品还行，应该不至于坑他。 “有地方住吗？”肖冬忽然问。 “暂时没有。” “那能包住，但不包吃啊。” 肖冬很痛快，看来是真的缺人。但没等他细想，肖冬已经转头招呼助理拿合同了。 小助理麻溜地从打印机那里拿来刚打好的合同。 沈念澈仔细看了很久，肖冬也没催他。条款清晰，没有陷阱，也没有隐藏的坑。于是他提起笔，签下了名字。 签完，肖冬立刻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学弟。” 沈念澈：“……” 不太对。 “让小霁带你去员工宿舍。”肖冬说，“哦，就是我的助理，叫贺开霁，以后你们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先熟悉熟悉。” 贺开霁对他点点头，拎起一个帆布袋。 “跟我来吧。” 去宿舍的路上，沈念澈在脑海里又将合同条款过了一遍，确实没什么问题。 可还是有种怪异感，一般公司会让总裁助理亲自带一个新入职的程序员去宿舍？ 他悄悄看了眼走在前面的贺开霁。她步伐轻快，帆布袋随着动作一晃一晃，侧脸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 电梯下行，沈念澈开口问：“贺助理，冒昧问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上个月刚满二十。”她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沈念澈再回忆刚刚看到了几个员工，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他知道怪在哪了。 肖冬找的员工不会都是从大学里薅的吧？ 员工宿舍离写字楼很近，步行不过十分钟。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一间温馨的公寓。两室一厅的格局，装修简洁明亮，该有的电器一应俱全，甚至有个 第113章 可以看街景的小阳台。 “你的宿舍在这里。” 沈念澈扫了一眼房子：“后面还会有人搬进来吗？” “不会，我们工作室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了，你放心住。”贺开霁把钥匙给他后就打算离开，临走前，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让肖总说随便开价的人，你人一定很好。” 沈念澈：“？” 人好吗？ 通常这种时候，不该夸“能力很强”吗？ 贺开霁离开以后，沈念澈把自己的行李从酒店搬到公寓。 坐在床上试图总结今天的怪异感，没过一会儿就懒得想了，在公司待多几天就知道内情了。 第二天早晨，沈念澈在九点前抵达工作室。 找到昨天贺开霁告诉他的工位。 对面坐着贺开霁，从他进门起就专注地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直到他拉开椅子坐下，她才抬起头，朝他抿嘴笑了笑。 身旁的工位上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年近三十，是沈念澈目测整个工作室里最显年长的一位。沈念澈刚坐稳，对方的目光便扫了过来，不带什么情绪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几个来回。 “你是s？” “嗯？” 随即想起几个月前，肖冬曾让他参与一段外包代码的协作，还给他分配过一个线上搭档。那活儿不难，主要配合对方完成模块对接。 这人大概就是那搭档。 “我是，你是林齐枫？” “嗯。” 林齐枫高冷地移开了视线。 肖冬果然缺牛马。 沈念澈刚在工位坐下没多久，内线消息就弹了出来。肖冬直接扔来一个需求文档，要求他和林齐枫协作完成。 “小霁给你们当后援，”她的语音消息紧随其后，“她多少懂一点，不太紧要的杂活儿可以交给她。” 沈念澈心想，这助理原来是全能补位啊。 三人快速过了一遍需求，简单分了工。沈念澈起身去茶水间接水，刚按下饮水机的出水键，肩膀就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个娃娃脸的男生，端着个印有像素游戏角色的马克杯，正睁圆了眼睛打量他。 “我听说你是肖冬花重金请来的高级牛马。”男生凑近半步，语气里压不住的好奇，“这铁公鸡居然舍得拔毛了，真是开了眼。” “重金？” 他记得肖冬给的薪资，在实习生里算不错，但绝对谈不上什么重金，充其量，也就是比市场均价高了那么一点。 “对啊，你的工资是全工作室最高的。” 沈念澈：“……” 沈念澈：“我现在算是实习身份吧？难道全工作室都是实习生？” 不对吧，至少林齐枫看着不像，上次合作过他能感觉到对方能力很强，工资绝对不可能比一个实习生少。 “不啊，”对方摇头，伸出手指数了数，“加上肖冬，我们工作室就七个人。只有你是实习生啊。” “……？” 那种被坑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第63章正正对上了池煜的视线 “技术部的林齐枫工资还没有实习生高吗？”沈念澈觉得离谱。 “嘶，怎么说呢，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娃娃脸压低了声音，“这个林齐枫是肖冬前男友，当初这两人不知道咋分了，现在在挽回她，所以心甘情愿当便宜牛马。” 还能这样？ 沈念澈：“老板助理也是便宜牛马吗？” “这个我知道的不多，我理解的就是肖冬供她上大学，她给肖冬打四年工作为报酬。她每学期的成绩单还会拿给肖冬过目呢。” “为什么其他人工资也低？” 娃娃脸耸耸肩：“老板没钱了。” “那怎么能供得起那么好的员工宿舍？” “因为那员工宿舍根本不用她出钱，她闺蜜的。她闺蜜家是收租的，就她一个独生女，家里的房都是她的，但她跑去乡下支教了，以房入股。所以肖冬闺蜜算工作室的股东之一。” “……” 沈念澈脑子乱了。 “剩下几个人都是在校大学生，被肖冬洗恼了，全是她迷妹，誓死追随她，觉得她早晚能闯 第114章 出一片天，工资少得可怜，也算是技术入股。” 沈念澈听他一口一个“肖冬”，绝对不是老板迷弟，问了句：“你呢？” “我？”娃娃脸呵呵笑了声，“我是她堂弟。离家出走来投奔她的，结果就被当成免费牛马了！免费！连便宜都算不上！” 沈念澈觉得自己这个高薪牛马在他面前容易招仇恨，没吭声。 娃娃脸拍了拍他的肩：“能重金请你来，说明你没被肖冬洗恼成功，但她还是想要你来。” 沈念澈回忆：“她应该没有给我洗过脑。” “咋可能，她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精神攻击，你没注……” “肖珩！我让你来公司是为了把新人拉到茶水间聊天的吗！”肖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肖珩捅了沈念澈一下，算是打招呼，随后跑了。 沈念澈：“……” 沈念澈在肖冬和善的目光下回到自己工位。 林齐枫正戴着耳机边听歌边打代码，沈念澈瞥了眼，网抑云失恋情歌，这人可能化悲痛为动力了。 再看贺开霁，她在给她工位上的一盆小花浇水。肖冬路过她工位时随手在她桌上放了两本书。 “下周五前写份读书笔记给我。” “好的肖总！”贺开霁认真地把书放进自己帆布袋，随后开始干活。 这个公司的人好奇怪，沈念澈想。 他摇摇头，戴上耳机，从文件里点开一部鬼片。 鬼片开头，一滴雨落入深夜的积水，漾开一圈圈光晕。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的地方，一滴泪坠入半冷的咖啡，荡开涟漪。 沈锦程看到愣了愣，怀疑自己看错了。 不是吧，沈念澈走的时候都没哭，这个人怎么就哭了。 他再想仔细看，眼前的人面色已经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滴泪只是光线下倏忽的错觉。 手中的咖啡也恢复了平稳。 池煜站起来。 “谢谢你，钱我付过了，你慢慢喝吧。” 池煜离开咖啡馆后，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气，掏初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商颂今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你能不能帮我查到一个人的行踪。” “行啊，谁啊？” “沈念澈。” “又他？” “嗯，你不要这么惊讶，我只会喜欢他了。” “？” 商颂今诧异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他有事求人居然还敢这么硬气？” 祁童：“谁啊？” “还能是谁，池煜啊。”商颂今纳闷地帮他查人，还是不解，“他那么喜欢那个沈念澈吗？还说只会喜欢他了。” 祁童轻轻“啊”了一声。 暗处忽然传来一道嗓音：“有没有可能，他是爱上那个人了。” 商颂今望过去。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吴雅晃了晃酒杯，抬眼与他对上视线。 “我觉得他明白什么是爱了。不过你们俩大概永远也不会懂。” “说得好像你多懂似的。”商颂今从小就跟她不对付。 在他看来，吴雅血脉比谁都纯，却总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仿佛连自己这身魅魔的血都看不上。 “我当然也不知道。”吴雅弯了弯眸，仰头饮尽杯中酒，低声喃喃的后半句，轻得没有任何魔能听清，“我喜欢的从来都不喜欢我。” -- 肖珩这个免费牛马特别喜欢来找高级牛马沈念澈聊天。 沈念澈问起来，他就说：“主要是我也不敢和别人聊啊，全是肖冬的狗腿，下一秒就能把我卖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为了不被出来晃悠的肖冬抓到，肖珩蹲在他和林齐枫工位中间：“你看着不像是会被她收买的。” “不好说，肖学姐人挺好的。” “铁公鸡到底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 沈念澈轻轻笑了笑。 肖冬最近在赶一场重要的独立游戏比赛，能拿上名次就会有奖金和曝光机会。 可能正因为此，她才果断放弃了以往那套“用梦想发电”的洗恼流程，火急火燎地把沈念澈招了进来。 连轴转了两天，沈念澈终于把这个仅有七人的迷你团队认了个大概。 男 第115章 的除去他就两个，比他矮且话多的是运营肖珩，比他高且冷脸的是技术林齐枫。 女生有四个，老板肖冬的脸他最熟，她像一阵风，天天在几个工位间来回刮过。贺开霁永远扎着清爽的低马尾，身兼助理、打杂、偶尔客串简单ui，哪里需要就往哪补位。剩下的，一个是美术部的李冉，她每天穿得像从调色盘里直接走出来，风格鲜明跳跃，大家都叫她阿冉。一个是负责测试的伍悠，齐刘海黑框眼镜，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对着游戏画面反复点点戳戳，转头就出一份密密麻麻的bug单给他们。 伍悠来了。 沈念澈知道自己又该滚去干活了。 伍悠：“枫哥沈哥，新版本的测试报告出来了。p0级有2个，主要集中在角色卡死和支付回调失败上，需要优先处理。p1级有5个，清单和重现步骤我都写好了。你们有空可以先看一下，具体细节我们随时沟通。” 沈念澈接过清单，重点部分已经标黄，看着很专业，他觉得这个工作室还真能闯出点名头来。 “谢谢，辛苦了。” 他大致扫了眼，就把清单给林齐枫了。 林齐枫：“等小霁回来分活干。” 沈念澈：“这几个bug我们修了也行，不复杂。” 林齐枫摇头：“得带上她，你真以为肖冬是让她过来给我们打杂的？” “？” 不是吗？ 看出了沈念澈脸上的茫然，林齐枫说：“是让她来偷师的，什么都学点。” 肖珩在底下说：“是啊，学得超快。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连手机上的26键都打不顺，现在敲键盘都能敲出火星子。” 林齐枫：“别一天到晚聊八卦，回去干你的活。” 肖珩：“你还使唤上我来了！” 沈念澈默默降低存在感。 肖珩突然一笑：“噢对了！我想起来我过来是要说啥了。肖冬又招了一个人进来，性别男。” 林齐枫愣住，没赶他走了，示意他继续说。 沈念澈心想，这工作室就这么点人还有修罗场吗？ “美术部的，据说是能力超级高，拿了贼多奖的那种，要价超低，明显不是冲着钱来的。估计又是追随肖冬的了。我刚刚瞅了一眼，超级吊的一张脸，姓林的我觉得你没机会了。” 林齐枫眉头紧锁：“她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肖珩煽风点火：“哎呦呦，那是没碰见好看的，碰见好看的了谁不谈？” 沈念澈觉得这场战争应该不会殃及自己，于是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瓜子看他们吵。 外面传来脚步声，肖珩说：“来了来了，你仔细看看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林齐枫冷着脸抬起眼，沈念澈也跟着凑热闹地转过头，朝门口望去。 正正对上了池煜的视线。 沈念澈：“……” 肖珩得意：“是吧是吧，姓林的你现……我靠沈哥你瓜子砸我头上了！” 第64章今天比昨天更卷一点 沈念澈现在没心思关注他的瓜子砸到谁头上了。 满脑子都是我了去了，这魅魔神通广大一手遮天啊，还是真在他手机里装定位器了？ 大概是林齐枫的表情过于难看，肖珩很敷衍地安慰了句：“没关系的，那些打不死你的会让你变强大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念澈缓缓开口：“那些打不死我的一直在打我。” 肖珩：“？” 肖珩：“你咋了哥？” “枫哥说的没错，你是该滚去干活了，我都累出幻觉了你还在这嘻嘻哈哈，那包瓜子送你了。”沈念澈扭过头，对着电脑开启了牛马模式。 肖珩：“？” 肖珩把头顶的那包瓜子拿下来，起身，踌躇了一会儿：“其实我比较想要话梅。” 沈念澈从抽屉里拿了两包话梅塞给他：“拿走拿走。” 肖珩乐呵呵地走了。 他回到自己工位，发现新来的那位就坐在自己斜对面，正看着他……手里的零食？ 肖珩想着反正迟早要去探这人的底，看看是不是肖冬的迷弟，不如趁现在。 于是他站起来，指了指手里的零食，拿起水杯往茶水间走。 第116章 池煜：“……？” 这个人好奇怪，沈念澈为什么要给他零食？ 他起身跟上去了。 一进门，肖珩就喊：“你连样子都不装！咋不带水杯呢你？” 肖珩赶紧从饮水机上面拿了个塑料杯塞给他，开门见山：“听说你来这不图钱？” “图啊，就是被月薪两千的高价吸引的，每个月伙食费都有了。” “……？” 肖珩打量他一身的穿着，怎么也不像是个穷鬼啊。 哪家落魄少爷被肖冬捡回来了？ 他狐疑地打量池煜，池煜伸出手心，他才想起来自己刚刚示意这人要给他零食来着。 肖珩分了他一包话梅：“不能再多了，我也要吃的。” 池煜：“嗯。” 肖珩心想，不会吧，真穷啊，刚来就跟别人讨零食。 可惜了，是被肖冬这个黑心资本家挖走。 “你要是真缺钱，可以去当模特啊，一天就能有一两千吧，还能吃点好的。” 池煜把话梅揣口袋：“不用了，这里挺好，还包住。” 别的公司也不是不包住啊。 肖珩还想说话，门口传来怒吼：“肖！珩！我让你来公司是为了把新人拉到茶水间聊天的吗！” 肖珩捅了他一下，算是打招呼，然后溜了。 这回没溜成，反被肖冬提溜到办公室。 话梅要到了，池煜没多留，把塑料杯扔垃圾桶，往办公区走。 沈念澈正在和两个人凑在一块讨论什么。 池煜坐回自己的工位，目光却还忍不住远远追着那道身影。 电脑“叮”的一声脆响，将他思绪拉回。 是肖冬的消息，言简意赅，但附带的文档和需求列表长得没有尽头。池煜点开，快速滑动鼠标滚轮，眼神从疑惑逐渐变为震惊。 他月薪到底是2千还是2万？ 他昨天是不是少看了一个零？ 桌面被轻轻叩响。 池煜抬头，邻座的女生正看着他。她神色平静，甚至带了点“终于可以开工了”的跃跃欲试。 “肖姐说，角色概念和初期建模这一块，我们俩合作。”她指尖在自己屏幕上点了点，“你看完要求后，我们碰一下思路。” 池煜注意到，她的需求文档已经滑到了最底端，光标停在末尾。也许她不仅看完了，可能连腹稿都打好了。 他再次下意识地环视四周。 沈念澈盯着算法模型若有所思；沈念澈旁边那位，三块屏幕上代码流飞快滚动：坐在最角落的女生已经进入人机合一的状态。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理应如此。 这是正常的吗？ 池煜呆愣了几秒，原来是他何不食肉糜了。 池煜发现，作为魅魔，他是有很多思想误区，现在得改。 “稍等，”他回过神，握住鼠标，将文档拉回顶端，“我尽快看完。十分钟后，我们讨论基础风格和模型面数预算。” “好嘞！” 还好他会，池煜在心里偷偷想，不然连这个月薪两千的工作都要不到。 等他看完，才发现肖冬把他拉进了个群聊。 群名：【今天比昨天更卷一点】 【肖冬】：@全体成员美术部新来的池煜。大家相互加一下，方便沟通。 池煜点开通讯录，果然躺着几条新鲜的好友申请。但没有沈念澈的。 他退回聊天界面，迟疑地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了句：“哥哥？” 消息顺利发出，没有出现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沈念澈把他放出来了。 池煜刚退出去，突然间沈念澈的头像出现一个红点。 他微微一怔，原以为对方不会回复的。 他点进去，看见是张图片。 那是工作室的员工守则，其中一条被沈念澈用红线划了出来。 ［规定5：禁止办公室恋情！如确有情况，请务必提前向老板报备！］ 池煜：“……” 好，他会遵守规定向老板报备的。 第65章我忘记带钥匙了 沈念澈今天瞥了池煜三次——主要是办公区就这么大点地方，平时转个身就能瞥到——发现池煜都在皱着眉头办公。 真是来认真工作的啊这家伙。 第117章 这让沈念澈感觉自己给他发的那条规定5太多余了。 晚上6点左右，肖珩晃过来。 “沈哥你活干完没有？” 和沈念澈当初猜的一样，肖冬嘴上说着上下班自由、干完就能走，可实际派下来的任务并不轻松。 前两日，沈念澈基本都要做到晚上九点左右才能收工。 但今天，修补漏洞的活大多分给了贺开霁。沈念澈难得轻松一些，提早完成了任务，甚至还偷闲登录游戏，给他的狐狸喂了两盘肉。 苦什么不能苦了孩子。 “干完了。” “那一块儿回去？” “行。” 离开前，沈念澈又朝池煜那边瞥了一眼。那人正和李冉凑在一张图纸前讨论，手里握着笔，不时在上面勾画几下。 肖珩今天被肖冬训了，罚他一整天在公司不许和人讲话，他憋了一肚子的话，进了电梯就跟解了封印一样就开始唠。 “你知道吗！新来的那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子弟，其实真的是图钱来的！” 沈念澈：“……” 差点就信了呢。 “谁和你说的？” “他自己说的。都不知道他怎么就和肖冬认识上的，干啥都比干这钱多好吧，你知道他月薪多少吗？两千！” “……多少？” “两千，你没听错。” 两千。 少爷还吃得起现烤的面包吗？ ……算了，关我什么事啊，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想。 肖珩一路唠到公寓，他就住在沈念澈楼上，随手按了两层的按钮，他说：“有些楼层租出去了，肖冬帮忙租的，毕竟咱工作室加起来连十个人也没有。” “嗯，我那一层就我那一个房子有人住吗？”沈念澈目前还没见过邻居。 “应该是吧，最上边这几层都是不租的，专门当员工宿舍，我对面就是那个姓林的。” 沈念澈点点头，放心地和肖珩告别。 晚上洗完澡，门铃被摁响，沈念澈开门看见了池煜。 池煜眨眨眼：“邻居你好，我忘记带钥匙了，可以借宿一晚吗？” 沈念澈：“……” 说好的没有邻居呢？ 哦，一层两户，按上下顺序排下来，新来的池煜确实该住他对面。 “可以叫开锁师傅来开锁。”沈念澈放下私人恩怨提议。 “好晚了。”池煜可怜巴巴地垂眼。 沈念澈看了眼时间，刚过十点。这人不会真当牛马当到现在才下班吧？比他那几天还晚。 沈念澈现在都要觉得眼前这家伙身上一股社畜味了。 “很多开锁公司都是24小时营业的，或者联系物业，他们一般有备用钥匙。” “那我等物业上来的时间可以坐在你家吗？”池煜难得懂礼貌。 “物业很快的。”沈念澈婉拒。 “哦，好吧。” 池煜默默走到自家门口蹲下，捧着手机翻找物业的联系方式。感应灯熄了，楼道彻底暗下来。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沈念澈屋内透出的那束暖光，以及池煜手机屏幕映在他脸上的白光。 沈念澈：“……” 不能让他进，他想。 以他对池煜的了解，只要这人成功踏进屋内，今晚就别想再请他出去了。 但是，他就是在门口杵了半天没关门。 他猜到了这只心机魔可能是在赌他会不会让他进屋。 但万一是真的呢，池煜之前确实总落钥匙在家里，甚至打算把钥匙藏在门口的垫子下面，被他制止了，说不安全。后来池煜出门前正儿八经要吻别的时候他总要检查他带没带钥匙。 但他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他没必要管那么多。 沈念澈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切断了最后一点光。 池煜放下手机，在彻底暗下去的楼道里抬起头。 他盯着黑漆漆的楼道，他又开始想那个已经反反复复想过无数遍的问题。 沈念澈在得知家庭的真相之后，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路跑来找自己？又是在怎样的情绪里，在机场听见他说的那句话。 沈锦程那天在咖啡馆叙述得异常简短，寥寥几句就概括了整件事。 可池煜却觉得心脏像是塌陷 第118章 了一块，耳边嗡嗡作响。 为什么那时候会说出那句话？ 为什么自己说话总是那么理所当然、不假思索？ 眉毛一颤，一滴水无声地落了下来。 旁边响起开门声，沈念澈声音传来，带着点烦躁：“算了你进来等吧，但是物业到了必须出去。” 沈念澈一说这话，廊道灯就亮了 他这才看清了正在cos水龙头的池煜。 沈念澈：“……” 不是吧，这么委屈吗？ 池煜立刻站起来，生怕他反悔，马上进了他的屋，进了屋以后就站在玄关，眼巴巴看着他。 沈念澈假装没注意他的视线，把门关上：“桌上有纸巾，自己拿。” 池煜亦步亦趋跟着他到了客厅。 擦干眼泪后他感觉眼睛有点痒，一直眨眼。 沈念澈瞥了眼就知道他大概是今天对着电脑看太久。 沈念澈收回目光，没说话，在一旁摆弄手机。 池煜盯了他一会，问：“你在做什么？” “查一下手机里有没有定位器。” 池煜一怔：“谁这么坏啊还在你手机上装定位器！” 沈念澈莫名看了他一眼。 池煜：“？” 池煜反应过来了：“我没有，我又不会。” “嗯。”沈念澈还是在查。 屋里静了一会，池煜开始乱找话题。 “这工作活怎么这么多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休息过。”池煜带着一点点努力抑制的哭腔说。 好不容易得空了想看沈念澈一眼，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原来游戏这么不赚钱吗？干的是技术活拿的是死工资。” 沈念澈：“？” 这家伙不会一直不知道自己拿的是黑心工资吧？ 池煜对上沈念澈无奈的眼神，止住了话。 池煜：“怎么了？” 沈念澈：“只是这家工资低而已，你换一家就月薪过万了。” “不换。”池煜直勾勾看着他，“我又不是为了钱来的。” “随便你。”沈念澈听到外面有动静，起身去开门，“物业来了，回你自己家去吧。” 池煜：“？” 他没叫物业啊，当时只是在装样子，后面沈念澈关门了他就偷偷哭了，也没来得及叫。 沈念澈上去和物业交涉，等到池煜家的门开了，沈念澈他扭头和他说：“我怕你忘记，帮你叫了。” 池煜：“……” 沈念澈：“回去吧，以后别忘带钥匙了，我不会再开门了。” 池煜：“好，晚安哥哥。” 沈念澈把门关上了。 第66章防魔之心不可无 为了避免和邻居碰面，沈念澈起了个大早，收拾了一下就出门。 开门就看见了蹲在地上用冰块敷眼睛的池煜。 池煜听到声音后抬头，对他笑了笑：“嗨哥哥，好巧呀！” “……” 池煜跟着沈念澈进了电梯，前往写字楼。 一路嘴都没停过。 大概是昨天哭过再加上起太早的原因，池煜眼皮现在肿肿的，偏偏他还要笑，肿肿的眼睛弯起来，那股可怜劲儿几乎要溢出来了。 沈念澈尽量不去看他。 他下楼以后去包子铺买早餐。 池煜：“哥哥你没吃早餐呀，我也没吃。” 沈念澈后退了两步。 他现在没口水吐给池煜。 池煜：“……我说的是真的早餐。” “哦。” 防魔之心不可无。 池煜情绪萎靡了几秒，很快又恢复过来，买了一个肠仔包，继续在他耳边叽里呱啦。 沈念澈想，可能是断崖式分手的原因，池煜没有一点准备，一下子从最甜蜜的顶峰跌下来，所以一时无法接受。 冷一阵子就好了。 他全程冷漠，没接一句话，径直回到自己工位。 平时他基本踩着九点到，今天才八点出头。贺开霁有些惊讶：“今天这么早呀？” “嗯，早点来干活。” “有觉悟。”贺开霁竖了个大拇指，“小池也好早，第一天就干劲满满，迟早会成功的！” 池煜笑了笑：“借你吉言。” 沈念澈：“。” 两人刚在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肖 第119章 冬的任务就发过来了。 沈念澈甚至怀疑肖冬是不是住在了办公室。不管他来多早，他上班时肖冬已经在里面，不管他干到多晚才走，下班时肖冬都还在。 中午，肖珩溜过来问沈念澈要不要一起点外卖，凑单能便宜点。 “可以啊，你点吧，多少钱我转你。” “好嘞。” 等外卖到了，肖珩下楼去拿，顺便把沈念澈那份带上来递给他。 吃到一半，肖珩凑过来小声说：“怎么办，那个新来的好像真的很穷。” 沈念澈：“为什么这样说。” 他要是穷，那我们算什么？ “他中午没吃饭诶，还偷偷看我们吃，我一直假装没看见。” “……” “他昨天跟我说两千块是他的饭钱，但这是第一个月，还没发工资啊，那他不就没饭钱了吗？”肖珩小声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才能不伤他自尊让他吃上饭？” “往他杯子里吐口水。” “啊？这不是齐视人家吗？” “不是。” 肖珩大惊失色。 “开玩笑的。”沈念澈说，“他那身衣服就两千了，你真觉得他吃不起饭？” 肖珩：“啊啊啊？夺少？” 肖珩偷偷回头去看传说中两千块的衣服。 结果和池煜对上了视线，池煜站起来，往肖冬办公室走。 肖珩：“他去找肖冬了。” “嗯。” “他要去干啥啊？” “我怎么知道，吃你的饭吧别八卦了。” 池煜敲门进了办公室，肖冬正在审阅资料。 “什么事？” “老板，我觉得员工工作一整天，还总吃外卖不太健康。” “有道理，然后？” “公司应该包饭。反正人不多，请一位阿姨每天做好送来就行。” “那阿姨工资恐怕要比你的还高了，总不能让人家阿姨来当黑奴。” 黑奴池煜说：“我来出，你直接说是公司服力就好了。” “？”肖冬打量了他一番，“禁止办公室恋情知道不？” “知道。” 肖冬翻出昨天池煜完成的稿图，左右看了看：“成，明天就有健康的员工餐了，回去好好干吧黑……少爷。” 池煜离开侯，肖冬又一次将那份稿图在桌面铺开。 线条精准利落，结构透视毫无破绽，从正面、侧面到细节分解，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晰专业。 很完美，完全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前天池煜找上门时，肖冬还满心狐疑，她这么个小工作室，怎么就引来了这么一位浑身名牌的少爷？ 本以为又是哪家公子出来体验生活，她可没闲心伺候。 于是随手抽了张纸，丢给他一个角色设定：“试试给她设计套衣服。” 没想到池煜接过去，几乎没怎么停顿，笔下便流出了这样一套完整的设计图。从整体剪裁到配件细节，甚至考虑了不同角度的呈现效果。 肖冬看着图，轻轻“啧”了一声。她寻思着她这还没做起来呢，就有对家送卧敌来了吗？ 但这个她是真想要，看看能不能策反。 肖冬给他开了两千块的高薪，少爷面不改色。 第一天肖冬又给他个大礼包。 她暗中观察了一整天，结果这家伙就真的一头扎进去，老老实实干到下班。累了就对着某处发会儿呆，缓过神又继续，直到全部做完才离开。 这到底是卧敌还是清澈大学生？ 第二天卧敌就来了个大早，还送了她个大礼包。 这让肖冬忍不住想，这能是卧敌吗，不会是哪位的追求者吧？ 肖冬观察了一下午。 池煜在和李冉讨论图稿。 池煜在干活。 池煜在发呆。 池煜和沈念澈讨零食被拒。 池煜带着水杯去接水。 池煜和肖珩要了一包沈念澈给的零食。 嘶，肖珩看他的眼神有够奇怪的。 肖冬没观察出来什么名堂，懒得管了。 池煜不知道办公室那位隔着单向玻璃观察了他一下午。 他觉得今天的活比昨天轻松，太好了，是他更熟练了吗。 他看向沈念澈的位置。 肖珩又蹲在沈念澈旁边， 第120章 横着手机不知道在说什么。 池煜偷偷凑近，听见肖珩说：“你庄园号是多少啊哥？我的兔子马上要饿死了。” “27383851。”沈念澈顿了顿，大概是看到了他的兔子，有点震惊，“我都不知道宠物可以养得这么瘦，你虐代它了？” “哪有，我只是平时总忘记上线。” 肖珩操纵手里的木偶，带着那只小兔子，晃晃悠悠走到沈念澈的木屋门前。 刚靠近，一道橙影忽地窜出，把他兔子叼起来了。 “啊啊啊啊！你狐狸怎么还咬兔子啊！我是带着孩子过来找你要食物的，不是来给你的孩子当食物的！” 沈念澈有点懵，赶紧跑过去拉他的狐狸，勉强把肖珩的兔子救出来。 “抱歉，我也不知道它还能咬别人。” 沈念澈逼着狐狸对兔子鞠了一躬，狐狸不情不愿地鞠完躬就跑了。 沈念澈：“……” 肖珩：“你又是咋养成这样的？我都不知道宠物还能咬宠物。” 沈念澈：“我也不知道啊。” “你赶紧教训它！不然它下次还敢！” 沈念澈一靠近狐狸，狐狸就开始哇哇哭。最后沈念澈揪了下它的耳朵，算是教训。 “你管这叫教训？揪耳朵不是玩闹技能吗？” “我会好好管教它的。”沈念澈把狐狸赶回院子里，“你需要什么赔偿尽管提，我可以给你100包胡萝卜种子。” 肖珩：“……” 肖珩：“那行吧，我还要白菜青菜玫瑰花，再给我一头猪。” 沈念澈全给了。 把猪牵给肖珩的时候，肖珩又叫了。 “你家猪怎么养这么瘦？” “猪不都这样吗？” “咋可能！你应该去看看别人家的猪！你的狐狸都要比它胖了！” 沈念澈连人带兔子外加那只无辜的猪一起赶出了门外。 “手滑。”沈念澈给狐狸喂了一筐浆果，完全没有再手滑把人邀请回来的打算。 肖珩：“……慈父多败子！开庭的时候带上你那只胖狐狸！” 第67章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种子吗 肖珩刚口头发完律师函就被肖冬叫走了，没听见沈念澈那句“它不是胖，它只是毛比较长”。 但池煜听见了。 在见过肖珩的兔子以后，他觉得这狐狸就是胖，还心机。 沈念澈正低头翻着宠物说明书，琢磨宠物能攻击宠物这个设定究竟是怎么回事。 感觉到有人在他身旁蹲下，他开口说：“我知道了，每只宠物的性格和各项数值都是可培养的。它以前没见过其他宠物，觉得兔子都是食物。今天教育完以后应该不会再——” 话说到一半，他侧过脸，发现蹲在旁边的不是肖珩，而是池煜。 声音戛然而止。 但池煜已经打开了游戏界面，抬头眼巴巴看着他。 “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要给我种子吗？” 他这一提，沈念澈就想起来了。 之前他说要给池煜点种子加快他建造漂亮庄园的进度，但池煜还没来得及拜访就跑去接电话了，后面两人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池煜又来和他要种子算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不是能互相送种子关系了吧？ 池煜怎么总是这样，好像完全意识不到他们之间的尴尬的关系，若无其事地提起以前的约定。 沈念澈关掉游戏：“现在没有能给你的种子。” 池煜睫毛轻颤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挫败与受伤。 但他很快又牵起嘴角，努力笑了笑：“你都给肖珩那么多了，我只要一点点就好了。” “一点也没有。”沈念澈移开视线，“阿冉在叫你，去工作吧。” 池煜静静看了他片刻，才转身落寞地走开。 沈念澈盯着屏幕，光标在一行字末尾无声地闪烁。他看了很久，却连一个标点都没有看进去。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池煜平时没事还要挽挽尊呢，现在怎么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沈念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敢，甚至不敢多看对方眼底的落寞。 池煜可能真不知不觉中给他下降头 第121章 了。 真是不讲武德。 沈念澈以为这次够狠了，至少能让池煜消停几天。 结果他一下班，池煜就立马收拾好东西跟上。 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一起回家的肖珩瞅着这俩人奇怪的氛围，小声问沈念澈：“干啥了，你不会真往他杯子里吐口水了吧？” “想什么呢你。” 要真吐了池煜还会吧唧吧唧嘴说好吃呢，怎么可能是这个死样子。 池煜的死样子持续了一路，第二天早上在楼道“偶遇”沈念澈的时候已经彻底恢复好了，又成叽叽喳喳的话唠了。 沈念澈懒得再管他了。想着以后也不早起了，爱跟就跟着吧，反正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人刚齐，肖冬就宣布从今往后公司包吃。 肖珩偷偷蹿过来：“铁公鸡拔毛了！包吃！以后不用到处凑配送费了！” 沈念澈：“……” 肖珩：“你咋不说话？” 肖冬：“肖珩你敢不敢再大点声，当我聋还是当我瞎？” 肖珩：“我是说谢谢肖总！” 肖冬：“这周要你做的数据今天给我。” 肖珩：“又压榨我！” 肖冬刚回办公室，肖珩就蔫蔫地滚去整理数据了。 沈念澈坐在工位里，忍不住想肖冬怎么会突然决定包饭？他下意识瞥了池煜的位置一眼，发现那里没人。 池煜在茶水间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吴雅说：“你快去和你妈说你不喜欢我。” 池煜至今没搞明白她想干什么：“你好多变啊。” “欠你一个人情。” “我们还是不要乱欠人情了。” “啧，我可以去和你喜欢的人解释清楚。” “成交。” 池煜挂了吴雅的电话，转头拨通了贺卿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贺卿：“怎么了？” 池煜：“我不喜欢吴雅。” 贺卿：“关我什么事？” 池煜：“……” 贺卿：“你就为了说这个？” 池煜：“哦，还有，你不要给我找其他魅魔了，我不会生小魅魔的。” 贺卿：“啊？” 池煜：“咱家要不就绝后了吧，按照那封建规矩生出来了也没用啊，万一那家伙也不想生呢？绝后是迟早的。再说了，要那么纯的血干嘛？” 贺卿：“你先别管那么远，你这代不要出问题就行。” 池煜：“已经出了，延续血脉的使命就交给其他魅魔了，拜拜妈妈。” 池煜在贺卿开口前把电话挂了。 随后点开游戏氪了点金建造他的庄园。 种了几排树以后，池煜饥肠辘辘地回到工位。 他好饿。 午饭送来后，他一直在吃，一直在饿。 看到肖珩又端着餐盒凑到沈念澈旁边有说有笑，他心里更闷了。 肖珩不知道身后有道幽怨的目光，他正在列举池煜很穷的种种依据。 第一，他对比了很多官方图，发现池煜2000块的衣服是假货。 沈念澈：“不可能，你的官图才是假的。” 这衣服是他陪池煜在商场挑的，怎么可能是假货。 第二，池煜刚来肖冬就决定包吃，说明她也察觉到了池煜吃不起饭。 沈念澈：“你戏太多了。” 包吃的缘由有待商榷，但这个不至于。 第三，池煜老是找他要零食。今天要的还是山楂，他都不忍心把山楂给人家，怕他越吃越饿。 沈念澈：“我记得山楂是我给你的。” 肖珩：“嘻嘻，借花献佛嘛，帮你积福报了。 总结：肖珩打算找一个委婉的方法帮助困难的池煜。 沈念澈缓缓闭上眼，想把耳朵闭上。 但耳朵是闭不上的，肖珩还试图撺掇他一块关注落魄少爷。 沈念澈不想再天天被他拉着分析少爷到底有多穷了。 他转身对池煜招了招手，池煜受宠若惊地挨过来。 沈念澈：“随便找张卡给他看看余额。” 池煜不解但照做。 肖珩看完就要哭了。 “呜呜呜呜你个死骗子！骗我零食！” 沈念澈知道肖珩再也不会来跟他分析少爷到底有多穷了，好笑地撸 第122章 了撸他的狗头：“人家根本没骗你，回去做数据吧肖珩，不要一天到晚想些乱七八糟的。” 池煜的目光落在沈念澈的手上，嘴唇抿了抿，没吭声。 等肖珩闹够了，心神不宁地离开侯，池煜忽然蹲下身，抓起沈念澈的手就按在自己头上。 沈念澈被他这举动弄得一怔。 “怎么了？” “我帮你赶走了吵闹小孩，”池煜抬眼看他，声音低低的，“你不该也摸摸我吗？” 第68章被酒酿魅魔扑了个满怀 沈念澈手指蜷了一下，停顿几秒，才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池煜的后脑勺。 “是你该感谢我，再不让他知道你雄厚的经济实力，你今天下班就能在路上看见倒地的老奶奶。扶起来，老奶奶就会告诉你，她是某某上市公司老总的母亲，为了感谢你，非要给你巨额报酬。” 池煜：“……” “人家小孩心不坏，就是有点天真，可能短剧看多了。” 池煜：“我心也不坏。” “对，你是一只心善的好魅魔。”沈念澈收回手，“去工作吧。” 好魅魔被赶去工作了。 沈念澈转过身，打算分配下午干活和休息的时间。 一直戴着耳机的林齐枫突然开口：“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像片里沉睡的丈夫。” 沈念澈：“……” “我只是戴着，还没开始放歌，怎么一个两个都没把我当回事。”林齐枫说，“不是故意要听见你们之间的对话，我不会说出去的，放心。” 他已经彻底安心了。 这工作室除了他以外的三位男性，一个和肖冬有血缘关系，另外两个好像不直，且内部消化了。 还魅魔。 玩这么花。 沈念澈：“……好，我以后会让他们别在这吵人的。” 沈念澈又有点死了，这次是社死。 所以池煜再次得空到他这讲小话的时候，他捂住了池煜的嘴，用眼神示意他隔墙有耳。 “和工作无关的话下班再说吧。” 池煜：“……好吧。” 其实下班也说不了什么话，旁边还有个肖珩跟着呢。 沈念澈也不给他进屋的机会，一连几天下来池煜都没机会和他对上几句话。 但一连几天下来，午饭里都有鱼。沈念澈大概知道包饭是谁包的了。 肖珩奇怪地扒拉鱼：“这个煮饭阿姨怎么对鱼情有独钟？鱼很好处理吗？” “不知道。” “那个池煜好奇怪。”肖珩小声说，“之前有钱还不吃饭，这就算了，他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现在呢，每天有饭吃，反而消瘦了，脸都白了，你看看是不是？” “不看。” “为啥？” “你怎么那么关注他？” “俺是乡下来的，第一次见这种奇人，好奇嘛。” “别好奇他了，吃饭吧上市公司老总。” “不许再提那事了！”肖珩低头扒饭。 沈念澈没敢看池煜，因为他知道这家伙可能真的好多天没吃魅魔该吃的东西了，脸色能好才怪。 为什么要这样啊。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推开门偶遇一只蹲在门口的魅魔，习惯了一扭头就对上一双亮晶晶期盼的眼睛，习惯了每天下班身后跟着一道不算安静的影子。 最乱的是，他一点也不反感。 池煜在温水煮青蛙。 特别懂事礼貌耐心地煮。 如果池煜无理取闹一点、任性骄纵一点、手段卑劣一点，沈念澈大可以像之前那样，清清楚楚告诉他：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可能了。 可池煜偏偏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一步也不逾越，却也从没泄气。 越挫越勇，越勇越显得可怜。 下午，肖珩又蹿到沈念澈身边，汇报他最新得到的情包。 “肖冬刚谈下一家合作公司，今天对方派来的对接人过来了，超级好看，你去看看。”肖珩夸张地说，“我这辈子第二次见到这么雌雄莫辨的人，都是在咱们公司见到的。池煜我还能一眼认出来性别，但这个我盯了老半天，因为他头发很长，快及腰了。” 池煜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123章 凑过来：“什么？” 肖珩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还顺手把旁边的林齐枫也拉进了谈话圈。 结果描述完，发现这三个人没有一个人露出期待的表情。 “太不给面子了吧你们！” 林齐枫一点面子也不想给：“呵呵。” 池煜同样懒得给面子：“呵。” 沈念澈想了想，挽救了一下肖珩岌岌可危的分享欲：“有点好奇。” 池煜猛地扭过头看他。 沈念澈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兴奋地肖珩拉去亲眼见证。 池煜想都没想，抬脚就跟了上去。 林齐枫看着瞬间空掉的工位，沉默两秒，也慢悠悠晃了过去。 路上遇到李冉，她随口问了句“你们四个人干嘛去呢”，肖珩又给她生动形象地描述了一遍。 李冉马上拉着伍悠一块跟上了。 接待室里，肖冬正与对面的人侃侃而谈，贺开霁站在她身侧。 几人透过玻璃门，看清了肖冬对面的男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清瘦。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发梢垂至腰间，手指轻点平板屏幕，无名指素圈戒指在灯光下一闪。 肖珩压低声音：“好看吧！好看吧！” 没人搭理他。 肖珩又问了一遍，还摇了摇沈念澈，沈念澈才回：“好看。” 但没有池煜好看。 他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多停了一瞬，如果他没看错，这似乎和他身后的女助理手上戴的是同款。 太明目张胆了吧。 他们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啊？ 肖冬示意贺开霁去打印机旁取资料。贺开霁走过去，一抬眼，正对上玻璃门外齐刷刷的六颗脑袋。 贺开霁：“？” 贺开霁对口型：你、们、在、干、嘛？ 肖珩回：看、美、人。 贺开霁：“……” 贺开霁：赶、紧、走！ 几人在肖冬看过来之前，迅速溜回了工位。 等肖冬送走访客，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回来时，所有人都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一副专注到极点的模样。 肖冬环视一圈。 “肖珩你给我滚过来。” 肖珩磨磨唧唧挪过去：“咋了姐？” 肖冬揪着他进了办公室，可训话的声音实在太大，毫无阻拦地传了出来：“你一天到晚带着我这几个宝贝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沈念澈听到一旁林齐枫说：“她叫我宝贝。” 沈念澈：“？” 肖珩又被禁言了，出来时苦着脸对沈念澈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沈念澈点点头表示收到。 快下班的时候，沈念澈去接水，看到肖珩在对着电脑学手语。 沈念澈觉得好笑，孩子都被逼成这样了。 到了平时下班的点，沈念澈收拾好东西刚起身，肖珩立马跟了上来。池煜也默不作声地跟上。 肖珩进了电梯就自由了，立刻展示他的学习成果：“如果你看到我这样这样的手势那就是想要零食，如果是这个这个那就是一起去接水。” 沈念澈时不时应一句。 快到公寓的时候，肖珩反应过来：“不对！今天太安静了！池煜你咋一句话也不说。” 沈念澈也发现了，平时池煜回去多多少少会说几句话，要么是接肖珩的话，要么就凑过来和他讲几句无关紧要的口水话。 但今天安静得很，仿佛被禁言的是他。 池煜低着头：“没什么想说的。” 肖珩：“嗷，这样啊！那拜拜！” 池煜：“拜拜。” 走出电梯，沈念澈直觉池煜想说什么，但等了一会，池煜只是掏初钥匙，扭头对他说：“哥哥明天见。” “……明天见。” 沈念澈进了家门，在玄关静静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走进去。 洗完澡，看见沈晓霞发来的信息。 她这几天都在问沈念澈有没有空出来吃顿饭。 沈念澈想了想，总要见面。于是回她说这周末可以。 也就是明后天。 回完，他就把手机扔一边，随手捞了本书看。 看得很慢，却始终进不去。 最后连书也扔开时，门铃响了。 他走到门边，没有立 第124章 刻开门，只透过猫眼向外看。 不出所料，是池煜。 沈念澈本来想像往常一样假装没听见。 但这次的池煜看起来不大对劲。 和前几日的苍白不同，他脸上泛着淡淡的红，眼睛又湿又亮，站得笔直，目光执拗地穿过猫眼，仿佛正和他对视。 喝酒了？ 沈念澈迟疑片刻，还是把门打开了。 下一秒，被酒酿魅魔扑了个满怀。 第69章那就别追了 沈念澈被扑得往后退了两步。 池煜把头埋在他颈窝，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轻轻扫过皮肤，有点痒。 “你能不能……不要看他？” 看谁？ 沈念澈没机会看别人，他现在只能勉强瞥一眼池煜家的大门，看看是不是关着的。 关着。 池煜带钥匙了没？ 就算带了他能直接把人扔回去吗？ 虽然一般人喝醉了在家躺一晚不会出事，但他怀里这个不是人，还疑似喝过毒奶粉，脑回路的走向十分诡异。 可能是沈念澈太久没说话了，池煜突然小声补充：“我洗过澡的，不臭。” 沈念澈下意识说：“喝完酒不能马上洗澡。” 池煜见他回话了，眼眸弯了弯：“我喝之前洗的。” 沈念澈：“……” 学聪明了。 沈念澈让他站直，往他口袋里摸了摸，没有钥匙。 他真是服了，如果他没开门，池煜是要在走廊过夜吗？ 沈念澈无奈地关上门，把池煜丢在玄关就往里走。 池煜紧紧跟上来，一脚踩在他拖鞋后跟上，沈念澈回身，轻轻踢了他一下。 “今晚你睡侧卧，明天醒来我们谈谈。”想到这是酒鬼，沈念澈顿了顿，补上一句，“好不好？” 池煜还是跟着他：“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睡。” “分手的人是不能一起睡觉的，会天打雷劈，你也不想我被劈死对吧？” 池煜应该是脑子宕机了，呆了一会，才回：“对。” 沈念澈：“那就自己睡。”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 “前几天不就是一个人睡的。” 池煜小声说：“前几天没睡着。” “好，那我愿意冒着被雷劈死的风险陪你睡觉，来睡吧。” “……”池煜脑子又宕机了，盯着沈念澈面无表情的脸，迟疑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那、那能不能不分手？” 这样就能一起睡了。 “不能。”沈念澈把他赶回侧卧。 等到他回到自己床上，才想起来没锁门。 刚下床打算去锁，门自己开了，一只魅魔摸进来了。 对视。 几秒后，池煜的视线突然跑偏，指着床上那只小丑鱼玩偶，像找到了老师漏洞的学生，大喊：“我只是说它不好看！又没有说它不可爱！我没骗你！你干嘛凶我！” 沈念澈：“？” 到底是谁在凶谁啊。 沈念澈觉得池煜污蔑完人就该闭嘴了，但这家伙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上，声音小了点，嘴没停过。 “你干嘛看那个人看那么久，他很好看吗？他只是头发长了点，眼睛长了点，鼻子长了点，嘴巴长了点，耳朵长了点。” 沈念澈忍不住说：“人家没你说的那么吓人。” “人家！”池煜像是想到了更委屈的事情，“你还在肖珩面前用人家形容我。我变成你们之间的外人了……你一点也没有喜欢我的样子。你还摸他头，你还给他吃的，你天天背着我和他聊天，你还给他种子和猪，明明都是说好要给我的，你怎么能给别人……” 沈念澈：“猪没说过要给你。” 池煜哇一声哭了。 沈念澈：“……” 池煜就算在掉眼泪，嘴也没停下。 “我和你要零食你都不肯给我，还不让我说话了，不和我挨着。你不喂我吃东西，我就变得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你就不看我了，去看别人，还看那么久。” 没有不好看，脸白了点，还是很好看的，沈念澈默默地想。 “那只胖狐狸咬了兔子你都不骂它，还给他吃肉，为什么我做错事了你就不要我了。” 池煜越说越往前靠，不知不觉就攥住 第125章 了沈念澈的衣角，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嘴里还在小声控诉他的冷漠。 沈念澈没推开他，甚至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委屈了？” 声音里带着一点温和，和前几天公事公办的语气截然不同。 醉意中的池煜产生了一种他们其实还在谈恋爱的错觉。 他点点头。 “那就别追了。”沈念澈轻声说。 池煜身体一僵，眼睛微微睁大，连酒意都醒了几分。 沈念澈还在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别追了，好不好，池煜？” 这声“池煜”把他彻底叫醒，心里泛起无尽的慌乱。 这样温和的沈念澈，比之前所有刻意的疏离都更让他绝望。 让他产生一种无论如何都没有可能的感觉。 恐慌攥紧了心脏。池煜猛地抓住沈念澈的手腕，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不行……不好，我没有委屈。” 沈念澈的目光依然平静温和，仿佛面前的还是他男朋友，只是喝醉了。他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掉池煜脸上的泪，牵着他走进侧卧，让他坐在床边。 “酒醒了吗？” “没有。”池煜别开脸，不想听他说下去。 “那明天再说。”沈念澈将他轻轻按进被子里，掖好被角，“先睡吧。” 池煜没再出声。沈念澈走出房间，顺手关了灯。 池煜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没睡着。 清晨，听见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池煜立刻屏息凝神。 沈念澈的脚步声朝这边靠近了两步，停住了，似乎就站在他门外。 片刻之后，那脚步声才渐渐远去，应该是去了客厅。 池煜很想看见沈念澈，但他不敢出去。 出去就意味着沈念澈要和他谈昨天没谈成的话，还有可能把他赶出家门。 池煜悄悄趴到门边，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 沈念澈似乎坐在沙发上，一时没有声响。 突然，门铃响了。 沈念澈起身去开门，随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嗓音。 池煜按捺不住，立刻拧开门，几步就冲到了门口。 门口的肖珩目瞪口呆。 肖珩：“你们……” 池煜：“我们。” 肖珩：“你们玩睡衣派对为啥不叫我？就因为我们不是同一层吗？我也可以下来的啊！” 池煜：“……” 沈念澈：“他没带钥匙在我这借宿一晚。” 肖珩：“可他穿的是睡衣。” “就是穿着睡衣出门忘带钥匙了。” “哦，好吧。”肖珩表示理解，“我也经常忘记带钥匙！现在我钥匙都放在门口鞋盒里。要是哪天找不着了，能来你家睡吗哥？” 沈念澈还没开口，池煜就抢答：“不行。” 肖珩：“？” 肖珩：“不是在问你呀！” 池煜：“你没带钥匙可以来我家睡，但不能在他家睡。” 肖珩：“为啥？” 池煜：“因为……因为他不喜欢有人在他家睡！我昨晚都被他骂哭了。” 沈念澈：“……” 肖珩：“？？？” 肖珩看看沉默的沈念澈，又看看眼皮肿肿的池煜，信了。 肖珩假哭：“没关系的哥，人确实是要有私密空间，是我太没边界感了，呜呜呜不要骂我。” 沈念澈：“……” 第70章我不喜欢魅魔这个种族 肖珩是来问沈念澈要不要下楼吃麦当劳的。 池煜幽幽问：“你们平时周末都会一起去吃麦当劳吗？” 肖珩：“没有啊！最近有礼物，我想要那个挂件，平时哪里吃得起这种洋货。” 池煜：“哦。” 肖珩想起池煜银行卡的余额，狠狠摇了摇头：“算了，和你们这种有钱人说不明白。” 池煜：“我平时早餐也不吃麦当劳。” 肖珩：“那你吃啥？和我们一样啃包子？” “芝麻糊、三明治、番茄鸡蛋面、手抓饼、鸡蛋羹。” “还挺享受啊你，你自己做的？” 沈念澈把门口留给两人，转身回房间换衣服了。 池煜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低声说：“男朋友做的。” 肖珩再次震惊：“男男男、男朋友？” “嗯 第126章 。” “沈哥知道吗？” 池煜没说话。 肖珩：“我懂了！放心，我给你保密！” 等到沈念澈换完衣服过来，池煜说他也想吃麦当劳。 沈念澈：“你穿的是睡衣。” 池煜：“我……” 肖珩抢过话头：“睡衣没事啊！楼下很多人穿着睡衣去买早餐呢！看我穿的还是拖鞋呢！” 不能让同性恋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沈念澈扭头就对上了肖珩坚定的眼神。 沈念澈：“？” 沈念澈：“行吧。” 三人下楼吃早餐。 路上遇见拿着咖啡往回走的李冉。她打量了池煜几眼，问：“这是什么新潮流吗？洒脱随性风？” 池煜：“睡衣派对风。” “哦。”李冉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最近流行单眼皮？” 池煜：“最近流行哭肿眼。” 李冉：“……哦。” 沈念澈：“……” 回去沈念澈就找了个冰袋让池煜敷着。 随后坐到他对面：“我们谈谈吧。” 池煜闭着眼敷冰块：“谈什么？谈恋爱吗？” “……” “我记得我们之前谈过破镜能不能重圆这个问题，我们的观点是一样的。” “我当时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我是正方。” “……行，正方辩友，我来给你说说为什么我觉得不能重圆。”沈念澈说，“我和你说过我小心眼，没办法和有过纠纷的人不计前嫌地在一起。在我看来，感情就像一只碗，打碎了就算用胶水粘好，看着完整，但裂痕永远都在。我再也不敢用它盛热水，不敢用力刷洗。它失去了碗最根本的用途，只是一个提醒我它碎过的摆设。我没有多恨你，分手后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过得开心，至少不是天天委屈成这样。” 池煜还是闭着眼：“对方辩友把重圆想得太脆弱了。碗碎了别用胶水粘啊，用高温的釉料，让裂痕在火中熔合，重塑出一个新的器物。能装热水，也能用力洗，摔都摔不坏。” 沈念澈：“……” 这只魅魔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就有常识了？ 沈念澈摆烂了，顺着他的常识走：“我没有釉料，也不想玩火。” 池煜：“我有，我玩，你等着摔碗就行。” 沈念澈靠在椅背上：“不用了，我不喜欢摔碗……我是想和你说不要追了，我不会答应的，追多久都没用，还浪费你自己的时间。” 池煜突然睁开眼。 沈念澈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一直闭着眼了。那双眼睛通红，冰袋上的水痕估计不只是冷凝的水珠，还混着眼泪。 池煜不甘心地说：“你明明还喜欢我。” 沈念澈曾经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他感觉得到，沈念澈心里还有一点喜欢，只是藏起来了。 “喜欢又怎么了？”沈念澈这次没有移开视线，直直看进他通红的眼里，“就是因为还喜欢，才会心软和你说这些。不然我应该看着你追个一年半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池煜的眼泪还是落下来了，他拉住沈念澈的手：“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不喜欢的点我都改掉不行吗？” 沈念澈：“我不喜欢魅魔这个种族。” 池煜整只魔僵在原地。 沈念澈语气放软了些：“魅魔做恋人不行，但可以做同事或朋友。” 池煜蹭一下站起来，扔下一句“谁要和你做朋友”就夺门而出。 沈念澈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浑身发沉，说出这些话，他心里并没比池煜好受多少。 未关上的门被敲响，沈念澈走到门口，看到提着袋子的伍悠。 他脑子有点懵，不是吧，周末也要给他出bug单吗？ 伍悠没给他bug单，给了他一袋饼干。 “我自己做的，拿下来给你们尝尝……那个，小池的……” 伍悠当时正打算按门铃，门就开了，随后就看到了双目通红的池煜。 池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对面门，从门口的垫子下面拿出一把钥匙就进家门了。 “他的给我吧，我帮你转交给他，谢谢你。”沈念澈笑了笑，“你还会做饼干啊。” 第127章 伍悠把池煜那份也递给他：“平时有时间就喜欢乱研究，希望合你们口味。” 伍悠离开以后，沈念澈给池煜发了条信息。 【s】：伍悠做了饼干，你的那份放在我家门口的柜子上了，有空出来拿一下。 【美术部池煜】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输入半天了没动静，过了会又变回了【美术部池煜】。 沈念澈把手机关了。 他和沈晓霞约的今晚吃饭。 沈念澈推开餐厅那扇门时，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 角落靠窗的位置，沈晓霞已经在那里了。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她此刻正侧着脸望向窗外，仿佛这只是她又一次旅游途经沈念澈所在的城市，顺便看看他。 沈晓霞似有所感，转回头。 “小澈。” 沈念澈点点头：“姑姑。” 沈晓霞极轻地僵了一下，随后露出微笑。 服务生悄然过来放下柠檬水，两人之间一时静默。 终于，沈晓霞开口了：“那笔钱你不用还给他们。我和你……和沈峰耀，已经谈妥了。这些年所有的花费，我都处理干净了。” 她顿了顿：“从今往后，人情上，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未来也不需要赡养我们任何人，这是我们欠你的。” 沈念澈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个，请你收下。这是过去四年，你以姑姑名义给我的所有费用。密码是六个零。”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你以前没有养过我，我成年之后，就更没有义务再抚养我了。” 不知道哪句话刺到了沈晓霞，她眼睛红了一圈。 多亏最近池煜让他看了太多次红眼睛，现在沈念澈心里竟没什么波澜。 见沈晓霞终于伸手收下那张卡，他心底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随后安然开始吃饭。 边吃他边想，他现在翅膀算是半应了，过年应该不用回老家，哦不对，那里已经算不上他老家了，他连他亲爸是谁都不知道。 他今年过年自由了。 这么想着，手机震了震。 【美术部池煜】：哦，我拿了。 【美术部池煜】：如果现在是朋友的话，可以邀请我去你的庄园吗？ 第71章你还没有给我猪 沈念澈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晌，才慢慢把自己的庄园编号发过去。 登上游戏，一眼就看见站在庄园门口等待通过的访客。 沈念澈点了“同意”。 一只穿金戴银的木偶哒哒哒走过来了。 他无声笑了笑。 木偶绕他的木屋走了几圈，里里外外观察了一通，还和他的狐狸隔空对峙了半天，看起来不情不愿地扔了块肉给它，获得了狐狸的好感值，又去猪圈兜了一圈，才回到他身边。 木偶头上出现了对话框。 ［我想要种子和猪。］ 沈念澈回：［你想要什么种子？］ ［玫瑰花。］ 沈念澈给了他50包向日葵种子。 池煜秒接收，再发： ［玫瑰花。］ 沈念澈给了他50包绣球花种子。 池煜秒接收，继续发： ［玫瑰花。］ 沈念澈给了他50包蓝雪花种子。 池煜秒接收，回他： ［真讨厌。］ 沈念澈唇角不自觉地带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笑意很轻，但足够被一直注视着他的沈晓霞捕捉到。 她双手捧着微凉的水杯，没忍住偏头微微咳了几声嗽，咳完后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的谨慎：“是在跟……男朋友聊天吗？” 沈念澈抬起眼，看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混合着关切、不安和一种急于求证。 “嗯，你可以通知我亲爸去祖坟边上砍棵树了。”沈念澈顿了顿，“最近有流感，咳嗽的话吃完饭可以去买点药吃。” 沈晓霞抿了抿嘴。 之后她想再提起的几句话头，都被沈念澈不咸不淡地挡了回去。 这顿饭结束得很快。和沈晓霞道别后，沈念澈在路边准备打车。 忽然有人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沈念澈抬起头，看见了齐陆。 齐陆：“今天没给你穿搭教程，还认得出我是 第128章 谁吗？” 沈念澈：“网球小王子。” 齐陆：“你还是别认出来了。” 沈念澈笑了笑。 齐陆：“暑假没回家呀？留在a市实习吗？” “嗯。” “哪家公司这么幸运提前抢到了我们年一？” “算不上公司，一个学姐开的工作室。” “学姐开的工作室？我认识的学姐里面，就肖冬学姐出去创业了。不会是她吧？” “嗯。” 齐陆瞪眼，“真是她？” “怎么了？” “你还是太强大了。在她手下干过活的没有不想逃的。”齐陆说，“她是上一届学生会主席啊，太会剥削人了，我是唯二坚持被她硬生生剥削了一年的，她考察了半天才勉为其难选我继承衣钵。” “……那她工作上其实还行，干完活就能走人。” “问题是那些活干不完啊！” “那倒是。” 但有钱拿和没钱拿是不一样的，沈念澈觉得这个剥削程度他可以接受。 齐陆注意到他的打车页面，说：“你要去哪儿？我正好能顺路送你去。” “去哪都不知道你就顺路了？” “去哪都顺路，我最近在练车，满城市到处乱开。每天没开够50公里，我爸不让我回家。如果路上有人陪我聊天，我将感激不尽。”齐陆用手指做了个下跪的动作。 “包活吗？” “包吧。”齐陆按下车钥匙，旁边那辆车灯闪了闪，“副驾驶至今还没出过命案。” 沈念澈想了想，拉开彻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齐陆都在找话题，没让气氛冷下来过。 提到和池煜有关的事，沈念澈会接话，但兴致不算高，回答也含糊，没提分手的事。 他向来不太喜欢和朋友聊自己的感情生活。 齐陆看出他情绪不高，很自然地转到了别的话题上。 半小时车程在闲聊中过得很快。 到了楼下，沈念澈道了声谢，推门下车。 齐陆也下车，说要在附近买瓶水。 脚刚沾地，齐陆就感到一阵不对劲，仿佛被什么阴冷的视线钉住了。 齐陆：“你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沈念澈：“哪里？” 齐陆半天没说出来，顿了顿：“形容不上来，就是感觉怪，可能这是肖老大的地盘而她又看我不爽很久了？看来我注定没机会再去肖老大手底下被剥削了。” 沈念澈笑了，指了指车：“那你回你自己的地盘待着吧，水我去给你买。” “好嘞，麻烦了。” 齐陆坐回车里，还是感觉这道视线能够透过玻璃盯着他。 他掏初手机，给肖冬发了条信息。 【老大，你是看我不爽吗？】 肖冬过了一会儿才回：【你第一天知道？】 破案了，就是她。 沈念澈很快买好水递给他，齐陆和他寒暄了两句就开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和他道别后，沈念澈转身往家走。 乘电梯到对应楼层，刚出电梯门，正要摸钥匙，对面的门忽然开了。 池煜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早上的睡衣，穿了件宽松的休闲t恤。 沈念澈没由来地想到了池煜那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木偶。 池煜直勾勾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沈念澈：“怎么了？” 池煜：“你还没有给我猪。” 沈念澈：“……等会儿给你。” “现在就想要。” “行吧。” 沈念澈点开游戏，发现池煜的那只木偶还在他的庄园，没离线过。 沈念澈：“我不是和你说我先下线了吗？” 池煜：“嗯。” 在他发完那句“真讨厌”以后，沈念澈是和他说了他有点事要先下线。 他那句“什么时候再回来”还没发出去，沈念澈的头像就灰了。 他知道沈念澈下午出了门，他听见对面的关门声了。 沈念澈下线后，池煜搬了把椅子坐到阳台，漫无目的地朝外望，想着或许能瞥见他的身影。 结果等了半天，等到一辆车。 车上下来了沈念澈，和齐陆。 他盯着看了很久。两人有说有笑，沈念澈还特意去买了水给他。 第129章 沈念澈以前就和这个人走得近，当初想换宿舍，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现在又和他凑一块了。 沈念澈下午出去做什么？下线之后在做什么？为什么是齐陆送他回来？ 他喜欢沈念澈吗？ 那家伙还不是魅魔，胜算是不是比他大？ 池煜憋了满肚子的话，一开门，看到沈念澈，就泄气了。 他现在不能问，只能以朋友的身份牵一头猪回庄园。 池煜看着猪圈里的五头猪，心里想，迟早要把它们都牵完，让齐陆一头也看不到。 第72章这应该是梦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新的牛马生活在周一启航。 沈念澈睁眼，头昏沉沉。 大事不妙。他提醒了沈晓霞去吃药，却没想过自己有可能被传染。 他从床头柜摸过手机，给肖冬发了条信息请假。想到家里没备药，又在外卖平台下单了几盒，备注“放门口就可以，谢谢”。 软件显示大概半小时送达。沈念澈设了个半小时后的闹钟，打算睡醒再去拿。 意识昏沉间，他总觉得忘了什么，一直没睡安稳。 闹钟响起时，他慢吞吞起身，挪到门口拿药。 一拉开门，却看见了拎着药的池煜。 哦，想起来了，还有个每天都要偶遇的池煜没通知上。 “朋友。”池煜挤进他的屋，“你发烧了？” “嗯。”沈念澈现在没力气赶人，有气无力地从他手里接过药盒，坐回沙发拆包装，“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我不去了。” 今天他在门口等了半天没等到沈念澈，倒是碰见个外卖员从电梯出来。对方以为是他买的药，直接塞到他手里就匆匆走了。 池煜一看药盒就猜到沈念澈发烧了，转头就给肖冬请了假。 【肖冬】：成，好好休息。该死的流感折了我三名猛将。 他和沈念澈请假了，还有个是谁？ 那工作室也就八个人，请了三个不就剩五个了吗。 池煜没多想，自觉地去帮沈念澈烧热水。 “我自己来就行。你不去就在家好好休息，别被我传染了。” “人魔有别，我应该不会被你传染。” 沈念澈靠在沙发上懒懒地怼：“人家养猫的都有可能被传染耳螨，你不要掉以轻心。” 池煜：“哦，传染就传染了。” 沈念澈头晕得厉害，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居然比刚才在床上睡得还沉。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轻轻叫了他一声。沈念澈半睁开眼，看见池煜正弯腰看他，一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心里托着一颗药。 “水好了，吃完药再睡。” 沈念澈花了一会儿才回神，缓慢地眨了眨眼，伸手拿起药片塞进嘴里，又接过水杯灌了一口，把药咽下去。 吃完药，池煜轻轻将他抱起来，往房间走。 沈念澈脑子转得很慢，也不想开口说话。 他心想，不用这样的，他其实可以自己走回房间。 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他每一次发烧，吃几颗药钻到被窝里睡一觉差不多就好了。 吃一颗不行就吃两颗，两颗不行吃三颗，四颗，五颗，六颗…… 沈念澈数着药睡着了。 中途，感觉额头有点凉，左手腕有点痒，但他没能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但是又感觉有人时刻在身边。 等他意识缓缓回笼，睁开眼，便看见坐在床边用着电脑的池煜。 沈念澈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池煜正在建模。视窗里是一件展开的战袍，他从领口的盘扣开始细化，每一处针脚走向都被耐心地勾勒出来。光影随着他的操作在衣料上流动，仿佛下一秒就能随风轻曳。 他怎么还会这个啊，难怪肖冬同意他来上班。 池煜还会踩缝纫机来着，只是他没来得及偷看。 想到这里，沈念澈的视线移到池煜脸上。 他看屏幕时神情专注，眉间微蹙，可很快就察觉了这道目光，转过头来。 “哥哥，你醒了。”池煜松开鼠标，把旁边的水杯端过来，“起来喝点水。” 沈念澈觉得池煜不应该在这里。 分手的情侣不应该出现 第130章 在一个人生病时，另一个人守在他旁边这种情况。 但是沈念澈瞥到了自己左手腕上的红绳，觉得这应该是梦，梦里他们还没分手。 于是他撑着坐起身，就着池煜递来的杯子，慢慢喝了几口水。 喝完他又窝回被子里了。 沈念澈看着池煜，慢吞吞地说：“我是不是应该再吃一颗药？” 池煜想都没想：“不用。” 真的吗？这个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的魅魔可信吗？沈念澈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他额头上贴了个退烧贴，脸颊泛红，眼皮半垂着，视线却一直落在池煜身上，偶尔缓慢地眨一下眼。 没了平日里的冷静，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池煜也静静看了他好久，忽然弯腰轻轻抱住他，脸颊贴上他发烫的侧脸。 “真的，我看过说明书了。”他声音放得很轻，“现在吃点粥，好不好？” “不想吃。” “就一口。” 沈念澈迟疑了一会：“好吧。” “那我去拿。” 池煜转身要去拿粥，沈念澈却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 池煜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念澈已经松了手，闭上眼翻过身去。 池煜在原地站了几秒，快步出去把粥端了回来。 他将沈念澈轻轻从被窝里捞起，舀了一勺粥，小心地喂到他嘴边。 沈念澈：“难吃。” 顿了顿又问：“你做的吗？” “煮饭阿姨做的。” “哦。”沈念澈重新钻进被窝，“我家还有煮饭阿姨吗？” “平时给公司送饭的阿姨，我让她帮我做了送来的。” 沈念澈之前还在办公室说过人家阿姨做的粥好吃。池煜估计他发烧时吃到什么都要说难吃。 沈念澈声音又小又含糊：“你怎么这样麻烦人家。” “加钱了。” “哦。” 沈念澈还想睡，又被池煜抓起来吃粥。 沈念澈不高兴了：“说好了只吃一口。” “你刚刚就吃了半口。” “怎么可能。” “真的。”池煜靠近，贴了贴他的脸，“再吃一口好不好？” 沈念澈抿着嘴纠结了半天：“好吧。” 沈念澈又被喂了一口，他把粥咽下，说：“看清楚了吧，这次是一口。” 池煜弯眼笑了笑：“看到了，太棒了念念！” 沈念澈：“……” 沈念澈感觉自己被耍了，闷闷地窝回被窝。 过了一会儿，池煜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真的不再吃一点吗？我买的榨菜、橄榄菜、肉松到了，可以拌着吃。” “……” 沈念澈绷着脸坐起来，看着池煜出去，不到一分钟，真拿回来了几包榨菜、一罐橄榄菜和一罐肉松。 池煜把菜拌进粥里，一勺一勺喂他吃完了。 沈念澈重新缩回被窝。这次没有魔再吵他睡觉，池煜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他。沈念澈想，这家伙大概是擅自上了他的床，准备睡回笼觉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像杜霖一样把粥搁在床头边，他自己就会爬起来吃。哪怕发烧的时候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是为了快点好起来，他也会一点不剩地吃完。 根本不需要一遍一遍哄着他吃。 沈念澈又瞥到了左手腕上的红绳。 好吧，他知道这不是梦，也知道池煜是他前男友。 就当他今天烧傻了，反正他一般发烧只烧一天，明天就正常了。 第73章用更温的水煮青蛙 荒谬。 第二天，沈念澈脑子彻底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琢磨着怎么才能不显得太狼心狗肺地把家里这只魅魔请出去。 好像怎么请都挺狼心狗肺的。 门开了，沈念澈下意识闭上眼。 池煜走到床边，俯身靠过来。 沈念澈想，池煜要是敢趁他睡觉偷吃，他就给他一拳再把他赶出去。 但池煜只是把手轻轻贴在他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沈念澈觉得他应该摸不出什么，池煜的体温一向很高。 果然，池煜左右手换着摸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最后干脆拿起旁边的体温计开始甩。 甩得 第131章 明白吗你。 沈念澈无奈地睁开眼，伸出手：“我来吧。” 池煜见他醒了，微微一怔，又甩了几下体温计，确认后递过去：“好了，直接夹着就行。” 沈念澈不太放心地看了看水银柱，确实甩下去了。 他夹好体温计，一抬头，正对上池煜“你居然这么不信任我”的痛心眼神。 沈念澈：“……” 对不起啊，把你们魅魔当成生活白痴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沈念澈靠在床头，悄悄瞥了眼左手腕，红绳已经不见了。他暗自松了口气。 沈念澈：“你给阿姨加了多少钱？” 池煜：“什么？” “不是让阿姨送粥过来吗？” “哦，五百。” 沈念澈捞过手机，池煜立刻警觉：“你要干嘛？” “给你转钱，高达你月薪的四分之一呢，省着点花。” 池煜：“……” 池煜：“其实是五百二。” 沈念澈给他转了六百。 转账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池煜就抽走他的手机扔到一边，弯腰凑近，直直看着他。 “一定要和我分得那么清吗？” 沈念澈平静地回视：“我们的关系，还是分清楚一点比较好。” 说完，他顿了顿，想到昨天池煜尽职尽责照顾了他一整天，这个分不清了。 池煜要是让他还，少爷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市场价他可能付不起。 好在池煜没提昨天体验一日保姆的事，只是定定看了他半晌，直起身，把钱收了。 沈念澈听到他在小声嘀咕：“亲兄弟也得明算账，正常。” 反正刚刚已经狼心狗肺了，况且池煜也没有提昨天的事情，沈念澈心一硬，对池煜说：“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昨天谢谢你。” 池煜把手机放下，低头问：“你退烧了吗？” 沈念澈把夹了半天的体温计拿出来看了一眼，低烧。 沈念澈：“退了。” 人清醒了就是退烧了。 池煜又盯了他一会儿，才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沈念澈都懵了。 今天的魅魔这么好说话？ 他还以为要拉扯几个来回呢。 可能池煜自己想通了吧。 沈念澈随手端起桌边的水杯，凑到唇边。 动作却微微一顿。 水是温热的，恰好能入口的温度。 -- 请过两天假以后，沈念澈星期三收拾收拾就去上班了。 出门照常偶遇靠在墙边的池煜。 池煜对他笑了一下：“哥哥，早呀。” “……早。” “你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 电梯门开了，肖珩在里面啃面包，看见人就激动地喊：“我天，你俩终于肯来上班了，知道这两天我是怎么过的吗？特别可怜！没被禁言却如同被禁言了。” 池煜：“我们没入职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肖珩：“假装自己是个哑巴，一直在过苦日子。” 池煜：“……” 肖珩：“只要你们来了接下来就是好日子，嘻嘻。” 接下来几天肖珩过的什么日子沈念澈不知道，他自己是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池煜照旧早上跟着他去上班，晚上跟着他回家，但没再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也没找各种借口来敲门。 特别有边界感。 不知道他是真听进了沈念澈的话决定只做朋友，还是打算用更温的水煮青蛙。 沈念澈一直秉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所以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后来几天，工作重心转移到美术部。 沈念澈这边的活反而少了，能勉强赶上传说中朝九晚五的美好下班时间。 倒是池煜忙到起飞，沈念澈不知道他平时几点下班。 这天，沈念澈完工了，外边天都还没暗下。 他和呜呜哭着干活的肖珩打了声招呼，先下班了。 刚出写字楼，就看见了马路边上的齐陆。 齐陆见着他，三两步走上来，问：“你现在回宿舍？” “嗯。”沈念澈对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有 第132章 些奇怪。 齐陆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上次的事件太诡异，所以今天特地来肖老大的地盘再转悠一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这会跟你一起走到公寓，看看还有没有那股怪感。” 沈念澈：“……？” 齐陆表情讳莫如深：“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信。” 齐陆惊讶：“啊？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 “以前是，现在什么都信了。” “……这是遭遇了什么事啊。” “被鬼上过身了。” 齐陆乐了：“还能有这经历？我被肖老大剥削的时候也希望自己能归上身一下，不过鬼被剥削一次应该也得跑。” 走到公寓楼下，齐陆确信再也没有那种怪异感。 齐陆：“可能肖冬放过我了。” 沈念澈：“一被放过就开始直呼大名了吗？” “对不起，肖老大，刚刚嘴瓢。”齐陆话头一转，问他，“你最近有打网球吗？” “没有，上了大三基本没怎么打。” “最近周末有没有打算出来打？” “你缺搭子了？” “哎呀，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我是在诚挚地邀请你啊。”齐陆笑了笑，“不过也是，认识的人暑假基本回家了，前几天和王楷天打了一次，结果他这几天又跑去旅游了。” 沈念澈反应了几秒才想起来齐陆和王楷天是认识的。 a市有座大型体育场，里头带网球场。他和齐陆约着去过几次，有一回碰上了王楷天。 一个社交悍匪，一个能把人际关系处理得滴水不漏的学生会会长后备役。认识当天，这两人就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了。 沈念澈想了想，在肖老板的持续压榨下，周末再不运动，身体怕是真的要跟不上了。 于是他点点头：“可以啊。” 第74章你只和他玩，不和我玩 沈念澈的网球拍一直留在学校宿舍落灰，于是他干脆在网上重新买了一把。 没过几天，快递就到了。他下楼取件时，在电梯里遇见了肖珩。 肖珩：“吃饭去呢哥？” 沈念澈：“拿快递。” 肖珩：“噢！” 电梯下行，肖珩过了会又凑过来问他。 “池煜问的那问题你怎么回答的？” “什么问题？” “那个啊！”肖珩比了个爱心。 “？” 沈念澈看半天没看出他在干嘛，摇摇头：“他可能没问我。” “真的假的？他连肖冬都问了！贺助理都怀疑他在搞什么问卷调查。”肖珩掏初手机，翻到池煜，“就这个。” 沈念澈垂眼去看。 【池煜】：你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要为他做什么？ 【拒绝加班，从我做起】：你问我吗？ 【拒绝加班，从我做起】：要啥给啥？这行吗？ 【池煜】：。 【拒绝加班，从我做起】：干啥，你个有对象的问我个母胎solo这种问题？ 这段聊天记录的时间，是半个月前，他发烧、池煜当了一整天保姆的那天晚上。 那天过后，池煜就变成了一只有分寸感的魅魔。 沈念澈：“……” 肖珩认真分析：“虽然贺助理说他可能在做问卷调查，但我觉得是他爱情出现大危机了。” 出了电梯后，沈念澈随手揉了下这个呆瓜的头，往快递驿站的方向走：“别天天对少爷的情感生活这么好奇了，吃你的麦当劳去。” “我好好奇啊！你是不会懂的！吃麦当劳也没用的！” 肖珩跟哑巴吃了黄莲一样，想说又不能说，急得在门口乱跳——沈念澈又不知道池煜对象是男的。 肖珩第一次见活的同性恋，真的好奇死了。 沈念澈假装没听见肖珩的咆哮。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当时对池煜说过的那句“你根本不会喜欢人”。 这又是在干嘛啊。 直接到处问也太笨了吧。 算了，不管了。 沈念澈输入取件码，取出自己的快递，转身往家走。 他和齐陆约了周六下午，齐陆从家去体育场，正好顺路能捎上他。 沈念澈没和这个整天开着老爸车晃 第133章 悠的家伙客气，刚好他也懒得挤地铁。 他换了身运动装，拿上球拍，刚推开门，就看见池煜提着垃圾袋在等电梯。 池煜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 “哥哥，你要去打球？” “嗯。”沈念澈转身带上门，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一起等电梯。 池煜的目光还停在他身上：“我能一起去吗？” “不太方便，我约了人。” 池煜脱口而出：“谁？” 沈念澈语气很淡：“朋友。” 池煜抿了抿唇，没再说话，沉默地跟着他进了电梯。 出了公寓，沈念澈一眼就看见了停在前面的车，他径直走过去。 走到一半，齐陆摇下车窗，朝他笑了笑。 等沈念澈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主驾驶的车窗还没升上去，齐陆把手搭在窗户边，正看着某个方向。 沈念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池煜站在公寓门口，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沈念澈：“……” 齐陆把车窗升了起来，隔绝了池煜的视线。 齐陆：“感觉前几天不是肖冬看我不爽。” 沈念澈：“哦。” 沈念澈觉得深谙人情世故的齐陆此时应该开启其他话题了。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齐陆果然没让他失望，开口说：“前几天和王楷天打完球，还聊了会儿天。” 沈念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嗯，他一天不找人说话就浑身痒。” “聊到了我们的共友，” “哦，说我啊？” “的情感生活。” “……” 太不礼貌了你们两个。 下次见面就把王楷天嘴剁了。 “所以我现在算半个知情人了？”齐陆握着方向盘，语气轻松，“你和我校风云人物分手的事。” “……哦。”反正他也知道了，沈念澈半开玩笑道，“所以你约我出来打球，是为了缓解我失恋的悲伤心情？” “也不全是。”前面是红灯，齐陆停下车，转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主要是……我实在找不到人打球了。多谢沈哥大发慈悲，愿意陪我个孤寡人家。” “不客气。”沈念澈微微笑。 很快齐陆就体验到了传说中的“微笑是一种礼貌，也是一种警告”。 这个沈念澈今天打球打得太凶了。 之前不会都没用全力和他打吧。 沈念澈还抽空隔着网线教训了一下他。 “打球呢跑什么神？” “……” “我是在想我今天是不是得罪沈哥了。” 沈念澈看起来很无辜：“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齐陆：“哈哈。” “我只是太久没打了，可能没控制好力度。” 沈念澈说完以后，发球都温柔了许多。 齐陆：“……” 楷天，兄弟我对不住你。 打完球，沈念澈在门口拉伸了一会。 齐陆靠在墙上，垂眼看他。 “我记得你大二那年考了驾照？” 沈念澈：“对啊。” “现在还会开吗？” “考完就没碰过方向盘了。” “今天试试怎么样？开慢点开回去？” 沈念澈直起身子：“对我这么有信心啊，我副驾驶的命案率还不确定。” “今天就能确定了。”齐陆说，“今天给你刷新100%的命案……呸100%的存活率。” 沈念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科目三，问：“你爸的车上保险了吧？” “当然，随便剐蹭。” 沈念澈也不客气了，在附近吃完饭，他坐上驾驶座，流畅地打火、挂挡、起步——完全不像个考完驾照就没碰过车的人。 “你真没蒙我？” “没蒙你。”沈念澈目视前方，语气平静，“熟练都是靠装出来的。” 靠近公寓时，沈念澈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明白了上次齐陆说的那种怪异感是什么了。 他熄火下车，那股被注视的感觉瞬间消失。沈念澈抬眼，朝某个阳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 天色有些暗了。他和齐陆道别后，转身走进公寓楼。 出了电梯，楼道里一片漆黑。刚 第134章 踏进去，沈念澈便觉得不对劲，那种被注视着的怪异感又出现了。 一扭头，只见对面门上斜倚着一道身影，黑沉沉一团，唯有那只眼睛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盯住他。 没人说话，楼道的感应灯迟迟没亮。 那一团影子忽然开口：“不想只和你做朋友了。你只和他玩，不和我玩。” 感应灯应声亮起。 沈念澈又一次看见了那双熟悉的泛红眼眶。 第75章他必须要复合 沈念澈发烧那晚，池煜一直守在一旁，注视着他的睡颜。 他伸手，轻轻抚平沈念澈微蹙的眉头。心底涌动的情绪复杂难言。 他知道，也许天亮，也许再吃一次药，这烧就会退去。 可心口的某一处依旧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心疼，平日里那样清冷独立的一个人，此刻却被病痛放倒，显得如此单薄脆弱。 还有，沈念澈下意识抓住他手腕的那个瞬间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他必须要复合，他一定要和沈念澈永远在一起。他不想让沈念澈以后再发烧时，身边空无一人。 他低头，极轻地用嘴唇碰了碰沈念澈滚烫的额头。 他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拿出手机问吴雅，有没有什么从魅魔变成人的方法。 【吴雅】：你给我一种终于开智了的感觉。 【吴雅】：不过老娘十三岁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没可能。 【吴雅】：尤其是你这种纯血的。 池煜把手机扔一旁。 他没办法不是魅魔，那就假装不知道沈念澈讨厌魅魔。 他之前追人的方法可能错了，沈念澈才会让他别追了。 换个思路。 沈念澈为什么不喜欢魅魔？ 脑海里突然浮现沈念澈之前对他说的那句“你根本不会喜欢人”。 没被喜欢对象感受到的喜欢能叫喜欢吗？ 池煜反思了一下，确实不能。 他到处问喜欢一个人应该为他做什么。 伍悠最先回的他。 -了解对方的需求，ta需要的是倾听与陪伴还是精神和物质上的支持。 沈念澈需要什么？ 物质上是肯定不缺的，至于精神上，池煜想到了和家人吵完架之后沈念澈第一时间是拖着行李箱来找自己。 沈念澈需要情绪价值和精神陪伴，他当时没能给到。 【肖冬】：少爷，我提醒你一点。一般打工仔是不会问老板这种问题的。但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我的想法。在我看来，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支持ta的成长，鼓励ta追求自己的目标，遇到困难时给予信心，而不是替对方做决定。另外，在亲密关系中获得自我成长才是最重要的，无论结果如何，一段好的经历会让你更懂得如何爱人与被爱。 【肖冬】：追人的同时别把工作落下，爱情事业双丰收，知道不？ 【反方向的鱼】：好的，老板。 池煜琢磨了半天，没从这条悟出来什么。 看下一条。 【贺开霁】：是在做问卷调查吗？ 【贺开霁】：我觉得是别强迫ta做不喜欢的事，尊重ta的选择，让ta能轻松做自己。 池煜顿时汗流浃背。 想起了自己一二三四次在沈念澈面前表演瞳孔变色。 虽然都没成功，不是被小丑鱼糊脸就是被扇巴掌，但也绝对属于强迫行为。 【李冉】：我觉得是耐心倾听，注重细节，在意ta在意的。 池煜仔细回想。 谈恋爱时，沈念澈给过他的很多警告他都没在意。破案了。 肖珩给的答案完全没有参考性。 池煜退出和他的聊天页面，点进林齐枫的。 【林齐枫】：尊重她的边界。如果她表现出犹豫或拒绝，就退一步，让关系自然发展。 【反方向的鱼】：你看着挺有经验，你最后自然发展成啥样了？ 林齐枫没回。 池煜再发消息过去，只能看到红色感叹号了。 池煜：“？” 池煜没多在意，可能他们技术部的就喜欢乱拉黑人。他反思总结了一下，沈念澈说的没错，他确实不会喜欢人。 那他现在会了，他要重新追沈 第135章 念澈。 他觉得林齐枫说的有点道理，不能把沈念澈逼得太紧，要让关系自然发展。 他拜读了一些帖子，人类正常恋爱关系应该是从朋友做起，逐步走向暧昧，最后才谈恋爱。 他之前反了。 现在正回来也行。 他努力保持朋友之间的距离，坚持了一周，再去和沈念澈要零食，沈念澈纠结了几秒钟，给他了。 零食到手的池煜大为震惊。 林齐枫果然有两把刷子。 池煜觉得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周末，他走到一家宠物店，问店员：“你好，你们店有会后空翻的猫吗？” 店员：“？” 店员：“先生，如果您想要动态能力强的猫，暹罗、阿比西尼亚这类运动型品种可能更符合期待。” 池煜了解了一番，没找到合适的。 回家发现出门时忘了扔垃圾，池煜认命地提起垃圾袋再次出门。 等电梯时，他低头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楼层数字。旁边的门忽然开了，他偏头看见了沈念澈。 沈念澈一身短裤短袖的运动装，手里握着球拍，整个人透着股少见的活泛劲儿。 平时他总是长裤遮得严实，清冷疏离，此刻却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腿和手臂，皮肤在楼道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池煜只在他洗完澡见过他穿短裤短袖，怔了怔，目光一时没挪开。 沈念澈说要去和朋友打球。 我现在也是你朋友，你怎么不和我打球？ 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池煜终究没问出口。他知道答案不会是自己想听的。 他和沈念澈一起下楼，出了门就看见那个齐陆。 又是他。 齐陆看着他，对他笑了一下。 齐陆在挑衅他。 他们俩不知道在聊什么，沈念澈浅浅笑了一下。 池煜很想打辆车跟上去，可这样多半会被骂，前几天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好感度可能瞬间清零。 于是他丢完垃圾就坐回阳台，安静地等。 等到那辆车进来，他就直勾勾盯着驾驶座上的人影。 魅魔算恶魔的一种，怨气大的时候，视线能带上实质般的重量。 他就一直死死地盯着驾驶座。 盯。 车停了，沈念澈从驾驶座走了下来。池煜赶紧移开视线。 他盯错人了。 池煜更难受了。他都没有坐过沈念澈的副驾驶，只坐过他小电驴的后座。 他不想一步一步来了，他根本找不到会后空翻的猫。 等到沈念澈从电梯里出来，他说：“不想只和你做朋友了。你只和他玩，不和我玩。” 沈念澈永远不可能把他当真朋友。 真正的朋友可以轻松说笑，可他们之间，一开口，过去就挤在中间。 沈念澈看起来怔了片刻，像在消化这句话。 池煜走上前，将他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垂眸凝视他。 “我不当魅魔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第76章可是我只喜欢你 “我不会在你面前露出尾巴和角。” “再也不用魅术了。” “没事不和其他魅魔见面，可以吗？” 池煜始终垂着眼看他，瞳孔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沈念澈几乎产生了一种被温柔注视的错觉。 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行的池煜。” 池煜的眼神瞬间黯了下来。 沈念澈说：“再怎么样你都是魅魔。” “可是你以前知道我是魅魔也愿意和我谈。”池煜急急地补充，“你说的要求我都可以做到，只要你提，可以不和别人接触，不见其他……” “我后悔了。” 池煜一怔。 “知道你是魅魔还和你谈恋爱让我特别后悔。”沈念澈把他微微推开，“你说的不和人接触，不见其他魅魔，这是不健康的恋爱关系才会提出来的要求。扭曲自己的价值观去谈恋爱是很累的。没必要。” “哪里是扭曲！这叫扭正，扭正自己的价值观去谈恋爱一点也不累。”池煜想去抓他开门的手，伸到一半，却不知想到什么，又缩了回来，只是倔强地低声说，“我也不想是魅魔，我只想要你 第136章 。我没办法变成人，我只能当一只像人类的魅魔。” “你用不着这样。” “用得着！” “从小灌输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你再像人也不可能和人类有一样的想法。” “小时候也有魔给我灌输过人类恋爱观呀！我都听了！我从小就是半只有人性的魅魔。” “……” 沈念澈觉得魅魔灌输的有关人类恋爱观的知识应该没能正确到哪去。 纠纠缠缠大半个月，池煜还没死心。沈念澈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无形中在吊着他。 他狠了狠心，决定把这藕断丝连彻底斩断。 “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当不了朋友就不当了，分手后还是当陌生人最合适。你有这精力不如去找找其他喜欢的人，找能接受你的一切的人。” 沈念澈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但池煜那句“可是我只喜欢你”还是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声音小小的，像羽毛擦过耳畔。 沈念澈反手关上内门，把球拍搁在柜子上，用力抓了把头发，转身进了浴室。 门外，池煜静立片刻，慢慢转身回了自己家。 回到家，接到了商颂今打来的电话。 商颂今：“你和吴雅闹掰了？” 语气很复杂，里头掺着幸灾乐祸，又搅着点说不清的烦躁。 池煜恹恹回他：“没。” 商颂今：“那她为什么一直待在咱家？” “她待在咱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前不也天天待。” “老妈说她是因为和你闹掰了，悲痛欲绝，所以天天来找她要安慰，回忆你们的种种。” 池煜：“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笑了没？” “笑了。但你能不能让她别待在咱家，我都不想回家了。” “那你回别的家啊，说的好像你自己没房子一样。她要待在哪我哪里管的了？” 池煜纳闷了，他从小到大都管不了吴雅出入他家这件事。 吴雅大他五岁，据说父母虽是魅魔，却十分相爱，只有彼此。 她父母在她六岁时离世，之后她便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爷爷奶奶也是一对恩爱的魅魔。 因此那时候的吴雅，对爱情的理解和人类几乎没什么两样。 直到池煜八岁那年，吴雅的爷爷奶奶带着她搬到附近，两家这才有了来往。 有次宴会，池煜窝在角落吃东西。 吴雅突然坐在他旁边，开口道：“你们家怎么这么乱。” 池煜：“？” 吴雅：“经常看见你哥在和不同的人约会。你姐也是。” 池煜：“不是很正常吗？” 吴雅：“你家有问题……既然你觉得正常那为什么每次宴会你都待在角落？” 池煜：“臭。” 吴雅：“？” 再一次见面是在几个月以后，吴雅看起来心神不宁，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池煜：“你怎么了？” 吴雅：“好像不是你们家有问题。” 池煜：“是你们家有问题？” 吴雅：“不，整个魅魔族都有问题。” 池煜：“？” 吴雅给他描述了人类的恋爱关系，告诉他忠诚这个概念。 “你们家那些都不叫真正的喜欢，你懂吗？” 池煜表示他了解了，但他对臭烘烘的人类实在喜欢不起来。 吴雅泄气了。 再见面时，吴雅敲响了他家的门，和商颂今互相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自家院子里摘的浆果递给他妈妈贺卿。 她还乖巧懂事地和贺卿聊了半天，把贺卿逗得笑容满面。 最后才说是来找池煜玩的。 在池煜房间里待了十分钟左右，给他灌输了一通“正常恋爱观”，就起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池煜怀疑吴雅的梦想是当一名老师，正拿他练手。 池煜：“我知道了！恋爱只能一对一！不能分心！你不用再每天都跟我讲一样的东西了！” 吴雅双手环抱，坐在桌前：“你还真以为我是来找你的？” 池煜趴在地上拼拼图，随口回：“不是，你应该是来折磨我的。我承认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拿走你面前的那块蛋糕，放过我吧。” 吴雅没再多说， 第137章 只是每天照常过来，和贺卿亲近得不行，简直比池煜更像贺卿的孩子。 池煜后来才琢磨明白，吴雅或许是渴求母爱，她真正想靠近的是贺卿，自己不过是个幌子。 一晃几年过去，吴雅几乎天天来。直到他高中那段时间，她突然连着好几天不见人影。 他以为吴雅转性了。 结果没过几天，吴雅又急匆匆地来了。这次她没和贺卿寒暄，直接走进池煜房间，坐在地毯上。 待了半天一句话也不说。 池煜悄悄观察她，不确定该不该开口问候一下。 吴雅突然开口：“有拼图吗？” 池煜给她找了个没拼完的拼图。 吴雅安静地拼，拼完以后，她说：“我想了很多天都没想明白，这件事只能跟你说。” 池煜觉得活久见，他也能给吴雅当导师了，他点点头：“嗯，你说。” “我讨厌魅魔。” “我记得这个你13岁甚至更早就想明白了。” “但是我喜欢上了一只魅魔，一只完全完全完全没可能的魅魔。”吴雅一词一顿，“我感觉、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其他魔了。” “那你完了。”池煜震惊。 “靠我完了。”吴雅蹭地一下，站起来，出门前扭头对池煜说，“你记得把嘴封严了，还有，我以后不会再来你家了。” 自那之后，吴雅就以挑战自我为由，独自去了别的省份居住。 池煜回忆至此，挂了商颂今的电话。 发信息问吴雅。 【反方向的鱼】：你不是说再也不去我家了吗？ 吴雅过了很久才回。 【吴雅】：那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反方向的鱼】：想明白什么？ 【吴雅】：魔固有一死，死前爱咋咋样吧。 【反方向的鱼】：？ 第77章那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喜欢你 【反方向的鱼】：问你个事。 【吴雅】：说。 【反方向的鱼】：你从小就讨厌魅魔，为什么最后会喜欢上一只魅魔。 发出去以后，吴雅没回他信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吴雅：“为什么问这个？” 池煜把他的坎坷情路简单描述了一下。 吴雅听完后半天没动静。 半晌，她开口：“你有和别人说过我小时候天天跟你说什么忠贞啊信任啊之类的东西吗？” “应该没有。” “那你千万别说，太丢我的脸了。” “……” “我真是有点羡慕你了，真是不敢想象我喜欢的魔如果专一深情只爱我我会幸福成什么样。一手好牌给你打的稀烂啊池煜。”吴雅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再教你最后一次。你不要乱问别人该怎么做，那些空泛的答案对你没用。也别去找什么会后空翻的猫，人家要是真想和你暧昧，你说你家拖鞋会咬人，他都愿意来看。” “嗯嗯。” “听你的描述，对方是一个温柔沉静、深情专一，同时不缺少年气，大学期间靠自己实现经济独立的人。” “嗯。” “那这样一个人凭什么喜欢你？” 池煜一愣。 “破镜重圆靠的不是忏悔，而是二次吸引。你的忏悔不值钱，纯粹自我感动。他缺什么，你又能给他什么，这才是你要思考的问题。感情这种事不要去问别人，这是你们两个自己的事，别人给不了正确答案。还有哦，不要认为自己努力了就一定该被原谅，感情不是交易。爱一个人也包括尊重他的选择，哪怕选择是离开你。” 池煜半天没吭声。 吴雅：“你要是听睡着了我会打死你的。” 池煜：“没睡着，我在思考。” 吴雅：“那就行，你思考去吧，我要干正经事了，挂了。” 电话挂了之后，池煜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听见对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起身，制造一场偶遇。他依旧坐着，神色沉在昏暗中，辨不分明。 沈念澈发现对面那只魔就是间接性发疯，发完那场疯之后他又变正常了。 依旧保持距离。 他没心思去猜池煜这次把水温调到多少度了。 他每周 第138章 都被齐陆约着去打球，忙着肖冬布置下来的繁重任务，琢磨着肖珩每天的新手语是什么意思。 自从沈念澈开过一回车，齐陆就彻底懒了，每次都要他来开。 “你知道的，每天来回开五十公里太累了，你帮我分担一点。”齐陆把副驾驶的座椅调成半躺模式，懒洋洋地窝了进去，“你开得挺稳的，我觉得我都能睡一觉。” “别睡了，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手握方向盘的感觉怎么样？” 沈念澈直觉他话里有话，挑挑眉：“还可以。” 齐陆点头，倒是没再说什么。 日子照常过。沈念澈某天接到沈锦程的电话，起身去了茶水间。 沈锦程：“哥你现在在哪里？” 沈念澈：“怎么了？” 沈锦程：“我和老妈吵架了，想来找你。” 沈念澈：“你别一和她吵架就来找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我快到a市了。” “……谁和你说我在a市？” “看你游戏头像下边的ip显示的。” 沈念澈气笑了，想着哪天就把那该死的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给注销了。 “我不在a市，你自己找个酒店住一晚就回家去。” “我好歹也是你堂弟。” 沈念澈纠正他：“表弟，我没有义务照顾你。” “那我没钱回去了怎么办？” “和你爸妈要。” 茶水间的门被敲了两声，沈念澈回过头，看见了池煜。 池煜：“老板说现在开会。” “好。”沈念澈对电话那头随口角代，“我有事，先挂了，你自己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走出茶水间。 池煜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后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头像。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那头立刻哗啦啦发来一大串话，内容多是控诉母亲的控制欲与刻薄、父亲的沉默，以及沈念澈的无情。 池煜迅速看完，悠悠回复。 【不用找你哥了，我可以帮你解决。】 他发了个离公寓十万八千里远的咖啡馆地址。 【如果你需要的话，晚上8点，我在这等你。】 发完，他把手机收回口袋，走进会议室开会。 晚上下班，池煜照常跟着沈念澈下楼。到了楼下，一辆打着双闪的车停在不远处。 那是他打的车。 池煜说：“我今天有点事，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肖珩比了个心：“难得见你有事哦，内个事吗？” 池煜：“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八卦。” 说完，他对沈念澈眨了下眼：“哥哥拜拜，明天见。” 沈念澈没多看他：“拜拜。” 今天下班早，池煜打车到咖啡馆时刚过八点。 沈锦程坐在靠窗的位置张望，见到他，明显松了口气。 这地方离他落地的机场不远，池煜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也不在乎。 池煜坐下，没寒暄，开门见山：“想摆脱父母控制，对吧？经济独立就行。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 沈锦程准备好的客套话卡在喉咙里，转了个弯：“……是我哥让你来的？” “不是，你哥不知道。”池煜温和地笑了笑，“我只是为了报答你上次告诉我，你们家发生的事。” “哦哦。” 沈锦程心想，上次不是给了他五千吗，他们有钱人这么重情重义的？ 池煜：“我手头有三个合适的工作，发你手机上了，你自己选。” 沈锦程看向手机里池煜发来的三条信息。 都是服务生的工作，薪资却差得很远。 一家咖啡店，月薪五千。 一家叫“清竹”的酒吧，底薪八千。 还有一家叫“流光”的酒吧，底薪一万。 沈锦程的目光跳过咖啡店，停在后面两家酒吧上。 “我只能兼职一个月，下个月就要去上大学了。” “我知道，就一个月。”池煜笑眯眯的，“放心，托了关系才有这么高的薪资，不会坑你。” “为什么这两个酒吧差两千？” “一个是清吧，一个是夜店，工作环境不太一样。”池煜说，“差的也不多，选清吧能清闲一点。” 第139章 沈锦程咽了咽口水：“第二个……有风险吗？” “一般会有。不过既然是我介绍的，我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池煜眨眨眼，笑得人畜无害，“当然了，你最好别告诉你哥。他肯定不会同意，大概会让你去学项技术。” 一提到沈念澈，沈锦程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没刚才那么拘谨：“就是啊，他老让我去学技术，可他不想想，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学什么都轻松。” 池煜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沈锦程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嘀咕：这两人不愧是谈恋爱的关系，连挑眉的样子都这么像沈念澈。 不过，从小到大沈念澈只要挑眉，接下来都不会对他说什么好话。 第78章他知道池煜把水温调到多少度了 沈锦程斟酌着问：“你真的……只是为了报答我？还是说，有其他条件？” 池煜：“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找到了工作就好好干。别再来找你哥了，他可没那么多精力陪你们一家子傻……人闹。” 沈锦程心想，什么嘛，原来还是为了他哥。 在池煜再三保证这些工作都绝对安全之后，沈锦程选了第三个。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好啊，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把酒吧老板的联系方式推你了，剩下的你跟他谈。” 池煜目送沈锦程离开侯，打了个电话。 “往你那塞个人，干一个月，他的工资我来付。” “哟，这是在钓鱼吗。” “不是。”池煜手指轻扣桌面，“让他端端酒就行，不要碰任何不干净的事，一定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做任何违背意愿的事，交给你了。让人家顺顺利利干完一个月领钱走人。” “啧，赶着给人家送钱呢你？” “对啊，满足他不想学技术但想赚快钱的心。” 他给了三个选择。前两个薪资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对一个毫无技能的高考毕业生来说，已经算丰厚。 沈锦程还是冒着风险选了第三个。 也没关系，他不会让沈锦程出任何事的。他会在那一个月里安然无恙地端酒、收钱、离开。 只不过，人过早地轻松拿到一笔钱，未必是件好事。 但以后的事就不归他管了。 池煜打了辆车回家。 另一边，沈念澈在那通电话以后一整天没再收到沈锦程的信息。 他有些疑惑了，沈锦程变得这么要脸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怕这傻子给人骗了，发了条信息过去。 【s】：你回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沈锦程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他。 【沈锦程】：我先不回家了，我要在a市打一个月的工，再回去。 【s】：你要打工回家也能找到，为什么要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打？ 【沈锦程】：a市机会多。 【s】：机会越多，骗子越多。 【s】：你找的什么工作？ 【沈锦程】：服务员。 沈念澈有点惊讶，这家伙居然愿意去当服务员？ 【s】：薪资多少？ 【沈锦程】：三千，包住。 沈念澈想了一会，三千包住应该正常，懒得管他了。这小孩确实要自己去找点苦吃才能长大。 【s】：那记得跟你爸妈说一声。还有，记住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沈锦程】：好。 确定了沈锦程的事，沈念澈退出聊天，转头登上接单软件回应那位热情的单主。 【ss】：我最近在实习，真的没时间。 【单主·有对象】：你以前从来不会拒绝我的…… 【ss】：…… 【单主·有对象】：机会难得懂不懂！这一单是我哥要找人，我特地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一个月的工资有我哥这一单高吗？ 【ss】：感动，但真没时间。 【单主·有对象】：好吧，原来是比较喜欢当牛马吗？ 【ss】：最近比较关键，你找别人去吧。 沈念澈没敷衍他，最近确实是关键时期。 他忙着修bug，第一个可试玩版本马上要出炉了。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的重心都扑 第140章 在游戏调试上。 他们连着赶工把已知bug修完，林齐枫敲下最后一行调试代码，按下编译。这一次，进度条走得十分顺畅。 围在他身后的一群人，欢呼的欢呼，松气的松气。 肖冬就属于松气的那一拨。她笑着拍了拍手：“里程碑达成，今晚我请吃饭。” 肖珩就属于欢呼的那一拔。他叫得更欢了：“今晚要狠狠坑肖冬一把！” “坑吧，反正都会从你身上薅回来。” “可恶的资本家！” 今天提前下班，一行人直接去了火锅店。 “半道开香槟是大忌，所以我们今天开果汁和啤酒。”肖冬把菜单扔给他们，“要喝什么自己选吧。” 最后上桌的是八杯果汁。 沈念澈垂着眼喝果汁。 不是他不想抬头，只是池煜就坐在他对面，每次视线对上，池煜就冲他wink一下。 沈念澈都怕他眼睛眨抽巾了。 他知道池煜把水温调到多少度了——不纠缠，但我会一直让你知道，我还喜欢你。 心机魔。 沈念澈放下果汁，起身去厕所。 路上遇到了齐陆。 齐陆对他现在出现在火锅这件事表示很惊讶：“天天被肖老大压榨，这个点居然有时间来吃火锅？” “就是人家肖老大请的，可别给她听见了。” 齐陆看起来更惊喜了：“你们这个游戏做完了？” “还没有，刚起步。” 齐陆搭上了他的肩，凑到他耳边，语气又轻又暧昧：“亲爱的澈，有没有打算跳槽啊？” 沈念澈：“……？” “我能付她的成倍工资，还有股份哦。一起创业，能让你手握方向盘。”齐陆眨眨眼，退开了点，“她能给的我都能给，她不能给的我也能给，虽然挖人墙角这事不太道德，但是我真的很想要你来，你可以考虑考……” 话没说完，搭在沈念澈肩上的胳膊被提起来。 齐陆：“？” 完蛋了，是被肖冬发现了吗？ 他承认他不应该在肖冬也在场的火锅店挖人，但他等了那么多天，听到沈念澈手头上这个项目快要完工了，有点迫不及待。 齐陆悻悻扭过头，结果看见了池煜。 池煜把齐陆挤开了点，拉着沈念澈往洗手间走：“他不考虑，他想上厕所。” 齐陆：“？” 池煜又扭头对沈念澈说：“这人不行，让你憋着尿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还什么我不能给的他也能给，你看他都不给你上厕所，而我就会带你去上厕所。” 沈念澈：“？” 第79章你是四，我才是三 沈念澈还没反应过来齐陆的一通话，转头又被池煜给搅和了思绪。 沈念澈回神，和池煜拉开了点距离：“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说的字字珠玑。” “下次别说了，把你的珠玑藏着点。” “他都来挖墙脚了我还藏？” “关你什么事，挖的不是你墙角。”沈念澈停下，把池煜按在原地，自己进了隔间，“你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 池煜看清了自己根本没有墙角能被挖的现实，于是试图让沈念澈也看清现实：“他不道德。” 声音有些干涩。 沈念澈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很简洁的回复，莫名让池煜想到了沈念澈之前说过的“我不介意，爱一个人就要接受他的全部”。 池煜的脸瞬间发白，死死抓住洗手台边缘。在听完吴雅那段后以后脑子里紧绷的弦，此时终于断了。 哪怕分手了，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沈念澈还是属于他。不存在吴雅说的“他的选择是离开你”这种情况。 但不是的，沈念澈可以每周和齐陆去打球，可以让齐陆坐他的副驾驶，他们会在某个红灯路口停下来说笑，可以任齐陆动手动脚，眉头都不皱一下，甚至不在乎他道不道德。 池煜的指节捏得发青。他突然恐惧地意识到，沈念澈随时可以和任何人谈恋爱，他没有资格吃醋也没有资格管。 甚至可能，沈念澈会因为他贬低了他喜欢的人，而真正地生起气来。 第141章 这个想象让池煜胃里翻搅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原来彻底失去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是从沈念澈提分手的那天算起，而是从他允许别人走进他曾独占的领域、从他不再对他的行为有任何波动、从他连吃醋都变成一场自取其辱的独角戏时，才真正开始的。 而他站在这里，连痛苦的立场都没有。 沈念澈从隔间出来，一抬眼，就看见池煜脸色差了好几个度。 沈念澈：“？” 池煜脸色发白，一只手抓着洗手台边缘，指节微微颤抖。他弓着背，低垂着头，整个人绷得很紧，像在极力压抑着呕吐感。 不能吧，这厕所虽然说不香，但也没有难闻成这样吧？ 沈念澈皱眉：“你又断药了？” 池煜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陷在某种剧烈的痛苦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沈念澈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疼痛让池煜回过神，他愣愣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怎么回事？” “我……” 池煜咬了咬嘴唇，“我、我”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圈却一点一点红了。 沈念澈讪讪放下手，有点心虚了。 他掐得有那么重吗？ 以前叫沈锦程起床也是这个力度，他还以为沈锦程嘴里的嗷嗷叫都是装的。 沈念澈藏住纷乱心思，面上只剩平静：“清醒了就快点回去，该吃药吃药，公厕过敏就离公厕远点。” 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人从后面攥住，那只手很烫，指尖却在细细地发着抖。 池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态度：“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快喜欢他。” 这话说完，便卡在了半空。 池煜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好像说什么都没用。 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像多少时间都是徒劳，在时间的推动下，沈念澈的态度会软化，但他不会回头。 再给我一次机会？沈念澈会给吗？这个问题刚在心底冒头，答案便已像冰水浇下。 池煜只是徒劳地攥着那截手腕，仿佛松开一点，沈念澈就会立刻消失在这片空气里，彻底走入他再也无法干涉的人生。 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沈念澈在沉默，在震惊。 池煜的痛苦竟然来源于这个？那股几乎要呕吐的绝望，仅仅是因为一个可笑的误会？ 一丝极微弱的心软，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沈念澈的胸口。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解释人家齐陆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不对，不行。 沈念澈垂下眼，看着那只依旧紧攥着自己的手。 他用力，一点点，却又无比坚决地将自己的手腕从那份滚烫的桎梏中抽离出来。 “池煜，”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喜欢谁，快或慢，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门口。 齐陆还靠在门外的墙上等，看到他，悠悠来一句：“这也太慢了，你刚才真的有憋得很急——” 话没说完，又看见了跟在沈念澈身后走出来的池煜。 池煜头发有些乱，眼角泛红，衣领也不太整齐。 齐陆的话卡住了。他看看池煜，又看看衣着齐整的沈念澈。 “这样的话也不是很慢，甚至有点快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沈念澈：“齐会长，你的圆滑世故呢？” 齐陆笑了笑：“在你面前还装什么，钮钴禄·齐是校园限定版。” 池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打情骂俏。 齐陆：“厕所上完了，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我的提议了？” 沈念澈无奈地看他一眼：“以后再说，今天不合适。”等会还要去和老板坐一桌吃饭。 齐陆：“确实不合适，等我们找个哪天独处时光，我再和你细细谈。”不然谈到一半被肖冬发现就完了。 齐陆说完就感觉自己被瞪了。 齐陆：“？” 他扭头对上了池煜的眼。 他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问沈念澈：“他和你一 第142章 个公司？” “嗯。” 齐陆压低声音：“他不会告状吧？” “你这么怕肖冬？” “这辈子都忘不掉被无情支佩的恐惧，这是我想自己当老板的原因之一。” “……” 沈念澈也压低声音：“应该不会，他不知道。” 齐陆：“？” 不知道的话，池煜瞪他干啥？ 齐陆反思回忆自己说过的话，突然如遭雷劈，反应过来了。 不是吧。 齐陆声音拔高：“我没想当三儿啊！” 沈念澈敷衍地安慰他：“对，你不是三，没人把你当三。” 池煜走在他俩身后，心底暗暗补充。 对，你不是三，你是四，我才是三。 正牌是曾经的我。 第80章所有的下一步里都没有他曾经预设过的人 齐陆怕自己真被人当三了，也怕和肖冬撞上面，于是和沈念澈打了声招呼就溜了。 推开包间门前一秒，沈念澈瞥了眼池煜。 这家伙在路上已经把自己捯饬整齐了。 连脸上那种近乎崩裂的神情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层故作平静的薄壳。除了眼眶还残留着一点不自然的红，几乎看不出几分钟前在洗手间里失空的痕迹。 他放心地推开门。 菜上得差不多了，蒸腾的热气氤氲着香味。肖冬在和肖珩拌嘴，林齐枫靠在椅背上，目光状似无意地掠过肖冬的侧脸，贺开霁和李冉头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小声嘀咕，大概是在评判刚才拍下的照片，伍悠抱着手机回复信息，嘴角挂着一点温柔的笑。 喧哗，生动，真实。 脚下有一道暖色与冷色割出来的界限。 仿佛只要他踏入，就能将刚刚发生过的充斥着绝望与不舍的闹剧隔绝开来。 这里是热闹的人间，而他刚刚经历的不过是一段走错了片场的狗血拉扯剧。 沈念澈顿了几秒钟，才抬腿踏入。 肖珩回头：“你们俩可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怀疑你们是偷偷溜出去玩了。” 沈念澈：“放心吧，溜出去玩肯定会带你。” 肖珩：“感动哭了。” 沈念澈回到位置上，肖珩站起来烫菜，烫熟后分到每个人碗里。 沈念澈就一直低着头吃，偶尔侧过脸答几句旁人的问题，始终没有抬眼看向对面。 又要回到刚分手的相处状态了，沈念澈心想，分过手的人果然不能心无旁骛地当朋友或者同事。 他把池煜从脑子里赶出去，仔细思考齐陆今天的提议。 他确实不喜欢每天面对堆积如山、无法自主选择的工作。 对他来说，这份工作的工作量和薪资不成正比。 他很佩服肖冬和团队里其他同事的工作精神，但他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有肖冬那种想要建立一个游戏帝国的野心。他更喜欢每天完成适量工作后，还能有时间回家翻翻书、玩玩游戏，回归以自己为重心的生活。 不过眼下他还不会离职。至少，得把手头这个游戏做完。 等这个项目拿去参加比赛，真正告一段落之后，他才能算完成了一项使命。 但是，和齐陆一起创业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创业的风险太高了，况且他没有那股热血，也没有破釜沉舟的狠劲，对游戏市场更谈不上了解 他只想当条能养活自己的咸鱼。 自由职业收入不稳，但好在大学几年攒下的积蓄，足以支撑他熬过几年的不稳定期。 沈念澈在想自己的下一步。 但思绪正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节点，怎么想都不对。 就在他眉宇间无意识蹙起时，面前的果汁杯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沈念澈抬眼，池煜手里端着盛满果汁的玻璃杯，杯沿正从沈念澈的杯壁上撤离。 见沈念澈看过来，池煜眨眨眼，唇角扯出一个堪称轻松自然的弧度：“他们说干杯。” 沈念澈发现为什么哪里都不对了。 所有的下一步里都没有他曾经预设过的人。 沈念澈呆坐在原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将他包围。 难道他是个恋爱脑吗？ 不能吧。 不会吧。 第143章 不要吧。 沈念澈甩甩头，把所有念头都搁置在一旁，举起杯子准备和大家碰杯。 结果发现大家都看着他。 肖冬：“让你碰个杯怎么还甩起头来了？” 肖珩：“嗑药了哥？” 林齐枫：“舞狮？” 贺开霁：“沈哥我刚刚在录视频，需要帮你把这一段剪掉吗？” 池煜：“剪掉前可以私发给我一份吗？” 沈念澈：“……” 沈念澈想明白了，他下一步是彻底离池煜远远的。 池煜容易扰乱他的思绪。 还容易让他丢脸。 还好嘲笑完沈念澈一轮以后，他们就自动开启了别的话题。 只有池煜坚持不懈地私戳贺开霁。 贺开霁来私戳沈念澈。 【s】：删了谢谢。 【s】：可别落到池煜手里了。 【贺开霁】：其实甩得还挺可爱的，要不我私发给你再删了吧，等你老了还能看看。 【贺开霁】：［视频］ 【s】：谢谢你，虽然我老掉牙了也不一定会点开。 【贺开霁】：［哈哈哈哈哈哈.jpg］ 吃过饭以后，肖珩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肖冬：“这么老土的游戏只有你会想玩。” 肖珩：“不可能！谁还想玩！今天少数服从多数，不要倒在肖冬的威慑下！” 贺开霁偷偷举手：“其实我也想玩。” 肖冬：“……” 肖珩：“很好，肖冬的心肝小宝贝踏出了勇敢的第一步，还有谁？” 伍悠：“我都行。” 李冉：“同上。” 肖珩：“很好，我又拉到了两票！再来一个人就获胜了！” 肖冬：“喂喂喂！你哪来的两票？” 肖珩：“都行就是想玩的意思，只是不敢和你作对。” 肖冬：“……” 肖珩拉住沈念澈：“哥，你想玩还是不想玩？” 沈念澈：“我……都行。” “好了，胜负已定，我这有个抽问题的小程序，还带抽号的。”肖珩指着最外边的肖冬，“从肖冬开始，到贺助理结束，一共八个号。” 肖珩点下真心话的抽号键。 沈念澈低头扒拉丸子，真心话本质上不过是满足对他人隐私的窥探欲，他对这些兴致不高。 “3号，你现在看到初恋是什么感觉？” 3号是林齐枫。 他的初恋好像是肖冬来着。 沈念澈迅速抬起头，好吧，他对工作室里暗流涌动的爱恨情仇也有点好奇。 肖冬大方的朝林齐枫笑了笑，私底下翻了个白眼。 沈念澈注意到了，他觉得这个白眼应该是对着肖珩翻的。 林齐枫：“风动幡动。” 贺开霁&李冉：“喔——” 肖珩：“整这么文艺，生怕我们听懂。” 肖珩继续抽，这次点的还是真心话。 李冉：“该换大冒险了吧？” 肖珩看着抽选出来的结果说：“点都点了，那就两轮真心话后两轮大冒险呗，主要是这个我真好奇。5号，你是否会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感到不甘？” 好问题。 沈念澈支着下巴等待5号的精彩发言。 肖珩捅了捅他：“问你呢，5号，别装傻。” 沈念澈：“……” 他是5号？ 沈念澈坐正，环顾了一圈，还真是。 问题是什么来着？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什么鬼问题？ 第81章那几秒之外的事 不甘吗？ 倒也没有吧。 沈念澈想象了一下他的树和别人谈恋爱。 是该砍了。 沈念澈：“？”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今天的脑子太活络了，可遇不可求，回去记得打几段代码，别浪费了。 重新想，想象他真种了一棵树，从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沈念澈想象完毕，对着好奇的几个人回答：“我栽树是为了树木本身能好好地长成，看它挺立天地，枝繁叶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报偿。至于树荫落在何处，又被谁享用，在我的祝福之外。” 一直紧盯着他的池煜听完愣了愣。 肖珩：“从没想过的答案，但是很沈哥。” 第144章 林齐枫的目光在沈念澈和池煜脸上转了一圈，神情里透出几分困惑。 接下来几轮，沈念澈都心不在焉。 他忽然有点想种树了，从一株小小的树苗开始，每天浇水、驱虫，记录它一寸一寸的成长。为它抽出新叶而欢喜，因它叶尖泛黄而失落。 可是他不确定下一站是哪里，他总不能拖着一棵树跑来跑去。 沈念澈一想这事就入了神，连跟着大部队往回走时，脑子里还在盘算，他能不能租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 得不少钱吧，他可以靠自由职业实现财富自由吗？ 财富自由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是财力配得上他的物欲的话，他已经实现了。 哦，那确实不用天天给资本家卖命了。 肖珩戳了戳他：“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 沈念澈回过神：“在想什么时候能种一棵树。” 肖珩：“！” 池煜：“？！” 池煜：“那棵树不会叫齐陆吧？” 肖珩：“骑什么鹿？” 沈念澈觉得这俩大概有什么毛病。 什么树就叫什么名，桑树槐树桂花树。 什么齐陆。 沈念澈翻了个白眼就出电梯开锁进家门了。 洗了个澡窝回床上，一碰到被窝，代码就不想打了。 ［把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操心吧］群聊今晚99+ 这个群要么没动静要么99+ 沈念澈慢吞吞地爬楼。 开头是杨钰铃发了条消息，专门艾特了沈念澈。结果除了沈念澈本人，群里其他几个人全被炸出来了。 【勇者】：@s今天找到和你师出同门的小学弟了。 下面是几条六十秒的语音。 【勇者】：一中前几周来了个转校生，高一的。这周周一领导讲话，要检查校服，他没穿校服，就躲厕所去了，还特别好心地顺路把同样一位没穿校服的人捞到厕所。是的，这个同样没穿校服的人就是清澈愚蠢的城巴佬。 【勇者】：他们俩蹲厕所聊了半天，从到底应该选文还是选理聊到校门口那条街谁家酱香饼最好吃。聊到一半，城巴佬进隔间换了套正装，说他要先去台上讲个话，让同学等着，那位同学就在厕所绝望地听完了操场传来的优秀教师代表的演讲。据说差点听哭了，城巴佬回来还问他‘我讲得有那么感人肺腑吗？把学生感动哭了这怪不好意思的。’我听完差点笑晕在教室啊啊啊。 沈念澈：“……” 沈念澈狠狠同情了一把那位学弟。 夏乐凝一旦逮着这种机会就像猫遇见老鼠一样，要慢慢玩。 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把他当成学生啊，这老师平时走路吊儿郎当的，他逮着夏乐凝那天，夏乐凝t恤配短裤，手上卷着本物理书，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他不仅记他没穿校服，还记他在走廊上吃东西。 到点了就要把名单交到主任手里，当时他被夏乐凝一直跟到了主任办公室。一路上，伪装成学生的夏乐凝都在求情，连“我们班那个姓夏的班主任太凶了，我不敢得罪他”都说出口了。 当时沈念澈还安慰他说：“没有吧，老师脾气还挺好的，你跟他解释解释就行。” 夏乐凝当时也是说：“哎呀这怪不好意思的。” 沈念澈：“？” 一进主任办公室，主任先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夏乐凝，说他身为老师没个正形，在学校穿什么短裤，明天赶紧换回长裤。 训完之后才看到夏乐凝身后默默碎掉的沈念澈。 【勇者】：可惜了这次没亲眼见证。 【勇者】：想当年我也算半个见证人。 是的，当时杨钰铃在主任办公室找资料，主任一开训她就挨到沈念澈旁边，疯狂给他使眼色。 杨钰铃：大型班主任挨骂现场诶！你怎么这个死表情？ 沈念澈还是一脸死表情。 主任一顿骂下来，夏乐凝嬉皮笑脸给他顺气，杨钰铃摆出严肃脸以示尊重和赞同，沈念澈抱着记名册无望地闭上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念澈在挨训。 自此夏乐凝这块阴影在他头上笼罩了两年。 沈念澈从鸡飞狗跳的回忆中抽离出来 第145章 ，在群里回复了几句话。 他随手划拉着手机，漫无目的。 指尖滑到贺开霁的头像时，他顿了一下，点进去，看见了那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三分钟。 他甩个头应该也就几秒吧。 那看看几秒之外发生了什么。 背景音是煮沸汤底的咕嘟声、零碎笑语和碗碟轻碰的脆响。镜头晃动，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他当时正垂眼，用筷子尖慢条斯理地折磨一片土豆。 桌上每个人都在热气里松弛着，或交谈或咀嚼。 除了池煜。 池煜松垮地靠着椅背，隔着蒸腾氤氲的白雾，目光穿透一切嘈杂地落在他低垂的脸上。 那注视太沉太专注，像要将他与周遭这团热闹生生割裂出来，单独盯死在视线中央。 沈念澈退出视频，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不是清晰的愤怒或悲哀，而是一种更黏稠的情绪，他形容不过来。 他有点不得劲。 他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 从小到大的每一步他都是自己做的决定，该填哪些志愿，该选什么专业，每一阶段该达到怎样的高度，每一步他都走得果断而准确。 目标永远在前方，路径在脑中无比清晰，他只需执行并抵达。 但这一次，职业生涯的下一步该往哪儿走，面对依旧让他心绪翻覆的前男友又该怎么应对。 他不知道。 他翻出一个联系人。 【s】：老师，你现在有时间吗？ 对面秒回。 【城巴佬】：原来真没删我。 【城巴佬】：有啊，现在大把时间，想说什么慢慢说呗。 第82章暑假结束了 家里的事，自从发生以来，他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今天在夏乐凝面前，用几句极其简短克制的话概括了。接着，又说到自己近来的迷茫，几乎是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话说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他捏着玩偶，后知后觉感到窘迫。 这些事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甚至算不上人生中多严重的挫折。 夏乐凝静了几秒，连续“我靠”了三声。 “为人师表，我本来想体面一点的。但你这姑姑舅舅舅妈都太不像话了，哪有这样养小孩的？”夏乐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完全没有必要体谅他们当时的不容易，他们或许各有各的苦衷，但选择用一个孩子的身份和归属去填补大人的遗憾或需求，简直是不负责任。” 沈念澈没说话。 “我很高兴你会在这个时候找我。这个阶段的迷茫很正常。你之前的人生，像是走在一条有着清晰路标的轨道上，读了十几年书，每一步都提前规划好了。现在轨道到头了，面前是旷野，有好几条岔路，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会迟疑这才是人之常情。” “但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一直都知道该做什么。你的理智一直在线，能分析出最优解。问题或许不出在这里。”夏乐凝顿了顿，“问题在于，你从小习惯了问自己应该做什么，却很少问自己想做什么。” “现在你感觉到，那个应该做的选择，和心底某个模糊的想做的念头，好像不太一样了。它们甚至朝着相反的方向拉扯你，所以你茫然了。不是坏事。” 沈念澈：“但是我想要的可能有点不争气。学姐在追逐她的游戏帝国，她的助理想资助乡村女孩读书，王楷天要成为顶尖的翻译官，杨钰铃立志救死扶伤。可我想要的好像只是能和喜欢的人，住在一个带院子的小屋里。” 夏乐凝：“春天看花怎么开，秋天扫落叶，冬天窝在沙发里听雪落下来的声音，这多美好，哪里不争气了？爱情和野心一样伟大，喜欢什么干什么呗。” “我喜欢的人好像是我前男友。” “……哦，这样啊。”夏乐凝想了想，又说，“没事啊！你又没喜欢上别人的男朋友！喜欢喜欢自己前男友咋了！那些一分手就把别人当屎一样贬低的才不对劲！” 第146章 “……这样的吗。” 夏乐凝笑了：“不过呢，我个人的建议是等你这个项目彻底收尾后，给自己放个长假，出去走走。把过去那些按部就班的东西都暂时扔在脑后，换个环境，好好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至于那位前男友，我的建议是，先拉开点距离。人得有自己的空间才能看清自己的心。一个总在眼前晃的狗皮膏药容易干扰判断。你走出去，遇见新的人，看见新的风景，眼界开了，选择才会清晰。要是发现真的会只喜欢他，你再做决定。” 听筒里传来窸窣声响，夏乐凝的声音忽然远了些，像是捂着话筒把手机拉远了，带着点没好气的笑意：“我又不是在说我，我是让这小孩出去走走！谁说你是狗皮膏药了？我哪次出去没带你？你这是诽谤啊。” 沈念澈：“……？” 声音又清晰了起来：“总之多给自己点机会。” “好，谢谢老师，我会认真想想的。”沈念澈声音很轻，“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以后，他又在床上坐了会，钻回被窝睡觉了。 这一觉脑子不乱。 醒来以后，沈念澈抱着这个项目完工就辞职的想法，神清气爽地起床。 推开门偶遇前男友，沈念澈的心情都没那么无奈了。 池煜凑上来：“哥哥早呀！” 沈念澈勾起淡淡的笑：“早。” 池煜呆了呆。 进了电梯，池煜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这一身。 他怀疑今天的装扮刚好戳中了沈念澈审美。 以后就这样穿了。 今天的任务不算重，只需要全体成员完整地过一遍游戏流程，之后从各自角度提交结构化反馈。 玩自己参与创作的游戏，体验感是很不一样的。沈念澈全神贯注地操作，时不时在本子上随手记下几个反馈点。 途中遇到一个npc，他动作却顿了顿。这件衣服他印象很深，是池煜当时坐在他床边完成的。 他和npc搭了几句话，成功拿到钥匙，离开了城堡。 下午开了个会，讨论了优化方向和调整进度。 沈念澈确认完进度条，把工作量平均分摊到后续几天，今天应该按时下班了。 肖珩：“有道理，我也该下班了。” 池煜：“嗯。” 三人收拾收拾东西就走了。 每次都是他们三个最早走。自从知道老板办公室的玻璃是单向的之后，沈念澈总觉得如芒在背。 但这不能阻挡他下班的步伐。 或许是计划明确了，不再强迫自己远离池煜。他开始抱着一种“大不了就再谈一次”的心态，反而轻松下来。接下来几天，沈念澈成功地把狗皮膏药前男友，当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事。 池煜这边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慢慢转变为了不解和惶恐。 他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沈念澈眼里的一个普通朋友或者普通同事。 没有任何其他躲闪和避嫌，也没有任何的例外和偏爱。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就像握在手里的沙，抓得越紧，流得越快。 暑假马上要结束了，他得回去上学。 之后只有课余时间才能来工作室。 而沈念澈大四要实习，可能整天都待在这里，那自己就只能用零零碎碎的时间，才能看到他了。 池煜跟在沈念澈身边，脑子里胡乱地想办法。 办法是一点没想成的。可试玩版本出来后，所有进度都像上了发条，飞快向前赶。肖冬踩着比赛作品提交的截止时间，在最后一刻把作品交了上去。 暑假结束了，他们的第一个项目也告一段落了。 第83章他不想让沈念澈插翅难飞 沈念澈将手头的收尾工作处理妥当，婉拒了齐陆共同创业的邀约，并向对方说明了自己不适宜创业的缘由，随后向肖冬提出了辞职。 肖冬抬眼看他：“薪资可以再谈。” 沈念澈摇头：“不是薪资的问题，是我个人的职业规划需要调整。” 肖冬向后靠进椅背，轻叹一声：“那很遗憾。你这一走，我恐怕要接连损失两员大将了。” 沈念澈：“嗯？” 肖冬：“池 第147章 煜来这工作的目的可太明显了。” 沈念澈：“……” “算了，”肖冬摆摆手，“好在眼下没有急需赶工的项目，人选我可以慢慢物色。工资去找小霁结算。宿舍你可以继续住着，找到新住处再搬不迟。” “好的，谢谢肖总这段时间的栽培。” “哎呦，还挺客套。” 沈念澈说完就去收东西。 其实没什么可收的，台式电脑是工作室配的，囤的零食和纸巾也都分给了大家，只剩下一些零碎杂物。 收拾的时候，肖珩在他身边来回打转。 “哥你别走啊！我新学的手语给谁看！” “给池煜看。” “他每次都猜错！” 池煜上完课过来的时候，沈念澈刚好分完。 池煜看着自己工位上堆的零食，一时有些发愣。 肖珩邀请他过来一起打转，他都没吱声。 等肖珩被叫走了，池煜凑过去低低地问：“哥哥，你辞职是因为我在这里吗？” 沈念澈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了一下。 见他没说话，池煜觉得自己说中了，他小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辞职吧，你不要走了。” 他觉得这个工作室很好，同事之间氛围融洽，目标一致，每个人都带着一股向上的劲儿。 他在网上看过那些关于职场勾心斗角的帖子，配文“不敢想我上班上得想死，竟然是为了谋生”。 翻完评论区，池煜也觉得不敢想。他不想沈念澈因为他选择离开这个氛围好的公司，然后拖着箱子到处跑，花大把时间重新试水，重新适应。 “不是这个原因，我自己的职业规划问题。”沈念澈拍了拍他的头，“不过，是不是我跑到哪里你都可以找得到？” “国内的话可以。” “那你这次不要找我了好不好？让我自己清静一会，自己想想。” 池煜抿了抿嘴。 沈念澈说得太委婉了，他心想，最根本意思就是让他别纠缠他。 “我知道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挣动，叫嚣着当然要追上去，像之前每一次那样。 但是他不敢再追了。他怕沈念澈又像这次一样，刚熟悉完一个环境就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他追他逃”后面跟着的结果一般是“他们都插翅难飞”。 他不想让沈念澈插翅难飞。 沈念澈应该想飞多高飞多高。 沈念澈收拾了一上午，最后只整理出一小塑料盒的个人物品。 期间，池煜的目光一直悄悄跟着他。 沈念澈假装没看见。 他已经没什么能再对池煜说的了。 说多了怕池煜一直等着他回来，但万一他出去转了一圈决定不回来了呢？ 临走前，贺开霁塞给他一个精致的小袋子，说是离职礼物。 沈念澈笑了笑：“谢谢你。” 他一直很佩服贺开霁。她好像永远在学，一直学，什么都问，对知识有种无尽的渴望。 工作室的人也都很好，只要她开口，大家知无不言。 沈念澈抱着塑料盒回到家，环顾了一圈，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他来的时候就拖了一个行李箱，倒是没有囤很多东西在这个房子里，现在要收也没有多少东西。 他做收尾工作那几天想了想，决定去一些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随便走走，合适就住几个月，再像大学那样线上接单，够活就行。 剩下的出发了再想。 查了一番攻略以后，他最终选择d市。这里消费水平不高，经济上算三四线，但生活环境很好，知名度也高，是著名的旅游胜地。 他从小就待在快节奏的城市，这次想找一个能让呼吸变慢的地方生活。 他坐在沙发上，看看d市有没有合适的民宿。 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突然，几张照片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带着院子的民宿。 第一张照片是从门外拍的，一扇刷成棕色的旧木门半掩着，门边挂着一个小小的木牌，隐约能看出“闲居”两个字。门内泄出一地暖融融的光。 第二张是院子的全貌。不算大，但满满当当都是生活的痕迹。地面是老式 第148章 的青石板，缝隙里冒出茸茸的青苔。中央有一棵老桂花树，花苞很多，想象得出秋风一起，满院都会浸在那种甜而不腻的香气里。 房子白墙黛瓦，窗子开得很大。里面的陈设看得不太真切。 划到详情页的最下方，租金数字还挺让人心动，比周边同类型的房子低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一条是前几天发的，沈念澈思考这会不会有什么套路，接着就看见了下面的房东要求。 1.房屋注重洁净，入住时已全面打扫，望退租时能恢复原样。本人略有洁癖，会不定期（提前告知）拜访，确认房屋维护状况。 2.因庭院植物及生态考虑，谢绝携带任何宠物入住。 3.院子里现有原住民：一只狐狸，几只偶尔来拜访的流浪猫（已绝育且打过疫苗），以及一群定时来吃粮的麻雀。它们自由度很高，您需接受与它们共享庭院，请勿驱赶或伤害。 4.纱窗上若出现螳螂、大型飞蛾等观赏性昆虫，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不得驱赶或伤害。 5.为保障室内植物及鱼缸的生物钟，客厅东侧那扇窗的百叶帘，必须在晴天上午10点前完全拉起，下午4点后降至45度角。 沈念澈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么低的租金还未租出去了。 房东可能在寻找一个气味相投的临时主人。 第四条和第五条应该筛掉了不少人。 沈念澈把租房要求又仔细看了一遍，退出页面刷了刷其他招租信息，最终还是回来，点击了“联系房主”。 【房主】：要求都看清楚了吗？ 【s】：嗯，看过了。 【房主】：能接受是吧？你大概想租多久？如果还没定的话，可以先来住一周试试，咱们互相看看合不合适，行的话再签合同。 【s】：好的。 和房主约好时间后，沈念澈切到另一个软件订机票。 第84章他以后不用特地早起来蹲人了 飞机落地，沈念澈拖着行李箱走出舱门，一股湿润微咸的风迎面拂来。 d城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不过他从小到大总共也没去过几个城市。 这座城市节奏慢得明显，连出口通道里的人群都不显匆忙。 空气里混着海水的气息与隐约的花香，路旁建筑不高，墙面多是浅色，阳台上垂着绿藤与三角梅。 他循着地址转了两趟公交，又步行了一段，最终停在一栋带小院的旧式矮楼前。 和照片里的一样。 他迟疑地敲敲门。 过了一会儿，慢悠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门后的男人大概三四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老头背心，嘴里随意叼着根狗尾巴草。 沈念澈觉得这应该就是房主任毅。 任毅上下打量了沈念澈一眼，挑了挑眉：“你是那个昨天约好的房客？” 沈念澈：“是的。” “年纪这么小啊。”任毅侧身让开，“进来吧。”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错落有致。靠墙摆了几排陶盆，小径旁蔓延着丛丛薄荷与迷迭香，空气里浮着清冽的香。 院子正中，一只毛色橙红的狐狸正懒洋洋趴在青石板上晒太阳。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松松卷着，偶尔轻扫一下，听见人声，也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又合上了。 任毅说：“这就是租房要求中提过的狐狸，叫蓝莓。” 沈念澈：“很可爱。” 就是为什么不叫橙子？ 任毅懒懒地解释：“它不能接受自己的领地有其他动物长期居住，之前养的狗崽子都被它赶怕了，所以租客不能养动物。” 沈念澈笑了笑：“它不会赶租客吗？” “欺软怕硬，比他高大的它不敢赶。” 蓝莓像是知道他们在说自己，转了个身背对他们，只留个一晃一晃的尾巴给他们看。 任毅抬手指了指楼上：“你住二楼最中间那间，行不？一楼跟院子随便用，其他房间就别进了。” 沈念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好。” “成，那带你上去看看。”任毅转身往楼梯走，拖鞋在木梯上发出懒洋洋的嗒嗒声，“被子枕 第149章 头都有干净的，你自己换。wifi密码八个八，缺什么跟我说。这里不算偏，买东西还挺好买的。” “嗯。” 任毅推开房门，简单展示了一下房间布局，回头问：“还有啥问题不？” 沈念澈环顾一周，房间干净敞亮，木地板，一张床，一张书桌，窗外正对着院里的老槐树。 “没有，挺好的。”他说。 任毅点点头：“那行。你先住一周试试，这周不收钱，觉得合适咱再签合同。” “好。” 任毅放心地下楼了。 沈念澈把箱子拖进房间，简单收拾了下行李，随后撑在窗边往下望。 那只狐狸已经挪到花荫下打盹，蓬松的尾巴偶尔轻扫。一对背着书包的双胞胎正踢着石子路过门前，身影被夕阳拉得细长。 其中一个女孩抬头，忽然看见了窗边的他。 “那是谁呀？没见过！” 另一个女孩也跟着仰起脸，脆生生附和：“对呀，没见过！” 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响又亮。 沈念澈看着她们跑进了隔壁的院子。没过多久，院子里出来了三个人 除了双胞胎，还有一个大约20来岁的男人。 三个人齐刷刷仰起脖子，朝他的窗口望过来。 男人：“我也没见过。” 沈念澈：“……” 沈念澈朝楼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后便关上了窗。 这窗户隔音效果还不错，街巷的叽喳声被隔在了外面，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静静环视这个暂时属于他的空间。 -- 另一边，和肖冬预想的不一样，池煜没有选择跟着一起辞职。他依旧和贺开霁一样，每天没课就来工作室，坐在原来的位置，做该做的事。 沈念澈离职以后，有一点和往常不同，那就是阿姨带来的午餐里，不再每天都有鱼了。 肖冬在群里发了个问卷，说想吃什么菜可以填进去，阿姨会参考着买。 肖珩填了一大堆，给足了参考：“肖冬，你越来越会体恤员工了。” 肖冬：“这是赞助商提供的。” 肖珩：“咱工作室还有赞助商？” 肖冬：“昂。” 肖珩戳了戳池煜：“你觉得真的假的？我在这待了这么久，也没听过什么赞助商。” 池煜没反应。 肖珩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是那个空位置。 “哎呀，别总是看着沈哥的位置了！人家辞职是因为有更好的选择啊！这是好事。虽然咱们是少了个聊天的人，但你读手语的水平最近有所长进，将来都能无障碍跟哑巴吵架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池煜眨眨眼，回过神：“哦。” 肖珩：“干你的活去吧……不对，你这么有钱，之前还骗我说2000块是你的饭钱。所以你来这真是为了追随肖冬啊？完全看不出来啊。” 池煜收回目光：“刚开始是为了追人，但现在我觉得给角色设计衣服很有意思。” “不应该干一行恨一行吗？” “那是为了生计被迫干活。” “嘘，你别说了，我有点破防了。” “你破什么防？你不是没工资吗？” “嘘！！” 工资其实是有的，只是肖珩觉得那屁点工资不能叫工资，那叫亲爱的肖冬堂姐给弟弟的零花钱，而他是善心大发来这里充当一个劳动力，支持堂姐的梦想。这想法会让便宜牛马肖珩好受一点。 这天依旧是两人第一个下班。 只是这一次回家路上感觉空荡荡。 肖珩：“嘿，你别说，沈哥虽然平时路上不说话，但存在感还挺高的嘞。” 池煜：“嗯。” 肖珩：“喂！你是要继承他不说话的美好品质吗？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池煜：“我不是句句有回应吗？” 肖珩：“句句嗯嗯啊啊噢噢哇哇，学会手语就开始当哑巴了。” 池煜：“……” 池煜接下来给予了热情的回应。 电梯门一开，肖珩就把他推出去。 肖珩：“一直在阴阳怪气我！” 池煜：“哪有？明明超热情的。” 第150章 池煜像往常一样回到家，洗漱，躺下，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依旧在闹钟响起前醒来。迷迷糊糊走到门口，背靠着墙，习惯性点开手机刷了二十来分钟。 楼道里始终没有传来对面的开门声。 他才突然想起，沈念澈已经不在对面了，他以后不用特地早起来蹲人了。 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心里空了一下。 第85章d城日常 一觉醒来，沈念澈看见手机里有一条任毅昨晚发来的消息，附了张社区地图。 地图画得童趣却细致。几条主巷子标得清清楚楚，拐角那家老陈包子铺被画了个胖乎乎的包子图标，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备注了“鲜肉包一绝”；往南走一段有个小箭头指向，写着“海边栈道，日落好看”；地图边缘有个简笔画的望远镜，旁边写着“西山观景台，景色最好，可眺全城”。 【房主任毅】：隔壁双胞胎画的，社区基本人手一份。 【s】：收到了，谢谢。 沈念澈下床，打算去吃几个一绝鲜肉包。 刚出屋子，就看见任毅躺在院子的藤椅上，脸上盖着张旧报纸，怀里团着那只狐狸。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人和狐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安逸。 听到脚步声，任毅把报纸往下拉了拉，露出眼睛，朝沈念澈仰了仰下巴。 “去吃早餐？” “嗯。” 任毅没移开目光，依旧看着他。 沈念澈发动他的高情商大脑想了想，礼节性地问了句：“要帮你带什么吗？” “一个南瓜馒头，四个燕麦馒头，”任毅立刻接话，嘴角扬了扬，“谢了啊。” 沈念澈点点头，按着地图往包子店走。 到了地方，店门口果然围着一小圈人。人群外围站着两个穿同样碎花裙的背影，扎着一样的马尾辫。 沈念澈觉得这应该就是昨天看到的那对双胞胎，如果这个社区没有其他双胞胎的话。 其中一个女孩恰好回过头，一眼看见他，眼睛立刻亮起来：“诶，是你呀！” 左边的女孩也回头：“你是任毅的房客吗？” 沈念澈：“对呀。” 右边：“他叫你来买包子的？” 左边：“你是昨天来的吗？” 沈念澈：“我是昨天搬来的，我来买自己的早餐，顺便帮他带一点。” 右边：“他就喜欢使唤人帮他买包子！” 左边：“因为买包子这里太拥挤了，他懒死了。” 确实拥挤，不过老板手脚麻利，队伍动得挺快。 两个小姑娘买完没走，在边上等他。等他付完钱拎上袋子，她们立刻一左一右跟上来，叽叽喳喳地走在他身边。 “我们能去你家玩吗？” “这个要问房主，我做不了主。” “他走了以后你不就是房主了吗？” “他还没走呢。” “哎呀，不用管他的！”右边的女孩摆摆手，“他下周就要去国外啦，所以才找人来帮他养狐狸和那些花花草草。” 两个女孩在路上就把包子啃完了，喊着“蓝莓蓝莓”小跑着就冲进任毅的院里。 等沈念澈慢几步走进去，见她俩正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喂狐狸吃蓝莓。任毅把报纸折好放在石桌上，摇摇头。 “两个活宝。”他抬眼看见沈念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她俩跟你一块儿回来的？” 沈念澈：“嗯。” 任毅：“是不是一路都吵死了？” 沈念澈笑了笑：“还好。” 女孩们喂完狐狸，就一左一右拉着沈念澈聊天。 沈念澈这才知道，这对双胞胎姐姐叫莫书瑶，妹妹叫莫书瑾，不过街坊邻居都习惯叫她们“二宝”“三宝”。 沈念澈问：“昨天那个是你们哥哥？” “对呀！” “他是大宝？” 二宝和三宝笑成一团，连连点头：“对呀对呀！你就直接叫他大宝就好啦！” 沈念澈挑挑眉，觉得这话不可信。 二宝：“你怎么做到只挑一边眉的？好厉害！” 三宝：“我们只能两边一起挑。” 沈念澈：“我也不知道，挑多了就会了。” 第151章 两个小孩在那学，任毅看到了以后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了，回家写你们作业去，你们的当务之急是小升初知不知道？” 二宝：“小澈，你以后别给扫兴鬼买馒头了。” 任毅：“是啊，别买馒头了，明天我想吃吃鲜肉包。” 二宝的电话手表响了，她接起来，对面传来男声：“小屁孩，回家吃饭。” 二宝：“你做好了吗？” 对面：“快了。” 三宝：“做好了再叫我们，我们就在蓝莓家，回去很快的。” 说完就伸手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以后继续缠着沈念澈聊天。 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为什么搬来这边啦？之前住在哪里呀？你现在多大呀？这个时候不应该还在上大学吗？实习期是什么？ 沈念澈一一回应。 过了一会，敞开的院门被人从外叩了两下。他抬眼望过去，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 男人：“做好了，该吃饭了。” 二宝问沈念澈：“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吃吧，任毅看起来没有煮饭。” 任毅：“喂，没煮说明我也没午饭啊，不应该也带上我吗？” 三宝：“我们家坐不下那么多人。” 任毅：“能再敷衍一点吗？你们家桌子那么老大一个，再去十个人都坐得下，当我没见过啊。” 沈念澈揉揉二宝的头：“不用了，我在家随便吃点就行，你们快回去吃饭吧。” 二宝：“好吧，我们下午来找你玩。” 男人：“你们下午该写作业了。” 二宝：“你真烦。” 两个小姑娘离开侯，院子终于清静了下来。 沈念澈觉得脑子里还嗡嗡萦绕着那阵脆生生的童音。 任毅：“特别闹腾啊那两小孩。” 沈念澈：“很活泼。” “你中午打算吃啥？如果是待在家里吃的话，冰箱里的食材可以随便用。”任毅顿了顿，大概是相处了一上午，觉得沈念澈这个租客合格，补充道，“我大概在这待一周，下周就走了。” “嗯。” “如果一周后你决定留在这，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些花草。”任毅指着院子里一堆花花草草，“我会告诉你该怎么浇水的，行不？” “行。” 冰箱里食材很多，沈念澈中午随便下个面条，顺带把任毅那份也做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往里面加了肥牛。 他平时做单人份的面是不加肥牛的。 下午，整个上午都躺在藤椅上的任毅看起来终于精神了点，兴致勃勃给沈念澈讲他这些盆栽该如何浇水。 他说得细致，沈念澈打开录音边录边记。 差不多讲完后，两个小姑娘抱着作业本又跑了过来。 她们先是安静地趴在客厅桌上写作业，沈念澈坐在一旁，接了个简单的代码任务，专注地敲着键盘 等他敲完最后一行，才听见两人正小声讨论题目。 见他忙完了，她们立刻抱着作业本凑到他跟前：“小澈，这题怎么做呀？” 沈念澈扫了一眼，猜到她们应该是把会做的都做完了，才开始讨论这些不会做的。 他合上电脑，坐到两人中间，拿起笔给她们讲题。 沈念澈高考完那会儿做过三个月家教，讲得逻辑清晰，又细致耐心。哪怕被气得心梗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再一个不小心把自动铅笔的笔芯戳断了而已。 给她们讲完空着的题目，沈念澈又顺手把写过的部分也检查了一遍，找出几道做错的，用铅笔圈出来，重新讲了一遍。 二宝：“我懂了！我感觉我会了！” 三宝：“感觉要长脑子了！” 沈念澈：“那你们给我讲一遍。” 两个人一唱一和把题讲完，沈念澈放心了，点点头。 “太喜欢你了！我们哥哥讲题只会吼人。” 多次心梗但不好意思吼人的沈念澈说：“我们讲题风格不一样，能学会就行。” 第86章你们三个最近过得怎么样 自从上次作业拿了a+，两个小姑娘每天放学就背着书包往他这儿跑。 第三天，任毅表示自己被吵得不行，要提前出国。他问沈念澈愿不 第152章 愿意长住，愿意就签合同，说好的头一周免费照样算数。 沈念澈和他签了合同。 任毅隔天就西装革履地走了。 二宝三宝背着书包再来时，他刚好出门。 “你要出国啦？” “嗯。” “加油，相信你！” “谢谢。” 等任毅离开，她们偷偷问沈念澈：“你知道他出国干嘛去吗？” 沈念澈已经初步获得了狐狸的信任，正在喂他吃东西，随口回：“不知道。” “他要去参加他老婆的婚礼。” 沈念澈：“？” 沈念澈抬头：“参加完这婚礼以后，他还有老婆吗？” “不知道呀，他自己这么说的，我哥说他要去抢婚。” 沈念澈：“？” 两人还在小声争论任毅能不能成功。沈念澈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看。翻了几页，发现她们还在嘀嘀咕咕，于是轻轻敲了敲桌子：“你们该写作业了。” 两人震惊：“你被任毅传染了吗？” “是啊，你们可以扣掉我早上的馒头。” 写完作业，莫云舟——也就是双胞胎的哥哥——照例来他家敲门。 “回家吃饭了。” 双胞胎照例邀请沈念澈去他们家吃饭。 莫云舟：“来呗，多双筷子的事，今天买了西门的叉烧。” 莫云舟今年22，两个妹妹才12。爸妈把三个孩子留在家里，自己跑去旅游了。他平时在社区边上开花店，饭点回家做饭，双胞胎大多数时间自己待着。 沈念澈今晚懒得开火，就跟着他们一块去。 莫云舟厨艺挺好的，至少很合沈念澈胃口。 等双胞胎理直气壮地汇报作业都写完了，抢过莫云舟的手机跑到沙发上看去了，莫云舟才转向沈念澈：“她俩平时没烦到你吧？” “不烦，活泼点好。” “就是活泼过头了，脑壳疼。”莫云舟抓了抓头发，脸上倒没什么烦躁，反而带点笑意，“我妈以前总嫌我吵，自从她俩出生，我再也没挨过这种骂了。” 沈念澈笑了。 难怪莫家父母要独自去旅行。 等吃完饭，双胞胎把沈念澈拉到沙发上，手机举到他眼前。 “你知道他吗？” 沈念澈定睛一看，屏幕上正是“123木头人”的视频画面。 他怔了怔，下意识联想到某个人，过了一会儿才说：“知道啊，他挺火的。” 二宝：“对啊！他一开始其实是服装博主，特别喜欢拍变装视频，变装前和变装后的衣服都超好看，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三宝：“好多人在评论区求链接，他从来没给过。后来出现盗版了，他才上线说那些都是假的，还把盗版商全告了一遍。” 沈念澈：“服装博主？我还以为他是颜值博主。” 二宝：“好多人都这么以为！他早期自己说过，拍视频只是为了炫耀衣服。不过你没发现吗？他衣服从来没重样过，不管是视频还是直播。” 沈念澈：“我没看过他直播。” “今晚就有呀！他不靠这个赚钱，上线全凭心情。粉丝催了好几个月才等到一场。”二宝点开直播页面，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你看，今天这身又是新的。” 沈念澈顺眼去看。 屏幕里的木头人穿着一件垂感极佳的白色衬衫，料子轻薄，随动作微微流动。他懒懒靠在椅背里，刘海有些随意地搭在额前，目光淡淡扫过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问题，看起来兴致不高。 二宝把屏幕转回来时，手指不小心滑到了“申请同屏”的按钮。 木头人经过处理的声音淡淡传来：“申请同屏？一般是驳回的啊。” 木头人伸手去点拒绝，屏幕却在下一瞬切换成了两格。左边是他本人，右边赫然出现了沈念澈和二宝三宝的脸。 木头人：“点错……” 话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镜头前，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木头人变成真木头了。 二宝：“啊？嗷嗷嗷？误打误撞连上了？” 三宝：“抱歉抱歉，我们手滑了，现在就挂！” 木头人脱口而出：“不要挂！” 二宝三宝 第153章 ：“？” 沈念澈：“？”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 木头人迅速恢复镇定的表情，只是声音仔细听，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既然……缘分到了，就互动一下。” 这句话说完，他就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一个画面里挤着三颗脑袋，显得有点傻。沈念澈想着反正是两个小姑娘想互动，和自己无关，便悄悄把头往后移，打算退出镜头。 快要移出去时，木头人忽然开口：“你们三个最近过得怎么样？” 二宝立刻伸手把沈念澈拽了回来：“问我们三个呢，小澈你别跑呀。” 沈念澈：“？” 第87章小澈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池煜那问题一问出，弹幕就飞速划过。 ［主包主包，你是第一次和粉丝互动吗？怎么比粉丝还拘谨？］ ［学会了，下次同屏我也这么问，主打一个真诚且突兀。］ ［是我点错直播间了吗？这怎么是深夜电台情感热线啊？］ ［古有朽木不可雕，今有木头人会连麦。］ ［有人懂对面那个小哥哥吗，妥妥的淡颜系。］ ［这哥的颜值，配上这俩萌娃，简直是生人勿近+快来玩呀。］ 沈念澈被旁边的小姑娘一把拽回，整张脸便重新进到屏幕，他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很浅，但池煜看出来了。 池煜下意识截了张图。 屏幕上方滑过一条系统提示：「123木头人」截屏了当前画面。 弹幕：？？？ 池煜：“……” 这个死平台，截个图怎么还有提示啊。 好在对面没人在意。 小姑娘看见也伸手截了个图。 系统提示：「弑神之雷」截屏了当前画面。 提示出来后，小姑娘看起来完全尬住了。 她立刻解释：“这不是我们的号，这是我们哥哥的！” 沈念澈轻咳了一声。 小姑娘再补充：“不是旁边这个哥！是另外一个中二病！” 沈念澈点点头。 说完，她才想着回答池煜刚刚问的问题。 “我们三个最近过的很好啊！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而且，最近做数学题下笔如有神！第一次发现打通任督二脉是这种感觉！”小姑娘抱住沈念澈，“多亏了小澈老师的悉心教诲！” 池煜目光落在小姑娘的手上，转而又落回沈念澈脸上。 沈念澈脸上的错愕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日的淡淡神情。他看起来像是认真注视着屏幕，但池煜知道这人又开始发呆了。 “这样啊。”池煜弯眼笑了笑，“小澈老师不是你们哥哥呀，他和你们住在一起吗？” 另一个小姑娘回：“他是我们的邻居啦，我们平时会一起玩。” ［不是，这个木头这么喜欢逗小孩吗？怎么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他平时不是对谁都爱搭不理吗？］ ［真的只是喜欢逗小孩吗？我怎么感觉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池煜又问了几个问题，两个小姑娘轮着答。 池煜顿了会，又问：“小澈是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沈念澈回过神来，眼底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哦，互动这么久，全是两个小姑娘在说，他一句话都没接，看起来确实像是不想和对方说话。 但直接这样问出来也太尬了吧。这木头人是榆木脑袋吗？ 想起池煜说过，这个木头人也是只魅魔，他突然又觉得正常了。 这群魅魔都是笨蛋。 沈念澈对笨蛋说：“不是不愿意和你说话，只是我是个哑巴。” 池煜捂嘴：“抱歉，冒犯到你了，我不是有意的。” 沈念澈：“没关系的。” 二宝三宝面面相觑：“？” 弹幕：？ 木头人太配合了，这次互动让沈念澈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再待下去，他可能要被随机拖进某段回忆了。 沈念澈起身，揉了揉两个小姑娘的头：“你们聊，我有点事。” 二宝三宝还在震惊那句“我是个哑巴”，愣愣回：“好哦。” 谁知道，沈念澈走了以后，池煜笑笑地和她们聊了几句之后就结束直播了。 二宝 第154章 ：“我觉得不大对劲。” 三宝：“我也觉得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们也没想明白 另一边，池煜退出直播后，点开了那张截图。 画面里，两个女孩挤在沈念澈身边，笑容灿烂，而沈念澈微微侧着脸，神情淡淡的。 还是那副熟悉的神情，平静，疏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看上去是不是瘦了一点？ 没有好好吃饭？还是新地方住不惯？睡得不好？ 池煜点开刚才互动账号的资料页，看了眼ip地址，d城。 那个地方饮食偏清淡。沈念澈虽然什么都吃，但其实更喜欢吃辣。 为什么要去d城呢？ -- 清竹里，灯光昏暗橙黄，整个酒吧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d城？”何青晃晃酒杯，“那里环境好吧？节奏挺慢的，挺适合旅游或者养老。” 池煜若有所思。 何青：“你问那里做什么？国庆想去那旅游？” 池煜：“可能吧。” 何青：“那你只能欣赏人山人海了。” 池煜：“没关系。” 商颂今看了眼时间，问：“这个点你还在这啊？你们宿舍门禁没了？” 池煜一愣。 何青揶揄道：“是哦，上学期不是一到九点就走人吗？” 他才不信是什么宿舍门禁，这小子每次都是接了个电话就走人，谁家宿管还会给晚归的学生打电话啊？ 池煜回神：“我这学期没在宿舍住了。” 商颂今：“噢，留你室友一个人在宿舍？你终于放弃他了？” 池煜：“……是他放弃我了。” 商颂今诧异偏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池煜自暴自弃道：“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分了，没复合成。” 何青：“啊？他甩的你啊？” 他都有点想和沈念澈拜师学艺了。 商颂今：“那你上次找我要他位置干嘛？” 池煜：“追人啊。” 商颂今：“这都没追成。” 池煜：“你好烦。” 商颂今：“至于吗？你换一个呗，你的病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池煜：“换不了。” 他终于懂了当年吴雅为什么那么震惊，为什么脱口而出那句“你们家怎么这么乱”。 当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他才明白，不是，想不想换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换了。 眼里只看得到那一个人，心里也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别人靠近会觉得不适，触盆会下意识避开，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勉强。 “换不了？”商颂今不解，“那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两个月吧。” “你会死的。” “谁到最后不会死啊？吴雅不也从成年到现在都没吃过吗？又不会突然暴毙，顶多一直饿着呗。” “你猜她爸妈为什么早逝。” 池煜皱眉：“不一定是这个原因吧，她爷爷奶奶不也活了很长时间。” “这是个例。我所知的一辈子没尝过食物的，基本都活不长。”商颂今说，“要不你干脆把他抓回来算了，囚进？” 池煜和何青都惊讶地看着他。 商颂今：“干嘛？” 池煜：“不可能。我喜欢他又不是为了吃东西。而且你这样说太不尊重人了，他会生气。” 何青：“这回我站池煜。” 商颂今看起来也困惑，耸了耸肩，随他去了。 池煜放下酒杯，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经过旁边卡座时，听见一声低低的、玩味的重复：“囚进？” 他回头瞥了一眼，卡座后坐着个人，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眼熟。 在哪见过来着？ 第88章突然想到很幼稚的五个字 直到何青和池煜说起商颂今已经两周没去酒吧驻唱，人也联系不上时，池煜才猛地想起，那天卡座后的侧影究竟是谁。 好像是商颂今以前在另一个酒吧驻唱时的老板。 也就是被商颂今甩掉的人。 那个酒吧在别的城市，离何青这里老远了，这个老板怎么会出现在何青酒吧？ 池煜：“……” 回忆起那人重复的“囚进”二字，池煜觉得商颂 第155章 今可能真遇上麻烦了，虽然这念头听着离谱。 他纠结了一会，给贺卿打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 “妈，商颂今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啊，他平时没事都不联系我。” “我觉得他有可能被囚进了。”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踩缝纫机？” “我喜欢踩缝纫机也不会想去监狱里踩……等等，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认真的！” 池煜把在酒吧那天的事讲给她听。 讲完以后，贺卿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吴雅笑出声了。 吴雅：“恶人自有恶人磨～” 池煜：“不用救一下吗？” 贺卿：“应该不至于吧？小今比较喜欢到处玩，这次跑到了个没信号的深山老林？” 吴雅：“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池煜：“这样吗？” 池煜想了想，囚进这种事还是太离谱了。 但是万一呢？ 商颂今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偶尔对他还是挺好的，他要去确定一下才行。 池煜下午去了那家酒吧。 他窝在角落卡座里，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没找到老板。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视线忽然捕捉到一个转身上楼的背影，找着了。 池煜跟了上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背影上，瞳色逐渐转红。他轻轻嗅了嗅空气。 这个人身上没有魅魔的气味。 如果真的囚进了两周，他们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不太可能吧，这老板忍得了，商颂今应该都忍不了。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池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彻底放下心来。 池煜离开侯，老板侧身瞥了眼楼梯下方，确认无人，才转身推开墙上的一道暗门。 暗室里光线昏暗，只一张大床置于中央。床上赫然锁着一个人，手腕脚踝皆被细链扣住，微长的头发凌乱散在枕边。 老板在床沿坐下，指尖轻抚那张泛红汗湿的脸。 “你弟弟好像来找你了。”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玩味，“你们魅魔是靠气味找同伴的？” 商颂今把头偏开，这人也不恼，指尖顺着下颌滑到颈侧，按在微微搏动的脉搏上。 “还好让你饿了两周。反正也死不了，对吧？。” -- 两周时间，沈念澈成功获取了狐狸的全方位信任。 现在狐狸一看到沈念澈就觉得该开饭了。 “不行。”沈念澈淡淡地说，“你要学会控制饮食，你也不想变成一只胖狐狸对吧？” 狐狸躺在他脚边，翻出毛茸茸的肚皮，撒交似的扭了扭。 沈念澈摸也摸了，欣赏也欣赏了，照片也拍了，最后还是说不行。 狐狸耳朵一抖，翻身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看样子是气跑了。 二宝：“我记得小澈你上周还在溺爱。” 三宝：“男人就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沈念澈：“它不爱动，又爱吃，再吃下去就不是毛长不长的问题了，现在抱起来都是实心的。” 两个家伙又开始笑。 屋里“叮”了一声，她们立刻往厨房跑。 “是不是烤好啦？” “是吧是吧？” 沈念澈慢慢跟过去：“应该好了。” 他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烤箱，小心地捧出烤好的蛋糕胚。温热的甜香瞬间盈满整个厨房。 两个小姑娘围在他身边，仰着小脸，“哇——”“好香啊——”地惊叹个不停。 等到蛋糕胚冷却，沈念澈把蛋糕胚切好，握着裱花袋，添上一圈一圈奶油。 “水果你们自己加。”他把切好的草莓、蓝莓、芒果块摆到一旁。 两个小姑娘立刻凑过来，你一颗我一颗，小心翼翼地把水果点缀上去。 狐狸闻着香味跟过来。 沈念澈给它喂了两颗蓝莓和一颗草莓。 “其他的你不能吃。” 狐狸又生气地跑走了。 “小澈小澈，把你手机借我，我要拍给哥哥看。” 沈念澈把手机给她们。 两个人对着蛋糕各种角度拍了几张照，挑选了两张发给莫云舟。 【s】：我做 第156章 的。 莫云舟很快就回了。 【莫云舟】：你会做蛋糕啊？留点给我尝尝呗。 【s】：不给你吃。 【莫云舟】：。 【莫云舟】：莫书瑶。莫书瑾。别一天到晚乱用人家手机。 【s】：嘻嘻嘻。 二宝拨了个视频过去，莫云舟马上接了。 她把摄像头对准蛋糕。 三宝在一旁做解说：“我们三个一起做的哦！第一层是巧克力碎，第二层是芒果酱，第三层是饼干碎。” 莫云舟：“真的假的？只有歪七扭八的水果是你们俩的手笔吧？” 二宝：“怎么说话的你！” 三宝：“不给你吃了！” 莫云舟：“幼不幼稚！” 二宝扭头，看见沈念澈正懒洋洋靠在椅子里，手撑着下巴，眼睛望着蛋糕，像是在发呆。 “你在想什么呀？” 沈念澈回过神，轻轻对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个很幼稚的人。” 不知道是因为蛋糕的甜腻的香味，还是莫云舟那句“幼不幼稚”，他突然想到了宿舍浴室的墙壁里用手指写出来的很幼稚的五个字。 三宝凑过来：“比莫云舟还幼稚？” 沈念澈：“比你们俩还幼稚。” “喂！” 沈念澈笑了笑，抓了一把没用完的蓝莓，出去喂狐狸。 “你不是说它不能吃了吗？” “几颗蓝莓，没关系的。” 第89章刚刚遇到一个漂亮的哥哥 沈念澈花了几周，悠哉悠哉地把d城逛遍了。 期间肖冬联系过他一次，给他转了笔钱，说是游戏拿了二等奖，她把比赛奖金抽了一部分当工作室奖金发给大家。 偶尔带带小孩，三个人去面包店隔着玻璃窗偷师学艺。 二宝踮着脚尖往玻璃窗里望：“为什么我们做出来的蛋糕没有那么松软？” 沈念澈：“可能是蛋白打发得不足。” 三宝：“我觉得可能是模具原因，他们的模具看起来好专业。” 沈念澈：“也有可能，我们改天买点专业的模具。” 二宝：“好呀，让莫云舟出钱吧，他什么都没干天天就等吃。” 沈念澈笑了：“我们的饭都是他做的呢。” 二宝：“哦，是哦。” 蛋挞出炉的香气飘出来，两个小姑娘立刻凑上去买。沈念澈还站在窗边，仔细看着师傅裱花的手势。 门铃叮铃一响，又有客人进了店。 过了一会儿，二宝三宝一蹦一跳回到他身边，献宝似的打开核子，里面躺着三个金黄的蛋挞。 “买三送一！刚刚遇到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哥哥，我们要付钱的时候，他直接帮我们付掉了，我们就把送的那个蛋挞给他啦。这三个我们偷偷吃，别被莫云舟知道了。” 沈念澈愣了愣：“漂亮的哥哥？” “对呀！”三宝回头张望，像是在找人，“他走掉了。” 沈念澈心跳忽然快了一拍，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那么巧吧。 不可能是池煜，a市离d市可太远了，他要是真来了，不可能不露面，更不可能不上来和他说话。 沈念澈敛住情绪，垂眼问：“你们和他说谢谢了吗？” 二宝：“当然！” 回去以后，莫云舟正在炒菜。 他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吃蛋挞了？” 三宝：“没有！” 二宝：“乱说什么话！” 莫云舟：“莫书瑾，你把嘴巴擦干净再说没有。” 三宝：“……” 三宝：“你们怎么没人提醒我？” 二宝：“我没注意。” 沈念澈：“我是瞎子来着。” 三宝把嘴巴擦干净，指指点点：“小澈你怎么一遇到事就说自己是哑巴瞎子？” 沈念澈轻轻笑了：“省事。” 锅里传来滋滋的响声，他回头一看，菜糊了。 再抬头去看莫云舟，那人脸是红的。 二宝：“啊啊啊这可是鸡翅！！鸡翅不能毁了！你快救救它们！快！哥哥哥哥哥哥！” 三宝：“莫云舟莫云舟莫云舟！你还在发什么呆？！” “啊？啊！”莫云舟回神，手忙脚乱地拯救鸡翅，还辩解 第157章 ，“焦一点比较香。” “这哪里是焦一点？”两个家伙围着锅乱叫。 勉强把一锅鸡翅救下来，三人松一口气，两个差点没锅高的小姑娘叉着腰审问他。 二宝：“你刚刚在想什么？” 三宝：“有什么比鸡翅还重要吗？” 莫云舟：“大人的事，小孩别多问。” 二宝三宝对视一眼。 大人的事。 大人的事无非就那么几件。 他刚刚脸红了。 是那件。 三宝问：“我们嫂子是谁？” 莫云舟发出了惊天巨咳。 二宝把他推出厨房：“你咳嗽不能在厨房咳，不然我们的鸡翅咋办？” 三宝：“真是不懂事。” 沈念澈坐在一旁支着下巴看他们三个闹。 等莫云舟被推到他旁边，他也开玩笑地问：“嫂子是谁？” 莫云舟脸通红：“你别听她们乱说。” 二宝：“你别听她们乱说～” 三宝：“那你脸别红啊～” 莫云舟：“你们今晚没鸡翅吃了。” 二宝：“恼羞成怒。” 三宝：“放弃挣扎吧，你和小澈两个人是吃不完的。” 等到莫云舟重新回归厨房，三宝坐到沈念澈旁边。 三宝：“小澈你一直看着外面，是在等人吗？” 沈念澈回头：“我随便看看。” 三宝：“你要在这住多久呀？” 沈念澈摸摸她的头：“还不确定，为什么问这个？” 三宝：“我总感觉你随时会走。” 沈念澈眨眨眼。 二宝也凑过来：“我也感觉你随时会走，而且你总是看着门口，不管是在你家还是我们家。” 三宝：“你在等什么？” 沈念澈还真不知道自己有盯着门口看的习惯，他想了想：“等猫吧。” “啊？”三宝也往门口望去，“猫啊，这个等不到的，它们随机串门，只能看运气。” 社区内生活着几只流浪猫。说是流浪猫，但其实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它们每日随机选择栖身之处，每到饭点便随意串门，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准备它们的食物。 连绝育的费用都是大家众筹的。 不过谁去当猫咪界的罪人，把它们送到宠物医院，是抽签决定的。 沈念澈：“等不到也没关系。” 三宝：“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二宝：“那我也等。” 等莫云舟端着鸡翅出来，看见的是三个背对他的背影。 “你们在干嘛？” “等猫。” “？” 天色渐暗，太阳彻底落下去了。他们在院子里支起小桌，围坐着吃晚饭。 吃到一半，猫还真来了。 莫云舟：“哟，还真给你们等着了。” 他起身进屋，拿了几罐猫罐头出来，打开放到一旁。猫很自然地凑过去，低头吃起来。 等他们吃完饭，猫咪吃的也差不多了。 这次是三只猫。 “黑色那只很高冷，好像给人摸到就算它输。橘色的很喜欢被人摸，吃完饭就会来蹭人。”三宝说，“那只牛奶猫就按心情，心情坏了就来拆家，心情好了就可以摸。” 今天牛奶猫大概心情好。 它慢悠悠走到沈念澈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沈念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咔呜！” 头顶忽然响起一声低呜。 他们抬头望去，隔壁那只狐狸不知何时站在了矮墙上，正居高临下地盯着沈念澈。 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念澈起身去抱它，它倒也没躲，老老实实被搂进怀里，只是脑袋固执地偏到了一边，不让沈念澈摸过猫的手碰到它。 “它吃醋了。”二宝说，“它这是把小澈当成它的人了，之前它也是不准任毅摸猫。” 沈念澈低头问狐狸：“你还会吃醋啊？你不是吃蓝莓吗？” 狐狸在他怀里呜哇乱叫。 第90章走马灯 自从发现家里的狐狸会吃醋，每次有猫过来，沈念澈都是开完罐头就立刻退到一边表忠心。 狐狸窝在树底下，假装没看见。 过了会，它偷偷确认沈念澈确实没有去碰猫的意图，才纡尊降贵般慢悠悠踱到他脚边。 第158章 沈念澈全程都看着它，等它走近了，弯腰一把将它捞进怀里。 然后在它耳边轻声说：“笨狐，你又胖了。” 狐狸：“？” 最近几天，两个小姑娘都很浮躁。 因为马上就要放国庆长假了。 每次一拿出数学作业，就要先讨论国庆该怎么玩。 沈念澈第五次听到她们讨论同样的内容，同样的安排，他敲了敲桌子。 “我们讨论一下国庆作业怎么安排吧？” 两个人闭嘴了，假装很认真地写作业。 莫云舟看到以后笑出声：“终于找到能治她俩的了。” 二宝意有所指：“我劝你别太得瑟。” 三宝抬起头：“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秘密，小云舟。” 莫云舟：“……” 二宝冲着沈念澈的方向努努嘴。 三宝眨眨眼看他。 莫云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念澈毫无所知地打代码。 等他打完，抬起头，发现这三个人都看着他。 “干嘛？” 二宝：“看你呢。” 三宝：“国庆我们一起去玩呗，我们四个。” 二宝：“对呀，去游乐园？还是去爬山？” 莫云舟：“这段时间花店超级忙，你们两个给我来帮忙算了。” 二宝：“哦不！” 沈念澈：“长假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时间。” 三宝：“你这个更是魔鬼。” 说好的爬山、游乐园、去花店帮忙、国庆弯道超车，结果一到了假期，两个人就黏在电脑前玩游戏。 看见沈念澈过来了，她们特别兴奋地介绍：“小澈快看！这个是国庆新出的哦！好好玩！还可以自己搭衣服，你看我们选的战袍！” 沈念澈凑近一看，屏幕上的画面熟悉得不行，每一帧都是他们熬夜抠出来的。 这是在肖冬工作室参与制作的那款游戏。 画面里，公主正在城堡里转来转去地找钥匙。 莫云舟在门口敲了敲房门：“两个宝，说好的去花店帮忙呢？” 二宝：“等等吧等等吧，要不你自己去吧，我们这儿走不开。” 莫云舟走近：“走不开？把游戏关了不就走得开了。” 三宝：“不行不行！” 莫云舟看到游戏页面，挑了挑眉：“这游戏还挺特别的，公主拯救王子？” 三宝：“莫云舟你真是笨蛋。” 二宝：“明明是公主拯救女巫。” 莫云舟：“？” 沈念澈听笑了，靠在一边看她们多次错过提供钥匙的关键n批c。 莫云舟：“好吧，是拯救女巫。我的花店要忙爆炸了，哪个公主来救一下我？” 二宝抽空回：“小澈去。” 三宝跟腔：“对对对，小澈去。” 沈念澈：“？” “啊？”莫云舟看向他，“那个，可以吗？结工钱的，当然不来也不勉强。” 沈念澈看看正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家伙，又看看莫云舟，点点头：“行。” 反正他现在没什么事要干。 莫云舟：“太好了！就这几天缺人手，谢谢你了！” 莫云舟去院子里把摩托车推出来，拍了拍后座，示意沈念澈坐上来。 沈念澈坐上去，他就准备启动了。 沈念澈：“不用带头盔吗？” “我们这不怎么查这个。”莫云舟指了指院子里的石桌，“主要是头盔今天洗掉了，还在晾着，没事，我车记很好的。” 沈念澈小心地扶住他肩膀：“好” 他脑子里一直回荡初中班主任的话，说什么溺水的往往都是觉得自己水性好的，出车祸的往往都是觉得自己车记好的。 但他觉得这个时候说出来有点欠揍。 好在莫云舟开得还算平稳。 到分叉路口的时候，他拐到了小路上：“最近来旅游的人很多，大路太挤了，等会儿你扶稳点，小路有点颠。” 沈念澈：“好。” 等进了小路，沈念澈听话地抓紧了莫云舟的衣服。 结果发现这人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露在头发外面的耳朵尖，也蹭地红透了。 沈念澈：“……？” 他有一个很自恋且离谱的猜想。 但是不应该吧。 第159章 他回忆了一下这一个月和莫云舟的相处。 挺正常的。 他和莫云舟说的话还没有跟莫书瑾莫书瑶那两个家伙说的零头多。 虽然这么想，他还是悄悄把抓着衣服的力度松了点。 就在他卸力的瞬间，摩托车不知碾到了什么石头，猛地一颠，两个人连人带车摔了出去。 头撞到石头之前，沈念澈脑子里又闪过了初中老师说的那句良言。 老师，你说得太对了。 以后坐摩托车一定要戴头盔。 沈念澈脑子里闪过了挺多东西。 走马灯一样。 从小到大的期末考成绩。 杜霖看到他第一名的成绩，勉强露出的笑脸。 杨钰铃凑到他身边小声说过的“你妈笑的咋这么僵？做脸了？” 夏乐凝罚他写的保证书，可恶啊，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写保证书。 小时候楼上那一对同性情侣请他吃的雪糕。 遇见新室友的第一眼。 池煜霸占他宿舍那张小床的理直气壮。 池煜和小丑鱼的对峙时刻。 池煜装模作样要求吻别的样子。 池煜每天在门口等他偶遇的模样。 池煜偷看他工作进度来调整自己进度的样子。 池煜在对视时眨的眼。 池煜知道他要辞职时眼里的落寞。 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 城巴佬城巴佬，你在哪里？ 为什么我把整天在眼前晃悠的狗皮膏药撵走了，脑子里还是只有这一个人？ 空间也给了，距离也给了，新风景也看了，眼界也开了。 新的人虽然没咋尝试，但是好像是因为根本尝试不了。 城……夏乐凝你人呢？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沈念澈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靠，我就说小夏老师桃李满天下吧，出来旅个游都能捡到自己学生。” 沈念澈心里一松，放任自己沉入了黑暗。 第三卷：会的会的会的 第91章我好像失忆了 眼皮异常沉重，意识缓慢聚拢。沈念澈感觉自己躺在温水里，身体轻飘飘的，有种不着边际的虚空感。 他缓缓睁开眼。 光线并不强烈，可久闭的双眼依然感到一阵酸涩。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伸过来，轻轻盖在他眼前，替他挡住了光。 “祖宗，可算醒了。”夏乐凝松了口气，“晕一天了，吓死我了。” 沈念澈缓慢地眨眼。 夏乐凝：“喝水吗？” 沈念澈点头。 夏乐凝倒了杯温水递来，沈念澈坐起身，双手接过，小口小口地喝。 脑子像是刚启动，转得异常缓慢。他试图回想什么，却只抓得到一片空白。 他偷偷看了眼旁边的两个人，不认识。 他认识谁？不知道。 沈念澈放下水杯，偏过头，语气温和却迷茫地问：“请问您是哪位？” 夏乐凝：“？” 夏乐凝：“我以为你不会再对我脸盲了小澈同学。” 沈念澈语气冷静：“不是脸盲，我好像失忆了，可以请医生来看看吗？。” 夏乐凝呆住：“失忆？洛伦兹力的公式是？” 沈念澈下意识：“f=qvb。” 夏乐凝装模作样抹眼泪：“快敢动哭了，失忆了但依然记得公式，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好孩子。” 夏乐凝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叫医生去。” 等医生来了，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说道：“检查显示有轻微脑震荡和少量颅内出血，正是这片淤血压迫导致了暂时失忆。不用太过担心，出血量很少，身体会自行吸收。随着淤血消散，记忆大多能在一两个月内逐渐恢复。目前最重要的是静养，不要强迫回忆，记得定期来做检查。” 医生离开侯，夏乐凝和沈念澈大眼瞪小眼。 “你真失忆了。” “嗯。” “这世界真是玄幻。” “嗯。” 沈念澈冷静又严肃，夏乐凝想起自己还没有回他那句“请问你是哪位”，他下意识想逗逗这孩子，说我是你同学啊，当年还被你记过没穿校服呢。 但转念一想，谁失忆了不会茫然无措，冷静又严肃只是他表现出 第160章 来的保护自己的伪装而已，这个时候应该需要一个能让他感觉到安全感的人在身边。 于是他一脸正色，试图表现出靠谱感：“我是你高中老师。” 沈念澈：“？” 沈念澈更茫然了。 “真的，我给你发条信息，你自己拿手机出来看看，应该有备注的。” 夏乐凝把旁边的手机递给他，拿出自己手机给他发了个“1”。 沈念澈用指纹进了自己手机，看到联系人“城巴佬”给自己发了个“1”。 沈念澈下意识掩住备注，但还是被夏乐凝看见了。 “城巴佬？！你也叫我城巴佬，不敢想象班里到底还有没有人给我备注夏老师。”夏乐凝扯了扯旁边人的衣服，“他们一点老师的尊严都不留给我。” 旁边的顾予城安慰他：“我可以给你的工作号备注夏老师。” 夏乐凝：“你给我工作号的备注难道不应该本来就是夏老师吗？” 顾予城目移。 夏乐凝：“你们一个个的！” 夏乐凝闹够了，再次正色。 他得想想，该怎么和这个记忆一片空白的学生讲清楚现状。换了别的学生，他大概早在送医时就联系对方家人了，可沈念澈的情况特殊，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拨出那个电话。 沈念澈看着眼前这人一会儿眉飞色舞一会儿又装得一本正经，紧绷的神经反倒松了些。 他垂下眼，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一个月前和“城巴佬”的语音通话记录。 这人可能真是自己老师。 夏乐凝开口了：“你家的情况有点复杂，所以我没联系你的亲人。看到这个记录了吧，你在一个月前跟我通过话，根据那通电话的谈话内容，我猜测你现在应该是在d城散心。” 沈念澈点点头。 夏乐凝顿了顿，觉得对失忆的沈念澈讲他的家庭情况有点残忍。 他示意顾予城回避一下。 等顾予城带上门出去，他才说：“你家情况有点复杂，你现在想听不？你过几个月也能记起来，其实听不听都无所谓，只是怕这段时间他们来找你，你不知道怎么应付。” “听。” 夏乐凝简单地转述了上次沈念澈给他说的内容。 沈念澈听完以后点点头，没有过多表示，只是和他道了个谢。 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你上次和我联系完以后就没再联系了，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夏乐凝抓了抓头发，“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沈念澈：“先待在这儿吧。对了，这次住院花了多少钱？我转给您，老师。” “等会吧，我对象付的，我也不知道。噢，说到对象，你还有个前男友来着，不过现在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这个你也要注意点。” 沈念澈：“？” 沈念澈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前男友？ 他喜欢男的啊？ 扭头看见夏乐凝在憋笑，沈念澈迟疑地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哪有！我从来不和失忆患者开玩笑，尤其是失忆后还能背出洛伦兹力公式的好学生。”夏乐凝笑着说，“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沈念澈：“……” “放宽心，你一个月前有点迷茫，现在失忆了，权当给自己脑子放假。想干什么干什么呗。”夏乐凝抬手想揉他的头，突然想起这颗头昨天受到了重创，于是拍了拍他的肩，“有问题一定要找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现在是你爸了。” 沈念澈：“啊？” 夏乐凝：“嗯。” 夏乐凝坐在椅子上陪他聊了会天，没过一会，外面门开了，两个小姑娘进来了。 “小澈！你没事吧？” “不该让你去的，莫云舟那个家伙车记太差了！怎么他自己轻伤，把你摔昏迷了。” 沈念澈眨眨眼，一时间没开口。 “你脑子摔到了？” “还是声带摔到了？” 沈念澈：“不是，我暂时性失忆了。” 小姑娘们惊讶：“失忆？你不记得我们了？” “抱歉，过几个月应该能记起来。” “没关系啊！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 第161章 忘记的东西我们可以告诉你。”小姑娘好奇地打量他，“失忆是什么感觉？我只在电视里见过这种情况。” “脑子空空的。” “那你还会做数学题吗？” 沈念澈沉默。 这群人怎么不是物理题就是数学题？ 沈念澈：“应该会，只是不记得经历过的事了，学过的知识还记着。” “这样啊，我来告诉你哈。你是我们的邻居，你出院了我们可以带你回家，不用担心的。你家里还有一只狐狸，昨天你没回去它一直蹲在院子里张望呢。” 沈念澈的心稳了些，轻轻一笑：“谢谢你们。” 第92章相信你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除了记忆缺失，沈念澈基本没有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办了出院手续。 他把住院的钱转回给夏乐凝。 夏乐凝也没能在这地方待多久，他要回去教书育人了。 临走前，夏乐凝再三嘱咐：“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哈，不要不好意思麻烦我，麻烦我才是最大的不麻烦我！” 沈念澈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顺了一遍，点点头。 回到家，沈念澈看见了那只狐狸。 狐狸看见他，微微扭头，傲得很。 二宝：“蓝莓！我劝你不要不知好歹。” 沈念澈：“蓝莓？它叫蓝莓吗？” 三宝：“对呀。” 沈念澈：“谁取的？” 二宝：“任毅，就是这个房子的房主。” 沈念澈：“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出国了，现在房子和狐狸都是你的了。” “那这只狐狸现在叫橙子了。” 二宝：“？” 三宝：“？” 二宝：“难怪你从来没有叫过它蓝莓！听这名字不爽很久了吧？” 沈念澈搬出挡箭牌：“不知道，失忆了。” 三宝：“还能这样？” 太阳下山了，快到饭点了，沈念澈进屋在冰箱里找食物。 刚翻出来几个西红柿和土豆，二宝突然跑进来：“小澈！篮……不是，橘子还是橙子来的，它抓到人了！” 沈念澈：“抓到人？” “它把人家抓伤了！” 沈念澈连忙跟出去。 第一眼就看见在门口站着的人。 逆着光，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清晰又朦胧。 一双狐狸眼，直直看向他，耳垂上的耳钉掠过一丝细闪。衣服穿得简单，却像是专为他量身剪裁，每一寸都妥贴合衬。 沈念澈呆了一两秒，觉得这一幕应该出现过很多次，或者，想过很多次。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这人眼眶突然刷一下红了，沈念澈立刻反应过来，这人被狐狸抓伤了。 完了，都疼哭了。 沈念澈一个箭步冲上去。 “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请您先别动，让我赶紧看看伤口情况。” 池煜抬手，沈念澈简单地判断了一下，伤口不算很深。 “现在必须立刻用大量肥皂水冲洗，能最大程度防止感染。”沈念澈抽空敲了一下狐狸的头，对池煜说，“你跟我来水龙头这边行吗？” 池煜还呆着。 沈念澈又问了一句“行吗”，他才眨眨眼，点点头，跟上去。 沈念澈把人领到洗手台前，抓着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边：“肥皂水和流动水交替冲。” 在唰拉拉往下流的水中，他的手被反握住了。 沈念澈：“？” 沈念澈：“是冲你的手，不是我的。” 池煜：“嗯，我的手一个人在水流下会害怕。” 沈念澈：“？？” 沈念澈：“那行，我的手陪它。” 池煜弯起眼睛笑了笑。 沈念澈觉得耳朵有点发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水要暖，指尖微微收拢，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亲昵。 该死的心跳跳太快了。 沈念澈甩甩头，让脑子冷静了点。现在是紧急时刻，被狐狸抓到是有可能得狂犬病的。 他把三宝叫进来，弯下腰小声在她耳边问：“那个，房主叫什么来着？他有给狐狸打过疫苗吗？” 三宝看见他们在水流下握在一块的手，有点困惑，但也小声回他：“他叫任毅，打了，好像能打的疫苗都给 第162章 它打过了。” 沈念澈松了口气。 转头对池煜说：“该打的疫苗都给它打过了。冲水冲个15分钟吧，冲完之后，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挂急诊，所有检查、疫苗和医药费我都会全部负责，你放心。” 池煜点点头：“相信你一定会对我负责的。” 沈念澈也点点头：“嗯，我会的。” 回头要问问任毅报不报销。 失忆完，还没在家里待热乎，就带着伤患出门了。 出了门，狐狸窝在二宝怀里，很委屈地捂着刚刚被沈念澈敲的地方。 池煜看见它后，顿了顿：“我能跟它说句话吗？” 沈念澈：“可以，不过我觉得它不是有意的，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骂它。” 池煜：“……” 池煜：“不会。” 池煜凑上去，在狐狸耳边说了几句话，狐狸看起来没那么委屈了，只是瞪了他一眼。 坐上打好的出租车，沈念澈有点好奇地问：“你和它说了什么？” 池煜：“我说我会帮它跟你说一点好话，叫它不要太委屈。” 沈念澈笑了：“好吧。” 沈念澈陪着池煜去医院挨了几针，伤口也仔细包扎好了。 打完针按着棉签从诊室出来，池煜偏过头，小声对他说：“有点疼。” 沈念澈脚步顿了顿，脑子里琢磨解决办法：“那……给你买支冰淇淋？” 池煜轻快地应：“好啊。” 沈念澈放心了，看来这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们在医院门口找了家麦当当，他给池煜买了个麦旋风。 池煜也买了一个，轻轻推到他面前。 沈念澈：“？” “疼了就吃冰淇淋的话。”池煜看着他，“你也吃一个。” 沈念澈有点困惑，池煜接着说：“看到你的狐狸抓伤人了，你的心不疼吗？” 沈念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池煜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脑袋。 沈念澈接过冰淇淋：“好啊，谢谢你。” 两人坐在靠窗的角落。 池煜捧着麦旋风，迟迟未动：“我手疼，搅不了。” 沈念澈正在查有关家养狐狸抓了人的事后处理方式，随口回：“直接吃也行。” “它叫麦旋风，是有原因的，旋了才好吃” 沈念澈抬起头：“……行，我帮你旋。” 搅拌好以后，池煜还是没有动。 沈念澈挑挑眉：“要喂你吃吗？” 池煜笑了笑，见好就收：“这个我可以先自己来。” 沈念澈很快就吃完了，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等池煜吃完。 池煜像对待什么珍品似的，小口小口地舀着麦旋风，吃得格外慢，磨磨蹭蹭将近二十分钟。 等他终于吃完了，沈念澈才斟酌着开口：“这次意外我负全责，为彻底解决，我们签一份协议可以吗？我会写明，承担所有医疗、交通及合理误工费。你按医嘱完成治疗且狐狸10天观察期内健康，这事就算了结了。签协议对我们双方都是清晰保障，我来起草，你来定稿。好吗？” 池煜一点也不意外，掏初手机：“好啊，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沈念澈扫了他的码，加上了联系方式。 头像是一柜子零食，拍的还挺有艺术感。 看的出来这人很爱吃零食了。 昵称是一串字母，teamo。 沈念澈不认识，随意扫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第93章我昨天大概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加完微信后，两人一时无言。 沈念澈的手机响了，是二宝打来的。 二宝：“小澈，你今天来我们家吃饭吗？” 沈念澈：“嗯？” 二宝：“哦！忘记你不记得了，你经常会来我们家吃饭的啦，今晚要来吗？” 沈念澈：“我现在在外面呢，等会儿就在外面吃了，谢谢你们。” 二宝：“好吧。” 他在医院这几天的饭菜，都是莫家人送来的。 莫云舟带饭来的第一天，朝他深深鞠了一躬，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沈念澈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 之后哪怕 第163章 他推辞，莫云舟还是坚持包了他那几天的伙食。 他吃饭时，几个人就坐在旁边偶尔陪他聊天。可沈念澈没了之前的记忆，眼前这三个人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他其实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 挂断电话，沈念澈悄悄松了一口气。 一抬眼，发现对面的人一直静静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沈念澈觉得那个眼神里藏了太多情绪，又深又沉。 可对方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眼梢一弯，那些情绪就尽数消失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看狗也深情的眼。 虽然沈念澈失忆了，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在脑子骨里。 他贴心地赶人：“天都黑了。我待会儿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你回去路上还得花时间吧？别太晚了，咱们下次再约？” 池煜又弯着眼笑了，那笑容特别晃人眼啊，沈念澈心脏砰砰跳，但又觉得池煜可能是看出了自己要处理的事就是把他赶走然后点个套餐慢慢吃。 好在池煜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问他：“我明天可以去看狐狸吗？” 沈念澈把目光从柜台顶部的电子菜单屏上收回来，对上了那双藏不住期待的眼睛，他没忍住点了点头。 池煜开心地和他道了别。 沈念澈点了一份单人套餐，慢悠悠吃完。出门扫了辆共享单车，跟着导航，慢慢骑回了家。 刚进屋，就看见两个小姑娘趴在桌上写作业。 沈念澈在心里默默感叹，好勤奋的孩子。 二宝一看见沈念澈就喊：“小澈小澈快来救救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 沈念澈：“……” 沈念澈把狐狸捞起来，过去帮她们解决作业。 狐狸全程一动也不动，委屈巴拉地趴在他怀里。 沈念澈低头：“怎么了？我又没骂你。” 三宝：“你敲它头了。” 沈念澈：“那是做给受害者看的。” 二宝：“蓝橙子以前没有抓过人的，今天可能是不小心抓到的。” 沈念澈：“嗯，它怎么这么重？” 三宝：“你喂的。” 沈念澈：“……” 沈念澈觉得自己不能再喂它吃这么多了。 第二天早上，沈念澈没给狐狸喂太多。等他拿着空碗回厨房再出来时，就看见池煜已经蹲在院子里，正一片一片喂狐狸吃鸡胸肉。 沈念澈走过去，池煜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直直地望向他。 沈念澈蹲下身，轻轻按住池煜还想伸过去的手：“剩下的中午再喂吧，它刚吃过早饭。” 狐狸却把爪子搭在沈念澈手背上，示意自己还要。 池煜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叠着的人手和狐狸爪，偷偷弯起了嘴角。 沈念澈：“不行。” 狐狸：“嗷呜！” 沈念澈：“你应该动动，你们狐狸运动量不应该很大吗？” 狐狸又冲着池煜叫。 池煜把鸡胸肉上交给沈念澈，回它：“我答应你的是带肉来，我带了啊，至于你能不能吃上跟我就没关系了。” 狐狸满脸震惊，呆滞了一会儿，扭头就走。 沈念澈给了池煜一个赞赏的眼神。 池煜欣然接受。 沈念澈觉得这人真是很喜欢狐狸，被抓伤了还要带食物来看它。 沈念澈这么想也这么说了。 池煜笑了笑，轻声说：“我喜欢的不是狐狸，想来看的也不是狐狸。” 沈念澈：“……” 沈念澈把目光移到旁边的桂花树上。 嗯，对。 这棵桂花树很香，想来看桂花树也是人之常情。 沈念澈表示理解地点点头，进屋把鸡胸肉放到厨房。 池煜盯着沈念澈的背影，突然凑到一旁小声问狐狸：“你觉得他听懂了吗？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狐狸很嫌弃地跑了。 沈念澈出来了，池煜又直起身子，看着他。 沈念澈脸上有一点点水珠。 出汗了还是洗脸了？池煜琢磨着这天气有这么热吗。 沈念澈看起来又在沉思，池煜怕他又要想出什么高情商逐客令，连忙开口：“你下午有空吗？” 沈念澈：“怎么了？” “我不小心多买了一张电影 第164章 票，一份双人套餐。” 沈念澈：“……” 沈念澈：“不小心？” 池煜：“故意不小心。” 沈念澈：“那太大意了。” 池煜：“是啊，下次会注意的。” 沈念澈：“是要我陪你去吗？” 池煜：“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沈念澈：“几点？” 池煜：“下午4点半开始。” 沈念澈：“好。” 池煜：“我中午可以借用一下你家厨房吗？” 沈念澈：“借用厨房？” 池煜：“因为我住在酒店，没有厨房能用，但是又想自己做菜。” 沈念澈飞快地打量了池煜一眼，语气里还是有点惊讶：“你还会做饭？” 他承认自己有点以貌取人了，他还以为池煜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少爷。 池煜坚定地点头：“我会的！” 沈念澈：“那你用吧。” 池煜转身从外面提了一袋子菜进来：“你人真好。” 沈念澈：“……？” 所以菜早就买好了是吗？ 沈念澈盯着池煜进到厨房的背影，把在树荫底下摇尾巴的狐狸捞起来。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狐狸：“……” 刚好这时，城巴佬的信息发来。 【城巴佬】：怎么样啊小澈？ 【城巴佬】：一切正常吗？ 沈念澈捧着手机沉思了一会。 【s】：老师，我昨天大概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s】：但他好像是个海王。 第94章那池煜到底是他什么人 【城巴佬】：？ 【城巴佬】：？？ 【城巴佬】：oneseebelllove？you？ 【城巴佬】：难道从一段感情走出来的最好方法就是失忆吗？ 【城巴佬】：你一个月前才跟我说忘不掉前男友。 【s】：啊，这样吗。 【城巴佬】：为什么说他是个海王？ 【s】：昨天才认识，他今天就开始跟我搞暧昧。 【城巴佬】：你咋知道现在在搞暧昧？你们谁有通知谁该进行到暧昧阶段了吗？ 【s】：这事要通知吗？ 【s】：他一大早就跑来我家喂狐狸，结果又说不是为了狐狸来的，还用很拙劣老套的借口约我去看电影。 【城巴佬】：他是不是在钓鱼啊，我多嘴一句，发生性行为之前记得去做检查。 【s】：？ 【城巴佬】：［猫猫严肃.jpg］ 【城巴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s】：他现在在厨房做饭，我在院子里给你发信息。 【城巴佬】：你们这就同居上了？ 【s】：他说要借厨房用一下。 【城巴佬】：好干巴的借口。 【城巴佬】：他约你去看电影怎么说的？ 【s】：他说他故意不小心多买了一张票。 【城巴佬】：哇塞，演都不演了。你咋就答应了？ 【s】：不知道，只是很自然地就接上了话。 发出这条信息以后，沈念澈的手指顿了顿，终于反应过来当时的感受。 就是很自然地接上了话，就像是……就像是这种无厘头的对话进行过无数次一样。 沈念澈又想到昨天池煜看他的眼神。 看什么人会用那种眼神看？ 正想着，钓鱼佬池煜忽然喊了他一声。沈念澈有种背后议论被当场抓包的心虚，心下一惊，手机脱手蹦到半空，他手忙脚乱抓了两下，才堪堪接住。 抬起头，看到了池煜。 这次，池煜是顺着光的。光线浅浅铺在他脸上，他歪着头看过来，每一根发丝都像被光轻轻勾了边，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又恰到好处地蓬松柔软。他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握着锅铲，就是这样一身居家的打扮，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念澈抱住手机：“怎、怎么了？” 池煜：“我问你酱油放在哪？” “哦。” 沈念澈其实也不知道，他故作镇定地进了厨房找酱油。 兜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沈念澈还在目不斜视地找酱油。 池煜轻轻问：“你在和别人聊天吗？” “嗯。 第165章 ” “他回你了，你不看看吗？” 沈念澈怕一拿出来看到的就是夏乐凝对钓鱼佬的种种猜忌，这种阴谋论被钓鱼佬本人看到就不好了，于是他说：“不了，他没回我，那应该是广告推送消息。” “他没回的消息可以复制给我吗，我想回你。” “……” 钓鱼佬不愧是钓鱼佬，手段了得。 沈念澈立刻站起来：“好像没酱油了，我现在去买行吗？” 池煜看了他一会，点点头。 沈念澈得救般地出门了，拿出手机看到的就是夏乐凝的啧啧叹气。 【城巴佬】：我觉得我和你们有代沟了。 【城巴佬】：这种极速版恋爱你可以去问问小铃。 【城巴佬】：就是你以前高中同桌，杨钰铃。 【s】：好的老师。 【城巴佬】：和海王谈恋爱要保护好自己！检查检查检查！ 【s】：不一定会谈。 【城巴佬】：嗯嗯嗯嗯嗯嗯。 【s】：…… 沈念澈找出昨天乱翻手机翻到的社区地图，从最近的百货超市拎了瓶酱油回家。 一路上都在思考。 池煜那个眼神，现在他有三种想法。 第一，池煜真是个看狗也深情的海王。 第二，池煜是个看狗也深情但根本不懂暧昧的纯情笨蛋。 第三，在他失忆前他们两个认识。 沈念澈看到路上有掉落的四叶草。 他捡起来算了一卦。 摘掉一片叶子算一种。 “第一种，第二种，第三种，第一种。”沈念澈把仅有的四片叶子摘完以后，叹了口气，“他果然是个海王。” 沈念澈抬脚进了家门，走到厨房，把海天牌酱油递给海王牌池煜。 池煜：“谢谢你。” 沈念澈：“不客气，王。” 池煜：“？” 池煜：“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沈念澈：“嗯。” 沈念澈没有马上离开厨房，池煜看了他一眼，说：“我故意不小心煮多了，你要吃一点吗？” 沈念澈：“我勉为其难帮你处理掉一点。” 池煜：“谢谢你。” 沈念澈：“不客气，王。” 池煜：“？” 池煜：“你每跟我说完一句话都要学一声狗叫吗？为什么？d城的习俗？” 沈念澈：“……” 沈念澈：“对，你跟我说完话记得也要叫。” 池煜：“好的，王。” 沈念澈：“算了你别叫了，我不是。” 池煜：“那我也不是。” 池煜直觉这不是什么好称呼。 沈念澈：“真的吗？” “真的。”池煜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碗，和一个盛饭的勺子，递给沈念澈。 沈念澈接过，盛了两碗饭端上桌。 池煜跟在他身后，把炒好的菜一盘盘摆好。 等菜都上齐，两人在桌边坐下。沈念澈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送入口中。 鱼肉鲜嫩，清甜的酱汁裹着姜丝的微辛在舌尖漫开。 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仿佛某个沉睡的角落被轻轻撬动，却又在捕捉的瞬间散入空气里。 沈念澈抬眼看池煜。 池煜也抬起头望他：“怎么了？” 沈念澈：“没事，很好吃。” 池煜笑：“好吃就行。” 沈念澈慢悠悠地吃，慢悠悠地想。 池煜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难道池煜是他以前雇的厨子吗？ 沈念澈吃了口青椒炒肉，顿了顿。 他又夹了一口麻婆豆腐，吃完依旧沉默。 沈念澈：“我家的锅得换了。” 池煜：“为什么？挺新的啊。” “它不懂事。” 这个不懂事的锅炒出来的菜都咸。 沈念澈又吃了一口鱼。鱼肉鲜嫩，咸淡恰好，淋的豉油里掺了一丝极淡的姜香，蒸得时间也到位，半点不腥，大师级作品。 另外两道菜是入门级。 池煜不可能是他雇的厨师。 虽然鱼真的很好吃，但他应该不至于花这个冤枉钱雇一个只会做鱼的厨师。 那池煜到底是他什么人？ 第95章他下一个目的是拿到洗碗权 沈念澈现在不急着找出答案 第166章 。 他想看看池煜要做什么。 也想知道池煜会不会自己告诉他。 池煜抬起头，刚好撞见沈念澈正支着下巴看他。 见他抬头，还对他笑了一下。 池煜：“……” 他已经很久没在沈念澈脸上见过这种笑了。 这个笑容只有在谈恋爱的时候见过，分手后再也没有过。 而每次看到这个笑容，池煜都要遭大殃。 沈念澈又打算耍他玩了。 池煜怀念的同时提高警惕：“怎么了？” 沈念澈：“没什么，鱼很好吃。” 池煜放松警惕：“好吃就行。” 吃完饭以后，沈念澈起身收拾碗筷。 池煜也起身：“我来收。” 沈念澈：“不用了饭都是你做的，你歇着吧。” 池煜：“在家都是我来洗的。” 沈念澈：“现在是在我家，你歇着就行。” 池煜被赶回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垂头思考。 这里是沈念澈家，所以他不能洗碗？ 那么他下一个目的是拿到洗碗权。 沈念澈洗完碗出来，看见池煜盘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 他没在意，弯下腰把狐狸捞起来，一手顺着脊背抚墨，一手挠了挠它的下巴。 狐狸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咕噜声，尾巴舒服地翘起。 沈念澈的手慢慢往下，轻轻摸到了尾巴根部。 狐狸立刻夹紧尾巴，喉咙里滚出低低的警告声。 沈念澈收回手，重新轻轻摸它的头顶，安抚般顺着脊背捋了捋。 狐狸又放松下来，尾巴也缓缓垂下。 沈念澈看准时机，再次迅速摸向尾巴。 狐狸：“……” 它委屈地哼唧两声，懒得再训他，索性把脑袋往他臂弯里一埋，不动了。 沈念澈成功地随意玩弄它的尾巴。 池煜在一旁看沉默了。 好熟悉的套路。 池煜盯着那只在狐狸尾巴上肆意揉弄的手，语气酸溜溜的：“好摸吗？” 沈念澈以为他也想摸，说：“好摸啊，尾巴又蓬又软，你要摸吗？” “不摸。” “真的吗？这么漂亮的尾巴你不想摸吗？” “哪漂亮了？” “不漂亮吗？”沈念澈把蓬松的一大团尾巴捧起来给他看。 池煜抿嘴：“它没有毛了还漂亮吗？” 沈念澈：“？” 沈念澈：“没有毛了该是什么样？” 沈念澈问完自己想象了一下，摇摇头：“算了，我喜欢的就是它的毛，没有毛不就是鼠尾巴了吗？又细又长，滑溜溜的，不行。” 池煜头顶下雨了。 沈念澈：“你怎么了？” 池煜：“我没事。” 沈念澈想了想：“你养了一只老鼠版狐狸？” 池煜：“……没有。” 沈念澈：“哦，好吧。” 他还真有点好奇没有毛发的狐狸尾巴。 沈念澈有睡午觉的习惯，可池煜在这儿，他不好直接去睡，也不好意思刚吃完人家做的饭就赶人。 他偷偷打了个哈欠。 池煜突然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来找你。” 沈念澈连连点头：“嗯嗯。” 等池煜离开，沈念澈把狐狸放下，上楼睡午觉去了。 梦里，他感觉大腿被细长的绳子一圈圈缠住。 不对，不是绳子。 触感滑腻，动作灵活，末端还带着个偏软的桃心状的东西。 梦变得潮湿粘稠，像陷在温热的沼泽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沈念澈醒来时，背后汗涔涔的。 他坐起身，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玩意啊。 难道梦见被老鼠精攻击了？ 这合理吗？ 老鼠精怎么长了一张池煜的脸？ 他睡了多久在梦里就被按着*了多久。 沈念澈狠狠抓了把头发，下床进了浴室冲凉。 上午穿的那身衣服没法再穿了。他随手丢进洗手池，从衣柜里扯了件能出门的休闲装套上。 他下楼的时候才两点半左右，去院子里看了一眼打盹的狐狸，随后慢悠悠地给花草浇水。 但有些心神不宁，往院子门口瞟了好几次。 沈念澈觉得这个梦可能是先前记忆的 第167章 暗示，于是他打开备忘录，在里面记录下来。 先是写上日期，随后记录：中午睡觉，梦见被池·老鼠精·煜攻击，原因可能是睡觉之前和他讲了没有毛的狐狸尾巴像鼠尾巴这个观点。他看起来不太认同，闷闷的，没说话。 记录完，沈念澈忍不住又开始想池煜和他是什么关系。 本来不打算现在就深究。 但是他都能做那种梦了，池煜要是之前真和他认识，他们之间绝对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也是，普通朋友怎么会趁他失忆，装成陌生人重新接近他？ 演技还烂成那个鬼样子。 沈念澈从房间找了本书出来看。 这些书的内容他有模糊的印象，但也记不完整，索性从头开始看。 看到一半，沈念澈没忍住掏初手机，问夏乐凝。 【s】：老师，我有和你谈过我前男友吗？ 夏乐凝挺久没回，估计在上课。 沈念澈重新捧起书看。 过了一会，夏乐凝回消息了。 【城巴佬】：有啊。 【城巴佬】：你说他要情商没情商，要智商没智商，要演技没演技，要礼貌没礼貌。 【s】：？ 【s】：这是我说的吗？ 【城巴佬】：我当时也很惊讶。 【城巴佬】：你聊起家人的时候特别客观，语气也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一提到前男友，就算声音还是平的，里头还是带着很强的个人情绪。 【s】：我喜欢他什么？ 【城巴佬】：你跟我说过，我猜是脸吧。 【城巴佬】：你前男友我也见过，长挺好看的，就是一直在瞪我。 【城巴佬】：等等！不对啊，你昨天说你对海王哥是一见钟情？ 【s】：。 【城巴佬】：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不知道他叫啥，但你拍张照来，我就知道这究竟是诡计多端的前男友还是喜欢谈极速版恋爱的海王哥。 【s】：行。 沈念澈抱着书窝在院子的藤椅上，池煜刚踏进院门，沈念澈就掏初手机“咔嚓”一声。 池煜：“？” 沈念澈低头看照片，微微一怔。 照片里的池煜神色轻松自然，脸上还带着点隐约的期待。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池煜换了一身衣服。上午还是件青蓝色衬衫，现在变成了白t恤配浅色牛仔裤，看起来格外清爽干净，甚至透着点学生气的青春感。 沈念澈上午穿的也是白t加牛仔裤，两套放在一起，乍一看简直像情侣装。 但很可惜沈念澈中午也换了衣服，现在身上这套和池煜的白t牛仔裤八竿子打不着。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池煜震惊且委屈的目光。 沈念澈：“……” 看我干嘛，要不是你要在梦里对我动手动脚，我至于换衣服吗？ 第96章你知不知道我也失忆了 院子里的两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手机里的城巴佬的消息在乱跳。 【城巴佬】：111 【城巴佬】：照片呢？ 【城巴佬】：没时间了，我要去上课了，回来再揭露海王哥的真面目。 沈念澈默默移开了视线，把手机熄屏。 他不打算给夏乐凝发照片了。 池煜是不是前男友已经不重要了，是不是都可以，但最好是池煜自己告诉他。 池煜还呆在原地，他满脑子都是这都能被预料到吗？ 他甚至在想，沈念澈会不会根本没失忆啊，现在把他当猴耍呢。 算了，也可以。 虽然沈念澈中午“无毛尾巴就是鼠尾巴”这种武断的言论很伤魔心，让他在酒店抱着尾巴看了很久。 但是，他至少成功进到他家了。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问对方为什么要换衣服，很有默契地移开了话题，一起自然地往电影院走。 池煜挑的是一部爱情片。 选的是情侣座，在最后面。 沈念澈挑挑眉：“你还一个不小心买成情侣座了？” 池煜拿着爆米花：“对啊，看它最贵，以为是观影视角很好的座位，买完才发现是情侣座。” 沈念澈笑了笑，接过爆米花，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第168章 电影讲的是一个失忆症患者。 每天醒来，男主的世界都重启一样，记忆清零。而女主，每天如常出现，用笑容和故事填补他空白的记忆。 直到男主在口袋里发现一张字条，上面是他自己的笔迹：不论你是否记得，今天也要再次爱上她。 原来失忆的他一直在暗中提醒自己，每日的初见，都是他无数次重新坠入爱河的开始。 电影不算长，一小时左右。 前排传来隐隐的啜泣声，不少人看哭了。 但最后那一排的某个位置，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没讲话，气氛相当诡异。 池煜僵了很久，率先开口：“天呐！真是好感动的故事，我买票的时候只知道它是爱情片，不知道原来还跟失忆有关，真是太意外了。对了，你怎么不说话？” 他真不知道男主还是个失忆的，死电影居然背刺他。 沈念澈：“……” 沈念澈：“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池煜：“完全没有！” 沈念澈偏头看他：“真的？” 池煜：“真！” 电影片尾曲响起，灯光渐亮。观众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四周响起窸窣的交谈声。 在一片略显嘈杂的背景里，沈念澈微微倾身，又靠近了些，池煜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脸有点发红。 沈念澈轻声说：“你知不知道我也失忆了？” 池煜愣住，脑子“嗡”一下发白。 他听不出沈念澈这句话的情绪。 也不确定沈念澈看出来了多少。 池煜对上那双清明的眼睛，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坦白：“知道。” 沈念澈露出了惊讶地表情：“你怎么知道的？狐狸告诉你的？还是两个小朋友？” 池煜：“……” 他感觉要是他真敢应上边的其中一个，马上就能被沈念澈处以绞刑。 池煜：“都不是。” 沈念澈：“那是谁？” 池煜：“你告诉我的。” 沈念澈笑了：“我什么时候还把自己卖了？” 池煜凑过去，见他没躲，于是低头蹭了蹭他的颈窝：“你把我忘了，我就知道你失忆了。” 沈念澈没动：“嗯？我们之前认识啊？” 池煜：“嗯。” 沈念澈：“那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池煜：“……我在追求你的关系。” 沈念澈：“追了多久？” 池煜：“两个月。” 沈念澈：“我没答应啊？” 池煜：“没。” 沈念澈又笑了。 他怎么可能这么装，一见就钟情的人追了他两个月他都不答应。 过了一会，他的笑意却渐渐止住了。 因为他察觉，怀里的这颗脑袋正细细地发着抖。 很轻微的颤抖，若不仔细留意，几乎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抖？ 他在害怕什么？ 沈念澈垂眸看了他一会，原本还想问的那句“那在你追我之前，我们是什么关系”也没问，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吧，是我把你忘了，那你继续追吧。” 池煜声音闷闷的：“可以吗？” 沈念澈：“可以。” 池煜声音没那么闷了：“那我晚上还能在你家做饭吗？” 沈念澈：“能。” 池煜抬头：“明天呢？” 沈念澈：“能。” 池煜眼睛亮了：“明天还可以约你去玩吗？” 沈念澈：“可以。” 池煜得寸进尺：“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 沈念澈：“？” 池煜补充：“盖着被子纯聊天。” “不可以。”沈念澈把爆米花塞他怀里，起身走了。 “哦，好吧。”池煜连忙跟上。 池煜跟捡了大便宜一样，无比兴奋地跟着沈念澈回家。 一回到家就冲进厨房准备展示自己的才艺。 沈念澈跟着进去，嘱咐他：“少放点酱油和盐。” 池煜：“好的。” 二宝三宝刚好放学回来，冲进院子就开始逮狐狸。 狐狸心情好就随机挑一个人，被她抱着，心情不好就乱跑。 今天它就在乱跑。 沈念澈觉得这可能是它每天最大的运动量了。 二宝三宝没逮到狐 第169章 狸，丢下书包就跑到沈念澈身边和他讲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 说着说着，三宝疑惑地抬眼往屋里望：“谁在炒菜吗？” 沈念澈：“狐爪下的受害者。” 三宝：“啊？他被抓了还要过来给你做饭？” 二宝：“你们怎么突然这么熟？” 沈念澈：“怎么说的好像我在压榨他，人家就喜欢做饭。” 二宝：“哦，对了。昨天太慌乱了，我们没跟你说，他就是上次我们在面包店遇到的漂亮哥哥。” 沈念澈：“嗯？” 二宝：“啧，又忘记你不记得了。有一次我们一起去面包店买蛋挞，他帮我们付钱了。” “买蛋挞？”沈念澈想了想，“我当时见到他了吗？” 二宝摇头：“没有，他付完钱就走了。” 三宝补充：“他自己什么也没买。” 沈念澈盯着厨房方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了。” 第97章他们成年人就是这么无聊 吃过饭，沈念澈去洗碗，池煜还打算进厨房争夺洗碗权，沈念澈把他推出去。 “你要真想干活，去院子里把落叶扫到一块。扫帚在桂花树旁的角落。” “哦，好。” 没有拿到洗碗权，但至少有扫落叶权。 扫落叶的时候，隔壁两个家伙刚好洗完碗，抱着作业来找沈念澈。 看到池煜在扫地，疑惑了一下。 二宝问：“哥哥你是新的租客吗？” 池煜：“这房子还招租吗？” 二宝：“不知道诶。” 三宝：“应该不招，任毅本来就不是为了房租才找人。” 池煜：“好吧。” 池煜打算今晚问一下。 二宝：“你怎么在扫地呀？” 池煜仰了下头，示意厨房方向：“小澈让我扫的。” 三宝：“你们成为好朋友了？” 池煜：“对啊。” 二宝：“你们本来可以更早成为朋友的，上次你给我们买蛋挞的时候他也在面包店。” 池煜：“是吗？现在认识也不晚。” 池煜当然看到了沈念澈，但是没敢让沈念澈也看见他。他不想打破对方的平静的生活，也害怕看见他警觉的眼神。 双胞胎问了池煜的名字，对他的称呼也从“哥哥”变成了“小池”。 沈念澈出来的时候，她们正围着池煜，一口一个“小池”，让他讲数学题。 其中某道大题的一个点，二宝三宝一直没悟到。 池煜抓着头发，也知道只要她们把这一个点悟到，这种类型的题就会了。 问题就是他怎么讲她们都get不到。 沈念澈坐在一旁，把那道题扫了一遍，饶有兴趣地看池煜变着法子讲，紧接着被二宝或三宝提出的疑问给噎到，最后抬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沈念澈竖了个大拇指：“好学生就应该有质疑精神，池老师加油。” 池煜埋着头重新讲了一遍。 二宝三宝听得一头雾水，沈念澈却听笑了。 他起身，从池煜身后靠过去，将坐在椅子上的池煜轻轻环住，拿起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简单画了个示意图，三言两语就把那个难点讲清楚了。 讲完，他放下铅笔，捏了捏池煜的脸：“池老师你用的方法太高深了，人家小朋友才六年级呢。” 捏了一下，沈念澈顿住：“池老师，你的脸好烫。” 红烧鱼闷声应道：“嗯。” 二宝回头：“对耶，你的脸好红啊小池。” 红烧鱼：“热。” 沈念澈看了一眼他露出来的耳朵，对二宝点点头：“怪我，刚刚没注意，把他围住了。” 二宝：“噢。” 沈念澈把一直在发散热意的红烧鱼赶到院子，让他散散热。 他把人按到藤椅上，转身就要回屋继续给双胞胎讲题。 池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就这样走了？” 沈念澈觉得池煜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撩完人就不负责的渣男。 “她们刚刚还问我题呢。”沈念澈想了想，“这样吧，你把九九乘法口诀表慢慢背两遍我就回来了。” 池煜：“……” 他都上大学了为什么还要背乘法口诀表？ 第170章 池煜小声背：“二二得四……” 沈念澈：“从一一开始背。” 池煜：“我小时候都是从二二开始背的。” 沈念澈：“那你现在长大了，就应该从一一开始背。” 沈念澈说完扭头准备走，结果看见双胞胎扒着门看他们。 依旧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很大声的声音讨论。 二宝：“他们俩在说什么啊？” 三宝：“在争论乘法口诀表应该从一一开始还是二二？” 二宝：“以前陈老师都不会跟我们纠结这种事。” 三宝：“他们成年人就是这么无聊。” 沈念澈：“你们两个未年，那道数学题会了吗？” 两个未年同时做了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说到成年，沈念澈往旁边瞥了眼正在加速背口诀表的池煜。 沈念澈：“你今年多大了？” 池煜停住，回他：“十八。” 沈念澈：“十八岁，不应该还在上学吗？” 池煜眨眨眼：“我请假了。” 沈念澈还想再问，可看了眼还趴在门口的两个小姑娘，没继续问下去，丢了句“重新背”就转身进屋了。 池煜背完两遍，沈念澈还真的出来了。 池煜在藤椅上摇：“那道题这么好讲？” “就讲了思路，剩下的让她们自己写。” 沈念澈搬了个小木凳，在他旁边坐下，手撑着下巴，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为什么请假？” “有点事情。” “请了多久？” “一年。” “……这是叫休学吧？” “噢，这样的吗。” 沈念澈扭过头，认真地看着他：“为什么休学？” 池煜定定看了他会，笑了一下：“我要参加一个国际比赛，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所以就和学校申请了请假一年，不过每学期的考试要回去考，学分在下学年也要补回来的。我大一也请了半年的，这对我个人没有什么影响。” 沈念澈点点头，没再问了。 他发呆发着发着，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夏乐凝一个交代。 连忙拿出手机。 他们的聊天框还停留在夏乐凝那句“我要去上课了”。 沈念澈挪远了点，确保池煜不会看到他手机屏幕，才回复。 【s】：抱歉老师，我有事忘记回了。 【s】：我想了想还是先不打算探究他到底是不是我前男友了。 等了一会，夏乐凝才回。 【城巴佬】：噢噢噢也行。 【城巴佬】：还好我今天忙到起飞，没时间惦记这口吃到一半的瓜。 【城巴佬】：呸，是没时间处理学生的爱恨情仇。 【城巴佬】：你想怎样怎样呗，保护好自己就行。 【城巴佬】：唉，海王哥的身份真是扑朔迷梨。 沈念澈没忍住勾起嘴角。 池煜靠在摇椅上，盯着他的脸。 那是谁啊？ 沈念澈失忆了还能联系得这么密切的人有哪些？ 那人是在失忆前认识的还是失忆后？ 今天他做饭的时候，沈念澈口袋里的手机也是嗡嗡震个不停。 现在回消息也是，要专门避着他。 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沈念澈和那人聊天会笑得这么开心？ 第98章赶紧滚回去治你的情伤 但是沈念澈不可能喜欢那个人。 沈念澈是不会一边喜欢别人一边和他去看爱情电影的。 沈念澈现在最喜欢的是他，这一点池煜有信心。 虽然沈念澈失忆后，他们重新认识的时间不长。 但沈念澈见到他第一眼，就愣在门口，这个他注意到了。只不过他当时很不争气，没控制住情绪红了眼，不然这个一眼万年的场景或许可以多延续几秒。 他不确定沈念澈察觉了多少，又猜出了多少。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认识，慢慢接触，等关系稳定一点了透露出他们之前认识的信息，等到沈念澈重新喜欢他了，他再坦白自己是他前男友。 总之，一切要在沈念澈恢复记忆之前进行，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但现在他不知道在沈念澈视角，进度条跑到哪里了。 第171章 他也不想沈念澈再对他露出冷淡的表情，让他别追了。 池煜心里焦灼了起来。 “不要咬嘴唇。”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池煜愣了愣，回过神，松开了牙齿。 沈念澈放下手机：“你在想什么，这么投入？” “想过去现在未来的事。” “……” 两个家伙写完作业，抱着作业本出来，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家了。 没过一会儿，他们又抱着笔记本电脑回来了。 “小澈小池，给你们推荐一款游戏！我们班好多人都玩。”双胞胎招手让他们进屋。 沈念澈和池煜起身跟过去。 池煜一看见电脑屏幕就懵了，这不就是他埋头设计了两个月服装的那个游戏吗？ 他下意识去看沈念澈，但沈念澈一点反应也没有。 哦，他失忆了。 他掏初手机，打算给肖珩发条信息，但这几天的肌肉记忆让他不小心点到那个只有一个联系人的小号分身。 他偷偷瞥了眼沈念澈，沈念澈没注意，他退出，回到大号。 【反方向的鱼】：《叛王冠》火了吗？ 【反方向的鱼】：我出来旅个游都能看见有人在玩。 【肖珩】：小火吧，肖姐的创业之旅取得大进展。 【肖珩】：但是现在我的工作量剧增！ 【肖珩】：你们两个赶紧回来啊！肖冬新招了一个程序员，和她前男友一样是个闷葫芦。公司人多了，但依旧无人和我聊天呜呜呜。 【反方向的鱼】：我又没辞职，我只是改成远程办公而已。 【肖珩】：不要狡辩了，在我眼里看不见人就是辞职了。 池煜随手给他回了个表情。 再抬头，两个家伙在努力和沈念澈推销。她们指着公主飘动的裙摆、随风扬起的发丝，还有路边npc盔甲上清晰的花纹，一句接一句地夸人物做得精细，连服饰的细节都毫不马虎。 池煜：“对啊对啊，我也觉得衣服做的特别好。” 沈念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三宝把人物板调出来，给沈念澈看。 “每个角色的衣服都不一样，特别细节。”说完，她们说要挑选最喜欢哪套衣服。 二宝三宝一人挑了一个，扭头问他们。 池煜想都没想指了女巫的袍子，那是他做的最后一件，抱着“桀桀桀桀终于要完工了”的想法，做得特别细致，一次就过了肖冬的审核。 同样选了女巫袍子的二宝拍了拍他的肩：“有眼光！小澈你呢？” 沈念澈扫了一圈，最后指向一个灰扑扑的女佣衣服。 池煜顿时被钉在原地，连眼都不会眨了。 “诶？”二宝三宝都没想到，仰头问，“为什么？” 沈念澈：“不知道，直觉。” 池煜抿着嘴没说话。 三宝注意到他的异常：“你怎么啦？” 池煜缓慢地眨了下眼：“心脏……痛痛的。” 沈念澈立刻扭过头：“怎么回事？” 池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脏就是一抽一抽地疼，像被什么细细的线反复勒紧。 游戏里的每一套衣服都是他的心血。他能够准确说出某件衣服设计的时间地点，甚至当时的心情。 所以他当然知道沈念澈说的那件衣服是什么时候设计的。 就在沈念澈发烧那天，他坐在沈念澈床头，对着电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他本该庆幸，这至少说明沈念澈心里还有他，哪怕失忆了，也对那件衣服留有印象。 可他并没有。 一丝一毫的欣喜都没有。 他只感到胸口发闷，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沈念澈把他摁到一旁的沙发上。 “你有心脏病？” 池煜愣愣回答：“没有。” “那怎么回事？” “情伤吧。” 沈念澈：“…………” 紧张了半天的沈念澈缓缓闭上眼，很想往他脸上甩点东西，比如巴掌之类的。 有病吧。 真是有病吧。 沈念澈受不了了，把他撵起来：“你该回去了。” 池煜推着往前走，扭头说：“你今天好直接啊。” 沈 第172章 念澈很敷衍地想了个高情商“利他”理由：“赶紧滚回去治你的情伤。” “我的情伤在这才治得了。” “你在这都开始心脏痛了还治什么治？” “这是治情伤的必经之路。” “那就带着你的必经之路滚远点。” “你是说你愿意和我回酒店？” 沈念澈“砰”的一下把院子门关上了。 池煜在门口等了会，确定沈念澈没有再开门的意思，才转身离开。 沈念澈在院子里站了半天，打开备忘录记录。 「池煜看见游戏《叛王冠》心脏痛，原因有待研究。」 记录完，池煜的消息刚好发来。 【池煜】：明天下午三点可以一起去坐缆车吗？ 沈念澈刚才的虚惊一场还没缓过神，暂时不是很想搭理罪魁祸首。 他很高冷地放着没理，进屋看两个小孩闯关。 两个小孩挨在一块，操控着公主在丛林找线索。 沈念澈在后面看了半天，突然开口：“把那块石头搬起来看看。” 二宝照做。 底下还真有一张线索卡。 三宝感叹：“哇，小澈你好聪明啊！你都没看之前的线索卡怎么知道石头下有的呀？” 沈念澈没说话，盯着屏幕思考，他为什么觉得石头下会有线索呢？ 公主即将离开森林，前方是一条急湍的河，木桥是断的。 沈念澈心想，藤蔓。 公主在周边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藤蔓、树枝和空心巨木。 沈念澈问：“这款游戏是什么时候出的？” “就国庆那几天。” “我玩过吗？” “没有吧，没见你玩过，刚出那几天你就出车祸了。” 沈念澈重新打开备忘录，添上了一句。 「游戏《叛王冠》和我有关系。」 第99章都怕就牵着吧 沈念澈冷暴力了始作俑者半小时，还是答应了他。 第二天池煜就又提着菜来了。 这一次池煜把握了放盐的精髓，除了鱼的其他菜也好吃。沈念澈吃撑了，池煜成功争取到洗碗的机会。 沈念澈没想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对洗碗那么执着。 好爱做家务啊。 吃饱后，沈念澈抱着狐狸窝在椅子里，昏昏欲睡。池煜洗完碗出来看见了，就自觉收拾东西滚蛋了。 沈念澈上楼睡觉，快睡着时忽然想，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人家大清早过来做饭，他负责吃；人家洗碗，他负责撸狐狸；洗完碗人家顶着大太阳自觉离开，他上楼就能睡觉。 但是我又没有叫他来做饭，碗也是他抢着要洗的，洗得可开心了，看上去不像是客套行为。 沈念澈放心地睡了。 下午，沈念澈为了自己的良心，还是委婉地和池煜说以后中午不用来他家做饭了。 池煜天塌了。 池煜：“为什么？中午的菜不好吃？” “好吃。” “碗洗得不干净？” 这个沈念澈没检查，但还是说：“干净” “你厌烦我了？” “没有。” “那为什么？” 沈念澈回忆昨天在书里看到的沟通公式。 肯定对方+表达感受+给出温和建议。 沈念澈面无表情迈出第一步：“真的特别感谢你！一大早过来帮忙做饭洗碗，我抱着狐狸偷懒，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池煜惊呆了。 这又是在说什么？ 沈念澈：“吃了你做的饭，我上楼的时候心里都特别暖，同时也觉得特别过意不去。” 池煜：“？” 沈念澈：“让你这么忙前忙后的，我反而心里总惦记着，觉得太麻烦你了，休息得也不踏实。” 池煜：“我看你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怎么也不像休息得不踏实。” 沈念澈：“你看错了。” 池煜：“好吧。” 池煜好想没收沈念澈那本《教你如何高情商发言》。 以前沈念澈也照着书里的内容拿他练手，池煜每次给出的反馈都是“感觉被阴阳了”，沈念澈坚持了几回就放弃了，继续当他的高冷学霸。 他还以为沈念澈已经放弃那本书了，谁知道他居然失忆后还要捡起来 第173章 看。 沈念澈：“所以……” 池煜：“不要所以了！我买菜我开心我做饭我开心我洗碗我开心，你就抱着你的狐狸看就行了！” “……你一天下来居然这么开心啊，那好吧。” 沈念澈又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打下手吧。” 池煜松了口气：“这个可以。” 终于争执完池煜到底该不该留在他家做饭这件事，两人按照计划，到了坐缆车的景区。 排队、上彻。 刚落座，工作人员便俯身进来，仔细帮他们检查并扣好安全带。 缆车缓缓离站，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池煜抓住每一个能有肢体接触的机会：“你怕吗？”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沈念澈当初坐过山车都面不改色，怎么会怕这个。 没关系，他能怕一下。 正打算说自己害怕，却看见沈念澈点了点头：“怕。” 池煜话头一下子没转过来：“我、我也怕。” 沈念澈：“……” 到底想怎样？ 沈念澈无奈地摊开手：“都怕就牵着吧。” 池煜握住他的手：“好的。” 虽然过程有点偏离预期，但池煜还是达成了目的。 越过林梢的瞬间，风迎面扑来，带着植物特有的气息。 沈念澈轻轻晃了晃脚，往下看，脚下是翻滚的绿浪。 等到缆车越过最后一道山脊，视野豁然开朗，漫无边际的蓝，毫无征兆地撞了进来。 大海仿佛是活的，阳光碎在上面，闪着细碎的金光。 沙滩上缀满了星星点点的人。近水处，孩子们尖叫着追逐退去的浪花，稍远处，有人铺开浴巾躺着享受日光浴。 沿着沙滩与陆地交接的步道旁，撑起了许多太阳伞，那是连成一片的小摊。摊主们大多悠闲，摇着蒲扇，偶尔招揽路过的游人。 沈念澈：“等会要去哪里？” 池煜跟着他的视线望去，福至心灵：“去海边可以吗？” “好啊。” 缆车平稳地滑入终点站台，随着轻微的撞击声停稳，工作人员上前帮他们解开安全带。 松开紧握着的手，踏回坚实的地面，沈念澈感觉脚下有几秒恍惚的绵软。 他们随着人流往外走。坐缆车的地方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 走路过去怕是得花些时间。 他们一人扫了一辆单车，迎着微咸的海风慢悠悠地骑过去了。 到了海边，随意找了个小摊坐下。 旁边有辆三轮车，车斗被平整的木台取代。木台面上，东西不多，却摆得极为用心。 五六只透明玻璃罐，里头分别盛着青梅、杨梅、荔枝，全都静静浸在清亮的酒液里。 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 “自家酿·果酒 青梅/杨梅/荔枝 可试饮” 老板很热情，一见到他们就倒了两大杯酒，摆到桌边。 “尝尝看，今儿我家有喜事，这杯不收钱！” 沈念澈举了举杯：“恭喜恭喜。” 老板说完，就乐呵呵地跑去隔壁桌送酒了。 沈念澈刚抬杯打算喝，手就被池煜轻轻按住。 池煜看着他：“你不能喝。” 沈念澈：“为什么？我酒精过敏？” 池煜：“你脑袋刚受完伤，还没痊愈。” 沈念澈：“痊愈了。” 池煜：“不可能，这才几天。” 沈念澈甩了甩脑袋，表示自己一点事也没有：“真的。” 池煜：“其实你酒精过敏。” 沈念澈：“骗鬼呢。” 池煜轻轻把他手里的酒杯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别喝酒了，我给你买果汁，好不好？”池煜往后指了指，那边一排都是卖鲜榨果汁的小摊，“橙汁？柠檬茶？还是水蜜桃？” 沈念澈看了眼那两杯酒，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大致扫了一眼：“那我要柠檬茶。” “好。” 池煜起身去买柠檬茶，半路还回头看了一眼。 沈念澈老老实实坐在原地，那两杯酒也规规矩矩摆在离他远远的位置。见池煜回头，沈念澈还抬起眼，困惑地望了他一眼。 池煜放心地去买柠檬茶了。 沈念澈支着脑袋，瞥了 第174章 眼池煜远去的背影，确定他没有再回头的打算。 他伸手，拿过原本放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酒。 本来也不是很想喝的。 结果叛逆期虽迟但到。 第100章我检查一下 沈念澈轻轻抿了一口。 酒味很淡，入口是清甜的果香，夹着一缕极透的酸，一点儿也不涩。 好喝。 他又喝了一口，才把杯子放回原处。 看着明显矮了一截的酒液，沈念澈想了想，拿起池煜那杯，往自己杯里匀了一点点。 池煜回来的时候，沈念澈正直着下巴看小孩追浪。 池煜瞥了眼果酒，感觉不太对劲。 好像少了。 而且两杯都少了。 再看看沈念澈，嘴唇红润，一看就是偷摸喝过酒。 池煜：“你偷偷喝了？” 沈念澈面不改色：“怎么可能。” 池煜：“我怎么感觉少了。” 沈念澈还盯着海面：“你记错了。” “你看着我。” 沈念澈扭头，眼底带了点笑意：“真的。” 池煜突然凑近：“我检查一下。” 沈念澈看着这张突然放大的、总是让他心跳失序的脸，失神了片刻。 池煜的脸贴近他的脸，唇几乎贴上他的唇。 沈念澈一动不动。 池煜在即将吻上的时候停住，轻轻嗅了嗅，随即直起身：“你喝了！” 沈念澈：“……” 沈念澈好想撬开池煜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 他夺过池煜手里提着的柠檬茶，猛吸了一大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确定嘴里没有果酒味了，他抬眼看向池煜：“我没喝，你再闻闻。” 池煜震惊，沈念澈居然耍无赖，还是这么拙劣的无赖。 沈念澈懒懒地坐在木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沁着雾气的柠檬茶。嘴唇被冰饮润得红润，他浑然不觉地歪着头看池煜，眼底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池煜舌头无意识的顶了下上颚。 想亲。 想从海滩亲到家里，想把他揉进身体里亲，想亲到他眼眶湿润，亲到他支离破碎地承认自己确实喝了酒，亲到他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池煜感觉身体开始发烫。 他逼迫自己把这些念头摁下去。 “好吧，我相信你没喝了。” 沈念澈：“就是嘛。” 池煜坐到他对面，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果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道滑下去，紧接着，喉头却泛起一阵灼热，小腹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是什么，为什么喝完这么热？” 沈念澈咬着吸管，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这是果酒，你喝太快了，热很正常，慢点喝。” 别这样看我，池煜想。 先前压下去的念头，此刻又一丝丝冒出来，在他脑海里胡乱窜动。 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叫嚣着靠近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池煜向后靠去，背抵上粗糙的木质椅背，那粗粝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这个酒度数不高，池煜两杯下去，依旧保持清醒。 脊背始终靠着木椅。 天色渐渐暗下，沈念澈左右乱看。 沈念澈：“我们今晚就在这吃吧，那有炒面，你吃吗？” “可以。” 沈念澈起身，疑惑地看了眼还坐着的池煜。 “不起来吗？” 池煜磨磨唧唧：“再坐一会。” 他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现在收不回去。 他觉得自己单独待一会儿就能收回去了。 “我头有点晕，你可以帮我买一碗吗？” 沈念澈爽快地答应了。 沈念澈一走，池煜就屏息凝神，尝试各种方法让尾巴收回去。 尾巴悠哉悠哉地摇晃，就是收不回去。 眼看沈念澈就要回来了，池煜把它团巴到一块藏好了，正襟危坐。 沈念澈：“？” 沈念澈把炒面放到他跟前：“不用坐得这么板正，我又不是你老师。” 池煜：“嗯。” 沈念澈：“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才两杯果酒。” 沈念澈狐疑：“真的？” “真的，只是有点小晕。” “那行。” 第175章 沈念澈埋头吃面，吃着吃着，发现池煜特别不专心，时不时要扭一扭，好像屁股底下有刺一样。 沈念澈暗中观察。 真的像。 想上厕所？ 不应该啊，想上厕所直接去上就行了，在座位上磨叽什么？ 那能是什么原因？ 沈念澈思考来思考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长痔疮了。 但之前也没见池煜跟个多动症一样动来动去啊。 这痔疮像是喝完酒才冒出来的。 沈念澈脑子里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点，他偷偷在手机上搜“痔疮有可能喝完酒才冒出来吗？” 底下有答复。 「有可能。喝酒，特别是大量饮酒，是诱发或加重痔疮症状的明确因素之一。」 沈念澈恍然大悟。 池煜一抬头就看见沈念澈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 池煜：“？” 池煜：“怎么了？” 沈念澈：“没事，你以后要少喝酒。” 池煜：“我没醉。” 沈念澈：“不管这点酒量会不会醉，都要以身体为重。” 池煜不可置信：“你刚刚才偷喝完酒，居然给我讲这种大道理。” 沈念澈：“我的身体我自己知……不对，我没喝。” 一只鸟突然扑腾着翅膀落到沈念澈桌边，他被吓了一跳，手机一翻，顺着桌子滑到了池煜面前。 池煜下意识垂眼，看见了沈念澈的搜索内容。 池煜：“……？” 刚喝完小酒和饮料，两个人在徐徐吹来的海风中吃着同样的炒面，时不时聊几句天，这种情况不应该是暮色斟情的暧昧时刻吗，为什么沈念澈要在这种氛围下搜痔疮不痔疮的？ 看到这个屏幕的那一刻，池煜的尾巴立马收回去了，什么暧昧旖你的心思都没了。 池煜无法理解：“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沈念澈把手机拿回来，揣自己兜里：“我没有。” 池煜看着沈念澈的眼神，差点要怀疑是他自己身患此症了。 为什么？ 池煜好想撬开沈念澈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着什么。 池煜：“你在想什么啊。” 沈念澈：“我什么都没有想。” 池煜：“你你你搜那个干嘛？” 沈念澈：“我我我搜着玩。” 池煜：“……” 搜着玩？搜着玩？ 谁会搜这种东西玩啊？ 池煜仔细回想，自己刚刚藏尾巴的时候，确实动来动去。 池煜缓缓闭上眼：“我那是有原因的！” 沈念澈很体贴：“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你又在说什么！” 池煜站起身，蹲到沈念澈身边，确定身后没人才抓过他的手，往自己身后探去。 这种东西是外人能碰的？沈念澈正疑惑……（这里被审核制裁了，就是摸到尾巴了） 沈念澈：“？” 第101章我家拖鞋会咬人 梦里的老鼠精原来是真的。 那么那个梦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与过往经历结合的？ 这么想着，手里的尾巴突然被收回。 池煜不满道：“你发什么呆？” 沈念澈看着这张脸蛋，恍然大悟：“你是妖精？” 怪不得这么好看。 池煜：“我是恶魔。” “哇。”沈念澈短暂地表示了惊讶，随后问，“那你刚才乱动什么？” “尾巴收不回去了。” “现在怎么能收回去了？” “wei了吧。” “……” 沈念澈心虚地把在口袋里手机熄屏。 池煜坐回对面：“你的脑洞大开很有意思，下次别开了。” 沈念澈：“好的。” 下次偷偷开。 那只落在桌边的鸟一点儿也不怕人，还滴溜着圆眼睛看他。沈念澈把刚刚买炒面时顺带买的小面包拆开，撕下一小块，递到它嘴边：“但是正常人也不会想到身边的人会长尾巴吧，想到了才是脑洞大开……身边居然还有恶魔，让我消化一下。” 池煜：“很惊讶吗？” “很惊讶。” “你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好像没有很惊讶。”还把我揍了一顿。 “看来我失忆前演技了得。” “……” 第176章 “你什么时候来的人间？” “18年前。” “刚出生就来了？” “就在这出生的。” “哦，我还以为恶魔都在地狱出生呢，世上有地狱这种地方吗？” “我是新时代魅魔，不知道这种东西。” “嗯？怎么突然变成魅魔了？” “在宗教传说中，魅魔是恶魔的一种。”池煜拿了一块面包出来啃，“说恶魔比较有威慑力。” 沈念澈语气平平地捧场：“是啊，我差点被吓死了，以为你来夺我命了。” 池煜：“……” 等海鸟飞走以后，沈念澈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手心。那种微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里，甚至隐约觉得有什么细长的东西，依然松松缠绕着他的手腕。 沈念澈抬头，认真问：“能不能再给我摸一下，刚刚没认真摸。” 池煜心说认真摸了还得了，他翻旧账：“你不是说没有毛的尾巴都是鼠尾巴吗？” 沈念澈终于知道池煜当时为什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了，他没忍住笑出声：“我居然说过这么武断的话，太坏了。” 池煜：“哼。” 沈念澈：“我的错，给我摸一下。” 池煜：“哪有你这样道歉的，图穷匕见。” 沈念澈：“我只是想摸一下尾巴，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 池煜：“魅魔尾巴被摸多了会发|情，你负责吗？” “那我摸少一点，不用负责吧？” 池煜：“。” 沈念澈看着他，眉毛微微往下撇了撇：“不可以吗？” 池煜第一次见沈念澈这种带着点小委屈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以。” 沈念澈又恢复成风轻云淡的样子：“那就好。” 池煜：“……” 果真演技了得。 为了早点摸到尾巴，沈念澈吃完面歇了会就说该回去了，两个人收拾收拾东西往回走。 沈念澈推开院子门：“我家狐狸会吃会喝，来我家看看吧。” 池煜：“我家拖鞋会咬人，来我家看看吗？” 沈念澈：“不了吧，你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池煜：“哦。” 打开院子门，会吃会喝的狐狸没找着，倒是跟进来了三只猫。 沈念澈进屋找猫粮：“二宝三宝跟我说猫来了要拿猫粮出来招待。” 不过沈念澈不知道猫粮放在哪，在屋里瞎转悠。 窝在沙发上的狐狸看不下去了，跳下来把他带到存猫粮的地方。 沈念澈夸它：“通人性的好狐狸。” 狐狸轻快地跳进他怀里。沈念澈喂猫时，它就趴在他臂弯里监工，一旦沈念澈有伸手摸猫的意图，它便立刻发出警告般的低鸣。 沈念澈：“不能摸吗？” 狐狸：“呜！” 沈念澈：“好吧，我不摸了。” 池煜在一旁看着。 心里琢磨此狐狸的地位怎么这么高？ 就因为它愿意给沈念澈摸尾巴吗？ 我也愿意啊，我是不是也可以让他不接触别人，比如那个齐陆。 沈念澈边撸狐狸边看猫，撸着撸着，手腕被圈住了，低头一看，是魅魔尾巴。 池煜：“摸它还是摸我。” 沈念澈低头看看狐狸，抬头看看池煜。 狐狸什么时候都能摸。 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把狐狸放到摇椅上就被魅魔尾巴牵着进屋了。 狐狸：“？” 进屋以后，沈念澈发现池煜这耳朵已经红了，他好奇地问：“真的会发|情啊？如果真发了要怎么处理？” “你见过猪跑吗？” 问出这句话，池煜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 原来趁着沈念澈失忆把他提出过的刁钻问题抛回给他这么爽。 …… （念念玩尾巴ing） …… 沈念澈：“嗯？这里比尾巴尖还……” 话没说完，天旋地转，他被池煜一把按在了沙发上，手指也不自觉地松开了那条尾巴。 ……完蛋了。 他玩脱了。 第102章就是要你穿过的 四目相对。 沈念澈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他几乎忘了眨眼。 池煜的视线从他的眼睛 第177章 滑到嘴唇，又缓缓移开，最终别过了脸。 “……浴室在哪儿？” 沈念澈怔了怔，抬手指向楼梯：“二楼左边，我房间有。” “能用吗？” “能。” 池煜松开他，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木梯上蹬出急促又克制的节奏。 沈念澈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跟着上了楼，进房间，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那点微妙的恶趣味和欺虐欲压回心底以后，理智回笼的沈念澈觉得自己有点坏了。 这就是撩完无需负责的感觉吗？ 沈念澈靠在墙上琢磨了一会，敲敲门。 “要给你找件衣服换吗？” 浴室里的魔闷闷应了一声。 沈念澈翻了件宽大卫衣和一条休闲裤出来。 他敲了敲门，浴室门打开一道缝隙，他把衣服递进去，里面没有一丝热气，凉飕飕的。 沈念澈：“最近天气转凉，洗完冷水澡再洗个热水澡吧。” 门被“砰”地一声没好气地关上了 沈念澈靠在门边等着。过了一会儿，门把手被轻轻压下去，门开了。 池煜走出来。 眼尾还泛着点红，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湿漉漉地罩在那件宽大的卫衣里，看起来委屈得不行，可眼底一点怨气也没有。 快给沈念澈看愧疚了。 有种糟蹋了人家小魔清白的感觉。 沈念澈轻咳了两声，率先开口：“这件衣服你穿着还挺合身的。” 池煜低头轻轻嗅了嗅这件衣服：“嗯，那你送给我。” 沈念澈：“？” 沈念澈：“这个我穿过的。” 穿过的再送人不太好吧。 “我不介意。” 就是要你穿过的。 “那行，送你了。” 沈念澈记下了，玩半小时尾巴需要支付一套衣服。 池煜那超乎寻常的克制力，似乎取得了沈念澈的信任。这次沈念澈没再赶他回酒店，自己转身进去洗澡了。 池煜楼下坐在沙发上，桌上沈念澈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抬眼去望。 【沈锦程】：哥，我和妈吵架，这个月生活费没了。能先借我点吗？下个月还你。 池煜眸光沉了沉。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拿手机，伸到一半，却顿住了，慢慢缩了回来。 一直到沈念澈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池煜才朝他手机抬了抬下巴：“有人给你发信息。” 沈念澈拿起手机一看。 沈锦程？ 还叫他哥。 这应该就是夏乐凝说的“因为你弟电脑里的某些东西，害得你曾经的妈delicious，呸，歇斯底里，一个激动就说出了你不是他亲儿子的真相。”里边的“你弟”。 当时沈念澈问夏乐凝能不能具体一点，夏乐凝耸耸肩：“你就是这样告诉我的，跟猜字谜一样，我是完全转述的啊。” 沈念澈：“……” 沈念澈觉得自己不可能说出什么delicious。 由于这份转述掐头去尾，他听完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 他名义上的亲人和法律上的亲人在他失忆后的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系过他。 今天乍一看到有人顶着和他一样的姓氏叫他“哥”，他还挺惊讶。 他正琢磨这条信息，一旁的池煜开口了。 “不要借他，他现在就是个无底洞。” 沈念澈偏头看他：“嗯？” “他妈妈不可能不给他生活费的，一定是他花钱大手大脚，花完了又不好意思和家里要。”池煜说，“你要是借他一次，他不仅不还，以后还天天找你借。” “你这么了解？” “他不是好人，对你也不好。” 池煜想起去找沈锦程问话那次。沈锦程原本支支吾吾不肯多说，等钱一到账，立刻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池煜看得出来。提到事情起因时，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起因估计和沈锦程有关。 不过当时他没在意那么多，立刻跑去找沈念澈了。 沈念澈：“你对我家的事很了解？” 池煜：“一般般。” 沈念澈：“讲来听听。” 池煜：“不是什么好事，不 第178章 想讲。” 沈念澈看了他一会：“好吧。” 他又看回聊天框。 池煜没忍住，戳戳他：“可以不理他吗？” 沈念澈：“可以吧，他应该饿不死。” 池煜松了口气。 沈念澈：“你这么不希望我回他？” “他对你不好。”池煜气愤地说，“还一有事就找你，把你当能兜底的人了，凭什么？” 沈念澈若有所思。 “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把他删掉。” 沈念澈这几天从来没见过愤怒版小魔，没忍住笑了，薅薅他的脑袋。 “我再看看。” 沈锦程见他没回复，消息又弹出来了。 【沈锦程】：哥，这事拖不了，不然我会出大事。 沈念澈挑挑眉：“你觉得大事是什么？” “饿肚子？” “我怎么感觉他不只是没生活费呢？” 池煜也反应过来了：“我查查。” “你查查？你是黑客啊？” “我叫人查查，不会查到他隐私的。如果他只是和他妈吵架导致的断生活费那我什么也查不到，但如果是在哪里借钱了肯定会留下记录。” 沈念澈伸了个懒腰：“你那边要多久能查到？要不我直接问他得了。” 池煜正在发信息：“他嘴里没几句老实话。我很快就能查到。” 池煜这边查得确实快，毕竟没人特意隐藏沈锦程的信息。 结果出来时，沈锦程刚好发来第三条信息。 大致意思是，和老妈吵翻了，生活费被断，走投无路借了高利代，现在利滚利成了雪球。 沈念澈：“大学生怎么接触到的高利代？” 池煜：“确实有不少大学生借了高利代，学校从大一就开反诈宣传的班会，每学期都有。” 他顿了顿，又说：“我就说他嘴里没几句老实话。暑假他明明到手过一笔钱，足够他在大学舒舒服服过几个月了，怎么可能才一个月就没钱？就算真缺钱，也该先找爸妈要，哪会直接去借高利代？” 池煜把查到的结果亮出来。 沈锦程是被典型的刷单返利电信诈偏坑了几万块，同时又借了高利代往里投，利滚利滚成了现在的雪球。 沈念澈：“……” 第103章你知道我有个前男友吗 沈念澈：“我们家的反诈科普这么不到位吗？刷单返利，我失忆了都知道这是个什么套路。” 以兼职为名，诱骗受害人垫资刷单。初期返还小利，等到受害者大额投入后，便以任务未完成等借口拒不退款并失联。 池煜：“骗的就是那些想不劳而获的人。” 沈念澈：“他借了多少？” “一万，但以手续费的名义扣除了一千所以到手是九千，一个月滚下来，现在欠了两万八。如果他不还，要算上违约金。” 沈念澈垂眸：“难怪那么着急。” 池煜：“你想帮他吗？要不先让他被人打一顿再帮吧。” “那帮人下手估计没轻没重，到时候他断胳膊断腿了怎么办？” 沈念澈没把这人当作自己弟弟，毕竟现在脑子里没什么关于这方面的感情。只是想到放高利代那群人可能用的手段，觉得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罪不至此，他本可以有个还算不错的未来。 “他以后再犯怎么办？。” “这次教育一下，再犯就不管了。” 池煜听着他尽量严肃的语气，弯了弯眼：“你别管了，我来管。” 沈念澈：“？” 池煜：“你借他钱，他可能还会想着你是他哥，不需要还。我借他钱就不一样了，他赖着不还我会告他的。” 沈念澈想都没想：“不用了，你别趟这浑水了。” “不算趟浑水，这点钱对我来说不多，况且我想和你弟谈这个交易很久了。” “你和他还能有交易谈？”沈念澈好奇心上来了，“那你谈。” 池煜找到联系人沈锦程，给他发消息之前扭头问沈念澈：“如果你和沈锦程断联了，你会难过吗？” 沈念澈：“应该不会，如果他联系我只是为了要钱的话，断不断联都一样。” 池煜满意地点点头，当着沈念澈的面给沈锦程发了 第179章 条消息。 【反方向的鱼】：你的事我可以解决。欠的钱我帮你还，但你得跟我打个欠条，不收你利息，按月还一点。行不行？ 【沈锦程】：我哥让你帮我的？ 【反方向的鱼】：这你别管。 【沈锦程】：行。 【反方向的鱼】：还有个要求，以后别联系你哥了。再联系就算违约，从头开始算利息。能做到吗？ 【反方向的鱼】：能的话，我把欠条发过去，你签个字就行。 【沈锦程】：我哥说的？ 【反方向的鱼】：这你也别管。 沈锦程那边隔了一会，发了个“好”过来。 池煜把“徐律”发来的文件转发给沈锦程。 沈念澈挑着眉看他这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 再低头看自己手机，沈锦程这边果然没再给他弹信息。 沈念澈：“少爷。” 池煜：“别这样叫我。” 沈念澈：“池煜。” 从沈念澈口中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池煜的心猛地坠了一下，但面不改色：“还是叫少爷吧。” “少爷，你和沈锦程的交易呢？” “交易完了啊。” 沈念澈觉得好笑：“交易内容是让他不要再联系我？” “对啊。”池煜语气笃定，“他一联系你就没好事。” 沈念澈没说话，定定看着他。 池煜被他看得渐渐有些不安，声音低了下去：“怎么了吗？我是不是……多管你闲事了。” “没有。”沈念澈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我刚刚在想事情。” 池煜小声问：“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池煜是他前男友，他们为什么会分手？如果池煜不是他前男友，为什么他会吊着人家两个月不答应？ 沈念澈点开联系人里池煜的头像：“我在想，为什么你给沈锦程发消息的头像，和给我发消息的这个不一样。” 池煜：“……” 沈念澈点进池煜的朋友圈，里面大多是自拍，还有他们一起出去玩时拍的风景和日常。 池煜设置了“仅一个月可见”，所以刚加上的时候没看到他朋友圈，沈念澈也没在意。 可按照池煜这个月发朋友圈的频率来看，就算设置了仅一个月可见，在他刚加上池煜的时候，也不应该一条都看不到。 沈念澈：“好神奇啊。” 池煜：“……” 沈念澈：“你说是吧？” 池煜：“……嗯。” 池煜心底挣扎了一会，弱弱说：“我有两个号。” 沈念澈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沈念澈：“我们之前没有联系方式吗？” 池煜：“有。” 沈念澈划拉联系列表：“你是哪个？” 沈念澈搜“池煜”，只弹出来个他原本就有的号。 他又搜“池”、“煜”、“鱼”、“魅魔”、“魔”这几个关键词，也没有弹出池煜刚才和沈锦程聊天的头像。 池煜声音更小了：“不在里面。” 沈念澈反应过来：“我把你删了？” 池煜：“差不多。” “差不多是差多少？” 池煜声音小到几乎要听不见：“主语和宾语混了。” “……你把我删了？” “嗯。” “……” 什么意思？ 难道他吊着池煜两个月没答应，是因为他们俩拿的是对抗路剧本？ 两人相顾无言。 沈念澈：“不解释一下吗？” 池煜：“怕你打我。” “那你回酒店。” “你还是打我吧。” 池煜纯粹是怕自己在追沈念澈的时候，对方找到另一个备注“池煜”的联系人，随手一翻聊天记录，就什么都明白了。 谁知道沈念澈没几天就猜出他们之前认识。 但现在这么和沈念澈解释，就相当于告诉沈念澈他们之前关系不简单。 但不和他解释，沈念澈估计又要叫他滚回酒店了。 沈念澈看着池煜，这人穿着一身学生气的卫衣，盘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副正在做什么艰难决定的样子。 “有这么难解释吗？” “有点。” “你讨厌我所以删了我？” “不可能，我一直 第180章 喜欢你。” 沈念澈挑挑眉，没再问他原因，话锋一转：“你知道我有个前男友吗？” 池煜立刻说：“我来和你解释为什么要把你删掉吧！” 沈念澈：“没兴趣了，我现在就想听听前男友的事。” 池煜：“……” 第104章我和我前男友为什么分手 池煜不知道沈念澈是怀着什么心思问出这个问题的。 他硬着头皮问：“你想听什么事？” 沈念澈：“我和他怎么认识的？” “你们是室友。” 沈念澈有点惊讶地挑挑眉。 室友？ 沈念澈：“跨年级？” “嗯。” “跨了两级？” “……嗯。” 池煜知道沈念澈知道谁是他前男友了。 他突然理解了那些逃犯落网时的感觉了。 法官沈念澈依旧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看吧，沈念澈刚刚玩弄了他的尾巴，现在又打算玩弄他的心脏。 沈念澈观察完他的表情以后又开口了：“为什么分手？” “你问得好直接。” “那我委婉地问你一下，我和我前男友为什么分手。” 池煜挣扎了会，低声问：“可以先不说吗？” 沈念澈：“可以是可以，只是……”只是如果考虑复合，总得先把分手的原因搞清楚吧。 他顿了顿，把“只是”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温声重复道：“可以。” 两人没再说话。 沈念澈这种温和到近乎平淡的态度，让池煜一下子跌回了沈念澈离职前那段时间的恐惧里。 仿佛他又变回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事，沈念澈不再避开他，甚至偶尔会和他开开玩笑，可再也没有任何特殊，在他生命里连一丝席位都不再保留。 池煜从心底发慌，那股慌乱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热水壶里的水恰好烧开了，“滴滴”声响起。沈念澈起身准备去倒水，手腕却猛地被人抓住。 “不行……我还是说吧。” “嗯？” “因为我说了很伤你心的话。”池煜把在浴室好不容易才缩回去的尾巴重新放出来，小心翼翼搭上沈念澈的手背，见沈念澈没赶它，才稍微放了点心。 “嗯？我前男友是你啊。” “……” 沈念澈：“什么话？” “现在再说不太好。” 沈念澈垂眼，漫不经心地玩尾巴：“没事，说来听听。” 池煜犹豫了一下：“就是说我是因为只有你香才和你谈恋爱。” 说完，他立刻补充：“我当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当时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都没有回我，我说话没有过脑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坐飞机。我再加上觉得我妈问的话探究性很强，我才这样说的。其实在那之前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不只是因为气味。可能是去游乐园那次，可能是哪次逛超市的时候，也可能在小吃街在宿舍在酒吧，等我发现的时候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尾巴轻轻晃了晃沈念澈的手腕。 沈念澈沉默半晌，在池煜紧张的注视下开口：“什么香不香的，还有你妈妈为什么会探究？” 池煜抿抿嘴，把魅魔的食物来源和他的感官禁断症全盘托出。 沈念澈越听越惊讶：“有没有魅魔去当过大体老师？” 池煜：“？” 池煜：“不知道。” “你的感官禁断症治好了？” “治好了。” “那现在满大街都是你的食物了？” “不是！我不喜欢他们！”池煜再补充，“不吃也不会死的，我只喜欢你。” 沈念澈看着他，没说话。 池煜：“噢……我也没有道德绑架你的意思。你不喜欢我也可以的，反正……反正也不会死。” 说是这么说，可沈念澈感觉得到，刚才还死死缠在他手腕上的尾巴，此刻已经松松地耷拉了下去。 沈念澈摸了摸尾巴。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 沈念澈突然感到那条尾巴又活了，或者说变异了。它死死缠住他的手腕，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爬，越缠越紧，越收越用力，沈念澈几乎产生了一种手会被尾巴吞墨的 第181章 错觉。 池煜像是浑然不知。 他甚至一脸懂事：“那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玩吗？” 沈念澈思考了一下：“可以。” 手上的尾巴突然就安分了，乖巧地松开力道，撒交似地蹭了蹭他。 沈念澈：“……” 池煜：“怎么了？” 池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沈念澈的手臂，再往上就要顺着袖口钻进衣服里了。 他立刻把尾巴收回来。 池煜：“……太抱歉了。” 刚才听到那句逐客令，他脑子“嗡”一声彻底空白，完全没心思控制尾巴。 这种时候的尾巴，就是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那些他努力压制的情绪，总会一丝不落地在尾巴上显现。 但池煜觉得是这条尾巴太色了，他明明在伤心，结果这条尾巴在背着他干什么。 他决定以后没事不放出来了。 在确定了沈念澈没有把他赶回酒店就立刻买机票飞离他这个可恶的前男友的打算，池煜不太安心地独自回酒店了。 接下来几天，池煜还是天天来沈念澈家。 天气好的时候，两人一起抱着被子出去晒，然后漫无目的地闲逛，天气不好，就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谁也没提前男友的事，也没提追不追求的事。没什么暧昧的氛围，但挨在一起做什么都无比自然。 只是池煜再也没主动露出尾巴，沈念澈也没再提出要摸。 池煜几天后看着沈念澈撸狐狸尾巴，才反应过来，沈念澈像是忘了他有尾巴这回事一样，再也没提过。 明明之前还摸来摸去的。 为什么？ 他的尾巴对沈念澈来说没有吸引力了？ 他纠结来纠结去，白天心不在焉，晚上辗转反侧。 终于忍不住用尾巴戳了戳沈念澈，问了他。 沈念澈惊讶：“怎么会呢，你的尾巴这么好玩。” 池煜很难过：“那你为什么不想摸了。” “我没有带很多衣服来这边。” 池煜：“……？” “你想啊，如果每次摸完你的尾巴我都要给你找一套衣服，那我就那一个行李箱的衣服，没摸几次就用完了。” 池煜：“……” 池煜：“不用你出衣服了，我自己带！” 第105章玩半个小时尾巴支付一个吻 池煜隔天带着一套换洗的衣服往沈念澈家走。 中途接到商颂今的电话。 等等，谁？ 商颂今？ 商颂今太久没动静，池煜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你的丛林冒险结束了？” 商颂今：“什么玩意？老子是被……算了，和你说了也没用。” 池煜：“？” 商颂今：“妈说你请假了，你现在在哪里？” 池煜：“d城。” 商颂今：“巧了，我也在。” 池煜：“怎么可能巧成这样，你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吧？” “是啊，我好奇那个沈念澈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不要过来！” “晚了，已经来了。”商颂今说，“不过我现在还没打算去找你。” 他的语气听起来挺正常的，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可池煜莫名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孤独。 可能他刚刚下意识说的话太伤魔心了，但他们不懂魔情世故的魅魔从小就这样直白互怼的。 池煜想了想，说：“没有真不让你过来的意思，只是如果你们见面了，你不能表现得很轻视他，你要把他当成唯一的…额……弟夫？” 商颂今：“……你在说什么东西？” “反正就是这样，挂了。” 池煜挂了电话以后推门进屋，沈念澈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池煜走近一看，是那个给了肖珩玫瑰花种子却只给他向日葵、绣球花、蓝雪花种子的那款游戏，小布庄园。 沈念澈一边喂里面的狐狸一边和旁边的狐狸解释：“它是电子狐狸，你是现实狐狸，我喂它吃肉你哼唧什么？再说了，我很久没有上线了，也就说明它很久没有吃东西了，给它吃多一点不过分的。” 池煜凑过去：“我也有这个 第182章 游戏。” 沈念澈：“这么巧啊。” 沈念澈之前翻手机时早就看到了这款游戏，但他手机里存了好几款游戏，一直没心思玩，今天胡乱翻着点进去看了看。结果就看见那只狐狸，一见他的身影，脑袋上立刻冒出代表愤怒的熊熊大火。 游戏提示宠物的好感值降到了0.001%。 降到0就解绑了。 沈念澈：“……” 沈念澈忙不迭给它喂食物，一通嘘寒问暖，好感值总算达到3%了。 池煜打开游戏：“这款游戏还可以相互拜访，还能送礼物。” 沈念澈：“是吗，我找找规则看。” 池煜：“不用规则了，我教你。我走到你的庄园门口了，你现在点‘同意’就是同意我的拜访。” 沈念澈点了“同意”。 看见一个木头人一步步走进来。 池煜：“然后你点开仓库，点击玫瑰花，确认送礼，就是送礼物。” 沈念澈点击四叶草，确认送礼，送了池煜一片四叶草。 沈念澈：“原来是这样，我会了。” 池煜：“……” 沈念澈：“宠物能对来访者有好感值吗？” 池煜：“可以啊。” 池煜点了一下狐狸的脑袋，上面出现了好感值，51%。 池煜解释：“还没及格，它太苛刻了，每次只升一点点。” 沈念澈：“……” 池煜：“你怎么了？” 沈念澈：“没事。” 沈念澈不好意思说他作为主人，好感值只有3%。 算了，毕竟自己饿了它两周，可能那个岌岌可危0.001%都是狐狸给面子耗着了，不然早把他换了。 池煜看到了狐狸对沈念澈的好感值，震惊道：“它以前对你的好感值是99.999%。” 沈念澈：“饿了两周吧，就降了，很正常……不过居然还能拖到99.999，死活不肯给我满分。” 池煜：“我给你满分。” 沈念澈：“你人……你魔真好。” 池煜：“就算你两个礼拜不看我也是满分。” 沈念澈：“好魔。” 池煜：“……” 池煜怎么感觉沈念澈的语气像是在夸“好狗”。 他拧着眉头想了一会，也行。 池煜把尾巴放出来，送到沈念澈手上。 “这次我自己带的衣服。” 沈念澈再次感慨：“你真是一只善解人意的好魔。” “嗯嗯。” 管他夸了什么呢，是褒义词就行。 半小时以后，好魔坚持不住了，再次上楼洗澡。 沈念澈这才反应过来，他说自己没衣服给池煜换了只是一个借口，不管它尾巴的主要原因是不好意思再跟个渣男一样撩完对自己有好感的魔就不管了，让池煜一只魔可怜巴巴地去冲冷水澡。 沈念澈看看自己的手心。 可是真的很好摸。 上次和池煜聊完前男友的话题，沈念澈当晚反刍了一夜。想来想去，他觉得自己和池煜分手并且一直不答应复合，很可能就是因为种族问题。 他当时听了那样的话，没法信池煜。 现在信吗？ 沈念澈听着楼上传来的哗啦啦水声沉思。 这个问题，这段时间他时不时就思考一下，但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所以避免和池煜有太亲密的举动。 他心底在犹豫什么？ 如果失忆后的相遇就是他和池煜的初遇。池煜在追求他的同时坦白了自己是魅魔，坦白自己的病症，并保证自己治好病以后也不会像其他魅魔一样乱来，他会答应吗？ 他会吧。 只要决定了和对方建立亲密关系，他就是会这么毫不权衡利弊地相信对方。 那现在，能再信一次吗？ 沈念澈脑子里的理性和感性在大战，他瘫在沙发上，往左滚了半圈，又往右滚了半圈。 听到楼上有动静，他抬起头池煜正站在二楼楼道边看着他。 居高临下的角度，可他眼里没有俯视的意味，只是很专注地看着，目光温温和和地落下来，甚至唇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 “小澈老师，你头发乱了。” 沈念澈还瘫在沙发上，眨眨眼。 第183章 扑通扑通扑通—— 他觉得自己心也乱了。 魅魔不愧是魅魔。 等到池煜下楼，沈念澈已经坐起来，把头发随意扒拉整齐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池煜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池煜以为他有话要说，便凑过去弯下腰，沈念澈趁机在他脸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一触即分。 池煜呆住了，脸一下子红透，眼睛瞪得溜圆。 “你……” 沈念澈往旁边滚了一下，逃走了。 “没有衣服能给你了，玩半个小时尾巴支付一个吻。” 第106章当然是一起睡 尾巴是魅魔身上最有用的部位。池煜将这个观点奉为圭臬。 还没有用个几天，沈念澈又不摸了。 沈念澈的理智回归了。 沈念澈：“最近天气冷，冲冷水澡不好。” 也不是非得冲冷水澡啊，池煜心想，你亲我一下、抱我一下、帮我一下也可以。 但是他没说，他不敢贸然拨动进度条，不然沈念澈又跑了怎么办。 他顺着沈念澈的进度来。 池煜：“魅魔不怕冷的。” 已经换上长袖的沈念澈瞥了眼池煜露在外面的小臂：“那也不行，我看着冷。” 池煜：“……” 前阵子他和商颂今见了一面。 商颂今问他追了这么久还没追到都不放弃吗。 池煜：“谁说没追到的？我们已经亲了！” 商颂今：“你看着不像吃了东西的样子。” 池煜：“亲脸也是亲。” 商颂今：“？” 商颂今：“追这么久就亲了个脸？他是不是在吊你？” 池煜：“你猜他为什么只吊我不吊别人。” 商颂今：“？” 池煜觉得这不叫吊他，这叫暗示他有机会。 池煜在商颂今震惊的目光中得意洋洋地走了。 当初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沮丧。 沈念澈现在能不能和他一起搬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 这样就不用担心降温不能冲冷水澡了。 沈念澈：“你不要这个表情啦，天天发|情对身体不好的。” “你又不是魅魔你怎么知道，万一发|情对魅魔来说是好事呢？” “是好事吗？” “……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魅魔吗？” “也没魔教过我啊。” 沈念澈笑了：“好吧，那就当不是好事处理。” 池煜还想争辩：“魅魔和人类是不一……” 沈念澈捂住了他的嘴，揉了揉脑袋，手动消音，然后跑去喂狐狸了。 池煜盯着沈念澈的背影，从相册里翻出当时直播截的图。 好像没那么瘦了。 沈念澈喂完狐狸，看见池煜从桌子底下拖了个秤出来，放到他旁边。 “称一下。” 沈念澈失忆后不久称过一次。今天再站上去，才发现自己涨了几斤。 这就是每天框框吃饭、吃完饭就窝在沙发、休息完就上楼睡觉的下场吗？ 池煜：“胖了吗？” 沈念澈走下秤：“胖了。” 池煜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感慨道：“我终于明白肖珩把那头猪喂胖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开心了。” 沈念澈：“也许你可以换个类比。” 池煜：“这个比较贴切。” 沈念澈痛定思痛：“以后我来洗碗吧。” “你洗碗那谁来撸狐狸？” “你。” “不行，我手里没吃的它都不让我碰，你也不希望它变成一只胖狐狸吧？” 沈念澈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池煜又说：“所以我来洗你撸狐狸吧，我们可以加一个饭后散步的环节。” “啊，也行。” 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等狐狸跳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洗碗和撸狐狸不冲突啊。 狐狸不是非得饭后撸。 不过他没再说什么。 池煜那么想洗碗就让他洗去吧，反正饭后还能散步。 沈念澈对狐狸说：“要不你每天和我们一起散步吧？锻炼一下。” 狐狸还没动静，池煜先开口了：“它没散几步就开始随地大小睡了，到时候还要抱着它走，散步变成负重拉练。 第184章 ” 沈念澈：“哦，有道理。” 狐狸：“……” 狐狸凶了池煜一下，池煜对狐狸哼哼两声。 沈念澈拿出手机，看到社区群里发来通知，说是有一条路的路灯坏了，现在特别暗，提醒大家夜里绕行。 那条是池煜回酒店的必经之路。 沈念澈把这个消息告诉池煜。 池煜：“那我今晚可以……” 沈念澈：“嗯，我今晚送你回去吧。” 池煜：“……” 池煜：“不是都说了夜里绕行吗？” 沈念澈：“我不怕黑。” “这不是黑不黑的问题，万一路上有井盖没盖好，踩到了怎么办？” “是哦。”沈念澈沉思。 池煜看他确实没有让他留宿，于是贴心地说：“我自己回去吧，魅魔的夜间视力比较好，至少不会踩到井盖。” 原本是真的想表达自己一个人就能回去，但说完，又忍不住接：“只不过就是一只魔孤零零走在漆黑的路上罢了，有手电筒怕什么，不就是偶尔会听见奇怪的声音吗，对方是鬼，我还是魔呢……” 沈念澈：“……算了算了，要不你今晚留在我家吧。” “这多不好意思。” “没事，总比遇上鬼好。” “你人真好。” 沈念澈上楼打量。 他能用的空间只有二楼自己的卧室和一楼。池煜要留宿，只能睡他屋里。 床吧，勉强够大。 可万一谁睡相差一点，夜里翻个身、碰一下、把对方踢下床，有点尴尬了。 打地铺呢？柜子里倒是有多余的被子，铺起来也不麻烦。 但让人睡地上，是不是有点过分？ 他站在房间中央，一会儿看看床，一会儿看看空着的地板。 池煜跟上来：“怎么了？” 沈念澈：“嗯……我在想我们今晚怎么睡。” 池煜扫了眼那张床，可比宿舍的床大多了，这有什么纠结的，当然是一起睡。 池煜垂下眼眸，一副寄人篱下的样子：“你要是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的话，我可以打地铺或者睡沙发，反正现在一点也不冷，给我一条被子就好了。” 沈念澈：“……” 沈念澈：“不，你还是睡床吧。” 这么大一只魔，睡沙发睡得着吗？ 这么大一只魔，怎么能让他睡地板？ 池煜寄人篱下的表情不变：“如果为了让我睡床要自己睡沙发的话，我还是睡沙发吧。” 沈念澈：“我也睡床。” 池煜弯弯眼：“好哦。” 虽然没有玩尾巴，但池煜带来衣服也算是派上用场。 他洗完澡出来，爬上床，看见好久不见的穿着睡衣的沈念澈，简直想抱着他吸。 还没等他小心翼翼地付诸行动，床上的手机震了。 李冉在问他工作进度。 池煜：“……” 忘记自己还有工作了。 第107章不哭了，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池煜平时都是晚上回酒店才开始工作。 他的电脑还在酒店。 沈念澈听到了池煜从浴室出来的动静，但是上了床以后就彻底没声响了，他扭头，看见一只在床上躺的直直的、安详闭眼的魅魔。 沈念澈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睡这么早啊，要把灯关掉吗？” 池煜依旧闭着眼：“我是在感受死亡。” 沈念澈：“？” 池煜睁开眼：“可以借我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沈念澈：“在桌上，没密码。” 池煜从被子里钻出来，像只孤魂野鬼一样飘过去了。 沈念澈：“……” 沈念澈在备忘录里记完东西，再抬头时，池煜已经开始建模了。 屏幕上，一个素体人台被拖入视窗。池煜拉出曲线工具，从领口开始勾勒，线条利落干净，三两下就定出了裙子的立领轮廓。 沈念澈站到他身后看：“这个就是你说的比赛？” “什么比赛？” “请长假参加的国际性比赛。” “噢，不是，这个是工作。” “你还有工作啊。” 沈念澈觉得这孩子太上进了，又是比赛又是工作。 他当时还揣测人家请长假是来追求爱情 第185章 ，真是想窄了。 “对啊，大学四年有三年工作经验。”池煜一笔一笔雕出袖口细密的纹路，随口说，“大厂争着要我。” 沈念澈看他干得游刃有余：“别说大厂了，这份工作工资都不低了。” “嗯，我申请了远程办公，工作量比之前少了，工资也没降。” “那老板很看重你啊。” “应该吧。” 他申请了远程办公的时候，肖冬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说很喜欢他这种要求少干活快的便宜牛马。 虽然他不在意便不便宜的，但实在佩服老板敢在员工面前这么直言不讳。 要是给肖珩听到，他估计喊着资本啊可恶啊就冲过来了。 有沈念澈在身后，池煜很快就结束了今天的活——主要是给自己工作量减半了，剩下的丢给明天的自己。 他爬上床，期待地看着沈念澈。 上次一起睡觉久远得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 沈念澈合上书，又从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铺在自己这边。 池煜：“？” 对上池煜诧异的眼神，沈念澈解释：“这样不会抢被子。” 池煜：“我不会抢你被子。” 沈念澈：“我怕我抢你被子。” 池煜：“你没抢过我被子。” 空气静了几秒。 沈念澈：“我们以前，还一起睡啊？” 沈念澈突然就对池煜是他前男友这件事有了实感。 在宿舍怎么一起睡？那么小一张床不嫌挤啊？ 池煜硬着头皮：“嗯！” 沈念澈：“一起睡了多久？” 池煜：“两个月左右吧。” 沈念澈：“谈了多久啊，就能一起睡两个月？” 池煜小声：“两个月。” 沈念澈：“……” 刚谈上就挤一块睡了？还是那么拥挤的宿舍床？他谈恋爱这么黏糊吗？ 池煜小心观察沈念澈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敢说当时是自己硬要待在沈念澈床上这件事。 沈念澈很快消化好了。 “好吧，就算我不会抢你被子，我们也要防患于未然。” 池煜还想开口，沈念澈一句话堵住了他：“毕竟d城没有和前男友睡在一张床上的习俗。” 池煜闭嘴了。 是的是的，他是前男友，是nb，是选项e，是被划掉的约会日期，是西装上的备用扣，是断线的风筝，是冷掉的咖啡，是被淋湿的狗。 睡在一张床上已经感恩戴德了，怎么可以奢求同一个被窝！ 池煜把被子盖过头顶。 沈念澈看见了把被子薅下来，在他脖子处掖好，随后把灯关上：“别乱动了，睡觉。” 熄灯以后，房间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 池煜借着黑暗这层掩护，悄悄朝沈念澈那边偏了偏头，轻轻嗅了嗅，沈念澈身上的气息干净又温和。 他越嗅越饿。 也许今晚真不该坚持睡在一张床上。 他闭上眼，睫毛在黑暗里颤了颤。 可如果再选一次，他依然会躺在这里。这一点若有若无的气息，是分开以来，沈念澈离他最近的距离。 沈念澈还以为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自己会睡得不踏实。 结果出乎意料，他很快睡着了，还睡得很沉。 就是睡前可能水喝多了，半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在黑暗中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沈念澈：“！” 他一口气没提上来，膀胱也猛地一紧，差点在床上就能解决今晚的夜起问题。 池煜眨了眨眼。 沈念澈松了一口气，抓起被子把池煜的脸捂了个严实，嗓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哑：“你大半夜不睡觉，专门等着吓我啊！” 骂完还不解气，又捏了几下他的脸，才骂骂咧咧下床去了厕所。 出来时看见坐在床上揉脸的池煜。 池煜很委屈：“我睡了，只是做噩梦了。” 沈念澈：“……” 沈念澈有点理亏了：“那、那你被吓到了也不能来吓我啊，找梦里吓唬你的鬼去。” 池煜小声嘀咕：“梦里吓唬我的鬼就是你。” 沈念澈爬上床：“说什么 第186章 呢？” 池煜垂下头：“没事，我可以钻进你的被窝吗，我有点害怕。” 沈念澈：“……行吧，进来吧，梦都是假的。” 池煜钻进了他的被窝，环住他的腰，把头轻轻埋在他颈窝。 “我还是有点怕。” 沈念澈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头。 “假的假的，噩梦都不能信。”沈念澈说，“从科学角度来讲，梦是潜意识的反映。你最近有点焦虑吗？还是比赛和工作压力太大了？” “我感觉最近挺开心的。” 可能就是太开心了，所以偶尔会突然像惊醒一样回过神，忍不住想，这一切是不是假的？ 是假的，只要沈念澈一恢复记忆，就会像梦里那样，毫不犹豫地赶他走。 哪怕沈念澈已经知道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感情，但他终归没有那段记忆，感受不到那股情绪，等到记忆和情绪回来，他不会接受他的。 沈念澈感觉肩头传来微热的湿意。 ……吓哭了？ 他在黑暗里摸索着捧起池煜的脸，指腹轻轻蹭过眼尾，拭掉一点水痕，低声说：“哭什么？梦到了什么啊这么可怕？” 然后他低下头，吻落在池煜的眼角，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不哭了，那些都不会发生的。” 第108章他想抓住那些记忆 眼泪是最有用的体液，泡肿眼池煜将这个观点奉为圭臬。 沈念澈梦见自己被八爪鱼缠上了，扒拉不开，还越缠越紧。 沈念澈醒过来时，发现这么大一张床，两个人却窝在同一个被窝里，睡成两条直线，只占了一半位置，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他低头，试图扒凯缠在自己腰上的手。 扒不开。 “醒了？” 没醒哪里能有这么大力气。 身后的人蹭了蹭他的后颈：“嗯，再睡一会。” 沈念澈没再扒他的手臂，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可以再睡半小时，我晚点要去复查。” “复查？” “嗯，一个月了记忆一点没恢复，还是要查一下的。” 池煜小声应了一声。 等到沈念澈定的闹钟响了，池煜自觉爬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沈念澈捧起他的脸：“我先给你找个冰袋敷一下眼睛。” 沈念澈找了个冰袋让池煜在家老实敷眼睛，自己出门去买包子。 包子生意店依旧火热，队伍排得老长。沈念澈刚站到末尾，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莫云舟。 他排在沈念澈身后。 莫云舟打了个哈欠：“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出来买早餐啊？” 沈念澈：“睡迟了。” 莫云舟笑了：“你也会睡迟啊，我听两个宝说你家还有专业厨子了？看起来确实更合你胃口，胖……呸，没那么瘦了！” “朋友而已。”沈念澈顿了顿，“不过，胖得有这么明显吗？” “什么胖？哪里胖！”莫云舟立刻说，“我说的是没那么瘦削了而已！刚刚好！” 沈念澈：“……哦。” 沈念澈买完包子，莫云舟跟了上来，瞥了眼他手里满满的袋子：“买这么多啊？” 沈念澈：“朋友也在家。” “这关系是相当好了。” 莫云舟笑了一下。沈念澈不知怎么的，觉得他这个笑容有点怪，像是释怀，或者松了口气。 他把包子挂在摩托车把手上，启动时扭头朝沈念澈扬了扬下巴：“我去花店了，有空来玩！” “好，”沈念澈点点头，“把头正回去吧，开彻小心点。” 沈念澈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狐狸躺在沙发上嘲笑池煜的泡肿眼。 都快笑出猪叫声了。 池煜敷着冰袋回怼：“你笑什么！无知！你有被亲过吗？” 狐狸的笑声小了点。 池煜：“没有啊？这么可怜啊？” 狐狸开始龇牙咧嘴。 沈念澈：“……” 他上去把两个幼稚鬼分开。 将包子塞给池煜，再抱着狐狸去院子里喂食物。 池煜跟在他身后：“我刚和它炫耀完你就抱它，简直让我颜面扫地。” “我们待会就一块出去了，它 第187章 现在要是嘲笑你，等会也会颜面扫地。”沈念澈把他的冰袋拿过来，“不用敷这么久。” “可是我还没好。” 沈念澈摸了摸他的眼皮：“一时半会好不了的，一般要一天才能恢复。没关系，也很好看。”就是看起来有点傻。 池煜安心了。 吃完早餐就神气活现地牵着沈念澈出了门。 狐狸趴在院子的藤椅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检查过后，医生说淤血已经散了。 至于记忆为什么还没恢复。 “目前判断是神经细胞需要更多的恢复周期，记忆可能在未来几周甚至几个月里，以碎片化的方式慢慢浮现。如果您在恢复过程中，感到任何变化，比如头痛模式改变，或者有任何新的不适，随时联系我或来医院复查。” 约好了下一次复查的时间，两人离开医院，随便找了家餐馆吃饭。 沈念澈用筷子戳着米饭，斟酌着开口：“你也不用一天到晚都待在我这里。” 不知道第多少次收到逐客令的池煜已经能够从容发问：“又怎么了？” “你要处理的事情挺多的，又是国际比赛，又是工作。”沈念澈想起昨天池煜的建模工作，他没看错的话，进度才进行到一半，池煜就熬不住说要睡觉了，“不要压缩睡眠时间来工作。” 池煜：“没关系的，我平时一个人也睡不着，不算压榨睡眠时间来工作。” 池煜把“一个人”重读了，沈念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在暗示什么。 他无奈地看了池煜一眼。 池煜无辜眨眼，讨好地朝他笑了一下。 沈念澈：“那你过来吧，一起睡。” 池煜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生怕沈念澈反悔，一吃完午饭，立刻就去酒店退了房，拖着行李箱直奔沈念澈家。 沈念澈放纵了一个月，也终于慢悠悠捡起活来，接的单子都集中在下午做。于是池煜也再没把工作拖到晚上。 于是两人常常并排坐在桌前，房间里只剩下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 李冉收到池煜的文件，随口提了嘴：“哟，终于调回阳间模式了？” 池煜回：“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工作。” 李冉：“我就多余找你闲聊。” 池煜满意地关上电脑，盯着沈念澈看。 刚恢复接单那会儿，沈念澈只挑些不着急的活儿，权当练手，做得慢悠悠的。 这才没过几天，他就又找回了以前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代码一行行往下滚，几乎不带停顿。 敲完最后一行，沈念澈才注意到池煜一直撑着个脑袋看他。 “怎么了？” 池煜笑了一下：“我就看看你。” 沈念澈刚想跟着笑，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段似曾相识的画面。他皱了下眉，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池煜立刻察觉了：“怎么了？” “没事，”沈念澈摇摇头，“就是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快记起来了。” 池煜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后小心地问：“记起来的时候头会痛吗？” “不痛，但是怪怪的。” 像是有东西在脑海里浮浮沉沉，得费尽心神去捞。总感觉要是一松手，它们就要溜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他想抓住那些记忆，于是不得不集中精神，一点一点地往回拽。 第109章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沈念澈脑子里时不时闪过一些片段。 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经重复出现好几次。 偶尔，画面里对面的人脸是模糊的，可他知道那是谁。 大概是因为最近和池煜相处得多了，被刺激出来的记忆也多是两人曾经相处的片段。 都是温情的，带着光晕的。 但他没和池煜说。 上次他就留意到，提起记忆时，池煜的表情会微微僵一下。 既然池煜有意避开有关记忆的话题，沈念澈也就没提。 等自己偷偷恢复记忆，再看看到底是什么个事。 沈念澈一直没再提起记忆的事，结果时间一长，池煜反倒又慌了。 “你脑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问题了吧！要不再去医院看看？ 第188章 ” “……不用，”沈念澈瞥他一眼，“我自己有数。” 脑子有问题的，怕是另有其人。 “噢，好吧。”池煜拿过围巾，给沈念澈裹上。 沈念澈侧身避开：“不用穿这么多，太夸张了，现在还没这么冷，你看你自己才穿一件。” “我又不怕冷。” “我也不怕。” 沈念澈说完就推开门，迎面一阵冷风糊了他一脸。他默默退回来，接过池煜手里的围巾，老老实实围上了。 “怎么突然大降温了，狐狸呢，还不进屋取暖吗？” “它的毛那么多，不怕吧，那家伙从来不亏待自己。” 两人并肩往酒吧走。 昨天商颂今发信息邀请池煜和沈念澈去酒吧，池煜刚打算拒绝，就被沈念澈看到了。 沈念澈表示去就去呗，他失忆过后还没去过酒吧呢。 池煜：“我们可以单独去，不和他一起。” 沈念澈的逆反心时不时就会冒头。这下好了，池煜越遮遮掩掩，沈念澈越是感兴趣。 “我就想和他一块喝。” “……” 池煜无奈地答应了。 谁知道第二天就降温。 好在酒吧有暖气。 到了酒吧，沈念澈又把围巾取下来了，随手丢给池煜。 “哪个是你哥？” 池煜环视了一圈，没在显眼的位置看到商颂今。 他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人。 这就有点奇怪了，商颂今以前可是专门挑正中间的位置坐，要多显眼有多显眼。 池煜：“角落那个。” 沈念澈盯了好一会。 又盯！ 又盯他！ 池煜没忍住：“你怎么又看他！” 沈念澈：“不是第一次看吗？” “你以前每次！都要盯着他！看很久！” “啊？”沈念澈收回目光，笑了笑，“那是因为他眼睛跟你有点像，我在找不同。” 池煜：“……” 这是你们脸盲的游戏吗？ 池煜：“你别看了，他眼睛没我大，没我亮。” 沈念澈：“但眼尾比你的长一点。” 池煜不再往前走了：“你在夸他吗？” “不是。”沈念澈笑了，拉着他走，“干嘛呢……对对对，你眼睛比他大比他亮，走吧走吧。” 等终于龟速到达了商颂今所在的卡座，商颂今白了他一眼：“你得风诗了？走个路磨迹那么半天。” 池煜：“呵，不和你说话。” 商颂今：“？” 沈念澈：“……” 商颂今也懒得和池煜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沈念澈。 他就和沈念澈见过一面，当时没太在意，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能让池煜一哭二闹三掉颈，又是找地址又是请长假的。 沈念澈察觉视线，也礼貌性地看了回去。 池煜：“不对，你们眉来眼去的干什么？” 没人理他。 “别看了，我们点酒吧。”池煜拿了个酒单就塞沈念澈手里，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你点一杯果酒就好了，你现在还不能喝太多。” 沈念澈目光放到酒单上。 酒单上的名字取得很简洁，每杯酒后面还附了酒的成分。 沈念澈点了杯感兴趣的。 池煜跟着随手点了一杯。 酒到以后，沈念澈轻轻抿了一口。 凉凉的。 但感觉光明正大喝的酒没有上次偷喝的好喝。 沈念澈趁着池煜在和商颂今争辩什么，偷偷又挑选了一杯。 等池煜发现的时候，沈念澈已经把第一杯喝完了。 池煜盯着桌上的酒杯：“我们两个人，一人点了一杯酒，桌子上怎么有三个酒杯？” 沈念澈慢悠悠地品味第二杯，在心里感慨果然还是偷偷点的酒好喝。 他说：“可能你哥也点了。” “他的在他那块，而且他不可能只点一杯。” 沈念澈倒打一耙：“那就说明，你多点了一杯。” 池煜：“？” “你是不是和你哥相互阴阳的时候喝光了，自己记不住了？” 池煜：“怎么可能！” 但沈念澈喝都喝了，看起来也清醒得很，池煜就没管他的第二杯，只 第189章 是收起了酒单，防止他点第三杯。 商颂今看得莫名其妙：“至于吗？” 池煜：“很至于。” 要不是认识失忆以前的沈念澈，池煜几乎要怀疑他是个老酒鬼了。 怎么这么喜欢喝酒？ 而且还不承认。 池煜必须看管好酒单。 商颂今沉思，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抬起头对着沈念澈喊了一声：“弟夫。” 沈念澈：“？” 池煜：“？” 商颂今发现池煜眼睛瞪得跟个铜铃，挑眉：“你干嘛这样看着我？不是你叫我喊的吗？” 池煜：“我我我没有啊！我是让你把他当成……那个那个，没让你喊出来啊！” 池煜的嘴里的“那个那个”说得飞快。 沈念澈：“那个那个是什么？” 池煜：“……” 就在池煜七窍生烟的时候，沈念澈又顺手从路过的服务员手中拿了杯无名酒。 “你不能喝了！” 沈念澈两颊微红，靠在沙发上，歪头冲池煜笑了笑：“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池煜呆住。 沈念澈趁机抿了一口酒。 池煜觉得沈念澈有点醉了，或者是他有点醉了。 这杯酒可能不太合口味。 沈念澈抿了一小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把酒杯拿远了些，对着灯光看了看。 池煜以为他打算放弃这杯酒了。 结果沈念澈盯着那杯在灯光下流转着金光的液体，嘟囔了一句“还挺好看”，仰头就干了。 池煜：“？？？” 他想拦又不敢拦，生怕在沈念澈喝酒的时候打断，会呛到他。 池煜确定，沈念澈是醉了。 至少喝完这杯绝对会醉。因为商颂今撑着头看了半天，悠悠地补了一句：“他真是敢拿，在这家酒吧，这种随机送的酒度数都特别高。” 酒劲上得还快。 沈念澈喝完没多久，眼底就泛起了微微的水光。 池煜和他换了个位置，让他坐到里面，碰不到酒。 他仔细打量了沈念澈一会儿，确定对方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醉意。心里的顾虑渐渐被好奇取代 沈念澈平时一向很有分寸。自从那回醉酒干了件超乎意料的事之后，他每次遇到喝酒的情况都会控制着量，最多也就喝杯度数低的，确保自己绝对清醒。 但失忆了以后，总是谨慎的沈念澈突然变得有点无所顾忌，甚至带点天真的放肆。 像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沉重包裹，忽然就能蹦跳着往前走了。 池煜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沈念澈突然扭过头，盯着他那抹笑意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嗯？哪里眼熟？”池煜把脸顺从地靠过去，语气像是逗小孩。 “哪里都眼熟……”沈念澈眯了眯眼，声音低低的，“像我前男友。” 池煜：“……” 第110章要走出去遇见新的人 如同兜头泼下一盆凉水，池煜的心瞬间又慌又凉。 难道三杯酒就把沈念澈的记忆唤醒了？ 嘴唇被微凉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池煜回过神来，面前的沈念澈正困惑地看着他。 “怎么还是个哑巴？”沈念澈摇摇头，“我前男友不是哑巴，他嘴多得很，还没一句实话。” 池煜：“……” 池煜小心地问：“你全部记起来了？” 沈念澈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往前回想，然后摇了摇头。 “只记得一点。” “哪点？” 可能是觉得酒吧音乐太吵，他凑到池煜耳边，轻声说：“一个总在眼前晃的狗皮膏药前男友容易干扰判断。要走出去遇见新的人，选择才会清晰。” 池煜：“……” 池煜：“谁跟你说的？” 沈念澈歪着头思考好一会，说：“我忘了，他好像姓城。” 沈念澈顿了顿，补充：“我高中还抓过他不穿校服，后悔了很久，我不该抓他的……” 池煜咬了咬后槽牙。 这个姓成的他完全没见过。 还以为一个齐陆已经是大威胁了，没想到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他们甚至高中就认 第190章 识的。 还什么走出去遇见新的人。 这个人就是在暗示沈念澈和他试试。 还好沈念澈没听懂暗示，心机男没得逞。 池煜：“他骗你的！” 沈念澈想都没想：“不可能。” 池煜：“你这么信任他？” 沈念澈：“嗯！” 池煜泄气了，移开话题：“你要不要吃点水果？” 沈念澈：“不。” 沈念澈环视一圈，目光落到了商颂今脸上。 商颂今一直在观察他们，见沈念澈看过来，便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池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沈念澈的眼睛。 沈念澈：“？” 沈念澈：“你干嘛？” 池煜：“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 商颂今：“喂！” 池煜把沈念澈的脸轻轻掰回来，将手里挂着的围巾圈到他脖子上，对商颂今说：“我们先走了。” 商颂今：“切，赶紧走。” 沈念澈试图解下围巾：“好热。” 池煜把他两只手拢到一起，不让他碰围巾：“等会就冷了。” 沈念澈挣开，还要解。 池煜只好帮他解开，然后在沈念澈茫然的目光下，重新系了个复杂的结。系完，他拉着沈念澈起身。 往酒吧门口走的一路，沈念澈都在和那个结作斗争。 酒精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那个结又格外复杂。他低着头，手指慢吞吞地绕来绕去。 好不容易解开了，沈念澈略微得意地把围巾丢还给池煜。一推开门，暖气瞬间被外面的寒风取代，冷风呼呼往领口里灌。 沈念澈立刻退了回来，朝池煜伸手：“还给我。” 池煜笑了，低头重新帮他系上。 沈念澈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刚刚才把人家系的围巾拆开了。 而且对面这个人看起来没穿很多衣服。 “你不冷吗？” “不冷。” 沈念澈看了眼池煜的穿着，一件衣服，一条裤子，挺单薄的。 这人要风度不要温度。 还是说裤子里面其实穿了秋裤，衣服里偷偷贴了暖宝宝？ 他伸出手，先摸了摸裤子。布料底下只有一层，薄薄的，确实是单裤。 又顺势往上，掌心贴着腰侧的衣服按了按，有鼓起的贴片感。 他果然贴了暖宝宝。 还贴了六片。 看破一切的沈念澈收回手，收到一半，被抓住了。 抬头对上了沉沉的目光。 沈念澈疑惑地回视。 干什么啊，被揭穿了就要杀人灭口吗？ 沈念澈安慰他：“冬天贴暖宝宝不丢脸。” 池煜深吸一口气，原本抓着他手腕的手缓缓下移，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拉着他推门走了出去。冷风迎面糊到脸上，池煜才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 沈念澈喝完酒就耍流氓啊！对着他的腹肌摸来摸去！ 简直太坏了。 就像前几天，沈念澈时不时就凑过来亲一下他的脸。有时笑眯眯的，有时没什么表情，亲完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像是笃定他不敢亲回来。 他确实不敢亲回去。 亲脸都不敢。 他怕沈念澈恢复记忆以后指着他鼻子骂：池煜你这个歹毒小魔！果然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才来纠缠我！ 保险起见，池煜选择用冷水澡解决一切。 醉了的沈念澈和平时一样，很安静。 把下巴默默埋进围巾，中途还把手抽出来，调整一下围巾的高度，把鼻子以下的部分全部围住了，再重新牵起池煜。 走到一半，沈念澈停下来。 沈念澈：“你要带我去哪？” 池煜：“回家啊。” 沈念澈：“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池煜：“我们住一块。” 沈念澈看起来有点难以接受。 “我怎么这么穷……还要找人合租……”他缓缓蹲下，小声说，“我家应该是有一个院子，有很多花很多树，还可以种白菜胡萝卜玉米，谁来了我都不招待才对。我应该是一个人住，怎么会和你合租？” 池煜也蹲下，把拖到了地上的围巾尾巴捡起来：“你家有院子，有很多花 第191章 很多树，什么菜都能种。你也没有和我合租，只是我在外面流浪，差点冻死了，你把我捡回家了而已。” 沈念澈抬起头，算是知道这个话很多的哑巴为什么只穿这么点了。 原来是流浪汉。 怪不得头发那么长，原来是没钱剪。 他伸出手，摸了摸池煜的发尾，叹了口气。 “我带你去剪头发吧。” 池煜：“？” “把头发剪了，再买件好衣服，重新做人。” “我是犯了什么罪吗？” “哑巴不许说话。” 沈念澈起身，四处乱晃，想找理发店。 池煜跟在他旁边，时不时领着他绕过井盖。 经过沈念澈东张西望的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一家亮着灯的理发店。 沈念澈把他带进去，嘱咐道：“喜欢什么发型直接和理发师说，不用管价钱。” 池煜把沈念澈安顿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好的，谢谢老板。” 托尼老师看着坐在镜子前的池煜，觉得他现在的发型已经很完美，有点无从下手：“是想剪短一点吗？” 池煜大致和他描述了一下想要的效果和大概的步骤。 托尼老师在沈念澈死死盯着的视线下，小心翼翼地帮池煜修剪头发。 剪完，沈念澈皱着眉头看托尼。 他怎么感觉剪完头发，流浪汉更像流浪汉了？ 池煜和托尼说了几句话，借了剪刀自己咔嚓咔嚓修了几刀。 转头对着沈念澈：“现在可以了吗？” 沈念澈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勉勉强强。” 其实很不错，头发剪短后的流浪汉看起来更有活力了。 以后讨饭都更有劲。 沈念澈付了钱，领着池煜出门。 “再去买件衣服，你这一身太落魄了。” 池煜：“好好，谢谢老板。” 身后的托尼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池煜一身的牌子货。 第111章我们谈恋爱吧 沈念澈把人带到商场挑衣服。 挑挑拣拣了半天，他终于看上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款式利落，颜色也低调，看起来挺适合哑巴。 他拿起来，在池煜身上比划了一下，很满意。 瞥了眼吊牌上的价钱后，他沉默了，把衣服给池煜：“你去试衣间试试吧。” 随后自己走进一个试衣间，还把门锁上了。 还没来得及跟上的池煜：“？” 池煜不敢让醉了的沈念澈单独待在一个空间，他敲了敲门：“我还没进去呢。” 沈念澈：“有其他的试衣间。” 池煜：“我想和你一起。” 沈念澈没说话了，他在查余额。 算了算他自己卡里的数字多还是那件衣服的标价上的数字多。 算完，他松了口气。 原来他这么有钱。 他把门打开：“进来吧。” 池煜没穿外套，就穿了一件卫衣。他也不知道一件冲锋衣为什么要在试衣间试，但还是进去了。 小小的试衣间站了两个人，池煜把冲锋衣套上，问他：“怎么样？”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根本看不出这件衣服到底合不合适，但是沈念澈努力从各种角度观察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沈念澈观察完，下定论：“很好，比之前的几件都好，一点也不像流浪汉了。” 池煜：“看来我可以重新做人了。” 沈念澈出了试衣间，二话不说把这件冲锋衣买了下来。 池煜提着衣服，把沈念澈脖子上的围巾整理了一遍。 “我们回家了好不好？” 沈念澈觉得流浪汉已经改造成功了，于是点点头。 回到家，沈念澈先是去院子里巡视。 确实有花有树有草。 但是没有地，也没有菜。 他指着地上一团橙红，问池煜：“这一坨是什么？” 池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狐狸。” 沈念澈盯了会狐狸，转身回屋，窝在沙发上，等到池煜跟进来，他问：“我的菜呢？” 池煜：“冰箱？” 沈念澈：“我是说地里种的菜。” “哦！”池煜反应过来沈念澈说的家是哪里了，他让沈念澈解锁手机，点开《小布庄园》 第192章 ，“你的菜在这里，猪圈里还有猪。” 沈念澈看着池煜操控木头人种菜，把带土的菜排排放进他仓库，“哦”了一声。 池煜把手机还给他：“你种吧，我给你泡杯蜂蜜水好吗？” 沈念澈充耳不闻，沉浸式种菜。 等池煜的蜂蜜水一泡好，他就站起来，说要去洗澡。 池煜拦住他：“喝完酒不能马上洗澡。” 沈念澈站在一节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他：“谁说的？” 池煜：“你说的。” 沈念澈笑了：“我骗你的。你这都信啊，小流，喝完酒当然可以马上洗澡。” 池煜把他抱起来，放他沙发上：“在沙发上洗得了。小刘是谁？” “你不是小流小浪小汉吗？” “我是池煜。” “哦。”沈念澈静了会，又站起来，“我想洗澡，我刚种完菜，怎么能不洗澡？” “好吧，我带你去洗。” 池煜把沈念澈带回房间，用热毛巾轻轻擦了他的脸，又仔细擦了身上，最后帮他换上睡衣，妥妥当当地塞进被窝里。 “休息吧，酒鬼。” 沈念澈眨眨眼：“我的蜂蜜水还没喝。” “冷掉了，等会重新给你泡一杯。” “我刚种的菜。” “我帮你收。” “我的那坨狐狸。” “等会我把它抱进屋，冻不到也饿不到。” 沈念澈想了想，好像没什么遗漏的地方。 他伸出手，冲池煜勾勾手指。 池煜靠过去准备听大王接着发号施令。 沈念澈却环过他的脖子，把他拉过来，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唇。 亲完，他迅速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在被子外面。 “虽然我以前想的都是一个人住，但是今天发现和你在一起很开心，以后都想和你一起住。” 池煜愣住，被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烫，热流直往头顶冲。 他不想再管什么谴不谴责了。 他把沈念澈的被子往下拉了拉，低头吻了下去。 -- 沈念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醒来时头还有点昏。记忆还没来得及回笼，他先摸到了池煜的头发。 沈念澈：“？” 怎么变成短发了？ 他打开最暗的床头灯，轻轻托起池煜的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仔细打量。 短发也很好看，少年气更加明显了。 池煜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他，下意识凑上去亲了一下。 亲的是嘴。 沈念澈：“？” 此男啥时候变得如此大胆？ 但这个吻和记忆中的某个吻重合，他逐渐回想起自己喝醉之后都干了什么。 觉得池煜是哑巴，所以每次池煜开口说话的时候他都在心里悄悄不满。 把池煜带到理发店，下令把他的流浪汉发型给剪了。 拉到商场，勒令他换这套衣服那套衣服，而且池煜每次换衣服，他在同一个试衣间等着。 质问池煜自己的菜在哪里，最离谱的是居然在手机里，也亏池煜能想到。 哦，还有，他把池煜强吻了。 池煜呆了几秒钟就跟解除封印一样压过来了。 然后，然后，他就睡着了。 看见池煜睁开眼，沈念澈努力镇定下来：“早。” 池煜：“晚。” 沈念澈：“……” 对，现在应该是三更半夜。 但他有点饿了。 沈念澈：“你饿吗？” 池煜：“一直饿。” “我们煮点东西吃？” 池煜：“……行。” 沈念澈爬起来，刚出门，突然想起池煜和他说过魅魔的食物来源。 一直饿？ 他扭头，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池煜。 池煜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过那个吻。 但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沈念澈从他与平常无异的脸上看出了“习惯了习惯了，他就是这样撩完就不负责，亲完就装不知道。” 其实沈念澈从小到大都很负责任。 这几天的相处里，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不然不会乱撩。 他在卧室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池煜。 “池煜，我们谈恋爱吧。” 第112章因为你一直在耍我 第193章 池煜呆愣在原地。 这梦好歹毒。 怪不得，沈念澈看见他的短发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怪不得，沈念澈被他亲了以后没有任何反应。 怪不得，沈念澈要在晚上道早安。 但他还是第一次梦见沈念澈邀请他一块谈恋爱。 平时梦见的都是沈念澈恢复记忆后让他滚蛋的一百零八句狠话。 池煜轻轻上前一步，俯身试探性地吻了吻沈念澈的唇。 沈念澈没有推开他，顿了片刻，扬起脸回吻。 池煜的心一下就飘了。 他一手抚上沈念澈的后脑，手指温柔地没入发间，加深这个吻。 另一只手上前探去，指尖碰到微热的耳廓，沿着耳根滑到颈侧，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慢慢摩挲。 细密的触感随着神经漫布全身，有点舒服，舒服得沈念澈不知道该把注意力放在哪里。他忍不住打了几个轻颤，身子也跟着软了几分。 池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手甚至伸得越来越过分了。 沈念澈隐约感觉不太对劲，但分不出心神去思考。 对上池煜沉甸甸的目光时，沈念澈脑子晕晕地想，难道他们分手的一部分原因是池煜过于欲求不满？ 有可能。 那他现在得把池煜的苗头摁下去。 因为他好饿。 沈念澈把脸别开了一点，把池煜的手从他衣服里扒出来。 “吃完饭再亲。” “不是一直在吃吗？” “……我饿了。” “好吧。”池煜松开了沈念澈，把他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牵着往楼下走，“你想吃什么？” 沈念澈搓了一下发麻的嘴唇：“煮个乌冬面吧。” 池煜给他煮了份乌冬面。 沈念澈：“你不吃吗？” 池煜盯着他：“我等会吃。” 沈念澈：“……” 不对。 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是刚谈吗？ 池煜平时还会装模作样吃点正经饭的啊，刚谈上这小子就不装了？ 沈念澈吃得慢腾腾的，边吃边观察反常的池煜。 池煜在沈念澈审视的目光下有点迟疑了。 这个梦的体验感是不是太真实了一点？ 没等他仔细思考，沈念澈“当啷”一声放下叉子，把空盘子拿进厨房，上了楼。 池煜跟上去，沈念澈及时闪进浴室：“我要先刷个牙，你也不想接xo酱味道的吻吧。” 池煜靠在门口思考，梦里的沈念澈也这么不解风情吗？ 应该是。 毕竟梦是他脑子里的衍生物。 等沈念澈出来，池煜也不管什么解不解风情了，扑上去。 沈念澈环住他的脖子，池煜顺势把他抵在了墙上。 沈念澈：“凉。” 池煜又把人抱到床上。 接着吻，从…… 掌心贴着腰侧的皮肤…… 沈念澈突然不轻不重咬了他一下。 池煜一个激灵，呆呆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别开脸平复呼吸，再转回来时，看向还在发愣的池煜：“什么都没有，不能做。” 池煜：“你怎么能咬痛我？” 沈念澈：“……很痛吗？” 他觉得这个力度刚刚好。 池煜语气里带着谴责：“不是很疼，但梦里不应该有痛觉的你知道吗？” 沈念澈：“……” 沈念澈算是知道池煜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他点点头：“抱歉，我忘了你在做梦。” 池煜：“没关系，但梦里没有措施也能做。” “哦。” 沈念澈没什么反应，依旧懒懒地躺在床上，饶有兴趣地盯着池煜。 池煜在他的视线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但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也不想承认刚刚跟头饿狼一样的自己被沈念澈尽收眼底，他强装镇定：“但、但不管是不是在梦里，安全措施都不能少！” 他把沈念澈塞被子里，自己也钻进去，将床头灯“啪”的一关，小声说：“我们还是睡素的吧。” 沈念澈没说话。 房间在黑暗中安静了几分钟。 池煜闭着眼，努力让自己睡着，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好了。 忽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 第194章 轻发抖。 沈念澈发出了细碎的气音。 池煜：“……” 池煜依旧闭着眼。 沈念澈笑够了，趴到池煜耳边小声说：“这其实就是个梦，你醒来就当我没对你说过那句话，知道不？” 池煜立刻睁开眼：“不行！你说都说了！” 沈念澈闭上眼，安心地翻身睡觉了：“梦里话哪能跟现实混为一谈？” 池煜粘上去：“这不是梦。” 沈念澈：“这是梦，本n批c还不小心把你咬痛了你忘了吗？忘了也没事，梦就是梦一段忘一段的。” 池煜：“……” 池煜支起身子，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小声嘀咕：“你不能这样玩我。我就是不相信你会和我谈恋爱我才会以为是梦的，虽然我以前也没有梦见过。好不容易做一个美梦我放纵一点怎么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本来就很模糊，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停停停。” 怎么开始背庄子了？ 沈念澈翻过身，捧着池煜的脸。 “为什么不相信我会和你谈恋爱？” “因为你一直在耍我。” “……” “哪有耍你？” “你亲我，但是不给我名分。”池煜垂下眼，“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你和谁都说我们是朋友。还有，你喜欢玩我尾巴但是从不负责。还有，你只给我四叶草不给我玫瑰花。还有，我和狐狸吵架的时候你选择去抱狐狸。” “我这不是刚打算给你名分，你就一言不发扑上来了吗？” “那也是你先耍的我我才会不相信。” 池煜还以为失忆期间的沈念澈打算一直耍他，跟他搞若有若无的暧昧，直到恢复记忆再重新审判，给他下最后的通牒。 所以他虽然平时毫无怨言，认真地给沈念澈耍，但其实他的每一场梦，都是沈念澈记忆恢复，用毫无情绪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或者“你怎么这么卑鄙呢池煜，趁着我失忆来钻空子”。 他知道这个做法确实很卑鄙，但他没有办法放任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 哪怕等沈念澈记忆恢复后可能面对他的冷脸，但只要沈念澈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里有他，就足够了。 他幻想过沈念澈会在失忆期间重新爱上他，但不觉得沈念澈会在记忆残缺的时候说“我们谈恋爱吧”。 沈念澈明明应该等记忆完全恢复，就着曾经发生的事和这段时间产生的感情，冷静地权衡，再给他最后的判决。 第113章你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魔 沈念澈突然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要咬嘴唇。” 池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在无意识地咬着嘴唇。 “谈恋爱前的暧昧怎么能叫耍呢？” “暧昧怎么还亲来亲去的？” “不就亲了一下脸吗？而且也没有亲来亲去，我单方面亲你而已。” “……所以才说你在耍我。” “好吧好吧。”沈念澈伸手抚平他皱起了眉头，“我耍你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连表白都当是梦。 池煜：“嗯，是有一点。” 沈念澈笑着逗他：“只有一点没安全感啊？” “至少你只耍我一个。”说完，池煜顿了顿，“那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 “是了。” 池煜问出了个耿耿于怀的问题：“姓成的是谁？” “什么姓城的？” “就是跟你说要走出去见嗯嗯嗯，选择才会清晰的那个人。” 这么久了，沈念澈没提过一件有关从前记忆的事。 他没记起自己，没记起家人，也没记起齐陆，可偏偏想起了一个姓成的，还顺带回忆起了高中时的某件往事。 甚至还说后悔抓那个人没穿校服了。沈念澈这么个遵纪守法的人，居然会后悔抓了违纪学生。为什么啊！他们关系很好吗？！ “嗯嗯嗯是什么？”沈念澈问。 “就是嗯嗯嗯。” 沈念澈记起来了，又笑：“要走出去见新的人？” 池煜：“差不多。” “他是我失忆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 第195章 并不是说我只记起了他。” 池煜咬牙：“你一醒来就能见到他，这说明他在跟踪你！” “他也不姓城，那只是我们给他取的绰号。” “他实际姓什么不重要。” “如果他没骗我的话，他应该是我高中班主任。” “呵，还假扮成高中……嗯？” “嗯。” 池煜懵了。 “高中老师为什么会叫你去认识新的人？” “这个等我恢复记忆了再告诉你。” “哦。” “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可以再亲一下吗？” 沈念澈又亲了他一下：“睡吧，闹了那么久。” 池煜应了一声，沈念澈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 池煜在黑暗里小声问：“等你恢复记忆了会和我分手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池煜把沈念澈搂紧了些，额头抵在他肩上，慢慢睡了过去。 等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沈念澈才缓缓睁开眼。 他在黑暗里静静待了一会儿，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天花板，然后又轻轻合上眼。 他不知道，也无法确定。 他能确定的只有，在此时此刻他不想看到池煜失落的眼神。 第二天醒来，沈念澈确实没看到对方失落的眼神，这眼神亮的可怕，紧紧盯着他。 沈念澈伸手捂住他眼睛：“别这样看我，我感觉我睡颜稍微差一点就要丢脸丢尽了。” “你的睡颜很好看。” “那也不能一直盯着。”沈念澈往池煜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睡回笼觉。 魅魔简直是冬天里最实用的活体暖宝宝，热量源源不断，把他整个人都烘得暖洋洋的。 池煜也发现自己在冬天的优势了。 夏天他多抱沈念澈一会，沈念澈就要让他滚远点。 他能不能和沈念澈搬到一个四季如冬的地方，这样沈念澈就会天天抱他。 这样也不行，沈念澈太怕冷了。 还是四季如春吧，至少不会嫌他热。 他想起昨天沈念澈蹲地上说的话。 他轻声问：“你很喜欢这里吗？” 沈念澈的声音已经重新蒙上了睡意，迷迷糊糊地回：“哪里？” “d城。” “挺喜欢的。” “想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一定……我还想去其他地方看看。” 池煜没再继续问，沈念澈很快就睡着。 等他再醒过来，发现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就这样荒废了一个上午。 沈念澈从床上坐起身，头发睡得有点乱，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满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不叫我？” 池煜把外套给他披上：“你上午有什么事吗？” “没有。” “那不就对了，冬天就是用来睡觉的。” 最好是能抱着他冬眠。 沈念澈想了想，好像是。 于是就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去洗漱了。 打开卧室门，看见端坐在门口的狐狸。 狐狸很严肃地对他叫了一声。 沈念澈：“……” 早上有事，他忘记喂狐狸了。 “抱歉，橙子。”沈念澈把它抱起来，“我现在给你找东西吃，今天吃肉，可以多吃点。” 没等沈念澈走到楼梯，池煜突然摁住他的肩膀，在他和狐狸同样困惑视线下亲了一下沈念澈的嘴。 狐狸呆滞了。 池煜凑到狐狸耳边：“你知道他为什么起不来给你喂肉吗？因为他在抱着我睡觉。” 沈念澈：“……” 沈念澈赶紧把试图挣扎跳下来的狐狸带走。 下了楼，他边喂狐狸边解释：“我昨天喝了酒，脑袋晕晕，今早就多睡了一会，没想到一睡就睡到大中午了……哦！是不是被你传染了？” 狐狸：“？” 沈念澈往后看了眼，池煜已经在厨房做饭了，他小声对狐狸说：“我刚才睡醒的时候记起我以前为什么和他谈恋爱了。你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魔？” “我本来是想借着他没叫我起床这件事把他狠狠骂一顿的，可是我怕以后就没有懒觉睡了，权衡了一下还是没骂他。” 狐狸慢悠 第196章 悠走到厨房，对着池煜一顿乱吼。 随后又慢悠悠走回来，继续吃。 沈念澈看得叹为观止：“你真是一只懂事的狐狸。” 池煜被吼得莫名其妙：“它该打疫苗了。” 沈念澈：“它不用。” 池煜：“……” 池煜重获名分的第一天，狐狸大获全胜。 直到二宝三宝来，它都是趾高气昂的样子。 “怎么啦，它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得意？” 池煜：“你们知道它还有什么疫苗没打吗？” “好像都打了，你换发型啦小池？” 池煜：“小澈老师可能看我的流浪汉版发型不爽很久了，我不剪他不回家。” 沈念澈假装没听见。 一个宝扯了扯他的衣角：“小澈，你怎么不叫我？” 沈念澈生平最怕被问到这个问题。 他先看了一眼她的手腕，没戴手表。 又看向另一个，也没有。 沈念澈：“……” 二宝的手表是蓝色的，三宝是粉色的。 平时他就是靠这个来分清楚谁是谁的。 两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他，看起来早有为难他的打算，一点代表性的小动作都没露出来。 沈念澈正准备随便猜一个，池煜忽然抓起他的手，轻轻捏了两下。 沈念澈：“二宝。” 二宝狐疑地看着沈念澈，又低头瞅了瞅他们碰在一起的手。 “小池你是不是泻密了？” “怎么会？”池煜神色无辜，“我只是在给他取暖。” 三宝也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眨了眨眼：“你们怎么这么亲密啊？” 第114章我也喜欢你 池煜握紧了沈念澈的手，也偏过头，学着三宝的样子问：“我们为什么这么亲密？” 沈念澈迟疑了一下，对二宝三宝说：“我们在谈恋爱。” 二宝三宝顿时目瞪口呆，一会儿看看他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一会儿又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沈念澈怕小朋友难以接受同性恋，正琢磨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三宝突然对着喊：“难怪你天天往小澈这里跑，原来抱的是这种心思！” 池煜笑眯眯：“是哦。”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五分。” 沈念澈：“？” 沈念澈：“你怎么知道？” 池煜：“就算是做梦也要把时间记下来。” 沈念澈：“行吧。” 二宝问池煜：“你表白的？” 三宝：“肯定是他表白的。” 池煜：“这有什么！我不是每天都在表白吗？” 二宝&三宝：“咦——” 沈念澈：“我表的。” 二宝&三宝：“啊？” 沈念澈：“嗯。” 三宝：“你个小池用了什么手段？” 池煜：“变成猫，变成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三宝总结：“简称勾饮。” 沈念澈：“你们两个小孩子怎么懂这么多？” 二宝：“别把我们当小孩！我们什么都知道的！” 院门被轻轻敲了敲，是对街的李大爷。他手里提着一小篮鸡蛋：“两个宝，我就知道你们不在家就在隔壁。喏，今天刚捡的，新鲜。” 李大爷院子里养了几只鸡，经常拿些新鲜鸡蛋分给社区里的小孩。 平时二宝三宝都会开心地跑过去接，再一唱一和地道谢。可今天，两人就像没听见似的，继续揪着池煜问东问西。 沈念澈看了眼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李大爷，摸了摸二宝的头：“我去给你们拿鸡蛋好吗？” 二宝：“哦，你去吧。” 沈念澈起身去拿鸡蛋，和李大爷简单寒暄了几句。 二宝和三宝小声咬耳朵：“莫云舟是不是失恋了？” “应该是，谁叫他自己不争气，从来不主动，只会脸红。” “但是他看起来也没有打算追呀，小澈都不知道。” 池煜：“谁失恋了？” “不告诉你，反正就是除了你还有很多人喜欢小澈哦，但是你不要告诉小澈。” “不被喜欢对象察觉的喜欢叫喜欢吗？” “暗恋也是喜欢啦，笨小池。”二宝说，“有些人的喜欢轰轰烈烈， 第197章 有些人选择不打扰。” 三宝说：“被喜欢对象察觉喜欢是你这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事。” 池煜：“哦。” 谈话间，沈念澈拎着鸡蛋回来了。 “李大爷被你们封杀了？” 双胞胎默契地偏头：“现在不想理他。” 沈念澈把鸡蛋放到桌上，没接着问下去。 二宝忍不住开口：“他问了一个让我们非常非常无语的问题！” 三宝点头：“对！” 沈念澈：“什么问题呀？” “他说。”三宝站起来，把李大爷的语气学得有模有样，“你们俩这么像，将来要真看上同一个小子，还不闹得鸡飞狗跳的？到时候咋整啊？” 二宝：“你懂吗你懂吗？他觉得我们的亲密是幼稚的、经不起考验的。他还把我们的默契，降级为一种会导致竞争和分裂的原因！” 三宝：“他觉得在我们之间插入一个异性，我们就必须竞争。” 沈念澈想了想，说：“李大爷的话是难听，他那代人总觉得女孩绕不开争男人的老剧本。但他不是恶意，只是眼界被时代框住了。” 三宝：“我们理解他的时代。但如果每个人都困在过去的剧本里，那世界就永远不会有新的故事了。” 二宝：“我们生气，不是因为他不懂，而是因为他擅自把不理解当成是……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我们该配合他的认知！” 沈念澈愣了愣，记忆中的某处被撬动，沈晓霞、沈峰耀、杜霖这三个人突然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他脑子里。 他习惯了用理解去消解矛盾，但是忽略了捍卫自己的世界，有时比理解别人的局限更重要。 时代局限或个人困境，可以是一个人犯错的原因，但是不足以成为被原谅的理由。 沈念澈摸了摸她们的头：“你们说的对，那就按你们的方式去定义吧。你们的存在就是对某些旧剧本的改写……那鸡蛋怎么办？” “鸡蛋的话……”二宝看了看篮子里的鸡蛋，“我们明天去还给他吧，顺便告诉他我们为什么生气。至于他听不听得懂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是今天暂时不想理他。” 沈念澈：“好。” 摊开作业本，三宝抬头问：“你们觉得我们说的有道理吗？” 她们有时候也会担心自己说的话在别人看来太矫揉造作，没有必要。 沈念澈：“我觉得你们说的话给我很大启发。” 池煜：“太有道理了，我都开始思考我小学在干什么吃了。” 二宝：“对嘛，不要因为我们是小学生就觉得我们只会乱说话……这题怎么写呀小澈？” 沈念澈看了眼：“和你们前几天考试的倒数第二题是一个思路，你再看看。” “那道题我就错了。” “但是我给你讲过了，翻出来捋一捋。” “好吧。” 三宝遇到了不会的题就开始跑神，眼神飘到池煜脸上。 “小池，你剪完头发以后整个人看起来更精神了，脸都没有之前那么白了。” 池煜自觉滚到三宝身边，按照经验，这两个人每次挑完话题，后面都要接一句“对了，这题怎么写呀？” 二宝抬起头：“我也觉得，之前脸白得跟鬼一样。” 沈念澈：“怎么这样说鬼。” 池煜：“？” 有那么白吗？ 沈念澈的手机恰好在此时响了。 是莫云舟打电话来，说他今晚有事要晚点回家，问能不能让二宝三宝在他家吃个晚饭。 “可以，刚好我们准备做饭。” “太谢谢你们了。” 三宝：“好耶！” 二宝：“可以点菜吗？” “点吧。” “可乐鸡翅？” 沈念澈问池煜：“你会做吗？” “看着教程做？” “行，还有吗？” “西兰花炒肉！酿豆腐！” “好。” 沈念澈进厨房看了眼，她们想吃的菜都没有。 他带上手机，拉上池煜：“我们去买菜，你们两个在家里好好写作业，不会的题多想一想。” “欧克克！早去早回！” 路上池煜心情特别好，步伐轻快。沈念澈觉得这人要不是顾及 第198章 形象估计要跳起来了。 “什么事那么开心？”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同居生活吗？” “我们不是本来就同居吗？” “不一样，之前你不会和别人说我们两个要去买菜了，然后让别人都在家里等。” 沈念澈：“因为之前家里没有别人。” “没关系，反正我开心，我喜欢你。” 沈念澈脸有点热：“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们两个跟我说的，要经常表达喜欢。”池煜盯着沈念澈发红的耳朵，“她们简直是大师！” “嗯，我也喜欢你。” 池煜眼睛一亮，趁着周围没人，飞快偏头在沈念澈脸上亲了一下。 “哐当”一声。 他们闻声回头，看见了不知所措的李大爷和掉在地上的铁盆。 第115章为什么没法完成源血盟誓 沈念澈上前帮他的盆子捡起来。 池煜拍了拍大爷的肩：“还好手里拿的不是鸡蛋，下次注意点啊大爷，别这么大手大脚了。” 李大爷：“……” 说完池煜就牵着沈念澈的手欢快地走了。 池煜的手很暖，沈念澈捏了捏，又抬眼看了看他的脸，问：“你身子这么暖，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我们魅魔就是这样的。” “我看你哥不是这样，他脸色挺好的。” “你怎么还偷偷看他？”池煜不可置信的扭头，“还夸他好看。” “是脸色好，不是脸好看。” “可你那天看了他很久。” “我是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很矛盾的气息，多观察了一会。” 池煜更难以接受了：“你连他身上的矛盾气息都看出来了？” 沈念澈：“……” 沈念澈：“可乐买多大的？” “还转移话题。” “哪有，这是正经事……等等，我好像看到你哥了。” “你不是脸盲吗？好哦，谁的脸都记不清，就记得他的哦！” “……是他的穿搭比较特别。” 池煜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哪里啊？” 沈念澈指着某处：“好像被人拉巷子里了。” 池煜：“不能吧，一般只有他拉别人的份。” 沈念澈：“去看看吧。” “万一打扰了他好事呢？” 沈念澈拉着他过去：“别万一了，总比错过了没救到人好。” 两人走进巷子里，巷子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喘夕声。 巷子深处，两个男人的身影紧贴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在接吻。 确实是误判了，沈念澈刚一转身，打算拉池煜离开，却发现没拉动。 池煜盯着那方向，低声说：“不对，商颂今应该不是m。” 沈念澈还没反应过来这个“m”指的是什么，池煜已经把装着菜的袋子递给他，大步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踹在把商颂今抵在墙上的那个男人的侧腰。 那人闷哼一声踉跄退开。商颂今顿时失去支撑，半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干咳起来。 沈念澈这才看清刚才那不是接吻。 是商颂今被人掐住脖子，死死按在墙上，被迫承受着粗暴的吻。 池煜把那个没有一点挣扎的男人按住。 沈念澈上前扶起商颂今。 商颂今有些狼狈地别开脸。 池煜：“怎么又是你，何择谦？” 沈念澈：“报警吗？” 池煜：“报……” “不用。” 这嘶哑的声音一出，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是嗓子还没恢复的商颂今说的。 他说完，察觉三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顿了顿，直起身子，把凌乱的衣服仔细整理好，然后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还半跪在地上的人：“不用找警察，我自己会处理。” 池煜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哦。” 商颂今脸色平静：“嗯。” 沈念澈：“先去医院吧。” 商颂今跟着沈念澈走出巷子，池煜扭头看了看他们，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 试探性松手。 这人没有突起反抗的意思，他便彻底松了手，赶紧跟上去。 反正又不需要等警察，一直摁着他干嘛。 他过去的时候，沈念澈刚好在打 第199章 车。 沈念澈：“这里到医院大概五分钟，很快的。” 池煜看了眼商颂今脖子上的勒痕：“那个何择谦怕是完蛋了。” 商颂今：“其实他姓段。” 池煜：“哦，段择谦。” 商颂今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时不时扫过他们手里提着的菜。 等车到了，商颂今说：“我自己去就行，谢了。” 池煜：“真的不用我们一起吗？那个姓段的又跟过来找你怎么办？” “老子就把他下半辈子性福生活踹烂。” 池煜顿时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车子开走，两人返回便利店，沈念澈拿了瓶可乐，付完款后还是有点担心：“真不报警？那个人还会再去找你哥吧？” “没事，我哥手段多得很。”池煜不甚在意，“得罪过他一次的都没好下场……” 说完，他顿了顿。 “你觉得一个人，某天突然失联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里他有好几场约。他是可能被囚进了呢，还是可能去丛林探险了？” “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还有什么可能？” “你说的是你哥？” “嗯，我之前还以为他被囚进了，但现在我觉得不应该是被囚进啊。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个段择谦的身体是完整的，没缺胳膊少腿，如果他真的对商颂今干了什么不好的事，商颂今翻身以后不可能放过他的。” 沈念澈：“可能是精神施压？虽然那人没缺胳膊少腿，但精神状态岌岌可危，都打算杀人了。” 池煜：“好有道理！” 不过商颂今的事向来由不得他管，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回家做饭了。 厨房现在已经是池煜的领地。 沈念澈在院子里教双胞胎做题。 这两个家伙每次做题做一半就捧着脸和他八卦。 要么是问他和池煜的事情，要么就吐槽学校发生的事。 比如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语文老师为什么要因为某个同学犯了错就罚全班抄写。 她们两个没抄，第二天语文课都是站着听的。 “你以前遇见过这样的事吗？” “我失忆了，不记得。” “哦！忘记了！” “不过我小时候遇到这样的事，估计就自认倒霉跟着抄了。” 桌上的手机震了下，是池煜的。 沈念澈随意瞥了一眼，发信息的是“妈”。 ［孩子有压力要自己顶。］ ［你记得自己去和你外公外婆解释为什么没法完成源血盟誓。］ 第116章沈念澈突如其来的吻也可以列入噩梦列表了 源血盟誓？ 看到那个词的瞬间，沈念澈的眉毛下意识皱了起来。 估计联想到的不会是什么好回忆。 他懒得去想这些破坏心情的事，于是收回目光，继续低头讲题。 他打算等池煜自己看完信息，再问问他。 结果，池煜像是完全忘了手机的存在。 炒完菜就喊他们进屋吃饭，吃过饭和他一起把碗洗了，接着把完成了作业的双胞胎赶回隔壁，就要拉着他看电影。 手机始终孤零零地躺在院子的石桌上。 灯一关，电影一放，身上裹了条毯子，旁边还挨着个暖烘烘的魅魔，沈念澈也把池煜的手机给忘了，专心地盯着屏幕。 这次不是失忆题材的电影。 但女主的妹妹是个失忆患者，算是剧情线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池煜：“失忆题材像鬼一样缠上来了。” 沈念澈：“嗯。” 电影里，那个一直失忆的妹妹，因为一场意外脑袋被砸了一下，记忆顿时全部恢复，道出了主线任务的关键线索。 池煜沉默了，目光慢慢挪到沈念澈的脑袋上。 沈念澈懒懒地看回去：“干什么？” “你一直没恢复记忆。” “所以你想砸我了？” “没有。” “影视作品需要戏剧性，不要太当真了。” “哦。” 沈念澈其实已经断断续续记起来了大部分。 比如小时候的一些片段，和池煜初次相遇的情景，还有池煜当初极其不要脸地让他负责之类的事。 电影还没放完，沈念澈 第200章 把池煜的脸轻轻扭过来，借着屏幕映出的微光，仔细打量他的五官。 剪成短发以后，面部线条更清晰利落了。 那双眼睛也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总是温和地、带着期待地望着他。 沈念澈一时间难以把面前的池煜和记忆中说一句话要挽三句尊、张口闭口要他负责、有事没事来讨口水的家伙联系起来。 沈念澈用目光轻轻描摹过池煜的脸，然后偏过头，在他唇上亲了亲。 池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换来这样的奖励，但立刻回吻。 他吻得很深，攻势有些急切，可舌尖的力道却意外地温柔。沈念澈被他亲得一阵阵战栗，腰都有些发软。 这人在哪儿偷偷练的吻技？ 沈念澈模糊地想。在他仅有的模糊认知里，池煜明明该是活烂吻技也差的那种才对。 他微微偏开头，喘夕着退开一点，指尖还抵在池煜肩上。 池煜被迫叫停，垂眼望着沈念澈泛红的脸颊和被吻湿的唇。 “你吻技怎么这么好？” 池煜很不要脸地说：“天生的。” “……真的假的？” 池煜笑了下，眨眨眼：“其实是你教我的。” “我还能教你这种东西？” “对啊，你自己说的，轻点吻，不要吃舌头，就可以亲久一点。”池煜有点委屈地看着他，“我这次吻得很轻，也没有吃你舌头。” 确实，可沈念澈还是产生了一种自己要被吞墨的错觉。 也许不是身体，而是意识。 每次被他这样吻着，大脑就昏昏沉沉，只知道往更深处陷。 但他的潜意识里总想抓住什么清醒过来。 他盯着池煜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被他遗落在院子里的消息。 “你在做菜的时候，你妈妈给你发了两条信息。” 话题转得太快，池煜原本还盯着他的嘴唇出神，这时才懵懵地抬起眼：“啊？” “我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了呗。” 沈念澈坐正，方便观察池煜的表情。 “源血盟誓是什么？” 池煜愣了愣，下意识往身上摸手机：“你看到了什么？” 这词果然有问题。 “不是！你不要露出这种原来如此的表情啊！”池煜算是知道沈念澈为什么要突然亲他了，原来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温柔，以后沈念澈突如其来的吻也可以列入噩梦列表了，“我可以和你解释源血盟誓，但是我得先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产生了什么误会。” 沈念澈：“……” 沈念澈：“没误会什么。” “真的吗？” “嗯，你妈只是让你去和你外公外婆解释你为什么不能完成源血盟誓。” “就这样？”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看到她把某某魔的联系方式推给我，让我赶紧生个孩子出来。” “？” 沈念澈温和地摸了摸池煜的头：“要真是这样你今天就该自己回酒店看电影了。” “……电影一个人有什么好看的。”池煜用毯子把沈念澈裹回来，抱在怀里，开始解释，“魅魔可以和人类结合，也可以和别的魅魔结合。如果祖祖辈辈都是魅魔，血脉里没有一点混杂的话，就叫顶级魅魔。他们身上流的，是纯粹的魅魔血，可能也因为这个，那个盟誓才会被称作源血。” 沈念澈心想，人和魔居然没有生殖隔离吗？ “顶级魅魔生下来就有一个任务是延续血脉，要保证纯粹的魅魔血一直延续。” 结合前面池煜说的话，沈念澈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是顶级魅魔？” “嗯。”池煜立刻接上，“但是我没打算生孩子！” 沈念澈挑挑眉。 怪不得要分手呢。 这家伙身上居然还背着延续血脉的任务。 池煜观察他的表情，补充道：“我真的没有打算和别的魔生孩子！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不可能和其他人或魔有关系的。” “那你怎么和外公外婆解释？” 虽然池煜看起来内心坚定，可家里的压力要是持续不断，沈念澈总觉得他难免会有动摇的时候。 这么想或许太不信任对方 第201章 了。但可能是有过分手的前科，沈念澈还是控制不住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池煜愣了愣：“外公外婆？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要记不清了。” “……” “我们都没见过几次面，他们干嘛突然这么关注我的魔生大事。” “这不是你们种族的大事吗？” “但是这种族也没人组织啊，我们基本都是放养的，彼此之间没什么很深的情感羁绊。”池煜咬了咬嘴，“难道我不生他们会把我绑在十字架上烤吗？” “……？” 第117章我能想到的和爱有关的所有画面都和你有关 池煜去院子里拿了手机回来，坐在沈念澈身旁，回了贺卿一个“好的”。 随后在通讯录里找到他外公，拨了个电话过去，声音外放，沈念澈抱着毯子窝在旁边听。 “嘟嘟”了两声，电话通了。 池煜：“喂，外公。近来贵体可安康？” “你谁啊？说话文绉绉的，哪个年代的魔？” “是我，池煜。您外孙。活在您那个年代往后推几十年的魔。” “你小子啊，你还知道打电话？大半天没个动静，我听你妈说你打算辱没门楣，现在是来请罪的？” “不是，我想问一下，我们族有什么族法家规之类东西？” “什么？” “就是如果我没法延续您珍贵的血脉，会遭到什么惩罚？” 听筒里传来茶杯重重搁在桌上的声音：“没有这个可能！” “有的，外公” “不可能，逆子！” “可能的，外公。” 电话被挂断了。 池煜看着中断的通话，扭头对沈念澈说：“我没想到他脾气这么暴躁，还不如那个李大爷，被吓到了也只是摔摔铁盆。” 沈念澈：“……” “其实没有后果要承担，不然他不会恼羞成怒挂电话的。” “嗯。” 池煜轻轻扯了扯沈念澈的毯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迫于家族压力跑走了。” “我没有担心。” “好，你没有。”池煜说，“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有点冷。” 沈念澈第一次听池煜喊冷，赶紧松开毯子一角，让他也盖上。 池煜顺势挤进来抱住他，身体比他自己刚捂暖的毯子还要暖和。 真冷假冷啊这家伙。 沈念澈懒得细究了，心安理得地把手往池煜腰上一搭，专心取暖。 他在心里复盘，据池煜所说，他们分手是因为他听到池煜和他妈妈说和他谈恋爱只是因为他香。 但池煜如果像上次和他解释那样解释过了，他的态度真的会那么决绝吗？ 再者是源血盟誓。池煜刚才的做法也无可指摘，这好像也不是症结所在。 那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他想得昏昏欲睡，索性放任自己睡过去了。 再醒来，他已经到床上了。 池煜不在身边，房间一片漆黑，只有浴室的灯光斜斜打在墙上，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沈念澈半睁着眼，在昏暗里望了望四周。 突然水声停了，池煜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刚从浴室出来，就下意识往床上看去，正对上沈念澈带着睡意的眼睛。 “醒了？” “嗯。”沈念澈坐起来，“我也要洗澡，你怎么背着我偷偷洗澡。” “我们原本可以一起洗吗？” 池煜的语气很惋惜，像错过了什么大好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背着我自己捯饬干净了，留我一个人臭臭地睡觉。”沈念澈穿起外套。 “……不臭啊，哪里臭了？” 池煜凑过来就要嗅他。 沈念澈不想被已经洗过澡的人嗅来嗅去，迅速闪进浴室，还顺手落了锁。 池煜坐在床上回味沈念澈刚刚说的话。 沈念澈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是用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说叠词的。 太可爱了。 池煜没忍住，整只魔在床上滚了一圈。 “你在干嘛？” 抬头，看见沈念澈站在浴室门口，一言难尽的地看着他。 池煜：“打滚？” “别滚了。”沈念澈随手拿 第202章 了条毛巾糊他头上，“不要拿床单和被套擦头发。” “你怎么又出来了？邀请我吗？我可以再洗一次的。” “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我没拿睡衣。”沈念澈从柜子里翻了套睡衣出来，隔着毛巾揉了一下池煜的头，又进浴室了。 池煜跟上去，敲了敲门：“你没拿衣服不应该是先洗澡，洗完澡再开一条缝叫我帮你拿吗？” “谁教你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少看点电视。” “哦。” 沈念澈洗完澡后，一点困意也没有了，他看了眼时间，刚过12点。 “感觉我的作息乱掉了。” “不乱，你只是中午没睡午觉，所以晚上睡早了点而已。”池煜掀开被子，示意他进来。 “那是因为我睡到了中午。” “那我明天早点叫你起。” “嗯。” 沈念澈趴在床上刷朋友圈。 又看到了“全能补位贺开霁”，这个人他刷到过很多次，发的东西都挺积极向上，时不时还会转发一些公益活动的捐款链接。 平时他都是点个赞就划过去，可今天大概是睡饱了，脑子慢慢活络起来，好奇心也跟着冒了上来，他问池煜：“你认识她吗？” “认识啊，贺助理。”池煜看过来，笑了，“你居然给她备注全能补位，太贴切了。她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助理，但是由于公司人太少，所以哪里缺人她就去哪里帮忙干。” “我们是一个公司的？” “对啊，你是技术部的，我是美术部的。” 沈念澈把脸轻轻搭在枕头上，想了想：“我们做的游戏是《叛王冠》吗？” “对啊！太聪明了小澈老师！” “你提过的肖珩也是公司的吧，我看我给他的备注是‘宣传部肖珩’。” “昂，他是老板的堂弟。因为工资太少了死活不承认自己有工资。” 沈念澈笑了：“他工资多少？” “不知道，他从来不承认自己有工资。” “你工资多少？” 池煜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 “两万？这是底薪吗？” “两千，全薪。” “……多少？” 沈念澈想了想池煜的工作内容，是技术活啊，他又想起了池煜之前说过他申请了远程办公，工作量比之前少了，工资也没降。 这还有空间降吗？ 沈念澈神情复杂：“少爷你是以卓越的眼光看出了这家公司以后必然大有作为吗？” “我可没那么卓越的眼光，我当然是看中了公司里的人。” 沈念澈一噎，想起自己也是这公司的员工。 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四目相对，池煜笑着凑近，亲了亲他的唇。 “不过我现在留在那里是因为喜欢公司的氛围，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和那些有意思的人有任何交集，也一辈子不会去当建模师，喜欢你这件事让我的人生多了一种可能。” 沈念澈轻声说：“你喜欢那里的氛围，还要远程办公啊？” “因为我最喜欢你，所有人和事情都会排在你之后。” “你怎么这样呢？”沈念澈揉了揉池煜的头，“不要把谁放在你人生的第一位，要是我不回应你的喜欢你该怎么办？” “那我就偷偷喜欢你。”池煜说，“我以前不会把谁放在人生的第一位的，大一的时候我参加了一个比赛，最后有问答环节，有一个人问我‘爱’、‘生命’、‘生活’、‘自由’这四个词按照重要程度该怎么排序。我当时的回答是‘自由、生活、生命’、‘爱’。” 池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沈念澈：“但是如果现在让我排，我会把‘爱’放在第一位，不是因为我突然发现了爱有多重要，而是因为我能想到的和爱有关的所有画面，都和你有关。” “所以不是我把谁放在了人生的第一位，而是因为是你，才让我拥有了‘第一位’这个概念。” 第118章痛就对了 沈念澈脑子里没有处理情话的记忆，今晚活络的的思维程序开始陷入短暂的停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的脸颊依旧 第203章 平静，眼神里甚至带着点困惑的茫然，只是耳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泛红。 微微张了张嘴，又抿上，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最后，他在池煜含笑的目光下重重点了一下头：“嗯。” 池煜把头靠在枕头上笑了一会。 沈念澈：“……” 就在沈念澈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的时候，池煜突然起来，捧住他的脸，又摸了摸他耳朵。 “你真可爱啊沈念澈。”池煜笑着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可以亲亲我吗？” “哦。”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建议。 沈念澈扬了扬脸，示意池煜可以亲上来了。 池煜本来就捧着他的脸，他一仰脸就立刻倾身吻了上来。 强势又绵长的吻。 世界仿佛退去，只剩下唇舌交缠的湿热触感。 身体在发软，意识在漂浮，沈念澈知道自己又沉伦了。 可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想要挣扎上浮的念头。 就这样吧。 他伸出手臂，环上池煜的脖颈。 他现在想怎样就怎样，剩下的交给记忆恢复的自己了。 那个拥有完整过往、拥有清晰判断、知道前因后果的沈念澈。 深夜的吻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擦枪走火。 …… 池煜帮沈念澈解决完，很自觉地起身打算去冲冷水澡。 看看，厨房是他的，碗筷是他的，现在连浴室的冷水都是他的了，这和这个房子的男主人有什么区别！ 想到一半，还没彻底下床，手被沈念澈抓住了。 他低头，对视沈念澈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眼睛。 “你不是买了吗？” 他没说具体的东西，但池煜立马就悟到了，很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 “什么时候看到的？” 池煜觉得自己藏得可好了，不可能被发现。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什么时候看到的。”沈念澈松开池煜的手腕，歪歪地靠在床上。 “你当时不是在挑可乐吗？” “就一瓶可乐用得着挑那么久吗？” 要不是为了给在挑套的池煜留点私魔空间，他用得着对着百事和可口看那么久吗？ 池煜愣愣地“哦”了一声：“可以吗？” “……” 沈念澈此时特别想进修一下心理学。 他都说这么明显了，池煜怎么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未来心理学的毕业论文标题就叫《自我、他者与欲望：人类与魅魔认知结构的现象学比较》。 沈念澈躺在床上构思他的论文。 池煜站在床边盯着突然清心寡欲的沈念澈沉思。 他说错了什么吗？ 池煜回顾刚才的对话，无懈可击。 沈念澈突然沉默，说明是不打算做了，在委婉回应他的问题。 作为一只懂事的魔，他这个时候应该去洗澡了。 池煜磨磨唧唧往浴室挪。 “回来。”沈念澈开口了。 池煜一个箭步回到床边。 “拿出来。” 池煜顿了一下。 把什么拿出来？ 他酷子里这个还是柜子里那个。 池煜想了想，都拿出来了。 沈念澈瞥了眼：“上来。” 池煜照做。 “做。” 池煜俯下身：“真的吗？” “你再多问一句今天就去沙发唔……” 沈念澈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 …… 身体战栗的那个瞬间过于熟悉，如同什么在脑海深处炸开，无数记忆碎片随灭顶的苏麻感轰然涌入。 很荒谬的。 记忆的恢复居然在这么个近乎失空的瞬间。 沈念澈记起他这几天一直探究的问题的原因了。 记起在机场的心情了。 记起自己为什么要来d城。 记起那些被自己刻意压抑的、纠缠如乱麻的复杂心绪。 太多太满的情绪瞬间涌上，冲得他头脑发胀，一片混乱。 他猛地拉过池煜，偏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 齿尖陷入皮肉，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发泄般用了全力。 直到听见池煜的闷哼，舌尖尝到铁锈味，他才松口。 混着血的唾液下意识咽了下去 第204章 ，腥甜滚烫。 “你的血怎么是烫的？”沈念澈喃喃说。 “烫到你了？” 池煜低头把沈念澈嘴角的血吻走。 沈念澈眯着眼，视线落回池煜肩上那片刺目的齿痕，低低“嗯”了声。 -- 沈念澈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池煜那张漂亮的脸。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出一道光柱。 这个场景和最初酒店那个混乱而陌生的清晨相似。 只不过池煜耳朵上没了那枚恶魔耳钉。 肩上多了一圈齿痕，凝成暗红的痂。 沈念澈伸手摸了摸那圈齿痕。 池煜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沈念澈轻声问：“痛吗？” 池煜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他冲沈念澈笑了笑：“是你咬的就不痛。” 沈念澈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然后，他毫无预兆地用指腹对准那处伤口，狠狠往下一摁。 “嘶——”池煜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肌肉瞬间绷紧。 “痛吗？” “……痛。” 沈念澈满意了，松开手。 痛就对了。 池煜委委屈屈挨上去，把头埋在沈念澈颈窝，思考沈念澈为什么要一大清早让他痛。 明明他昨天让他…… 沈念澈任由他抱着，没说话。 他也感觉池煜此时正在沉重地想什么，也许猜出了他恢复记忆了。 终于，池煜开口了。 “那个……嗯……你是不是有点字母癖好？” “……” 沈念澈缓缓闭上眼。 “池煜，我想邀请你作为我论文的二作。” “啊？我吗？” “嗯。” “我对计算机不是很了解。” “没关系，这是社会议题。” “哦，那好的。”池煜虽然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在该温存的时候邀请他当二作，但还是诚惶诚恐地答应下来了，试图顺着沈念澈的思路往下问，“是研究什么的？” “研究你们魅魔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 第119章我还是想和他谈下去 虽然沈念澈一醒来就按压他伤口，顺带着拐弯抹角把他骂了一顿，但起床以后就拉着他处理伤口，上完药之后还嘱咐他别碰水。 池煜很快就把各种异样抛诸脑后，开心地点头。 沈念澈看着他，叹了口气，转身把被套拆了，丢进洗衣机。 双胞胎过来的时候，他们刚好在晒床单。 三宝：“怎么突然要洗床单了？” 二宝：“今天太阳也没有很大呀。” 沈念澈往池煜的方向偏了偏头：“问他。” 二宝三宝看过去，池煜立刻指着正在晒太阳的狐狸。 “都怪它，脚上全是泥巴，昨晚突然跑到我们床上乱跳。” 狐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 二宝：“啊？这样啊！” 池煜笃定地点头。 狐狸又去看沈念澈，沈念澈抬头望天，低头望地，就是没看它。 狐狸骂骂咧咧地进屋了。 三宝：“它怎么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池煜：“正常，谁被谴责了会想听？” “哦，也是！” 双胞胎是来找他们看恐怖电影的。 昨天池煜赶她们回家的时候答应了她们今天要陪她们一起看。 等到沈念澈和池煜晒完被子，她们兴奋地跑进屋，把能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制造昏暗的条件。 沈念澈随口开了句玩笑：“这不会打乱了屋内植物及鱼缸的生物钟吧？” 二宝三宝跟着笑起来。 她们也看过任毅啰里吧嗦的租房要求。 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打乱屋内植物及鱼缸内生物的生物钟。 三宝突然想到：“诶，小澈你记起来了？这个不应该是你租房子的时候看的吗？” 在挑零食的池煜顿了顿。 沈念澈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没有，我后面去看的，不然哪天犯了条规被赶出去了怎么办？” 三宝笑了：“不用管他的啦，他又看不到我们。” 池煜直起身子，往他怀里塞了一包薯片，自己抱着一桶爆米花。 这部电影沈念澈看过了，他心不在焉地盯着屏幕，脑子里复盘 第205章 失忆后和池煜相处的种种。 池煜什么时候学会的做菜？连鱼都会做了。 平时要睡到大中午的家伙，昨天居然敢信誓旦旦和他说“我明天早点叫你起”。 还有，这魔不仅吻技变好了，活好像也变好了。 怎么做到的？ 想着想着，嘴边被递了一颗爆米花，他张口，含了进去，焦糖的香气化开，沈念澈突然又想到池煜新号的头像。 一堆零食。 沈念澈揉了揉太阳穴。 他在离开那座城市的前回过一次和池煜同居的家。 把自己的衣物都带走了，该扔的也扔掉了。临走前，环视了这个房子，没有一点他的痕迹，除了客厅的橱柜，里面是他和池煜在超市一起挑的零食。 这个他总不好带走。 他看了眼里面的零食，把钥匙留在了客厅的桌上，拖着箱子离开了。 池煜注意到他在揉太阳穴，小声问他：“怎么了？” “没事，想论文想得脑子痛。” “……” 池煜一时间分不清沈念澈是真的在想论文还是在骂他了。 池煜把剩下的爆米花放下，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手指。往后靠，手臂自然地环过沈念澈的肩，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轻轻帮他揉太阳穴。 动作轻柔，力道平稳，沈念澈闭着眼，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等电影播完，脸色惨白的双胞胎往旁边看去，一个睡着了，另一个面色不复之前的苍白，反而红润。 二宝三宝：“？” 三宝小声说：“怎么看恐怖片还能睡着？” 池煜给沈念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回她：“可能在恢复记忆，脑子太累了，所以需要多睡觉。” “哦——” “那我们先回家啦！” “嗯，拜拜。” 双胞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池煜把沈念澈抱上楼，轻柔地塞进被窝。 正要抽手，沈念澈轻轻拉住了他，眼睛没睁开，声音也含糊：“冷，陪我睡一会。” 池煜钻进去，抱住沈念澈。 平时沈念澈睡的被窝都是池煜事先暖好的。 沈念澈往他怀里挤了点，轻声喊：“池煜。” “嗯。” 沈念澈喊完就没说话了。 倒是池煜憋了会，没憋住，小声问：“能不能不要叫我池煜？” 沈念澈懒洋洋地回：“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沈念澈沉默了。 谈恋爱的时候好像是没怎么叫过池煜的全名。 分手后他也不是没看见池煜听到这个称呼时眼底的情绪。 他点点头：“好吧，我尽量。” 尽量是什么意思？ 是以后还有可能叫，只是场景和情绪不同吗？ 池煜咬了咬嘴，闷闷应了一声。 沈念澈听出他兴致不高，笑了一下，问：“不叫池煜能叫什么？” “什么都能叫啊。” 以前能给他编出那么多称呼，现在怎么就只能叫池煜了？ “小流？小浪？小汉？” “……也行。” 虽然寓意奇怪，但至少是爱称。 沈念澈：“中午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吃鱼吧，你第一次做的那个是什么鱼来着？” “黄鱼。” “那今天就吃这个，去做吧小流。” “哦，那我去了？” “嗯。” 池煜把暖好的被子全部用来卷沈念澈。 把沈念澈卷成寿司以后，他没走，在床边踌躇了一会。 沈念澈抬起一只眼：“怎么了？” “能不能也不要叫小流、小浪、小汉？” 沈念澈又笑了：“为什么？” “听起来不像在叫我。” 像把他当成别人了。 “好吧，小池，去做鱼吧。” “好。”池煜满意地离开了。 沈念澈把自己从寿司条中解放出来，捞过手机看。 夏乐凝时不时会问问他的情况，今天上午的信息他还没来得及回。 他捧着手机斟酌。 想来想去还是打算先告诉夏乐凝。 不然那人在学校教个书还要天天关心他的失忆生活，担心他被海王钓走或者被诡计多端的前男友 第206章 诓骗。 他回：老师，我恢复记忆了。 可能没课，夏乐凝回得很快。 【城巴佬】：这么突然？ 【城巴佬】：咋恢复的？之前有迹象吗？就这样突然唰的一下恢复了？ 沈念澈：“……” 一般人是该优先问这个吗？ 沈念澈总不可能如实和他说自己是do爱do到顶点突然恢复的，有点丢人。 他马上转移话题。 【s】：我发现那个海王就是我前男友。 夏乐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城巴佬】：我就知道！诡计多端！ 【城巴佬】：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看到这个问题，沈念澈顿了顿，随后几乎没有思考地打下回应。 【s】：我还是想和他谈下去。 第120章谁把他前男友掉包了 夏乐凝和他聊了会就要去上课了。 沈念澈从床上起来，慢悠悠下楼，楼下没人，池煜估计在菜市场。 他装了一盘肉去找狐狸。 “橙子？” “蓝莓？” “蓝橙子？” 没有狐狸的踪影。 “吃肉了。” 狐狸终于纡尊降贵地从沙发后面走出来。 沈念澈评价：“见肉眼开的家伙。” 狐狸朝他叫了一声，低头吃肉。 沈念澈：“不是要泼你脏水的意思，只是需要你帮忙维护祖国的花朵。” 狐狸抽空应了他一声。 沈念澈：“嗯嗯嗯，你脚不脏。” 狐狸停下干饭的进度，继续叫。 沈念澈：“对对对，你没进房间，都是池煜在乱说。” 狐狸不依不饶地嘤咛着，毛茸茸的脑袋直往沈念澈怀里拱。 沈念澈：“好好好，我等一下骂他。” 哄了半天终于把狐狸哄好了，身后传来轻微的塑料袋窸窣声。他一扭头，手里提着菜的池煜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 对上视线，池煜问：“你要骂我吗？” 沈念澈：“……” 沈念澈蹲着，身上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在冬日的稀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绒光，此时微微仰头看着池煜，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心虚。 池煜也蹲下，笑着问他：“你要怎么骂我？” 沈念澈：“就，随便骂一下就好了。” 池煜凑近：“随便骂一下是怎么骂？” 等狐狸吃饱了，再抬头，刚刚它以为要骂人和挨骂的两个人正在它面前亲嘴。 狐狸：“？” 这个吻很轻。池煜刚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提着装了菜的袋子，指尖带着寒气，不敢去碰他。所以只是微微侧过脸，凑近，将嘴唇轻轻地印在沈念澈的唇上。 一下，分开。又一下，再分开。 蜻蜓点水般的触盆，勾得沈念澈心口发痒。 他伸出手，稍稍用力，将那颗还欲退开的脑袋压了回来。 若有若无的撩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入彻底的吻。 等两个人气息都乱了，沈念澈才松开手，看见目瞪口呆的狐狸，他解释：“我在撕咬他。” 狐狸甩甩尾巴就走了。 池煜：“可以再撕咬一次吗？” 沈念澈很高冷地站起来了：“做饭去，我给你打下手。” “哦。” 池煜进到厨房仔细把手洗干净，凑到沈念澈身边讨要了一份撕咬，才开始做饭。 池煜先是用细盐轻轻抹遍鱼身。铁锅烧热，下一勺猪油，油化开时放入沈念澈刚刚切好的姜片。 “滋啦”一声，厨房里腾起白蒙蒙的香气。 鱼滑入锅中，煎得两面微黄，再加入沸水。撒一把葱结，盖上锅盖，只留条缝。 池煜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沈念澈靠在厨房中岛台边看着，眉心渐渐蹙起。 谁把他前男友掉包了？ 这家伙以前做过饭吗？ 不是每次都在厨房乱晃吗，偶尔被他抓来，也只负责切切葱姜蒜洗洗青菜。 看看这熟练的架势，这掌控火候的从容。 什么时候学的？为什么要学？ 等菜上桌，沈念澈夹了一筷子鱼。 送进嘴里，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当时他觉得这味道熟悉了。 这个味 第207章 道和学校对面那家鱼馆的一样。 沈念澈：“这味道好熟悉。” “因为我给你做过。” “失忆前？” 池煜不动声色：“失忆后。” 沈念澈却没动，只是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这个味道我以前也吃过？” 池煜拿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碗里的米饭上，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全神贯注研究的宝贝赈灾粮：“哦，我是和一个老厨师学的，你以前经常去那家店吃鱼。这么像吗？” 找他学的？ 在他失忆的没几天，池煜就出现了。 短短几天，应该不足以让一个原本对厨房生疏的人，学会鱼这样需要些功底的菜式。 “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九月份吧，就刚开学那会。” 那就是他刚离开的那段时间。 在池煜的视角里，自己应该是走得决绝彻底，甚至告诫他不要追过来。 归期无望，连是否有可能再见面都是未知数。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在那样的时刻，专门跑去学做这些菜？ 做来自己吃吗？ 一个根本不需要靠正常食物维生的魅魔，费心去学几道人类的菜肴，来提高生活格调？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他无法用这种轻飘飘的借口解释，却也难以相信池煜会在那样一个前路断绝的关口，只是因为他喜欢吃，就默默去学这些可能永远都无人品尝的菜。 假的吧。 假的吧。 假的吧。 “不好吃吗？” 池煜的声音把他拉回神。 “挺好吃的。” 池煜小声问：“那你为什么要戳它？” 沈念澈：“……” 沈念澈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无意识地戳碗里的鱼。 沈念澈用筷子摸了摸满是窟窿的鱼，算是安抚。 不小心把鱼的皮蹭掉了。 索性直接吃了。 “我吃到好吃的东西就这样。” “……？” 池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习惯。” 沈念澈解释：“和你学的。” 池煜更疑惑了。 他吃到好吃的东西从来不会乱戳……等等。 如果好吃的东西指的不是正常人类食物的话。 等池煜反应过来沈念澈在说什么并且满脸不可思议地时候，沈念澈已经淡定地把鱼吃完了。 池煜：“我、我我……” 他也没有乱戳吧。 唯一乱戳的那次…… 沈念澈把碗收进厨房，池煜赶紧跟上去。 “我来洗就行。”沈念澈冷静地说。 “不行你要去撸狐狸。”池煜搬出老方法。 “你拿着肉去撸它吧，今天拿它当挡箭牌，可以多喂一点。”沈念澈不吃他这套了，把他赶出厨房，“我要单独待一会。” 池煜满脸紧张：“为什么啊！” 不会是吃条鱼把沈念澈的记忆吃回来了，现在要逐渐冷暴力他，再和他分手吧。 “怀念我刚刚吃掉的黄鱼。” “？” 沈念澈把厨房的门拉上了。 第121章今年我们能一起过年吗 沈念澈没有怀念他的黄鱼，他很冷酷地把鱼骨头全部倒进垃圾桶，放了热水开始冲盘子。 沈念澈闭上眼，仔细回忆曾经发生的种种，确定前后因果都串得起来，自己没有遗漏什么。 他呼出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 是怕这失而复得的记忆里还藏着更锋利的碎片？还是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眼下平静的相处会变得尴尬？ 又或者他只是想抓住什么。 抓住失忆时那份纯粹的依赖？抓住池煜因为他还没有恢复记忆而直白温柔的目光？ 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告诉池煜自己恢复记忆了。 沈念澈叹了口气，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于什么时候是时候？ 他望着窗外被太阳灼烧到模糊的景色。 到时候就知道了。 沈念澈洗完碗去到客厅，池煜正斜倚在沙发边，指尖捏着一小块风干肉逗狐狸。 皮毛蓬松的狐狸端坐在他面前，尾巴 第208章 尖矜持地小幅度摆动，眼珠却紧紧锁着那点肉干，一眨不眨。 肉干在狐狸鼻尖前几厘米处诱人地晃过。狐狸的耳朵立刻警觉地竖起，身体前倾，鼻头急切地耸动。 就在狐狸忍不住要扑上去的瞬间，池煜的手腕又轻巧地一抬，肉干瞬间升高，恰好避开那跃起的毛团。 狐狸扑了个空，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 看到沈念澈，狐狸立刻凑上去蹭他的腿，嘴里唧唧歪歪。 池煜：“我在加强它的运动量，它太懒了，只有这种时候才积极。” 沈念澈立刻往池煜方倒戈：“干得好。” 狐狸不满地叫起来。 沈念澈抱起它，摸摸脑袋：“你干得也很好，刚刚跳得很高，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做到的。” 狐狸往他怀里蹭。 池煜看着都有点羡慕了：“你怎么天天抱它？” “也有抱你。” “可是很少。” 沈念澈只有在床上会主动抱他，而且多半是为了取暖。 这还是冬天，池煜感觉到了夏天就连这个待遇也没了。 沈念澈瞥他一眼：“你太大只了，有点难抱。” 池煜叹了口气。 当年他和小丑鱼争宠，沈念澈也是这套说辞。 池煜有点想变小，让沈念澈抱他像抱狐狸和小丑鱼一样毫不费力。 但变小了他就不能抱起沈念澈了。 为什么魅魔没有控制体型的技能。 沈念澈不知道池煜头顶又在下哪门子的雨。 他上前亲了池煜一下。 “干嘛呢？大只一点好啊，取暖的时候方便。” “夏天你还会这样说吗？” 沈念澈假装没听见地挪开了。 放下了狐狸，沈念澈准备上楼。 池煜：“你要去睡午觉了？” 沈念澈：“我是猪吗，睡完吃吃完睡。” “也不是不行。” “这猪你来当吧，我要去工作了。” “我也去。” 沈念澈这次接的是老朋友“有对象”的单子。 又是一笔数额可观的大单，预计需要花费几周时间才能完成。 他对着需求文档，仔细规划了每日的工作量和节点，将大致能交付初稿、沟通修改以及最终成稿的几个时间段都列了出来。 他把这份初步的时间安排发给了单主，两人在线上来回讨论了几轮，调整了几处细节，才敲定了彼此都满意的时间表。 “干完这个，我这今年就不接单了。”沈念澈边确认合同边随口对池煜说。 池煜的视线从自己电脑挪开，看了他一眼：“今年都快结束了。” “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一个月也没几周。”池煜看了他和单主的协商过程，“这个要做这么久啊？” “嗯，但钱多，把过年钱都赚到了。” 池煜小声重复了一遍：“过年钱。” 沈念澈刚退出接单页面，关闭了浏览器，肩头便微微一沉。 池煜突然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在他耳边小声问：“今年我们能一起过年吗？” 沈念澈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闻言愣了愣。 他确实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春节于他，向来是件有些模糊，甚至刻意回避的事。 他不太喜欢老家过年时那份过于喧闹的热闹。今年大概也不需要回去了，他自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但是，过年要和谁过？ 这问题在池煜问出口之前，甚至没有清晰地浮现过。 可当它被摆到面前，他才发现，自己潜意识里的答案，竟然如此明确。好像就算池煜不问，他也默认了会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度过那个对许多人意义非凡的节日。 可自己不回家是一回事，池煜呢？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池煜近在咫尺的眉眼上：“你不用回家吗？” “回家？这个不回也没关系的。”池煜蹭了蹭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我们家没有硬性要求，我只想和你一起过，可以吗？” 沈念澈听不得这种语气，他把池煜的脑袋拉起来。 “我也想和你一起过。” 池煜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 “还有，你不要用这种可怜巴巴地语气说话了。理 第209章 直气壮一点！” 池煜：“啊？” 沈念澈：“啊什么？” 池煜回忆自己刚刚的语气，低下头，语气依旧可怜：“可是我上次理直气壮地说话，你骂我没名分也好意思这样说话，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 “……？” “不可能。”沈念澈觉得自己不可能这样骂人，“什么时候？” “前几天。” 沈念澈完全没印象，他怀疑不是自己记忆有问题，就是池煜有臆想症。 看池煜的表情，那件事不像他自己编的。 他严肃道：“在哪里？” “梦里。” “……” 找茬呢。 沈念澈找茬都说不出来“你在我梦里骂我，我很委屈”这种话。 他没忍住反手往池煜头上敲了一下。 “你自己做梦把我想的这么坏，还怪起我了。” 池煜捂着头，心说还有更坏的呢。 他这些天都很害怕做梦。 更害怕现在就是一场梦。 “那你亲我一下。”他凑上前，“你亲我一下，可能我在梦里也可以梦见你亲我了。” 沈念澈叹了一口气，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轻声说：“你都在做些什么梦啊？” 第122章你是123木头人？ 不知道是不是沈念澈的吻真的有奇效，池煜那天以后确实没再做类似的噩梦了。 但他更加怀疑沈念澈需要去医院了。 因为两周过去，沈念澈的状态平稳如常，但就是没有半分记忆恢复的迹象。 这太不合常理。 池煜看着他若无其事地喂狐狸、写代码，心底那点不安越来越强。虽然他很怕沈念澈恢复记忆赶他走，但更怕沈念澈身体出现异样。 他找了个看似随意的时机，委婉开口：“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或者，嗯……要不要去医院复查一下看看？” 正咬着吸管喝果汁的沈念澈动作一顿，偷偷翻了个白眼。 真恢复了你又怕。 “不用，我自己清楚。” 就像沈念澈不相信池煜自称酒量好一样，池煜对他这句“自己清楚”也满心疑窦。 真的假的？ 沈念澈上次偷喝果酒也是这套说辞。 沈念澈在池煜开口前捂住他的嘴：“真的，不许说话了，我要干活了。” 池煜闭嘴了，像一只树袋熊一样从后面抱住沈念澈，把头搁在他肩上看他和单主谈话。 “他为什么叫你兄弟？” “因为我们合作了很多次。”沈念澈边给“有对象”发消息边说，“我还见证了他的昵称从‘单身狗’变成‘有对象’。” “哦。” “他也见证了我从有对象变成单身狗。” 池煜顿时一僵。 沈念澈慢悠悠补充：“我翻聊天记录的时候看见的。” “……” 沈念澈：“怎么了？” “我没事。”池煜顿了顿，“你们关系这么好啊，还能分享各自的情感进度。” 沈念澈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嗯，还行。” “……”池煜跳过这个话题，戳戳他，“你什么时候忙完，陪我玩改造房子。” “半小时。” 池煜最近迷上了一款居家设计类的游戏，天天逮着空闲就凑到沈念澈旁边，拿着平板晃悠，要他陪着一起玩。 通常是两人肩挨着肩，共用池煜那个已经氪得金光闪闪的账号。沈念澈头一回体验当人民币玩家的感觉，不得不说确实有点爽过头了。 材料库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高级建材、家具、装饰物，应有尽有，他只需要按自己的审美搭配。 虽然大多数时候能达成共识，但偶尔，两人也会在审美上产生微妙的冲突。 比如现在，池煜觉得那面深灰水泥艺术墙颇有质感，而沈念澈更倾向于更温润的暖色调和天然材质，认为原木色的墙壁更适合整体氛围。 “本来就是要改造毛坯房，你怎么越改越毛坯了？” “这是工业风，和毛坯房是不一样的！” 争持不下时，两人对视，同时伸出手猜拳。 沈念澈胜利了，毫不犹豫地将那面原木色的墙拖拽到位，把池煜的工业毛坯风换掉了。 第210章 池煜看了几秒，默默点开装饰品栏，在墙前添了一盏散发着暖黄光晕的落地灯。 沈念澈：“懂事小魔。” 懂事魔从他嘴里顺了点口水。 池煜的手机响了，沈念澈从蝉绵的亲吻中稍稍退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气息微乱：“……电话。” “谁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烦人。”池煜嘟囔着去接电话了。 沈念澈舔了舔有些发麻的嘴唇，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过快的心跳。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平板上，游戏界面还停留在家具选择页面。 他浏览着沙发款式，心不在焉地想先挑一个。手指无意间点到了一个“插入图片”的按钮。 下一瞬，平板相册的预览图“唰”地一下占满了屏幕。 沈念澈刚打算关掉这个的界面，看到了一张缩略图。 他的动作顿住了。 照片上，是他和二宝三宝挨在一起的画面，身后的背景大概是隔壁家。 在他的印象里，池煜没去过隔壁。 什么时候拍的？ 沈念澈：“平板的相册能看吗？” 池煜挂了电话正在回消息，头也没抬：“能。” 过了两秒，他回消息的手指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等等！” 但沈念澈已经点进去了。 图片放大，这下，他彻底看清了。 那是一张明显的直播页面截图，画面被分割成一大一小两个框。占据主画面大框的，正是上次和博主“123木头人”直播连麦时，他和二宝三宝同框的画面。 屏幕右上角的小框里，是“123木头人”自己的直播镜头。画面里，小框里的博主正伸出手指，对着屏幕。 很显然这是“123木头人”截的图。 沈念澈立刻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那个博主先是着急忙慌地叫他们不要挂视频，随后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对方明显欲言又止，干巴巴憋出来了句：“你们三个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当时只觉得这博主前言不搭后语，有些莫名。 但现在，他有一个近乎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猜测。 “你是123木头人？” 池煜已经把手机丢到一边，小心翼翼地坐他身边：“……嗯。” 沈念澈再一次对自己的脸盲有了新的认知。 不对，二宝三宝不也没认出池煜。 他把照片里的木头人放大，对照着池煜再看了看。 明明不像。 池煜忐忑地坐在他旁边，他没想到这张照片会被看到。 这是不是相当于又骗了沈念澈一次？ 这个念头让池煜喉咙发紧。 但是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说。 第一次面对这个马甲，他光顾着得意沈念澈在不认识他的时候就喜欢他了，他没告诉沈念澈，想等着他从细枝末节里发现。之后就把这档子事给忘了。 上一次直播，他总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着刚告诫过他不要追上来的沈念澈说我就是你前男友。 沈念澈失忆以后，他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照顾他和追上他里面，“123木头人”这个在网络上的身份被他彻底抛在了脑后， 但此时这张截图措不及防出现在沈念澈面前。 池煜脑子空了一瞬间，像是不会说话了，嘴张了又合，最后老实闭上，等沈念澈观察完发问。 沈念澈对比了老半天，还是觉得不像。 他眉头紧锁，在池煜紧张的注视下开口：“你是人吗就敢叫木头人？” “……嗯？” “怎么不叫木头鱼？” 池煜小声说：“就、就是因为不是人，才叫木头人。” “这是你？” “嗯。” “有人认出来过吗？” 池煜小声说：“之前在学校的服装展示会上有一个女生认出来了。” 沈念澈记起来了。 之前他去后台找池煜，有个女生拦住池煜，和他要签名。 当时池煜大概是用魅术让她忘掉了。 池煜惴惴不安地观察沈念澈的表情。 沈念澈垂着眼，指尖还停留在那张截图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但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情绪，只是若有所思。 按理说，失忆的沈念 第211章 澈应该对这个博主不了解。 那他现在解释也行吧。 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语气尽量平稳：“这个号……是我高中时候创的。最开始只是随便拍拍我自己做的一些手工衣服。嗯……你看不出来很正常，直播的时候化了妆，戴了道具，连我姐姐当时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沈念澈抬起眼，淡淡瞥了他一下，将他满脸的慌乱尽收眼底。 这有什么好慌的？ 他体贴道：“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 池煜的脸瞬间白了。 沈念澈：“……” 第123章我恢复记忆了 沈念澈是真觉得池煜不必如临大敌地解释这么多。 不过是个网络上的马甲而已。 他完全能理解这种将互联网身份与现实生活刻意分离的行为。 但池煜的反应太大了。 他眯起眼：“你用这个马甲网恋了？” 池煜：“？” 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猜测让池煜一愣，他脸色好了点，甚至有些无奈：“全网无绯闻，真的。” 像是怕沈念澈不信，他直接伸手拿过平板，退出相册，熟门熟路地打开平台，在搜索栏里输入“123木头人”，然后点下搜索。 跳出来的第一个视频，就是“【高甜剪辑】木头人与各路cp的暧昧瞬间盘点，你嗑哪一对？” 池煜：“……” 沈念澈：“全网无绯闻？” 池煜：“谁在造谣我！” 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池煜点开了视频。 里面有三个绯闻对象。 池煜沉思：“我这辈子只打过两次p开，和你们连过一次麦，她明显是把我和别人所有的同框记录都放上来了。” “嗯嗯。”沈念澈盯着屏幕，看都没看他一眼。 池煜：“……” 第一对：真诚才是必杀技。 对面一直抛出暧昧话题，池煜愣是一点没听明白，用他的魅魔脑子仔细思考过后回复，把对方噎得一愣一愣，瞬间什么暧昧氛围也没有。 p开结束，大获全胜的池煜看着弹幕挑眉：“你们在磕什么啊？我不喜欢女生。” 弹幕滚得更欢了。 第二对：请投我们水仙一票。 刚连上，对面的男主播就激动地喊：“木头人？我喜欢你很久了！” 池煜笑：“我也是。” 对面呆了，弹幕也呆了。 池煜：“挂了啊，我从不跟情敌说太多话。” 在对面反应过来之前，池煜取消了p开。 他看着弹幕皱眉：“你们在磕什么啊？我不喜欢男生。” 弹幕：“原来是自恋。” 沈念澈：“……” 沈念澈现在真相信木头人全网无绯闻了，都被判为水仙了，其他人那都是情敌。 第三对：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是他们和池煜连视频那次。 沈念澈觉得这个没什么好说的，这届网友真是闲出蛋了。 前两个视频他还饶有兴趣地观察木头人的表情和小动作，试图将这个形象与眼前的池煜对应起来。 但这个视频，他有点不敢看他眼睛。 执着地追随着他每一个反应的眼睛。 终于熬到他离开屏幕了，但视频还没完。 木头人又弯着眼睛和双胞胎聊天。 “小澈老师现在在干什么？” “他在帮哥哥收碗。” “他今晚吃得多吗？” “诶？挺多的！” “你们那里最近该降温了吧？” “是呀，今天有点冷。” “那记得……” 沈念澈把视频关了。 池煜：“？” 池煜有些不解地偏头，却见沈念澈抿紧了嘴唇，侧脸的线条微微绷着，表情是一种池煜读不懂的复杂。 “怎么了？”池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心却悬了起来。 难道沈念澈怪他隐藏身份打探他的信息？ 沈念澈转过头，看向他。那眼神里翻涌了复杂的情绪，像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 池煜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脏莫名一揪。 一种熟悉的不祥预感蔓延。 他想开口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沈念澈已经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212章 他再次睁开眼，带着平静的决心。 他嗓音平静：“池煜，我们——” 这个句式，这个语气，一般不会伴随什么好消息。 熟悉的绝望感涌来。 池煜脑子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眼泪就先涌出来，视野瞬间模糊，他立刻打断沈念澈的话：“我不要分手！” 沈念澈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 他抽了张纸巾，把池煜眼泪抹干净。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解释道，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我是说，你别做饭了，我们今晚出去吃。我……有点事要跟你谈。” 这句话非但没有安抚作用，反而让池煜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不让他做饭就是不想吃他的饭了。 还“有事要谈”。什么样的大事，需要特意挑个时间、换个场合郑重其事地谈？ 沈念澈现在可真是太讲究仪式感了，提分手都这么体面。 沈念澈废掉了几张纸巾都没有止住他的眼泪。 池煜的水龙头属性是彻底藏不住了。 沈念澈捧住池煜的脸，指腹抹去他下巴上挂着的水珠，然后毫不犹豫地倾身，吻住了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唇。 池煜浑身一僵，眨了眨眼，眼泪不掉了。 沈念澈的吻没有深入，只是紧密地贴合着，带着镇压和安抚的意味。 几秒后，他稍稍退开，观察效果。 谁知道，嘴唇刚离开，池煜眼眶一红，新的泪珠悬在睫毛边缘，欲落未落。 沈念澈：“……” 沈念澈：“没有要和你分手，不许哭了。” 池煜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沈念澈松开捧着他脸的手。 刚刚悬在睫毛边的眼泪哗啦啦掉下来。 沈念澈：“……” 干什么干什么？ 池煜抽了张纸巾自己擦，还小声道歉：“对不起，我本来不想哭的。” 沈念澈：“……” 池煜轻轻拉了一下沈念澈的衣角：“可以不去外面吃吗？我们明明买了新鲜的鱼。” 沈念澈：“……好。” 池煜又凑过来蹭了蹭他：“那可以不谈大事吗？” “我恢复记忆了。” “……没听清。” 沈念澈揪住他的耳朵，对着耳朵说：“我说我恢复记忆了，今天想跟你谈的就是这个，听懂了点头。” 池煜动作极小地点了个头。 第124章我再信你一次 沈念澈对埋在他肩膀上的魅魔说：“把头抬起来。” 池煜跟脖子断了一样，没抬，也没吭声。 沈念澈抬手，摸上他的后颈，指尖顺着那节凸起的颈椎骨节缓缓往上捋，不轻不重地揉按。 “脖子没断，把头抬起来。” 温热的湿意不断透过衣料渗进来。 “不和你分手。”沈念澈顿了顿，“我没想过要和你分手。” 池煜闷闷“嗯”了一声，但还是没动。 “算了，不抬也行。”沈念澈将原本按在他后颈的手向上移，插进他的发间，带着安抚意味轻轻揉了揉，“虽然抬起来我才能亲到你。” 话音刚落，池煜立刻把埋着的脑袋抬了起来，眼眶还红着，湿润的长睫下，目光巴巴地望过来。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夹杂着小孩清脆的叫嚷：“小澈小池我们来啦！” 沈念澈立刻把池煜的头给摁回肩膀上。 池煜：“……” 他们这栋房子院子门通常不锁，极少有外人闯入，除了隔壁那对精力旺盛双胞胎。 门被推开，两颗小脑袋探了进来，一眼看到沙发上叠坐着的两人：“你们在干嘛？” 沈念澈保持着揽住池煜的姿势，侧过头，对她们笑了一下：“你们今天来得不巧，我和小池刚好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先回家好不好？晚点请你们吃烤肠。” 双胞胎看了看脑袋耷拉在沈念澈肩头的池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哦！好吧！” 走到门口，三宝又忍不住回头：“不要吵架呀！” 沈念澈：“不会，记得把门带上。” 门关上，池煜才慢慢把头重新抬起来，眼睛和鼻尖还是红的。 第213章 沈念澈小心地擦掉他眼泪，然后凑过去，在池煜眼皮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又顺着泪痕，吻了吻他潮湿的脸颊，最后印在那双依旧紧抿的唇上。 “不哭了，哭什么？” 池煜没说话，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沈念澈笑了：“这样看我做什么？我期付你了？” 池煜摇头。 “那就是嘛，我话都没说完，你就哭。”沈念澈用自己发凉的手指去冰池煜的眼皮，“明天又要肿了。” 沈念澈都快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次泡肿眼的池煜了。 池煜闭着眼睛让他敷。 沈念澈刚好把手指暖了。 “好了，睁开眼吧。” 池煜缓缓掀起眼帘。刚才哭太狠了，视野还有些水光朦胧。 平板早已自动熄屏，他的手机震了几下也就没动静了，嬉笑声、风声、车流声都被隔绝在关起的门外，仿佛整个世界缩小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为什么会觉得我要和你分手？” 池煜咬了下唇：“你那个句式就是分手句式。” 沈念澈：“……？” 哪门子的分手句式，这家伙从哪里总结出来的？ “你的大名，加上‘我们’？” “嗯。” “那我不是还说过‘池煜，我们谈恋爱吧’？” “好。” “……” 沈念澈真觉得好笑又无奈。 “就这个原因吗？” “嗯，还有……”池煜不是很想说，但是在沈念澈的眼神下，还是开口小声说，“隐藏身份通过不知情的小孩打探你的信息很不道德。” 这点沈念澈倒是没想到。 “你是不是还通过不知情的小孩给我送过蛋挞？” “……嗯。” “这个我不是很在意，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你分手。” 池煜缓慢地眨了眨眼：“嗯。” 沈念澈忍不住问：“我就跟你提过一次吧？你哪里总结来的句式？” “不止。”池煜掰着指头数，“你在学校旁边的甜品店跟我说过一次分手，在宿舍床上跟我说过一次，在家里的沙发上跟我说过一次……” “？” “打住，这三次一次也没成功。” 池煜瞪大了眼：“你还想成功？！” “……第一次是你死皮赖脸要跟我谈恋爱，是那次吗？” “……嗯。” “你说说你自己占理吗？”沈念澈笑了，“第二次是我发现你是魅魔那次？” “嗯。” “那次不是你撒个娇就过去了吗？” 池煜没吭声。 “第三次是哪次？” 池煜小声说：“do爱前对我家展开的人口调查的时候，你说如果我还有其他对象，就要跟我分手。” “你有吗？” “没有。” “那次我们分了吗？” “没分。” “做了吗？” “做了。” “那你在纠结什么？！” “可、可是你后来真的和我分手了。” “这性质能一样吗？”沈念澈捧住他的脸，逼着池煜和他对视，“你在机场说过的话，和前三次的性质能一样吗？” 池煜无处可逃，眼珠在沈念澈的凝视下微微颤动，声音低涩：“不一样……但是那些话不是我真心想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出口了，我也听见了，记住了。” 池煜的眼眶瞬间又红了，水汽迅速弥漫上来。 沈念澈立刻察觉，拇指按上他的眼角：“不许哭。” 池煜迅速地眨眼睛，强行将涌上的湿意逼退。 “源血盟誓，你早像我失忆后那样跟我解释不就成了吗？非要我用那种方式发现。还有你的病，我不发现你打算藏到什么时候？一辈子？” 池煜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念澈接着说：“去和别人吃饭不能跟我说一声？喝没喝酒不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你姐姐给你找伴儿你不能大大方方拒绝？瞒过我了你很有成就感？” 沈念澈看着他，一字一句，将积压许久的郁结彻底摊开，摆在两人之间。 那些因为隐瞒而造成的误解与伤痛，他今天要全部理清楚，讲明白，然后丢在身后，再也不回头去想了。 池煜的 第214章 呼吸滞住。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三个字苍白无力，却包含了他此刻所有的悔恨。 “我知道错了。用隐瞒和自以为是的方式处理一切是很愚蠢的。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怎么罚都可以……就是，就是不要丢掉我好不好？” 沈念澈没有说话，依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 像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再次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带着一种近乎凶悍的力道，狠狠碾过池煜的唇。 唇舌纠缠得近乎疼痛。 等到两人舌尖都尝到了铁锈味，他才松开，盯着池煜微微喘夕。 “池煜，我再信你一次。” 第125章一直是他 晚上，在沈念澈全程平静却不容忽视的注视下，池煜手脚僵硬，心神不宁，把仅有的三条鱼都煎糊了。 两个人站在锅前，和里面那三块碳化物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门吃饭。 冷静下来后，池煜脑子乱得很。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沈念澈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之前一点迹象也没有，怎么看个视频突然就恢复了？ 还是全恢复了！都能跟他掰扯那么多以前的事情！ 如果不是看视频的时候突然恢复的，那沈念澈自个偷偷恢复记忆多久了，又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若无其事和他谈下去？ 但他不敢问。 沈念澈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瞥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不要又憋在心里，到时候搞出什么离谱事来。” 他这么说，池煜就放开胆子问了：“哥哥，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沈念澈：“……” 沈念澈绷着脸：“你还是憋在心里吧。” 池煜：“？” 沈念澈都这么回答了，答案肯定不是看视频的时候。池煜更想知道了，只是现在暂时不敢问。 从出门到进餐厅，池煜几乎寸步不离地粘在沈念澈身边，生怕被他随手丢路边了。 引位的服务员微笑着询问：“先生，几位？” 池煜立刻答道：“两位。” 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一个标准的四人方桌前，池煜紧挨着沈念澈，在桌子同一侧坐了下来。 于是，桌子一侧挤着两个人，胳膊碰着胳膊，腿挨着腿。而另一侧，空空荡荡摆着两副无人使用的餐具。 沈念澈瞥了一眼紧贴着自己坐下的池煜，没说什么，只是接过菜单，神色如常地翻开。 吃过饭，沈念澈在回家路上买了几根烤肠，带着池煜到了隔壁。 院子门虚掩着，没锁。 刚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咚咚的跑步声。二宝跑过来，看见是他们，眼睛立刻亮了：“你们来啦！” 三宝也跟着出来：“你们事情谈完了？” 问完，双胞胎默契地去看池煜的脸。 沈念澈将手里热气腾腾的烤肠递过去，平静地“嗯”了一声。 “哇！”三宝接过，“三根，还有莫云舟的份啊？” “是啊，别光馋他了。” 三宝招呼他们进来坐：“你们吃了吗？” “我们刚吃过饭。” 刚进屋，池煜就看见了摆在侧边的沙发。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上次直播连麦时，沈念澈坐的位置。 此刻，他以真实的方式站在这个空间里，看着这张曾隔着屏幕见过的沙发， 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漫上心头。 “发什么呆？” 沈念澈一下子把他拉回现实。 池煜指着那处：“哥哥，我上次就看见你坐在那里。” “嗯。” 沈念澈知道他在说什么，二宝三宝可不知道。 她们莫名其妙地看着沙发，又看回池煜。 三宝：“你以前来过我们家吗，小池？” 二宝：“你怎么管小澈叫哥哥呀？你以前不是和我们一样叫小澈老师的吗？” 池煜：“……” 池煜求助地看向沈念澈。 沈念澈仿佛没看到他的眼神，惊讶道：“对啊，怎么突然叫哥哥了？” 池煜：“……” 他之前不敢叫，是害怕叫几声就把沈念澈的记忆给 第215章 叫醒了。 池煜小声把这个理由说出来了。 三宝：“为什么怕把他叫醒？” 二宝：“现在不怕了吗？” 沈念澈捏捏他的后颈：“小心思还挺多。” 随后和双胞胎说：“现在不怕是因为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双胞胎立刻就把“为什么怕把他叫醒”这个问题抛诸脑后，兴奋地围着沈念澈问他怎么恢复的。 沈念澈：“……” 一个两个，知道他恢复记忆后都要问这么冒昧的问题。 沈念澈：“就，突然恢复了。” 二宝：“你当时在做什么？” “这重要吗？” 三宝：“重要呀，如果是突然恢复的，不是被熟悉的记忆刺激了才会这样吗？电视里都这样演的。” 沈念澈不动声色：“做什么不重要，少看点电视剧。” 池煜：“真的吗？” 沈念澈面无表情：“真的，我都记不清当时在做什么了。” 池煜硬是从他空白的表情中咂摸出了点不自在。 到底在做什么啊！ 三个人问了半天，也没从沈念澈嘴里套出一条有用信息。 “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好奇？”沈念澈不能理解。 三宝说：“感觉你的反应怪怪的，应该是很特别的事。” “……” 沈念澈硬着头皮和她们闲聊了一会，就领着狗皮膏药回去了。 狗皮膏药在隔壁被壮了胆，回到家还想问，还没开口就被沈念澈禁言了。 “不许再问那么无聊的问题了。”沈念澈在他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池煜点点头，当个粘人的哑巴。 亦步亦趋跟在沈念澈后面，沈念澈随他去，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 但跟到浴室就不礼貌了。 “我要洗澡了。” “嗯。” “麻烦你出去一下。” “哦。” 池煜退出去，沈念澈关门前嘱咐：“也不要站在门口等哦，你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吧？” 池煜被赶去工作了。 工作群里消息很多，他往上翻，随意地扫了几眼，大概就是催谁谁谁的进度之类的。 他和肖珩就位列其中。 肖珩突然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有没有空。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肖珩打了个视频过来。池煜接了，屏幕那边立刻出现一张憔悴放大的脸，挂着熊猫眼。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肖珩指着自己的黑眼圈，声音有气无力，“这就是被资本家无情压迫的具象化体现……等等，你小子状态怎么看起来这么好？就因为你不用来公司坐班？” “不是，”池煜笑眯眯的，“因为我谈恋爱了。” 肖珩哪个白眼：“你少来！你不是一直有男朋友吗？怎么，跟那个分了，又跟这个谈了？无缝衔接啊你？” “一直是他。” “那你状态变好跟谈恋爱有啥关系？” 话音未落，池煜身后的浴室门开了。沈念澈擦着湿发走出来，身上带着水汽，很自然地看向他这边。 “你在和人打视频吗？” 沈念澈还没看清视频里的人，听筒里就爆发出一道石破天惊的尖叫。 “卧槽？沈哥？” 沈念澈：“……” 第126章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假的。假的。 肖珩扶额苦笑。 自己真是上班上得脑子发昏了，居然会把池煜口中的男朋友和沈念澈联系到一起。 不就是住在一块吗？ 不就是刚从浴室出来吗？ 不就是对话超级自然吗？ 合理的。合理的。 毕竟他们以前可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什么意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对对对。就是这样。 沈念澈咋可能是池煜那个谈了很久的男朋友？ 咋可能？ 他一点也没看出来。 肖珩自己想明白了，冲着沉默的沈念澈呵呵一笑：“沈哥！我说池煜怎么突然跑了，原来是去找你呀！” 这话说完，他自己咂摸咂摸，感觉还是不对劲。 池煜一个有男朋友的，天天缠着沈念澈这个直男干什么？ 跟在他身后哥哥前哥哥后的叫。 之前还在他家 第216章 玩睡衣趴，第二天眼睛都是肿的。 哦，不对，池煜说是自己没带钥匙被沈念澈骂哭的。 沈念澈看着视频那头一会眉毛紧锁一会恍然大悟的肖珩，有点担忧地问池煜：“这孩子怎么了？” “好像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肖珩：“喂！我听得见！” 池煜把头埋在沈念澈怀里：“我工作压力也很大，刚刚还被肖冬点名批评了。” 沈念澈摸他的头：“这样啊，我陪你一起工作。” 肖珩：“……” 不对。 池煜：“工作累了可以亲嘴吗？” “……”沈念澈不知道肖珩怎么惹到池煜了，但还是点点头，“可以。” 听筒传来土拨鼠的尖叫。 “你们……你们！”肖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禁止办公室恋情！” 沈念澈：“我早就辞职了。” 肖珩：“那那那，之前呢！” 难怪他之前看不出这两个人在谈。 原来是忌惮公司规矩所以地下恋。 好高超的演技！ 沈念澈：“当时不是。” 怀里的魅魔突然蔫了。 池煜听不得大实话。 肖珩：“那池煜跟我说他之前早餐都是男朋友做的！刚刚又说一直都是你，这咋回事？” 沈念澈：“……” 池煜扭头：“后男友不是男友啊！” 肖珩：“？” 肖珩现在回想。 当时上下班的三人行处处透露着诡异之气。 池煜像只舔狗。 池煜像只舔狗！ 他当时怎么就没发现？ 肖珩又开始尖叫了。 沈念澈：“休个假吧肖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池煜：“就是就是。” 肖珩现在觉得池煜脸上写满了“狗仗人势”四个大字。 肖珩：“你小子凭什么！” -- 凭什么？ 当然是凭他死缠烂打。 凭他一哭二闹三掉颈。 凭他会找时机趁虚而入。 凭沈念澈吃他的颜。 凭…… 「全面喜欢，就是抛开我的脸你也喜欢我？」 「为什么要抛开你最大的优势呢？」 凭…… 「那就别追了。」 凭…… 「我后悔了。知道你是魅魔还和你谈恋爱让我特别后悔。」 “池煜？醒醒。” 池煜感觉有人在拍他脸，他微微睁开眼，看见是沈念澈，蹭了蹭他的手。 “还蹭，脑子马上就烧没了。” “……嗯？” “不会已经傻了吧？”沈念澈看着他迷蒙迟钝的反应，叹了口气，“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喝？” “不要走，我好冷。”池煜抓住他的手。 “你还冷啊？我都是被你烫醒的。”话虽这么说，沈念澈还是用另一只手仔细掖紧了被角，不留一丝缝隙，俯身亲了亲他额头，“我马上回来，你背一遍乘法口诀表。” “乘法口诀表好长。” “那你数一百秒。” “长。” 沈念澈哭笑不得：“好了，乖一点，松手，就半分钟好不好？我保证马上……”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手背上一热。 池煜烧得通红的眼眶里，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泪珠。 沈念澈的话头顿时止住。 池煜的眼睛因为高热而显得湿漉漉的，执拗地望着他，沙哑的嗓音带着浓重的不安。 “你怎么……老是叫我松手？” “……” 沈念澈轻声问：“什么？” 池煜没说话，只是用流着泪的眼睛看他。 沈念澈直觉他状态不对劲。 像深陷梦魇。 印象里池煜好几次说自己做噩梦了。 他把池煜的眼泪擦掉，问他：“你梦见什么了？” “你把我丢了。” “……”沈念澈把自己的手放池煜额头上，勉强给他降温，“梦见过很多次吗？” “嗯。” “你上次半夜哭鼻子也是因为这个？” 池煜眼神清明了点：“嗯。” “我有这么不讲文明吗？天天在你梦里随地大小扔，扔的还是这么大一只魅魔。” 池煜眨了眨眼，眼泪止住了。 沈念澈伸手，在 第217章 被窝深处摸索了几下，掏初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角落的小丑鱼，塞进池煜怀里。 “鱼质压在你手里了，我就去半分钟，给你倒水，行不行？” 池煜反应慢了几拍，目光从沈念澈脸上移到怀里的小丑鱼，又挪回去，然后很慢地点了一下头。 沈念澈这才抽出手，快步走向门口。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他背上。 等沈念澈端着水杯回来时，池煜怀里紧紧抱着那只小丑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刚才离开的那扇门的方向。 看得沈念澈心又酸又软。 这家伙不会真把脑子烧傻了吧？ 他把吸管递到池煜嘴边，看着他小口喝水，问：“你以前发过烧吗？” “发过。” “怎么处理的？” “正常吃药就好了，不管也可以。”池煜慢慢说，“我可以感觉到我的免疫系统在和病毒厮杀。” “……什么乱七八糟的，把水喝了。” “哦。” “再把这个药吃了。” “嗯。” 池煜听话地吃完了药，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沈念澈。 眼眶周围还残留着哭泣和发烧带来的红晕，但眼珠却显得比平时更黑，湿漉漉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微微颤动。 一股可怜样。 沈念澈掌管理智的那半脑子经常怀疑装可怜是池煜的拿手好戏。 但另一半会说：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理性脑还欲开口，池煜就先垂下睫毛了：“对不起。” “嗯？” 池煜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声音更低了些，语气黏黏糊糊：“下午刚哭完，要你哄，晚上又发烧，要你起来照顾我，太给你添麻烦了。” 感性脑一脚把理性脑踹到九霄云外。 他都发烧了能有什么坏心思！ 第127章表白之前总要喊上名字吧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沈念澈觉得不可思议。 当初一点边界感也没有的魅魔现在居然会说出“太麻烦你了”这种人话。 但是时机和道歉对象是不是错了？ 一只正发着高烧、意识昏沉、连眼泪都控制不住的魔，在这种最需要被照顾的时刻，反而在为麻烦了男朋友而道歉。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沈念澈盯着池煜。 池煜没反应过来沈念澈这句话在问什么，愣愣回视。 沈念澈叹了口气：“你是笨蛋吗？这有什么麻烦的？” 他把水杯放桌上，钻进被窝，抱住池煜：“我发烧你不是也照顾过我吗？你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但是那是因为我在追你，不会觉得麻烦。” “哦，那你现在追到我了。我现在发个烧，要你照顾我，就会嫌麻烦了？” 池煜立刻说：“不会！” “那不就对了。” “可是……” 池煜“可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不要可是了，就算之前是你追我的关系，现在我们也是平等处对象的关系，好吗，男朋友？” 池煜迷失在这声“男朋友”中，点点头。 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那我哭你会烦我吗？” “哭得挺好看的。” “……” 他就知道，沈念澈有那什么癖好。 池煜安心地睡了。 再醒来，头还是昏的。 沈念澈贴了片退烧贴在他脑门。 池煜捧着水杯喝水，时不时看一眼他。 沈念澈：“看起来更呆了，你平时发烧会烧多久？” 池煜没怎么发过烧，他回忆：“一两天吧。” “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是不是这几天穿太少了？”沈念澈表情严肃，“以后不能仗着自己是魅魔就不穿衣服。” “我没有不穿……以前的冬天我也是这样穿的，没有发烧。” “行吧。” 沈念澈暂且放下心，结果池煜昏昏沉沉烧到了第四天。 沈念澈摸着池煜的额头皱眉：“你的免疫系统还没有反杀病毒吗？” “给它点时间。” “还是用化学武气吧。” “不是一直在吃药吗？” “去医院打点滴。” “ 第218章 不用了，我相信它。” “啧，是不是和你的病有关系，你停药了吗？” “早就停了，只是贴片要天天贴，我没有断过。”池煜顿了顿，“哦，我有一个魅魔医生的联系方式，可以问一下他。” “帮你治病的那个？” “嗯。” 池煜摸到手机，翻出李医生的联系方式。 【反方向的鱼】：李医生，感官禁断症治好以后会有后遗症吗？ 【李医生】：比如？ 【反方向的鱼】：发烧发很多天。 【李医生】：无。 【李医生】：就算有，也不会这么久才发作。 【反方向的鱼】：哦，谢谢。 池煜把手机丢一边，挪了挪，把滚烫的额头和半边脸颊都搁在了沈念澈的怀里。 “他说不是后遗症。” “嗯。”沈念澈正半靠在床头，一手捧着手机浏览着什么，闻言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掌心落在他的发间，一下一下地轻轻抚墨着，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你在看什么？”池煜有些不满。 “问朋友一些事。” 沈念澈把手机关了放在床头，捧起池煜的脸，仔细打量。 “池煜。” 池煜的身体紧绷了一下，紧张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池煜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因为以前谈恋爱你不会这样叫我。” 沈念澈没说话，只是定定观察他。 他刚刚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头，向一位专修心理学的高中朋友描述了池煜的问题。 他可以理解池煜在和失忆的他谈恋爱的时候这么没有安全感，但是为什么会在知道他恢复记忆并且得到了他没有打算分手的肯定回复后，依旧会做噩梦，而且似乎更严重了。 对方回了好长几段。 ［你朋友这种情况，听起来很像是创伤后应基叠加了预期性焦虑，但我没有深入了解他的情况，不能做专业判断。简单说，就是过去经历过的重大分离或拒绝，造成了心理创伤。即使现在关系看似稳定了，他潜意识里也时刻在预警，害怕历史重演。］ ［这有点像弃猫效应。这个你知道吧？曾被抛弃过的猫，即使被新家接纳，也会格外敏感黏人，因为它内心深处始终恐惧再次被丢下。你朋友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表面上得到了不分手的承诺，但潜意识并不敢真正相信这份安稳能持久。］ ［人在全力追求某个目标或处于危机时，往往会将委屈、不安、自我怀疑等不利于行动的情绪强行压下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一旦目标达成（在这个案例中就是关系重新安定），这些被长期压抑的情绪就会失去压制，开始反扑。这可能表现为莫名的悲伤、噩梦、或像你朋友这样，在应该感到安全时反而更加脆弱。我的分析非常笼统，切记。］ 沈念澈淡淡道：“那我以后都这样叫你，直到你习惯。” 池煜：“？” 池煜：“为什么啊！” 沈念澈：“池煜。” 池煜：tt 沈念澈：“池煜。” 池煜被他叫得没了脾气，脑袋往他怀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发顶，闷闷地应了一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到。” 紧接着，他听见沈念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池煜，我喜欢你。” 池煜猛地僵住了。 缓缓抬起头。高烧让他的反应更加迟钝，也更加真实。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怔怔地望着沈念澈，仿佛听到了句多不可思议的话。 “为什么不想听到自己的名字？”沈念澈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表白之前总要喊上名字吧？” 第128章你为什么喜欢我 池煜的烧第二天就降下去了。 池煜总结说自己这叫低血糖，要听甜言蜜语才能好。 一天听一句，就当打预防针了。 “我上哪给你找那么多甜言蜜语？”沈念澈把蛋糕胚取出来。 “可以重复啊！”池煜不死心地跟在他身后，“昨天的就可以。” “昨天那句不是甜言蜜语，是真心话。” 池煜又收集到了一句甜言蜜语。 第219章 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沈念澈简直天赋异禀。 沈念澈将烤好放凉的蛋糕胚从中间平切成均匀的两片，拿起裱花袋，将早就打发好的抹茶奶油挤在底层蛋糕片上，形成厚厚的夹心。 接着，他把一小罐抹茶粉递给身旁的池煜，给他找点参与感：“你来倒，撒在奶油上，均匀点。” 池煜在他的指引下把抹茶粉倒好：“好香。” 门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欢快脚步声。 “好香！好香！” “要放假啦！放假啦！” 池煜：“什么假？” “元旦假！三天！” “但是算上补课和原来就有的周末，其实没放！” 池煜：“元旦不是还有一周才放吗？” 沈念澈：“她们一般是提前一周开始庆祝，这一周估计不用听课了。” 二宝：“瞎说什么大实话！” 三宝用手表给蛋糕拍了个照，期待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把蛋糕切成了五份，留了一份，让她们带回去冻冰箱，给莫云舟吃。 池煜看着那块蛋糕，欲言又止。 等到双胞胎拎着蛋糕一蹦一跳回家了，他才问：“为什么每次都给他带一份？” 沈念澈瞥他一眼：“又不麻烦。他人挺好的，之前我懒得做饭就在他们家蹭饭。” “哦。” 他忍不住想起双胞胎刚得知他和沈念澈在谈恋爱那天，凑在一起，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的那句“xxx失恋了”。 虽然他当时没听清人名，但经过这么多天的暗中观察，他锁定了莫云舟。 平心而论，莫云舟人确实不错。而且从双胞胎那天的言谈和莫云舟本人的举止来看，他似乎从未明确表露过对沈念澈超出邻里的好感，将那份心意藏得很好，甚至可能连沈念澈都未曾察觉。 但是看见沈念澈烤肠也要多给他买一份，蛋糕也要给他留一份，他有一点点吃味。 他低头，狠狠挖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 苦的。 嗯，一定是抹茶粉放多了。 沈念澈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轻轻掰过池煜的脸，在他还沾着一点奶油和抹茶粉的嘴唇上，很自然地亲了一下。 “抹茶粉放得刚刚好，真棒。” 池煜：“……” 池煜：“嗯！” 沈念澈：“你吃莫云舟的醋？” 池煜：“没有。” 沈念澈若有所思看着他：“那就好。” 池煜：“其实有一点。” 沈念澈笑了。 “不要乱吃醋。” “哦。” “但是吃醋了可以和我说，我会哄你。”沈念澈揉揉他的脸，“我给你切的那块是最大的，里面的巧克力碎也最多。” 池煜被哄好了。 再吃一口蛋糕，奶油甜甜的，巧克力碎味道浓郁，抹茶粉的微苦也恰到好处。 好吃。 他弯起眼睛，冲着沈念澈露出了一个笑容。 -- 一周过去，隔壁小孩都欢天喜地放假了，千里外的肖珩依旧不愿意接受沈念澈和池煜是一对这个事实。 肖珩：“我找出了很多漏洞。” 池煜：“你说。” 肖珩：“我仔细回想，当初沈哥对你是爱搭不理的，不应该在几个月之后爱上……” 肖珩话没说完，视频被挂了。 肖珩：“？” 干嘛？听不得实话啊？ 肖珩打回去。 池煜臭着脸接起来了。 肖珩：“我在和你认真探讨。” “净说些我不爱听的。” “这不都是大实话吗？” 肖珩的视频又被挂了。 打过去无人接听。 肖珩给池煜发了一条信息。 ［你和沈哥简直是绝配！］ 池煜终于接了他一个视频。 肖珩另辟蹊径，打算先聊些有的没的让池煜忘掉有挂视频这个功能。 “诶，你啥时候剪的头发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刚刚。” 肖珩一愣：“刚刚？你上周不就这个发型吗？” 池煜翻了个白眼：“那你还能差点没认出来？” “……” 趴在床上看手机的沈念澈笑出了声。 “你别挂了，听听他要说什么，再挂这小孩又 第220章 要睁眼说瞎话。” “哦，他老是说我不爱听的。”池煜蔫蔫地趴到沈念澈旁边。 “可能下半句就是你爱听的了，只是你给他挂了。” “好吧。” 池煜勉为其难等待肖珩的下半句。 肖珩：“对嘛，沈哥说的没错，听话要听全。现在来复盘一下我找到了漏洞。首先，沈哥之前对你爱搭不理，连零食都不想给你，怎么会突然和你谈恋爱！” 池煜：“零食有给我，只是你没看见。我得到的不比你少。” 肖珩：“假的吧？” 池煜：“真的。” 池煜戳了沈念澈一下。 沈念澈：“真的。” 要是加上谈恋爱时一起买过的零食，确实比他给肖珩的多很多。 肖珩：“……哦。” 肖珩：“那还有，你说你对象给你做早餐，嗯，什么番茄鸡蛋面，还有……” 池煜：“芝麻糊、三明治、番茄鸡蛋面、手抓饼、鸡蛋羹。” 肖珩：“嗯，对！但是你们平时上班都踩点，我有几次和你们撞见，早餐都是在路上随便买的包子吃，哪来的时间做什么芝麻糊、三明治？” 池煜：“又没说是工作日。” 肖珩：“啊？难道是休息日？” 池煜：“也有。” 肖珩没听懂。 池煜：“不告诉你。” 说完，他凑到沈念澈耳边小声说：“看吧，他说了老半天没一句我爱听的。” 沈念澈又笑了，也小声回：“那你挂掉吧。” 池煜和肖珩宣布自己要睡觉了，挂掉视频。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将手机随手丢到一边，转身就抱住了身旁的沈念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开始小声吐槽：“他说公司现在只要在工作期间，大家就都跟约定好了一样当哑巴。就他那个话痨属性，真是为难他了，憋坏了就跑到我们这里叽里呱啦。” 他头发蹭得沈念澈有点痒。 沈念澈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将他的脑袋稍稍掰开了一点。 但池煜很快又凑了上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把脸埋起来，而是将额头轻轻抵着沈念澈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沈念澈，眼神亮得惊人，又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话题转变得毫无征兆，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哥哥。”他顿了顿，卡了壳。 直到沈念澈懒洋洋“嗯？”了一声，他才把那句在心头盘了不知多久的话问出来。 “你为什么喜欢我？” 第129章我说不出太具体的内容 这问题问得太认真，语气里甚至带点自我怀疑的颤音，听着可不像句调情的话。 在沈念澈印象里，池煜在感情上一直是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洋洋的。他秉持的观念大概是“喜欢我是天经地义，不喜欢我那是眼光有问题”，嚣张到不行。 所以听到这个小心翼翼的语气，沈念澈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时候说什么因为你长的好看，绝对是错误答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更仔细地观察池煜的眼睛。 随后开口：“池煜。” “嗯。” “我们别用这个距离看对方了吧，容易斗鸡眼。” “……” 池煜在心里把下午夸沈念澈的那句“天赋异禀”划掉了。 下午是他踩大运了，明明不解风情才是沈念澈的正常态。 他愤愤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念澈，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用行动拉出了一个绝对不会产生“斗鸡眼”迹象的安全距离。 沈念澈又笑着把蚕蛹轻轻掰过来，揉揉脸。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池煜被他揉得脸有些变形，含糊道：“就问一下而已。” 沈念澈看着他，笑容淡了点，神情认真了些：“我说不出太具体的内容。” 池煜的眼睛随着他的话，微微垂了下去。 “但是，看见你，我就觉得心情很好。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心里也会很安静。明明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特别长，可就是习惯了生活里有你这么个人。哪怕失忆了，看见你第 第221章 一眼还是会心动，这样可以吗？” 池煜眼眸渐渐亮了，但还是挑了个刺：“为什么要问我可不可以？你是在答卷吗？” “我只是觉得你在考验我。” “我考验你？” 池煜呆了半天。 沈念澈点头：“不然你为什么这么认真地问我这种送命题呢？” 池煜抿了抿嘴，又重新窝回沈念澈颈窝，仿佛这样能更有安全感一样。 池煜：“我觉得。” 沈念澈等了半天，没等到后面半句话。 “你觉得？” “我觉得，如果当初我不倒反天罡、死缠烂打、没脸没皮地让你负责，你是不会和我在一起的，甚至还会转宿舍。”甚甚甚至是转到齐陆的宿舍去。 后面半句池煜没说，他不太想让沈念澈记起这号人。 沈念澈更加惊讶了。 “你居然知道你当时的行为是倒反天罡、死缠烂打、没脸没皮的？” “……” “你当时知道？” “……知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脑子就那样长呢。” “我要是不那样你就转宿舍了。” “你要是不对我用魅术让我天天扑你，我也不至于想转宿舍。” “……哦。” “你要是和我正常相处，我可能也会像失忆后那样喜欢上你，所以你的这个担忧不合理。” “哦。” 池煜顿了顿，又说：“还有。” 沈念澈等了一会，这也是好半天没说后半句。 “还有什么？” “还有，”池煜声音轻了许多，“如果我不在你失忆的时候趁虚而入，让你重新喜欢上我，我们现在也不会在一起。” 语气里又是庆幸又是后怕，还有不安。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沈念澈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恢复记忆之后有没有想过要离开，又是什么时候打算和他继续处下去的？ “我记得趁虚而入是个贬义词。” 池煜声音闷闷的：“我又没有打算用褒义词，有点不要脸了。” 沈念澈又在笑。 池煜越说越小声：“笑什么。” “如果我失忆以前你一点机会也没有，那我恢复记忆后你就不可能还窝我床上了。” 池煜沉思了一会。 “什么意思？” “自己想。”沈念澈把灯熄了，被子拉上来了点，把埋在他肩上的池煜都给盖住了，“睡觉了。” “睡觉？外面都在放烟花，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你怎么睡得着？” “这个地点怎么了？床不就是用来睡觉的吗？” “还可以用来打跨年p。” “……” 半晌，被窝里又传来声音。 “我想不到。” 沈念澈闭眼睡觉。 “什么叫如果你失忆前没机会，那失忆后就不会待在你床上？” 沈念澈没说话。 池煜琢磨了半天。 最后琢磨出一句：“你是在耍我吗？” 沈念澈：“……” 沈念澈现在倒是很想把他赶出房间耍一把。 池煜像是想通了：“你要狠狠报复我！让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然后再把我甩掉，借此羞辱我。” “……我真该打你了。” 池煜把头探出来：“现在到羞辱环节了吗？” “少看点狗血剧好吗？” “灵感来源于生活。” “但不该是我们的生活。” “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 时移世易，魅魔都会套路人了。 池煜追问：“什么样的？” 边问还边蹭。 沈念澈退无可退，想了想，开口：“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高中老师和我说的话。” “什么话？不要转移话题！” “没有转移话题，他说要走出去，遇见新的人，眼界开了，选择才会清晰。” “……” 沈念澈简直太邪恶了，不想回答他的追问，就拿这种扎心话堵他。 “你不是问我，老师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吗？” “我有吗？” “有。” “噢。”池煜又把头缩回去了，“现在不好奇了。” “真的吗？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你不好奇我就不说了。”沈念 第222章 澈气定神闲。 “……好奇。”池煜小声说，“一直在耍我。” “我问他，我分手后还是很喜欢前男友该怎么办。他给的建议就是我刚刚跟你——唔” 话没说完，被被窝里一跃而起的魅魔堵了嘴。 外面烟花炸开，在昏暗的房间投下光影。 屋内温度攀升，零点将至，该跨的年还是得跨。 第130章我没有前男友啊 前一年的最后几分钟被重大惊喜砸昏了头，于是，新年伊始的池煜，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肉眼可见的兴奋状态里。 沈念澈早上被吵醒了。 池煜一直在他耳边小声问真的假的。 没头没脑的四个字。 但是沈念澈知道他在问什么，问的是他那句“分手后还喜欢前男友”是真的假。 他昨天被问了一个晚上，回什么都不行，现在听到这四个字就腿软。 沈念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滚一边去。” 池煜黏上来。 沈念澈：“沈锦程还你钱了没？” “嗯？”池煜反应了几秒，“提他做什么？” “突然想到的。” 池煜找过手机，看了看：“第一个月拖了几天还，第二个月还没还。” “把我手机给我。” 池煜递过去：“你要干嘛？” “找恶势力制裁他。” 沈念澈和沈峰耀提了沈锦程在外头借钱的事情。他没告诉杜霖，以杜霖的脾气，一旦得知恐怕家里立刻就是一场歇斯底里的血雨腥风，容易把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他也留了余地，没提是高利代，只含糊地说“借了些钱，数目不小，来路不太正”，让沈峰耀心里有个谱，知道该去管管。 池煜：“这小孩胆子挺大。” “这小孩比你大一个月。” “你知道他的生日啊？” “他是我弟我当然知道。” “那我呢？” “你是3月28号。” “我是问，我是你的什么？” 沈念澈把手机放床头柜，找出小丑鱼抱着，闭上眼准备睡回笼觉：“前男友。” “……” 前男友怒了。 “你昨天和前男友睡的觉？” “嗯。” “你现男友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他很大方。” “你后男友也有这么大方吗？” “还没邂逅。” 还、没、邂、逅？ “你还想邂逅谁？” 沈念澈没说话了，他浑身都酸，懒得和前男友扯皮。 池煜自顾自哼了几声：“没可能，你前男友、现男友、后男友都只能是我。” 池煜还想继续叭叭，沈念澈果断转身，抬手就捂住了他那张还没合上的嘴。抓着池煜的手拉到自己腰侧，又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掌心贴紧后腰微微酸胀的肌肉。 “揉。” 下完命令的沈念澈转过身，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继续睡觉。 这下终于清净了，只剩个打算靠着揉腰晋升现男友的沉默前男友发出的轻缓呼吸声。 等沈念澈一觉睡到自然醒，意识回笼，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一双温热的手，正不轻不重地在自己腿上揉按着。 他花了半秒钟才反应过来，哦，池煜还在执行那个揉的命令。 只是业务范围从他睡前指定的后腰，默默拓展了。 “行了。”沈念澈抓过池煜的手，亲了一下，“男朋友。” 男朋友见他醒了，委屈巴拉地问：“以后可以只和我睡觉，不和前男友睡觉吗？” 言外之意，他不想扮演前男友了。 沈念澈笑了一下：“什么前男友？我没有前男友啊，一直都是男朋友。” 池煜被哄开心了。 “就是就是。” 沈念澈看了眼时间，又荒废了一个上午。 “以后不能搞到那么晚了。” 池煜现在正处在“说什么应什么”的乖巧模式里，闻言立刻点头：“哦。” 沈念澈看他那副样子，又补了一句更具体的：“早点做，早点睡，早点起。” 池煜弯了弯眼：“好。” -- 晚上吃饭时，沈念澈夹了几筷子，问他：“你说的国际比赛是真的吗？” “是啊 第223章 ，”池煜咽下嘴里的食物，点点头，神色自然，“要给学校那边出示正式邀请函和参赛证明的，不然他们哪会随便批我这么长的假。” 沈念澈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他说：“你不需要准备准备吗？” 他回忆了一下，这几个月来，池煜在他身边，除了玩游戏、工作、做饭，以及黏着他之外，似乎没怎么见过他伏案画图，或者做任何看起来像备赛的事情。 池煜含糊：“先找找灵感。” “找灵感阶段也不能工具不在身边吧？” 池煜的工具都在a城。 池煜咀嚼的动作停下了，他抬起眼，看向沈念澈：“干嘛，你又要赶我走吗？” “不是赶你。我和这房子的房东签的租约，这个月底就到期了。到期后，我可以选择续租，也可以离开。我打算先回a城。” “我一起回去吗？” “嗯。” “好啊！” 池煜其实在哪里都无所谓。a城，d城，甚至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对他来说区别不大。只要是在沈念澈身边就可以。 沈念澈不提他也会死皮赖脸跟着他的，但是沈念澈的计划里有他，这个认知让他很兴奋。 池煜的兴奋肉眼可见。 且持续了好几天。 二宝三宝都好奇了。 “他这几天怎么这么开心？” “好诡异啊。” 沈念澈：“新年新气象吧。” 池煜：“因为我最近做的都是好梦。” 双胞胎的注意力被“梦”这个话题吸引，叽叽喳喳地跟讨论起自己这些天稀奇古怪的梦，聊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的正事。 “对了！”二宝一拍手，郑重宣布，“明天是我们生日！邀请你们一起来参加我们的生日！” 三宝在一旁用力点头。 沈念澈：“好啊。” 明天是周末，三宝问：“那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做蛋糕吗？” 沈念澈：“可以啊，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水果蛋糕！” 第二天，五个人凑在厨房做水果蛋糕。 水果是刚从花店回来的莫云舟顺道买的。 莫云舟：“你们昨天点的都有，看看吧。” 沈念澈如今做起蛋糕来已是驾轻就熟。不过这次生日，主要是要让两位寿星当主厨，他自己只退到一旁，只做指挥。 操作台前，二宝和三宝系着过大的围裙，踮着脚。 沈念澈将称量好的低筋面粉、砂糖、鸡蛋等材料摆在她们面前，做了个示范。 整个过程中，他话不多，只在关键步骤出言提醒，偶尔伸手帮她们稳住打蛋器、调整烤箱温度。 等蛋糕的间隙，双胞胎盘腿坐在地垫上，讲起她们从前过生日的乌龙事件。 她们两个自从懂事起，每年都要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一天天盼着生日到来。 数日子的第一年，好不容易等到了自己生日，她们从早上睁开眼睛就开始等，等爸爸妈妈的祝福，等哥哥送礼物。 结果爸爸妈妈哥哥一点表示也没有，憋到晚上，实在憋不住了，就把他们三个人都叫到客厅，特别严肃地问：“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搞了半天，她们才弄明白，她们自己记的是阳历生日，而家里一直习惯过的都是阴历生日，日期根本对不上。 不过，自那场啼笑皆非的误会之后，家里就改了规矩。从此以后，她们的生日，就都按照阳历的日子过了。 池煜听完若有所思，双胞胎跟着莫云舟去把蛋糕拿出来的时候，他悄咪咪问沈念澈：“哥哥，你一般过哪个生日？” 第131章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沈念澈被他这卧敌仗势逗笑了。 “和朋友过阳历的，和家人过阴历的。”沈念澈顿了顿，“不过我阴历生日刚好是大年初一，所以不会特地过。” 毕竟，生日再怎么样，也没有阖家团圆的春节来得重要。 到了那一天，所有人都在喜气洋洋地过年，忙着团聚、拜年、守岁，谁还会特意去庆祝一个夹杂在盛大节日里的个人生日呢？ 池煜听完，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当然要特地 第224章 过！我给你过，我才是你家人。” 说完，他嫌不够，补充了句：“我们以后都要一起过年，好不好？” 沈念澈没有立刻回答，他很轻地牵动了一下唇角，倾身吻了一下池煜。 “好。” “欸——” 二宝三宝趴在玻璃门边看。 “我们只离开了一会会，你们就这样那样。” 沈念澈：“……” 池煜把沈念澈挡住：“你们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二宝三宝对视，摇摇头。 蛋糕胚彻底冷却后，她们便迫不及待地开始装饰。二宝涂抹奶油，三宝小心翼翼地将洗好的草莓和蓝莓摆上去，莫云舟举着手机全程录像，发到家庭群，让父母云参与一下。 父母的生日礼物快递刚刚送到，莫云舟起身去社区的快件柜帮她们取件。趁这个空档，双胞胎已经给蛋糕插上了数字蜡烛，兴高采烈地捧起她们的杰作。 “走啦走啦！来我们家吃蛋糕！”她们招呼着。 “小心一点，蛋糕别碰歪了。” 沈念澈和池煜拎起昨天就准备好的礼物，拎上狐狸，跟在一路小跑的双胞胎身后，朝隔壁那栋亮着暖光的小楼走去。 “哥哥，你会舍不得他们吗？” “分开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沈念澈说，“现在交通和通讯都方便，见面就一张车票、一个视频电话的事。人生不是一条单行道，朋友也不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保持联系，有空就聚，这样就够了。” 池煜有时候很怕沈念澈的清醒发言。 池煜提醒：“男朋友不一样，不能有空才聚。” “……”沈念澈不知道他怎么拐到自己身上的，但还是点点头，顺着他说，“嗯，男朋友不一样。” -- 池煜确实有比赛要参加。 虽然当初报名这个比赛，主要是为了能名副其实向学校请长假，但既然报了名，他就绝不可能敷衍了事。 只是前一阵子，沈念澈失忆又恢复，两人关系几经波折，在他看来，那比什么国际赛事都要重要得多，所以他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这上面，比赛的事自然被暂时搁置了。 说起来，这个比赛规模不小，赛程安排说不上极其紧迫，但也绝不宽松。 最近，他白天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都会抽空拿出一张素白的纸和一支铅笔，在纸面上虚虚地勾勒，脑海里反复推敲着打算设计的服装雏形。 扭头发现沈念澈戴着耳机，在看他好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 一夜晴，带球跑，他追她逃他们都插翅难飞。 “你为什么在看这个？”池煜觉得有点羞耻。 “看看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沈念澈说，“你看这个是图爽呢，还是想学习并摄入人类相处方式？” “谁会拿这个学习啊！”池煜把纸和笔丢到一边，抱着他说，“只是这个有点上头而已。我研究了一下，它每集最后都会留下一个钩子，让我忍不住想看下一集。我现在已经看透它了，不会再如痴如醉了。” 没乱学，研究的也不是剧情，沈念澈放心了。 已经到了“给你500万，离开我儿子”的经典剧情了，沈念澈支着下巴猜测女主的经典台词。 池煜突然开口：“如果有谁给你500万，让你离开我，你千万不要理他。500万我也可以给你。” 沈念澈：“？” “不过我爸妈基本不会管我的情感生活，外公外婆在国外，应该也不会费老大劲飞过来威胁我们，爷爷奶奶我都不知道我见没见过。如果真有这么个人，他肯定是我的情敌，你千万不要理他。”池煜顿了顿，臭骂假想敌，“他也太心机了，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而且还很不懂你，居然把你想成这么势利的人！” 沈念澈：“你确定你没有在学习这些剧情吗？” 池煜：“我只是有感而发。” 沈念澈把电视剧关了，防止池煜再摄入这些奇怪的知识，发散思维。 “去画你的图吧。”沈念澈打开手机喂狐狸。 现在狐狸对他的好感值已经回归90+了。 池煜看着沈念澈毫无留恋地从 第225章 刚放完钩子的电视剧转战游戏。这让他想起前几天，沈念澈也是同样干脆利落地卸载了几个常玩的游戏，理由是它们可能会通过兄弟间的心有灵犀暴露他的ip地址。 简称怕沈锦程顺着网线摸过来。 沈念澈一直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谈不上多高的兴致。 玩的时候专注不代表他多喜欢。 那会不会谈的时候认真也不代表他多喜欢？ 池煜已经很久没做噩梦了，最近周公赏他的都是大美梦。尤其是沈念澈那句“池煜，我们谈恋爱吧”，他不知道反反复复梦见过多少次。每一次在梦里听到，心脏都会像初次那般狂跳。 不过梦里的他，总会下意识地瞥一眼墙上时钟，时间和他心底的对不上，随后立刻就会反应过来这是场梦。 沈念澈见池煜迟迟没动，扭头去看他，却见池煜表情越来越凝重，像在思考什么大事。 池煜终于严肃地开口了：“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沈念澈：“……” 就不该让池煜看到什么500万。 第132章还是你自己说比较好 这句也不像像调情的。 沈念澈已习惯。 “这次是因为什么？” “你为什么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有吗？” “有啊，那里可是高朝，你怎么就直接关掉了？” 沈念澈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狐疑：“接下来不就是女主坚定拒绝，说‘我和他是真爱，不是钱可以拆散的’，然后再遇上一些误会，分文不拿地离开男主吗？” 池煜：“……” 好像也没错。 池煜又说：“但那些游戏你也毫无留念地全删掉了。” “那些游戏我又没有多喜欢，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而已。” 池煜指着沈念澈正在玩的游戏：“这个呢？” 沈念澈把听筒捂住：“这么犀利的问题不要被我的狐狸听见了，我好不容易才养回去的好感值。” “……这个也是打发时间的？”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花费时间建造的庄园。” “那我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吗？” “？” 沈念澈觉得池煜已经不是脑回路新奇这么简单了。 “我在你眼里这么闲吗？有这么多时间需要打发？” “我就问一下，以防万一。” “哪来这么多万一？”沈念澈想了想，当这是分手后遗症了。他把池煜的脸掰回来，让他正视自己，“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像和你说话这样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情感。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沈念澈性子比较内敛，多数时候情感不外露。但他对爱这件事，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他不会对所爱之人吝啬关于爱的表达，他觉得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能因自己的沉默或含蓄，让重要的人长时间陷入不安与猜疑。 所以他看不得池煜那份患得患失的试探和细微的不安。 “你听懂了吗？” “懂了。” 池煜直接倾身凑上来吻他。 “我也一样，我只喜欢过你。” 沈念澈稍稍退开一点，没让他亲上：“只是喜欢吗？” 池煜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沈念澈凑近了些，在他耳边问：“你小号昵称什么意思？” 池煜感觉一股热意“腾”地一下从耳根烧了起来，迅速蔓延到脸颊，甚至全身都跟着微微发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搜了？” “网上搜出来的翻译可能不准，还会带偏方向。”沈念澈退开，懒洋洋躺回床上，看着池煜，“所以，还是你自己说比较好。” 沈念澈的头发确实有些日子没修剪了，发丝略长，有些凌乱地散在素色的枕套上。他身上穿着那套米白色的毛茸茸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铺里，仰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这种情境下，那句“你自己说比较好”落在池煜耳朵里就像明晃晃的勾饮。 池煜倾身过去，在沈念澈耳边说了那句翻译。 …… 关于为什么总是洗床单这个问题，池煜已经能很自然地嫁祸 第226章 狐狸了。 但狐狸的嫌弃太明显了。 二宝和三宝选择找沈念澈求证。 沈念澈抱着暖水袋在摇椅上晒太阳：“确实是狐狸搞的。” 二宝：“真的吗？你不会是在包庇小池吧？” 三宝：“对啊，小池那么急于证明是狐狸搞的，不会是他自己尿床了吧？” 池煜正用力把洗好的床单褶皱拉平，闻言动作一顿，顺口说：“为什么你们怀疑是我尿床，都不怀疑一下你们的小澈老师？” 沈念澈冷冷瞥了他一眼。 池煜识相地闭麦了。 三宝：“怎么可能？你以为谁都是你呀？” 池煜没说话，勤勤恳恳晒床单。 怎么就不可能了！ 沈念澈就是因为这件事，一个上午没理他，连晒床单都不帮他一起晒。 等双胞胎离开，池煜巴巴凑过去。 “哥哥。” 沈念澈闭眼，把他当空气。 池煜凑在他旁边说了半天话，沈念澈都没有打算睁眼的迹象。 池煜想了想：“老公？” 沈念澈睁眼了：“你以后不许叫这个了。” “为什么呀？”池煜明知故问，“你不是很喜欢吗？” 那床床单就是证据。 沈念澈打算把他赶出家门，晚上再收留回来。 池煜趁着沈念澈付诸行动前顺毛：“哥哥，我给你剪头发吧，有点长了。” 谈到这个，沈念澈更想把他赶出去了。 他一直没怎么留意自己头发长了多少，直到昨晚，池煜用有些湿的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撩起来，迫使他毫无遮挡地直视他，听他说那些带着湿漉漉气息的骚话。 沈念澈淡淡地瞪了池煜一眼。 池煜不在意。 从起床到现在，他不知道被瞪了多少眼。 他去找工具。 沈念澈在摇椅上窝了会，也跟上去。 池煜在浴室里摆了张椅子让沈念澈坐着。 他先是用毛巾和夹子给沈念澈做了个简易的围布。随后后退半步，目光在他的头发上扫来扫去。 沈念澈本来对自己的发型不太在意，反正是短发，剪毁了过阵子也能长回来。况且，他对池煜的审美和动手能力还算信任。 但此刻，被池煜这样目光专注地上下打量，尤其那眼神里还带着点罕见的审慎，他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没来由的紧张。 池煜很严肃：“沈念澈。” 池煜很少大逆不道地直呼他大名，沈念澈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大事：“怎么了？” “你这样真可爱。” “……” 沈念澈服了。 真给池煜找到了个好时机。趁着沈念澈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因为理发而不敢轻易乱动，他堂而皇之地动手动脚。 明明是剪头发，剪刀在他手里却成了某种辅助道具。 他左手轻轻托着沈念澈的下颌或脸颊，对视半天，右手才动剪刀修剪两下。指尖时不时就不经意地抚过沈念澈的耳廓、后颈，或者插入发根，捋顺发丝，动作慢条斯理。 最过分的是清理碎发。要顺着脖颈线条，带着若有似无的力道，一路从颈侧抚到喉结，将那些并不存在的碎发一点点捡走。 沈念澈要是不堪其扰，想要动，他就说：“别动呀哥哥，不然剪坏了。” 沈念澈熬了老半天，终于剪完了。 “怎么样？”池煜让他看镜子，掌心温热地贴着他后颈，没松开。 沈念澈随意扫了自己的头发几眼，从镜子里和池煜对视。 “托尼老师，你的职业道德呢？” “职业道德？那是对普通顾客的。”道德败坏的托尼老师笑了笑，指尖再次擦过沈念澈的喉结，“对家属只提供vip专属服务，附带一点私人服务。” 第133章我们没分手 今年放假早，没过几天，双胞胎就背着满书包的寒假作业，欢天喜地地回家了。 杨钰铃也终于放假了，在高中班级群里敲锣打鼓，张罗着要举办同学聚会。 因为正值寒假，大多数同学都会回到s市。 1班向来班级氛围融洽，勇者大人的响应者众多，很快名单就列了一长串。 沈念澈没有第一时间看到群里的消息 第227章 ，是杨钰铃直接私戳了他，他才知道她又整活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答应了。 答应完杨钰铃，沈念澈转头看向旁边的池煜：“过几天我们班有同学聚会，在s市。你要不要一起去？顺便带你在我长大的地方转转。” 池煜对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可感兴趣了，连连点头。 沈念澈看着日历做计划：“嗯……在那里玩几天就快要过年了，在那边过年也行。你觉得呢？” 池煜想都没想：“漏！” “？” “想在这边过年。” 沈念澈无所谓：“也可以。” 计划好时间，订好机票，到了日子，沈念澈便如常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行李。 领着身边的大型魅魔挂件，登上飞机，飞到了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你以前来过这吗？”下了飞机，沈念澈低头打车。 “小时候跟我哥来过一次，他好像是来见网友的，不过没待几天就骂骂咧咧地走了。”池煜顿了顿，“我自己来过一次，待了一两天就走了。” 总之两次都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沈念澈捏了捏他的手：“这有个景区挺有名的，这几天带你去玩。” “好啊。” 同学聚会，杨钰铃煞有介事地宣布说可以带家属。 不过大家现在都是大学生，哪里来正儿八经的家属带？ 沈念澈推测，杨钰铃八成是想借着这个名头，满足一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看看班里谁偷偷脱了单，或者，围观一下班主任那位神秘至极的爱人。 两年下来，夏乐凝捂得可死了，大家只知道那位叫“我的爱人”，其他一点信息也没有。 其实，沈念澈想，全班同学应该都见过那位“爱人”。他上次失忆醒来，夏乐凝身旁坐着的那位气场沉静的男人应该就是。因为他后来要还夏乐凝垫付的医药费时，对方说：“钱是我对象付的。” 他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回想，那个男人似乎来过他们班不止一次。沈念澈有印象，他们班后排偶尔会多出一个身影，搬张凳子坐在教室最后，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听着课。他一来，夏乐凝就会暗戳戳炫点技，大家都以为是哪位来旁听的老师或领导，无比配合地“哇哇哇”，反正谁也没往夏老师的家属那方面想。 “所以你不带我和你们夏老师的爱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我只是讲歪了。” 池煜抱着小丑鱼，悲伤地问：“所以为什么不带我？” “我觉得没几个人会真的带家属。” “那你可以当分子了。” “我比较喜欢当分母。” “年级第一，你这话说出去，不会有人骂你凡尔赛吧？” “没这个机会，我在外说话向来谨慎。” 池煜被沈念澈分到了“内部”，勉强不纠结为什么不能作为家属出席这件事了。 他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抱着小丑鱼送别。 “早点回来。” “好。” “不要喝醉了。” “行。” “我去接你。” “好。” 沈念澈和两条鱼告别后进了电梯。 不出沈念澈意料，班里人几乎是单着来的。 连夏乐凝都没带家属。 杨钰铃左看右看：“老师，你怎么不带家属？” 夏乐凝：“家属舍不得拿出来给你们见。” 杨钰铃：“……” 看见沈念澈，夏乐凝凑过来：“你脑子好透了吗？” “好透了。” “诡计多端的前男友又把你拿下了？” “嗯，不是前男友了。” “那你怎么不带家属？” “家属舍不得拿出来给你们见。” 夏乐凝：“……为师的话不是让你在这种时候学的。” “老师的话我一刻都忘不了。” 夏乐凝对杨钰铃说：“和沈年糕说话的时候，我总感觉被阴阳了。” 杨钰铃正在和古晴扮演类猿人，抽空回了他句：“这叫高情商，你不懂。” 夏乐凝满脸惭愧。 沈念澈：“……” 进来的人多多少少要和班主任聊几句天，沈念澈默默退开了，找了个好位置当蘑菇。 等 第228章 人差不多到齐，大圆桌上也陆续摆满了各色菜肴。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桌上有备好的啤酒、红酒，也有橙汁、椰汁。按照沈念澈一贯的习惯，在这种非必要场合，他一定会选果汁，省事也安全。 但今天，他目光在酒水和果汁之间顿了顿，想起出门前池煜那句“我去接你”。既然有人负责接送…… 他伸手，越过那排五颜六色的果汁瓶，拿起了靠近自己这边的一杯酒。 班里几个氛围组都在，沈念澈在这种时候一般都一言不发，轻轻抿酒。 就这么抿着，不知不觉间，杯子竟然见了底。 他低头看了看空杯，甚至觉得自己酒量似乎有所长进，一杯下去，头脑清醒，四肢稳当，一点醉意都没有。 旁边的齐鹤谅见他杯子空了，顺手就拎起酒瓶，给他重新满上了一杯。 手机震了震。 【特别粘人】：哥哥，你们同学聚会什么时候结束呀？ 【s】：大概九点 【s】：吧？ 【特别粘人】：好，你不要喝晕了。 【s】：不会。 刚过九点，夏乐凝就把话题引到结束词上了。 “刚成年的小孩不要太晚回家。” “刚？成？年？我们吗？” “对啊，你们只是大概三岁的成年人而已。快回家。” 闹了几句，大家也就挥挥手告别了。 沈念澈觉得自己脑子清醒得很，直直地往饭店门口走。 杨钰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 “嘿，年糕，这半年过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 “实习的服力不错吧？” 沈念澈脑子转了转：“不错吧？” “我认识了好多漂亮帅气boy，要不要推荐给你认识认识呀？”她冲沈念澈眨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我精心挑选的，不会比那谁谁差。” 怎么还拽上洋文了。沈念澈脑子转得有些迟缓，正慢吞吞地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和该如何回应。 还没等他理清思路，手腕忽然被人从旁边轻轻抓住，力道不轻不重，将他往自己身边拽了半步。 沈念澈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哦，狗皮膏药小魅魔。 池煜的目光落在沈念澈脸上，话却是对着旁边的杨钰铃说的。 “不用了。我们没分手。” 第134章完了，他醉了 杨钰铃：“？” 她向沈念澈看去。 沈念澈察觉到她的视线，点点头，肯定了池煜的说法。 “你喝醉了吗？”杨钰铃有点不确定地喊了声，“沈念澈？” 沈念澈：“没醉，放心。” 杨钰铃看他神色如常，刚刚行动也看不出异样，确实不像喝醉的样子。 行吧。杨钰铃心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念头，觉得眼下这气氛，实在不适合深挖，于是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个圈，点点头，离开了。 她一走，池煜就把沈念澈的脸转过来。 池煜下定论：“醉了。” “没有。” “刚刚她说要给你介绍人，你在迟疑什么？”池煜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一圈圈围到沈念澈脖子上。 “有吗？” “漂亮帅气boy。” 沈念澈微微仰头看了他一会，恍然大悟：“你就是杨钰铃给我介绍的洋人？” “……” 杨钰铃看不出沈念澈喝醉了很合理。沈念澈就算喝醉了也是一副镇定样子，坐姿端正，举止有度。你问他话，他也能有来有回地应答。况且他平时话不多，这种时候的沉默与简短回答都不突兀。 但是一遇到难题，他就开始已读乱回。 池煜牵着他走：“我是你男朋友。” “那我的boy去哪里了？” 池煜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 “你没有boy，只有我。” “哦。” 语气听着怪惋惜的。 走到路边，有相熟的同学正在等车，看见沈念澈，笑着挥手打招呼。沈念澈停下脚步，礼貌地点头回应。 那人目光自然地移到池煜身上，带着点好奇：“这位是你朋友？” 沈念澈：“是。” 走了几 第229章 步，池煜忍不住开口纠正他：“是男朋友。” 沈念澈似乎反应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逻辑清晰地分析：“男朋友，也是朋友。” “但是不一样。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男朋友只有一个。” 沈念澈沉默了片刻，觉得有道理。于是，他什么也没说，牵着池煜的手利落地转过身，沿着来路又走了回去。 脚步很稳，方向明确，一直走到那位还在等车的同学面前。 同学看着他去而复返，脸上露出疑惑。 沈念澈站定，郑重地重新介绍道：“这个是我男朋友。” 同学：“啊？啊！哦哦！恭喜恭喜？” 沈念澈评价：“你喝醉了。” 同学：“大概是的。” 沈念澈牵着心满意足的池煜离开了。 “哥哥，你喝了多少杯？” 沈念澈比了个“3”。 “是喜欢喝酒吗？” 沈念澈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夜风吹过他微热的脸颊，带着点凉意，他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 “喜欢。” “那之前怎么没见你喝？” 之前他让沈念澈喝他都不喝。 沈念澈认真地说：“喝醉了会满脸通红，还会胡言乱语，失去判断力，行动力也会下降，没有自保能力，不好。” 池煜看着逻辑清晰的酒鬼：“你不会。” “那是因为我没醉。” “果然失去判断力了。” 沈念澈呆了一会：“你什么意思？” “我错了。” 酒店离他们吃饭的饭店并不远。沈念澈喝完酒之后似乎不喜欢坐车，于是池煜牵着他，聊着天，慢慢走回去。 沈念澈回到酒店就说要洗澡。 “刚喝完酒不能洗澡。” “谁说的？” 好熟悉的对话。池煜想了想：“我说的。” 沈念澈：“你喝醉了。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 得，刚刚路上没来得及怼回来话，原来是留到这了。 “行吧，我喝醉了，你没醉。”池煜跟着他走进浴室，把沈念澈拉过来，抵墙上，带着一路积攒的醋意，用力吻了下去，“那你回答我，你还想找什么boy？” 醉酒版的沈念澈显然没经历过这么直接又凶狠的吻。 他印象里的吻是温温柔柔的，用来交换口水的，不过池煜好像没有打算交换口水，甚至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或者只是想单方面吃他。 这超出了他目前醉酒逻辑的处理范围。他眼睛微微睁大了点，有点不会换气了。 等池煜终于撤开，沈念澈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缓了好几秒，才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红的，在喘气，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手脚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满脸通红、失去判断力、行动力下降。 完了，他醉了。 沈念澈一直觉得，喝醉是件很危险的事。他见过沈峰耀喝醉后的失态，也见过几次过年时亲戚长辈聚在一起，喝得满脸通红、高声喧哗、甚至言语失空的模样。 他不喜欢那样。在他认知里，失去了清醒的思考和自控能力，就等于将自己暴露在无法预料的危险和尴尬之中。 他自己也醉过一次，结果就发生了完全出乎意料的事情。 此刻，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醉了，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忐忑和不安。 下一秒，他被环抱住了。手臂沉稳有力，将他从冰冷的墙壁前带开。 然后，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他还微微发麻的嘴唇上。 他感觉自己被小心地抱了起来，离开浴室，最后被轻柔地放在了床上。 池煜替他脱掉外套和鞋子，换了套睡衣，拉过被子盖好，指尖捋了捋他额前的头发。 “算了，现在也问不出什么。你先休息一下。” 被妥帖地裹进了温暖的被窝，但沈念澈还是有点警惕，盯着这个房间除了他以外唯一的生物。 池煜和他对视了好一会：“你已经练就了睁眼睡觉的本领了？” 沈念澈：“嗯。” 喝醉的人就应该胡言乱语，沈念澈心安理得地想。 “眨都不眨一下，眼睛不会累吗？” “有点。” 第230章 “那眨一下。” 沈念澈飞速地眨了一下。 “闭一下。” “为什么？” “放松眼睛。”池煜说，“睁眼睡觉很累眼睛的，但是一般闭十分钟就能睁很久，还不累。” 沈念澈将信将疑地闭上了。 然后马上睡着了。 第135章不是复合，是重新谈恋爱了 他被池煜那只满嘴跑火车的魔骗了。 这是沈念澈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喝醉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我的酒品果然太好了。 这是沈念澈的第二个念头。 翻了个身，对上池煜沉沉的目光，沈念澈脑子里蹦出第三个念头—— 那个，睡着前池煜一直问他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你想找什么boy？” “……” 沈念澈想起来了。 真是的，池煜这么就好巧不巧听到了他和杨钰铃的对话。 要是听到的是他和夏乐凝的对话，也不至于这么耿耿于怀。 “我当时喝醉了，没反应过来，换平时，我肯定马上拒绝。” “你不是没醉吗？ “酒鬼的话你也信。” 池煜仰仰头，示意他看桌上的手机。 “你的朋友一直给你弹信息。”池煜强调，“我没看，我只是看到了她的昵称。” “帮我拿过来。” 池煜不大情愿地递过去：“她要干嘛？给你介绍洋人？” “我只喜欢中国魅魔。” “哦，择偶标准这么宽泛啊。” “姓池的魅魔。” “多了去了。” “池煜。” “叫我干嘛。” 沈念澈解锁手机，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把整句话连起来说：“我只喜欢池煜。” 池煜挨过去：“这还差不多。”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念澈的手机屏幕，但又惦记所谓的边界感，于是半道又移开目光，装模作样地把头一歪，埋在了沈念澈的肩膀上。 沈念澈：“看吧，不是什么隐私。” 沈念澈点开了聊天框。 几秒后，又退出去。 “你还是别看了。” 池煜语气幽幽：“我已经看到了。” 沈念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又点进去了。 【勇者】：是我记忆混乱了吗？ 【勇者】：我印象里，你在暑假就和池某分手了！我们去旅游的时候他还跟过来了，最后被你赶出去了。 【勇者】：咋又说没分手？ 【勇者】：难道他是传说中的苗疆少年，给你下蛊了？ 沈念澈安慰池煜：“假话不用在意，你是魅魔少年，只给我施过术而已。” “你说过我以后我都没有再施过了……就有一次找我哥的时候嗅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 假话不用在意，但第二句是真话，真得不能再真。 池煜十分在意。 而且，昨晚杨钰铃还对他很警惕。 “她只是怕我喝醉了，头脑不清醒，随便跟人走。” 池煜把脸更紧地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道理他都懂。杨钰铃是出于对沈念澈的关心，这无可厚非。 但是，被恋人的朋友当作不可信任的危险分子来警惕，还是挺让魔难过的。 “我的错。”沈念澈把池煜的脸抬起来，“我没有和她提过我们复合了，我现在和她解释。” 池煜更蔫了。 沈念澈改口说：“不是复合，是重新谈恋爱了。” “嗯。” 沈念澈当着池煜的面回了信息。 【s】：之前闹矛盾，现在和好了，还在谈，很喜欢。 杨钰铃像是守在手机前一样，秒回。 【勇者】：你们之前藕断丝连啊？怪不得还能进你房间。 池煜：“这词不好，丝那么细，藕断了也接不回去。” 于是沈念澈回： 【s】：没断。 【勇者】：？？？ 【勇者】：彳亍 池煜提醒：“boy。” 【s】：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边很稳定，就不用麻烦你帮我留意其他boy了。 【勇者】：池煜是不是在你身边？ 池煜：“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在你身边你就不会这样 第231章 发吗？” 沈念澈稳住他：“会的，她说起话比较随心，可能这句话没有任何意思。” 池煜：“那你回‘不在’。” 沈念澈：“……” 【s】：不在。 【勇者】：此男，手段了得！ 池煜：“她打算挑拨离间了！” 沈念澈：“不一定不一定。” 【勇者】：虽然我不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但是既然你决定继续谈，那我也不多问了。 【勇者】：但是吧。 池煜：“她还有但是！” 【勇者】：年下、久别重逢、校园、日久生情、酸涩。按这个磕没问题吧？ 沈念澈：“……” 池煜看着几个莫名其妙的词皱眉：“你们说话还加码了？” 沈念澈：“不是…嗯？你不懂吗？” 池煜：“我应该懂吗？” “你也没少看狗血剧。” “这和狗血剧有什么关系？” 池煜还打算研究那几个词，沈念澈熄屏了。 池煜：“！” 池煜像是抓到了把柄：“你在藏什么？” 沈念澈：“藏我那莫名其妙的朋友。” 沈念澈一时没回杨钰铃。 【勇者】：什么都磕只会害了我？ 【s】：你喜欢怎么磕就怎么磕。 【勇者】：那我要乱磕了。 【s】：嗯。 沈念澈洗漱完，被池煜缠着解释那几个标签。 过程之羞耻，他甚至要怀疑池煜在装不懂了。 下午，沈念澈如约带池煜去s市著名的景区玩。 是一个古镇风貌景区。 路面是青石板，两旁是白墙黛瓦的旧式民居，沿着主街前行，能看到一些老字号店铺。 “你以前经常来吗？”池煜牵着沈念澈的手，左看右看。 “这里离我们家不远，小时候经常来，长大了就来得少了。” 池煜原本还笑眼弯弯，饶有兴致地拉着沈念澈的手乱晃。走着走着，他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收敛，脚步一顿，毫无预兆地转过身。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沈念澈跟着他的动作转身，看到了站在几步开外，神色有些躲闪的沈锦程。 在这里看到沈锦程，他也没多意外，沈锦程经常跑这边玩。 沈锦程似乎被池煜凌厉的语气和目光吓了一跳，声音有些干巴：“我……我就是路过，看着眼熟，想看看是不是认错人了。” 池煜的烦躁不加掩盖：“这下看清了吧，别跟了。” 沈锦程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没立刻回应池煜，目光却略过池煜，直直看向了沈念澈。 沈念澈回视，本以为沈锦程要开口质问他向沈峰耀告状借钱的事。但出乎意料，沈锦程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随即就把视线重新转回了池煜脸上。 落到池煜脸上时，眼神瞬间变了。 沈念澈皱眉。他以前只觉得这小孩心思多，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阴沉沉的，像带着怨恨。 池煜没多管他，拉着沈念澈的手就走。 边走还边和沈念澈说：“他好奇怪，我又没催他还钱，他装什么装。” 沈念澈听他这么一说，也没把沈锦程放在心上，扭头给池煜顺毛。 接下来的游玩，沈锦程倒是识趣地没再出现。 直到池煜半途需要去一趟洗手间，沈念澈在附近一棵古树下等他。 树荫清凉，沈念澈刚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哥。” 沈念澈抬眼，有些惊讶：“嗯？” “你知道你那个对象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第136章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 沈锦程在放假前，曾联系过之前打工那家酒吧的老板，盘算着寒假再去那里工作一阵，挣点生活费，顺便攒钱还池煜。 消息发过去后，老板隔了半晌才回复 回复得很客气，但意思明确：不行哦，小朋友，我们这里有严格的业绩提成要求。 沈锦程赶紧表态，说自己会努力达到要求。 老板的回复依旧：这里可能不太适合你待。 甚至还多提了一句，说上次你能待下去， 第232章 是因为有人给你兜了底，补足了你的业绩缺口。不然，以你既拉不下脸去推销酒水、自身条件也不够突出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在我们这里干下去的。 至于这个给他兜底的人，想想也知道是谁。 想到池煜当初给他介绍这份工作时，脸上那副温和友善的笑意，以及后来替他还钱时，不容置疑地让他别联系沈念澈的警告。沈锦程抿紧了嘴，心底那点微弱的念头，最终还是被强烈的自尊和难堪压了下去。 直到他今天看见池煜和沈念澈走在一起。 池煜脸上的表情，那种眉眼弯到甚至带着点幼稚依赖的笑，是他从没见过的。 一瞬间，他有个冰冷的猜测。 之前池煜对他摆出的所有友善和帮助，恐怕都是假的，是面具。 他脑子晃过池煜当初给他介绍这份高薪酒吧工作时，那个和沈念澈极像的挑眉。 一个带着恶意的念头闪过。 池煜会不会早就知道那份工作对当时的他而言根本难以胜任？故意给他安排一个看似光鲜实则设置了无形高门槛的高薪工作，让他尝到一点甜头，迅速跌落，之后背负上无法偿还的债务和人情？ 都怪池煜。 如果不是池煜，他不可能落到这种田地。 沈念澈知道吗？ 知道他身边那个看似深情体贴的人，背地里其实是这样一个手段阴狠的恶毒角色吗？ 沈念澈肯定不知道，毕竟他清高得不行，对虚伪和算计从来不屑一顾。 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仗着有钱为所欲为的人……哦，对了，池煜还用钱和他买了沈念澈的信息。 沈念澈知道了会怎么想？ 沈锦程走上前，问出了：“你知道你那个对象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但沈念澈还是淡淡的：“至少比你清楚。” “他根本不是人！” “这我知道。” 沈锦程噎了一下。 “你知道你那位男朋友，背地里花大价钱，像买件商品一样，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吗？” “和谁买？你吗？你暴露我隐私了？” “……” 沈念澈疑惑了：“你能知道我的什么底细？” 他在沈锦程面前丢的脸还没在池煜面前多。 还大价钱，池煜钱真是多得慌，这个是得骂一骂。 沈锦程垂下眼：“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借钱吗？” 沈念澈看着他，没吭声。 “是他给我介绍了份酒吧的工作。那里根本不是正经打工的地方。我看到了，很多人，男的女的，靠着出卖色相，和那些客人眉来眼去，就为了业绩。”沈锦程抬头，“他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我往那种脏地方引，你觉得他这种人，对你又能有几分真心？我是为你好，哥。” 沈念澈静静地听完他的话，开口问：“什么时候的事？” “暑假。” “我记得你跟我说，你暑假在当服务员？月薪三千？” 沈锦程身子一僵，他把这茬忘了。 “你当时，知道那工作的实际情况不好，或者有问题吗？” 沈锦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我，哪怕只是暗示，或者直接拒绝那份工作。”沈念澈的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慌，“为什么偏偏要等到现在才说出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沈锦程讨厌沈念澈这种平静的眼神。 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自己费尽心机的控诉，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意图明显的表演。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判断，不需要你来帮我了解。”沈念澈径直迈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及时还钱，不要一错再错。” 沈念澈略过他，拉走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池煜。 “走了。” 池煜嘴角勾了勾，牵着他的手晃：“哥哥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刚刚。”沈念澈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听到了多少？” “听到他骂我不是人，还真给他说中了。”池煜心情很好地说。 他听到接下来那句污蔑，本来打算上去赶人，结果沈念澈的回话把他也 第233章 听愣了，于是就光明正大偷听。 “那就是听全了，你自己解释解释。” “哦。”池煜先挑了个自认为的重点来讲，“首先，什么叫买件商品一样摸你的底线啊？这么难听，就算真要用这个比喻，也应该是我花钱买了他的时间而已。” “讲重点。” “我就是问了他，你为什么和家里闹矛盾。” “什么时候？” “从你们旅游的地方离开那几天。” 沈念澈了然，又问：“介绍工作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池煜更有理了，翻出他和沈锦程的聊天记录给沈念澈看。 “你看吧，我给了他三个选择，前两个工资也不低，而且我跟他说了第三个不太安全，他还是选了第三个。”池煜说，“他工资都是我付的呢，底薪一万，就端端酒，也没人敢期付他。我当时全薪才两千，他一个暑假就赚够了我一年的工资。” 沈念澈看了眼聊天记录的日期，若有所思：“你怎么瞒着我偷偷干了这么多事？” “我当时找你说话你都不理我。” “……” 沈念澈顿了下：“现在理你了，还有什么没说的事吗？” “好像没有了。” 沈念澈盯着他，池煜迟疑了：“等等，我再想想。” 在想的过程中，他凑过去，小心地嗅了嗅沈念澈身上的味道。 是正常的属于沈念澈本身的清爽气息，不苦也不酸。 看来是没生气。 “你在闻什么？”沈念澈瞥他一眼。 “闻你身上的味道。” “天天闻，还能闻出什么花来？” “不一样，你的情绪有时候会影响香味。” “这样啊。”沈念澈点点头，在心里感叹魅魔鼻子也太神奇了。 他突然顿了顿。 那每次做完，池煜抱着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深嗅的时候……是在嗅什么？ 第137章生日快乐，沈念澈 池煜又被瞪了好几眼，他觉得是自己想太慢了，沈念澈在催他。 他绞尽脑汁地想。 其实他想到了一件不太道德的事。 当初知道自己情绪激动的时候眼神会有实质感，但还是很不厚道地故意一直盯着齐陆看，直到齐陆莫名其妙地开始打寒颤。 这条涉及了他此生最大的情敌，他不太想说。 于是他垂下头。 “我现在想不到。” 沈念澈奇怪的看他一眼：“想不到就不想了呗，干嘛这么沮丧？” 池煜立刻抬起头，脸上是那副惯常的笑容：“好呀。” 沈念澈：“……” 晚上做完日常运动，池煜照例心满意足地凑过去，想把脸埋进沈念澈颈窝里深深嗅闻，结果他的鼻尖还没碰到皮肤，就先一步被沈念澈捏住了鼻子。 池煜：“……？” “不许闻了。” 池煜才隐约反应过来沈念澈下午瞪他的真实原因。 但他还是不死心，抱着人蹭了蹭，明知故问：“为什么呀？” 沈念澈把他的脑袋拨到一边：“没有为什么，睡觉。” 池煜趁机蹭他手心：“没有嗅，是不完整的。” “哦，它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告诉我你很爽的作用。” “……” 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池煜感觉自己被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睡你的觉去。” 池煜安分了几秒，把脸埋在沈念澈肩膀后面。 -- 由于池煜坚持要在d城过年，所以他们在s城待了没几天就回去了。 回到那个安静的小院，发现隔壁家有了变化。 三兄妹的父母也从外地回来了，院里多了些人气和走动的声音，显然也是回来准备过年的。 沈念澈算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能养出三个话唠了，他们的父母都是话唠，一家五口话唠。 三兄妹的妈妈黄芝顶着一头利落时髦的狼尾短发，精神奕奕。那几天，只要逮着空，就会热情地拉着沈念澈和池煜聊东聊西。 除夕当天，一大早，莫家一家五口热热闹闹地收拾出门，乘车前往爷爷奶奶家。 沈念澈收到沈峰耀和沈晓霞发来的信息，问他今年为什 第234章 么不回老家过年。 他看了一眼，没回，转头问正在贴窗花的池煜：“你们魅魔怎么过年？” “你们怎么过我们就怎么过。图个热闹和团圆的意思。”池煜偏头看他，“不过我们家每年人都不一定齐。爱来不来，没人强求。亲戚关系也淡，我长这么大，连家里到底有哪些远亲近戚都搞不太清楚。” “爷爷的弟弟叫什么？”沈念澈随口问了个问题。 池煜拿着窗花的手顿了顿，眨眨眼：“叫……叫什么？” 果然不知道。 沈念澈笑了：“我们那里一般叫叔公。” 这天他们依旧保持着平日的节奏，只是增添了些许应景的仪式感。 门口贴上了春联，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剪纸窗花。晚餐的餐桌上比平时多了几道菜式。狐狸脖子上也被系上了一条小巧的正红色围脖。 社区里倒是不少人家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从白天断断续续响到入夜，他们在家也听了点热闹。 等天色完全黑透，窗外开始此起彼伏地绽开大朵大朵的烟花。他们抱着狐狸出门，在夜风里慢悠悠地晃了一圈。 回到家，沈念澈看了眼时间，严阵以待地坐在沙发上。 “快到点了。” 池煜靠着他，也跟着看了眼他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晚上八点多，离零点还远着呢。他有些疑惑地抬头：“什么点？” “班群发红包的点。” “？” “高中班群吗？” “嗯。” “都毕业三四年了还有这个服力吗？” “年年都有。”沈念澈想了想，补充，“我毕业第一年看到有红包也很惊讶，后来就习惯了。” “九点发吗？” “一般是。” “怎么不在跨年发？” “一般是老师发的，他说他只能勉为其难分个九点钟的时间给我们，剩下时间要陪他爱人。” “……好有道理！” 池煜拿出手机祝大家新年快乐。 肖珩最先回他。 【肖珩】：干啥呢，不是还有三小时吗？你在哪个时区？ 【反方向的鱼】：那个点我要陪男朋友一起过，没时间给你发祝福。 【肖珩】：？ 【肖珩】：？？ 时间一到，池煜就凑了过去，下巴搁在沈念澈肩膀上看他抢红包。 战况激烈。 除去第一个大额普天同庆包，后面跟着的几个都是数量少的拼手气红包，每个只有五六个名额。沈念澈眼神专注，几乎弹无虚发，一连抢到了五个。 然后，他停下了 池煜正看得起劲，见他突然收手，不解地问：“怎么不抢了？要留点机会给别人吗？” “不是。”沈念澈表情很认真，“按照往年经验，接下来这几个，大概率会是单个红包，抢到了会被调侃几句。根据人情世故，还要在群里郑重其事地道谢，说吉祥话，比较麻烦。” 被他逗笑了，气息洒在他耳侧，很痒。 沈念澈靠着总结出来的经验，他成功避开了抢到专包后可能面临的获奖感言环节。 但是夏乐凝作为旁观者的这几年也总结出了点经验。 他艾特了沈念澈，说我发现你小子真精。 沈念澈：“……” 沈念澈被迫出场回复。 池煜笑得不行。 他随手翻出自己高中的同学群，界面很安静，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高考完后的那个暑假。一个头像看起来是男生的号发了条信息，遣词造句充满了刻意营造的高级感，完全像是一篇仔细打磨的演讲稿被误投进了闲聊群。无人回应，从此这个群就寂静了。 池煜：“……” 晚上洗完澡上床，池煜刚钻进被窝，沈念澈就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红包，递给了他。 池煜受宠若惊。 “你不是说买红包壳是要给隔壁小孩发红包吗？” “自己家的小孩也要发。” 池煜开心地抱着沈念澈一通乱蹭，沈念澈由着他闹了一会儿，才拿过那个红包，压在了池煜的枕头底下。 “压岁钱。” “可是我成年了。” “成年了也能压。” “可以不压岁，压你吗？” “…… 第235章 也行。” 池煜立刻眉开眼笑，履行了这个特权。不过他只是物理意义上地压了上去，手脚并用地把人圈进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大型犬，满足地抱着沈念澈蹭来蹭去。 又低声在他耳边叮嘱：“你不要睡哦。” “没睡。” 这种情况真想睡也睡不了。 窗外烟花开始密集地炸响，池煜抱着沈念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跳脱，扯到什么聊什么，时不时看看时间。 突然，窗外炸起了更为大声的鞭炮。 池煜的话音也正好止住了，他把唇贴在沈念澈耳边，在一片鞭炮声中，清晰而郑重地说：“生日快乐，沈念澈。” 第138章可以破例让我和你同居吗 清晨，沈念澈算是知道为什么池煜执意要在d城过年了。 “你是说，”沈念澈看着眼前这栋带着精致小院的现代两层住宅，艰难道，“这房子是你买的？” “对啊对啊，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填了你的名字。” “……？” 假的吧。 沈念澈扶额苦笑，拉着池煜的胳膊就要离开：“别闹了。” 池煜把一直揣背包里的房产证拿出来：“真的。” 沈念澈：“……” 沈念澈仔细看过去，发现这个小院的布局，竟然和他玩的庄园游戏里，自己精心布置的院子一模一样。走进去，室内的户型和功能区的位置，都和池煜缠着他一起玩的居家设计游戏里的如出一辙。 这家伙。 沈念澈心头震动，沉默半晌，才低声说：“太贵重了。” “不会，你有没有听过，贵不贵重不是用金钱比较的。如果我有很多很多钱，那我花再多钱给你买礼物，都算不上贵重。因为那对我来说，只是数字的变化。真正的贵重，是把我自己最稀有最珍视的东西给你。” 沈念澈闭眼。 这不是傲天对小晚说过的话吗？ “都说了不要在古早狗血剧里学东西。” “这叫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插科打诨一下，沈念澈心里不知所措的感觉消散了不少，但依旧觉得有些梦幻。 房子内部还没完全装修好，但整体格局、动线，甚至预留的一些插座位置，都和他们当初在平板上勾画方案高度吻合。 他揉了揉池煜的脸：“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 池煜的脸被他揉得变形，嘴里含糊地说：“稀饭你。” 沈念澈松开他的脸，他继续说：“我上次问你喜不喜欢这里，你说喜欢呀。虽然你也说，以后可能还会去别的地方走走看看，但那不影响。你可以随时回来，这里是你的家。你可以种白菜胡萝卜玉米，谁来了都不招待……不过可以破例让我和你同居吗？我想和你有个家。” 沈念澈一时说不出话。 “不用问这些，遇见你之后，我的计划里一直都有你。” “真的吗？哪怕是在静默期吗？” “……” 对，现在池煜就这样称呼分手的那几个月。 至于为什么要模糊地称是“几个月”而不直接说是“三个月”呢？ 用池煜的话来说就是“一日不谈如隔三秋”，这么算下来静默期大概持续了两百七十多年，三生三世，太漫长了，用简简单单的“三个月”是无法概括的。 沈念澈觉得这大概是池煜自创的魅魔版望文生义，他现在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这些奇怪的理解方式了。 “默认有你，发现不应该有你之后我就出走了。” “为什么要出走？” “思考人生。” “思考出来了吗？” “思考出来了，还是要有你。” 池煜笑眼弯弯。 “我也是，没有你我会死掉的。” “不要说这种话，”沈念澈皱眉，“大年初一不说不吉利的话，呸掉。” 池煜“呸”了一声。 沈念澈把他拉到树边：“拍一下木头。” 池煜拍了一下。 触木逢吉，抵消不祥。 沈念澈想了想：“再说点吉祥话盖住，说‘百无禁忌，池煜长命百岁’。” 池煜：“百无禁忌，沈念澈和池煜长命百岁。” 沈念澈揉了揉他 第236章 头。 沈念澈花了几天时间，才慢慢消化了自己和池煜在d城有了一套房这个信息量不小的现实。 房子还没完全装修好，但无需他们时刻盯着。池煜早将设计图纸，交给了专门请来的设计师和施工团队，定期沟通进度即可。 在沈念澈的坚持和要求下，房产证重新办理，加上了池煜的名字。 两行并排的名字，一起印在产权人那一栏。 晚上，池煜躺床上举着房产证看：“这和结婚证有什么区别？” “嗯，对，没有区别，那结婚证就不用了。”沈念澈随口逗他。 “用！”池煜立刻列举出房产证和结婚证的区别，“结婚证上有照片，红底，笑得特别好看那种。这个房产证上只有冷冰冰的字。结婚证是国家盖戳承认的，我们是合法夫夫，受法律保护的最高级别关系。房产证只证明我们对这个水泥房有共同所有权。” 沈念澈笑着看他，没说话。 池煜伸出尾巴戳了戳他：“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 “有区别吗？” “区别好大。”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结婚证？” “嗯……这个要出国领吧？” “你不想出国吗？”魅魔尾巴都蔫了。 “倒也不是，但我没出过国。”沈念澈抓住尾巴尖，在手里捏了捏，“要先办签证和护照，得要一段时间。” “我等你！” “好的。” 他还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在他的观念里，结婚这件事，如果是去一个法律承认的国家进行，本质上和在国内办一场不被法律认可的仪式，似乎差别不大。 结不结，什么时候结，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紧迫。 但池煜那看似说着等待，实则眼神里写满了极其强烈的催促。沈念澈还是立刻就打开了手机，搜索去国外登记同性婚姻的具体流程和所需材料。 流程看起来确实挺麻烦的，涉及不同国家的法律、公证、翻译、预约，还有漫长的等待期。 更别提沈念澈自己还需要先办理护照和签证，这又是一套复杂的程序。 池煜凑过来，下巴搁在沈念澈肩膀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步骤，尾巴轻轻耷拉下来。 “看起来真的好复杂哦，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还要等那么久。哥哥，如果觉得太麻烦的话……就算了吧。我们可以先不急，反正我们俩现在这样也很好。没有那个证，我也还是你的。就是少了个最正式的名分而已，别人问起来，可能、可能不太好介绍我。” 沈念澈：“……” “真的没关系的，哥哥。只要你心里认我就行。形式什么的不重要。”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飞快地看了沈念澈一眼，又立刻垂下，“反正……我都习惯了。等多久都可以的，真的。” 沈念澈：“我明天准备材料，先去把护照办了。” 池煜吧唧一下亲上去，尾巴兴奋地圈住沈念澈手腕。 “哥哥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这么早就定下来和我英年早婚。万一以后你遇到更让你心动的人怎么办？” “不可能。”沈念澈任他抱着，“不会后悔的。” “那你之前说……” 池煜把脸埋起来了，后面的话含混不清，沈念澈没听清。 “我之前说什么？” 池煜又说了一遍，依旧声如蚁呐。 “……什么？” 池煜又说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点，但还是闷闷的：“你说和我谈恋爱很后悔。” 沈念澈噎了一下：“那都两百多年前的事了，还提。” 池煜更小声了：“我其他都不提了，就这个一直记着。” “没后悔，我骗你的，那是用来怼你话的。真后悔就不可能再跟你重新开始，更不可能跟你谈以后。” “真的吗？”池煜抬起头。 “真的。”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用这个来怼我了？我受不了。” 沈念澈感觉心脏被刺了一下：“不会了。” 第139章见魔说魔话 池煜趁机又把几句他一直记在心里的话搬出来。 当晚，沈念澈算是把扎在池煜心里几根旧刺，拔了出来 第237章 。两人说开，约定好今后若非涉及原则的大事，不再翻静默期的旧账。 算是给过去彻底扫了尾，也向前迈了一步。 接下来几天，沈念澈有条不紊地整理着出国所需的各类材料，只等年后开放办理护照。同时，他也开始处理退租事宜。 房子租约到期前几天，房东任毅回来了。 沈念澈不知道他这次抢婚行动结果如何。任毅看起来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副有点丧气的懒散样子，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 沈念澈和任毅简单寒暄了几句，没多问。 租约到期那天，他们和隔壁的莫家三兄妹好好告了别，又跟狐狸叨叨了半天，许诺一定会回来看它。狐狸冲他们嗷嗷叫了几声，蹭了蹭手。 然后，他们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d城，返回a城。 回的是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那套公寓。 一进门，池煜就忙活开了。他把沈念澈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牙刷和杯子并排摆在洗漱台上，拖鞋放到老位置。 迅速将屋子恢复成沈念澈离开之前的模样。 池煜叉着腰环视一圈：“明天去逛超市好不好？” 沈念澈打开零食柜，看见一柜子动都没动过的零食。他当初离职时，随手分给池煜的那几包，也混在里面。他沉默几秒，点点头：“好。” 然后，他伸手进去，挑了几包出来，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吃了，明天买新的，留这么久干什么？” “哦。” 池煜老老实实拆开吃掉了。 结果真吃多了，沈念澈又看不下去了，又把零食收进柜子里。 “没让你当饭吃。” 说到吃饭，池煜点起菜来了：“我晚上想喝黄骨鱼汤。” “那晚点去买鱼。”沈念澈打了个哈欠，“现在去睡一觉，你睡吗？” “睡。” 池煜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枕套被套，套好，抱着沈念澈舒舒服服补了个觉。 一睡就睡到天黑了。 醒来后，沈念澈搓了把脸：“作息又乱了。” 池煜觉得这都不是事儿：“晚上是放一下多余的精力就能早点睡着。” “也是。” 但这个点，估计没有黄骨鱼买了。 于是两人放弃大餐，煮了个车仔面吃。 “黄骨鱼明天再做。” “好。” 其实吃不吃黄骨鱼不重要，池煜只是想借此，抓到一点和以前相似的真实感。 那种仿佛从未被漫长的分离和失忆打断过的琐碎却安稳的日常。 一觉醒来的池煜已经感觉到了。 第二天和沈念澈并排逛超市，更是让他找到了以前的感觉。 虽然来之前清点了一下物品，没什么要买的，但还是逛了挺久。 池煜觉得他可以一直逛下去。 直到看见对面是熟悉的那谁。 趁着沈念澈还没反应过来，池煜拉着他转身：“我觉得我们逛挺久的了，该回去了。” 可惜那人特别没有眼力见，喊了他们一声。 “沈念澈？池煜？” 池煜：“……” 沈念澈：“好像是齐陆。” 池煜平静道：“你听错了。” 齐陆走到他们面前：“真是你们啊，好久不见。” 池煜犹如实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沈念澈捏了捏他的手，对齐陆说：“这是我男朋友。” 池煜凶神恶煞地点点头。 齐陆：“噢噢噢！又处到一块了！” 池煜：“哼。”听你语气很失望吧。 齐陆：“？” 齐陆呆呆地看了会池煜，又看向沈念澈，不可思议：“你还没和他解释？！” 沈念澈看起来有点懊恼：“我把你忘记了。” “诶喂！这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池煜：“咳咳！” 不要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了。 沈念澈和他介绍：“这个是我们学校上一届学生会会长，现在自己在创业，之前还找过我，想拉我一起。挖人的说辞大概是‘肖冬老板能给的他也能给，肖冬老板不能给的他也能给’。” 沈念澈把“肖冬老板”重读。 池煜：“……” 好熟悉的说辞。 池煜狐疑地看齐 第238章 陆。 齐陆：“啊哈哈，不是故意要在学姐眼皮子底下挖墙脚，千万不要告诉她！” 池煜还是十分怀疑地看着他。 齐陆话头一转：“我看见你们在一起一点也不意外。我看你就和澈子特别般配！迟早会走到一块！你看澈子，气质清冷，做事有条不紊。再看你，气场强大，行动力强。而且你们站一起，这身高，这气场，怎么看怎么盒鞋，哪怕不说话，那种氛围感别人都插不进去！” 池煜和齐陆一见如故，站在货架旁聊了起来。 沈念澈以前给齐陆的评价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现在还要加上一句，见魔说魔话。 眼见齐陆就要开始拉着池煜详细介绍他自己的创业项目，描绘宏伟蓝图了，沈念澈适时地伸出手：“好了，介绍得差不多了。这也是肖学姐手底下的，你还敢挖。” 池煜和齐陆告别。 沈念澈觉得假想敌这件事解决了。 结果一出超市，池煜突然阴恻恻凑到他耳边：“我突然想起来，他坐过你的副驾驶。” 沈念澈：“……” 第140章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沈念澈把装鬼吓人的魔拉到面前：“我们都应该进修语言的艺术这门课程。” “你在转移话题吗？” “不是。”沈念澈说，“你看啊，我开的是齐陆的车，那怎么能叫他坐我的副驾驶呢？清清白白的两个人被你说得这么暧昧。如果说他坐他自己的副驾驶，听起来就合理顺耳多了，对吧？” “听起来惊悚多了。” “……” 池煜垂眸：“我就没有坐过你的副驾驶。” “但是你坐过我的小毛驴后座。” “除了我，还有人坐过你的小毛驴后座吗？” 沈念澈想了想：“沈锦程？” “除了齐陆还有人坐过你的副驾驶吗？” “……都说了是他自己的。” 池煜黯然神伤：“果然没有，他好特别啊。” “……有。” 池煜眼珠子也不装模作样地垂着了，瞪大：“还有？！” “你，未来的你。好吗？那个位置以后都是你的。” “不给别人坐了？” “不给别人坐了。” “如果有人硬要坐呢？” “让他坐后座，把我当司机就行。” “如果后座满人了呢？” “叠着坐。” “叠不起来了呢？” “塞后备箱。” “塞满了呢？” “那就找人再开一辆，你当我这是拉猪车啊？” “哦。” 池煜接受了这个方案。 池煜算着比赛截止日期，这几天就得开始集中精力修改设计稿。 沈念澈觉得这需要高度专注的沉浸式工作环境，不能被打扰。但他只要待在池煜旁边，哪怕安安静静看书或工作，池煜也会控制不住地隔一会儿就凑过来蹭蹭亲亲，或者没话找话说两句。 思路被频繁打断，效率会很低。 于是他把自己锁进卧室了。 “你先专心干活。今天的任务量完成了，再找我。” 隔着一个门板，池煜控诉：“你好歹毒。” “这叫提高效率。” “我的效率机制和你的不一样，你不在我会分心想你，这样效率更低。我抱你是在充电。” “充得太频繁了，池老师。”沈念澈语气依旧淡淡的，“等你完成工作了进来一次性充个够。” “进哪？” “……” 池煜又问：“怎么充？” “你说呢？” 池煜跑去工作了。 在小澈老师的监督和鼓励下，池煜终于赶在作品提交通道关闭前的最后一天，成功上传了五套完整的设计稿。 “这是和老板学的，我以前都是提前好几天就交上了。”池煜提交完蹭了蹭沈念澈，结果在他毛衣上留下了几根头发。 沈念澈低头，拈起肩上那根格外显眼的头发：“魅魔……也会掉毛吗？” “那是孤的头发！最近用脑过度了，思虑伤神，掉几根不是很正常嘛。” “给你煲点补脑子的汤。”沈念澈撸了撸他的脑袋，“接下来要踩缝纫机了吗？” 池煜舒服 第239章 地眯眼：“等赛事方公布入围名单，入围了再做。” “噢，我还以为这几天就能看到你做衣服。” “你很想看吗？” “好奇。” “不比赛也可以做啊。”池煜眼睛弯弯的，“我直播时候穿的那些衣服，基本都是我自己做的。” 他忽然转过身，面对着沈念澈，手不老实起来，指尖灵活地探进了沈念澈的毛衣下摆。 “我打算给你做几件衣服，”池煜凑到他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不过，得先让我好好量量你的尺寸。” 池煜量个尺寸量到了半夜。 第二天，池煜随手画了几张简单但颇有设计感的草图，挑选好合适的布料，兴致勃勃地要给沈念澈示范做衣服的全过程。 他指着那几张草图，问沈念澈想先要哪一件。沈念澈对着几张图端详了半天，最终慎重地抉择出了一个，然后指着图，抬眼问池煜：“这个设计，可以做两件吗？” 池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是哦！这就是情侣装啊！他怎么没想到！ 池煜：“可以！完全没问题！” 沈念澈进屋把小丑鱼拿出来了：“那你量一下它的尺寸。我觉得这一件跟它很搭，给我们来一套亲子装，谢谢。” 池煜：“……” 池煜平静地和他对视。 沈念澈迟疑道：“它也可以穿衣服的。” 池煜依旧沉默。 沈念澈打感情牌：“它跟了我六年，也没件衣服穿。” 池煜依旧盯着他：“哦！哦哦哦！” “？” 沈念澈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池煜什么意思，立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改口：“我的意思是，三件。对，三件。亲子装加情侣装，嗯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池煜大概是被某句话说服了，接过那只小丑鱼。却没立刻动手量尺寸，而是先把它摁在沙发上，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暴揍，揉圆搓扁。 暴揍的时候还安慰和小丑鱼相依为命了六年的父亲：“它天天被你抱着睡，肯定有点变形了。我要给它揉回原来的形状，这样量出来的尺寸才准。” 沈念澈看着扁扁的小丑鱼，勉强信了。 揉完，池煜才拿起软尺，装模作样给它量尺寸。 边量边说：“它甚至没有三围。” 沈念澈捂住小丑鱼的耳朵：“孩子别听。” 几天后，小丑鱼拥有了鱼生中第一件量身定做的迷你小衣服。 沈念澈怎么看怎么满意。 从那以后，每天都能看到他对着小丑鱼进行换装游戏。小心翼翼地给它脱下小衣服，再郑重其事地给它穿上，摆放好姿势，端详半天。 池煜：“……” 池煜先搁置了情侣装计划，又给这条地位飙升的鱼做了几件款式不同的迷你小衣服。 沈念澈在衣柜里收拾出了一片区域，他用新买的儿童衣架，将小丑鱼那几件精致的小衣服，一件件仔细地挂好，排列整齐。 沈念澈看着柜子里的衣服，发自内心地感慨：“池师傅，你好厉害！” 沈念澈知道他获得了设计奖的时候都没这样夸过他。 看见他给游戏角色设计的衣服也没说什么话。 这个夸奖居然在一条鱼身上得到了。 池煜：“……嗯，你知道就好。” 第141章我的手绳呢 池煜的设计作品顺利入围了下一阶段。他需要在接下来的指定时间内，将设计稿转化为成衣。 见识过池煜实力的沈念澈对他很有信心。 “加油！池师傅！” 被这么叫多了，池煜都感觉自己是名成熟的老匠人了。 池煜沉稳地点点头：“好的。” 虽然当初是沈念澈要求池煜要专心投入，但当池煜真的全身心扑在成衣制作上，开始废寝忘食时，他又看不下去了。 上午，他放任池煜在缝纫机前专注工作，一到下午就拉着他下楼散步。 沈念澈说：“整天坐着屁股会死掉的。” “这么说，屁股可能在学生时代就死掉了。” “那更不能再压迫死掉的屁股了。” 楼下和周边都逛得有点腻了，沈念澈在手机地图上发现附近新开了一个 第240章 小规模的创意集市。周末下午，他拉着池煜过去逛。 集市不大，但挺热闹，摊位上卖什么的都有。 手工皮具、原创饰品、特色小吃、衣物、甚至还有卖小盆栽和宠物的。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好几个人，叽叽喳喳一片。路过时，他们随意地朝里瞥了一眼。 摊主是个年轻女孩，面前铺开的绒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串和手链。材质有檀木的、水晶的、编织绳的，款式也多样。 最显眼的位置，还特意摆放着几对设计相呼应的情侣手串和闺蜜手链，用标签醒目地标着。 两个人沉默地离开了那个摊位，继续往前走，但路上的氛围明显变得有些微妙。 “我的手绳呢？” “那边有章鱼烧，要吃吗？” 话音几乎是同时响。 池煜愣了愣：“你说什么？” 沈念澈：“那边有章鱼烧。” 池煜：“这句是我说的。” 沈念澈：“哦。” 沈念澈顿了顿：“我问我的手绳呢？” 池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我的盒子里。” 在池煜注视下，沈念澈开口说：“那你今天拿给我，我要戴着。” 语气平静，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东西，只是暂放在池煜那里了。 池煜：“好。” 沈念澈：“章鱼烧还吃吗？” 池煜：“吃。” 池煜其实一直都记着那两条手绳。 它们被他仔细收在一个小盒子里，放在抽屉深处。只是他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拿出来才合适，怕时机不对显得突兀。 沈念澈没问，他也就一直藏着，没提过。 只是偶尔，在沈念澈伸手拿东西，或者不经意挽起袖子的时候，池煜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他光溜溜的手腕上，停留片刻，又悄然移开。 眼神之前还藏得住，现在彻底藏不住了。 吃个章鱼烧，他的眼神往沈念澈手腕处瞥了好几次。 沈念澈：“你吃到签子了。” 池煜回神，松口。 “在想什么？” 池煜下意识说：“打个死结。” 沈念澈：“……” 池煜又想起他上次打的也是死结，但还是被解开了。 沈念澈沉默了两秒，看着他那副懊恼又倔强的模样，忽然开口：“这次戴上就不摘了。” “还是想打。” “行。”沈念澈点点头，语气很自然，“那我也给你那条打个死结。” 这句带着相互绑定意味的话，让池煜心情好起来了，高高兴兴地牵着沈念澈的手，一起回家去拿那对尘封已久的手绳了。 沈念澈看着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开几本书，拨开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才终于从最里侧的角落，捧出那个藏得很深的盒子。 沈念澈心里有点复杂：“你原来是打算这辈子都不拿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拿出来才合适。” 沈念澈蹲到他身边，伸出手：“什么时候都可以。” 池煜从盒子里找出属于沈念澈的那条手绳，小心地绕过他的手腕。他埋下头，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穿插收紧，打了一个十分讲究美感的死结。 这个编织手法，看来是经过精心设计，与手绳本身的纹理和配色巧妙融合，浑然一体。乍一看，甚至几乎看不出那是个死结，更像是一个充满巧思的小设计。 沈念澈：“……” 怪不得他上次到要解开了才发现是个死结。 他全程看着，试图记住步骤，但池煜的手指动作太快太熟练，他没太看明白。 “……怎么打的来着？” 池煜将自己的手腕伸到沈念澈面前：“我教你。” 他一步步地拆解动作：“先这样绕过来，压住这一端……对，然后从这里穿过去，绕个圈，收的时候注意方向和力道，留道口子……” 沈念澈的指尖有些凉，动作起初带着点迟疑，但在池煜沉稳的指引下，渐渐变得流畅。 最终，沈念澈打了个同样结实牢固，带着某种郑重意味的死结。 池煜盯着一模一样的两个结看了半天。 还随手把床上的小 第241章 丑鱼捞过来，让它看。 “这个你没有，毕竟没有亲子结。你就瞪大你的鱼眼看着吧。” 沈念澈：“……” 手绳重新回到手腕上，皮肤泛起一阵微妙的痒意。 沈念澈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到自己手腕上。 池煜伸手拉过他的手，将自己戴着同款手绳的手腕贴上去，两只手腕并排挨着，绳子几乎交叠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对着两只紧挨的手腕拍了一张。 发到小号朋友圈。 池煜的小号只有沈念澈一个好友，完全用来记录恋爱日常。 “你看。”池煜把小号朋友圈翻出来，翻到最下面，一条条往上划给沈念澈看，“在一起的记录有了，在一起52天纪念日有了，房产证有了，手绳有了，孩子衣服都有了，是不是还差个什么？” “我签证办好了。” 池煜眼神亮了。 “你的比赛结束了我们就去。” “不能现在吗？” “就剩半个月了，结束再去。”沈念澈薅魅魔的头，“总不能玩到一半，又急匆匆跑回来赶比赛吧？这几天我们可以先选地方，做做攻略？” 池煜抱着那只穿着新衣服的小丑鱼，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现在巴不得比赛快点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常常一起趴在床上，对着平板电脑，研究不同的国家和城市。 最后，他们共同敲定了冰岛。 一个遥远、自由、带着原始生命力的地方。 第142章池煜太笨了 飞机降落在雷克雅未克。走出舱门，冰岛干冷的空气瞬间涌来。 他们拖着行李，乘巴士前往提前订好的民宿。 沿途，视野开阔。 深色的火山岩地表绵延，覆着薄雪或灰绿色的苔藓，偶尔有房屋孤零零地立在远处。 车辆稀疏，行人更少，世界显得异常安静且空旷。 池煜呼出一口白气，看着车窗外近乎寂寥的景色，小声嘀咕：“我微信好友列表里的冰岛人都比这路上看见的多。” 沈念澈沉默着，没接话。 池煜以为他不信，要搜出来给他看，结果一搜，发现沈念澈就是他的冰岛好友之一。 沈念澈依旧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原，侧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嗯，沈念澈尴尬的时候就喜欢装聋作哑。 池煜眨眨眼，凑近他，声音里带着点促狭：“你提出要来冰岛是不是早有预谋啊？” 沈念澈终于恢复听力了：“这是我刚创建微信账号时，随手选的虚拟地址。这能有什么预谋？” 池煜：“说明你在那个时候就注定了要和我来这里结婚！这是天意！” 沈念澈：“……” 池煜：“你认可吗？” 沈念澈：“十分认可。” “对嘛。” 下了大巴，站在空旷的公交站台，池煜环视四周。寥寥几个行人，还都是西方面孔。 “我们是不是可以在街上乱讲话？反正也没人听得懂。” 沈念澈正在看手机地图确认方向，闻言抬眼看他：“你要乱讲什么？”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池煜声音大了点，在大街上用中文发表即将结婚的喜悦心情，“我！池煜！就在不久的将来，嗯……具体日期取决于领事馆的办事效率，在这片充满火山与冰川的土地上！与我喜欢的人完成一项神圣的、合法的、受国际社会部分国家认可的重大仪式！”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亮黄色羽绒服女士恰好路过，听到了他后半段的宣言，忍不住停下脚步，微笑着看了他们一眼。 池煜微笑：“感谢这位滑蛋女士的祝福。” 用的中文。 没想到，那位一副典型北欧人长相的滑蛋女士闻言，竟然笑了起来，开口就是流利且字正腔圆的中文：“恭喜恭喜，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池煜：“……” 池煜刚才那点街头演讲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磕磕巴巴的：“……谢、谢谢您。” 女士牵着狗，笑着摆摆手，继续她的散步了。 第242章 十分钟后，沈念澈领着自闭的魅魔，推开了民宿的门。 随后把池煜连帽衫上一直拉到眼睛下方的拉链，“唰”地一下给拉了下来，露出他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池煜像是见光死，立马发出一声哀鸣：“我再也不会笑了。” 沈念澈笑了：“不至于，下次别当街给人家取外号就行。” 池煜：“她听得懂滑蛋是什么吗？” “她中文那么好，我觉得可以。” 池煜又想拉回去了。 沈念澈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魔爪。 “滑蛋女士不在这里，不用拉了，闷不闷？” “不闷，没有脸了，感受不到空气。” 沈念澈又笑了。 他已经笑很久了，从滑蛋女士牵着狗离开，到现在。 池煜听得耳根发烫，舌尖下意识地顶了顶上颚。他猛地扑了上去，双手捧住沈念澈的脸，低头，吻住了他弯弯的唇。 -- 根据冰岛法律规定，结婚申请需提前至少三周提交至国家登记处。他们抵达后不久，就备齐材料，顺利完成了这一重要步骤。 提交过后，打算用这三周旅个游。 两人决定先从脚下的雷克雅未克开始探索。他们穿梭在低矮房屋之间，参观了标志性的哈尔格林姆教堂，沿着海岸步道漫步，感受北大西洋吹来的清冷海风。 三天后，他们北上抵达了阿克雷里。 这里的路灯都是爱心的模样。 人比雷克雅未克还要少，街道更加静谧。 正值隆冬，大雪纷飞，所以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在雪幕和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沈念澈站在路边，向前望去。低矮的彩色房屋排排站，覆着厚厚的雪帽。 “这和我印象中的北欧一模一样。” 他把手塞进了旁边池煜温暖的大衣口袋里，指尖摸索着，找到对方同样放在兜里的手，轻轻握住，取暖。 沈念澈目光依旧望着前方那些童话般的灯火：“我有一段时间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地方。或者就算有，我也不可能去到。” 池煜回握他的手：“现在不仅有了，你还在这里。” 过了会，他又说：“你有签证了，哪里都可以跑。我们可以到处去旅游，去看极光，去看火山，去热带的海边，或者去看别的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好。” 他们在路边一家小小的咖啡店，买了两个冰淇淋球。 沈念澈以前觉得在冰天雪地里吃冰淇淋，是一种行为艺术。 直冲天灵盖的冷意把他冻得一激灵，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刚刚看到冰淇淋就挪不动道了。 沈念澈姑且当自己叛逆期来得太晚了。 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撞在一起。 沈念澈：“你冷吗？” “有点。” 沈念澈第一次在池煜发烧以外的场景听到他喊冷，忍不住笑了起来。 池煜：“……不对，我发现，我每次发窘你都笑得很开心。” “哪有？” “就是有。”池煜不打算展开细数自己那些光辉事迹来当论据，只是强调，“就是有。” 沈念澈依旧笑：“比如？” 池煜试图维护自己那所剩无几的尊严：“没有比如。” “没有论据，观点无效。” “管它有没有效呢，两位当事人心知肚明就行了。” 沈念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反驳。 池煜嘴里的因果关系确实不满足充分必要条件，他不是看见池煜发窘才想笑，只是待在池煜身边心情就会轻松，所以容易笑。 池煜太笨了。 第143章但爱本身，或许就是宇宙间最大的悖论 快到提交结婚申请时预约的那个日期了。 沈念澈突然想起来，结婚好像需要戒指。 沈念澈：“……”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正兴致勃勃研究极光观测攻略的池煜。 “那个，结婚是不是要有戒指？” 池煜瞬间眼神幽怨，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噢！亲爱的上帝！瞧瞧！还有两天就要去签字了，我这位英俊、聪明、但某些方面记忆力堪比金鱼的男朋友，终于想起来结婚是需要戒指回事了！” 沈 第243章 念澈：“……” 沈念澈仔细回忆，池煜这几天都在跟哪些外国人来往，怎么说话一股翻译腔。 哦，池煜最近看了几本莎士比亚的作品。 这只魅魔的学习能力很难评。 池煜从床上起身，在自己随身带来的旅行包里摸索片刻，翻出一个丝绒方盒。打开核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对素圈戒指。 “我早就准备好了。” “太好了。”沈念澈松了口气，过去薅池煜的头发，“还好有你，小洋魔。” 小洋魔依旧盯着他：“我就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想起来。” “……” “也就等了那么将近二十天吧，不长，至少不是在登记当天摸遍全身找不出一个戒指，对吧？” 沈念澈：“……” 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应和。 “第一次结婚，不太熟练。” “是啊！第二次就熟练啦！第二次要和谁结呀？可以邀请我吗？” 沈念澈立刻顺毛：“只邀请你，当新郎。” “真是荣幸。” “不用客气。” 池煜凝视着他，沈念澈回视，等待着这位魅魔的第二轮发落。 忽然，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他低头看去，那枚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池煜拿出来了，正轻轻贴在他的指节边。 池煜看着他：“沈念澈，你愿意与我共度此生吗？” 好突然。 此魅魔就喜欢搞突击。 好在沈念澈每次都能接住。 他迎上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与期待：“我一直都愿意。” 池煜满意地将戒指戴在他指上，又拿出自己那枚，放到沈念澈手心里，矜持地伸出手。 “看在你是第一次结婚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沈念澈将戒指缓缓推入池煜的无名指根。 池煜：“无名指戴上戒指就有名分了，它现在是不是该叫有名指？” “你右手无名指听哭了。” “抱歉，我把它忘了。” 沈念澈笑了，抬手压着池煜的后颈往下带，随即吻了上去。 吻前，听见池煜说：“你不能结第二次。” 他有点好笑道：“不会。” -- 这个世界挺小的。 冰岛更小。 冰岛的首都雷克雅未就更别提了。 但是，池煜还是没想到会再见滑蛋女士。 冰岛婚姻登记处的房间简洁明亮。滑蛋女士今天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套装，胸前别着一枚冰岛国旗徽章。 看见他们时，她眼底没有丝毫的惊讶。 “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她开口，声音温和，用的是清晰的中文，“看来，我之前的祝福说得正是时候。” 池煜偷偷低头，在地板上找地缝。 今天是躲不掉的，埃莉斯贝特女士——滑蛋女士的正确称呼——是他们的婚礼主持人。 在她的注视下，他们许下誓言，交换戒指，接受祝福，郑重地拿过结婚证。 出了婚礼登记处，池煜戳了戳沈念澈：“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在笑？” “怎么会呢？” “你就是在笑！” 每次埃莉斯贝特女士念到池煜的名字，沈念澈都会弯一下眼睛。 “你是听到我的名字开心呢，还是听到埃莉斯贝特女士叫到我的名字所以想笑？” “参半吧。” “你承认了！你在笑！” “……”沈念澈又笑，点头承认，“你结婚不笑啊？” “我当然也笑了。” 池煜不仅要笑，还要发朋友圈炫耀。 池煜发了张结婚证照片。 「在北纬64°的世界尽头私奔」 池煜的好友挺多，评论区的评论一条一条往外蹦。 【吴雅】：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吴雅】：恭喜恭喜！ 【肖珩】：我靠我靠我靠？ 【贺卿】：震惊.jpg 【贺开霁】：百年好合！ 【肖冬】：恭喜恭喜，这么速度？ 【林齐枫】：你。 【林齐枫】：果然是那棵树。 商颂今没评论，但给他点了个赞。 池煜：“好稀奇，他从来不给我朋友圈点赞。” 沈念澈立刻跟着点了个赞。 第244章 池煜像是才发现什么：“你居然这么晚才给我点赞？” 池煜往上刷新了一下，蹦出了一条刚发的朋友圈，沈念澈的。 图片和他的一样，配文不一样。 「你是我所有巧合里，最必然的一个」 池煜呆了一下：“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吗？” 沈念澈：“……” 沈念澈：“对我结婚对象说的。” 池煜什么评论啊赞啊都不管了，抱着沈念澈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从来没有见过沈念澈朋友圈。 第一次见是关于他的。 给他得意坏了。 “我想要语音版。” “一边去。” “你给我讲嘛，求你了。” 池煜越品越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要不是沈念澈原本的室友搬出去住了，他们俩也不会住到一块，这是巧合。 但就算他们俩真不住到一块，他也会闻着味找到沈念澈，这是必然。 沈念澈不讲，池煜就在沈念澈耳边讲。 沈念澈被他讲得耳朵发烫了，翻了个身，滚到床的另一头。 沈念澈这条唯一的朋友圈没屏蔽任何人。 刚点进去就看见杨钰铃满屏的尖叫。 【勇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者】：年糕你英年早婚啊！ 【城巴佬】：一条朋友圈震惊我两次。第一次反复确认昵称，确定是小澈同学，感慨他终于肯发朋友圈了。看到内容以后又退出来，反复确认是小澈同学。 【肖珩】：我靠我靠我靠？ 【王楷天】：车子你要是被迫的就拍拍我。 【齐陆】：他这下该信我了吧？ 沈晓霞给他点了个赞。 沈念澈收起手机，和池煜出门觅食。他们在餐厅里闲聊，慢慢品尝，直到餐厅要打烊，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忽然池煜脚步一顿，轻声说：“你看。” 沈念澈抬起头。 天边正垂着一道浅绿色的极光。 这些日子里望着天空等待的极光，在此刻不期而至。 在极光舒展到最盛的那一秒，没有任何征兆，他们同时转向对方。 沈念澈忽然心里一动。 他发现，这一路走来，最心动的并非天地间壮阔的奇景，而是每个值得驻足的瞬间，他转过头，总能遇见对方同样望过来的眼睛。 池煜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巧啊，刚好今天看到。” 沈念澈侧过脸，在池煜被绿光映亮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吻完，沈念澈突然问：“你觉得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池煜：“是那本书吗？我一直没那么相信科学，我觉得会梦见。” 沈念澈笑了一下。 “我也觉得会梦见。” 这是一个悖论，谁也说不清。 但爱本身，或许就是宇宙间最大的悖论。 —正文完— 第四卷：番外 第144章番外一琐碎日常1 1 沈念澈在夏季返校参加毕业典礼，池煜也陪在他身边。 拍集体照时，池煜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偶尔有目光朝他们这边投来，毕竟这两个人发的结婚证没有屏蔽任何人，不知道谁传出去了，在校园论坛里流传甚广。 合照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开。沈念澈正要朝池煜走去，却被人半途拦了下来。对方脖子上挂着相机和工作牌，是学校记者部的人。 脸有些陌生。沈念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 “学长，恭喜毕业。” 声音很熟悉。 哦，是那个经常来问他题的学弟。 沈念澈神情一松，笑了笑：“谢谢你。” “可以为你拍张照吗？可能会用在校园公众号的毕业推送里。”学弟举起相机解释道，“不一定都会发表，但我们需要尽量多收录一些优质影像。” “可以。” 沈念澈拿着毕业证，配合着拍了几张照。 拍了几张手捧毕业证书的照片后，学弟道过谢转身去拍其他场景。沈念澈还没来得及放下证书，就被人轻轻往后一带，后背靠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学长。”池煜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低低的，“你怎么只和他拍，不和我拍？” 沈念澈偏头拍了 第245章 拍他的脸：“这叫让他拍照，不叫和他拍照。” “我不管。” 池煜现在心痒痒的。 穿着学士服的沈念澈身形修长挺拔，宽大的黑色袍身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他微微侧着脸，清冷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但依然带着那种疏离又干净的气质。 只是刚刚冲学弟一笑，那种疏离的气质就消散了，转移到了一旁的池煜身上。 “他说了什么？” “他说要拍照，应该是他的工作任务。”沈念澈站直了点，把池煜搁在他肩上的下巴抬起来，“有人在偷拍你。” “是偷拍我们。” “你知道还不抬起来。” “我不抬起来，论坛里就会有人撒糖，说好甜好甜，这是真夫夫！但抬起来了，就会有人说终于被我逮到了！他们是貌合神离假情侣！” “……”沈念澈捏了下他的脸，“糖我们自己留着吃就行，不用给外人见。” “好吧。” 沈念澈没忍住，又说：“少看点论坛。” 真假夫夫都给他说出来了。 池煜：“是杨钰铃发给我的。” 沈念澈：“……” 沈念澈：“也少和她学东西。” 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拍了一下，沈念澈转过头，看见同样一身学士服的齐陆。 “澈子，咱俩拍一张？”齐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沈念澈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池煜。池煜会意，松开手退开几步，接过手机，自觉担任起摄影师。 镜头里，两位身着同样学士服的青年并肩而立，对着镜头舒展笑容，阳光洒在肩头，意气风发。池煜快速地按下快门。 他将手机还给齐陆，沈念澈和齐陆又简短寒暄了几句，池煜在一旁充当哑巴。等齐陆挥手走远，沈念澈便揉了揉池煜的头发。 “小哑魔，我们去拍几张。”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同一年毕业！” “？” “我们不能穿着同样的学士服拍照！” “你毕业的时候，我也会站在你身边拍照的。将来把两张照片摆在一起，也很有意义。” 池煜想了想：“好吧。” 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倾身吻了吻沈念澈的唇角。 阳光越过枝叶间隙，在他们脚下投出两道并拢的影子，此刻安静地交叠在一起。 2 9月份初，池煜又要滚回去上学了。 沈念澈看着池煜手机上的课表，没忍住笑了。 “一周四节早八终于轮到你了。” 池煜瘫在床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念澈轻轻踹了踹他：“再上一年，大四又是实习期。你大学四年才上了几次课，知足吧。” 池煜还是很绝望：“从后天开始我就失去懒觉了。” “记得不要剥夺我的懒觉。” “……” 池煜把沈念澈扯到自己怀里，沈念澈在他臂弯里扑腾着翻了个身，最终背对着他，安心地窝在他的怀抱里。 夏天只要开着空调，沈念澈还是乐意让他抱着的。 只是睡觉时坚决不肯面对面相拥，只能面对背。 用沈念澈的话说，相拥而眠他就会失去新鲜空气，每一次呼吸感受到的都是池煜身上的热源。 池煜当时说：“那条鱼凭什么能和你面对面。” 沈念澈：“它不会呼吸，没有热度。” “我也不会。” “你别吓我。” “……” 沈念澈把手指放池煜鼻子底下，一丝气息也没有。 池煜面不改色地和他对视。 大概坚持了一分多钟，池煜忽然凑上前吻住了他。 就几秒后，他松开嘴唇，侧过脸深深吸了几口气。 沈念澈笑了：“这不就学会了吗？” 3 偶尔沈念澈也会在大夏天跟他相拥而眠。 不过那都是在累到懒得动，任池煜摆布的情况下。 清晨，池煜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看见了依旧熟睡的沈念澈。 现在闹钟声已经吵不醒沈念澈了。 此年糕是优质睡眠代言人。 池煜低头亲了亲沈念澈的嘴唇。 沈念澈依旧就闭着眼，嘴里含糊道：“滚去上你的课。” “ 第246章 好无情啊，”池煜蹭蹭他的脸颊，“还这么敷衍。” 沈念澈勉强掀开眼皮，瞪了他一眼：“滚去上你的课。” 池煜：“……哦。” 他是有点心虚。 昨晚以“明天就要开学了，一整天都见不到面”为由，不停还要哄。 沈念澈前期还耐着性子哄了哄，到后期发现这魔完全没有打住的意思，还越来越不知收敛，沈念澈嘴里的哄变成了骂。 池煜洗漱完，又在床边磨蹭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躺回去，将沈念澈拢进怀里，替他缓缓揉着后腰。 沈念澈闷声提醒：“你要迟到了。” 池煜的闹铃是踩着上课时间定的。 池煜：“我又不用吃早餐，可以省下五分钟。” “……行。” 等沈念澈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脸，坐起身，从床尾找到那件宽松的t恤套上，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清晰映出他颈侧的痕迹。 沈念澈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没忍住低声又骂了池煜几句。 洗漱完后，他拿起手机。 全是池煜发来的信息。 一个多小时，攒了三十多条。 沈念澈回：好好上课。 【喂不饱的】：这节课水水的。 【喂不饱的】：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上课？ 【喂不饱的】：这样还能传纸条玩。 【喂不饱的】：tt 【s】：［wink.jpg］ 对面安静了。 几公里外的教学楼里，池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眨眼的表情，默默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好可爱。 第145章番外一琐碎日常2 4 池煜选修了一门c语言程序设计。 一回家就喊小澈老师教他。 沈念澈看这选修课的作业比主修课的作业还多，笑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吗？要去学c语言。” “你又不带我当校霸，我就只能另辟蹊径。” “……” 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记着呢。 沈念澈点开池煜那门选修课的网课链接看了几眼，内容其实很浅显，都是基础知识。 就是这作业，和课程不太符合。 “作业布错了吧？” “不知道，我不会。” “过来，我教你。” 池煜羞涩地挨过去：“老师，我没有钱，要不肉偿吧。” “老师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肉，你期末能不能上九十分？” 池煜：“……” 池煜：“上九十分有奖励吗？” “有。” 池煜把电脑搬到客厅的桌上，两个人坐在地板的软垫上。 沈念澈：“好。现在教你最重要的一点。使用电脑时，双手应该放在键盘上，而不是我的衣服里。” 池煜：“老师你不懂循序渐进吗？怎么第一步就上强度了？” “滚一边去。” 5 某天，沈念澈在网上刷到了用可可果做巧克力的教程，心动了，立刻下单了一箱可可果跟着做。 第一步是发酵。 可可豆的发酵需要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大概是两天。 两天后的傍晚，池煜刚推开门，一股浓郁而独特的果酸香气扑面而来。 “你成功了？” 沈念澈表情里带着点小得意：“当然。” 他可是把成功和失败的各种案例都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遍。 发酵进入第二阶段，需要不断翻动豆子，并将渗出的汁液吸干。这个过程同样需要两天。 这两天里，沈念澈几乎所有心思都扑在了那盘可可豆上。 池煜洗完澡，裹着浴袍在他身边晃悠，沈念澈也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翻豆子，甚至头也不抬地提醒：“离远点，别把你身上的热气传给我的豆子。” 池煜：“……” 两天后，发酵完成的可可豆被仔细烘烤，接着捣成粗颗粒，再倒入石臼开始研墨。 池煜看着他一圈圈费力转着石杵，忍不住问：“你买研墨机是用来干什么的？” 沈念澈还在吭哧吭哧地磨：“等我享受完这种古老的手工仪式，剩下的就交给现代科技了。” “这是第几步？” “记不清了，”沈念 第247章 澈盯着碗里浓稠的糊状物，“反正接下来要加糖和可可脂，磨匀之后隔水搅拌，最后冻进冰箱定型就行。” 说着，他挖了一大勺递到池煜嘴边：“尝尝。” 池煜毫不设防地吃进嘴里，刚抿进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苦。” 沈念澈眼底有笑意：“嗯，这就是还没加糖和可可脂的原浆，纯黑巧的基础。” “你尝过了吗？” “抿了一点点，太苦了。” “……” 自己只抿一点点，却给他挖这么一大勺。 池煜抢过勺子，放到桌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浓烈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 沈念澈有点后悔给池煜挖这么大一勺了。 真的好苦。 放过沈念澈以后，池煜看着他加糖加可可脂，搅拌好，倒入各种各样的模具中，塞到冰箱。 第二天，又看着沈念澈把巧克力拿出来，分了他一块。 入口就是浓郁的果香味和酒香味，很好吃。 剩下的沈念澈一个个用锡纸打包好，塞到一个礼盒里，再把礼盒精心打包。 等等。 不对。 “你要送人？！” “差不多。” “你！做了这么多天的巧克力！居然要拿去送人！” “嗯。” 池煜：“……” 哇塞，好浪漫，他的合法结婚对象好像谈恋爱了。 还是当着他的面做的，而且，做了这么多，居然只分他一颗。 沈念澈把冰箱腾出了个大位置，专门放他那个根本不需要那么大位置的礼盒。 池煜：“他是谁？” “谁？” “你劈腿对象。” “和你一个姓。” “还是替身文学啊，分了吧，回头是岸，我就当不知道。” “那我巧克力怎么办？” “我吃。” 沈念澈笑了：“也行。” 池煜把他抵冰箱上：“巧克力是打算送谁的？” “送你。” 得到了满意的回复，池煜亲了亲他：“情人节快到了？我记得没这么快。” “不一定是情人节才能送喜欢的人巧克力。”沈念澈想到什么，又笑了，“再说，你一只魔过什么情人节，明天送给你，给你过情魔节。” 池煜被哄得飘飘然，突然想到：“你要送给我还当着我的面做？” “我要是把你赶进房间，不当着你的面，你就要说我为了几颗豆子抛弃你了。” “……” 还真是。 6 沈念澈捣鼓完巧克力，又迷上了调酒。 家里很快多了好几瓶伏特加，还有各式果汁、养乐多和一堆杯具。 他天天自己琢磨着调。 几天后信誓旦旦地表示，他已经对这些酒了如指掌。 随便喝一口都能说出配方。 池煜：“真的吗？” “嗯！” 池煜饶有兴趣：“那我来考你。” 餐桌上很快摆开一排调酒用的饮料和酒瓶。池煜找了条领带，轻轻蒙在沈念澈眼睛上系好。 “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我转过去就好了。” “这叫氛围感。” 池煜拿起一只玻璃杯，往里加了伏特加和几种饮料，又扔进几块冰，用细长的玻璃搅拌棍轻轻搅匀。沈念澈听见动静，伸手要接。 池煜却没递过去，自己先喝了一口，随即俯身靠近，托着沈念澈的下颌，将那口微凉酸甜的酒液缓缓渡了过去。 沈念澈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牵走了。等他回过神，喉结不自觉地一滚，那口酒已经咽了下去。 池煜退开：“加了什么？” 沈念澈怔了怔：“伏特加。” “还有呢？” “……” 沈念澈耳根微微发烫：“刚才没尝仔细……再给我一口。” 池煜用一根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不是说喝一口就能尝出来吗？一口已经喝完了，接下来只能我喝一口，你来我嘴里尝了。” 池煜又含了一口酒，伸手沈念澈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沈念澈：“……” 等他摸索着吻上池煜的唇时，池煜早已将酒液咽了下去。沈念澈只能探出舌尖， 第248章 在他温热的口腔里细细探寻那一点残留的滋味。 沈念澈的手不自觉地攀上池煜的肩，池煜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指尖陷入柔软的发丝间。 屋内只剩细微而湿润的声响，偶尔夹杂着一两声轻喘。 蒙眼的领带让沈念澈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这个吻上，却又不得不分出一缕心神，去辨认那混杂在吻里的基酒与配料。 过了会，沈念澈喘着气退开：“水溶c，柠檬味的。” 池煜摩挲着他的腰，直勾勾盯着沈念澈蒙着领带、微微泛红的脸：“念念真棒啊，还有呢？” “嗯……红石榴浆和蓝橙力娇？” “对了，还有吗？” 沈念澈觉得腰间有些痒，下意识地扭东了一下。 池煜揽在他腰间的手掌微微收紧，将人更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问他：“还有吗？” 沈念澈抿了抿嘴：“……没有了吧？” “还差一种。”池煜的嗓音里带着笑，却不容置喙，“猜错有惩罚。” 说着，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稳稳走向沙发。 沈念澈下意识想扯掉蒙眼的领带，却被他按住了手：“不行，蒙着眼睛，感觉才准。” …… 等沈念澈第二天缓过神来，问池煜最后一种是什么。 池煜目移。 两滴柠檬汁。 说出来会被打吧。 第146章番外二高中碎片1 1 高二那年文理分班。 沈念澈进了理科重点班，班主任是个生面孔，听说是刚从乡下支教回来。 同桌是个女生，话很多。 沈念澈本想安安静静当个蘑菇，奈何同桌居然当上班长了，从此班主任但凡有事，目光总会先扫向他们这边，又或者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窗户外面，冷不丁地喊坐在窗边的杨钰铃一声。 每到这种时候，沈念澈表面上面无表情，实则常被惊得微微一颤。 就是这样，沈念澈依旧没有记住夏乐凝那张脸。 他在走廊拦住他的时候，只觉得这人眼熟。 “哪个班的？把名字写上。”沈念澈递过记名册，语气公事公办。 夏乐凝清了清嗓，刻意把嗓音压得又粗又沉：“你不知道我那个班的吗？” “……” “哎呀你这记性！我和你是一个班的啊！” 沈念澈生怕这人又问什么“你难道不认识我吗”，连忙把记名册塞给他：“嗯，名字还是要自己写。” 怕什么来什么，夏乐凝大惊失色：“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 “好难过，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啊！” “不要开玩笑了，快写名字。” 这个是骗子。 宿舍的人他明明都记全了。 夏乐凝边写边说：“你难道不希望咱班拿流动红旗吗？” “你想拿流动红旗下周记得穿校服。” 到点了，沈念澈接过册子一看，上面写着“高二1班顾予城”。 班里有这个人吗？ 他不太确定，毕竟他还没认全班里所有人。但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事上乱写吧？ 他刚转身往主任办公室走，夏乐凝就跟了上来，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清亮，但添了点可怜兮兮的腔调。 “真的要记我吗？” “嗯。” “夏乐凝骂我咋办？” “应该不会。” “怎么不会！他可凶了！高大威猛，往那儿一站就不怒自威，我平时都不敢得罪他！” 沈念澈觉得这两个褒义词放在这语境里有点别扭，但还是顺着安慰了一句：“老师脾气其实挺好的，你和他解释解释就行。” “哎呀这怪不好意思的。” “？” 快到主任办公室时这人还跟着，沈念澈提醒他：“这是主任办公室。” “你要交给主任了吗？” “嗯。” “我只能向主任求情了。” “？” 他忽然有点好奇，夏乐凝究竟给这位同学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居然让他宁可去找传闻中凶神恶煞的主任求情，也不愿回头跟夏乐凝好好说句话。 好奇心还没存活几秒钟，凶神恶煞的主任开始咆哮。 “夏乐凝！你穿条短裤就来学校？像个什 第249章 么样子！下乡支教刚回来，以为自己还在田埂上蹦跶呢？这儿是教室！是讲台！给我拿出点为人师表的正经模样来！” 沈念澈：“……” 他不仅好奇心死了，心也死了。 他默默划掉“高二1班顾予城”这一行字。 主任还在训，夏乐凝已经走上前跟他插科打浑了。 沈念澈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该退。这时有人悄悄挨过来，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他同桌杨钰铃。 杨钰铃挤眉弄眼，用口型对他做夸张的表情：好——刺——激！ 沈念澈：“……” 是很刺激。 他们两个谁也没走，沈念澈主要是不敢走，杨钰铃大概是想继续看戏。两个人都低着头，降低存在感，假装在为自己班主任默哀。 等主任的咆哮终于告一段落，夏乐凝给他顺气，看到了他们两个。 “哎主任，正好，”他朝门口处抬了抬下巴，“给您介绍咱班两位得力的学生。这位是班长杨钰铃，有她在，我都能当甩手掌柜了。还有这位沈念澈同学，记名执勤向来一丝不苟，该记的绝对一个不漏，绝对不会假公济私！” 沈念澈：“……” 并肩回班的路上，沈念澈帮杨钰铃抱了一半卷子，杨钰铃思考半天：“我怎么感觉老师那段话意有所指？” 沈念澈闭眼：“没有吧。” 杨钰铃：“难道是我太敏感了？” 沈念澈：“也许是我太迟钝了。” 下午第一节就是夏乐凝的课。 他踏进教室时，底下好几颗脑袋正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没急着翻开课本，而是照例先讲几句题外话，让大家醒醒神。 “可能是你们班主任看起来太年轻了，有些家长担心我经验不足，带不了重点班。” 众人抬头。 “不过没关系，这点小质疑难不倒我。”夏乐凝笑了笑，目光在教室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我知道自己长得显小，但真没想到在你们眼里能嫩到这个程度，这几天还有纪委同学在走廊拦住我，非要我穿校服呢。” 班里哄笑一片。 沈念澈没笑，低头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 杨钰铃也没笑，她正端着水杯，呛得满脸通红。 边呛还边震惊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 2 知道了沈念澈是个脸盲，篮球比赛前，王楷天十分担忧。 “车，你千万不要把球传给对面的啊！” 沈念澈：“球服颜色都不一样，我是脸盲又不是色盲。” 杨钰铃：“你把我年糕当车就算了，还要当成傻子！” 球场上，王楷天居然不负众望的成为了那个傻子。 对面班里有他一个铁哥们，平时打球传惯了。那哥们趁乱跑到他身边喊了一嗓子，王楷天想都没想，顺手就把球抛了过去。 全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哄笑。 十分丢脸。 好在高中时代谁没出过几回糗，王楷天下场后只祈祷大家过两天就能把这事儿忘干净。 结果夏乐凝举着手机小跑过来，屏幕几乎怼到他面前：“大王！刚才那记跨国助攻太帅了，我给你抓拍下来了！看这传球的姿态，这眼神——” 王楷天：“老师你别这样！” 3 一般大考完，晚自习都没什么作业要做。 周围有些喧闹，大家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沈念澈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写解物理题。 把当天的竞赛任务刷完，沈念澈合上题册，正打算从桌肚里摸本闲书，杨钰铃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知道吗，我觉得人应该要有点自保能力。” “……嗯？” “所以我这几天在家里举哑铃。” “啊？” “我觉得成果不错，想再检验检验，所以，我们玩掰手腕吧年糕！” “……” 铺垫了这么多其实是想玩掰手腕吗？ 也行，反正也没事干。 沈念澈刚伸出手，杨钰铃又摇头：“这样不正规，手悬空干扰因素太大。” “哦。” 刚好他们坐在最后一排，后排空间宽敞。于是两人索性把桌子往过道中间一推，桌 第250章 面清空，正儿八经摆开了掰手腕的架势。 这架势一摆开，动静可就大了。周围立刻有人围过来看，还夹杂着几声起哄的“加油”。 杨钰铃在家里举哑铃绝非虚言，沈念澈使全劲，也只能和她僵持在桌面中央，偶尔左右摇摆。喊加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盖过了课间的嘈杂。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咆哮从后门炸开：“你们班在干什么？！造反啊？！” 全班瞬间死寂。 沈念澈和杨钰铃同时松手，手忙脚乱地把桌子往回拖。 回到家的那个周末，两个人同时收到来自亲爱班主任的信息。 【城巴佬】：［视频］ 沈念澈点开，是一段教室监控录像，画面被特意放大，对准了他和杨钰铃掰手腕的那一桌。 背景里还配上了夏乐凝绘声绘色的解说，语气活像体育频道主播。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高二1班腕力挑战赛现场！现在出场的是沈念澈选手，以及杨钰铃选手。双方已经就位，比赛开始！” “杨选手率先发力！姿态稳健，目光如炬！沈选手不甘示弱，肱二头肌隐隐显现，局势陷入胶着！” “漂亮！沈选手突然加码，比分扳平！空气仿佛凝固，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哦不，那是侧方观众齐鹤谅在拍桌子助威。” “战况进入白热化！双方指节发白，额角见汗，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让我们拭目以待……哎！意外发生！场外突然闯入黑衣裁判一名，是教导主任！” “很遗憾，比赛因不可抗力中断。根据赛事裁定，双方选手需各提交一份关于晚自习期间不再进行腕力竞技的保证书，观众齐鹤谅提交一份关于任何时期都不得拍桌子的保证书，字数不限，感情要真，周一放学前递交至班主任办公室。” 沈念澈：“……” 沈念澈写了人生中第一份保证书。 周一跟杨钰铃和齐鹤谅结伴去交。 齐鹤谅：“怎么还能有我的份？” 杨钰铃：“你不拍桌子怎么会引来主任？” 齐鹤谅：“那些喊加油的咋不用写？” 沈念澈：“这叫杀鸡儆猴。” 他顿了顿，看齐鹤谅高高瘦瘦，一副猴样，改口：“杀猴儆鸡。” 4 沈念澈在高二学年末参加了个物理竞赛，发挥出色，取得了优异成绩，高三上册要接着去参加决赛。 全校就他一个。 作为竞赛班的指导老师，夏乐凝比沈念澈本人还要激动，亲自陪同他前往m市，准备决赛。 学校交给夏乐凝同志的任务是在考前帮助考生沈念澈调整状态，进行最后的策略叮嘱，并参加领队会议，获取最新信息。 上彻前，夏乐凝：“好的主任！把学生交给我学校就放心吧！” 上彻后，夏乐凝：“好爽！他们在上课，我们出省旅游，我们考完玩一会再回来吧。” 沈念澈：“……可以吗？” 夏乐凝：“只要不把学生搞丢就可以，你跟紧我。” 真可以。 考完当天就是周五，夏乐凝和沈念澈家长打了声招呼，又应付完校长的千叮咛万嘱咐，拉着沈念澈到处晃悠。 晃悠到一个学校，正逢周五放学，学生如恶狼般冲出来，很快就堵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两个赶紧溜了。 躲进一家甜品店后，沈念澈还有些出神。 夏乐凝：“怎么了？吓到了？你们平时放学也这样，如狼似虎。” 沈念澈无奈地看他一眼：“没吓到。” 只是刚刚在涌动的人潮里，瞥见了一个身影。说不清是脸还是轮廓，却让他的心倏地一紧，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没头没尾的恍惚，自然没必要对夏乐凝讲。沈念澈垂下眼，随口扯了个别的话题带了过去。 接下来几天他跟着夏乐凝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鬼混，过得很松弛，在外晃足了一天半，才回学校继续当他的学生代表。 重返高三紧绷的节奏后，脑海里那个人潮中本就模糊的面孔，也就被试卷和习题渐渐淹没了。 第147章番外二高中碎片2 1 池煜在高中被称为高冷 第251章 厌世口罩男。 天天戴着个黑口罩，坐窗边，下课就往窗外看，鲜少与人交流，偶尔的交流还要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唯一敢和他交流的就是隔壁班祁童了。 祁童：“哥，你知道他们说你什么吗？” 池煜戴着口罩都能感受到身上发出来的死意：“不感兴趣。” 他不想上学。 学校里全是臭烘烘的人。 他打电话给他爹说要在家自学成才，他爹是这样回的：“你现在连学校都不愿意待，成年了就打算饿死吗？” 池煜：“我会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等死的。” “滚。” 池煜电话被挂了。 池煜又打过去：“没有全是魅魔的学校吗？” “没有。” “那你办一个。” “全世界就你一只魔不愿意和人待在一起，这种亏本生意我想都不敢想。” 池煜的请求屡次被驳回，遂放弃，每天望着天空思考魔生。 发现了这个现象的班主任怀疑他想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做思想教育，还把他的座位调到了中间。 池煜：“……” 2 池煜不需要吃饭，更何况食堂也很臭。 每次到吃饭的点，他就上天台，呼吸一会新鲜空气。 祁童偶尔会来天台找他。 祁童和他不一样，哪里都混一下，什么八卦都听，虽然他冷脸的时候祁童会畏惧，但听到他的内容还是要兴致勃勃来找他讲。 “之前有人说你长的好看，结果你们班有个男的就说你只有上半张脸能看，下半张不敢见人。” 池煜：“我猜他自己的脸连上半张都没法见人。” 祁童乐得不可开支。 池煜对这种言论不在乎，假话伤害不了他。 但希望那个人只是嘴上说说，不要带着一身臭味过来挑衅他。 。 那人来挑衅他了。 体育课上，对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问他怎么体育课还戴口罩。 说话间竟直接伸手，要掀他的口罩。 池煜一把抓住那人手腕，顺势抬腿踹在对方膝窝。那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池煜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恹恹地转身走了。 这人果然上半张脸都不堪入目。 3 池煜的口罩还是没能保住。 没过几周，高一新生开始军训。 池煜摘下口罩，换上统一的迷彩服，每天除了要忍受闷热天气里蒸腾的汗味，还在队伍里闻着四面八方飘来的人味。 他摘掉口罩的那一刻，不少目光悄悄挪了过来，都想看看这个整天遮着脸的厌世男下半张脸究竟长啥样。 池煜面色平静，目视前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这些目光。 心里想：那个谁，最好赶紧看过来，然后自卑到哭去吧。 4 那谁真的哭了，不过是被教官训哭的。 池煜不动声色瞥了一眼，觉得教官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根本问题还是那谁自卑。 5 军训结束在一个周五。 校门口挤了比平时多几倍的人，池煜有些后悔被祁童拉出来了，他本该在天台等到人散得差不多再走。 他从口袋里摸出口罩，就在戴上前一秒，忽然在浑浊的人体气味里，捕捉到一丝极清冽的香气。是他从未闻过的干净味道。他动作顿住，将口罩从鼻尖移开，想再确认，却什么也没有了。 池煜茫然地抬起头，四下张望。 祁童扯了扯他：“咋还不走呢哥？” “你刚才……有没有闻到一种特别香的味道？” “不止刚刚，一直有。” “……”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没戴口罩，总在不经意间停下来，试图从纷杂的气息里重新捕捉那一缕转瞬即逝的香气。 但没有。 从那以后池煜就没戴口罩了。 万一呢。 万一那缕气息会再次穿过人海，轻轻落在他呼吸里呢。 第148章番外三肖冬 “十二点了，你准备几点睡？” 肖冬头也没抬，眼睛死盯着电脑屏幕：“这个方案明早要交给合伙人，你先睡。” “……我养不起你吗？”林齐枫的声音压抑着 第252章 怒火，“别再跟我说什么创业理想了，你看看自己，熬成什么样了？” “问题就在这里。你只想养我，但我要的不是被谁养。这是我的事业，不是儿戏。”肖冬终于分出一个眼神看他。 “所以事业比我们都重要？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一起生活的伴侣，不是一个永远在加班，心里只有工作的机器！” “那就分手。”肖冬的声音冷了下去。 林齐枫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几秒后，他一脚踹开旁边的矮凳，转身摔门而出。 肖冬盯着紧闭的门口，几秒后才收回视线。她胡乱抓了把头发，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拽回屏幕。 电话响起。 是合伙人。 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接起。 “肖总，”合伙人的声音没了平日的热络，“方案我们连夜评估了，你给出的方向很好，但和我们集团下一步的战略布局契合度不够高。非常遗憾，这次合作恐怕得先放一放。” 肖冬喉咙发紧，压下瞬间窜起的火气，勉强用同样职业的语调回应了几句。 电话挂断，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指尖深深插入发丝，拽了一下，头皮传来细微的刺痛。 手机没一会又响了。 没一会儿，手机又不依不饶地振动起来。肖冬咬咬牙，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它直接关机。但僵持片刻，她还是伸手捞了过来。万一是工作消息呢。 来电人显示：余淼 她揉了揉眉心，强行按下所有烦躁，按下了接听键。 “小冬。” 换平时，肖冬就要说大小姐你不养生了吗，这么老晚不睡觉啊，但是今天余淼语气不对，话筒里带着极力抑制的呼吸声。 肖冬立刻问：“怎么了？” 余淼在一处偏远山区支教。肖冬一直觉得，心思太过柔软细腻的人不适合那里。看见的苦难太多，能改变的又太少。 余淼教的这届有个女孩，聪明刻苦，是今年最有希望靠读书飞出大山的孩子。可就在高考前几天，父母用两头牛的彩礼，把她许给了山外一户人家。 余淼去家里劝，得到的只有不堪入耳的谩骂和驱赶。女孩默默把她送出门，嘴唇抿得发白，最后只说：“老师，你别管我了。谢谢你。” 余淼断断续续说完。 肖冬静静听着，窗外城市的灯光流进她眼里，映不出情绪。听完之后她说：“把你那地方的地址发来。” 余淼愣了愣：“你最近不是有项目吗？” “黄了。” 肖冬看了眼地址，拿起车钥匙出门。 车子驶离公寓，汇入稀疏的车流。 -- “他爹的个狗地方，你平时就在这种地方生活？” 肖冬开了几小时的车，天已经微微亮，她下车时还摔了个狗坑泥，黑色t恤上溅满泥点。 余淼扑上来抱住她：“你竟然真来了！我好想你呀小冬！” 肖冬回抱，拍了拍她的背：“我现在真心为当年说你是娇生惯养大小姐感到抱歉，这种鬼地方倒贴我钱我都不住。” “嘻嘻，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余淼把肖冬带到宿舍，给她换了件干净的衣服。 “结了吗？” 余淼知道她在说什么，回：“好像还没，估摸着就这几天，能怎么办？” 肖冬起身：“带我去她家。” 路上，肖冬踩空，又摔了个狗啃泥。 白t上都是泥泞。 肖冬被余淼扶起来，面无表情：“这地方克我。” “要不要再换件衣服。” “不了，早点去。” “这个点人家起没起都不知道。” “我都没睡他们凭什么不起。” 低矮的土坯房前，余淼敲门。 开门的是那个叫小贺的女孩。见到余淼，她愣了愣：“老师……” “小贺，老师再和你爸妈谈谈，好吗？” 女孩抿了抿嘴：“不用了余老……” “你想用两头牛，买断自己一辈子？” 冷冷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女孩猛地转头。晨光里，肖冬靠在斑驳的土墙边，脸上还沾着泥痕，眼神却犀利，直直看过来。 “我只问一遍。”肖冬站直身体 第253章 ，走到她面前，“我能带你走，给你书读，给你路走。你走，还是不走？” 女孩张开干涩的唇：“我想走。” 她把她们让进屋，倒了两碗水，找来一块旧毛巾，默默递给肖冬擦衣服。父母和弟弟还在里屋沉睡。 里屋传来响动。女孩的母亲先出来，看见陌生人，立刻警觉地推醒丈夫。 被吵醒的男人满脸戾气，看见余淼，眉头拧起：“又是你！说了不……” 肖冬打断他：“我是省教育厅边缘地区教育保障专项调查组的。接到反馈，你们家涉及可能违反《义务教育法》，我来核实一下。” 余淼：“……？” 闺蜜什么时候当上官了？ 原来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接下来肖冬的每句话，余淼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坐得更板正。 这这这不会违法吧？ 把几个刚睡醒的人唬得差不多了，肖冬又给颗枣吃：“如果你们担心她毕业了不管家里，我们可以现在就签一份附加协议。由我作为第三方担保人。她大学期间所有补助直接由学校发放，保证基本生活。毕业后头三年，她每月工资的固定比例，由我监督，直接汇入你们账户。金额绝对高于那两头牛能给你们带来的。” 夫妇俩对视，在肖冬营造的官方压力和隐约描绘的未来利益前，艰难地点了点头。 “省里会在邻县一所重点中学为她设立单独的学籍和住宿，让她用一年时间专心复读，冲刺明年的高考。现在开始到她明年高考结束，她需要完全住在基地。期间没有假期，不能回家，也不能被探望。这是特事特办。” 女孩父亲皱紧了眉头，在权衡家里少个人干活的损失。 “这是根据政策，预支给她的第一个月基本生活补贴和交通费。按照规定，这笔钱应该直接交到她本人手里，由她自己支佩。但考虑到实际情况，也可以由直系亲属代为签收和管理。” 肖冬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装着现金的信封，放到桌上。 钱对他们来说不少，父母很快答应了。 女孩被肖冬带走了，带着自己所有证件。 回宿舍路上，肖冬问她：“叫什么名字？” “贺招娣。” 肖冬脚步顿住：“这名字不行。在我们离开这儿之前，得先把这脑残取的名字给改了。” 肖冬没多休息，立刻带着女孩去改名。 “改什么，你自己想。”肖冬把笔塞到女孩手里，揉了揉因缺觉而刺痛的太阳穴。 女孩接过笔，没有太犹豫，仿佛这个名字已在心里存了很久：“开霁，可以吗？” 开，是破晓，希望初升。 霁，是雨止，阴霾散尽。 第149章番外三贺开霁 救世主不总是身披圣光从天而降的，她或许满脸倦容，或许衣衫还沾着未干的泥泞。 这是贺开霁十八岁时最深的领悟。 离开家乡后，肖冬没开多久便找了个路边的旅馆。她开了间房，倒头就睡了一整天。贺开霁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本崭新的户口本。薄薄的纸页上，她的新名字清晰可见。 一切都像在做梦。 将证件仔细收好后，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练习册，埋头写起来。 直到天色渐暗，肖冬才醒来。她抓过手机看了一眼，瞬间清醒：“……我靠？我睡了一天？你吃过东西没？” 贺开霁摇头，她掀开被子起身：“走，下楼吃饭。” 贺开霁随肖冬到了a城。 肖冬带她到了家酒店住。 晚上，贺开霁听到肖冬在打电话，电话那头大概是余淼。 “我和他分了，过几天要把我东西搬走，再找地方住，这几天先带着这小孩住酒店。” 不知道余淼说了什么，肖冬忽然笑起来，对她说了几句好听话。 几天后，肖冬带着她搬进了一间顶楼的公寓。 肖冬站在落地窗往下望。 “我不是教育局的。” 贺开霁：“嗯。” 她猜到了，教育局的人，大约不会像肖冬那天那样，眼底布满疲惫，袖口还沾着泥巴。那天清晨 第254章 ，在她的父母醒来之前，肖冬把余淼拉进厕所，两人匆匆互换了衣服。 同样的白衬衫与西裤，穿在余淼身上是温和亲切，套在肖冬身上，却莫名像某种锋利的铠甲。 “你的成绩余淼给我看过了，很好。我供你上学，你将来给我打工，给你父母的那笔钱是我自费的，所以你毕业后三年都没工资，成不成？” 其实从肖冬把她带离家乡的那一刻起，贺开霁就已经没有别的路可选。但她那句“好”是发自内心的。 夜晚，贺开霁躺在这张从未睡过如此柔软的床上，难以入眠。她在黑暗中睁着眼，将白天的一切复盘。 ……毕业后三年没工资？ 那天，肖冬是不是和她爸妈说过“毕业后头三年，她每月工资的固定比例，由我监督，直接汇入你们账户。”这种鬼话？ 原来压根没打算再给他们钱。 贺开霁轻轻勾了勾嘴角，随即翻了个身，心静了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没过几天，肖冬给她买了一部手机，又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借给她，顺手丢来几个网上找的入门教程，让她把基础操作学会。 贺开霁渐渐了解到，肖冬正在创业，方向是做游戏。 这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团队除了肖冬本人，还有两位合伙人，伍悠与李冉。 技术多以外包形式完成。而办公领域，其实就是肖冬这间顶楼的公寓。 肖冬给她一种又穷又有钱的感觉。 肖冬听了后笑了一声：“什么鬼话？这叫该省省该花花。” 贺开霁：“哦。” 贺开霁转入了市里一所完全陌生的高中复读。她几乎不与同学交谈，所有在校的零碎时间都被用来刷题，回到家则埋头处理肖冬交代的各种杂务。 有人在背地里称她为小镇做题家。 贺开霁甚至抽不出多余的心思，去琢磨这个称呼里藏着的究竟是轻视，还是别的什么。 她巴不得把时间掰成两份来用，什么都想学。肖冬对她说，多学一点，未来的路就能多宽一寸。 在贺开霁眼里，肖冬是个将全部心力扑在事业上的女人，理性又干脆，似乎与情爱纠葛毫无瓜葛。 直到某个傍晚，她在公寓楼下撞见一个男人紧紧拽着肖冬的手。 “我没同意分手。” “都过去这么久了，谁管你同不同意。” 贺开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去便利店待一会，但又想听。 男人最终松开手，转身离去。肖冬这才瞥向她，神色如常：“回家。” 高考结束后，肖冬给说她放两天假，两天过后回来当陀螺。 贺开霁几乎没有停顿：“不用等两天了，肖总，现在就能转。” 肖冬欣慰，当着她的面打电话给余淼，把她狠狠夸了一顿。 几天后，肖冬靠着完成一个小项目拿到一笔款子。她琢磨着总靠外包不是长久之计，便计划正式成立工作室，招一名稳定的程序员。 场地很快定了下来，一间不大的屋子。没过几天，肖冬的堂弟肖珩来投奔她了。 贺开霁之前就见过他一次，且印象深刻，高考前夕离家出走，被肖冬打包送回去了。 这次离家出走的理由还是一样的。 他想去打电竞。 肖冬依旧听笑了。 上次肖冬和他打了几局游戏，说成绩好就支持他，肖珩惨败，凄凄凉凉地被肖冬送回去。 这次，肖冬还打算用老方法让他认清现实，但这回肖珩技术还真的精进了，三赢二。 肖冬“啧”了一声，找来了伍悠。 “她，参加过青训班，被刷下来了，你和她打，打赢了我就让你去。” 肖珩十输十。 伍悠风轻云淡地放下手机，评价：“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心态好。” 肖珩尖叫。 伍悠：“我收回刚刚的话。” 全程围观的贺开霁问：“青训班是什么？” 肖冬：“一般是指在某些领域的培训项目，刚刚我们讲的是电竞的青训班，被选上了能成为职业选手。” 贺开霁看着伍悠，惊叹说她平时沉默寡言，看着这么老实，居然是青 第255章 训班的。 肖冬笑了：“我们公司没有老实人。” 肖珩：“你们公司根本就没几个人好吗？” 肖珩没能去打电竞，但也不想回家，肖冬勉为其难收下了这个便宜劳动力。 没过几天，肖珩就悄咪咪找上贺开霁。 “这一年真的辛苦你了。” 贺开霁：“？” 肖珩有点想哭了：“你怎么在她手下存活这么久的啊。” 贺开霁：“肖总很好的。” 肖珩呜呜呜地跑了。 又过了几天，肖冬正式开始招程序员。 肖珩又悄悄找上贺开霁。 “你说怎么会有冤大头同意这个条件啊！” 贺开霁对工资没什么概念，在她看来挺多的：“条件很差吗？” 肖珩翻出招聘软件，给她看其他公司给程序员的工资。 贺开霁：“肖总说这都是假的。” “你就听她的吧，我赌五百，十天内是不可能有冤大头上钩的，肖冬必然要涨工资才会有人来。” 当天就有冤大头来了，成功入职，根本不还价。 是贺开霁上次在楼下看到的那位，肖冬前男友。 贺开霁开心地收下了肖珩的五百，顺便敷衍地安慰了他几句。 赚钱的感觉真好。 不过肖珩因为这事单方面和林齐枫结上仇了。 工作室陆陆续续与外界合作，完成了一些小项目。 这两年，贺开霁几乎拼了命地学习。工作室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当过她的老师，从写代码到谈合同，她一点点地啃，一点点地记。 某天，肖冬宣布要参加一个业内比赛，也许能翻身。但单靠现有的人手，进度肯定赶不及，还得招。 肖冬很快从母校拉来一个学弟帮忙。 新来的程序员看着也是沉默寡言的类型，没想到却和话唠肖珩处得最好。 过了几天，肖冬和她说真有冤大头……不是，少爷愿意来了。 肖冬把池煜画的图给她看。 “你觉得他图什么？” 贺开霁：“他眼光独到，觉得我们公司有未来？” “真的假的？不管了，先用着。” 池煜、沈念澈、肖珩三个人玩一块了。 贺开霁偶尔会抽空想，作为唯一落单的男性，林齐枫会不会感到被孤立？ 但是当她抬头看去，林齐枫依旧用忧郁的眼神看着最里头的办公室。 贺开霁：“……” 她默默搓了搓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低头继续敲她的代码。 高中毕业之后，贺开霁没和父母联系过。她几乎要忘记自己从何处来，又曾经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们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似乎也从未想过通过法律途径寻找她。 总之一直没有找到她。 有时候贺开霁会觉得这一切荒谬得不真实。逃离那个家，原来这么容易吗？他们真的不会找来吗？会吗？ 可一连几年，风平浪静。 某天，贺开霁接到了电话，对面问她是不是贺招娣。 太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贺开霁的心脏猛地一缩。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警察，告诉她：她父亲加暴时失手打死了她母亲，弟弟目睹全程，上前与父亲扭打，最终杀死了父亲。 她必须回去处理后续。 更荒谬了，直到现在，她偶尔仍会恍惚，觉得她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余淼早已响应政策调动，去了另一处更需要教师的地方支教。但她仍与从前的同事保持着联系，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给贺开霁发来信息，说要陪她一起回去。 贺开霁有些过意不去，想推拒。 肖冬知道到了说：“她想陪你就陪呗，有个大人陪着也好，我最近有事，不能跟你回去。余淼家情况很复杂，对你们那个地方的学生，她能做的只有教书，没办法把你们带出来。她也许也想回去看看，哪怕心里清楚，那些她教过的留在那里的学生过得并不会好。” 贺开霁沉默片刻，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又想纠正肖冬那句“有个大人陪着也好”，她说：“我又不是小孩。” 肖冬：“我们小贺偶尔可以当个小孩的嘛。” 高铁到站后，又转乘公交车。窗 第256章 外的风景从城市渐次褪成熟悉的灰蒙与田野。 余淼在公交站台等她。 这位老师看起来和当年几乎没有差别，眉眼依旧温和，眼里仍含着柔软的光。见到贺开霁，她向前两步，伸手轻轻抱了抱她。 “最近过得怎么样呀小贺？” “很好老师。” 余淼松开手，仔细端详着她，由衷地笑了起来：“看到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这个人曾默默见过她最窘迫、最不堪的模样。此刻站在她面前，贺开霁突然就有了实感。 后续的手续冗长而沉闷。处理完所有琐碎事项的那天，贺开霁站在派出所门口，望着远处淡青的山影，心里忽然松了一大口气。 像终于从一个很长很沉的梦里，醒了过来。 前方，天色正一点一点，彻底打开。 第150章番外三吴雅 吴雅曾经说过，自己欠池煜一个人情，要替他向他喜欢的人解释清楚。 但池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所以她真正与沈念澈见面，竟已是他们婚后的事。 与两人告别后，吴雅独自走在街上，思绪漫无目的地飘散。 世上的魔不多，她大多都打过交道。尽管儿时不愿相信，如今却不得不承认，像池煜这样能找到且承认真心所爱，还顺利结婚的，实在少之又少。 -- 六岁以前，吴雅的家和别人没什么不同，平静温暖。 父母在她六岁时相继离世，医生也困惑，三十出头的夫妻，为什么会双双器官衰竭？那时的她还不懂这些词意味着什么。 之后她搬去和爷爷奶奶生活，日子依旧安稳。 直到十三岁那年，他们迁入了一个魅魔聚集的街区。 在那里，她第一次真切地接触到自己所属的种族，也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这和她的情感观背道而驰，她有点不知所措。 宴会上，她悄悄观察，发现有个小孩总是孤身坐在角落。 好几次都是如此。那小孩似乎和周围的魅魔格格不入，不参与交谈，也不靠近人群，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从宴会开始吃到结束。 吴雅上去和他搭话，发现这小孩可能有病。 真的，嗅觉有问题。 吴雅对人类不感兴趣，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很香，这种香味难以忽视。 无所谓，至少他不像其他魔一样混乱，吴雅还是喜欢和他聊天的，虽然他们有时候都理解不了对方脑回路。 有一次聊到一半，一个女人走来叫池煜。 “池煜，过来见见……”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吴雅脸上，忽然顿住了，“你妈妈是不是詹云起？” 吴雅也愣了愣，她在这地方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的问题，她还以为父母在魅魔圈没朋友：“是。” 女人感慨：“你和她长得真像。” 吴雅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贺卿。 妈妈曾提过几次，说她曾经有个很好的朋友，成年后因为理念彻底不同，渐渐断了联系。 她小时候她不懂理念不同指的是什么，如今见识过大多魅魔对待感情的方式，大概能猜到了。 吴雅还想说些什么，贺卿却已薅起池煜准备去和谁打招呼了，转身前朝她笑了笑：“我们家就在对面，有空随时来玩。” 之后的几天，吴雅都在思考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客套话。 ……管它的，我才十三，听不出这是客套话又怎么了！ 吴雅提着拜访礼物敲开了隔壁家的门。 贺卿热情地招待了她。 她从贺卿口中听到了许多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多数是她妈妈的，关于这家伙小时候和她一样不喜欢吃香菜，或者中学时期会强墙逃课，结果翻回学校的时候和在后花园散步的校长打了个照面，周一上台读检讨，还带成了不知道谁塞到她抽屉的情书。 吴雅：“那她还逼我吃香菜！” 贺卿大笑：“她可能是喜欢看你吃瘪。” 从那天起，有事没事往对面跑，成了吴雅这几年的习惯。 虽然贺卿能讲的故事早已讲完，偶尔提起的也是重复的片段，有时索性只是问她 第257章 最近怎么样；虽然对面家有个讨厌的商颂今；虽然池煜那个呆子觉得她是缺失母爱才会来——池煜没明说，但他那张脸根本藏不住心思。 吴雅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开始只是想多听听父母的事，可后来，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许她真的缺母爱？ 某天，池煜在写作业，吴雅从他书柜借了本书看。 池煜突然叹了口气。 吴雅：“闭嘴。” 池煜：“我还没说话。” 吴雅：“嘘。” 池煜：“……我不想上学了。” 吴雅耸耸肩，最近，这句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魅魔成长中有几个时期，每度过一个时期嗅觉会提升。池煜刚越过一条时间线，嗅觉感知的敏锐度大幅提升，导致他每天坐在挤满人的教室里生不如死。 “你可以试试戴口罩。”吴雅只能给出这么个建议。 “戴过了，还是会有气味。” “你物色物色，买个隔绝效果好的。” “好吧。” 池煜百无聊赖地望窗外，突然开口：“又是他。” “谁？” “贺卿女士最坚韧的追求者，最近经常看到他。但我妈好像不喜欢他。因为什么来着？”池煜趴在窗户上，想了想，“对，这个是魅魔，她不喜欢魅魔。但是我还挺喜欢他来的，他每次来都会带零食……” 吴雅突然把书一合。 池煜顿住，回头：“怎么了？” 吴雅没说话，看着池煜。 池煜迟疑：“零食分你一半？” “……” 吴雅叹了口气：“不用了，我只是看到了个令人火大的情节。” “……哦。” 池煜偷偷看了眼书名，尼采诗集。 这本也会有令人火大的情节吗？ 吴雅淡定地翻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为什么刚刚听到池煜说的话会这么烦躁？ 因为不满魅魔的花心？可她本来就知道啊，这点她早就接受了。 因为不满贺卿的花心？这点她也早就了解过，只是从来没有深想。 但是贺卿花不花心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她从前朋友的女儿，或者是邻居家的小孩。 吴雅把头撞到书上。 池煜飞速瞥了她一眼：“？” 也许是不愿意接受她已经默认亲近的魔，拥有和正常魔一样的本性。 ……可是她凭什么啊？ 他们怎么谈和她有什么关系？ 池煜也是她默认的朋友，吴雅试想了一下，如果池煜现在开始乱谈，她会烦吗？ 不至于，顶多惋惜自己的教诲喂了狗，然后眼不见为净。 吴雅没想通，把这次烦躁归结于池煜没第一时间说要分零食给她。 吴雅抬起头：“我想了想，零食还是得分我一半。” 池煜：“……？” 接下来几天，吴雅莫名不想去对面家。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看到对面家就不爽，但是真的一整天不去，她心底又空空的。 “我真是有病。”吴雅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到底是为什么？” 这场自我叩问在贺卿提着水果来到她家的时候终结。 贺卿满脸关心：“最近是有什么事吗小雅？” 看见她的那一刻，吴雅突然就绝望地知道为什么了。 贺卿以前说过，詹云起又皮又闹，没个正形，反倒女儿文文静静，乖巧懂事。 不不不，大错特错。 她简直大逆不道。 她喜欢上了妈妈的朋友。 那天，吴雅干巴巴地应付完了贺卿，说是和池煜吵架了，这几天就没过去。随后又把自己关房间，思考了好几天。 池煜给她发过几条信息。 【池煜】：？ 【池煜】：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吵架了？ 【池煜】：我只知道你拿走了我一半的零食。 【池煜】：为啥我妈叫我给你道歉啊？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池煜】：震惊脸.jpg 【???????】：震惊脸.jpg 吴雅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地方待下去了，她和对面家打了声招呼，找了个借口跟爷爷奶奶说，就买了张票跑了。 接下来几年，她 第258章 走过各种地方，见识过各种人和事。 看淡了。 爱只是爱，伟大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爱。 爱和不爱都改变不了什么。 别的魅魔想怎么谈怎么谈，她也想怎么活怎么活。 只是很偶尔地，还是会想起暖黄色的灯光落在贺卿侧脸上的样子。 她有时也会想，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完全不符合她恋爱标准的魔。 她明明知道对方是怎样的魔。 左右脑互搏了好几轮也没有答案。 兜兜转转几圈，她还是回到了那个别墅区。 不过这次以受了情伤为由，待在了贺卿家。 池煜问她究竟要干什么，吴雅随口回句：“魔固有一死，死前爱咋样咋样。” 爱咋样咋样吧，我又不阻止她谈，我就看看她而已。吴雅面无表情地想。 但贺卿可能意会到了吴雅看不惯魅魔的本性，不会在她面前谈恋爱，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贺卿都没有出门，盯着她思考什么。 吴雅：“想什么？” 贺卿笑了笑：“小雅，我发现你旅游回来以后，说话都更直接。” 好委婉地谴责，吴雅也笑了：“亲爱的贺阿姨，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对感情专一……这对一只魅魔来说，真的好吗？” “我没办法。” 贺卿又皱起眉要思考。 吴雅：“你也不用想太多，你的魅魔脑子不适合想这些。” 贺卿：“……” 在贺卿家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直到池煜邀请她来玩，和他结婚对象一起。 吴雅准备出门那天，贺卿满脸复杂地叫住了她：“你还是别喜欢池煜了。他太残忍了！” 吴雅：“……” 看着贺卿认真的表情，她突然笑了笑：“好吧，这次去完，我就不喜欢她了。” “真的吗？” “真的。” 读书时期，吴雅刷到过一个问题，是选择当幸福的猪还是痛苦的苏格拉底？ 以她当时那德行，当然是选痛苦的苏格拉底。 后来书读多了，路也走远了，兜兜转转却发现，自己好像活成了一头痛苦的猪。 现在再让她选，她想比猪聪明一点，比苏格拉底幸福一点。 一点就好了。 离开爱而不得的人，她就比猪聪明一点。 循着自己本心到处跑，继续见证其他爱与浪漫，她会比苏格拉底幸福一点。 第151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 排雷：狗血，受非攻处，恶劣受，攻前道德标兵后疯批，有小黑屋情节，恨海情天（？） 非常非常不适合极端控看，受真的不是好魔，没什么道德底线，攻后期眼里也没有王法，宝宝们能接受再看。 这对写完就是if线啦，么么哒！ -- 忘了是哪天，池煜问商颂今：你有妹惑谁失败过吗？ 商颂今当时是这样回的：你这是什么问题？我就没见过哪只魅魔妹惑人类失败过。哦，听说会有失败的情况，不过那都是残疾魅魔。 大概是把池煜说自闭了。 其实商颂今撒谎了，他在段择谦身上过一次栽跟头。 这人近视还不戴眼镜。 看了半天没看清他的红瞳，于是撇开眼，推开了他。 商颂今：“？” 当时的商颂今还不知道这货近视，只觉得耻辱，又不甘心，伸手想把人扳回来再试一次，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自己根本撼动不了分毫，手还被抓住丢开了。 “别动手动脚。”对方可能把他当酒鬼了，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迅速离开。 “……” 商颂今站在原地，眯起眼盯住了那个背影。 本来兴趣不算太大，这下好了，他非得把这人拿下不可。 商颂今查了一下。 段择谦，二十五岁，这家酒吧的老板，不过酒吧对他而言只是副业，他另有更赚钱的行当。平时很少露面，偶尔会来店里坐坐，也不喝酒，就对着吧台发呆。 挺好。 商颂今开始天天往酒吧跑，就等着蹲到这位神出鬼没的段老板。 终于在一个起风的晚上，那道身影推门而入，带进一身寒气，径直走向吧台坐下 第259章 。 商颂今端起酒杯走了过去。 周围有几道目光悄悄投来。 商颂今连着来了这么多天，谁搭讪都不理，就一个人坐着，眼睛跟黏在吧台方向似的，生怕错过什么。 现在走向段择谦，明眼人都看得清他的意图。 段择谦独自坐在吧台，一只手搭在台面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节奏，不知在想什么。 商颂今在他身旁坐下。调酒师朝这边瞥了一眼，饶有兴致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商颂今回了他个眼神：你好好看着。 他还没在搭讪上失手过。 商颂今露出招牌暧昧版笑容。 刚开口，段择谦却像是才看到有他这么个人，起身就走。 商颂今：“？” 调酒师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就这样，”调酒师擦着杯子解释，“来这儿从不喝酒，也不理搭讪的人。旁边一坐人，他立马换位置。” “你可没告诉我这个。” 前几天他和这个调酒师打探段择谦的消息，调酒师可没说这么多。 “我这不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破例嘛，”调酒师耸耸肩，语气有点唏嘘，“连你这样的都碰钉子，我们段老板怕是要孤独终老了。” 商颂今轻嗤一声：“等着吧，你们这位高冷老板，迟早会当众亲我。” “这么有信心？” 商颂今转过脸，瞳孔泛起一层暗红。调酒师一怔，不自觉地往前倾身。 在鼻尖几乎相触的前一刻，商颂今敛去眼中异色，向后靠回椅背：“就像你这样。” 调酒师猛地回神，愣在原地，显然对自己刚才下意识的举动感到诧异。 商颂今吓唬完调酒师，扭头去找段择谦，却看见那人就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正静静看着这边，眼底没什么情绪。 商颂今：“……” 第152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2 又梦见那个场景了。 商颂今睁开眼，一片漆黑。 哦，对了，眼睛还被蒙着。 这是第几天了？他不知道。自被关进来起，他就被蒙着眼，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偶尔能感觉到有人进来，闻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但那人从来不出声，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连衣角都碰不到。 这才是最折磨的。 他快饿疯了。 段择谦真是个疯子。 “来杯水。”商颂今说。 没有回应。 他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放弃了。 现在连气味都分辨不出段择谦在不在房间里，对他来说，整个空间早已浸满了那个人的气息，无处不在，反而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果然什么十字架灼烧法、泼圣水现原形都是虚的，这才是酷刑。 商颂今刚醒就感觉浑身燥热。 他想蜷起身子，可双手分别被铁链固定在两侧，想蜷起尾巴也不行，尾巴也被冰冷的细链紧紧缚住，动弹不得。 被关进来刚醒的那会儿，他还在威胁段择谦，话说到一半，尾巴就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商颂今当即话锋一转，软下声求他给点吃的，可以不追究他的违法行为，尾巴还试探地缠上段择谦垂在身侧的手腕。 段择谦却不为所动。沉默良久，才忽然冷笑一声。 “录下来了。” 商颂今一僵。 接着，这人就找了根细链，将他的尾巴强行拉直，牢牢绑在床尾。 ……简直有病！ 想到这，商颂今火冒三丈。 “阳|痿死变泰！” 房间里忽然响起极轻的脚步声，有人走到床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 商颂今仰着脸，勾起嘴角：“这就按捺不住了？我以为你能多撑几句呢。” 段择谦用拇指将他扬起的嘴角抹平。 “还不让笑？”商颂今笑容愈发大，“我偏要笑，你还能拿我怎么办？” 都被囚进了，段择谦还能怎么办？ 段择谦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气死他。 反正已经没有能比囚进他还过分的事了。 。 居然真有。 …… 甚至更饿了。 泪水漫出眼眶，商颂今在黑暗中无声地喘夕。 段择谦真的有 第260章 病。 段择谦似乎在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随后在床头坐下，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商颂今狠狠偏开头，段择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强硬的摸上他的脸。 商颂今避无可避。 脑袋思绪混乱中，他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不对啊，不能怪他。他哪知道这人表面冷静自持，内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对，在商颂今追段择谦的那段日子里，这人从来都是人模人样的。 并且对他爱搭不理。 彻底挑起了商颂今的胜负欲。 那段时间，他谁也看不进眼里，每天心思全扑在段择谦身上。 段择谦来酒吧的次数变少，他就直接找去对方公司。 不知道段择谦说了什么，保安不让他进。 商颂今转头就去研究这家公司的业务领域，在自己老爸公司挂了个虚职，以合作方名义再度登门。 他在会议室坐下，对着那张依然疏离的脸笑了。 “又见面了。” 段择谦今天戴了眼镜。旁边还坐着一位陈总，似乎是这公司的大老板。段择谦算是副总。 大陈总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眉梢一挑：“二位认识？” 商颂今：“酒吧见过，段老板不太爱理人。” “哟——那家酒吧！”陈总一拍大腿，西装革履的架子顿时松了几分，“我就纳闷儿，他这性子开什么酒吧？自己滴酒不沾，图那三瓜俩枣？” “冥冥之中，缘分自有天意。你看他这不就因为那家酒吧遇见我了吗？”商颂今说。 或许因为商颂今身上也带着股不着调的随意，陈总干脆往椅背一靠，臭味相投的两人就这样聊起来了。 “诶对！我同意。” “段总还戴眼镜啊？” “对啊，你没见过也正常，他去酒吧从来不带。你看看，这么厚个镜片，去酒吧不戴，就纯当瞎子。” 两人一唱一和，段择谦全程没抬眼，只翻着手里的文件。 商颂今问的问题多多少少都和段择谦沾边。 陈总乐了：“得，我看出来了，您这合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哪儿的话，”商颂今装模作样地正了正神色，“生意归生意，心意归心意。” “那合同改签不？” “签啊，”商颂今答得干脆，眼神却往段择谦那儿飘，“但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我这几天还来，叫你们保安记着点人。” 等商颂今离开，陈鸣扬整个人往椅背里一陷，抬手拍了拍段择谦的肩。 “这就是你前几天特意吩咐保安不准放进来的那位吧？” “……嗯。” “你小子被缠上了？” 段择谦没吭声。 陈鸣扬笑得肩膀直抖：“踢到钢板了吧？” 段择谦：“……” 烦。 商颂今烦人。 陈鸣扬也烦人。 “你不就喜欢男的吗？这个也不喜欢？难不成你喜欢跟你一样冷冰冰的？两个人坐在一起半天也不说话的那种？”陈总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味，“人家对你可太上心了，真就一点没动心？这么冷漠？” 段择谦扯了扯嘴角。 商颂今对他上心？ 真当他瞎。 那人之前可没少来过他酒吧，极其擅长制造暧昧，那双眼睛看谁都像含情，落在他身上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缠着他不放？不过是胜负欲作祟，不甘心罢了。 他从那眼神里读不出一丝真心，只有猎手被猎物无视后的烦躁与执拗。 那位少爷，只是在玩一场新鲜的游戏。 他没心思陪少爷玩。 段择谦把文件丢回陈鸣面前，起身就走：“合同没大问题，后续进度你跟进，我不参与了。” “诶喂？你个小破孩使唤上我来了？” 段择谦没应，推门出去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助理新送来的文件。 看了半晌，脑海里却莫名浮现一道记忆深处懒洋洋的声线，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段择谦任由思绪发散，直到那声音居然渐渐与商颂今不着调的语调重叠在一起。 段择谦烦躁地闭上眼 第261章 。 哪有这么巧的事？ 第153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3 去了几次公司，都没逮到段择谦，商颂今也就懒得去了。 调酒师raven依旧调侃他，还劝他放弃。 一直在挑衅。 商颂今闷闷喝了一杯酒：“你等着瞧。” “我等三周了，什么都没瞧着。”raven说。 “接着等。” “嘿，你说你执着于老板做什么？那个，3点钟方向那位，看了你好几天了，条件也不错，你不考虑考虑？” 商颂今看都没看：“不，我不喜欢那款。” “你喜欢啥样的？” “前期对我爱搭不理的。” “有个性，后期呢？” 商颂今把脸凑近，对raven笑了笑：“后期当然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raven被这张骤然放大的漂亮面孔晃得一愣，灯光下，耳根微微泛红。 门口传来的响动。raven抬眼，正对上刚走进来的段择谦的视线，慌忙回过神，抓起一只杯子就用力擦起来。 “这杯子不是刚擦过吗？”商颂今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别擦了，再给我调一杯。” “行行行，你以后别再靠那么近了。” “为什么？你心里有鬼？” “不是，我心里凉飕飕的。” “？” 商颂今没太在意他，目光在酒吧里随意扫过时，定在了远处独自坐着的段择谦身上。 他眼睛亮了，换了个离段择谦不近不远的位置，这是他这些天研究出来的安全距离。 这个距离段择谦不至于立刻离席，却又能隐约听见他与旁人的交谈。 他冲raven勾了勾手：“来这儿调。” raven端着工具挪过来，压低声音：“每次你调细老板我都要在场吗，我感觉我工资快保不住了。” “那点钱，我给你补上。” “……这不是钱的问题。” “三倍。” “你知道的，在老板的众多追求者中，我只看好你。” 商颂今拍了拍他的肩：“有眼光。” 商颂今正打算隔空抛几句惯用的调侃给段择谦，之前坐在三点钟方向的男人却走了过来，有些腼腆地问能不能加个微信。 看模样像是附近的大学生，眼神干干净净的。 商颂今弯起眼睛笑了笑：“我没有微信。” 很明显也很敷衍的拒绝，但对方愣了愣，呆呆地接话：“那……有qq吗？” 商颂今也怔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带着点玩味：“有啊，这个有。不过好久没登了，号码倒是记得。我念给你？” “好、好的。”男人立刻打开qq。 商颂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段择谦听见。他慢悠悠地报出一串数字：“记好了吗？” “好了。” 对方脸颊微红，又说想请他喝杯酒。 商颂今眨眨眼，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不用啦，我已经喝上了。” 男人走后，商颂今朝raven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你们老板记住我qq了吗？” “合着是说给他听的啊？”raven哭笑不得，“那恐怕是白费心思了，就我们老板那性子，肯定……” 话没说完，坐在不远处的段择谦忽然起身走了过来，一把扣住了商颂今的手腕。 商颂今和raven都一愣。 段择谦冷着脸，沉声报出了一串数字：“这是你的？” 商颂今一点没避着段择谦，扭头就对raven说：“瞧着了吧，我就说他在偷听，一字不落。” 说完，他才慢悠悠转回脸，抬眼看向段择谦：“怎么了段老板？你也想加我qq吗？” 段择谦沉着脸看他，表情难以琢磨。 raven有点想溜。 商颂今却依旧笑得从容，迎上他的目光。 段择谦又重复了一遍：“是不是你？” “当然——”商颂今故意拖长了调子，仔细观察着段择谦的表情，话锋忽然一转，“当然不是，我瞎编的。” 段择谦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商颂今将手腕轻轻一 第262章 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笑意更深：“怎么，这么想加我啊？” 段择谦没说话。 其实他向来话少，但商颂今觉得，这一次的沉默格外不同，沉默得意味深长，让他心头那点胜算，忽然又涨了几分。 “怎么不说话啊，老板？” 段择谦转身走了，径直上了二楼。 商颂今盯着他的背影，对raven说：“早知道激将法这么好用，我早就用了。” raven已经看不懂了，但是是段择谦临走前瞥他的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的调酒师生涯可能快到头了：“什、什么激将法？” “你没看出来？”商颂今收回视线，眼里笑意未散，“他吃醋了。” “真的吗？” 可那样子一点也不像吃醋，倒像是受了什么不小的冲击。世界观都崩塌了的那种。 raven想到什么说什么。 商颂今：“他们这种端着架子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会为讨厌的人吃醋，世界观崩塌一下很合理吧？” raven：“嘶，也说得通。” 但是，刚刚段择谦重复那串号码时，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早已在口中滚过千百遍。 raven提出这个疑问：“你不觉得他说的太顺口了吗？” 商颂今：“不愧是我的号，朗朗上口。” “不是你瞎编的吗？” “钓他玩的。” “？” 商颂今没具体说怎么钓怎么玩，心情很好地和raven告别，哼着歌回家了。 当天晚上，他久违地登上了qq。列表里躺着一个新鲜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你好，我是酒吧里想加你qq的人。 商颂今看了一眼，没点通过。 等了一整晚，再没有第二个申请跳出来。 他倒不意外，随后一连好几天都没再去酒吧，也没出现在段择谦的公司附近。 终于，在第三天，列表里多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只有一句话：这几天为什么不来？ 商颂今盯着那行字，笑了。 这不就钓到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玩了。 第154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4 收到那条申请后的第二天，商颂今又出现在了酒吧。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没见到段择谦的身影。 他问raven：“你们老板这几天有来吗？” “你没来的这几天，他天天在。”raven语气有点惋惜，“可惜了吧？这么久没见你来，我还以为你放弃了。” “怎么可能，”商颂今轻笑一声，“给我调杯酒。” 刚到嘴边的肉，哪有放掉的道理？ raven很快把酒推到他面前。商颂今喝了一口，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神色如常地继续喝。 他向来不点单，喝什么全凭raven随手调。 平时raven给他调的，大多口感柔和，度数不高。但今天这杯，入口虽顺，后劲却藏得深，是那种醉意会悄然累积，然后猛然袭来的烈度。 商颂今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想灌醉他吗？ 喝完一杯，商颂今又要了一杯。 他的动作渐渐迟缓，回话也慢了半拍，最后干脆趴在吧台上，目光虚虚地落在半空，像在出神地想着什么。 周围有人一直在观察他，见他这副模样，便想凑近搭讪，捡个现成的便宜。 手刚搭上商颂今的肩，就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商颂今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拉了起来。 抬眼一看，果然是段择谦。 他醉醺醺地笑了一下。 段择谦问raven：“他喝了多少？” raven回了什么，商颂今根本没听清。他所有注意力都被段择谦身上散发的气息吸引了，一个没留神，身子从高脚椅上歪下去，直直栽进段择谦怀里。 段择谦下意识伸手接住。 商颂今顺势环上他的脖子，摇摇晃晃想站直，打算再一个不小心蹭过对方的唇。 还没行动，段择谦就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稳稳固定住。 ……嘶，这人手劲也太大了。 有点痛。 干什么 第263章 对酒鬼这么狠。 商颂今打算先吃到再说，在段择谦与自己对视的刹那，催动瞳孔变色，这么近的距离，总不会还因近视看不清吧？ 可还没等瞳孔完全变红，段择谦已移开视线，继续向raven问话。 商颂今：“……” 商颂今忍无可忍，用双手把段择谦的脸掰过来，强迫他盯着自己。 段择谦却很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别乱动，你喝醉了。” “你这什么道理，”商颂今笑得眼睛弯起来，“就是因为喝醉了才会乱动啊。” 他声音没压着，周围已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段择谦将手指抵在他下巴上，往上一抬，让他合上了嘴。 商颂今还想说什么，段择谦却已拎着他的胳膊，带他往楼梯方向走去。 于是他闭嘴了。 毕竟这才是他装醉的真正目的。 跟着段择谦走，看看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让raven灌醉他，究竟想做什么。 商颂今被带上了楼。 二楼从不对外开放，只有段择谦能上去。 进了房间，商颂今略带好奇地打量，却发现是个极其单调的空间。陈设简单得近乎冷清，和楼下酒吧那种昏暗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是吧，段择谦私底下也这么装吗，他还以为酒吧上面的房间会是类似于惩戒室的样子…… 无所谓。反正有床，能办事就行。 段择谦却把他放在了沙发上。 商颂今瞥了眼不远处那张大床，那么大地方不躺，非挤沙发？ 正想着，段择谦倒了杯温水，搁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商颂今仰起脸笑眯眯地看着段择谦。 办事前让我喝水，还想玩那种花样？ “不喝吗？” “喝也行。” 商颂今慢悠悠把水喝完了，看向段择谦。 段择谦却从旁边拿出笔记本电脑，就这样在他面前看了起来。 商颂今：“……” 他最好是在看片学习。 商颂今凑过去瞥了一眼屏幕。 很好，密密麻麻全是文件。 商颂今暗示：“我喝醉了。” 段择谦：“我知道。” 商颂今明示：“我喝醉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早上醒来都不会记得。” “……” 段择谦终于有动作了，把电脑合上，抬眼看他。 商颂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段择谦似乎又垂眸犹豫了一瞬，才再次抬起眼，很认真地问道：“那个号真的是你吗？” “……” 商颂今彻底无语了。 不就是昨晚吊着他没通过申请吗？ 用得着在这种时候问吗？ 早知道昨天就通过了。 段择谦把他灌醉，就为了问这个吗？ 有病吧。 商颂今起身，打算走，边往门口走边嘟囔：“换个目标算了，老妈说过跟傻子接吻会变蠢，还好没亲上，就当及时止损了。段择谦这个狗东西浪费我将近一个月，饿死了。” 刚碰上门把手，被人往后轻轻拽了一把。 “什么换目标？” “跟你没关系。” “你喝醉了，别往外跑。” “醉个屁，老子要去找人睡觉。” 段择谦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找人干什么？” “做！爱！不然在这里跟你干瞪眼，讨论那串神秘数字是不是我的号啊？” 段择谦愣住了，表情又变得非常复杂。 大概沉思了一会，他轻声问：“你的目标不是我吗？” “之前是。” “你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做……睡觉？” “有区别吗？” “……” 见段择谦又不说话了，商颂今直接伸手按下门把手，拉开了门。 他正要迈出去，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可以。” 商颂今挑眉，转身：“什么可以？” “谈恋爱和睡觉都可以。” 表情依旧复杂，看起来可勉强了。 商颂今本来想说“晚了，对你没兴趣了”，但是这张帅脸太符合他审美了，勉强的样子也让他很感兴趣。 商颂今微微一笑，拉上门。 “那好啊。” 段择谦又说：“但我有个要求。” “……什 第264章 么要求？” “谈恋爱期间，你不能和别人搞暧昧，更不能和别人上床。” 段择谦知道这个要求提出来，就相当于没把对方当正经人看。 但问题是对面这个真的不是正经人。 他这些天查了之前的监控，发现商颂今经常来，可以跟各种人搞暧昧，撩完就走，毫不负责。 “哎呀。”商颂今笑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是很专一的，你看我在追你的这段时间从来不和别人暧昧。” 段择谦扯了扯嘴角，没提他报qq号的事。 商颂今又说：“既然你提了个要求，礼尚往来，我也得提一个。” “……嗯。” “谈恋爱期间，一天最少两次，能接受吗？” “……” 第155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5 段择谦那表情活像是听见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商颂今耐心地等了一会，他答应了。 但是，段择谦问：“这条能不能等真正做了的那天再开始。” “不就是今天吗？” 段择谦面无表情：“谈恋爱要循序渐进。” “我以前谈的不是这样的。” 段择谦闭了闭眼，忍了忍：“我比较保守。” 商颂今看了他一会，笑了：“好吧，那今天总能亲吧？” “……可以。” 段择谦低下头，迅速碰了碰商颂今的唇。 刚要退开，商颂今却一把按住他的后颈，重重吻了回去，舌尖毫不客气地…… 段择谦呼吸一滞：“……？” （这里就是一通乱亲ing） 等进食结束，商颂今笑眯眯地看段择谦：“你是真这么单纯还是装的啊？都敢暗戳戳放醉我了，怎么还会觉得亲嘴只是碰碰嘴唇？” 段择谦还没从那个突如其来的深刎里缓过神，闻言又怔了一下：“我放醉你？” “还不承认？不是你让raven给我调高度数的酒？” 段择谦被情玉搅乱的脑子骤然清醒，眉头蹙起：“不是。我不会做这种事。” 商颂今歪头看他：“真的？” 段择谦没说话，定定看着他。 商颂今：“好吧，那我去raven兴师问罪去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拉开门，下楼去了。 走到楼下，raven正在摇酒，看见他，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些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吧，我都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了，你还没把老板拿下？” 商颂今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你给我创造了什么条件？” “你说呢？” “你故意给我调那么高度数的酒？” “嗯哼，醉酒的时候最容易滋生情愫嘛。” 商颂今喃喃：“还真冤枉他了。” raven：“什么？” “拿下了，你没看见吗？” “我没看见啊！刚刚吗？” “刚刚什么刚刚？我又没有暴露癖，干正事的时候干嘛要给你看见？” “？” raven：“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让我瞧着吗？” “让你瞧着他把我带上楼，这就差不多了，你还想瞧什么？” “……” 段择谦也下来了，raven闭嘴，示意商颂今他要工作了。 商颂今往隐秘的角落走去，勾了勾手，示意段择谦跟过来。 段择谦老老实实跟过去了。 raven有些凌乱。 他真的有点想不通。 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才对。前几天，段择谦对商颂今还是爱搭不理的状态，从有人搭讪，加qq那天开始，他态度突然就180度大转弯，天天来酒吧，虽然没明说来干什么，但raven就是觉得他是来等商颂今的，今天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个变化是不是太极端了点？ 激将法有这么好使吗？ 商颂今心里就没有raven这么想不通。 他想得太通了。 不过就是前期没有意识到喜欢，被激将法一激，意识到了不就开始留意了吗？ 谈了恋爱的段择谦，眼睛终于老实了，不会没等他变完色就移开视线了。 甚至不用商颂今逼迫他对视，他自己的视线就会下意识地看着他的 第265章 脸。 商颂今很满意。 他试了一次魅术，确定这对段择谦奏效，之前只是因为这人近视，所以没能成功。 他松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这个循序渐进得什么时候才能进完。 确认关系第二天，段择谦在qq上约他去看电影，把他准备点火的手抓起来，插进了爆米花里。 离开电影院前还很有素质地把因为刚刚那个举动掉落在地上的爆米花全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商颂今：“……” 确认关系第三天，段择谦带他去吃甜品。 其实商颂今现在的饥饿靠吃甜品根本不能解决，但看在段择谦精准猜出了他所有口味的份上，他就没拖段择谦循序渐进的进度条。 忍到了确认关系第四天，商颂今打断了准备安排计划的段择谦的话，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领着人七拐八绕到了自己家。 关上门，落下锁。 “做，还是分？” “……做。” 正如商颂今所说，他自认为追人的时候还是很专一的，看上这个人的时候，其他人就看不上了，而且段择谦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去到酒吧就是不戴眼镜，所以他为了追段择谦，将近一个月没吃上饭。 终于，在确认关系第四天，该补的饭总算补上了。 段择谦正……视线里却突然冒出一条漆黑、带着桃心的尾巴。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顿住。 尾巴不轻不重地抽了他一下。 “停什么？” 段择谦：“……” 段择谦继续，只是目光移到了那条轻轻晃动的尾巴上。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是假的的话，该放尾巴的位置不是已经被他…… 他记得他今天没吃菌子啊。 （摸尾巴，被骂。） （捏桃心，被踹。） 商颂今：“你差不多得了。” 段择谦：“这是什么？” “尾巴啊你没看明白吗？” “为什么会有尾巴？” “天生的。”商颂今凑近，双手捧住他的脸，眼底漾着蛊惑的笑意，让段择谦不由自主地对上他的视线，“别告诉别人哦。” 段择谦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双含笑的眼睛。 不可能告诉别人的，他想，最好谁也别知道。 他很想问到底还有谁知道？raven知道吗？ 但这样问无疑是把自己尊严放在商颂今脚下让他踩。 他确信商颂今会踩下去。 这个人就是这样。 滥情、不尊重人、毫无道德感。 可是从他知道商颂今就是那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轮陷。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对方，再也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第156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6 时隔一个月，商颂今终于又吃上饭了。 对段择谦的称呼也跟着变了，从段老板变成了黏糊糊的宝贝儿。 段择谦：“不要这样叫我。” 商颂今：“你不喜欢？” 段择谦：“怪。” 其实不只是怪。这个称呼商颂今张口就来，熟练得刺耳，一听就是常挂在嘴边。 段择谦不想当他的宝贝之一。 “好吧。”这点小事，商颂今不在乎，他起身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我要去段老板的酒吧了，一起吗？” “你刚干完这种事就要去酒吧？” “不可以吗？” “你不用……清理一下吗？” 商颂今反应过来了，眼里带着促狭：“哦，你说这个啊，不用的宝……段老板，我们魅魔是可以自己……的。要不你检查检查？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他凑向段择谦，打算让他检查检查。 段择谦收回手：“不用了。” “那太可惜了。” 商颂今打算走，但段择谦总觉得哪里不对。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看商颂今满脸餍足，眼尾泛红，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气息，这样出去，任谁都能猜出他刚经历过什么。 在商颂今拉开门的前一刻，段择谦还是伸手拽住了他。 “又怎么了？你要一起？” “别去了。” “不行。” “那去之前洗个 第266章 澡。” “你怎么这么多事。” 段择谦顿了顿，忽然低下头，吻住了商颂今的唇，同时微微张开了嘴。 果然，商颂今下意识就回应过来，舌尖探入他口中。 段择谦稍稍抬高了脸，商颂今便不自觉地仰起头。段择谦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人往里一带。 等商颂今反应过来，已经被抱进了浴室。段择谦已经解开了他一半的衣扣。 “你这么欲求不满？”商颂今仿佛领悟了什么，自己动手把刚穿好的衣服又扯了下来，“行啊，再来一次——” 话音未落，调好水温的花洒当头淋下，浇了他一身。 商颂今：“……” 商颂今：“你这人真的很怪异。” 段择谦：“谢谢。” 浑身都湿透了，商颂今干脆洗了个澡。洗完澡他也懒得出门了，索性窝回床上刷手机。 段择谦松了口气，自己也进了浴室。 商颂今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给池煜拨了个视频。 对面刚接通，他就开口：“在谈一场很诡异的恋爱。” 池煜：“在参加一场很诡异的比赛。” 商颂今：“你哪天要是进去了，凭借这出色的裁缝精神和技术，肯定能争取减刑。” 池煜：“……是在夸我吗？谢谢你。” 商颂今：“啧，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谢谢我？” 池煜：“我来给你答疑解惑，其实都是在骂你。” 商颂今：“滚哦宝贝儿。” 池煜觉得商颂今大概是真谈到了诡异的对象，受到了刺激，毕竟以前商颂今只会这样称呼他那些阶段性伴侣，从没对自己用过这个称呼：“你恶心别人就够了，别恶心我。” “别忘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好了你闭麦，现在到我说了……”商颂今正想细数这段关系的诡异之处，浴室门突然开了。段择谦冷着脸走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他瞥了眼商颂今的手机屏幕，语气很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 商颂今：“约定了什么？一天两次？我记得牢牢的。” 池煜：“？” 段择谦：“我提的。” 商颂今：“瞎说什么？这明明是我提的。” “……”段择谦那股无名火被噎了一下，“我是问，你是不是忘了我提的约定。” “记着呢，恋爱期间，不能和别人干少魔不宜的事。”说着，他还特意用手遮住了摄像头，毕竟屏幕那头还是个未年。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刚做完就能跟别人打视频，还一口一个宝贝。 “我能干嘛？我不就是在——”商颂今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了，松开捂着摄像头的手，对着屏幕那头的池煜抛了个眉眼，“被发现了宝贝儿，我们以后再聊。” 池煜如遭雷劈。 在商颂今笑眯眯和站在床边不动的段择谦对峙的时候，池煜默默把视频挂了。 商颂今：“嗯？挂了啊？” 商颂今把段择谦拉到床上亲了亲：“亲爱的别板着一张脸啊，我和他什么也没有，清清白白……哦，只是认识的时间有点久，快18年了。” 段择谦脸色更难看了。 正好没有熄屏的手机弹出信息，就是刚刚打视频的池煜发的。 段择谦心平气和：“看看他发了什么。” “不会是什么好话，我劝你别看。” “没事。” “好吧。” 商颂今摊开。 【池煜】：我觉得你病得越来越重了，找个地方治治脑子吧［玫瑰］ 【池煜】：你男朋友也是［玫瑰］ 【池煜】：［红包］ 红包备注：没找到捐款渠道，就在这捐了。 商颂今：“看吧，我就说不会是什么好话。” 段择谦：“……” 商颂今回了个“谢谢”。 “不逗你玩了，他是我弟。” “……真的吗？” “当然。”商颂今翻了个身，顺势将段择谦压回床上，跨坐在他腰间，“既然你提了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我肯定会遵守。同样的，你也要遵守我提出的约定。零点过了，现在是第二天了，把你身上多余的布料丢一边去。” - 第267章 - 虽然商颂今看起来最喜欢待在酒吧，但段择谦还是试图带他去各种地方约会。 虽然每次的结果都是约到一半，商颂今就用他的火眼金睛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把人按在墙上亲。 陈鸣扬有幸撞见过一次，震惊于段择谦居然这么顺从，更震惊于这家伙居然一边被亲得耳根发红，一边还能继续寻找其他约会地点。 “我怎么也没想到，”陈鸣扬事后感慨地拍他肩膀，“你小子谈起恋爱来居然是搞纯爱这挂的。可惜了，你对象明显纯爱搞。” 段择谦一脸镇定：“很正常，谈恋爱无非就这两样要素。” 试来试去发现，只有在打游戏的时候，商颂今才不会跑神去想些黄色废料。 商颂今盯着屏幕，连游戏加载的间隙都不会凑过来乱亲，只是语气认真地给自己的烂技术找补：“现在只是手生了。想当年，我也是打上过高段位的。” “嗯嗯。” “你这表情是不信？” “我信。” 只是，段择谦想，谁带你打上的那个高段位，你倒是一句不提。 第157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7 商颂今再一次给池煜打视频，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池煜看到屏幕边缘晃过去的段择谦的身影，明显愣了一下。 “那个人是上次那个吗？” “哪个……哦，是啊。” 池煜很惊讶：“我以为你不会谈超过一个月的恋爱。” “格局小了吧？”商颂今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拨弄吉他，“我当然是想谈多久就谈多久。” 池煜：“……” 商颂今简单地跟池煜提了句自己要在段择谦酒吧驻唱的事，还组了个临时乐队。 挂了视频以后，段择谦说：“你好像跟你弟很亲近？” “有吗？” “我觉得。” 他几乎没见过商颂今和父母或者其他亲人通电话，但这个弟弟见过两回。 “因为跟他相处最多吧。” 主要是池煜小时候实在太烦人。商颂今从出生起就只有保姆带了一段时间，等他生活基本能自理了，保姆也不用了。贺卿有她自己的大好时光要享受，他爸又像个舔狗似的总是跟着她。 商颂起初以为所有孩子都这样养，至少魅魔都该这样。直到池煜出生，那叫一个烦，有事没事就跟在他后面爬，不理就闹。商颂今在本该叛逆的年纪，还得拿着奶瓶哄他，虽然哄的方式是以恐吓为主。 “我有一段时间还要带一大堆小孩，一大堆！有一些跟我完全没血缘关系，跟着池煜跑过来的。我活像个小学生旅行团的导游。好在我成年以后就自由了。”商颂今回忆起那段时光都觉得可怕。 段择谦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跟很多人讲过这些吗？” “嗯？你又在想吃醋吗宝贝？”商颂今笑盈盈地凑近，“我和其他人可谈不了这么久，没时间互相了解灵魂。我当然是最喜欢你，才会和你聊这些。” 段择谦现在已经对宝贝这个称呼免疫了，他点了点头，但没全信，毕竟这是他第二回听到这些故事。 商颂今兴致冲冲去到酒吧，这些天在游戏领域过于受挫，他决定好好展示自己的音乐才华。 台下，段择谦坐在吧台边，随手倒了杯酒，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灯光柔和地洒在商颂今肩头，他抱着吉他，低头拨弦时垂下的眼睫被镀上一层浅金，让他看起来纯粹又耀眼，美好得不像真实。 他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赞叹，还有人低声打听“那个弹吉他的是不是单身”。 呵。 段择谦抿了一口酒。 这些人大概不知道，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危险。商颂今看起来有多耀眼，实际接触起来就有多难测。稍不留神，就会陷进去，一颗心被他搅得七零八落，再难拼回原样。偏偏他还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眨着眼问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raven：“咳，老板，您轻点，杯子好像要碎了。” “哦。”段择谦松手。 再抬头，中场休息的商颂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段择谦揉了揉太阳穴：“他人呢？” 第268章 raven：“不知道啊，我也没看见。” 段择谦起身去找。 心里想着可别让他撞见商颂又在和谁喝酒调笑 ……没撞见喝酒，撞见了别的。 情况没比喝酒好到哪里去。 在一条挺安静的走廊。 这人大概是商颂今某位前男友吧，又是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又是求复合的。 商颂今只是皱眉：“你谁？” 段择谦：“……”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停在拐角阴影里。 男人表情一僵：“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没有记得你的义务。” 商颂今后退一步，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困惑：“真是我前男友吗？我以前怎么会和你这种水准的人谈恋爱？” “……” “快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商颂今摆了摆手，语调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安静。” 男人脸色彻底变了，声音也拔高了：“商颂今，你少在这装模作样！当初是谁先招惹我的？是谁说就喜欢我这样的！” “哦，”商颂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可能是我当时眼神不好，或者……单纯觉得无聊，想找点乐子。”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男人猛地从口袋里掏初一把折叠手工刀，直直朝商颂今划去。 商颂今下意识侧身，刀刃还是擦过他手臂，带出一道血痕。 他还没来得及皱眉，一道身影已从斜里冲出，一脚狠狠踹在男人腹部。对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撞上墙壁，手工刀“哐当”落地。 段择谦挡在商颂今身前，眼神冷得慑人。 raven听到声响，赶过来报了警。 段择谦没再多看那个蜷缩在地的男人一眼，拉着商颂今转身上楼处理伤口。 用酒精棉擦拭伤口时，商颂今疼得“嘶”了一声，嘴上还不忘嘀咕：“服了，怎么会有人随身带刀，以后谈恋爱之前真得先查查对方有没有精神病史。” 段择谦依旧沉着脸，手上动作没停，也没接话。 “话说，”商颂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挑起段择谦的下巴，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偷听多久了啊宝贝？” 段择谦抿了抿嘴：“抱歉，我不该在那里偷听。” 商颂今笑意没变，心里想，听了也好，有些话本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让你看清我是什么样的人，后悔了就赶紧跑。 他还没开口，段择谦却又低低接了一句：“如果我早点过去，他就不会伤到你。” 商颂今愣住，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下去。 过了一会，他说：“别这样想，万一我们都被他伤了呢？你不来，反而少了个伤员。” “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 商颂今心里那点异样没了，他暗中松了口气，轻松道：“也是，毕竟我小时候没有杀鸡的需求。” 第158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8 商颂今其实知道段择谦想要什么。 只是他骨子里就带着那点恶劣的趣味，特别喜欢看段择谦计划被打乱，眉头微蹙，却又一言不发迁就他的样子。 简直是常看常新，一点也不会腻。 所以不知不觉，这段关系就维持了这么久。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这两个月都和段择谦待在一起，几乎没有分开过。 无所谓。他向来想怎样就怎样，至于这代表着什么，他暂时懒得去细想。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点开段择谦的qq头像看。 他只有段择谦的qq，没加过其他通讯软件。两人在这个软件上联系，谁也没提过要换别的联系方式。很微妙，却又理所当然。 这是个特别新的号，一看就是刚注册的。 这人难道以前没有qq吗？ 隔天他就去问了raven。 “当然有啊，”raven有点疑惑，“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换个新号加你。可能之前那个是工作号？我们以前工作交流确实用qq比较多。” 真的假的？至于注册个新号吗？难道段择谦从前也是个中二少年，空间里留着没删干 第269章 净的苦情文案？ 商颂今：“他以前的号什么样？给我看看。” raven左右看了看，翻出手机，找到一个联系人。头像是灰的，没在线。 “就这个，昵称是个句号，倒是挺符合老板的性格。不过……”raven顿了顿，“这个头像居然是只蝴蝶，这就有点意外了。” 看到那个头像，商颂今忽然愣住了。 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raven还在说：“说真的，他头像用个默认企鹅我都觉得更合理。” 电光火石间，商颂今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昵称是句号，头像原本是默认企鹅的人。 多年前的对话碎片，毫无预兆地撞回脑海。 -喂，你这头像是系统自带的吧？每次找你聊天都像在戳客服机器人。 -不知道换什么。 -喏，刚有只蝴蝶飞进我屋里，随手拍的，赏你了。 商颂今：“……” 商颂今：“图片放大我看看。” raven把头像点开。 照片有些模糊，像是随手抓拍的。背景能隐约看出房间的轮廓。窗外透进的光斜斜铺在地板上，恰好落在蝴蝶边缘，翅膀在逆光中闪着细腻而脆弱的光。 商颂今再傻也看出来了，这背景是他家。 他缓缓扶住额头。 raven：“怎么了，头痛？” 商颂今：“不，要长脑子了。” 也不一定。 嗯，段择谦也不一定就是当年那个骗他钱骗他时间骗他感情的死骗子。 说不定是那个没底线的家伙把他拍的照片发到网上，恰好被段择谦看到，随手存来当头像罢了。 “在聊什么？” 身后传来段择谦的声音，此刻听来，莫名熟悉，熟悉得让他胸口那股无名的火噌地就窜了起来。 raven：“在聊……” 话没说完，就被商颂今瞥了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敢说你就死定了”。raven默默把手机收回口袋，干笑两声，不明所以地打掩护：“在聊调酒的秘诀。” 演技太烂了。 商颂今没眼看，转身就往楼上走。 也没看段择谦一眼。 段择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又问了一遍：“到底聊了什么？” raven：“老板，我不知道啊，这事你真得问您对象去。小两口的事，别牵连无辜啊。” 段择谦：“……” 他没再追问，转身上了楼。 商颂今上楼扑到床上，给了枕头一拳。 难怪！ 难怪当初他怎么撩拨，段择谦都无动于衷，一听到那个qq号，态度就变了。 难怪报那串数字时，段择谦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难怪这人清楚他所有细微的口味偏好。 难怪每次他说自己当年游戏段位很高时，段择谦会一副想笑又强忍的表情。 这人就是当初他雇来带他上分的死骗子！ 死骗子现在还打算骗他！ 商颂今还想再捶，拳头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握住。段择谦顺着他的力道将他转过来，掌心托在他后颈，低头吻了吻他。 “枕头又怎么惹到你了？” 商颂今盯着他的脸。这张脸明明没什么表情，可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总是浮着一层近乎纵容的温柔。 他以前和死骗子打过几次视频，不，不止是几次，有段时间天天打来着，聊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只是双方都没露过脸，他唯一能看见的，只有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还有偶尔入镜的骨节分明的手。 很显然，段择谦早就认出他了，认出他之后还和他谈恋爱。 为什么？ 现在的段择谦，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靠陪打赚钱的穷学生了。那他图什么？还能骗他什么？ 是没玩够？ 怪不得段择谦那么温柔呢，原来是为了骗他一直在忍耐。 商颂今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 不至于吧，段择谦你有这么闲吗？ 商颂今舔了舔后槽牙，恨恨地看着段择谦。 段择谦第一次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眉头微蹙：“怎么了？” “死骗子，我现在问你话，你最好如实回答。” 第270章 听到这个称呼，段择谦像是明白了什么，沉默地回望他。 “说，”商颂今指尖抵着他下颌，一字一顿，“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次语气里没有半分暧昧，全是审问。 段择谦的唇轻轻动了一下，声音很低，像在确认，又像在回话：“高中？” 第159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9 段择谦高中时家里穷，放了学就得去外面找活干。 一天，一个做兼职中介的朋友找到他： “反正你打游戏厉害，要不接个陪玩的单？钱多，事儿少，哥给你牵个线。” “不了，”段择谦摇头，“那种活既要技术还得提供情绪价值，不划算。” “这个不一样！”朋友拽住他，“群里有个单主，不要情绪价值，只要技术，你当哑巴都行。佣金开得高，报名的人一大堆，但他一个都瞧不上，不是嫌吵就是嫌菜。你就试一把呗，当放松呗，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你。” 段择谦答应了。 一局打下来，他差点怀疑单主是在装小白，而且演技十分拙劣。 没多久，朋友发来消息：“就你了。他说你是第一个让他活到游戏结束的哑巴。” 段择谦：“……” 原来是真菜。 他原本还想找借口推掉，下一秒朋友把订金转了过来。段择谦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沉默两秒，回了句。 “行。” 这位单主，又菜又爱玩，还人傻钱多。收下钱的段择谦很不道德地想。 段择谦就这样开始了他的陪玩兼职。 单主确实不需要情绪价值，只是对上分有种执着。每次开局，一个角色就跟在他身后蹭经验、捡装备，像条寸步不离的小尾巴。 段择谦的任务就是给这条尾巴蹭经验、捡装备，再护他周全。 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种沉默的雇佣关系。qq聊天记录翻下来，全是“上分吗”“好”“几点”“现在”的排列组合。 直到有一次，段择谦看着屏幕里那个亦步亦趋的身影走了神，一个没看住，单主死了。 耳机里第一次传来单主的声音，清亮里带着不敢置信的恼火：“我！死！了！” 段择谦：“……” 他按下语音键，低声道：“抱歉，我的疏忽。” “谁杀的我，你去爆他头！” “好。” 段择谦操作飞快，替他报了仇。单主这才勉强消了点气。 从那以后交流就多了起来。 原本只是单纯的游戏雇佣关系，但慢慢地，聊天的话题开始渗透进生活里。 单主不爱打字，通常是几条语音甩过来。声音带着少年的清朗，还有一股懒洋洋的黏糊劲。 听着这个懒洋洋的语调，段择谦有时候能想象出对方的样子，大概也是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手里还漫不经心地转着支笔。 其实除了陪玩赚钱，他的空闲时间几乎没有能用来浪费的，但那些语音，他还是反反复复听了很多遍。 他点进单主的qq空间，里面只有零星几条动态，但每条的点赞和评论都多到夸张，访客记录更是惊人。 从那些从未被回复过的评论里，他依稀能拼凑出一个轮廓。这是个长得好看，家境优渥，且对旁人的热情习以为常的少爷。 下一秒。 【单主】：你偷看我空间？ 段择谦：“……” 那么多访客，这人怎么就这么精准地逮着了他？ 段择谦也不知道这人是天生倾诉欲比较强还是怎么样，一个月下来，他已经把对方家里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花心的妈、舔狗的爸、嗅觉有毛病的弟、一个自他出生就没见过的姐。 段择谦感慨，豪门是非多。 但他家也没好到哪去，尤其是生活环境。 所以单主说让他接视频的时候，他迟疑了，还没想到借口，对面已经挂断了。 之后单主就没再拨过视频来，连语音也停了，全改成打字，喊他上游戏的次数也明显少了。 段择谦心口闷了三天，最后还是没忍住，主动去和单主解释了原因，也答应可以打视频。 单主一个视频打过来。 段择 第271章 谦接起，屏幕那端没开摄像头，只传来带着笑的声音：“哦？突然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最近忙，没什么空玩游戏而已。” 骗人。 段择谦垂下眼。朋友今天刚来问过他，是不是得罪单主了，对方说要再找个陪玩。 哪怕知道对方会不满意就扔，他还是没能干脆地带着自己的尊严退出。 我需要他这笔钱，不是因为别的。段择谦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对自己重复。 ……好吧，我喜欢上了这个混蛋少爷。 段择谦自暴自弃地承认了。 日子照常。 直到混蛋少爷说过几天放假要来找他玩。 段择谦：“我这边没什么好玩的。” 混蛋：“哦，那好吧。” 然后混蛋吱也不吱一声，下线了。 段择谦：“……” 【。】：可以，你来吧，我带你去玩。 【简直是混蛋】：哎呀刚刚手滑了。 约定的见面时间前一天，他喝完水后，睡得很沉。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在家里，而是被捆在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身边还有邻居陈鸣扬。 陈鸣扬说，他爸妈没钱啊，通过小广告接触了非法犯卖器官的，打算卖了他。 陈鸣扬阻止过程中也被绑来了。 他们逃出去、报警、做完笔录，已经是很多天以后的事了。 回到家，手机已经不见，所有积蓄也被洗劫一空。其他亲戚也有涉及灰色地带的，家里乱成一锅粥。 陈鸣扬问他是跟他去别的城市拼一把，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准备高考。 段择谦选择了前者。 等他再找回那个号，已经被少爷拉黑了。 大概就这样一回事。 “……这么狗血吗？” “狗血剧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我当时才知道我们那一块地方很多人涉及灰色地带。” 商颂今咬了咬牙：“但你还是骗了我，你认出我了不说，把我当傻子玩呢？” “我说了你可能就换目标了。” “……” 段择谦又说：“对不起。” “……” 要是接受这个道歉，商颂今会觉得自己简直没同情心。 他等的那一天，对段择谦而言是那样一场翻天覆地的变故。他那点被放鸽子的愤怒，好像突然变得不值一提。 “你后来怎么不和我解释？” “和你解释吗？” 段择谦很轻地笑了一下。商颂今想得太简单了，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前路一片混沌，每一天都陷在烦躁与茫然里，怎么会再去找那个原本就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去解释一场无疾而终的失约？ 他们本该再也不会有交集的。 -- 很怪异。 知道了段择谦就是八年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句号哥以后，商颂今觉得跟他相处起来很怪异。 他有一种莫名其妙被扒光了的羞耻感。 不对，他真被扒光都不会有这种羞耻感。 但是，至少今天，他没有办法在床上和段择谦坦诚相待了。 晚上，段择谦扯下领带，商颂今迅速关掉手机，坐起来。 “你干嘛！” 段择谦：“？” 段择谦：“履行你的要求。” “不。”商颂今跳下床，光着脚飞奔出房间，“今天给你放假啊句号哥，不用履行了，嗯，对，这几天辛苦你了，我要去找raven玩。” 门被“砰”地关上。 段择谦：“……” 他捡起领带，重新系上，冷着脸出门。 什么鬼句号哥，还不如宝贝。 第160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0 商颂今纳闷地喝酒。 八年前的事，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结果被这么一提，全都清清楚楚翻了出来。 酒吧里人渐渐多了，raven忙得脚不沾地。 商颂今忽然问：“你为什么永远在上班？” raven头也不抬：“别再说这些扎心的实话了好吗？” “哦。” “其实是因为你总在我轮班的时候来，”raven终于抽空擦了擦手，“我只干下午到晚上这班，上午是别人。不过确实好久没见你这个点来了。” 因为最近这个时间，他 第272章 通常还在床上。进完食，段择谦就不让他出门了，商颂今想。 raven左右看了看，又问：“老板呢？没和你一起？” 商颂今支着下巴，懒懒地晃了晃酒杯：“估计快来了吧。” 结果没等来人，只收到了段择谦的消息。 【宝贝】：公司临时有事，晚点去找你。 【宝贝】：少喝点，困了就在楼上睡。 商颂今：“……” 谁管你什么时候来。 一想到他那家公司，就想起那个死活不让他进的保安。 段择谦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吩咐保安拦他，最后还不是得灰溜溜打脸。 想到这，心里那点烦躁混进一丝说不清的快意，但很快，他又咬了咬牙。 可段择谦的打脸，似乎是从认出他是八年前那个人开始的。 所以有没有可能，段择谦喜欢的其实不是现在的他，而是八年前那个隔着屏幕被他无限美化的少年？ 那个经过八年记忆淘洗，早已模糊了棱角，只剩下一层柔光的影子。 可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现在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 他喜欢的，只是一个被他擅自套在我身上的幻影。 商颂今垂下眼眸。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本来就不在意。 我靠近段择谦，不过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一场有趣的游戏，一段打发时间的消遣，或者仅仅享受那种将人心握在掌中柔捏的快敢。 仅此而已。 八年前和现在都一样。 商颂今喝完了最后一口酒。 “嗨，那个……请问，是把我的好友申请漏掉了吗？” 商颂今抬眼，是个看起来有点腼腆的男生。 这谁？ 商颂今有点懵，raven在他身后小声提醒：“之前来加qq的那个。” 哦，想起来了。 让段择谦发现他身份的罪魁祸首。 商颂今弯起眼睛笑了笑：“啊，可能是系统出错了？我没有收到呢。” 男生问：“能再加一次吗？” “好啊。” 商颂今支着下巴，又报了一遍号码。这一次他报得格外浅倦缓慢，每个数字都在唇齿间逗留片刻，再带着笑意缓缓吐出来。 报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听见raven轻咳了一声。紧接着，后颈一紧，他被人转过脸去。段择谦低头吻住了他。 然后段择谦抬起眼，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男生。 “抱、抱歉！” 男生很快离开了。 段择谦面无表情地扫了商颂今一眼，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楼上走。 看得出来，生气了。 房门关上。 商颂今被甩到床上，嘴角还带着那抹惯有的笑。 “怎么了？公司的事不顺心？” 段择谦扯松领带，俯身捏住他下巴：“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你什么？” 段择谦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眸色很深。 “哦，不能搞暧昧？”商颂今眨眨眼，语调轻飘飘的，“我没搞暧昧呀，正常社交也不可以吗？” “和一个明显对你有意思的人眉来眼去叫正常社交？” “我交朋友就这样，一直都这样。”商颂今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轻轻掰开，转而与他十指相扣。他搂上段择谦的脖子，拉近两人的距离，轻声说，“从小到大，不管是在高中，还是现在，我一直都这样，不可以吗？” 段择谦依旧死死盯着他，眼睛里有火气。 商颂今突然觉得没意思。 他推开段择谦，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领。 “下次不要突然把我拽上来，怪没礼貌的。” 说完便转身下床，准备离开。 脚刚沾地，腰身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揽回去，整个人重新陷进床垫。 商颂今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干什么！” 段择谦扣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你自己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情绪，“一天两次，少一天都不行。” 他顿了顿，似乎瞥了眼时间。 “今天还剩两小时。我们抓紧。” “你怎么这样？”商颂今还试图挣扎，全被镇压，“是我提的我当然 第273章 有权利喊停！你放开我！” 段择谦把一块布料塞他嘴里。 商颂今：“……！” -- 好痛。 腰侧肯定被掐紫了。 段择谦就是心虚了，才会恼羞成怒，这么凶。 商颂今昏昏沉沉地想。 至于对方心虚的原因，他还没想好。 意识渐渐涣散。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浑身像被拆过一遍。 好累。 他头一次觉得进食好累。 段择谦不愧是他当年挑中的哑巴陪玩，昨晚沉默地打了几个小时的庄，一句话都没有。 干什么啊。 接受不了就好聚好散。 不说话瞎折腾他是几个意思。 商颂今愤愤转身，刚好对上段择谦的眼睛。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商颂今觉得他眼神太复杂了，里面藏了很多他没看懂的东西。 要不算了吧。 太复杂了。 他向来懒得深究人心，尤其是这种黏稠又沉重的情绪。 快刀斩乱麻最好。 商颂今先开口：“我们……” “可以。” 段择谦打断他。 “……什么？” “可以正常社交。”段择谦停顿了一下，声音很平，“昨天是我想多了，抱歉。” “……” 商颂今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那我加他了？” “嗯。” “加raven？” “嗯。” “和昨天的男大喝酒？” “……他知道你有男朋友的情况下，可以。” “哦，这样啊。” 商颂今想了想，但现在脑子空空的，暂时想不出什么。 段择谦安静地看他。 商颂今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得说点什么。 “那你下次别往我嘴里塞**了，不舒服。” “……嗯。” “还有，腰疼。给我揉揉。” “好。” 段择谦把他搂进怀里，掌心贴着他后腰，一下一下慢慢地揉。 商颂今觉得他抱得有点太紧了，紧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第161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1 段择谦确实没再限制他的社交。 但是，一直跟着他。 每次他和别人说话，段择谦就默默坐在一旁，眼神沉静，存在感强得像开了冷气。对方看看他，又看看段择谦，最后多半会尬笑两声，收回手。 商颂今问：“cos空调呢宝贝？” 段择谦反问：“cos中央空调呢男朋友？” raven哈哈一声：“今晚月色真美。” 段择谦皱眉：“你对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raven：“苍天大老爷！我真是胡说八道的！我这就滚！” raven也溜了。 吧台就剩他们两人。 商颂今感慨：“好清静，人都被你赶跑了。” “该回家了。” 商颂今跟着段择谦回家，洗完澡看了眼时间，才九点。 好健康的作息。 这辈子都没这么健康过。 看时间的时候瞥到日期，好熟悉的日期。 看时间时瞥到日期，觉得眼熟。想了想，哦，他那嗅觉有毛病的弟今天生日。 他随手发了个红包过去，不过对面没回。 出了门，看见段择谦戴着眼镜，在对着电脑开会。 原来还有工作啊。 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他还以为这人已经彻底成无业游民了。 他趴在床上看手机。等段择谦开完会，走过来亲了一下他，去洗澡了。 商颂今翻了个身，收到了陈鸣扬的信息。 【陈鸣扬】：我说你们俩过的是什么作息啊？ 【陈鸣扬】：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吗？ 商颂今回了个问号。 【陈鸣扬】：段择谦那小子，白天不处理工作，全堆到晚上熬夜搞。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图什么啊？ 商颂今手指顿了顿。 白天不工作，是因为整天跟着他。晚上熬夜，是为了补白天落下的进度。 他抬眼看向浴室方向。 段择谦刚才走进来时，他确实瞥见了对方眼下的淡青。 商颂今扯了扯嘴角，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又漫了上 第274章 来。 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迟早要散的游戏。段择谦明明早就知道，知道他是什么样的魔，知道他从来不懂什么叫长久，更不会为谁停下。 那么认真干什么？ 商颂今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他感觉段择谦在逼他。用那种固执的方式，逼他扮演一个他根本演不来的角色。 一个值得被如此对待的专一的伴侣。 可他根本不是。 商颂今心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又闷又刺。他懒得深究，简单粗暴地把它归类为不爽和愤怒。 都到不爽的份上了，那还谈什么。 分了吧。 …… 段择谦推开门出来，看见穿戴整齐的商颂今。 段择谦：“这个点了，还要出去吗？” “我们分手吧。” 段择谦擦头发的动作停住。 “你说什么？” “分手。”商颂今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没意思了。” “我不同意。”段择谦的声音很沉。 “你同不同意不重要，”商颂今眨了眨眼，“段老板，谈恋爱是你情我愿的事，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是因为我总是跟着你？”段择谦朝他走近一步，“我不跟了行吗？” 商颂今的手指蜷了一下。 又来了。 又露出这种表情。又把底线往后撤。又这么轻易地把姿态放低到尘土里。 他宁愿段择谦跟他吵，跟他摔东西，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渣。那样他反而能冷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 可段择谦偏偏选择把尊严叠好，双手捧着递过来，低声下气地问：这样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还能再退。 “不是这个问题，”商颂今迅速退开，“你从头到尾就没明白，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新厌旧，没有长性。你现在做的这些，只会让我觉得……很烦。”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轻。 段择谦站在原地，没再往前。 商颂今看了他两眼，转身朝门口走。 回到自己家，他在地毯上坐了会。 手机在口袋里震，他过了很久才掏初来看。是乐队里打鼓的那位，问他明天要不要演出。 商颂今低头打字：不去那儿了。跨省，有个场子接不接？ 消息发出去，他扫了一眼堆满红点的列表，没点开，直接按灭了屏幕。 qq倒是安静，那个唯一和他用qq联系的人，头像始终灰着。 门外传来极轻的动静。 商颂今动作一顿，慢慢挪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没亮，一片漆黑。但恍惚间，好像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子，靠在对面墙上。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影子动了。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再凑近细看，外面空荡荡的，一片暗。 ……眼花了？ 商颂今花了几天整理东西，带着愿意跨省的几个朋友，去到了a市。 那里有个他熟悉的酒吧。 之后就像所有分手后该有的样子，生活回归正轨。 他该怎么过怎么过，演出、喝酒、调笑，偶尔欣赏何青那副爱而不得却还要硬撑的固执模样，再顺便问候一下池煜那慢吞吞的恋爱进度和治疗进度。 哦，遇到了吴雅还要被抨击一下。 “我觉得他知道什么是爱了，不过你们两个也许永远不知道。”吴雅是这么说的。 “说得好像你多清楚一样。” 商颂今想，为什么要去知道什么爱啊恨啊，多麻烦。 反正他没法和吴雅聊到一块，互相翻了个白眼就算结束。一旁的何青又一次和准备出国玩的贺敏珠告别，商颂今打了个哈欠。 “何必呢？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我只喜欢她。” “她把你尊严踩脚底下了你还喜欢她。” “她没有。” “……” 商颂今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她没有吗？” 何青依旧：“是的，她没有。” “他当着你的面撩拨别人，他占用你所有时间，他对你的付出熟视无睹，他对你的深情见怪不怪。他享受你的战有欲却又亲手撕碎你的安全感，索取你的全部却连一句真心话都吝啬给予。你还不明 第275章 白吗？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和你好好在一起。” 商颂今一口气说完，身边的魔和人都安静了。 何青像是呆住了，半天挤出一句：“她、她也没有占用我所有时间……吧？” 吧什么吧！贺敏珠和何青的事情他哪里知道！商颂今挪开眼，结果对上了吴雅震惊的眼神。 商颂今：“……” 商颂今也移开眼，没看她。 吴雅：“刚刚、有个东西、附在你身上、了。” 商颂今：“。” 祁童：“今哥，这次雅姐真的没唬你。” 商颂今：“。” 商颂今纳闷地回家了。 等吴雅离开a市，祁童也滚回学校去上学。何青发消息说池煜在酒吧，问他来不来。他才再回到这个让他经历过归上身的地方。 看看吧，读懂了爱情的池煜是多么受扰。 为了喜欢的人去当月薪两千的牛马，依旧挽回不了人。 “要不你干脆把他抓回来算了，囚进？” 很遗憾，被全票否决。 好吧，他也只是听说，身边也没人实草过。 商颂今窝在卡座里，总觉得空气里混进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气味。 他的嗅觉没有池煜那种顶级魅魔灵敏，大部分人的气息在他闻来都相差无几。 但这种熟悉的味道不太一样，在哪闻过来着？ 池煜走后，他也懒得待了，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慢悠悠往外走。 夜风一吹，那气味反而更清晰了，像有人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不对。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这味道属于谁了。 但为时已晚。 一块棉布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掩上他的口鼻。 第162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2 商颂今醒来的时候，眼睛就被蒙着，浑身光溜溜的，手脚都被冰冷的链子锁着。 “宝贝，”他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甚至笑了一下，“几个月不见，你玩这么花了？” 旁边有人开口了，声音低低地擦过他耳畔：“你的宝贝那么多，知道我是哪个吗？” “哦？你是哪个？程序员？咖啡店老板？那个写爱情小说的作家？还是……”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商颂今：“……” 说好了不会再…… 等了一会儿，旁边依旧没动静。商颂今朝身侧挪了挪，肩膀碰到衣物布料。 他蹭了蹭对方，示意他把…… 这人没反应。 商颂今安静片刻，索性窝回去不动了。 不拿就算了。 他懒得再做什么狼狈的挣扎。 他只是困惑。 段择谦到底想干什么？把他绑成这样，一声不吭，到底有什么目的？ 被剥夺视觉，又不能说话，滋味并不好受。 他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甚至听不见任何声音，房间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要不是刚刚碰着了人，他都要怀疑这屋里只有他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段择谦也觉得房间里太安静了，终于把他嘴…… 商颂今下颌酸得发麻，用舌头抵了抵腮帮，慢悠悠开口：“你想要什么？” “……” “哑巴了？图钱图色啊？” “……” “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商颂今偏了偏头，哪怕看不见也试图朝段择谦的方向望过去，“用这么刑的方式，多不好。” 段择谦不是很温柔地把他半扶起来，喂了点水。 商颂今含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两下，低头吐回杯子里：“再倒一杯新的。刚往我嘴里……，现在让我喝水？” “就这一杯，你爱喝不喝。” “那不喝了。” 商颂今感觉到段择谦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脚步声走开，片刻后又回来。 水杯轻轻抵在他唇边。 商颂今低头喝。 喝够了，他抬头：“你要关我关多久？”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认出我。” “哦。” 商颂今没再说话了。 水润过的喉咙舒服了些，他向后靠了靠，链条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脆响。 早就认出来了，可他现在不想承认。 不想 第276章 让这个绑架犯得逞，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要不换个条件？”商颂今偏过头，语气听着像在认真商量，“你看，非法拘进、限制人身自由这事儿挺严重的。趁现在还没造成实质性伤害，你放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 没人应。 “你想清楚，为了点报复心，搭上自己后半辈子，值不值？” 他说得挺平静，像在劝一个走岔路的熟人。可话说到一半，自己心里那根弦却莫名绷紧了。 这事违法。不只是违法，简直是道德沦丧。段择谦这样的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喘了口气，喉结滚动。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松开我，我当你没做过。否则……” 商颂今顿住了，身子有点抖。 “否则什么？” “否则你公司、你酒吧、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底细，我能挖得一干二净。你想身败名裂，进去蹲几年，你就继续。” “嗯，快猜到了，是开了公司和酒吧的那个，现在猜猜名字。” “……” “你这人真是有……” 话没说完，一股久违的热浪陡然从体内窜起。 商颂今浑身一软，原本勉强撑起的上半身跌回床上。他急促地喘了两下：“刚刚的水下药了？” 他这段时间也没有实质性…过，根本不会有这种濒临失空的感觉，怎么可能和段择谦待了这一会就难受成这样。 段择谦很轻地冷笑了一下：“用得着吗？” 话音落下，商颂今的尾巴已经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急切地勾上段择谦的手腕。 段择谦录完像，抽出一条更细的链子，将那条躁动不安的尾巴也一并捆住，固定在床尾。 商颂今把脸埋进枕头里，身体细细发抖。 他以为段择谦只是晾他一会儿，给他个教训。 可一连几天，这人就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他被情玉反复折磨。 商颂今也没再和段择谦说话了。 撇着脸，自己消化。 昏沉间，他听见段择谦的声音，像隔着层雾：“你弟弟好像来找你了。” 商颂今睫毛颤了颤。 怎么找的？ 要是真惊动了家里那边，顺着线索查过来，段择谦怕是要完蛋了。 商颂今慢慢思考，自由后要怎么报复段择谦。 送他去吃国家饭倒是没必要，要不以牙还牙，给他也下点药，锁床上好了。 可一连几天过去，外面静悄悄的，一点风声都没有。 商颂今：“……” 池煜那小子，到底怎么办事的？ 算了，说不定段择谦只是骗他，给他一点虚妄的希望。 反正家里那些亲戚，消失个三五个月不联系，也是常有的事。 “我听说把自己大拇指搞脱臼，就可以从手铐里挣脱出来。”商颂今对着不确定有没有人的房间说。 没有声响。 他挪了挪被铐住的左手，将大拇指抵在坚硬的床头板上，作势要用力压。 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没用。这副手铐比标准尺寸小，你就算把所有指节都弄脱臼，也抽不出来。” “既然出不来，你拦我做什么？” “你受伤了后，很吵。” 会哭，会抽气，会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呜咽。那些声音会扎进他耳膜，让他整夜整夜无法合眼。 …… 不只是受伤后吵。 半夜发晴了也这样。 段择谦本来买了一箱子玩具，打算很残忍地熬他，不给舒缓。让他在得不到舒缓的渴望里彻底崩溃。 结果基本用不上。 段择谦的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商颂今汗湿的额角：“商颂今，你还是快点记起我的名字吧。你就算烂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说出来了你就会放我走？” “不一定。” “那有屁用。”商颂今笑了，移开脸，“以为自己名字是魔咒啊？” 段择谦把手撤走了，没说话。 之后也是，他不说话，也不碰商颂今，连存在感都稀薄得近乎于无。 商颂今偶尔会恍惚，感觉房间根本没人。 “你关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277章 ？就想听我叫出你的名字吗？” 没有人应。 但下一秒，他感觉到蒙眼的布条上，被什么极轻的东西碰了碰。 商颂今猛地甩头：“别碰我。” 旁边传来段择谦平静的声音：“我没碰你。” 商颂今动作顿住。 几乎同时，另一只眼睛的位置，又传来那种细微的触感。 “你当我是傻子？” 段择谦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只不知从何处飞进来的白蝶，正轻轻落在商颂今蒙眼的布条上，翅翼微微翕动。 “我听说，”段择谦突然开口，“蝴蝶停留在人手上，不是因为喜欢，大多是出于觅食需求，要汲取人汗液里的养分。” 商颂今：“……嗯？” “知道了这点，你还会让蝴蝶停在你手上吗？” “会啊。”商颂今这会不是很难受，靠在枕头上，答得轻飘飘的，“它停它的，我享受我的，它图我的汗，我图它好看。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 “蝴蝶有毒。” “碰一下又不会死。” “……” 对，碰一下又不会死。 除非谁丧心病狂非要把蝴蝶吃下去，才会中毒。 段择谦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吃下这只蝴蝶的？为什么明知有毒，还是咽下去了？ 吞下去的那一刻，他在想什么？把商颂今锁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商颂今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是想把这个人在身边，哪怕是用链子拴着。 商颂今问他，如果叫出他的名字，会不会放他走。他也不知道。 他不太想让他走。 那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落在他掌心。 段择谦手指无意识地收拢，蝴蝶受惊，倏地从他指缝间掠走，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段择谦沉默了片刻，说：“我有时候会想，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心。你那些温柔，那些甜言蜜语，那些看似深情的眼神，是不是对谁都能给？就像撒糖一样，随手一抛，谁接到就是谁的。” 商颂今：“……” “我有点恨你。” 商颂今微微动了一下，段择谦没看见，继续说：“商颂今，我恨你轻而易举就能搅乱别人的生活，然后转身就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恨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我会当真，知道我会像个傻子一样往你挖的坑里跳，却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往下陷。” 商颂今张了张嘴，没说话。 “可我更恨我自己。”段择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明明早就看透你了，还是忍不住想赌，赌你会不会为我破例一次。可是你不会，谁把你关起来对你来说都没区别吧？” 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自厌。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商颂今才极轻地叫了一声：“段择谦。” “现在才叫我的名字，太晚了。” “你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段择谦顿住。 商颂今：“我说真的。” 商颂今听到他最后那句“恨我自己”，心里忽然窜起一种微妙的恐惧，他怕段择谦真的被折磨成精神病了。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之前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是什么。不在意的人，不会让他烦躁。不放在心上的人，不会让他一次又一次试探，又仓皇逃走。 第163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3 但是，商颂今给不了段择谦想要的任何东西。 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在意能持续多久，这份朦胧的喜欢又能维持几天。他太了解自己了，喜新厌旧，追求刺激。 没必要让段择谦赌上时间，赌上前程，去等一个连自己都信不过的人。 “放我走，然后你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你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 段择谦这句话说的很轻，商颂今几乎听不到。 随后，商颂今感觉到手背上落了一滴水。 有点烫。 第二天醒来，商颂今手脚的锁链都不见了。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解开蒙眼的布条。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第278章 床边整整齐齐叠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是他平时会穿的款式。床头柜上有他的手机。 这个房间他认得，是段择谦酒吧楼上那间。 商颂今沉默地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白天值班的不是raven，是个面生的调酒师，正擦着杯子，见他从二楼下来，眼神里明显的诧异。 商颂今觉得很累，懒得应付任何目光。 可能被关的这几天，连骨头都养懒了。只是下个楼梯，都觉得乏。 他随便找了家咖啡店坐下，翻了翻这些天错过的消息。 社交软件上的红点堆成山，他划了几下就关掉了，没什么真正要紧的事。 这里他待不下了，a市他不想留，m市回去了也没意思。 他把目光放到了池煜所在的d市。 去到d市，他先找了个酒吧，坐着发呆。 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总要先去那里的酒吧坐坐，把自己放空成一片安静的影子。 但现在觉得，这些酒吧也没什么好待的。 他靠在卡座里看手机。 屏幕上滑过一条视频推送，是个访谈片段，标题很扎眼，叫“真爱是一场灾难”。 这和他最近的想法不谋而合。 商颂今点了进去。 受访人大意就是，我原本过着正常的生活，算得上幸福愉快，直到遇见了ta，灭顶之灾，我再也没有办法过着平静的生活了，所有事物对我而言都索然无味，但这对我来说才是绝对的爱。 视频不长，很快播完了 商颂今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一边。 什么跟什么啊。 他把池煜和沈念澈约出来，本想观察一下他们是怎么相处的。结果观察了半天，只得出一条“这人酒量很差还爱喝酒”的结论。 商颂今盯着池煜牵着沈念澈走到门口，又给他系上围巾。 商颂今移开视线。 别的不说，这地方环境不错。 商颂今有事没事就出来溜达。 有天上午，他溜达到一条陌生的巷子口，蹲在那儿看两只猫弓着背对骂。 看着看着，有个人从身后拍了拍他。 商颂今回过头，看见一张脸。陌生，可眼神里透出的那股劲儿，却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对方看见他的表情，咧嘴笑了：“还以为看错了。这么久了，还能记得我啊，商少爷？” 怪腔怪调。 有点熟悉。 那人慢悠悠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 一瞬间，商颂今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高中班里那个神经病。喜欢带头霸林家境不好的学生，被他撞见过几次，随口举报了。 但那人家里也不简单，事情闹得挺大，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最后商颂今动用了点钞能力，才勉强把人弄退学了。 眼前这个，就是当年那个神经病。 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这人跟他处处针锋相对，眼神里总掺着一种下流的打量，让商颂今恶心了好一阵子。 他甚至还很不讲道理地迁怒了所有戴眼镜的人，那段时间，看见镜片反光都觉得不爽。 商颂今默默把手伸进口袋。 迷晕事件之后，他对自己那点武力值终于有了清醒的认知。于是学习了某个不知名前男友的良好习惯，开始随身揣把小刀。 他瞥了眼，这里有监控。 “什么事？” “当初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好久没见，叙叙旧？”男人走近几步，语气熟稔得像真是老友重逢。 商颂今露出笑容：“我从来不和傻x叙旧。” 周围人不多，这人故意装成旧相识，伸手就要搭他的肩，视线却往他口袋瞟：“这么防备？口袋里是在录音，还是在找家伙？我要是什么都没干，你就攻击我，不太好跟警察那边交代吧？” “这用不着你费心。” 男人手快碰到他肩的下一刻，商颂今猛地掏初小刀。 结果男人先飞了出去。 商颂今没看清过程，应该是被踹飞的。 他呆呆地扭头，看见了冷着脸站在一旁的段择谦。 “……你跟踪我？” 商颂今觉得自己的反跟踪意识也需要加强了，被跟了多久，他居 第279章 然一点都没察觉。 有人往这边张望，段择谦拽着他就往巷子深处走。 商颂今把刀放回口袋，踉踉跄跄跟着他走。 “你干什……” 话没说完，他被重重惯到墙上，一双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段择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他已经没有最初见面时那种克制的感觉了，此刻眼底烧着火，像个疯子。 商颂今觉得这句冤枉简直太羞辱魔了，他倒也没饿成那样：“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看得上了！” 力道收紧。 商颂今喉间一窒。 “你对他笑什么？” “……” “我真是疯了，”段择谦盯着他，眼底烧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见不得你对别人笑。要不我们一起死吧。把你杀了，然后我再自纱，这好像也不错。” 他指腹摩挲着商颂今颈侧跳动的脉搏：“是不是很可怕？连我自己都觉得我像个疯子。” 商颂今懒得理他这些疯话。他只是感受着脖颈上的力道，盯着段择谦的脸。 眼底的青色还是没有淡下去。 但是还是熟悉的样子。 他有点想亲。 他也这么做了。 瞳孔悄然变色，专注地望进段择谦眼里。 段择谦手上的力道没松，吻了下来。 吻得又凶又急，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手里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商颂今有点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一滴生理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恰好砸在段择谦手背上。 力道骤然松了。 商颂今眨了眨眼，视野里只剩下段择谦近在咫尺的瞳孔，那里面翻涌着混乱的东西，像挣扎的漩涡。 然后，段择谦被人从侧方狠狠踹开。 商颂今脱力地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抬头看见了池煜和沈念澈。 池煜把段择谦按住了，段择谦也没有挣扎的打算。 后来，沈念澈叫了辆车，让他去医院。 等车途中，商颂今时不时瞥一眼巷口。池煜出来了，段择谦还没有。 车到了，他坐进去，让还在买菜的沈念澈和池煜不用跟着。 车子驶离，他才开始慢慢琢磨段择谦那些话。 什么叫“见不得你对别人笑”，他那个笑明明是在讽刺那个神经病。 段择谦怎么会把那种货色当成要掐死他的导火线？他记得自己高中时分明和段择谦提过这人，连讨厌戴眼镜的人这种蛮不讲理的迁怒都讲出来了。 ……等等。 商颂今忽然愣了愣。 段择谦平时在酒吧为什么不戴眼镜？ 不对，陈鸣扬说过，段择谦在酒吧不戴眼镜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再等等。 他好像也和段择谦提过，自己每到一个城市会先去酒吧的习惯。 不是吧？ 他当年到底乱讲了些什么隐私？ 不是吧。 段择谦到底在做什么啊？ “师傅，”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发涩，“掉头，回刚刚上彻的地方。我付双倍车钱。”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你脖子……” “死不了，我有急事。” 车子掉头驶回原地。商颂今下车，几乎是跑着冲进刚才那条巷子。 巷子深处，段择谦还坐在原地，靠着墙，闭着眼，手捂着脸，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声在巷子里回荡，显得很重。 听到脚步声，段择谦抬起头，看见商颂今逆着光走过来。 他没说话，又低下头去。 商颂今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 “你差点杀了我，起来负责。” 第164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4 段择谦脸上沾了灰，抬眼看他：“知道你还回来，不怕我再杀你一次吗？” 商颂今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倒打一耙：“你杀就杀，亲我干什么？” 段择谦：“……” 他慢半拍地想起来，自己刚刚掐着他的时候，确实吻了下去。 就那么情不自禁地，吻下去了。 商颂今见他不说话，哼了一声：“你杀不了我的，起来。” 段择谦撑着墙站起来，瞥了他 第280章 一眼：“这么自信？就因为你兜里揣了把破刀？” 商颂今：“……” 干什么要说出来啊。 段择谦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他早就看见商颂今口袋里的刀了。 掐他脖子的时候，段择谦就已经做好了随时被捅一刀的准备。 池煜说要报警的时候，他做好了以故意伤人罪进派出所的准备。 巷子里只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他做好了接受那片孤独的准备。 但脚步声又响了。 商颂今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 商颂今往前走了几步，见段择谦还站在原地，皱眉：“跟上来。” 段择谦没再迟疑，跟了上去。 商颂今打了辆车到医院。 先去急诊处理了自己脖子上的伤。看完医生，他瞥了眼段择谦，段择谦很自觉地去付钱拿药，取冰袋。 紧接着，商颂今又把段择谦领到了急诊科所在的楼层。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脖子上敷着冰袋，仰了仰下巴，声音因为沙哑显得有点轻：“自己进去看。” 池煜那一脚踹得可不轻，但好在没伤到内脏。 段择谦站着，看着商颂今懒洋洋地靠在等候椅上，漫不经心地翻着他的检查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说不清是忐忑还是无措。 他完全不知道商颂今想干什么。 也不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他总是猜不对商颂今的下一步。 为什么在感情看似平稳的时候，断崖式提分手？ 为什么在被他掐着脖子生死一线的关头，没有掏初那把刀捅他？ 为什么刚才拦住池煜，说不用报警？ 为什么明明已经走了，却又折返回来找他？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拿冰敷脖子？” “嗯？”商颂今从检查单上移开视线，看向坐在一旁的小女孩，“因为脖子受伤了。” “我妈妈说脖子是很重要的部位，受伤了很危险。” “你妈妈说得对，保护好自己的脖子，受伤可太难受了。” 商颂今嗓音还是哑的，段择谦想让他少说两句。 小女孩注意到了他，问：“这个哥哥怎么一直站着？明明有很多座位。” 商颂今：“他在罚站。” 段择谦：“……” “为什么要罚站？” “他让我脖子受伤的。” 小女孩了然。 商颂今把检查单卷起来，指了指段择谦，问小女孩：“你觉得我让他照顾我到康复，过不过分？” “不过分！” 商颂今慢悠悠看向段择谦：“过不过分？” 段择谦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过分。” “行，”商颂今站起身，把检查单塞进他手里，“那你跟我走。” 他跟小女孩挥了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段择谦跟上。 商颂今把他带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宽敞的客厅连着落地窗，站在窗前能看见小半个城市。 商颂今随手朝其中一个房间指了指：“这段时间你住那间。等我脖子好了，你才能走。” 他又要玩我了，段择谦想，这家伙心真大，我前段时间可是囚进了他，刚刚又差点杀了他。 段择谦在原地站了一会，朝那间房走去。 一推开门，是个很大的房间。但最重要的是床上的被子没叠，乱成一团，明显是有人睡过。 段择谦出去：“你是不是指错了？” 商颂今靠在沙发上划着遥控器找电影，头也不抬：“没错。” 段择谦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胸口莫名有些发堵。 这又是谁睡过？他还带谁来过这？ 商颂今：“过来，陪我看电影。” 段择谦冷着脸过去，满脑子都是：商颂今的报复太精准了……这魔凭什么随随便便就能挑起他的情绪。 电影开始播放，段择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时不时瞥一眼商颂今。对方看起来倒是挺专注。 就在他要收回视线的时候，商颂今突然问：“你去看心理医生了没？” “看了。” “医生叫你来杀我？” “没有。”段择谦顿了顿， 第281章 “我觉得心理医生没用，看了一次就没再去了。” 商颂今笑了：“你病得这么重，看一次怎么可能…咳咳……” 话没说完，他捂着脖子咳了起来。段择谦下意识抬手给他拍背，拍了两下，又默默收回去，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你别说话了。” 商颂今低头慢慢喝水。 段择谦盯着他这副样子。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喝水时喉结轻轻滚动。看起来又乖又安静，甚至有点惹人怜爱。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底下，心能那么狠。 他真的听了商颂今的话去看心理医生，但其实没什么进展。医生建议他放下这段执念，学会向前看，他觉得对方的建议太逆耳，就没再去过。 他不可能放手。 要是一辈子没再遇见就好了，那样他还能靠那点被反复咀嚼的记忆，撑过漫漫余生。 可偏偏他遇见了，拥有过，尝过那点虚幻的甜，又怎么甘心再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那个念头又无声无息地蹿了上来。 要不，一起死吧？ “你又想杀我。”商颂今轻轻说。 段择谦猛地回过神。 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商颂今的后颈。 他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我……” 我什么？他没有什么能解释的。 说自己是无意识的？那不就承认自己是个控制不了行为的疯子吗？ 段择谦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个疯子。 他也许早就疯了，只是一直死死压着，用那身人模人样的皮囊，把那点疯意严严实实地裹在里头。 可能是在孩童时期，一次次反抗加暴却一次次被摁在地上打的时候，被骂疯子的时候，那点疯就开始发芽了。 可能是在学生时代，亲眼看见那个被霸林的同学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那点疯已经扎根。 也可能是在他终于离开那个压抑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却连一点解脱的情绪都没有的时候，疯意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又或者，就是在商颂今轻飘飘说出分手的时候。 段择谦觉得多半是最后一个。 毕竟他是这么想杀商颂今。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摁住他的后脑勺，往前轻轻一压。 商颂今吻住了他。 脖子还疼着，商颂今没力气搞什么花哨的舌刎，只是嘴唇碰着嘴唇，很轻地贴了一会儿。 段择谦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大脑里面翻涌的情绪被这个吻搅散。 退开侯，商颂今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第165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5 他看得清楚，段择谦甩开手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诧异和无助。 段择谦应该不是故意的。 但段择谦还呆着，像是哑巴了。 商颂今觉得伤到脖子的可能不是自己，是段择谦。 没关系，酒精能撬人嘴。 商颂今起身拿了瓶酒来。 哑巴终于开口了：“你现在不能喝。” “我又没说要喝，”商颂今慢悠悠地开瓶，“这些是给你喝的。” 酒液注入红酒杯，被他推到段择谦面前。 段择谦看着酒，没动。 “放心喝，没下药，”商颂今又取了个空的红酒杯，把玻璃壶里的白开水倒进去，像模像样地晃了晃，“商总请你的。” 他靠回沙发里，跷着腿，指尖松松地托着杯脚，晃着杯子里透明的白开水，偶尔凑到唇边抿一口。 姿态轻松惬意，若不是脖子上还缠着绷带，后颈那截甚至松了些，段择谦几乎要以为他正坐在某个衣香鬓影的高级场合。 段择谦：“……” 段择谦拿起酒杯。 他还是看不懂商颂今要玩什么。 无所谓，商颂今都敢和差点杀掉他的疯子共处一室，他这个疯子能怕什么。 他断断续续把那一瓶酒喝完了。 商颂今观察他的脸色。 好像没醉啊。 “你醉了吗？” “有点。” “是问什么答什么的程度吗？” “不知道。” 第282章 “看起来是了。” 商颂今大概知道了，这人喝醉了也不上脸。他就说嘛，陈鸣扬都说过段择谦不爱喝酒，不爱喝酒的人酒量能有多好。 他放下酒杯：“你刚刚掐我之前在想什么？” 段择谦盯着他，眸色很深，嘴唇紧紧抿着。 商颂今回望，以为会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结果，毫无预兆地，段择谦眼睛里掉出一滴眼泪。 商颂今愣住了。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这人就那样死死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泪却无声地往下掉。 商颂今第一次在心里感受到酸胀。 -- 段择谦醒来，看见商颂今熟睡的脸。 他僵了僵，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他现在懊悔得想死。 为什么喝醉后会哭？ 真够没出息的。 商颂今大概只觉得可笑吧，怎么会在意他的眼泪。 段择谦一边想，一边面无表情盯着商颂今的睡颜。 直到商颂今睫毛颤了颤，快醒了，他才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 质问：“你为什么在我房间？” 商颂今刚要说话，段择谦捂住了他的嘴。 “算了，你别说话了，今天都别说话。” 商颂今喉咙确实还疼，于是没再出声，干脆闭上眼睡了个回笼觉。 段择谦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装睡，所以那只捂在他唇上的手始终没有移开。 对，只是怕他在装睡。 演技高超的商颂今装了半个小时，终于慢悠悠醒了。 商颂今醒来发现那只手还捂着自己的嘴，睁开眼，段择谦就用“装不下去了吧”的眼神看他。 商颂今：“？” 商颂今：“你……” 段择谦放在他下巴的拇指往上一抬，把他的嘴关上了。 “……” 他起床洗漱。 待神清气爽后，用手机给段择谦发信息。 【我不知道】：不想看电影了，你过来给我讲故事。 坐在远处的段择谦看了他一眼。 【宝贝】：什么故事？ 【我不知道】：段同学的成长史，或者段老板的发家史，都可以。 【宝贝】：听听童话故事得了。 【我不知道】：不要，我当年什么都跟你讲了，现在到你报恩了，商总嗓子疼，想听真人有声书。 段择谦扫了眼，打：你听过多少人的经历？ 这句话会让他很没面子，删掉。 继续打：嗓子疼和有声书有什么关系？ 又删掉。 最后回了个“行”。 商颂今盯着这个“行”，有点狐疑，段择谦折腾半天就打出来个这字啊？ 【我不知道】：对了，上午没回你的问题。不是我在你房间，是你在我房间。商总有那么铺张浪费吗，放着主卧不睡跑去睡次卧。 段择谦顿了顿，抬眼看向自己刚刚走出来的房间，确实是昨天商颂今指的那间没错。 ……那床是商颂今自己睡的。 怪不得那么乱。 段择谦觉得一只魔在一夜就要上万的总统套房住这么久就是铺张浪费。 他没说什么，走到商颂今旁边坐下，讲他跟着陈鸣扬创业的故事。 商颂今支着脑袋听。 段择谦像个走投无路的创业人，给投资人商总讲了一天的故事。 商总很满意，让他到床上用别的方式拉投资。 段择谦：“……” 【我不知道】：其实我们魅魔受伤，是需要营养才能快点好的。 段择谦面无表情：“分手了还能做艾吗？” 【我不知道】：分手了还能玩囚进呢。 【我不知道】：我的伤快点好，你就能快点离开。 段择谦看完信息，抬头，盯着商颂今。 眼神怪吓人的，好在商颂今不是人。 他笑了笑，继续打。 【我不知道】：不乐意？也没关系，继续讲故事，创业故事没法共情，商总要听少年时期的事。 段择谦：“你对谁的事都这么好奇吗？” 他还是问出来了，反正在商颂今这，他早就没面子了。 商颂今挑挑眉，开口：“我早就说过，我对其他人的灵魂不感兴趣。” 段择谦已经没心思 第283章 管商颂今的回话是手动挡还是口动挡啊了，他死死盯着对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想要了解你，很难理解吗？” 段择谦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出声：“商总第一次谈到差点杀死自己的对象，好奇了？” “倒也不是，揣刀子的那谁不也想杀我吗？我对他就不感兴趣。” “哦，你对谁感兴趣？程序员？咖啡店老板？写爱情小说的作家？” 商颂今诧异：“这是什么玩意？” 哪里冒出来的程序员、咖啡老板、作家？ 段择谦没说话，他后悔说出来了。 商颂今：“你不要胡编乱造。” 段择谦又忍不住了：“这都是你自己说的。” 商颂今沉默，他什么时候说过？ 在段择谦不满的眼神下，他慢慢反应过来，是当时被段择谦关着，要猜绑架他的是谁的时候，他随口胡诌的几个前任职业。 瞎说的，当然不记得。 “我乱说的，谁叫你不听我说完就堵我嘴。”商颂今咳了一声，“我记前任职业干什么？” 段择谦见他咳嗽，又打算捂他嘴。 商颂今把他的手摁住，语气放轻，慢慢说：“我对其他任何一任都不会好奇，我对他们没有印象，我就对你好奇，当时也是一下子就认出你了，没有什么程序员，听懂了吗？不是因为你差点杀了我，我才让你留在这里，我没有斯德哥尔摩。” 段择谦嘴唇抖了下：“那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应该可能大概是因为……”商颂今说到这里就噤声了，最后三个字只对了口型，随后松开段择谦的手，指了指自己喉咙，试图钻进被窝。 但没成功，被段择谦拦腰截住。 “把话说清楚。” 商颂今又指了指喉咙，示意对方他说不了话。 段择谦一把将他兜里的手机掏初来，塞回他手里。 “打字。” “……” 商颂今觉得当初没真把自己手指搞折真是可惜，不然现在就能假装手指旧疾复发，打不了字。 哦，没折也能装，新疾立发。 他把两只手抬起来，手机“啪嗒”掉在床上，十根手指都软软地垂着，像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段择谦：“……” 两人对峙了几秒。 段择谦闭了闭眼，声音很低，几乎是挤出来的：“求你。” 商颂今立刻：“再说一遍。” 段择谦睁眼：“你不是能说话吗？” 商颂今闭嘴了。 段择谦抬高了一点声音：“求你，求你行了吧。” 一条尾巴圈上了他手腕。 “……” 段择谦没招了。 “你会叫，伤喉咙。” “不叫就行了。” “忍着也伤。” “啧。” 商颂今又打算钻被窝。 依旧失败，反而被段择谦禁固在怀里。 “把话说清楚。” “我们是不是太亲密了，这不是前男友之间的距离吧。” “那就别当前男友，你会对前男友说‘喜欢你’吗？” “我没有。” 段择谦把他头掰过来，定定看着他。 “……好吧，那又怎么了。” “为什么不捅我？” “我不想杀人不行啊。” “为什么不报警？” “我能用自己的方法报复你。” “你的报复方式就是给你讲故事？” “……” “什么时候又喜欢上我的？”段择谦接着问。 他觉得自己真是不记打，明明被耍了那么多次，看到商颂今口型的那一刻，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耍他的也行，这次能不能耍久一点？ 商颂今很少处于这种被动的局面，一时有些懵。被段择谦这样盯着，他心里翻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难以名状。 段择谦明明是质问的语气，眼底却藏着一抹近乎卑微的哀求。 真神奇，他居然能看出来。 商颂今忍不住说真话：“不是又。”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又。 没说“不是喜欢”，而是“不是又”。 是一直喜欢的意思吗？ 段择谦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他问：“为 第284章 什么要和我分手？” 第166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6 听到这个问题，商颂今目光默默移开。 段择谦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他突然想到，“不是又”，除了一直喜欢，还有一种可能。 “之前不喜欢，现在喜欢？” “……你这人的解读能力怎么这么奇怪？” “我听不懂，你说清楚一点吧，求你。” “我是说，”商颂今别开脸，语速快了些，“不是又，不只是现在喜欢，之前可能也喜欢，未来我不能保证。分手是因为看你累成那样很不爽，啧，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觉得你没必要那样，原本的日子就好好的，干嘛要那样折腾。” 段择谦消化了一下这段话。 “原本日子过的好好的，没必要折腾？” “对啊。” “我怎么累了？”段择谦手臂收紧，勒得商颂今腰有点疼。 “你就是累啊。” “你是指熬夜工作？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出来也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段择谦盯着他，“说出来，怎么样都会比原来那样处理得好。” 商颂今想说能怎么处理啊？我说出来了，你就不跟着我了？还是干脆不工作了？ 但话到嘴边，他又想起段择谦现在这副样子。恨他也恨自己，想杀他又想自纱。这个做法，好像确实把事情处理得更糟糕了。 可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觉得分手了，两人就再没瓜葛，段择谦自然能回到原本的生活里去。 所有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被他咽回肚子里。他暂时没什么能说的了，只是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身后的段择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得有些反常。 商颂今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他。 刚点一下，还没点到第二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段择谦按倒在床上，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 力道不轻，甚至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一点也不像调情。 商颂今刚想喊，嘴就被段择谦捂上。 “就因为这种原因？” 段择谦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就因为这种原因跟我分手？” “你觉得分手了，我就不会累了吗？” “什么叫原本的日子就好好的？” “你觉得你走了，我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里？” “商颂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知不知道你转身就走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商颂今原本还在挣扎，段择谦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紧接着，段择谦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后颈，那里传来一点湿润的触感。 商颂今停下了挣扎。 “我原本的日子不好，我也不可能回去。” 埋了一会儿，段择谦把他翻过来，看着他眼睛，很轻声地问：“以后别因为这种原因提分手了，好吗？” 商颂今点点头。 段择谦把捂着他嘴的手松开。 商颂今立刻：“我想起当时不想和你复合还有个原因——” 嘴又被重新捂上，身子也被利落地翻回去，脸再次埋进枕头里。 商颂今：“……” 段择谦冷冷地说：“你今天别说话了。” 段择谦保持捂住商颂今嘴的动作，侧身躺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睡觉。” “……” 商颂今睡不着，手在被子底下不老实地…… 他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段择谦的手心，示意他该放开自己的嘴了，他有话要说。 段择谦又被他摸又被舔，忍无可忍地松开手，把人转过来面对面。 商颂今：“你都这样了怎么还睡得着啊！” 段择谦闭眼，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商颂今感慨：“真没想到你是柏拉图。” 段择谦闭着眼睛回：“真没想到你还知道柏拉图。” “那可不，我们是文化魔。” “文化魔，睡觉。” “尾巴收不回去，睡不着。” “那你收回去。” “靠自己是很难收回去的，更别提它遭受过残酷的对待 第285章 。” “……” 尾巴的“残酷对待”施加者段择谦睁开了眼睛。 “你想怎么样？” “我想做。” “……” “可以吗？不可以你就换个屋睡，不要在这勾饮我。” “……” 又是这招。 到底是谁在勾饮谁。 段择谦额角青筋微跳：“没谈恋爱不能做。” “没谈？你刚刚自己说不当前男友了。” “不是前男友是什么？” “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商颂今舔了舔嘴唇，这次说得飞快，生怕又被捂嘴，“我之前不想复合，是因为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一直喜欢你。我真的不知道。” 虽然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很煞风景，但他觉得还是得提前跟段择谦说清楚。 “你能接受，我们才能再谈。” 段择谦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辨不清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地开口。 “没关系，你分手我就跟踪你，囚进你，你能接受我们再谈。” “……” 商颂今觉得段择谦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能接受我们再谈”的样子。 但是他仔细想想，好像能接受。 不就是囚进吗，又不是没遇到过。 商颂今：“我当然能接受。” 段择谦：“好，我也接受。” 商颂今：“那我们现在是？” 段择谦：“高危关系共存者。” 商颂今：“哇。” 商颂今：“这关系能做了吗？” …… 可能是怕商颂今乱叫扯到喉咙，段择谦的动作堪称温柔。 商颂今都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段择谦低头堵住他的嘴。 商颂今很欣慰，这家伙终于会用正确的方式堵他嘴了。 后来几天他们依旧待在酒店，段择谦照样管着他说话。 商颂今觉得这人很装。 他要是说点对方爱听的，段择谦就放任他说。 一旦说到他不想听的了，这人就捂他嘴，一脸平静地提醒：“喉咙有伤，少说话。” 伤什么伤，都快好了。 商颂今把段择谦的手拉下来。 “我问你你的工作怎么办，你不用回去吗？” “你这么想我走？” 商颂今立刻伸手捏住段择谦的嘴，盯着他没法张开的嘴，享受了一把报复的快敢。 “你这人泼脏水有一套，”他笑眯眯地说，“我只是问问你接下来的打算，我也得做个打算不是？” 第167章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7 段择谦果然需要回去处理工作。 商颂今想起他当初说得信誓旦旦，还以为有什么巧妙的法子呢，原来就是把工作全部丢给陈鸣扬，连带自己这段时间的收入也一并打了过去，算作代班费。 “你一个副总当的怎么这么没地位？” “能这么不负责地不工作，已经很有地位了。” 临走前几天，商颂今偷偷摸摸收了几个快递。 全部藏起来，勒令段择谦不许找。 临走前一天，商颂今开了瓶酒，照样是段择谦一个人喝，他品白开水。 段择谦喝到一半，商颂今站起身：“该去睡觉了。” 段择谦刚跟着站起来，就一阵晕眩。 “……” 商颂今：“哎呀药效这么……呸，酒精这么差的吗宝贝，来来来去床上躺着。” 段择谦不确定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躺下。 刚一躺平，商颂今就飞速从抽屉里摸出一副…… 段择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商颂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指尖挑起他下巴，“终于给我逮着机会了。” 但他大意了，只铐了一只手…… 段择谦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拦腰把他压回床上，在商颂今慌乱的视线里，闭了闭眼，又坐起身，声音发哑：“要铐就快点铐完，等会就控制不住了。” 商颂今立刻爬起来…… 药效渐渐上来，段择谦呼吸越来越重，眼睛死死盯着他，额角渗出细汗。 商颂今本来打算晾他几小时，让他尝尝那种不得舒缓的滋味。 但只盯了几分钟，自己先没把持住。 第286章 …… 回到最初见面的那座城市，商颂今告诉了段择谦他的计划。 他打算在段择谦酒吧的正对面，开一家咖啡馆。 “不要以为我没事干，我很忙的，你白天也干自己的事去，别来粘着我。” “……” 商颂今虽然是一时兴起，行动力强得惊人。他抓着段择谦请教了一通开店的门道，转头就直接开干。 选店铺、盯装修、招人、选豆子——全是他自己上手。 真的忙起来了。 段择谦白天回公司处理积压的工作，没事就溜达过去搭把手。招人的时候，他也坐在旁边。 原本是和商颂今坐在一块招人的。 但第二天他就被商颂今剥夺了招人权。 “我就开个咖啡店，不是开跨国公司，不用把面试搞得像审犯人。你看你往那一坐，人都被你吓得不敢说话。” 于是段择谦只能坐在旁边的沙发，安静地听商颂今和应聘者聊天，话都不让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商颂今开的薪资够高，来面试的人络绎不绝。 果然，段择谦不出声了，商老板用他那副天生就引人信任的笑脸和游刃有余的话术，很快就让每一个来面试的人放松下来，和他谈笑风生。 段择谦沉默地看了一下午。 晚上，看到商颂今最终敲定的人选，他皱了皱眉。 “为什么是他。” “他拉的花好看。”商颂今想了想，“没看到吗？我记得我专门给你看了。” 是看了。 那是一杯天鹅拉花，姿态优雅，确实出挑。 段择谦不仅对那杯天鹅拉花印象深刻，对那个人印象也不浅。 那人看起来不仅对咖啡师这个岗位感兴趣，对老板似乎也格外关注。 面完试还单独问了商颂今点问题。 现在选他当咖啡师，商颂今又整天泡在店里，日日见面，日日交流…… 段择谦冷笑了一声。 商颂今：“？” 商颂今：“干什么？你对我选的人很不满吗？” “我觉得你选的人对你有意思。” 商颂今愣了一下，笑了。 “段择谦，你又吃醋。” 段择谦没说话。 商颂今跨坐到他身上：“我怎么可能选对我感兴趣的人当员工，商老板只负责工资不负责员工的情感问题，不然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 “……” “你知道他面完试问我什么吗？” “什么？” “他问我，他能不能介绍一个人过来，拉花技术和他师出同门。” 段择谦摩挲他的腰：“你怎么回？” “我说明天让他朋友来试试。” “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 “……” “我觉得你应该对我有一点基本的信任。” 段择谦很难有。 “放心吧，”商颂今拍拍他的肩，语气轻快，“我要是真和谁有点什么，会跟你说的，让你明明白白。” 看吧，这死渣男连这种绿色承诺都说得轻飘飘。 段择谦脸色更差了。 商颂今咂摸咂摸刚刚的话，找补道：“我的意思是，我不至于瞒着你偷晴，你也不用怀疑我偷晴。你听懂了吗？” “嗯。” 见他表情没那么差了，商颂今转移话题：“你的心理医生看了没？” “不用看了。” “心理健康很重要的。” “我心理很健康。” “你之前还说恨自己。” “那是先恨你才恨我，你看我现在不也不恨你了吗？” “那你还说想自纱。” “那也是先杀你再自纱，你看我现在不也没想杀你吗？” “哦。” 一连两个月来，段择谦确实没掐他脖子。 看来精神状态尚可。 没什么问题了，商颂今低头解他衬衫扣子。 边解边说：“不要怀疑商老板的识人能力。虽然我没继承我爸的公司，但有一年一时兴起，去替他当过一段时间的霸总，见识了职场上各种妖魔鬼怪，经验丰富得很。开个咖啡店，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指尖灵活地挑开最后一颗纽扣，抬起眼，笑得有点得意：“哦，我还去当过同声传译。商老 第287章 板的语言才华实在高超，那老外的方言口音重得跟含了颗土豆似的，我都给翻出来了。” 相处久了，商颂今又恢复了他那种絮絮叨叨分享琐事的习惯。 和高中一样。 段择谦很享受这种时刻，安静地听，时不时应一声，或笑一下。 等商颂今讲完，段择谦捞起他，往主卧走，刚放到床上，商颂今直起身子。 “不对，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听到段同学的少年经历。今天轮到你演讲了。” 段择谦裤子都脱一半了：“……不做了？” “等会儿再做，”商颂今盘腿坐好，“我现在比较好奇。” “……” 段择谦重新穿回去。 “光着讲也行，有视觉刺激。” “……” 商颂今成功培养了段择谦讲睡前故事的好习惯，顺便也把少年时代的段择谦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跟追连续剧似的，一连听了一个月。 期间常伴随着“怎么能这样”“你爹妈真是脑子有坑”“你真该早点遇见我”之类的实时式评价。 我也想早点见到你，段择谦想。 但后来又觉得算了，当时的他什么也没有。 这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旧事，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没几件是好事，大多阴暗压抑，他怕说多了，商颂今会嫌烦，会觉得无趣又沉重。 商颂今每次都支着脑袋认真听，有时候还备上零食，甚至给某些剧情高朝配上应景的背景音乐。 那些曾经让他如鲠在喉的往事，被这么一搅和，他自己讲着讲着都会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商颂今真的对这些故事感兴趣吗？ 这魔看起来对谁的事都不感兴趣，平时连朋友圈都不会看。 “这怎么能比？朋友圈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谁过生日了谁的日常自拍谁的旅游vlog，还有各种抽象文案或者伤感文案吗？” 商颂今点开朋友圈印证自己的话。 第一条是个结婚官宣。 商颂今：“？” 商颂今：“这不是我弟吗？他才多少岁？” “十八。” “你怎么知道？” “证件上面有出生年龄。” “18能结婚了？” “在国外可以。”段择谦暗戳戳补充，“同性恋一般都在国外结婚。” “哦，这我知道，国内还没合法呢。” 段择谦：“……” 段择谦：“你弟也是魅魔吗？” “是啊，他还是纯种。” “魅魔也会结婚吗？” “我也第一次见。”商颂今点了个赞，“不过这孩子打小就特别，现在特立独行也很正常。哦对了，应该有魅魔和魅魔结过婚，但我没见过。” 段择谦垂眸看一眼屏幕，“嗯”了一声。 “可惜了当时没找到机会加他对象，我有点好奇他对象会怎么官宣。” “为什么？” “他对象看着很冷清，但他们相处起来挺有意思。唉，主要是池煜那家伙严防死守，不让我和他对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段择谦头也没抬：“也不能怪他，我记得你喜欢对你冷淡的。” “你有病吧，我喜欢的是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这段时间，好像确实默认了只会喜欢段择谦。 都没注意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和他过了这么久。但一切都自然而然，好像本该如此。 他的心确实被段择谦占满了。 商颂今沉思半晌，段择谦没打扰他。 他觉得商颂今的脑子可能在更新。 商颂今突然开口。“你问我为什么会好奇你的过去。” “嗯。” “我说过好多遍，喜欢一个人才会想了解他的灵魂底色。” “嗯，你喜欢我。” “但是单纯靠荷尔蒙吊着的喜欢在我这不会这么持久，让我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 “所以，不只是喜欢？” “我想我也爱你。” 段择谦的呼吸屏住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商颂今的额头：“我也是。” 这句话他等了很久。 久到做好了这辈子也等不到的准备。 段择谦想，那只蝴蝶大概从一开始就选定了要停泊 第288章 的手心。 它穿过八年的雨水与季风，最终轻飘飘地，落回了他的掌纹里。 从此再未飞走。 —完— 第168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1 沈念澈今天被一个小孩缠上了。 这天是小长假，他照常出门去店里帮忙看店。路上买了包辣条边走边吃，快到店里时又买了瓶矿泉水，仔细漱了口，确定把嘴里的味道压下去了，才推门进去。 前台的杜霖正埋头追剧，沈念澈刚往里走，身后就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小炮弹就直直撞进他怀里。 沈念澈：“？” 紧接着，一个少年追了进来，满脸写着“家门不幸”，伸手去拉那个紧扒着沈念澈不放的小孩：“姓池的，你在外面发什么疯？” 小孩在他怀里嘀咕：“好香。” 沈念澈僵住了，干什么啊，他不就偷吃了一包辣条吗？无冤无仇也要举报吗？ 杜霖听到动静也扭过头来，皱着眉打量他们。 少年追问：“香？哪种香？” 沈念澈面无表情地想，还能是什么香，出门左拐走到头，小卖部五毛钱一包的辣条香。 小孩：“就是香。” “你答应了我买完零食要回酒店的。” “那他和我一起回。” “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说啥是啥。” “……” 小孩没说话，只是把他衣服抓得更紧了。 少年看了眼时间，抓了把头发，有些急了：“那你问问人家愿不愿意陪你玩。” 沈念澈心想，不愿意，不喜欢和烦人的小孩玩。 小孩抬起头，可能是刚刚一直埋着脸，现在刘海有点乱，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哥哥，你可以陪我玩吗？” ……很可爱。 沈念澈表情未变：“可以。” 少年：“那好啊，你们玩，玩完自己回酒店。” 说完就要走。 “诶！”杜霖把手里的瓜子一放，“怎么回事儿啊？把你弟弟丢我们店里不管了？要是磕了碰了，或者走丢了，谁负责啊？” “走不丢的，他自己会看好自己的。” “我们这是文具店，又不是托儿所。” 少年走到前台，从背包里随手抽出几张百元钞票，往桌上一放。 “晚上来接，出事了不算你们的。” 说完就急匆匆地推门走了。 杜霖盯着那几张钞票愣了愣，再抬头要去看那小孩，人已经不见了，连带着沈念澈也不见了踪影。 沈念澈早就带着小孩溜了。 他才懒得听杜霖和别人争执。 刚刚问了，小孩叫池煜，那个少年是他哥，叫商颂今。 问完，就没了交谈。 池煜紧紧跟着他，手攥着他衣角，一路东张西望。 沈念澈平时就话少，完全没有带小孩玩的经验。这会儿气氛安静得有点尴尬，他开始后悔刚才答应带他玩了。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吧。 池煜看着和沈锦程差不多大，十岁左右。 沈锦程不需要他带，猴得很，在家根本待不住，整天往外跑找他的小伙伴。 这个不一样。安安静静的，沈念澈垂眼看他，他就仰起脸笑一下。 像是知道自己笑得很招人一样。 至少招沈念澈喜欢。 除此之外，这小孩还喜欢往他身上凑，小狗似的嗅来嗅去。 沈念澈大方地给他买了一包辣条，让他嗅个够。 池煜开心地收下了，攥手里没动。 “你不吃吗？” “我要留着。” 沈念澈不能理解，但尊重。 但池煜手里明明有辣条，还是要往他身上凑，闻来闻去。 沈念澈忍不住说：“你不用闻我，你手上就有。” “闻你和零食有什么关系？” “你在我身上闻到的就这个味。” 这小孩不会没吃过辣条吧？ 池煜看着辣条沉思。 池煜：“你不要仗着我比你小就骗我。” “我没骗你，你拆开尝一下。” 池煜狐疑地撕凯辣条，扑鼻而来的麻辣香。 没有沈念澈身上的味道。 再抬头，沈念澈满脸“深藏功与名”。 池煜不能理解，也不能尊 第289章 重。 接着凑，接着嗅。 沈念澈没招了，随他便：“你想去哪里玩？” “都可以。” 沈念澈想到商颂今说的“玩完自己回酒店”。 这小孩真的能自己回酒店吗？安不安全？ “我带你回酒店吧。” “好啊，但是我还没买到零食，我先带你去买零食，我们一起回去。” 池煜说他要带沈念澈去买。 沈念澈以为他认路，就跟着他走。结果池煜气定神闲地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下，仰头问：“超市在哪里？” 沈念澈：“……” 沈念澈：“走反了。” 这附近就有个超市，沈念澈把他带过去。看着他什么零食都要往篮子里扔一点，没忍住问：“你付得起钱吗？” 别到时候拿了一大堆，付不起款，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 “付得起，你想吃什么？” “我不用了。” 到了前台结账，算完单，池煜从兜里掏初两张一百的。 看到这里沈念澈还没什么反应，虽然他身边没有兜里动不动揣着几百块的小孩。 但当把池煜带回酒店，推开门，他沉默了。 他快不认识酒店了。 这比他家还大。 这小孩是何方神圣？ 池煜奇怪他为什么站在门口，把他拉进来，开始分零食。 分完就微微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念澈。 沈念澈：“怎么了？” 池煜：“你香。” 沈念澈低头嗅了嗅，没嗅出什么味道。 “可能是洗衣液？” 池煜依旧盯着他：“不是。” “哦。” 沈念澈一时无话，安静地吃手里的零食。 池煜怕他觉得无聊，很快就走掉，于是跑进房间翻出一幅拼图，推到他面前。 沈念澈以为他想玩，就坐下陪他拼，就当是哄小孩了。 拼完，他看了眼手表。 “好了，我要回家吃饭了。” 池煜连忙跟着他站起来：“我也去。” “去哪里？” “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嗯？你在酒店等你哥哥回来吧，我下午有事情，没办法陪你玩。” 池煜蔫了，捏着他衣角的手慢慢垂下去。 沈念澈揉了揉他的头，让他乖乖待在酒店，自己离开了。 回到店里，他看见了沈锦程。 沈锦程凑过来，小声说：“哥，爸说你看着店看一半突然跑了，妈有点生气，你等会小心点。” 沈锦程和池煜差不多高，沈念澈垂眼看他，莫名想起刚才池煜凑过来嗅个不停的样子。 “爸骗你的。” “啊？” “我不是看一半突然跑了，”沈念澈语气平静，“我根本就没看。” “……？” 沈念澈淡定地走进店里靠里的隔间，那儿有个小灶台，平时他们一家都在店里吃午饭。他盛了四碗饭，摆好碗筷。 杜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念澈下午其实没什么事，主要是觉得跟一个陌生小孩单独待在酒店里有点怪，所以找了个借口溜了。 下午，他找了本书，坐在前台边上，边看店边看书。 看到一半，沈锦程突然拿着个魔方跑过来：“哥，下一步怎么转？” 沈念澈接过来看了看，指着色块告诉他怎么走。 沈锦程跟着他说的转，有一步走错了。 “不对，”沈念澈凑近了些，“往左边。” 等沈锦程终于过了这关，又跑到一边自己琢磨去了，沈念澈一扭头，对上了一双大眼睛。 沈念澈被吓了一跳，闭了闭眼。 池煜刚刚就半趴在桌边看着呢？ 沈念澈睁开眼，池煜还趴着，沈念澈让他先站好，再问：“怎么了？” “你下午是要陪他玩吗？”池煜小声问。 第169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2 沈念澈一噎，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也不是，我要看店。” 池煜扭头看向沈锦程的方向：“你在看店，他为什么能和你待在一起？” “他是我弟，他也在看店。” “那我也陪你一起看。”池煜环视一圈，“你们店里有魔方吗？” “有，在后面。 第290章 ”沈念澈起身，带他去看魔方。 池煜选了一个，掏初钱付款，很自然地坐回沈念澈边上，把魔方彻底打乱。 然后扭头，眼神干干净净地看着他：“我不会。” 沈念澈觉得这小孩有点好笑，于是真笑了，接过魔方一步一步教他。 沈锦程再次跑过来的时候，看见沈念澈正手把手地教池煜，也凑过去看。 沈锦程：“你不是这样教我的！” 沈念澈和池煜同时抬起头。 沈念澈：“步骤都是一样的。” 沈锦程：“你教我的时候没这么耐心，也不会夸我。” 沈念澈：“……” 这能一样吗？ 他刚教会沈锦程一步，这小子立刻兴奋大叫，然后开始炫技式展示。 但教会池煜，这孩子就是眼睛亮亮地捧场，说“哥哥好厉害”，然后乖乖重复一遍动作，仰着脸等他夸。 谁能忍住不夸？ 反正沈念澈不能。 而且，他觉得自己教沈锦程的时候也很耐心，一视同仁。 沈念澈看着不太开心的沈锦程，想了想：“因材施教。” “我没有说我不用你夸。” “……”沈念澈看了眼他手里的魔方，夸，“快学会了，很棒。” 池煜迅速“咔咔”几声，把魔方扭到了和沈锦程手里一模一样的进度。 沈念澈：“？” 不是不会吗？ 池煜抬头看沈念澈。 沈念澈在心里感叹，他果然和这个年纪的小孩想不到一块，他已经看不懂他们俩在干什么了。 好在有顾客进来买东西，沈念澈立刻站起来去结账。 接下来把书捧起来，假装很忙：“好了，我要看书了，老师说这个假期必须把这本看完，我快看不完了，你们两个自己玩去。” 池煜在店里待到晚上，手里的魔方一直卡在那个进度。 杜霖看商颂今还没回来，煮晚饭时也带上了池煜的份。 池煜一点不客气，挨着沈念澈坐下了。 看见杜霖给沈锦程夹菜，他也学着给沈念澈夹菜。 气势俨然像这个家的主人，另外三个人看得愣住了。 沈念澈原本也觉得有点怪，但看见对面三张呆滞的脸，憋着笑轻咳了两声。 “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给我夹的。” 池煜把最大的鸡腿夹到沈念澈碗里，扫视了一圈剩下的菜，“哦”了一声。 晚上，商颂今终于姗姗来迟，接池煜回酒店。 “野够了也该回酒店了。” 池煜走前把魔方落在桌上了，沈念澈拿起来递给他，商颂今看见挑了挑眉：“不是说魔方早玩腻了吗？换个地方又觉得新鲜了？” 池煜：“我忘记怎么拼了。还有，你话真多。” 说完扭头，对沈念澈挥手：“哥哥拜拜！” 沈念澈：“拜拜。” 他以为这就是和池煜的缘分尽头了。 结果第二天，还没走到店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杵在那儿。 沈念澈：“……？” 被小孩缠上了。 这天，沈念澈把魔方彻底教会了。 第三天，店门口没有那个身影了。 很正常，那小孩看起来是来旅游的，住的都是酒店。 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酒店里，池煜正按着自己的行李箱，闹脾气。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这里。” “你课不上了？” “又不是不能转学。” 商颂今乐了，当场打了个电话：“喂老妈，池煜说他在s城遇到了个命中注定，唯一一个不会熏到他的人，现在闹着要转学到这边。” “那就转呗，我还以为他没救了。” “……他能转学啊？” “怎么不能了？” “那我也要转。” “你也遇到命中注定了？” 商颂今顿了一下：“不是，我当然是出于哥哥的责任心，得留在这儿陪着他。” “你还有责任心？” “这话什么意思？” “你高三了，转学很麻烦，确定吗？” “转呗，”商颂今语气随意，“为了池煜，麻烦点怎么了？就转到……那什么附中吧。” 池煜：“？” 池煜：“你查一下 第291章 哥哥在哪个学校，我也要和他一个学校。” 商颂今：“你这个‘也’用得很不对，我是因为这学校分数高才选的。” 池煜：“好好好，我知道了，反正我要和沈念澈一个学校，你快查。” “万一人家不乐意，嫌你烦人呢？” “不可能！” 池煜说完，气势就降下去了。 他想起他无师自通扭完魔方，沈念澈没有夸他，还假装要看书。 池煜观察了很久，确定沈念澈那一页看了很久，比后面几页都久。 感觉是故意不想理他。 想到这里，池煜肉眼可见地蔫了。 商颂今发出了无情的笑声。 “别让我查了，你自己去问人家，问到了算你赢。” “问就问。” 池煜被强行带回m市的危机解除，立刻丢下行李就冲出门。 飞快地跑到文具店，远远看见沈念澈正站在冰柜前，低头看雪糕。 听到动静，沈念澈转过头。 池煜扑进他怀里。 沈念澈有些意外，脱口而出：“原来没回去啊。” 池煜身体一僵。 这人果然想让他回家。 池煜抿了抿嘴，仰起脸看他：“哥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第170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3 沈念澈上来就被这个问题砸懵了，失笑：“没有。” “那我想和你上一个学校，可以吗？” “什么意思？” “我想转到你的学校，这样就可以天天看见你了。”池煜顿了顿，还保持着环抱他的姿势，仰头追问，“你会嫌我烦吗？” “不会，但是……” 但是转学哪有这么轻松就能成的？这多半是小孩子一时兴起的胡话吧。 沈念澈的疑问还没说出口，池煜的脸就垮了下来。 沈念澈：“……” 他补了一句：“不会嫌你烦。” 至于转不转得成，那是池煜父母要考虑的事，和他没关系。 池煜满意了，抓着他衣角，和他一起看冰柜。 沈念澈还在纠结吃什么，池煜指了指一个连体冰棍：“我没吃过那个。” “那就这个吧。” 沈念澈把它拿出来，撕凯包装，掰成两半，分了他一支。 “走吧，去公园，那里能玩的多。” “你今天不用看店吗？” “总会有人看的，我只是平时有空的时候帮忙看一下。” 池煜觉得沈念澈这话的意思是把时间分给他了，眼睛弯了弯。 路上他告诉沈念澈他以前放学时经常看见同学们结伴买这种冰棍分着吃，但他从没吃过，他都是一只魔……不是，一个人回家。 看见沈念澈微微睁大的眼睛，池煜眨了眨眼，低头咬了一口冰棍。 凉丝丝的。 他说的都是事实，只是没提是自己嫌别人臭，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全班。 池煜出门一趟，就问到了沈念澈的学校。 回家就开始催贺卿办转学手续。 贺卿：“你们两个真是烦。” 商颂今：“怎么还连坐？我又没催。” 既然要在这边长住，商颂今就在池煜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两人一起搬了过去。 “感恩戴德吧池煜，”商颂今把行李箱推进房间，“这地方离我学校远得很，走路过去得十来分钟。” 池煜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试图找到沈念澈家的文具店，随口回他：“你可以在你学校附近再租一个，或者买辆单车。” 商颂今没吭声。 一直到正式能上学那天，池煜也没见他买单车。 当天，池煜背着书包，商颂今单肩挎着包，一同站在楼下。 池煜：“我在等人，你不用陪我。” 商颂今：“谁陪你了？我有正事干。” “什么正事？” “逮人。” 等了一会儿，商颂今忽然抬脚走了，像个不良少年一样，勾搭上一个和他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 池煜觉得那个被他逮到的人好可怜。 他摇摇头，走到拐角口，继续等。 没过多久，就看见穿着校服的沈念澈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池煜眼睛一亮，立刻走到他身边。 “哥哥早！” 沈念澈 第292章 有点惊讶：“早上好。” “怎么又是你？” 池煜这才发现沈念澈身边还跟着沈锦程。 他看了眼沈锦程，然后很自然地牵上了沈念澈的手。 沈锦程怒视他。 但转头看了看没反应的沈念澈，还是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往校门口走去。 沈念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牵住的手，又看了眼气鼓鼓走在前面的沈锦程。 池煜晃沈念澈的手：“他在几年级？我不想和他一个班。” 沈念澈反问：“你在几年级？” “四年级。” “那你们分不到一块，他上学晚了点，现在三年级。” “好哦。” 沈念澈的教室在四楼，池煜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 到了三楼，沈念澈提醒他：“四年级教室在二或三楼。” 池煜“哦”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在二楼，恋恋不舍地和他道别，随后转身往下走。 离沈念澈越远，周围的味道就越明显，混杂的气味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作为插班生，他被老师带到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池煜简短地说完，走下讲台，坐到老师安排的座位上。 他现在有点无法忍受那些以前几乎习以为常的味道了。 第一节课下课铃一响，池煜就放下铅笔离开教室，直奔四楼。 他不知道沈念澈在哪个班。 他先看到的是六年级一班，走进去问坐在门口的一个男生：“你好，请问沈念澈是你们班的吗？” “不认识。” “好吧，谢谢。” 他正要走向下一间教室，一抬眼，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好像是沈锦程。 他立刻跟上去，一路进了六年级五班。 果然看见了沈念澈。 这个班有点闹腾，纸飞机在头顶乱飞，笑声和讨论声混成一片。 沈念澈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做题，仿佛听不见周遭的任何嘈杂。 他跟上去，看见沈锦程把手里的本子放到沈念澈桌上。 “你的本子在我书包。” 沈念澈也不意外：“我说呢，今天要交的时候找不到了。” 他拍了拍前桌的背：“作业交上去了吗？” 前桌回头：“还没。” 沈念澈把本子递过去：“我的。” “哟，找着了？” “嗯。” 他交完作业，看见沈锦程还杵在原地，而且沈锦程身后，还站着一个眼熟的小孩。 他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 沈锦程听见这个“你们”，扭头往后看，看见了池煜。 “怎么又是你！” 池煜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沈念澈，声音软软地又叫了一声：“哥哥。” 沈锦程那口气直接堵在了胸口。 他其实跟沈念澈不算特别亲，沈念澈话少又安静，他话多还好动，平时各干各的。 但此刻看着池煜那副理所当然挨近的样子，看着沈念澈平静接受的态度，一股强烈的领地意识猛地蹿起。 那是他哥。哪怕他们不算亲近，他也没多稀罕整天跟在哥哥屁股后头，可那终究是他哥。 凭什么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家伙，能用那么熟稔的语气叫他？ 沈锦程盯着池煜脸上那抹无辜又乖巧的笑。 这人一定在装。 这么想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他头上，揉了揉。 沈念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教室里不少人正回头往这边看。他一手一个，揉着两人的脑袋，把他们带出了教室。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各回各班，好好听课。”沈念澈把他们押送到楼道，“平时没事都别来找我，路上不许吵架，算了，路上不许说话。” 沈锦程：“……” 池煜：“……” 第171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4 沈念澈大概明白沈锦程在闹什么别扭。 身为哥哥，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弟弟的情绪。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天天管沈锦程叫弟，沈锦程也真把对方当哥，自己会怎么样？ 沈念澈在脑子里推演了很久，差点把沈锦程脑补成池煜那样 第293章 ，动不动就扑上来叫“哥哥”的黏人炮弹，还是没得出结论。 他好像也不是很在乎。 算了，不想了。 沈锦程那点小脾气，还是让他自己消化吧。 沈念澈在职业规划里划掉了“心理咨询师”这种职业。 接下来几节课间，沈念澈身边都很清静。 沈念澈觉得是把他们俩送到楼道的那句话奏效了。 结果，下午课间，前桌悄悄问他：“为什么你弟老是站在后门不进来？” 沈念澈扭头，刚好看见了打算缩头的池煜。 沈念澈：“……” 沈念澈问前桌：“这是第几次了？” 前桌：“几乎每节课间都能看见他，你自己算算。” 沈念澈沉默，走到门口，逮住准备跑的池煜：“怎么了？” “我……我有事的。” “什么事？” 池煜扭扭捏捏半天，最后说：“班里很臭，我来这边透气。” 沈念澈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透气还要专门爬两楼啊？” 他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池煜那点紧张立刻散了，抓住他的手：“因为你这里是香的。” “？” 池煜重复：“只有你是香的。” 沈念澈有点懵，这小孩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他以前听说小孩子会讲些没头没脑的话，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看着池煜坚定的眼神，他迟疑了一下，决定顺着这胡话应下去。 “好吧，我知道了。” “我下节课间还可以来吗？” “可以。” 说不行估计他也会偷偷来。 池煜眼睛一亮：“可以进去吗？” “可以，又没人拦你。但现在快上课了，赶紧回去吧。” 池煜这才心满意足地和他道别。 沈念澈回到座位上，前桌转过来。 “你这弟怎么这么黏人？我弟跟我仇人似的。” “嗯……这个不是弟弟。” “啊？那是什么？你收的小弟？” 沈念澈略作思忖：“算是朋友？” “想不到你交友范围还挺广。” 沈念澈笑了笑，没接话。 怎么成为朋友的来着？ 好像就是某天一个炮弹冲过来，夸他身上的辣条味香，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可能不是辣条味，刚刚池煜也说他香。 如果不是胡话的话，那大概是指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吧。 等到放学，沈念澈依旧坐在座位上写作业。 文具店就在学校对面，他和沈锦程办的是走读生证，不用排队下楼等家长，可以自由选择离校时间。他习惯等人潮散得差不多了再走。 刚画完一条辅助线，耳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沈念澈扭头，看见池煜拉着书包带子朝他小跑过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哥哥你是在等我吗？” 这小孩总说些让他接不上来的话。 沈念澈面不改色：“嗯。” “你今天要看店吗？” “上学的日子不用看。” “急着回家吗？” “不急。” “那你想不想来我家玩？” “你家？” “对呀，离学校很近的，离你家的文具店也很近。”池煜在他眼前乱晃，“来吧来吧，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看电视吃零食玩游戏。” 沈念澈被他晃的头晕，把他按在原地：“好。” 池煜很顺利地把沈念澈带回家，给他介绍他新家的每块地方。 “你每天都可以来玩，我们家只有两个人。不过我哥要上晚修，大概九点多才能回来，跟不在家住是一样的。” “你们爸妈不和你们一起住吗？” “他们在m市，各住各的。”池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对，我爸好像在国外。在m市的是我妈和他爸，我见他爸的次数都比见我爸多。” 沈念澈被这短短几句话里巨大的信息量震得怔了怔。 重组家庭，还是放养式的。 不过池煜看起来什么都不懂，还兴致勃勃地问他要汽水还是果汁。 “果汁吧。” 池煜拿出两瓶果汁，把沈念澈带进自己房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要是沈念澈的味道能一直留在房间里就 第294章 好了。 每天来一次，能腌入味吗？ 池煜的房间没什么可玩的，他有点羡慕商颂今房间那台游戏机了。如果他也有，就能和沈念澈一起打了。 沈念澈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书桌上：“桌子够大，我们一起写作业吧。” 池煜：“……？” 他后退两步：“我、我去找点玩的。” 他不想写作业。 他才刚从学校逃出来。 池煜从客厅抱来平板，上面装了不少小游戏，有双人模式。 沈念澈本意是随便陪小孩玩几把，结果真上手后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看了眼时间，沈念澈匆匆起身：“我要回去吃饭了。” 池煜往他书包里塞零食，塞得鼓鼓的，递过去。 池煜：“我知道我哥为什么沉迷网络游戏了，明天还玩吗？” 沈念澈：“玩。” 沈念澈回去，家里正好开饭。 沈锦程埋着头吃饭，看都没看他一眼，在和他单方面打冷战。 父母对他们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只是叫沈念澈以后早点回来。 沈念澈接下来几天都掐着不会被归为晚的点回家。 沈念澈在池煜家玩了几回游戏，周末再去时，发现游戏装备升级了。 换成了带手柄的游戏机。 “我哥给我买的，”池煜抱着手柄，“他说以后别去吵他。” 沈念澈觉得池煜不像是会吵人的那种小孩，问他：“你怎么吵他了？” 池煜也觉得很冤枉：“我明明没吵他，看他打游戏的时候也没出声，只是问了他一句为什么一直跟着别人，他就赶我出去。” “……” 沈念澈觉得池煜的成长环境蛮诡异的。 但池煜依旧开朗。 他从冰箱里找了瓶写满外文的饮料，包装很漂亮，问沈念澈看不看得懂。 沈念澈看了眼：“好像是韩文。” “看着像桃子味的。” 冰箱里还有不少，五颜六色的。 池煜给沈念澈挑了瓶印着葡萄图案的。 两个人插上吸管，边喝边接着闯关。 这一关他们从昨天就开始打，一直没过去。 沈念澈不知道是不是玩久了，脑子有点飘，手上的操作却异常流畅，今天居然一次就过了。 原本屏着呼吸的池煜欢呼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身体无意识地晃了晃。 沈念澈笑着转头看他，却忽然怔住。 他是眼花了吗？ 怎么看见了一条摇得很欢的……尾巴？ 第172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5 沈念澈揉了揉眼睛，再看，尾巴还在。 池煜浑然不觉，已经点了下一关，操控角色往前冲。冲到一半才发现沈念澈的角色还停在原地。 他扭头：“你怎么不动？卡了吗？” 见沈念澈呆呆地望着自己身后，池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的尾巴冒出来了。 他讪讪地把尾巴收了回去。 沈念澈这下看得清清楚楚，那条尾巴是真的，而且是突然缩进池煜衣服里消失的。 他懵着和池煜对视。 池煜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个……这个……”地卡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念澈已经缓过神了：“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他记得有人告诉过他，近亲生子会变异。 他一直以为是少条腿或多条腿的事，没想到是趋近大自然的动物。 都长尾巴了！尾巴！ 沈念澈反复想，他记得他之前看过近亲结婚长尾巴的案例来着。 在哪里？ 对了，在《百年孤独》。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会长猪尾巴。 可是池煜的尾巴看起来不像猪尾巴。而且《百年孤独》是魔幻现实主义小说，沈念澈一直觉得小说和动画片都是假的。 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沈念澈自行消化了他见到的事实。 这小孩不仅家庭关系错综复杂、在班上没朋友，连身体都和大家不一样。 沈念澈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摆出一副自然的表情：“继续玩吧。” “……哦、哦！” 池煜重新拿起手柄，等沈念澈操纵的角色跑到他身边了，他 第295章 才忽然想起来，被人类发现了，得妹惑他，让他舍不得说出去。 他放下手柄，转身靠近沈念澈。刚碰上肩膀，沈念澈就自己转了过来，有点困惑地看着他。 贺卿说过这是天生就会的技能。 但池煜还没试过。看着沈念澈的眼睛，他有点紧张。 他集中精神，让瞳孔转成深红色。 沈念澈眼神晃了一下，立刻恢复清明。 可池煜没察觉，他认认真真地念出那句台词：“你不要告诉别人。” 沈念澈认真地回答：“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 成功了！池煜彻底放心，继续和沈念澈玩游戏。 今天的尾巴格外难控制，玩到一半，又窜了出来。 反正沈念澈已经发现了，池煜干脆不藏了，尾巴在身后随着情绪的起伏一晃一晃。 沈念澈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晃得他脑子发晕。 他实在没忍住，一时冲动，伸手抓了一把晃到身旁的尾巴。 一种细密的毛绒触感，带着高于体温的温热。 池煜毫无防备地叫了一声。 扭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沈念澈。 沈念澈淡定地收回手：“手滑了。” 池煜依旧瞪着眼看他。 手滑还能稳稳抓到他尾巴？ 沈念澈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手心，那点细痒的感觉还在。 他的目光又落回池煜那条不安分的尾巴上。 池煜刚才被突然一抓，浑身像过了道微弱的电流，那种感觉很奇怪。 但是沈念澈的眼神明显是没摸够。 魅魔的尾巴是不能随便让人摸的。池煜自从能控制尾巴以来，几乎没在外面露出来过。 他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想着等沈念澈开口，要是沈念澈实在想摸，他就勉为其难再给摸一下。 但沈念澈已经收回了视线，看着游戏画面问：“还玩吗？” 池煜：“……” 池煜：“还玩吗？” 沈念澈：“不要学我说话。” 池煜：“哦。” 我问的又不是游戏，池煜想。 他现在对游戏没什么兴致，说：“不玩了吧。” “好。” 关掉游戏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吸着饮料干瞪眼。 池煜把尾巴翘高，故意一甩一甩。 沈念澈的视线忍不住跟着那颗晃动的红色尾尖跑。 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你的尾巴可以收回去？” “对呀。” “好智能，你周围还有人有尾巴吗？” “我周围有尾巴的都不是人。” “哦。” 那就是没有，沈念澈想，周围有尾巴的都是小猫小狗小兔子。 下一秒，池煜说：“是魅魔。” 沈念澈赶走了脑子里的各种有尾动物，诧异地重复：“……魅魔？” “对呀，我家都是。”池煜打了个哈欠，“但是商颂今的爸爸不是。” 哈欠是会传染的，沈念澈也泪眼朦胧，打了个哈欠：“商颂……你哥哥也有尾巴吗？” “他也有。” 沈念澈还有点好奇，但现在脑子又晕又沉，困意上涌。 和池煜对视一眼，对方也困得眼皮达架，拍拍床铺邀请他：“我们睡会吧。” 沈念澈心想就眯一会儿。两个人爬上床，扯过毛毯盖好，很快就睡着了。 最后是被商颂今吵醒的。 “你们两个小归偷喝我的酒？！” 沈念澈睁开眼，发现池煜整颗头都埋在他怀里。 这怎么呼吸啊。 沈念澈把他头扒出来。 池煜迷茫地睁开眼。 “你哥哥回来了。” 商颂今进门就看见躺床上的两团，以及桌上空空的易拉罐，靠在门上扶额。 “把酒当安眠药喝呢你们俩，喝完就睡，还好度数不高。” 沈念澈看了眼手表，已经到饭点了。 他揉揉太阳穴，坐起来：“我要回家吃饭了，明天见。” 下床穿鞋，脚下一空，差点扑倒在地。 商颂今及时把他拎住，扶稳。 “算了，你要不打个电话回家，说今晚在我们家吃得了。你这种微醺状态回家，明天你爸妈就拎着菜刀来找我了。我靠，我太无辜了。” 那倒 第296章 不至于。 沈念澈刚想婉拒，池煜立刻爬起来：“好啊好啊，哥哥你在留我们家吃吧，你想吃什么都有。” 沈念澈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点，家里很可能已经开饭了，他在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回去可能会有点尴尬。 池煜还拉着他手晃。 沈念澈点点头：“好吧，麻烦你们了。” 商颂今把手机调到拨号页面递给他：“不麻烦，我们点外卖，就是你回家的时候可能会麻烦点，要顺个垃圾下楼。” 沈念澈：“……” 沈念澈打了沈峰耀的电话，和他说自己今晚在朋友家吃饭，不回去了。 不出意外地听见了一旁的杜霖抱怨他不早点说，天天在外面鬼混。 沈念澈想，他没在外面鬼混，只是在和魔混。 眼前的魔头发乱乱的，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沈念澈挂了电话，池煜立刻拿过商颂今的手机，熟练地点开外卖订单软件，捧着和沈念澈一起看。 嘴里哥哥长哥哥短。 商颂今很嫌弃地打量了池煜几眼。 这家伙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值钱。 第173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6 吃饭的时候，池煜挨着沈念澈坐，尾巴依旧愉快地晃悠。 商颂今瞥了他一眼：“尾巴收回去。” “我收不回去。” “收不回去？”商颂今嗤笑一声，“我帮你。” 说着，手就朝池煜身后伸去。 在即将碰到的瞬间，池煜的尾巴“嗖”地一声缩回去了。 同时，池煜跳到一旁，警惕地看着商颂今。 商颂今耸耸肩。 等池煜坐回去，商颂今在沈念澈和池煜之间打量了一圈，忽然笑了：“你知道池煜是魅魔了？” 原本还在看戏的沈念澈坐直了点：“知道了。” 池煜谨慎地盯着商颂今，这魔每次笑完就要冒坏水了。 “你知不知道尾巴相当于魅魔的什么？” 沈念澈不知道。 尾巴不就是尾巴吗？ 商颂今往后一靠，慢悠悠道：“知道他刚才为什么那么大反应吗？魅魔的尾巴很敏感的。敏感程度，大概相当于人类的——” 他没说完，用目光示意。 沈念澈先是困惑，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 “所以我让他收起来，”商颂今拿起一片披萨，“吃个外卖甩什么尾巴？” 沈念澈沉思。 他刚刚还擅自摸了池煜的尾巴。 在池煜眼里不就是变泰吗？ 沈念澈知错就改：“对不起！” 池煜：“？” 沈念澈：“我以后再也不摸你的尾巴了。” 池煜：“？？” 池煜：“可以摸的！” 商颂今：“池小煜啊，你这就不乖了。人家都知道尾巴是什么作用了，你还让人家摸，害不害臊？” 池煜第一次听商颂今说人话，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有点急，想告诉沈念澈，商颂今那家伙总是满嘴唬人唬魔的话，他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沈念澈已经和商颂今站到同一战线了，对他说：“以后要少露尾巴。” 商颂今摆出一副好哥哥的姿态：“这孩子老是管不住尾巴，真是不守魔德。你看见了记得提醒他收回去，麻烦你了。” 沈念澈：“好的。” 池煜：“……” 从此，沈念澈虽然没能完全搞懂魅魔到底是什么，但一看见池煜的尾巴，就会立刻退开两步，并正色提醒他收回去。 商颂今，荣登池煜“最讨厌魔榜”榜首。 -- 沈锦程真在外面认了个大哥。 沈念澈第一次在班里听到沈锦程那声嘹亮的“陈哥”，嘴里水差点喷出来，呛咳了半天。 池煜边给他拍背边问：“陈哥是谁？” 沈念澈也想知道陈哥是谁。 他往声源望去，看见班里叫陈若天的站在窗边，窗外站着沈锦程，两人在对话。 前桌转过来：“你和陈若天关系好啊？” “你看我像和他关系好吗？我六年下来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我记得窗外那个是你弟啊。” “我也记得窗外那个是我弟。” “你 第297章 和他关系一般，你弟还管他叫哥啊？咋不管我叫哥呢？然哥叫起来不比陈哥顺口多了。” 沈念澈笑了：“你问他去。” 沈念澈虽然意外，但细想又觉情理之中。 两个中二少年凑一块了而已。 池煜戳了戳他：“为什么他会说沈锦程应该管他叫然哥？” “他乱说的。有时候关系近了，对方的朋友或弟弟妹妹会跟着叫一声哥。”沈念澈想了想，解释得尽量准确些，“算是一种社交上的连带称呼吧。” 前桌庞启然听到了说：“你这话说得太学术了吧？被你这么一剖析，显得我们兄弟之间特别塑料。” 趁着沈念澈被同学叫走，他扭头对池煜说：“这是江湖规矩，朋友的哥哥是哥，哥哥的朋友也是哥。” 池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冲庞启然喊了声：“然哥。” 庞启然笑了：“这就对了，这孩子聪明，还会举一反三，朋友的朋友是也叫哥。” 池煜：“不是哥哥的朋友吗？” 庞启然：“嗯？你俩不是朋友吗？” 池煜：：( 等沈念澈回来，看到的就是他这个表情。 “怎么了？他期付你了？” 庞启然喊冤：“我哪能啊！我就是转述了你一句话。” “哪句？” “就是阿巴巴阿拉拉。” “？” 池煜出声：“快上课了，我回去了。” 沈念澈看了眼他，从抽屉摸出两颗糖塞给他：“下节课间还来吗？” 池煜点点头，接过糖走了。 沈念澈把缩到前面的庞启然拽回来：“你讲了什么？” “我就说他是你朋友！” “就说了这个吗？” “就是，他说你是他哥，我说你俩是朋友，是你亲口说的。然后他问我你还有什么朋友，我说你朋友可多了，我、耗子、橙子，还有这个那个都是，他就那样了。” “还有吗？” “真没了。对了，糖还有吗？我也想吃。” 沈念澈给了他一颗，自己也剥了一颗放进嘴里，边吃边想池煜为什么会不高兴。 没想明白，打算等池煜过来时直接问。 结果池煜过来的时候，又是那副没心没肺样子。 沈念澈拿不准他是什么心情。 池煜跟个没事魔一样，围着他聊些口水话。 前面有人说话。 “你这糖哪来的？” “沈念澈给的。” 沈念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班里谁有点零食，那就是被围剿的命。 几个平时跟他有来往的男生已经闻风扑了上来。 池煜立刻往他身边缩，小声说：“臭。” 沈念澈想起来，商颂今说过池煜嗅觉有问题，会闻到人身上的臭味。 他立刻抓了把糖放桌上，拉起池煜就往外走。 到了教室门口，池煜又是那个蔫蔫的表情了。 “还臭吗？” “不臭了。” “那怎么不开心？” “你为什么有那么多糖？” “店里拿的，文具店门口不是摆了一些零食吗，进货的时候我们会拿一点自己去吃。” “他们都是你们朋友吗？” 沈念澈严谨地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算是吧，中间混了两个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的。” “你有好多朋友。” 这一刻，沈念澈的大脑飞速运转。 池煜没有什么朋友，所以看到他有很多朋友会不开心？ “要不我给你点糖，你拿去班上交朋友？” 池煜：“……” 池煜气鼓鼓地扭头就走。 沈念澈跟上去：“不行吗？” “你怎么这么笨！”池煜停下脚步，回头瞪他，“笨死了！” “……” 池煜发现沈念澈的表情是真的很不解。 不告诉他他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池煜咬了咬嘴，忍着羞耻说：“你和然什么说我是你的朋友。” “嗯，庞启然。” “可是你有很多朋友，我只是很多朋友里的一个。你给我的糖也会给他们。” 池煜紧紧盯着沈念澈的表情。 如果沈念澈再听不懂他就走了。 要沈念澈再哄他三句他才能停。 好在沈念澈看起来懂 第298章 了。 “我确实是把你当成朋友，但是朋友也是有等级之分的，你是我认识时间最短但是最喜欢的朋友。如果我只有一颗糖，一定会给你的。不要因为这个不开心了。” 沈念澈见池煜表情还是不大开心，继续说：“这些都是校园里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去过他们家玩。但是我经常去你家玩，对不对？” “嗯。” “还不开心吗？” “没有了。” “放学请你吃糖葫芦？” “好。” 池煜觉得自己没有被哄好。 但是沈念澈说得很到位了，他再无理取闹也没有用。他总不能要求沈念澈不交朋友。 可他不想成为朋友之一。 他想要独一份。 池煜想破头也想不出除了弟弟还有什么独一份的身份。 第174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7 池煜一下课就往四楼跑的习惯，维持了整整一年。 直到沈念澈升初中。 沈念澈成绩好，学校做了挽留，给了些优待，他也就继续在本校念初中。 初中部在另一栋楼。 池煜想得很简单，不过就是从爬两层楼，变成跑到另一栋楼去找沈念澈而已。 但很明显，他想得太天真了。 小学和初中的上下课时间居然不一样。 开学第一天，他兴冲冲地跑到初中部，却发现楼道里静悄悄的。 他摸到沈念澈所在的班级，里面正在上语文课。 他从后门探了个头，在一堆脑袋里找沈念澈。 很快就找到了他。 沈念澈坐在倒数第二排，背挺得很直，正垂眼在书上写着什么。 池煜决定等一等。 结果等到小学部的预备铃都响了，沈念澈那边还没下课。 池煜绝望地往回跑。 池煜不死心，第二个课间接着去。 沈念澈大概是想起来他会来，在他探头的时候，偏过头跟他对上眼，往后门丢了个纸团。 池煜捡起纸团。 上面写着：小池，小学部和初中部的下课时间是错开的，每节课都是，所以放学见。（ps：初中部放学也会晚20分钟，你在教室待着我去找你，或者你先回家。） 池煜还没来得及悲伤，纸条被抽走了。 他抬头，是这节课的老师。 “我说怎么感觉门口有人鬼鬼祟祟。” 池煜：“……” “谁给他扔的纸团，自觉点站起来吧。” 沈念澈：“……” 沈念澈站起来了。 老师看看他，看看池煜，又看看纸条。 “你们俩是在演牛郎织女？” 班里传来一阵笑声。 不过老师也没真为难他们，自己也笑了笑，就让沈念澈坐下了。 “回去吧小朋友，小学那边估计快上课了。” “好。”池煜没走，踌躇了一下，问，“老师，那个纸可以还给我吗？” “你没看完是吗？” “……嗯。” 老师把纸还给他，池煜道了声谢，马上溜了。 他早就看完了，看了两遍了。 但是这个他要留着。 学校有一个大操场跟两个小操场，池煜发现他们有节体育课会撞上。 但沈念澈第一次没有发现他。 池煜做头部运动的时候，头跟着操场跑圈的那个班扭，目光热切，沈念澈还是没看见他。 他眼睁睁看着沈念澈跑圈、跳绳、和别人搭伙拉伸，依旧没看见他。 由奢入俭难。 池煜痛苦地过了一周。 打电话和已经在上大学的商颂今吐槽学校排课时间。 非常！不合理！ 他一想到自己要过两年这种苦日子，他就难受。 “不止两年。”商颂今火上浇油，“等你上初一，人家都初三了，说不准备战中考的还要和你们这群天天傻乐呵的错峰下课。” 池煜五雷轰顶。 商颂今继续：“就算不错峰，你乐呵个一年，人家就上高中咯，有可能去别的区住校去了，一周见一次～” 池煜的世界崩塌。 商颂今还没吓唬够，笑眯眯地说：“高中学业压力大，人家能不能挤出时间和你一周见一次？高中见的世面多了，人家想不想和你一周 第299章 见一次？好好珍惜最后能天天见面的三年时光吧。” 池煜：“有没有什么能让我现在就上初中的办法？” 商颂今在电话那头笑了半天。 池煜听了一会，很快对这个幸灾乐祸的人耐心告罄，挂掉了。 他转头给他爸打电话。 “喂，爸，我想上初中。” “头一次见赶着上学的。”他爸问，“你现在几年级？” “五年级。” “还有两年急什么？” “很急。” “把你学校名发给我。” 池煜发过去了。 等了几个小时，他爸回电话过来：“学校有硬性要求，直接砸钱行不通。你得先开证明，再参加跳级考试，成绩达标才能升。” “那你先让我学一段时间再考。” 池煜不是神童，也没提前学过更高年级的内容，对考试没把握。 他盯着面前的课本开始盘算。 英语基础还行，把语法补完就差不多了，语文可以少花点时间，重点是数学。 他下楼买了本数学辅导书，回家就开始埋头啃。 沈念澈发现池煜最近很好学。 他放学去找池煜，池煜总趴在桌前写题。 回家也不打游戏了，两人并排写作业，池煜还时不时拿题目来问他。 起初沈念澈没在意，快到学期末时，他盯着池煜来问他的一道数学题，才觉得不对劲。 “你们学这么快吗？我记得这些我们六年级才学。” “这是六年级的。” “？” 沈念澈觉得池煜大概是爱上数学了。 他们班那位对数学如痴如醉的数学课代表也喜欢提前学，一下课就捧着题去问老师。 沈念澈说起那个课代表，池煜就可怜兮兮地说，他也想请老师，但是他不能和别的人类单独待着，会窒息的。 沈念澈虽然没有老师那么博学，但他决定倾尽毕生所学助力池煜的数学梦。 整个寒假，除去过年回老家那几天，他们都在数学的海洋里遨游。 从六年级知识一路教到初一。 沈念澈会的都教完了，他每次讲完生怕池煜听不懂。但好在池煜看起来接受能力不错，还会把他夸得飘飘的。 直到第二学期开学，沈念澈见到转来的插班生。 他觉得自己真是脸盲出新境界了。 等到放学就要告诉池煜，他今天在班里见到了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插班生自我介绍，名字是池煜。 沈念澈扶额，巧了这不是，名字读音都一样。 插班生欢快地坐到他身边：“哥哥！” 沈念澈：“……” 沈念澈花了几分钟才接受这个现实。 “你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我爸去求了校领导？” “跳级不用考试吗？” “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以为你是爱数学。” “我有那么变泰吗？而且我也问了你语文和英语。” “我以为它俩是顺带的。” “在你眼里我这么好学吗？” “……好吧。”沈念澈想了想，“可是初中有七门课，你上学期的知识还没学，这学期怎么办？” “这学期自己赶。”池煜越说越小声，“学校说我这学期期末考没有进年级前两百就得再读一遍初一。” “没关系，我教你。” 沈念澈去问班长他们年级的总人数。 四百多人。 那前两百不难。 今天能在班上见到池煜，他对自己的教学和池煜的学习能力都充满信心。 但等他坐回位置，池煜已经缩成一颗闷闷不乐的蘑菇了。 第175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8 “怎么了？” 蘑菇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 沈念澈又回到了当初猜池煜心思的心境。 魅魔心思真难猜。 蘑菇版的更甚。 恰好上课了，全班起立向老师问好。池煜坐下时，手还没来得及放上桌面，就被旁边轻轻牵住了。 沈念澈牵着他的手，很轻地晃了晃。 池煜本来是该闹别扭的，但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舍得抽出来。 他被牵的是左手，那沈念澈用的就是右手。 他偷 第300章 偷描了一眼，沈念澈看起来在认真听课，左手握着笔，听到关键处还能在课本上划出重点，动作流畅自然，一点不违和。 被无声地哄了一节课，池煜勉强从蘑菇状态走出来了。 下课后，沈念澈捏了捏他手心：“为什么不开心？” “你觉得呢？” “因为我质疑你的学习能力？” “……” 池煜和当初听到那句“要不我给你点糖，你拿去班上交朋友”一样无语。 他没说话，沈念澈还以为自己猜中了。 “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觉得很惊讶，毕竟我身边没有过这种案例。” “……” 池煜没吱声。 不开心的原因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 他特地瞒着沈念澈自己的计划，为的就是今天能给他一个惊喜。 结果沈念澈完全没有惊喜感，看起来只得到了惊吓。 还拉着他问了半天“你考试怎么过的”“上学期内容没学怎么办”之类的问题。 真是，不解风情！ 池煜狠狠看了眼沈念澈桌上的数学题。 沈念澈才是爱上数学了！ 池煜重重地“嗯”了一声，算是给沈念澈这个解释的回应。 沈念澈：“……” 沈念澈一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池煜被老师叫去领书，不知道路上做了什么思想斗争，回来后状态又恢复如初。 沈念澈也就一直没机会知道池煜生闷气的真实原因。 放学去到池煜家。 沈念澈特地回家拿了自己上册的课本，打算边复习边教池煜。 但池煜和前半年的斗志昂昂比起来，明显犯懒。 他捂着头说自己晕字。 沈念澈沉默了一会，觉得他是前阵子学太狠了，现在反弹，于是让他歇着。 池煜这字晕了好几天。 周末，沈念澈表达了担忧。 “你不担心期末考吗？” “不就是前两百吗？” 沈念澈以为他要说前两百很轻松。沈念澈其实也觉得前两百很轻松，他从小到大就没有掉出过前三，但问题是池煜现在没有基础啊。 结果，池煜闷闷接上：“掉了再读一次初一就是了，反正你也不想和我一起上学。” 沈念澈：“？” 沈念澈：“谁说的？” 池煜：“你。” “不可能，我没说过。” “你表现出来的。” “我怎么表现了？” “我刚到班上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开心！” 池煜本来就藏不住事，之前能憋住跳级的打算，完全是靠着“要给沈念澈一个惊喜”这个念头在撑着。 这次藏个少男心事，快把他藏抑郁了。 沈念澈：“……” 沈念澈终于知道池煜那天在闹什么别扭了。 “我很开心。” “一点都看不出来。” “……” 沈念澈承认自己的确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太意外了。 有人会苦学那么久，只为了跳级和他一起上课。这件事太突然，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他没经历过这种情绪，第一反应就是把那点隐秘的欢喜压在最底下，用一连串“怎么办”“为什么”的追问，来掩盖住心底那阵陌生的悸动。 没想到池煜会误会。 沈念澈想了想，解释：“我当时很开心，只是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来。因为比起你能跳级上来，我更关心你过去和未来的压力。不生气了，好吗？” “真的吗？” “真的，我一点也不希望你考不到前二百，不能和我一起上课了。” “……不会是为了忽悠我学习吧？” “不至于。”沈念澈笑了，把课本收起来，“算了，你什么时候想学了我再教你也行。” “那就现在吧。” 沈念澈摊开书，带着池煜在物理的海洋遨游。 跳过前面沈念澈觉得没用的东西，学了两节，池煜表示他需要休息。 沈念澈同意了。 池煜扑到床上，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看。 他突然坐起来：“我想起来，我好像很久没联系商颂今了。” “他知道你跳级了吗？” “应该不知道，我上次问他有什么能从五年级 第301章 直接到初中的方法，他一直在笑我，我就没理他了。” 沈念澈不意外，他对这俩对抗路兄弟的相处模式已经很熟悉。 池煜：“我跟他说一声吧，赏他一个知情权。”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接通。 没有说话声。 池煜：“喂？” “……有事快说。” 声音听起来有点飘，气息不稳。 池煜还没说话，就被挂断。 池煜看着中断的通话页面：“我恨他。” 沈念澈：“……” 过了一会，商颂今打了个视频回来。 池煜充满报复心地挂掉。 商颂今又打。 池煜晾了他一会才接。 商颂今穿着一件黑t，懒洋洋地倚在沙发里：“干什么呢，池煜。” “你干嘛挂我电话？” “在进食。” “进食也可以接——” 池煜顿住。 商颂今：“就是你想的那个。” 池煜：“……” 沈念澈：“？” “情有可原，对吧？” 池煜：“……” 沈念澈：“？” 池煜跳过这个话题，简单和商颂今说：“我跳级了。” “哇。” 很敷衍的惊讶。 池煜把他挂掉了。 沈念澈：“在进食为什么不能接电话。” 池煜：“因为魅魔的食物和人类不一样。” 池煜给沈念澈解释了他们的进食方式和嗅觉的特殊等等。 他说得很直白，也理所当然，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沈念澈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他拿起手边的生物课本。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从生物学起吧。你得恶补一下常识。” “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176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9 沈念澈直接跳过上册的内容，先给池煜讲了一遍消化系统。 池煜：“……” 沈念澈孜孜不倦地带领他相信科学。 好不容易把池煜的观念往正轨上拉回来，某天沈念澈忽然听见一个词。 源血盟誓。 “这是什么？” 听完池煜的解释，沈念澈彻底麻了。 魅魔不仅常识奇怪，连思想都又开放又封建。 “你必须要完成这个盟誓吗？” 池煜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好吧。” 沈念澈虽然觉得这说法匪夷所思，但他毕竟不是这个种族，不过多评价，只要求池煜别在考试作文里对“源血盟誓”侃侃而谈就行。 他不评价，池煜还要来缠着问他为什么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沈念澈沉默片刻，还是开口：“一般情况下，我们人类做那种事是出于喜欢，而不是为了吃饭或者延续种族。所以我不能理解你们的逻辑，就像没有喜欢这种感情一样。” 他顿了顿，又觉得魅魔也不像情感功能障碍，他们该有的情感明明都有。 池煜会因为他给了别人糖而不开心，会因为他没对跳级的惊喜表现出足够喜悦而闹别扭。 这情感充沛得不行。 沈念澈问：“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刚问完，他自己就有了答案。池煜天天黏着他，跟别人说话也要保持在他十米以内，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他早该察觉了。 果然，池煜想都没想：“我喜欢你！” 沈念澈：“看书吧。” 池煜：“？” 池煜：“你一点表示也没有吗？” 沈念澈：“我深感荣幸，看书吧。” 池煜小声说：“真是敷衍。”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沈念澈没再给池煜传输什么人类的恋爱观念，只是带领他走上学习的正道。 直到中考结束那天，回学校拿毕业材料时，池煜被班主任叫去说了几句话。回来时，座位上空空荡荡，没看见沈念澈。 池煜在周围问：“沈念澈呢？” 周围有人笑：“沈念澈啊，被佟繁喊出去了。” 佟繁。 池煜这个人印象深刻。 她是班上一个很活跃的女生，经常来问沈念澈题目，目光却很少落在题上。 他匆匆往外走，又被旁边的同学叫住：“哎哟，这时候就别哥控啦！都毕业了，这叫啥？ 第302章 大胆表达，不留遗憾！” 周围几个同学都跟着笑。 对于这个跳级上来的小朋友，大家基本都抱着友善的逗弄态度。 刚开学那次走廊被抓包的场面，大家都还记得，再加上他总是跟在沈念澈身后，所以总爱拿他哥控这事开玩笑。 池煜充耳不闻，飞快地冲出了教室，刚出门就和回来的沈念澈迎面撞上了。 “怎么了，这么急？” 池煜抬头，沈念澈顺手捏了下他的脸。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站在沈念澈旁边的佟繁。 佟繁朝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嗨。” 池煜看看她，又看看沈念澈，也“嗨”了回去。 回到教室以后没人谈这事，池煜在学校一直憋着。 憋到领完资料，离开学校，池煜立刻问：“她找你去说什么？” “问我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是a还是c。” “骗人鼻子会变长的。” “没骗你，确实说了这个。” “……你回了什么？” “我说我选b。” “真的假的！我选的是c！”池煜紧张了一瞬，随后又反应过来，“你真把我当傻子啊，把你单独叫出去怎么可能只问这个！” 沈念澈笑了：“你都猜到了还问。” “你怎么回的？” “这么好奇？” “嗯嗯。” “这个要保密。” 池煜大惊：“为什么要保密？你答应她了？” “没有。” “你和她约好了顶峰相见？” “没有，你还知道顶峰相见啊？”沈念澈用一只手指点住池煜的嘴唇，“我没有答应，不详细说是因为这个涉及到人家隐私。” 池煜眨眨眼，点点头。 沈念澈把手收回，池煜又问：“如果有你喜欢的人和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看情况。” “为什么要看情况？” “因为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有了我也不确定我会怎么样。” 池煜听见那句“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落落的。 “你也不喜欢我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喜欢。” “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 沈念澈忍不住笑出了声。学校对性与爱的教育不多，池煜家里估计也没教过这个。沈念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池煜，虽然没指望这个魅魔脑袋能马上接受。 “你看啊，你喜欢我，但是和你要完成源血盟誓不冲突。那就说明这个喜欢不是爱情方面的喜欢，爱情是排外的。你说的喜欢可能是友情方面，或者亲情，如果你把我当哥哥的话。” “可是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源血盟誓是种族的事。” “只要是由你来完成，那就是你的事。打个比方，如果有人边和你谈恋爱边和别人睡觉，你能接受吗？” 走到分岔路口，沈念澈抬手揉了揉池煜的头发。 “你想一想吧，我先回去了。” 池煜回家以后，思考沈念澈的话。 一个人边和他谈恋爱边和别人睡觉，这个他脑补不出来。 但脑子突然一闪，换成沈念澈和别人谈恋爱呢？ 他就浑身不得劲了。 他懂了他懂了！ 不愧是小澈老师，言简意赅！ 第二天见面，池煜冲上去就说：“我知道了！” 沈念澈很欣慰：“你想明白了？” 池煜：“想明白了，我喜欢你！” 沈念澈：“……” 果然还是没搞懂是吧。 “你喜欢我，你的盟约怎么办？” “我问了我妈，她说要是死犟着不完成也没有生命风险。” “……？” 第177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10 不出意外的上了同一所高中。 很幸运地分到了一个班。 和之前没太大差别。 唯一的区别是，沈念澈经过一个暑假的发育，蹿得特别高。 池煜原本只比他矮半个头，现在整整矮了一个头。 “你背着我偷偷吃什么？” “你才多少岁，还没到真正发育的年纪。” 的确，他们认识的人里，这段时间基本都往上蹿了一 第303章 截。 相比之下，只长了几厘米的池煜显得有点鸡立鹤群。 学校在别的区，离家不算近，沈念澈办理了住宿。 宿舍是六人间。 池煜不想和其他人待在一间宿舍，但也不想和沈念澈分开，一直在纠结。 “这算什么分开？之前不也是放学以后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吗？只是现在是我回宿舍，你回家里而已。”沈念澈知道他的嗅觉问题，肯定是不能住宿舍的。 “可是他们可以和你在一个房间睡觉。” “他们巴不得能自己一个房间睡觉。” “你来和我一起住就可以自己睡一个房间了。” “我家里不会同意的。听说学校早餐很一般，你每天来学校的时候给我带个校外早餐，行不行？。” “好吧。” 为了给沈念澈带早餐，池煜选择在校外租房住。 池煜每天给沈念澈带早餐的事在某天暴露了，作为班里唯一的走读生，他莫名其妙承包了全班大半人的早餐。 虽然班里人彼此还不算太熟，但在早餐这件事上，大家一致认为，池煜于他们有恩。 不过他们点不了单。 沈念澈吃什么，他们当天的早餐就跟着是什么。 习惯延续到高二。 高二分班，部分同学还是以前的熟面孔，继续热心传播着池煜的无私事迹。 王楷天问：“义父，你什么时候想吃肠粉？” 沈念澈：“肠粉当然是周末再吃。买那么多人的早餐，要是真等肠粉，不是要起个大早去买就是要迟到，还有带不进来的风险。” 池煜：“哥哥你想吃肠粉也可以的，他们的换成包子就好了。” 王楷天：“呜呜呜。” 夏乐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我告诉你，要是教导主任查监控发现咱班大半个班都在嗦肠粉，我会被请去喝茶的。” 王楷天：“哪有的事，我就口嗨！” 夏乐凝的目光在池煜和沈念澈身上转了一圈，敲敲讲台：“赶紧回座位吧，下节公开课，别再讨论什么包子肠粉了。” 公开课是池煜最不喜欢的项目。因为那些来听课的老师下课后总爱说“听说你们班有个跳级的小孩？”然后就像围观大熊猫一样来看他。 研学是池煜最喜欢的项目。因为可以顺理成章地和沈念澈睡一间房，还能一起插秧、捉鱼、种蒜苗，晚上还能偷偷点外卖吃。 还可以一群人到处串门，一起打游戏、打牌，热闹得很。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单独和沈念澈待在一块。 沈念澈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开门，就看见等在门口的池煜。 对方直接扑了上来。 “哥哥，我好像长高了。” “你确实长高了。” 可能比他还高了。 “等一下比一比？” “行，你先放开我。” “我不想放，你好香。” 大门这时无声地开了。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了举着手、似乎正准备敲门的夏乐凝。 夏乐凝：“我是奉命来查房的，你们的门好像没关紧。” 夏乐凝看见他们的姿势，顿了顿：“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沈念澈戳池煜一下，池煜松开他。 夏乐凝的眼神更微妙了。 沈念澈：“……” 沈念澈：“老师，你误会了。” 夏乐凝：“嗯嗯。” 池煜：“误会什么？” 沈念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夏乐凝：“嗯嗯。” 池煜：“哪种关系？” 沈念澈：“我们这个房人是齐的，老师你还有事吗？” 夏乐凝：“没了，但是一定要记得未年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沈念澈：“……我说真的。” 池煜：“不可以干什么？” 夏乐凝：“什么都不可以。” 门关上，房间又回归寂静。浴室里依旧飘出水汽，在池煜眼里，那雾气就像是从沈念澈身上蒸腾出来的一样。 薄薄的，带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淡香。 池煜轻轻嗅了嗅，不自觉地凑近了些。 沈念澈把他的脸推开。 “尾巴收回去。” “……” 池煜这才发现那 第304章 玩意又冒出来了。 “我控制不住。” 这种鬼话沈念澈不太信，他学着当年商颂今的方法，伸手去抓池煜的尾巴。 ……还真让他抓到了。 沈念澈：“？” 沈念澈立刻松开手。 再去看池煜。 池煜脸有点红，直勾勾盯着他。 沈念澈：“……” 沈念澈：“池煜，你不对劲，上自己床待着去。” 池煜没动。 沈念澈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快点，你今天不可以上我的床。” 说完，他就走到自己床边坐了上去。 池煜跟过去，站在床边：“为什么？” “你尾巴收不回去，不守魔德。” 池煜站在那，不敢上去，但还在争取上床权：“商颂今骗你的，魔德不是这样守的。” “我不管，” 池煜：“……” 池煜：“我收回去了可以上吗？” “不行，里面有两张床，干嘛要睡一块？还有，谁知道你会不会又控制不住。” “明明没那么快睡觉。” “上你的床去。” “人与魔最基本的信任呢？” “没有。” “……老师刚刚在说什么？” “他喝醉了。” “……啊？我没闻到酒味啊。” “你鼻子就没通顺过。” 池煜磨了半天没成功，只好蔫蔫地回了自己床上。 上床后，他叫了沈念澈一声。身侧冒出的尾巴翘起来，尾尖往下一压，用那颗桃心朝沈念澈比了个心。 沈念澈：“……” 池煜收获了一个砸到他脸上的枕头。 第178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11 沈念澈高三刚开学那会，要去参加一个物理竞赛。 出发前，池煜在校门口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没什么实际用处的注意事项。 教导主任路过：“池煜同学，已经上课了，你怎么还在校门口？” “我是代表全班来送沈念澈同学的。” “好了，回去吧。”沈念澈抬手揉揉他的头发。 这盒鞋友爱的场面让教导主任大为震撼。 夏乐凝：“不用惊慌，我们班学生就是这么团结友爱。” 池煜被主任拎到一边，恋恋不舍地和沈念澈告了别。 车子开动，夏乐凝趴在车窗上，欣赏着被主任押送回教学楼的池煜 “这小孩怎么这么好玩？其他同学知道自己被他代表了吗？” 沈念澈笑了笑：“大概不知道吧。” 他靠在后座，目光也无意识地追随后面身影。 仔细想，他们自从认识以来，好像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考完是周五，沈念澈刚出考场，一个身影蹦过来。 “哥哥！累不累呀？发挥的怎么样啊？想喝奶茶吗？我们晚上去泡温泉吧！” 沈念澈：“……？” 夏乐凝：“……？” 夏乐凝：“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池煜围着沈念澈转，随口回：“不是你给我批的假吗，老师？” “我批假是因为你家长提交了病假申请，说你有特殊身体情况，需要立即回老家治疗。” “这就是我老家啊。” “……” 池煜往沈念澈身后躲了躲，语气真诚：“真的，我在这儿住了快十年了。” “那你说说你要来治什么病？相思病？” “感官禁断症。” “你看我像傻子吗？” “嗯。” “？” “我是说，嗯不像。” 沈念澈把他们隔开，扭头问池煜：“感官禁断症是什么？” “一种感官的异常病，我的是嗅觉病。我哥说他遇到了以前和我一样嗅觉异常的魔，他说这是可以治的，这边有医生治这个。” 夏乐凝：“魔？” 沈念澈：“是‘么’，他在撒交。” 夏乐凝：“……你们都把我当傻子是吧？” 沈念澈：“没有的，老师。” 池煜：“老师我说我是恶魔你信吗？” 夏乐凝：“同学我说我是妖怪你信吗？” 沈念澈：“好了好了，都信都信，我们先回酒店。” 沈念澈把自称恶魔和自称妖怪的两个家伙带回酒店 第305章 。 到了酒店，池煜从书包里把自己的病历单翻出来，确定上面没有暴露魅魔身份的词汇，才给夏乐凝看。 “我以后每周都要来做一次磁刺激治疗。” “还真有这病啊？不是很严重吧？”夏乐凝仔细看完病历单，“每周都要请一次假吗？” “嗯，请周六的下午吧，或者老师你用你的妖力恐吓学校领导，让他们同意恢复双休。” “那还是给你批假轻松些。” 池煜转向沈念澈，惋惜道：“我没能为年级争取到双休。” 沈念澈：“有这个心就够了，我代表全年级感谢你。” 夏乐凝：“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高三期间，没什么大事能改变单休的事实。 他们在题海和单休中，怀念着已经遥远得像上辈子的双休。 周五下午，两人就趴在走廊栏杆上，望着楼下迈着轻快步伐回家的高一高二学生。 池煜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人影，叹了口气。 看见夏乐凝路过，他说：“老师你还是用你的妖力去恐吓校领导，让大家从高一开始单休吧，多学点。” 夏乐凝：“不愧是恶魔。” 夏乐凝跟着看了会，突然说：“对了，其实我是来通知你们第一节晚自习要考物理的，得早十分钟回班。但我好像来晚了，人都跑光了。” 说完一扭头，发现沈念澈和池煜也跑了。 再回头，班里也没剩几个人了。 夏乐凝：“……” 夏乐凝：“跑什么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几个月后，真正的十五来了。 夏乐凝拿着一大串挂着红丝线的粽子，站在学校体育馆门口。在体育场集合的考生们排着长队，走到门前就跳起来顶一下粽子，然后步入教学楼，走向自己的考场。 “高粽高中。” 杨钰铃跳起来顶了一下：“求夏乐凝附体。” 她后面的沈念澈说：“你先别求，现在要去考的是数学。” 杨钰铃“嘶”了一口气：“老师我相信你的数学也不会差！” 夏乐凝：“我多少年没做过数学高考题了，你自己考出来的绝对比我高，去吧。” 等到生物考完。 大家几乎是飞奔着冲出考场。 沈念澈被扑上来池煜搂住肩膀的时候，看见了无数颗在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黑色头颅。 他当时还没意识到，这会是他今年最后一次看见这么多纯粹的黑发。 等到几天后回学校领档案和志愿填报书，身边同学们的头顶，已经变得五颜六色了。 简直为难脸盲。 池煜戳他：“哥哥，那边围了好多人。” 他们凑过去看热闹，是表白现场。 一个棕头发男生在向一个红头发女生表白。 周围“哦哦吼吼”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沈念澈在一堆猴子叫中探着头看，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以为是人多挤的，没在意，但很快，那只手被整个牵住了。 沈念澈低头瞥了一眼，是池煜，正暗戳戳地看他。 见他看过来，池煜弯起眼睛，很轻地笑了一下。 沈念澈没说话，默默回握住了他的手。 在震耳欲聋的起哄与祝福声里，他们的手在人群的缝隙间，安静地扣在了一起。 第179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12 池煜觉得他们已经是一对了，但沈念澈居然不承认，他要沈念澈对他负责。 池煜房间，档案叠在桌上。 沈念澈合上志愿填报书，再次重申：“我只是牵了你的手！” “牵了我的手，不就是答应我了吗？” “我们以前不是经常牵手吗？” “是啊，好浪漫。” “……” “我的魔身清白没了。” “你的封建大魔子主义要纠正过来，牵个小手而已。” 池煜控诉：“你还摸过我的尾巴！而且是在知道尾巴代表什么的情况下！别以为装失忆就能粉饰太平！” 沈念澈：“……” 沈念澈：“我有罪。” 池煜：“有罪就负责吧。” 池煜靠过来，沈念澈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墙壁。 池 第306章 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明显比他高了，垂着眼看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沈念澈喉结滚了滚。 他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答案绝不可能是“不喜欢”。 他无法对池煜说出那三个字。 他已经习惯了池煜在身边，可这种情绪，究竟是哪一方面的喜欢？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池煜像被渣男辜负了似的，眼睛瞪得很大：“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喜欢你！天天都说，你居然这样质疑我！” 沈念澈：“……” 他一直以为，池煜那些话只是嘴上跑火车。 池煜脑子转了个弯：“你喜欢我，但是不知道这是爱情还是友情？” 沈念澈：“差不多，所以……” “所以试试不就知道了？” 池煜插嘴，同时验证。 “你要是有反……” 话没说完，沈念澈突然抓起他的手，借力转身，跑了。 池煜：“？” 沈念澈一直跑到房间外面，还顺带把池煜的门给带上了。 池煜跟出去：“你干嘛？” 沈念澈闭眼：“我有罪恶感。” 他一想到池煜的年龄就有罪恶感。 “城巴佬有言，未年不可以。” “什么鬼？” 池煜反应了两秒，想起夏乐凝曾经那句“未年不可以，什么都不可以”。 池煜大为震撼：“他居然是这个意思？” 接着立刻恢复斗志，又朝沈念澈扑过去：“你看吧，连老师都觉得我们是一对，虽然他不会插秧，但他有眼光啊。你就别挣扎了！” 沈念澈闪开：“你不要以为考完了就可以假装自己成年！” “未年怎么了！为什么不带未年玩？你不也刚成年吗！” 在家里上演了一出猫抓老鼠。 闹够了，池煜气馁地坐在沙发上。 “你真是坏，年龄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沈念澈见他消停下来，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安慰：“不是还有两年就成年了吗。” 话音未落，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池煜拦腰搂过去，翻身摁在了沙发上。 池煜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 沈念澈：“你……” 池煜：“好吧，那让我抱一下总行吧。” 沈念澈：“抱吧。” 池煜抱紧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如果我成年了，你的回答是什么？” “反正不是不喜欢。” “语文老师说过，把双数的否定词抵消掉就是那句话的原本意思。你喜欢我。” “……” “你要吊着我？” “……” “还吊两年？” “……” “好狠的心。” “……” “我们还能报一个学校吗？” 沈念澈终于开口：“这和填志愿有什么关系？” “万一你要和我避嫌，故意报考很远的学校呢？” “你青春伤痛文学看多了。” “你千万别改志愿。” “我脑子瓦特了才会改志愿” “在填报结束前我会看好你的脑子的。” “感谢你哦。” 池煜又压了一会。 沈念澈忍不住了：“你先起来。” 池煜故意……，偏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为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是哪方面的喜欢了？” …… 沈念澈终于意识到魅魔是什么了。 保持清醒是抵挡魅魔攻击的关键。 但好在池煜虽然无法理解他那点看不见摸不着的道德感，但还是很贴心的没有再说过什么喜不喜欢了。 只是喜欢甩着尾巴在沈念澈面前走来走去。 沈念澈让他收回去，他就叉着腰：“我控制不住！有本事你来帮我！” 沈念澈闭嘴了。 有次被回来的商颂今看见了，他对视频那头的段择谦说：“我跟你讲个笑话，我弟一直在甩尾巴求偶，一直失败。” 声音不小，在场的魔和人都听见了。 池煜：“……” 沈念澈：“……” 池魅魔尊严受挫，脑袋上顶着一片阴云。 沈念澈安慰他：“你哥乱说的，没有失败！” “ 第307章 成功了吗？” “额……” 阴云转阴雨。 沈念澈立刻：“成功了。” 为了维护沈念澈岌岌可危的道德感，池煜没细问是怎么个成功法。 没名没分跟了他两年。 沈念澈最初那点虚假的道德感，渐渐演变成了玩弄魔心的乐趣。 他仗着池煜不能越过那条线，每次都是一脸正经地乱说话、乱动手，撩完就跑。 人的劣根性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魔一直在忍。 这两年，沈念澈每撩一次不负责任，池煜就偷偷在心里给他记上一笔。 不在沉默中消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池煜终于等到了可以爆发的日子。 池煜生日前一天，两个人十分正式地坐在沙发，盯着倒计时。 盯着盯着，池煜的目光突然挪到沈念澈脸上：“我们去房间里等吧。” “都快到了，为什么要去房间等？” “我觉得你给我的惊喜藏在房间。” “其实藏在这张桌子的柜子里。” “我不管，我要去房间找。” 行吧，寿星说什么是什么。 沈念澈起身往房间走，刚抬手想开灯，池煜的手就覆了上来，止住了他的动作。 “不用开大灯，开床头灯就行。” 沈念澈感觉有点不对劲，手蜷了一下：“这是什么规矩吗？” “你说呢？”池煜的嘴唇贴在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我早告诉过你，魅魔成年后要做什么。” “……” 池煜把他的手拉下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举到两人眼前。 屏幕在黑暗中亮着，显示着倒计时。 数字归零。 “到了。” 第180章番外五if竹马竹马13 清晨，沈念澈一睁眼，就看见池煜脸上那副“小魔得志”的表情。 他现在不是很想看见这张脸，遂闭眼。 “男朋友，别装睡了。” 沈念澈没理。 “一个装睡的人是永远叫不醒的。” 说着，池煜另辟蹊径，直接上手。 “啧。”沈念澈睁眼躲开，“手拿开，你今天一天都不能碰我。” “为什么！没名没份跟了你两年，终于有名分了，居然是这种待遇。这就是好魔没好报吗？” “你昨天你不乱来也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你老是叫一只*****的魔停下是很为难他的。” 沈念澈懒得听他的歪理。 他翻了个身，池煜紧紧贴着他后背，在耳边不停念叨着要他公开。 沈念澈感觉自己四肢像被重新组装过，浑身不对劲：“公不公开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 “周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是啊，看得出来我们是社会主义兄弟情。” “……” “前几天还有个没眼睛的和你表白呢。” “……” 池煜在他耳边像念经似的念个不停。沈念澈实在没办法，衣服都顾不上穿，伸手捞过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是张从相册里挑的池煜的照片。 配上一句文案：这是我男朋友。 言简意赅。 成为了沈念澈注册微信以来的第一条朋友圈。 池煜在床上滚了一圈，学着他的模板发了一条情侣款朋友圈。 底下： 【商颂今】：才在一起？ 【杨钰铃】：我就知道，你们是真的！ 【王楷天】：@齐鹤谅我就说这两人绝对不可能是友情吧，官宣虽迟但到，输给我的50块速速奉上。 【齐鹤谅】：你们让我输得一败涂地，本就不富裕的月底更是雪上加霜。 【城巴佬】：恭喜生恨哥继68次难生恨后获得真名分。 沈念澈看到这条评论，笑了一下。 “快把你之前的朋友圈删了。” “不，那是我曾经的伤与痛。” 鉴于没有名分，池煜理直气壮的吃了很多没有名分的醋。 虽然沈念澈每次都跟他解释清楚了，但池煜还是要在朋友圈分享同一首歌。 《难生恨》 分享了一次两次还正常。 第三次就有人扣问号了。 后来，大家已经习惯。 第308章 每次池煜一发出去，评论区底下就是“够多了，别嗔了”。 池煜：“城巴佬也是够无聊的，还去数了。” 沈念澈：“你也是够无聊的，还能发68次。” 池煜：“是你和你的师弟师妹师兄师姐还有什么体育课搭子让我有了68次机会发这个。” 沈念澈：“……” 沈念澈坐起来，套上衣服，走出房间去拿藏在柜子里的东西。 池煜巴巴地跟着，从后面探头：“这个形状好像那个。” 沈念澈：“……你又在说什么废话？” 是一个绒面小方盒。 看着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些私定终身的场面。 池煜：“你昨天是打算跟我求婚吗？！” 沈念澈：“……” 沈念澈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只是觉得，送戒指算是确定名分的一种重大仪式。 结婚吗？ 太长远了，他还没想过。 但是看着池煜期待的眼神，沈念澈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沈念澈点了下头。 池煜立刻欢天喜地。 当天就在朋友圈分享了首与满屏《难生恨》不一样的歌。 《婚礼进行曲》 评论区再次飘满了问号。 晚上，就在池煜打算再次打破沈念澈今天早上定下的“不准碰”规矩时，沈念澈手机电话铃响了。 是沈锦程。 “我接一下，他没给我打过几次电话，应该是有事。” 接上，电话那头的人醉醺醺。 沈锦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信息零碎又混乱。 最先是丢下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沈念澈不是杜霖和沈峰耀的亲生孩子，而是沈晓霞的。 这点主要是在沈念澈今天官宣的时候没有屏蔽家人，导致杜霖无法接受，说漏嘴的。 沈念澈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沈锦程紧接着就像把积压在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倒出来一样，又砸下来一大堆信息。 包括他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想把沈念澈比下去。 他在知道身世真相后，一开始觉得自己赢了。但细想之后，反而觉得彻底输了，他一直以来的赢都建立在“自己是唯一的亲生孩子”这个前提上。如果沈念澈才是亲生的，他也许根本没法赢。他从小到大的暗中较量，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紧接着又讲，沈念澈从小都对他不关注，明明他才是他弟弟。 东一句西一句，多重不满穿插在一起。 沈念澈听了一会，说：“沈锦程，没有人要跟你比。你不用跟我比，也不用跟池煜比。” 沈锦程那边安静了一会，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以后，两人对视。 池煜：“他都醉成那样了，可能在乱讲，我们明天再核实一下吧。” 沈念澈知道池煜说的是哪件事。 他皱着眉思考了一会：“这么一想，之前奇怪的事情好像都能串起来了，我可能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池煜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俯身亲了亲，嘴里稀里糊涂地安慰：“那你也不要他们了，你来我家，我妈当你妈，我爸当你爸……嗯，第二个可能有点困难，我爸不知道还记不记得他有个儿子。” 沈念澈笑了：“没事的，我大部分时间都和你待在一起，对他们没有很深的感情，听到这个消息可能惊讶会比较多。” 池煜：“还有你弟凭什么不满，明明是他自己认了那个窗边男的当哥。” “什么叫窗边男？那个人叫……” 沈念澈卡住了，那是太久远的事，他也忘记那个人叫什么了。 “算了，这些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不管了。” “那不讲了。”池煜把沈念澈塞进被窝，从床头拿起一本书，“睡觉吧，我来给你讲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 “当然，我会的可多了，这是我近期最喜欢的一个故事，讲给你听。” “好啊。” 沈念澈对魅魔的灵魂养料一向很感兴趣。 那本书是博尔赫兹的《小径分叉的花园》。 书中收录了七个故事，池煜讲的是最后一个与书名同名的故事。 简单来说，这个故事可以这么概述：一名中国间叠余 第309章 准发现盟军炮兵阵地的秘密后，被英国特弓追杀。 他在逃亡途中闯入汉学家艾伯特的花园，俩人一聊，发现艾伯特正在研究的，正是余准他太爷爷写的一本奇书。这本书就像个迷宫，讲的是时间会分叉，一个选择能开出无数个不同的未来。 最终他枪杀艾伯特，以此向柏林传递必须轰炸的城市名，得到了一个被捕处决的结局。 “听懂了吗？”念完后，池煜问，“你知道这个故事表达了什么吗？” “嗯……每一个选择都会分裂出并行的可能未来。传达的思想有点像《蝴蝶效应》那部电影，是吗？” “不愧是小澈老师，那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吗？” “不知道，讲讲吧，让我听听小池老师的感想。” 池煜合上：“我想说的是，无论时间怎么分岔，在哪个宇宙里，我都注定会走向你。” “哇塞！” “你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造出无数个平行宇宙。 但爱你这件事，是我所有平行命运里，唯一的必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