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的文娱开花》 第0001章 王炸? 田立心从梦中醒来。 当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时,却一下就愣住了。 等一下,我老婆呢? 不对! 我手机呢? 他睁开眼,却发现房间里的摆设全变了。 这? 我不是过完端午就已赶回京城准备加班了吗? 不对! 眼前的一切,怎么像是回到了中学时的样子! 这是在梦里? 田立心下意识地掀起被子,穿着拖鞋直奔书房,发现所见的一切也如同二十年前。 书架上摆着的全是从地摊上掏来的旧书,旁边摆着的是同样出自地摊的破吉他。 桌上,则散乱着几本高三的课本和练习册。 我这是梦回到高三了? 田立心掐了掐胳膊。——疼! 难道,这并不是梦? 他恍惚起来,不由自主地坐到椅子上,顺手从抽屉中翻出了藏在最下方的日记。 日记本的钥匙,似乎藏在笔筒里? 于是,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钥匙并打开日记。 因为临过帖,田立心的钢笔字还是有些章法的,至少在电脑普及前是这样的。 但日记的内容却隐晦而不连贯,这么做,当然是为了防止被人偷窥。 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读懂这本日记。 能看到字? 那就肯定不是做梦了! 那么,穿越?重生? 田立心是一名高精尖研究所的工程师,他所在的项目组是攻关有关人工智能的技术,也就是传说中的未来芯片技术。 他负责的是数学建模,这样的工作当然少不了浪漫和想象。 对穿越之类的认知,他最初接触到的还是网络小说,其根本态度还是根植于科学认知的。 但纯粹以一个伪文青的眼光,某些荒诞的幻想也还是无比浪漫的。 科学家当然也会做梦。 重生,显然也属于梦的一种。 而现在,穿越这种事就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田立心翻到最新的一页,就此推断出了今天的日期——1998年11月15日。 说起这一年,许多人会想起《相约九八》这首神曲,也有人会想到当时的大洪水,或是东南亚的金融危机。 田立心此时却在暗叹,“这个时间点,四色猜想的常规书面证明方法还没有被人写出来吧?庞加莱猜想还只是猜想?黎曼猜想从此变成有生之年?” 四色猜想属于世界三大数学难题之一,与之同列的是费马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 费马猜想已经在几年前变成了费马大定理,但有关哥德巴赫猜想,却不像教科书写的那样,——陈景润离这个猜想的最终破解还有一步之遥。 而四色猜想,早在七十年代就被强大的计算机强行破解了,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个猜想已经被证明了出来,事实上,四色猜想与四色定理之间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庞加莱猜想此时也还只是猜想,并在几年后被列为七大千禧年猜想之一,然后就被俄罗斯数学家佩雷德曼证明了出来。 至于黎曼猜想,那就是田立心深入研究过的课题了。 就在他重生前的一年,各国数学家还在为此闹得沸沸扬扬的,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也就是说,黎曼猜想的确是离他更远了。 为此感到遗憾的同时,田立心却忽然觉得脑子莫名地胀痛了起来。 随后,无数的信息就突然出现在了脑中。 这些涌入脑海的信息,显然都与这几个数学猜想有关,——都是他用心阅读过的论文。 过目不忘? 传说中的金手指吗? 田立心以为这是错觉,但他尝试着默想曾经阅读过的某些文章和书籍的名称之后,却惊喜地发现,这些文章和书籍的内容竟也以此在脑中完整地呈现了出来。 再默想到某些耳熟能详的歌曲和电影时,结果也如所料,只是感觉脑袋随时会爆炸一般。 这! 这不只是金手指,这是王炸啊! 一时间,田立心想要为这强大的金手指而欢呼,但客厅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便听到了母亲的声音,“立心,看新闻了吗?” 田母的老家在隔壁粤省,在家时,她多半说粤语,有时也说本地的方言。 但田立心兄弟在家时,她在家里使用的语言,就多半是普通话了。 从这样奇怪的交流方式中,也可看出二老对他们兄弟二人的良苦用心,——自是希望他们以后会走得更远。 当然,这种交流方式都发生在他考入明光村中学附属大学以前。 事实上,在京城呆了十数年的田立心,猛地说粤语或本地方言都难免会有些磕巴的,他平常说得更多的还是带点京腔的普通话,“什么新闻啊?” “正报道呢,高考真的要改革了,就是扩招。”田母开心地分享着刚得到的消息。 扩招? 田立心自是知道的,那正是他第一次参加高考那年最大的事。 但他此时却只能装成刚听说的样子,“真的?这可太好了。” “录取的总人数从一百万增加到了一百六十多万,升学率整整翻了一倍!” “咱们省就会多招五六万人吧?” “只多不少!你们这回算是赶上了。” “妈,您也别高兴得太早,凡事有利必有弊不是?您想啊,扩招后大学生就更多了,但优秀的大学老师有多少?而且,我们以后的工作怕也是个麻烦。”田立心一针见血地点出了扩招后带来的两大难题。 扩招,意味着天子骄子们的黄金时代的终结,但这也是国家走向繁荣的必然。 在这世界上,有高校升学率不足百分之三十的发达国家吗? “也是,这些问题还是等你考上之后再考虑吧!” “妈,扩招对我没影响啊,我要考的可是五道口!”田立心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回应着。 重生者没有理由低调。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身带王炸的重生者? “扩招的影响的确多在省内高校,省里明年就要增加十多所高校,清北的名额应该是变化不大的,你也别太一根筋了,只要你能考上大学,我们都会为你高兴的。” 田父是青柳乡初中的副校长,田母则在一个偏远的乡村小学的工作,这二位或许是因为眼界太窄,又或是曾经的情怀,反正,他们眼中的高校就只有清北,其他都是渣渣。 受着他们的长期熏陶,田立心也是从小立志考五道口的。 若是按历史的正常轨迹,他为了这个实现理想甚至复读了一年,到头来却还是耻辱地进了明光村。 直到大学毕业,他才通过考研圆了曾经的梦,随后到法兰西交流并获得了数学博士学位。 如今,人生得以重来,他有什么理由再浪费一年的时间去复读呢!

第0002章 电脑室 挂掉母亲的电话,田立心便进入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发起了呆。 错乱的时空,就像玛格丽特在小说《情人》中写下的开头。 吊诡的是,他并非发现自己的衰老,而是突然从中年回到了美好的高中时代。 他此时的脸色并不好,脸上明显还有几个疤痕,身高也还差一点才到巅峰时的一米七八。 这个时间点,好像是扁桃体发炎了? 田立心忘不了这生命中的一劫。 三个月前,二叔用半生的积蓄买下了这处小别墅,他有幸借住于此,从此成了走读生。 到今天,他已经有小半个月没回家了,原因就是这该死的扁桃体发炎。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田立心强忍着病痛偷偷去了医院,将这几年的私房钱花得一干二净,而随着病情加重,他最终还是在校门口小吃店老板的建议下决定试一试中医。 老中医没有让他失望,但中药的副作用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了几个疤,看起来黑黑的。 因为丑陋的伤疤,田立心感觉没脸见人了,只好请假躲着偷偷养伤。 与此相隔二十里的青柳乡的家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后来呢? 田立心也想起了后来的事。 接下来的一周,他将继续请假并完美地错过本学期的期中考,而在上周,他已经错过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校运会。 这些情况,父母都是在班主任的电话中才得知的。 然后,他们就骑着摩托连夜杀了过来? 想到此,田立心忍不出感叹自己当时的脆弱,同时也决定,——今天就回学校去。 但,发生在身上的异常,被别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已经太久不说方言,张口就会结巴,而在课堂上才用的普通话,自己又说得太标准了。 字迹也是问题,毕竟近年来都用笔太少,落纸就能让人看出不同。 用一周没去学校来解释这些变化,能做到逻辑自洽吗? 不管了,还是先吃饭再说。 洗完了澡,田立心发现冰箱早已空空如也,家里没有任何能吃的东西了。 好在,钱包里还安静地躺着五张大团结、两张两元的绿票和几张一元的红票,此外还有几张毛票。 这所有的财产,加起来连一百块都不到! 但在这年头,在这个小县城里,这五十多块钱也的确可以很轻松地活小半个月了。 要知道,现在在学校食堂吃饭,花一块钱就能看到荤菜了。 此时的钱,还是挺耐花的。 但将这些钱放到京城魔都这种一线城市,放到纽约伦敦这种超一线城市,又会如何? 田立心算计着回京城的时间,但在此之前,实现财富自由是必须的。 那么,第一桶金在哪? 刷论文?这根本就是赔钱货。 而且,这种事也不该是一个高三学生该做的! 抄歌? 恐怕也不行,没名气谁会理你。 抄书? 这倒是好想法,但也只能小打小闹,他实在不敢想象用笔抄几万字会不会把手累断。 可放眼整个县城,这年头根本就没有几台电脑。 网吧? 不存在的! 要知道,这儿可是一个贫困的自治县啊。 唯一能用电脑的地方,大概就只有在这个学期才刚建起的学校机房了。 胡思乱想间,田立心已经定下了一个小目标,——买电脑。 那么,钱呢? 田立心推着自行车患得患失地出了门,他现在首要解决的还是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此时已经入冬,今天也该是京城的供暖日了,但在这,更大的感受还是夕阳下的清风。 遥远的天际散着稀疏的流云,隔着马路的碧溪河上,入眼皆是夕阳下的粼粼波光。 河对岸,一眼就能看到隐在百年老树间的七层浮屠的尖顶,林边错落着低矮的民居,更远处,则是连绵起伏的西山。 田立心也无心看风景,沿着河边的大排档一条街往北骑行。 几家大排档内的音响正在争奇斗艳,千变一律地放着时下最流行的乐曲,满大街都是小齐和动力火车的撕心裂肺。 沿河路的尽头是一个斜坡,上了坡就是县城最宽阔的马路了。 路上也没有几辆机动车,摩托和自行车倒是挺多的,更多的还是行人,衣色都很单调。 这在从后世的京城重生回来的田立心眼中,家乡的生活节奏也太悠闲了。 如今,碧溪河上还只有这一座碧溪桥,这桥正好将这个小城的新l城区一分为二,——桥西,是碧溪县城的古城,桥东,则是占地三分之二的新城。 田立心也不急着过桥去往西北角的学校,而是推着车往右,走向了城中最大的书店。 这家书店主营磁带和碟片,也兼售各类报刊,但最赚钱的大概还是出租业务。 最近的四五年,田立心可都是这儿的常客呢。 在这个电脑还未普及、也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很多人都只能以读小说作为消遣。 经济能力更好的,自然有其他娱乐方式,所以桥东就有几家渔具店,也有电影院、录像厅、游戏厅、台球厅什么的。 最令人向往的就是溜冰场了,但每小时五块钱的价格,却还是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的。 田立心在书店中挑了最新的《中青报》和《参考消息》,装入书包后便推着车小心翼翼地过了马路,却蓦然发现马路对面的理发店变成了电脑室。 这是传说中的网吧? 看到硬纸板上写着的三个大字时,田立心当时就懵了。 碧溪县的第一家网吧,不是粮食局旁的新天地吗?但要到明年四月才开业吧? 可现在…… 田立心锁了车,满是期待地走入了这莫名出现的电脑室。 这无名的电脑室中也就六台电脑,此时所有电脑都被人霸占着,笨拙的显示器上运行着的似乎有《红警》和《吞食天地》,当然也少不了《三国》。 烟雾缭绕中,十多个吃瓜群众正站在几台电脑前指点江山,这些人中有几个一看就是不良学生,剩下的大多数则是社会闲散人员。 田立心倒不会嫌弃这种恶劣的环境,毕竟初期的网吧差不多都这样。 城里的闲散人员多了,难免就会有拉帮结派的,平日里也没少听到各种小团体火拼的传闻,但本地这些混混的确很少欺负学生。 尽管如此,田立心还是谨记着“君子不立危墙”的教诲。 他正要转身离去,人群中一个穿皮衣的光头青年却对他点点头,开口问,“老表,要上机吗?” 田立心只得硬着头皮用有些生疏的方言接话,“什么时候有机子?怎么计费的?” “二十分钟后有人下机,玩游戏一小时五块,联网十五。” 这也太特么贵了吧! 印象中,新天地开业时的价格也就三块钱每小时啊,而半年后就全城都统一为两块了。 “那我待会再过来。” “你可以先预定的,只用交五块钱定金。” “不用,我先去吃饭再说。”

第0003章 那些年上过的网站 面对高昂的网费,田立心还是决定先去粮食局旁边看看,但他的尝试注定是徒劳的,本该到明年四月才开业的新天地并没有给他更大的惊喜。 田立心在街上转了一圈,毫无所获之后,就只好在一家米粉店先填饱了肚子,然后就果断回到了刚才的电脑室。 之所以急着要上网,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电脑室让田立心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现在这个时空,还是我原来生活过的世界吗?或者说,这是一个平行世界? 电脑室的出现,给了他一个惊喜,却又是让他细思极恐。 田立心停好了车,再次走入电脑室,发现里面的人倒是比刚才少了一小半。 刚才跟他说过话的皮衣青年也是一眼就看到了他,“吃完饭了啊?你还上机吗?” 田立心点点头,指了指最里面的一台黑着的电脑,“这台电脑没人吧?” 皮衣苦笑道,“那台电脑突然就坏了,你要上机还是得先预定,半小时后有人下机。” 田立心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四点,此时离晚读还有整整三个小时。 等半小时再上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指了指黑着的电脑,“这台电脑怎么坏的?能修好吗?” “突然就死机了,重启几次还是不行,今天肯定是不能修了。” 田立心听说这电脑坏掉的原因,心中一动,“我能看看吗?” 尽管所学的专业与电脑无关,但田立心到底是玩了十多年电脑的理科生,他虽不敢说久病成医,但对电脑死机的某些原因还是轻车熟路的。 “你会修?”皮衣顿时一喜,他对电脑的理解也就停留在初级水平,对死机的处理才刚学会重启这个大招,要是重启不行就只能是等着人来修了,而他唯一认识的会修电脑的表弟此时还在桂城,但后者至少要十天以后才来碧溪县。 十天损失的营业额至少在一千五百块以上,这是不能忍受的! “还好吧,也不敢保证一定能修。” “帮我修!你就放心大胆地修!只要能修好,我免费让你玩一天。”皮衣也是病急乱投医了,他立即拉开椅子让田立心就坐,几个吃瓜群众也纷纷围了过来。 “那我试试吧。”田立心点点头坐了下来,然后就娴熟地开了机。 电脑的故障是显而易见的,就是开机之后进不了系统,排除故障的办法也很简单,田立心只用了短短三十秒就让电脑恢复了正常。 “这就好了?” “不会吧?这么简单啊?” “刚才怎么重启了半天都不行呢?” “难道电脑根本就没坏?” 听着身后几个吃瓜群众的议论,田立心只好解释,“电脑死机基本上会有七八种可能,可能是开机时间太长,致使电脑元件温度过高,也可能是硬盘烧坏或是元件松动,还有可能是中了病毒或是软件出了问题,而这台电脑的故障最简单,只要恢复设置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显然是听不懂的,但他们可以确定一点,——电脑的确是坏了。 皮衣见田立心三下五除二就修好了电脑,当然是开心的,却也微微皱了皱眉,显然是为刚才随口答应田立心的条件而觉得不值。 几十秒钟的操作就让他免费玩一天,这也太不对等了! 田立心倒没想过节省网费,已经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十块钱递给皮衣,“我上半小时的,联网。” “就上半小时?刚才说了给你免费一天的。”皮衣的心早就隐隐作痛了,但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半小时差不多了,我待会要去学校。” “好好好。你会拨号吧?我给你输入密码就行了。” 拨号上网,多么久远的记忆? 田立心对这种操作倒不太熟悉,但到底是经历过的,所以很快就让这台电脑连上了网,然后就打开了浏览器,开始一一输入记忆中的那些网址。 龙空? 并没有! 之所以第一个想到逛龙空,倒并非因为他是网文圈的人,仅仅是他经常逛龙空的土星,——那已经是后世屈指可数的几个能讨论时政的地方了。 可惜,龙空此时尚未开站。 渣浪? 千度? 一塌糊涂? 这些网站统统都没有! 国内现在最大的网站还是氩弧、馊狐、虎扑这些,论坛方面,讨论最为热烈的当然还是五道口的水木站。 后世被列为三大门户之一的一六三还是萌新,根本看不出有发展成大佬的潜质。 企鹅呢? 企鹅也是前出生几天的新嫩,离推出聊天工具至少还有几个月,所以,现在想注册靓号,是不可能的。 再看点什么呢? 逛了一圈下来,田立心的确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即便现在所处的时空是平行宇宙,也与自己曾经生活过的时空没有太大的不同。 目前能看出来的区别,就只有这个凭空出现的小网吧? 看看时间,田立心发现自己在这已经呆了四十分钟,于是就果断下机了。 皮衣见他要走,顿时就松了口气,嘴上却说道,“没事就来玩啊老表,以后都给你打折。” 说是打折,却不具体说打几折,一听就只是毫无意义的漂亮话。 田立心给了他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算是心满意足地出了电脑室。 取了车,他便骑着过了桥西,沿着老城墙往前到了城边的公路上,与之同行的寥寥行人便多半是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了。 九年义务教育此时尚未普及,碧溪县的初中生中考时多会选择中专或中师,选择高中考大学的属于少数派。 但读中专中师的也不多,乡下孩子在念完小学或初中后,多半还是回家继承祖辈的种田大业。 在这个二十五万人口的小县,在校高中生也就只有两千出头,这还包括了四百多的复读生。 田立心所在的一中是县里最好的高中,这儿集中了碧溪县七成以上的高中生。 一中每个年级有八个班,每个班招五十人,也有几个额外招生名额,剩下的近三百复读生则挤在三个补习班。 整个县每年有千余人参加高考,但能拿到录取通知书的,也就一百出头! 历年来,桂省高考生的竞争率都排在全国前三,而碧溪县的录取率全省垫底。 扩招,对绝大多数参加高考的学生都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田立心胡思乱想着,蹬着车上了一个两里多长的斜坡,抬头就已经能看到前面的学校了。 就在此时,一个清越的女声从他的身后弱弱地响起,“田立心?” 田立心回过头,便见一个皮肤白皙、身形瘦弱、扎着单马尾的女生,俏生生地站在几米外挥手。 她一手把着自行车,车子的后座上似乎还驮着半袋米。

第0004章 曾让他心动的姑娘 许晓然? 尽管和她不相见已近二十年,但田立心还是第一时间想起了她的名字。 高三一整年,她都坐在他的前面,毫无疑问的是,这个女孩曾是他梦中的黛玉。 那年夏天,每每看到她的白色衬衣下隐隐若现的带子时,他总有怦然心动之感。 这样的情绪,伴随着他走过了高三最后的时光。 许晓然的成绩在班上是数一数二的,而在来年的高考中,她最终是考到了总理的母校。 当他为圆五道口之梦而复读时,她还给他写过好几封信呢。 因为有了过目不忘,田立心现在当然可以清晰地记得她在信中写下的字句。 毫无疑问,他们在临毕业时是互有好感的,只是谁也不敢戳破那层轻薄的窗户纸。 两年后,两人的学校相距不过三百里,但他们却再没有联系。 那时候,她大概已经有新的牵挂了吧? 那简直是一定的。 现在呢? 在此时的田立心眼中,年少时的懵懂,也就是如此而已。 过往的一切,早就烟消云散了。 也只能是烟消云散! 田立心看了一眼这个曾让他心动过的女孩,又看了看她的自行车,“链子掉了?” 许晓然的脸微微一红,难堪地点着头,“还好,马上到学校了。” “我帮你装上吧?” “不用。我回头找修车师傅就行了。” “花那冤枉钱干嘛?”说着话,田立心已经停好了自行车。 许晓然到底还是妥协了,“那就谢谢你了。” 田立心微笑以应,蹲下身开始装链子。 许晓然看着忙碌着的他,没话找话,“你有一个多星期没来学校了吧?好些了吗?” “早就没事了,只是脸上留着这些疤,来学校怕对不起观众。” “有这么夸张吗?几天就能好了吧,又不是永久性的。” “但愿吧。” 田立心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钢铁直男,但还是几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好在,自行车的链子很快就装好了,然后他们就很有默契地都没有上车,沉默着并肩走完了到离校门口的最后两百米。 由此,田立心便走入了阔别近二十年的一中校园。 校门内,迎面是一条百米长的大道,尽头是一块将近三米的青石校训碑。 这彷如屏风的校训碑前是一处花坛,中间种着一株万年青和几株茶树,周围都是绿草。 道路两边是刚凋谢的桂树,不远处也有草坪、亭子、假山和鱼池。 再向外延伸,就是图书楼和教研楼了。 许晓然向右去了女生宿舍,田立心则往左去了北边的车棚,停好车子后便穿过教研楼和教工宿舍楼间的通道,到了告示栏前。 告示栏上最重要的信息,只有一条,——“本周三开始期中考。” 绕过告示栏,田立心也就走上了由几十株高大的侧柏组成的林荫道。 道左的平房正是补习班的三个大教室,右侧是一例排开的三个篮球场,五六个水泥乒乓球桌则将飘扬的国旗拱卫在正中。 此时离晚读还早,远处的篮球场上似乎有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和田立心一起打过球的小伙伴。 往前绕过板报墙,眼前便是两栋三层的教学楼了,楼与楼之间,也还是几面板报墙。 按照记忆,田立心直接向南面教学楼一层最东侧的教室走了过去。 教室里,有七八个同学低着头在看书,倒是没人注意已经缺课将近十天的他进了教室。 田立心走入座位,将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摆好,便看起了报纸。 随着他的同桌进入教室,更多像他一样的走读生,也都纷至沓来了。 教室内,也不知何时就多了此起彼伏的声音。 有聊美职篮的、有侃天下足球的、还有聊《快本》和正热播的《还猪》的,更多的人,则是在为扩招的消息而弹冠相庆着。 晚读前的教室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田立心的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总是担心自己的异样随时会被人看出破绽。 这样的忐忑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放学时,重生后的第一天才算是熬了过去。 为了安全起见,从第二天开始,田立心便悄然地改变了某些生活习性,至少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老呆在教室里埋头学习了。 上下学自是要踩着点进出教室的,在教室内自习的午间习惯却改成了泡图书馆。 回到家,他多半是努力练字,偶尔也弹弹吉他以作消遣。 写日记的习惯,则的的确确是从此戒掉了。 他的小心翼翼似乎是多余的,因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为两天后的期中考而忙碌着。 又有谁,会关心他的异常呢? 日子就像蚂蚁一般爬行,时间终于是到了期中考的正日。 接下来的三天,早晚读和晚自习还是一如往日的,但其他时间就不是那么严格了。 至少,在考试的钟声响起前,校园各处还散着许多打球和游走的学生。 更多的人,当然还是会在教室里临时抱佛脚。 考试的钟声响过,林老师便抱着一摞卷子适时地走入了刚安静下来的教室。 林老师是两个高三班的语文老师,也是田立心所在的三年二班的班主任。 她的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但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她的嘴边有两个小酒窝,也很爱笑,她大概是田立心遇到过的所有班主任中最有亲和力的一位了。 爱笑的女人,运气都不会差,因为运气差的人根本笑不出来。 林老师的运气大概是不错的,她有一个高大帅气的丈夫,还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印象中,她的家庭也是幸福的。 在数年后的一次聚会中,田立心才得知,林老师的丈夫竟然是碧溪县的一把手。 这也足可证明,林老师的为人是很低调的。 此时,她将卷子搁在讲桌上,俯视着下方,“马上就要开始期中考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没有!”学生们的声音整齐划一。 “我就知道!所以,我对你们的表现,还真没敢抱太大希望。” “......” “这次的卷子,是我们教研组出的高考模拟卷,这对现在的你们来说,难度还是挺大的。但不管结果怎么样,从今以后就算是进入高考倒计时了,你们也要从现在开始适应高考的节奏。以后的考试,就都是高考的模拟卷了,我希望大家能重视这次考试、正视自己、认真答卷,也别试图搞什么歪门邪道,不要让我脸上无光,好不好?” “林老师,您这是侮辱人!”教室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抗议声。

第0005章 《赤兔之死》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八年,你会选择做什么?” ——“当然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 做高考模拟卷子,真的度日如年吗? 田立心此时至少还包含了某些期待,——用这次考试来证明自己? 这种想法很危险啊! 危险吗? 很快,田立心就拿到了久违的、散着淡淡油墨味的试卷。 印这种卷子用的模子显然是蜡纸,其中的内容,是用蜡纸垫在钢板上用铁笔写出来的。 作为教师家庭出身的孩子,他知道用铁笔在蜡纸上写字是多么的艰辛。 铁笔很重,许多教师手上的老茧,就是长期使用铁笔留下来的。 要做一名负责任的教师,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他又不由暗叹,“普及电脑势在必行啊。” 至于卷子的内容,也正如林老师所言,多数同学看到第一题就懵了。 吮吸? 妫汭? 喟然长叹? 踽踽独行? 第一道自然是考察拼音的题,但这些似是而非的字实在让人不好把握,更何况,多数还是从未见过的生僻字。 这道题,真的没有超纲吗? 接下来的题,难度系数也不小,至少对刚进入高三两个月的学生来说是这样的。 审题快的,很快意识到最难的还是作文题,这也是前所未见的新题型。 “阅读以下材料,根据要求作文。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反为女杀彘。’ 妻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 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今子欺之,是教子欺也。母欺子,子而不信其母,非所以成教也。’遂烹彘也” 要求:一、自拟标题,自选角度,自选文体;二、不少于八百字,诗歌除外。” 给出的条件不足? 也未必。 似乎并不需要将整段材料翻译出来,而破题的方向也不只有一个。 头大! 田立心也读完了作文材料,也知道这是《曾子杀猪》的典故,至于从材料中提取的信息,便是“言传身教”和“言而有信”了。 或许,写一篇如何正确杀猪的专业论文也是不错的思路,但文献的引用是一个难点。 至于前面的客观题,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压力,他到底也是做过无数高考模拟卷和考过两次高考的老司机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脑子里还有个逆天的资料库呢! 作文该怎么写呢? 要是用“诚信”破题,那就抄《赤兔之死》? 《赤兔之死》是一篇高考满分作文,同时也是一篇罕见的用文言写的高考作文,这篇作文的原作者本是一个理科生,却因此被金陵大学的文学系破格录取了。 用文言写作,似乎有投机取巧之嫌? 事实上,早在《赤兔之死》出现前,田立心也是用文言写过模拟卷作文的。 他现在仍记得,自己写的作文是有关君子之交的,其中的立意多半取材于《朋党论》。 以田立心现在的三观看,朋和党的本质并没有区别,他当初的确是被欧阳修洗脑了。 而结果,自己似乎是被批了一顿,倒也不是因为三观。 那么,这次要不要抄《赤兔之死》呢? 田立心的主观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因为,就在他想起《赤兔之死》和曾经写过的那篇作文时,他的脑子就被这两篇文章完全充塞了。 另起一篇? 臣妾做不到啊! 脑子里的这个资料库,这是要扼杀我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吗? 垃圾金手指! 田立心的心中满满都是对金手指的吐槽,但至少,他的笔是诚实的。 非要用语言表达他的现状,那么,或许是,——“嗯,真香。” 抄完《赤兔之死》,再做完其他小题,他才发现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小时呢。 所以,交卷走人? 这样不好吧? 也太不给林老师面子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也就变成了煎熬。 其余的几门功课,田立心的考试节奏也都是这样,——答题一小时,检查十分钟。 考试中的后半部分时间,都只能用来郁闷地等待结束的钟声。 考试还在持续着,直到周五的十一点,最后一科物理考试才算是彻底结束。 因为早就知道这一周不补课,学生们便纷纷走上了球场,开始享受着难得的轻松。 而在语文教研组,几个老师却还在紧张地统计着成绩。 紧张的情绪,更多还是因为这次考试的成绩实在太惨了,——远远比想象中更惨。 作为教研组组长,林老师的效率和勤奋是令人钦佩的,也是多亏了家里的台灯,这才让她再次以第一的效率,圆满地完成这次考试的阅卷工作。 她将两摞卷子轻轻地放到隔壁的办公桌上,对它的主人笑了笑,“徐老师,你带的这两个班,我都改完了,成绩还不错啊。” “挺快啊。”徐老师是一个即将退休的老教师,他向林老师点点头,又扶了扶老花镜,便拿起了最上面的成绩单。 看了一眼成绩单,他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情不自禁地将最重要的信息念了出来,“七班最高分129,平均分86.3,八班最高分121,平均分87.4,我这两个班还真的可以。” 闻弦歌而知雅意,林老师已经知道他改的卷子肯定是不怎么样了。 值得庆幸的是,他改的不是自己学生的卷子。 尽管如此,她还是附和着笑道,“你这是文科班嘛,语文的确比我们理科班好。” “可别这么说。高二分班时,好学生都去读理科了,文科生的基础也就那样吧。”徐老师大摇其头,这话里话外显然是将学生的成绩归功于自己的教学水平。 徐老师的确在偷换概念,学习好的人多半选的是理科,但也只是多半而已。 毕竟语文、数学、英语算大三门,这是文理科都要考的,选文理看的还是物理、化学、政治之类的。 但毫无疑问,文理分班时,文科班的语文平均分的确是要高几分的。 林老师也知这个事实,而自己本就是教研组组长,对方又是老教师,这还怎么刚? 虽说组员之间竞争是主流,但同时,大家也必须是合作且保持统一的。 谁教出来的学生好,谁就更有底气说话。 可你现在说的是人话吗? 令人郁闷的是,人家手上的牌已经亮出来,而她却对自己的底牌都一无所知。

第0009章 弟弟 两节英语课之后,这一周的课程便宣告结束了,田立心到车棚中取了车。 出了校门,便一路向南而行,往二十余里外的青柳乡驶去。 他今天必须回家了,回父母所在的家,那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不只因为下周的生活费问题,还因为他的确是想父母和弟弟了。 回家的路是坑坑洼洼的,这条路要到五年后才能铺上柏油,至于原本的陡坡,也还是一个连着一个的。 在这种路上骑车,并没有特别愉快的体验。 除了骑车,其实也可以到碧溪河的码头上坐水泥船或是在县初中门口等公交车的。 但来往青柳乡h县城间的船,要到县集时才有,而公交车却是每天一个来回。 要是坐公交,周日回学校就得早起了。 骑车,显然更自由。 田立心在黄泥路上艰难地骑行,路边是杂草丛生的灌木丛、松树林和黄土地,偶尔的田野中偶尔也能看到成片的黑皮甘蔗,旁边多半还种着一些抗冻的蔬菜。 一个小时后,他才终于看到离县城二十五里的青柳初中。 这所学校在青柳乡北面二里外的山脚下,其平面图像是梯形,后山深处有个水力发电站,从发电站流出的小河又正好将梯形分成两个大小不一的三角形。 河西的小三角形,散着几个教职工的小院,周围都是荒坡,坡上种着各种果树。 东南方则是教学区,开在正东的校门就在城乡公路边。 校门内,是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直道,道宽不过三五米,远远便能看到尽头处的月门。 田立心的家,就在月门后的院子里。 此时的校园里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路边的四季青、冬青和苦楝树也都静默着。 进了月门,才可感受到冬日少见的生气,却是五六只白鹅正在院中嬉戏。 下了车,躲避着六亲不认的鹅,田立心总算是将自行车推到了自家厨房的墙边。 见厨房门开着,他便先到了厨房门口,却见弟弟田立民此时正蹲在土灶前。 田立民比他小五岁,此时应该正在念初一。 初中时,田立心常带着弟弟玩耍,但随着后者渐渐长大,两人一起玩的时间就越发少了。 相比田立心的沉稳,弟弟的性子算是跳脱的,学习成绩并不好。 两年后,他倒也上了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入了伍,退伍后做了民警并早早娶妻生子,一直挑着照顾父母的重担。 与弟弟相比,田立心这个年近不惑还在北漂的单身狗,就显得太不孝顺了! 也因此,田立心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弟弟是有着亏欠的。 若非弟弟一直在父母身边,自己有什么底气敢长年漂泊在外呢? 在课堂上,亏得自己还将“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强行解释,可放到自己身上呢? 田立心正发愣时,田立民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惊喜地叫道,“哥,你回来了!” “嗯,你在干嘛?爸和妈呢?” “妈还没回来,爸接她去了,我正准备煮茶呢。” 田家四口中,田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能接触水的也就是挑水和浇菜了,至于做饭煮茶这些,一直都是家里的男人做的。 即便田立民未满十三岁,却也是做饭的一把好手,他这方面的天赋比田立心更为出色。 而煮茶,就是煮油茶,这也是本地的待客之备,平时是不煮的。 其做法也很简单,先在锅里炒一把米,将米炒成金色后开始放油、老姜以及早就泡开的茶叶,翻炒出香味之后再加水煮开。 佐茶之物多为炒米,有时也会用其他点心代替。 听说弟弟要煮茶,田立心便疑惑起来,“有客?” “有几个碧石的同学,今天考完试太晚了,回不了家了。”田立民解释起来,很快又大惊小怪地问,“哥,你脸怎么了?” “扁桃体发炎,现在已经好了。”田立心解释两句,思绪却到了弟弟口中的客人身上。 他没去过弟弟口中的碧石村公所,但对青柳乡的人文和地理多少是知道的。 这个乡的九个村公所中,碧石在最南端,离此的路程至少四十里。 可从青柳初中往南的土路,能通车的也就不到十里,更远的地方就都是山区了。 去往碧石的路多是羊肠小道,植物繁盛的夏秋,外地人根本就找不到真正的路。 还在上初中的半大孩子,在平地上骑车就挺不容易的,在山间小道上骑车就更难了。 从碧石到青柳镇,至少得走五六个小时。 周末回家就更难了,要是考完试再走,天黑前能走一半路就不错了。 照弟弟的意思,青柳初中明天肯定也是不用补课的,做饭的师傅显然各回各家了,他们晚上来田家吃饭,多半还是因为田父的善良。 田立心对此是习以为常的,便笑着取下书包,“那我挑水去吧。” 此时,青柳初中还没通自来水,所以田立心每次回家都自觉承包家里的水缸。 青柳的水资源是很丰富的,全乡近半村落都在碧溪湖边,而从西山流入碧溪湖的河流就有几十道,都是可以直接饮用的泉水。 青柳初中南面就有一条数丈宽的河,河边的几道泉眼,就是教职工日常汲水之地。 将学校一分为二的,流过院子后门的小河中流的也是泉水,但这条河的水是经过发电站的,但喝着总让人感觉有股子油味,也就懒惰的学生才会喝这条小河的水。 因为地处南越,蛇虫常出没,要挑水,自然要赶在天黑前。 田立民却笑了笑,“那四个同学已经去挑水了,你还是回屋看书去吧。” 田立心只得将书包递给弟弟,“那你看电视去吧,我来煮茶。” 田立民一愣,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别了,还是我来吧。” 像《石头记》中的贾府一样,田家也是传统家庭,田立民的性子虽跳脱,但见到长兄也如老鼠见猫,他对后者平时的压迫也向来是逆来顺受的。 哥哥要主动分担家务,看起来就像是对自己的考验。 “让你去,你就去吧。”田立民只得将书包塞进弟弟怀里,将他推出了厨房。 只是用木柴烧火实在是太久远的记忆了,田立心光是用火柴点火就费了半天劲。 好在,干燥的松针终究还是被点燃了。 正煮着茶,便听外面传来了唧唧喳喳的声音,四个抬着水桶的半大孩子,也很快在厨房门口出现了。 他们都穿着半旧的校服,看起来像是初二或初三的学生。 田立心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接过他们手中的水桶。 几个人显然是早就听说过他的,却都没想过在此相见,都慌乱着开口叫“哥”。

第0010章 《生僻字》 天色擦黑时,在厨房里炒菜的田立心才听到门外的摩托车声。 很快,田母就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条三四斤的鱼。 “一个学生今天结婚了,非要请我吃席,才十六岁啊。”田母先是说明晚归的原因,感叹了一句之后却发现儿子的脸变了样,“你的脸怎么搞的?” 田立心只得老生常谈一番,顺手接过鱼,将她推出厨房后就杀起了鱼。 把最后的汤端上来时,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放《天气预报》了。 可惜,田父田母今天是吃过酒席的,所以对他做的饭菜也只是浅尝即止。 几个小客人则很是拘谨,田立心说本地话还有些结巴,所以这顿饭吃完才刚过八点。 送走了客人,兄弟两便开始收拾桌子,田母却是郑重地让田立心坐下,“林老师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你这次考试发挥得很不错,英语得了满分?” 林老师的电话,多半和新概念作文有关吧? 田立心默默吐槽的同时,也只是笑道,“这次的运气比较好吧。” “你的作文是用文言写的,还得了满分,语文也是第一名?” “这次复读班没有参加。” “参加作文比赛就能被圆明园直招,你还在考虑去不去?” “正准备跟你们商量呢,主要是去魔都一趟,你们的工资加起来都不一定够的。” 田立心这话不算太夸张,他们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总共也就一千出头,而来回魔都的火车票,就超过五百块了。 横向对比此时的温州,有的纺织女工一个月已经能赚到三千多了。 难怪有孔雀东南飞之说! 也是在今年之后,本地到隔壁粤省和浙省打工的乡民,也在逐年增多。 田母对田立心的解释也是叹了口气,但还是道,“钱的事,不该是你考虑的。” 田立心点点头,“那我就去拿个一等奖回来。” 一直没说话的田父当即一锤定音,“当然得去参加,就该早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参加作文大赛的事,算是这么定了下来。 喝过醒酒茶,田立心兄弟便很有默契地出了家门,到校园里消食去了。 月亮此时早已下山,夜空中的星光正灿烂无比,但周末的校园并没有一盏亮着的路灯。 少见的灯光也就教学楼最高层的两个教室,那是初三的教室。 就面积而言,青柳乡排在碧溪县的首位,但人口却是最少的,也就一万出头。 青柳初中每年的招生名额都是两百人,但来报到的却不到三分之二。 学生大量流失的原因,是因为有像田立心一样自费到更好的中学的,大多数人,却是小学毕业之后就彻底辍学了。 还有一部分人,却是读着读着就辍学了。 在青柳初中,初一的班级有三个,但初三的班级就往往剩下两个了。 而参加中考的人数,每年也就只有六七十人。 这,就是这个山区中学的现状。 而由于计生政策的大力推广,这个中学能招到的学生,只会是越来越少。 二十年后,这儿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呢? 那时候,田父早已调到县里的中学去了,所以前世的田立心还真没再关心过这些。 他只是依稀记得,至少要到十五年后,从青柳镇到碧石的公路才正式修通。 而现在,处于穷乡僻壤的碧石村公所的乡民,还在用鸟铳和土炮跟l县的人为了山林而不时开仗呢。 田立心思索着这一亩三分地的未来,受不了沉默的田立民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不讲点大道理来听听?” “什么大道理?”田立心苦笑着摇头,好一会才问,“你以后最想做什么?” 也是过了好一会,田立民才弱弱地回答,“我想做赌侠。” 额,弟弟最近看了《赌侠》? 还好,只是赌侠,而不是陈浩南或山鸡什么的。 “你希望做刘天王这样的大明星吧?” “是有点羡慕。” “有了榜样,那就坚定这个目标,多读书、多学习。” “哦。”田立民听到“读书”二字,立马就蔫了。 即便在这个全县排名倒数的青柳初中,他的成绩也不过是三四十名,这样的成绩显然是看不到未来的,与无论在初中还是在高中都出类拔萃的哥哥相比,两人的差距真如云泥。 “我教你唱首歌吧,先去你们教室。” “你教我唱歌?到教室干嘛?” “学唱歌不得先认歌词啊,然后把它背下来啊?” “认歌词?哥你太小看人了吧!我读书少,但也不至于连字都认不出吧?” “先别嘴硬,待会你就知道了。” 田立民的教室正好挨着操场,而教室门也没上锁,所以两人轻而易举就进了教室。 他发育早,刚十三岁就有了田立心十五岁才有的身高,但他的成绩一般,所以座位在后排。 开了后排的灯,到座位坐下,田立心接过弟弟递来的纸和笔,便写起了歌词。 “我们中国的汉字,落笔成画留下五千年的历史,让世界都认识......”田立民侧着头默念着草稿纸上的字,吐槽起来,“这些字不都是常用字吗?” 刚说完,他就跟着田立心的书写速度读到了第三段,然后就彻底傻眼了。 这些是中国字? 田立心转过头,看着一脸便秘似的弟弟的脸,“不会读了?查字典去啊!” “哦,哥你这是在逗我的吧?这是歌词?” “这首歌叫《生僻字》。”田立心说完之后,便开始酝酿情绪,然后就轻声唱了起来。 听到副歌时,田立民已是激动得抓嘴挠腮了,“好听,这歌还真有意思。” 田立心终于将这首歌演绎了一遍,笑问道,“怎么样?要不要学?” “哥,快教我吧!教给我,你就是我大哥!” “你少到处认哥!先查字典把字认全再说。”田立心给他脑门上来了一个钢镚,顺手将写着歌词的稿纸递给他。 “哦。”田立民脸色一黯,接过了纸,便照着那些不认识的字翻起了字典。 兄弟二人,一个愿教,一个铁了心要学,所以一直折腾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在这个晚上,哪怕是在睡梦中,学渣田立民同志都在哼着几十个生僻字。 田立心躺在床上,却在思索着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 (ps:想不到这么快就改签了,撒花~以后每天晚上6点和8点双更,顺便求收藏推荐~~)

第0011章 兼职的计算机老师 周六。 田母一早就起来到菜地里浇了菜,田父却连早饭都没吃就家访去了,因为他带的那个班的一个学习特别好的学生准备辍学。 在他眼里,那个学生是有考上中专或中师的希望的,考高中更是不在话下。 而现在,各大高校要开始扩招了,考上高中就意味着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考进大学。 那个学生要是辍学,未来不就少了一个大学生吗? 可惜的是,穷困的乡民目光总是那么短浅,或者说他们的经济能力不足以将一个初中生送入大学。 这就注定了,田父终究只能是无功而返。 从父亲的长吁短叹里,田立民也能感同身受他的愁闷。 但现实毕竟如此。 如果说那个辍学的学生离田立心还太过遥远,突然而至的二叔表现出的无奈,就更能让他痛恨眼前所见的现实了。 二叔是青柳乡烟叶站的副站长,可惜这两年到外省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整个乡还在坚持种烟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这也意味着他的工作到头了。 青柳乡烟叶站需要裁撤,他又该何去何从? 在前世,二叔最终是选择回到县卷烟厂等着厂里的安排,最终郁郁寡欢地等到了退休。 重生回来的田立心,却从莫名出现的电脑室给出了新的思路。 开网吧,无疑是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在未来的十年内赚到他后半辈子领的死工资。 在他的极力游说之后,田父和二叔也基本认同了他的看法。 最终结果或许还有待考虑,毕竟,对田父和二叔兄弟来说,网吧属于新生产业。 在陌生的领域,出身体质的成年人多半是畏手畏脚的。 而在家里呆了一天下来,田立心总觉得是琐事缠身,田立民却过得无比充实,为了唱好《生僻字》,总是不时要烦他一番的。 周日一早,田立心便以读书为名执意回县城去了,田立民却也要跟着他去县城逛逛。 这样的说法,当然隐藏在真正的目的之下,他是要跟哥哥学弹吉他呢。 也不知母亲抽了哪根筋,倒是难得开明了一次,竟同意了小儿子的提议。 于是,田立心一早就离开了家,骑车直接到县城的车站等着随后坐公交车来的弟弟。 到了下午,就又再次将弟弟送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这一天,田立心也没太多时间做自己的事,更多还是用心地教弟弟弹吉他。 田立民在音乐上还是有些天赋的,一天下来,他算是在吉他的品格上找准了音,又记住了常见的和弦和几种简单的扫弦,几首入门曲目算是弹得有模有样了。 临走时,他还执意将吉他带了回去。 田立心只得从了他,却也知道他能不能弹吉他,终究在于他的学习能不能有进步。 要知道,他虽受父母宠爱,但母亲在教育上也是有原则的。 吉他,多半只能变成家里的摆设了。 要是他在短时间内真能达到玩吉他的资格,倒的确是遂了田立心的心愿了。 送走了弟弟,田立心便直接去了上次去的电脑室,令他意外的是,电脑室里竟然多了两台新电脑,而一个衣着时髦的青年正在为这两台电脑做最后的调试。 “来了?老表。”田立心刚走入电脑室,皮衣就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之后就弯腰对正在调试电脑的青年低声说了几句。 时髦青年站起身和田立心点点头,随即伸出手,“你好,你是一中的学生吧?高几的?” “高三,怎么了?” “我是一中的计算机老师,我叫陈光。”说着话,这个叫陈光的青年便拉了把椅子请田立心坐下。 “竟然是一中的计算机老师,那以后去机房蹭电脑就方便了啊!”田立心听着他的自我介绍,内心顿时大喜,顺着他的话说道,“想不到能在这碰到陈老师,您是来帮他装电脑啊?” 陈光笑着摇头,“这个电脑室是我和表哥合开的,听说你会修电脑?” “只会看一些粗浅的故障,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能帮我照看一下这个电脑室吗?因为我还在桂省科大上学,每周周五才来碧溪上一天课,但这些电脑不一定哪天就坏啊。” “额。”田立心总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同时也暗暗感叹,“这货不简单啊,还在上学就找到了兼职,还开起了网吧。” 陈光立即开出了条件,“不白请你帮忙的,我现在就给你承诺,你上机永远打五折。此外,每修一次电脑都给你额外的辛苦费,怎么样?” 田立心想了想,很快就点了点头,“行,那我每天晚上放学后过来一次。” “那咱们周五再详聊,我那天一天都在机房,你这几天先照看着。” “可以。” “这机子可以用了,你要玩会?” “那我先上机了,您这儿有软盘卖吗?” “没卖的,送一张给你吧。”陈光笑着摇头,却转身从电脑包中拿了张软盘出来。 看着电脑包上醒目的“ibm”标志,田立心的钛合金狗眼差点就被亮瞎了。 这年头,最差的笔记本也得万元起步,更何况是这个牌子! 这主儿的家里,指定有矿。 接过软盘,田立心便在电脑上建立了一个文档,然后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码起了字。 毕竟,自己写的作文《赤兔之死》是写在试卷上的,现在要给《萌芽》投稿,总不能撕了试卷直接邮寄过去吧? 修改之后重新抄一遍,原本就是基本操作。 用电脑码完之后再打印出来,岂非更直接更快捷? 因为有了两天的时间,田立心对这篇文章的修改早就心中有数了,所以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将这不足千字的作文码了出来。 将作文写完并存好之后,他却又无所事事了。 在电脑前又发了好一会呆,他最终决定就此开始商业写作了。 他要写的第一篇小说,正是大刘的最重要的短篇小说之一,——《乡村教师》。 在此之前,他就在图书馆中翻遍了近几年出版的《科幻世界》,但却没看到任何大刘的作品,当然也没有这篇《乡村教师》。 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少得了大刘的科幻小说呢? 现在,既然这个世界没有大刘,那就让我将他的作品抄出来让世人惊呼吧!

第0012章 空降全年级第一 将两万多字的《乡村教师》码完并存入软盘之后,田立心才发现此时离晚读时间已经不到十五分钟了。 这时候,赶紧冲回学校才是正事,至于吃晚饭或找打印,又或是旁边的吃瓜群众看着他噼里啪啦地打字掉下的一地眼球,全都不重要了。 结账,下机,出门,开锁,上车,几乎是一气呵成。 尽管如此,田立心进校门时还是晚了两三分钟,更要命的是,当他小跑着在空无一人的校园向教室冲去时,身后去突然响起了林老师的声音,“田立心!” “林老师好。”田立心暗叹一声“倒霉”,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停了下来,转身向林老师问好。 “怎么迟到了?” “堵车。”田立心脱口而出。 “参赛的作文改好了吗?”林老师并没听过这个梗,却也没有深究他迟到的事。 “改了,不过我是用电脑改的,现在还没打印。” “这样啊?找打印机可不容易啊。” “额,我差点忘了这茬。”田立心差点就傻眼了,现在可不是电脑已经普及的后世,更何况在碧溪这种贫困县? 去外面找打印机基本是不现实的,也不知学校现在有没有? 至于说直接发电子邮件,《萌芽》和《科幻世界》有网站吗?有电子邮箱吗? 林老师看他一脸窘迫的样子,笑道,“你的软盘呢?老师可以帮你找打印机。” 额,也对,林老师的爱人可是大人物呢。 哪怕是学校找不到打印机,但林老师家里肯定是有的。 只是,真不想让她看到《乡村教师》啊! 看着田立心有些扭捏,林老师有些不解,“怎么了?不方便吗?” “不是,其实是最近写了篇小说,正想投到《科幻世界》去呢,林老师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也一并看看?”田立心索性合盘托出了,同时也从书包中取出软盘交给了她。 “没问题啊。”林老师接过软盘,又不无所指地说,“果然是每个人都有个文学梦啊。” 田立心想起前几天还信誓旦旦地说起什么“工科才是男人的浪漫”,此时差点就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到底是人穷志短啊,所有的豪言壮语都输给了操蛋的现实! “那我先回教室了。”田立心说完这话,得到林老师的点头之后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田立心进教室时,顿时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毕竟迟到的学生并不多见,更何况他一下子就迟到了十多分钟。 他虽对自己的迟到行为感觉可耻,倒也不必跟谁解释。 晚读在几分钟后就结束了,接下着就自动进入了晚自习,这同时也是教职工的例会时间。 田立心正要拿出习题册做题时,一个隔壁班的女生却在门口突兀地喊了一声,“田立心同学,请你出来一下。” 于是,在许晓然等人的注视下,他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找我什么事?” “练升旗去。”女生解释一句,又对他竖起拇指,“你这次考试空降第一啊,厉害。” 这两句话的信息量很大,田立心刚才的笑脸顿时就严肃了下来。 毫无意外,无论在京城广场、在运动会赛场,还是在一中的操场,升旗仪式都是庄严的。 与京城的广场每天阳光升起的时间升旗不同,碧溪一中每周才升一次旗,但下雨天的升旗仪式就多半是免了。 升旗的人员组成也包括主旗手和两个护卫,国歌则是全校师生齐声唱出来的。 最需要注意的还是升旗的速度,在国歌唱完的同时,旗子必须刚好升到旗杆的顶端。 所以,旗手得提前排练才能上岗。 一中的旗手,都由本校最优秀的学生组成,只有期中考和期末考的年级前十才能入围。 无数学生为了当旗手,或是为了保住旗手的资格而头悬梁、锥刺股。 能当一次旗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能保证在高中生涯升好几次旗的,就只能是学霸了。 校史上,只有一个人每个学期都有升旗的资格,而且每次升旗都在考试后的第一周。 这人当然就是传说中的曹雨。 但现在,作为复读班的学生,曹雨已经没有在一中升旗的资格了。 当然,有资格的学生,也并保证一定能升旗。 因为旗手的排序是按找考试成绩排的,要是恰巧某个学期雨天太多,排名靠后的人轮到时可能已经到了假期。 在田立心的高中生涯,他是曾经获得过资格,也是因雨天太多而与旗手擦肩而过了。 至今为止,他还没有升过旗呢,当然也从未学习过怎么去升旗。 即便是重生者,蓦然受到上一周的旗手的召集,他也难免有些激动。 要是连一次国旗没升过,这样的人生显然是不完整的,就像他上辈子那样。 所以,身边的女生说的空降第一的恭维,便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走出了十余米,他才接过她的话,“我还不知道这次的分数呢,你考得怎么样?” “原地踏步,还是第十名,但这学期怕是没有机会升旗了。” “离放假还有十多周呢,希望还是有的,毕竟现在是冬天了,即便会有下雨天,也不一定就在周一啊。” “希望像你说的一样吧。” 两人说着话,一路并肩走到了旗台。 此时,两个高一和两个高二的同学早已到了,旗子也早就降了下来。 接下来,新旗手便在入场音乐声中开始练习齐步走,作为主旗手,田立心要学的更多。 一直到放学铃响起,他们的排练才宣告结束,他也将国旗郑重地叠好并带回了教室。 班里的还没有离开的同学,看到他手中的国旗的一刻,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顿时,周围的许多同学都围了上来,纷纷为他在这次考试中夺得年级而表示祝贺。 当然也有人问,他这次的总分到底是多少。 田立心虽不知答案,但到底是心里有数的,此时却也不好道出心中的猜测。 同学们或真或假的关心,最终也只能是化作一哄而散了。 将旗子小心地放入书包之后,田立心便出了教室,急匆匆地离开了学校。 此时,他还需要完成一个承诺,——到电脑室看看。

第0013章 《乡村教师》 由于工作时间过长,网吧的电脑发生概率的故障还是挺大的,但大部分的故障都能用重启来解决,所以田立心第一次来工作也就无所事事了。 与看电脑的皮衣打过招呼,并得知最理想的情况也要等四十分钟才有人下机时,田立心便郁闷地回家了。 对皮衣的话,他是心中存疑的,毕竟自己上网是打五折。 在用电脑的高峰期,要是上机一个小时,人家就得少收两块五呢! 由此可见,对消费者而言,打折也并非百分之百是好事。 到家后,田立心便做起了习题,他已经有好几天没碰书本了。 此时,林老师也下了班,从办公室回到了位于学校内的家中,并第一时间将田立心软盘插入电脑,并开始将里面的文档打印出来。 她正拿起《赤兔之死》的文稿时,书房外却响起了敲门声,随后门就被推开了。 林老师抬头看了一眼刚进来的女儿黎曼,诧异地问,“怎么这么早回来?” 黎曼是县一中附属初中的初三学生,她们的教室就在图书楼里,所以她的日常作息和内宿生是差不多的,几乎每天都要十点半才回家。 这个附属初中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每班只有三十多人,这些人多半是教工子弟,也有一些是政府要员的子女。 毫无疑问的是,县一中附属初中的学生百分之五十以上都能考上高中。 全县最高的升学率的根本原因,除了有最优秀的老师,也离不开学生们的拼搏。 黎曼听了母亲的质问,显然也意识到今天回来得太早了,只好低头讷讷地道,“今天画了一整天的画,累坏了。” 林老师看着女儿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心软了,“那你今天就早一点睡吧。” “嗯。”黎曼仿佛听到了赦令,脸上顿时露出了如花般的笑容,轻快地到了她身后,为她锤肩的同时,又没话找话道,“妈你在干嘛啊,你也要早点休息啊。” “这才几点?你爸还没下班呢!” “额。也是啊。” “你们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吗?” “语文和英语都是第一名,但这次数学考试题超纲了,其他三科还不知道。” “离中考就半年了,可别松懈啊。”林老师知道女儿是在避重就轻,却也只是鼓励了两句。 “知道啦。”黎曼悄悄地在她身后努了一嘴,听打印机停了下来,便乖巧地走去拿起了上面的纸,一张张地整理好。 “《乡村教师》,文/田立心?”黎曼整理好文稿,看到上面的标题时却来了兴趣,然后就站着默读起来。 “1) 他知道,这最后一课要提前讲了。 又一阵剧痛从肝部袭来,几乎使他晕厥过去。他已没能气力下了,便艰难地移近边的窗口。月光映在窗纸上,银亮亮的,使小小的窗户看上去象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那个世界的一切一定都是银亮亮的,像用银子和不冻人的雪做成的盒景。他颤颤地抬起头,从窗纸的破中望出去,幻觉立刻消失了,他看到了远处自己渡过了一生的村庄。 村庄静静地卧在月光下,像是百年前就没人似的.......” 《乡村教师》主要讲述的,是乡村教师李宝库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小乡村的故事。 当李宝库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在病床上给学生提前上了最后的一课,他这次讲的是牛顿三大运动定律,尽管这门学问对孩子们来说还很高深,但他还是要求他们一定要背下来。 另一条故事线,则是在五万光年之外,正进行着的硅基生命和碳基生命间的星际战争。 这场星际战争结束,以碳基生命获得胜利而告终。 然后,碳基生命的领袖决定在银河中设置一个真空带,以阻止硅基生命的复辟。在设置真空带前,需要检测行星生命的文明程度,只清扫低级文明。 这群外星人随后来到了地球,随机抽到的检测对象正好是小乡村中的学生,孩子们也在懵懂中喊出了老师临死前教的牛顿定律,学生们在无意中通过了检测,并拯救了地球。 在双线叙事的对比中,在星际文明之下,地球是渺小的,乡村教师李宝库更是微不足道。 乡村教师李宝库并非拯救地球的英雄,他只是一个传道者,但他的一生无疑就像一根燃烧的蜡烛,一如李商隐的诗句,——“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历史上,歌颂老师的篇章到处可见,但黎曼才甚至都没将《乡村教师》读完,就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看着女儿拿着稿纸久久不语,林老师顿时不解起来,“黎曼?” 黎曼从小说中被唤醒过来,她不着痕迹地擦了擦眼角,“妈,这个田立心是谁啊?” “我的一个学生,怎么了?” “没有,我还以为是哪个老作家呢,他写的这篇小说文风也太老道了。” “哦?这一篇的文风更老道,你估计都看不懂。”林老师当即将手上的《赤兔之死》递了过去,又伸手向她要《乡村教师》。 “不至于吧?”黎曼显然不信这个邪,但换过文稿之后才意识到中了计,“妈,这篇我才看了一半呢。” “那就一起看啊。”林老师并不管女儿的抗议,很快就看起了《乡村教师》。 黎曼只好凑了过去,并不理手上的《赤兔之死》,毕竟她还沉浸在《乡村教师》的故事中,随后,林老师也跟着沦陷了。 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拿着公文包刚下班的黎大人刚才已经往书房里看了一眼。 几分钟后,已经冲过澡的黎大人再次到了书房,柔声问,“你们娘两在看什么呢?” “爸。” “回来了?我们在看小说呢,一个学生写的,写得很不错。” “真的不错?”黎大人半信半疑地凑了过来。 二十分钟后,一家三口终于是将《乡村教师》完整地读完了。 黎大人感叹道,“还真的是不错,这文风简直绝了,我恨不得明天就下乡去视察咱们县乡村教师的现状。” “难得你会给这么高的评价。”林老师欣慰地点点头。 “或许正好符合我现在的心境吧?他要投到《科幻世界》是吗,说不好还真有能收获银河奖呢!” 银河奖是华夏幻想小说界最高的荣誉奖项,也是大陆目前唯一的科幻小说奖,这个奖项评选的文章,包括一整年内发表的所有幻想小说。 现在都十一月份了,黎大人却认为可以角逐这个奖项,显然是很看好这篇小说的质量,但也不无夸张的成分。 “爸,您还知道银河奖啊,但马上就十二月份了。” “关键是,有更多人看到这篇小说,有更多人关注乡村教师的现状,就够了。”

第0014章 受访 周一,晴空万里。 利用早读的时间,田立心完美地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亲手升旗。 回到班级队伍后又听校长大人演讲了十多分钟,这次升旗仪式才算是宣告结束。 人群散去时,田立心想着林老师一直为自己的事而奔波,而且也意识到周五和她说话时太过傲娇了,所以这次也就主动找了她。 林老师知道他找自己的原因,便直奔主题道,“你的作文改得不错了,可以直接报名。只是,但加上指导老师并署上我的名字,就显得画蛇添足了。” 田立心当即送上一个彩虹屁,“肯定要加啊,没有您的关心,我就不可能参赛了。” 林老师摇摇头,“这又不是学校组织的比赛,加上我的名字,只会降低通过的几率。” 田立心顿时就无言以对了,听她这么一说,似乎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到我办公室拿报名表吧,我上周五去阅览室找图书管理员截的。” “要买《萌芽》杂志才能参赛啊,我之前都没想到。” “你的小说我也一起打印出来了。” “谢谢老师。” “举手之劳罢了,以后要打印什么,直接来找老师就可以了。” “嗯。” “你的小说我也仔细看过了,写得很不错,可惜作文大赛初赛作品有五千字以内的要求,要不然,倒是可以将这两篇作品同时报名参赛。” 田立心腼腆地笑起来,暗想道,“还有这种骚操作?” 原本的历史中,在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初期,的确是有这种操作的。 新概念作文大赛开赛以后发行的《萌芽》杂志上,都附有一张报名表,每张报名表可对应一篇参赛作品,这也造成了一人投几篇作品的现象。 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收到的稿件只有四千份,到第二届时,稿件数量就暴增了十几倍。 其原因,一是首届大赛的影响力还不大,另一个原因就是大家还没发现这个漏洞。 几届之后,主办方对一人多稿终于是不堪其扰了,不得不重新规定一人只能投一稿。 田立心对此,当然是不知情的。 和林老师边走边说,不一会就进了教研楼,很快又到了高三语文教研组办公室。 刚升旗回来的几个老师对他自然是有些面熟的,看到他时,自然少不了夸奖和鼓励。 田立心少不得一番谦虚和问好,随后就拿走了报名表以及自己的软盘和两篇文稿。 从办公室出来,刚走出教研楼时,便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田立心?” 田立心回头,见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女生正不确定地看着自己,便点头问,“你是?” “我是广播室的,还想着待会去你们班找你呢,这就碰上了。” “找我?” “对啊,就是邀请你接受采访,这也是学校的惯例了,你知道的吧?” 每次大考之后,校广播室便会对部分优秀的学生进行采访,在校档案室为他们建档。 至于采访是否在广播中播出,那就要看受访学生的具体表现了。 对学校的这个惯例,田立心也是知道的。 他的确没想过这一茬,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也只能同意,“什么时间啊?” “中午你有空吗?” “今天吗?怕是不行呢,我得去邮局一趟,要不改到明天吧?” “那下午呢?”双马尾坚持着。 “下午可以啊,吃过晚饭我都有时间,要不然,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边吃饭边采访。” “好啊,下午放学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吧。” “行。”田立心答应了下来,然后两人就沉默着并肩走向教学楼,过了林荫道之后才分道扬镳。 而随着上课铃响起,新的一周也正式开始了。 这一天,所有课程的期中考成绩也相继出炉出炉了。 每一堂新课,当任课老师念出田立心的分数时,教室里都不免响起一阵惊叹声。 满分! 满分! 还是满分! 尽管升旗时就已知道他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一,但却没有一个人想得到,他在这次考试中的每一科都是第一名,而且,除语文之外全是满分。 这么逆天的成绩,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哪怕是传说中的曹雨都做不到! 在同学们眼中,田立心俨然已经变成了怪物。 学霸? 简直是学神啊! 要是实力相当,有些人或许对他还有嫉妒的情绪,会觉得他的成绩或许有运气的成分。 但在全面碾压之下,几乎所有人,在面对他时都只能是崇拜了。 田立心对此倒没有太大意外,毕竟是拿过博士学位的,就算是没有金手指,他对自己的表现也有绝对的信心,只是分数没有这么惊艳罢了。 作为曾经的数学博士,高中数学拿满分是必须的。 就算忘了公式,用微积分强行破解再反向推导就是了,解题步骤还不是信手拈来? 物理和化学就更简单了,因为几乎所有的题都能用学过的公式进行解答。 会发生意外的,也就语文和英语了,就像这次语文考试中的“游必有方”的翻译。 田立心答错,也是因为他的知识太超前,但他对此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午饭后,他就骑车去了邮局,也算是在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截稿日寄出了报名表和参赛稿,同时寄出的挂号信,当然也包括投向《科幻世界》的《乡村教师》。 下午放学后,田立心应约到了图书馆门口,而后和广播室的师妹一起到校门口的小吃铺吃了晚饭,并接受了她的采访。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隔了一天之后,他受访的录音就在学校的广播中播出了。 下午刚放学时,广播室中播放的还是日常的运动进行曲。 但曲子播到一半时就被掐了,随后便传出的马尾师妹的声音,“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今天要播放的是我们对高三二班田立心同学的访谈。在这次考试中,田立心同学有四门功课获得了满分,是高三全年级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五门功课四门满分? 广播室的播音员确定今天没念错稿子? 听到这么劲爆的内容,校园里的绝大多数老师和学生,都不由自主地竖起了耳朵。 校门口,刚骑着车下坡的学生,差点就被吓得翻了车。 开场白之后,对田立心的采访便正式开始了。 “师兄你好,很高兴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马尾师妹立即化身成了小记者。 “你好,同样很高兴广播室能采访我。”田立心回应起来,一开口,就让人觉得他的普通话说得字正腔圆的。

第0015章 的士数 马尾辫女生的样子虽是柔柔弱弱的,但她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尖锐无比,“在确定要采访你之后,我是做了功课的,当时就发现你平时的成绩基本都在年级三十左右徘徊,而这一次考试直接就空降到第一了,你能取得这么大的进步,一定有什么秘诀吧?” 田立心顿时就吹毛求疵起来,“你的功课做得不到位哦,我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是第十名呢。” “额,但你上学期的排名不是三十七名吗?所以,请问你进步巨大的秘诀是什么啊?” “就是将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吧,究其原因,则是因为我对现状有了更深的理解。” “现状?” “解放前,我的祖辈生活还行。所以,我从小就以为他们将大部分家产都传给了我的父辈,而父亲终究有一天会告诉我,说我一出生就已是千万富翁了。” “额。” “我的想法也很单纯,就是在高中毕业后开一个乡下零食店,店里只卖自己喜欢的小零食,哪怕一天只有一笔生意都无所谓,而我每天准时下班,开着豪车回到城里的别墅。” “…….” “这个暑假,我终于沉不住气了,便向我爸追问起遗产的现况,他哭丧着脸说,‘我年轻时也和你想的一样,但你爷爷去世时没有任何遗产。’然后我就彻底绝望了,也意识到有些传说不一定靠谱,既而就化悲痛为力量,也定下了新的奋斗目标。” “我们了解过,你以前在看闲书、打球和弹吉他等娱乐项目上会花很多时间。” “是的,但为了能在来年的高考中取得理想的成绩,现在都已经忍痛割爱了。” “那对你来说,什么样的高考成绩才算是理想的呢?” “能考进五道口吧。” “五道口的录取率很低呢,但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成绩是很有希望的。” “谢谢,梦想和现实或许会有一些出入,但我们的梦想一定要高于现实。古人在《易经》中就有过阐述,‘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 ……。 田立心此时正走过篮球场,突然听到自己的瞎掰竟然在学校的广播中了,顿时就有种日了狗的错觉,特别是,旁边几个孩子还在为这事争论着。 “这人太厉害了,短短的几个月就进步三十几名,还是全校的三十几名。” “这田立心竟然有四科考了满分,也不知剩下那一科是多少分。” “他现在的成绩,应该能轻松进五道口吧?” “我以前怎么没听过他?”...... 在这次采访后,在一中这一亩三分地,很快就会“天下谁人不识君”了吧? 而广播中的采访录音还在继续。 “在你之前,我已经采访过十多位同学,但你这个第一才是当之无愧的。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咱们这是要开启商业互吹模式了吗?你这么夸我,那些支持过你工作的同学会怎么想呢?其实也没这么夸张吧,这也就是一次小小的期中考而已。相比每次都考第一的曹雨,我考一次第一真算不了什么,要是她也参加这次考试,说不定就没我什么事了。再往大点说,咱们县在明清时期就出过两个真正的状元呢!而我,永远拿不到曹雨那么多的第一,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全国状元啊。” “在分数出来之前,你想过自己的成绩会这么好吗?” “天上能突然掉下分数来吗?我想是不会的!要考出成绩,主要还是看平时的积累和考试前的准备。我的积累还是不错的,像你刚才说的,这两年来我一直在三十名左右徘徊,这说明我比最厉害的人也差不太多啊,而我在这次考试前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凭什么就不能得第一呢?但我也没想过能得满分,而且是四个满分。所以嘛,我觉得这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遗憾的是,这次考试不是高考,要不然我就是全国第一了。” “在学习上,你觉得哪一门课程比较好学?” “这要看你要学到什么程度吧?以入门为标准的话,语文和英语显然是最好学的,以我只用了十二年就已掌握七八个国家的语言的经验来看…….” “等会,你掌握了七八个国家的语言?” “我会中国话是毫无疑问的吧?此外,我还会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冈比亚、肯尼亚、巴基斯坦等国家的语言呢。” “不就是汉语和英语吗?” “哈哈,所以学好英语很重要啊,但在高中也没必要深入学习这一门语言。就性价比而言,我认为,用同样的时间学习物理和化学更划算。” “更划算?这是为什么?” “这就要从咱们省在高考改革中的历史地位说起了,二十年前,在咱们省的百色地区首先试点之后才有全国恢复高考的,而且,咱们省还是第一个采用标准分的省,第一个开启远程录取的省,同时也将是第一个对英语阅卷采用无纸化的省。我要说的就是标准分制度,咱们省的高考分数看的是总标准分,这个总标准分是从五科的标准分计算得来的,而每一科的标准分又与原始分息息相关。刚才说语文和英语入门容易学好难,这就注定大家的原始分差距并不太大,标准分的差距相对较小,而物理和化学是很容易拉开差距的,成绩好坏这两极的标准分差距特别明显。” “但要学好物理和化学,先得学好数学吧?” “对啊,数学是一切科学之母嘛,而且也是公认的最难学科。我做过咱们省近几年高考各科原始分的大概统计,数学是七十多分,物理八十多,化学九十多,语文和英语则是一百左右。而平均分越低的功课,算出的标准分差距也就越大,所以呢,数学成绩差,高考就不稳。” “那你分享一下学好数学的秘诀吧。” “数学是很看天赋的,学好数学需要突出的思维能力,你看那辆车的尾号,能快速找到其中的规律,并做到过目不忘吗?” “规律?1729这个数字有什么规律可言吗?” “你算一下,是不是等于10的立方加9的立方,同时还等于12的立方加上1的立方?” “还真是呢,你的心算能力真强。” “这只表明我的记忆力比较好而已。其实,这种由两个自然数的立方之和表示的数叫‘的士数’,1729,正好是第一个被数学家拉马努金发现并命名的‘的士数’,也是最小的‘的士数’。” …….

第0023章 站台 周日。 按和二叔约好的时间,田立心提前二十分钟起了床,但他穿好衣服往洗手间走时,却听楼下响起了开门的声响。 他以为是二叔提前来了,可看向门口时,却见开门进来的是许久未见的田立国。 田立国是二叔的儿子,也是比田立心大了两个多月的兄长。 两人年龄相仿,刚上学时正好在同一个班,但因为田父的工作调动,他们在小学时的同学关系只保持了一年,直到四年后才在县城第一初中再次汇合,随后又做了三年的同学。 田立国年龄虽长,但学习成绩却一直被田立心压着,所以也不太敢在后者面前托大。 除了年节、祭祀这些重要的场合,田立心平时也很少称田立国为“哥”。 有关田立国的记忆,田立心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初二上学期的那小半个月。 当时,香江的电影在碧溪风靡,最让青少年津津乐道就是《赌侠》系列了,所以那时候的孩子们都爱打点小牌,赌点饭票什么的。 田立心兄弟二人曾联手坐庄,开始时也风光了好几天,赢了之后自是出手豪阔,但随后就输了个底儿掉。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未来十多天的吃饭问题了。 借是没法借的,毕竟大家的伙食费都是算着来的,何况同学们都知道他们是输光的。 到小吃店赊账也不现实,毕竟缺口太大了,哪家掌柜也不可能让人白吃十多天啊。 好在,那时正好是秋天,学校附近的农田菜地里还能找到些吃的。 然后,他们就从风光的赌徒变成了过街老鼠般的小偷,一连吃了十余天红薯和萝卜。 苦难的日子之后,田立心兄弟的脸都绿了,但两人也从此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而这十多天的惨痛经历,也让他们留下了终生后遗症,从此见牌色变了。 不过,如今的田立国已没有了任何当初落魄时的道貌,他穿着合身的西装,脖子上甚至还搭着一根男士丝巾,咋一看还真有点像个成功人士呢。 这自然只是假象,毕竟他从工作到现在也就小半年的时间。 初中毕业后,田立国是在县城街面上混的,虽混不出个人样,却也有一些酒肉朋友。 二叔对他的未来充满了担忧,好在田立国刚十八岁时就有了机遇,当时有一家花都的建筑企业以扶贫的名义来到青柳乡招工,他为了应付父母的唠叨,硬着头皮参加了考试。 凭着考试成绩,他是不可能被招走的。 但在招工考试的间隙,他却与主考官有了短暂的交流,之后就被破格录取了。 到了花都的工地后,田立国很快当了班长,但后来的升职之路就不这么一帆风顺了。 田立心此时看到田立国这个小伙伴,自是开心无比,“立国,你怎么回来了?” “我爸不是死了心要开网吧吗?还把这房子给抵押了,把我妈气得几天都没吃饭,我必须得回来给他站台啊。” 田立心也没听出他到底是要给谁站台,但无论如何,田立国这次回来还是没错的。 他要是也支持二叔开网吧,先和过去一起混的小伙伴打招呼是个不错的想法。 没有一定的背景,搞娱乐业总是会碰到不少麻烦的。 至于…… “我洗脸去。”田立心说着便要转身,却见一个穿着毛衣和牛仔裤的姑娘进了门。 这不是未来的嫂子陈晓霞吗? 印象中,他们是两年后结婚的,有了孩子后,陈晓霞就回青柳镇开了个小卖部,刚好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从此,他们一人在青柳,一人在花都,两人每年相聚的时间都只有一两个月。 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田立心见到陈晓霞,只得停下笑着向她问好,“嫂子也来了?” 陈晓霞的脸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摇头否认道,“我不是。” 田立国嘿嘿一笑,先是向田立心竖起大拇指,又转头对陈晓霞说,“立心可不太认我这个哥呢,你就给点面子呗,冲着他这一声‘嫂子’,我以后一定对你言听计从的。” 陈晓霞伸手悄悄拧了一把他的腰,不依起来,“去你的!” 田立心对这从天而降的狗粮是拒绝的,摇摇头,便笑着进了洗手间。 田立国便带着陈晓霞参观起这个小别墅来,看到田立心从洗手间出来时,便催促起来,“你还是快一点吧,我爸还在下面等着呢。” “马上。”田立心应了一句,收拾好背包就和田立国、陈晓霞下了楼,没话找话道,“嫂子是哪里人?” 田立国臭屁道,“你猜呢?你要能猜到,以后我叫你‘哥’,但只能猜一次啊。” 田立心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转头问陈晓霞,“这话嫂子吗?要是认,我猜出来以后可就叫你弟妹了哦。” 陈晓霞知道,田立心不管是叫自己嫂子还是弟妹,都是想坐实自己和田立国的关系。 有了这个认知,她便笑道,“我和他又没关系,才不管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呢。” 田立国一脸郁闷,“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啊,让他猜猜怎么了?又少不了一块肉。” 陈晓霞妥协了,“行,那就猜吧,但不管结果怎样,还是叫名字吧,我叫陈晓霞。” 田立心笃定地说,“那我猜了啊,弟妹应该是个川妹子。” 田立国脸色一滞,立马不认账了,“你这个范围猜得也太大了吧,往小了猜啊。” “刚才说好只猜一次的。” “往小了猜,再给你一次机会。”田立国没想到,自己被刚才无意间挖的坑给埋了。 “就是,这范围也太大了。”陈晓霞也附和起来。 田立心便假装继续猜,“天府雅平人,离茶马古道不远,对不对?” 雅平地震时,田立心去过陈晓霞的家乡,甚至在她的请求下去看过她的家人。 因为有过目不忘的金手指,他现在甚至都能叫出她出生地的名称。 可要是说得太具体,就没法跟他们解释了。 不过,即便只猜到雅平,田立国和陈晓霞也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为了不让他们追问,田立心便得理不饶人起来,“怎么样?看你们表情我就知道猜对了,叫哥吧!” 田立国和陈晓霞这才反应过来,异口同声问,“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先叫哥!”田立心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但田立国和陈晓霞显然不会让他得逞。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门口,田立心远远就见背着小包的二叔站在一辆面包车边抽着烟,于是上前叫了一声‘二叔’。 看到车子上的是粤省牌照,田立心便对田立国道,“这是你们单位的车啊?” 田立国自豪道,“对啊,不是要去桂城买电脑嘛,所以我借来开两天。” 这句话就足以表明他的立场了,——他这次回来,显然是站他爸这一边的。

第0024章 《科幻世界》杂志发售日 在大排档吃过早饭,田立心等人就上了车,司机自是田立国,而陈晓霞坐在副驾。 面包车上了斜坡,便往东行去。 现在的他们还真有点南辕北辙的意思,因为桂城就在碧溪县城的西北方,两地的直线距离也就一百公里左右,要是中间没有阻碍他们的群山,他们到桂城最多就两个小时。 但现在,他们得沿着碧溪湖东岸的公路绕一个大弯,到隔壁县的县城边才能往北直行,——这一圈下来,要多走至少一百公里。 哪怕从青柳乡直达隔壁县的县城,他们也能节省五十公里的路。 想着到桂城需要五个小时,在快节奏的京城生活过的田立心,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倒是二叔上车后就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刚才也是因为身背巨款而惴惴不安了。 田立心坐到他身边,从背包中将掏出一本笔记,“二叔,这是我在中官村在线抄来的电脑报价单,您要不要看一下?” “我又不懂,你还是直接跟我讲吧。” “据中官村在线的最新报价,奔二处理器最便宜也得两千五,贵的咱就不说了;再下来是主板,贵一点的都自带声卡或显卡,但弄独立的显卡的性价比较高…….” 田立心介绍起电脑的配件,将处理器、主板、硬盘、显卡等配件都介绍了一遍。 从田立心的介绍中,二叔也得出了大概结论,——配一台差不多的电脑,需要的花费大概在七千块,但这些电脑可能在两三年内就会被淘汰。 二叔反倒松了口气,“我对电脑的价格也有过了解,原本是按九千一台做的预算。” “电子产品的价格每天都不同,但总的趋势是不断贬值的,现在的整机的确需要九千多,但咱们自己组装,还是可以便宜不少的。” “按我的预算,买十一二台就差不多了,但你这一算,倒多算出六七台来了,只是回去后要多搞几张电脑桌了。” “除了电脑,路由器、交换器也要买,但也花不了多少钱。” “你都列好单子就行,咱们到地方直接按单子买,买完就直接回碧溪。” “行。” 下午一点多,田立心一行总算是到了桂城,这时候又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吃过午饭,问清楚了路,一行人便坐着车往桂城电脑城而去。 原本,田立心前世是去过桂城电脑城的,但为了装城第一次来桂城的样子,他还是在田立心问路时保持了沉默。 到了电脑城,货比三家之后,二叔便选定了一家店子。 这家电脑店的老板,得知他们一次性购买十八台机子时,甚至还主动降了价,最终的成交价是每台六千五百元。 这家店并不大,显然是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十八台电脑,但他怎么和同行协调让利,就不是田立心等人该考虑的问题了。 接下来就是拆包装和组装电脑的时间了,这也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而为了防止店家以次充好,田立心必须得在店子里盯着他们。 田立国和陈晓霞倒是可以趁机逛一逛,这个号称“山水甲天下”的名城。 田立心原本打算这次来桂城买两套衣服,以便给人上课时穿的,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到了下午三点多,所有电脑都装了车,田立心才有一点点自由的时间。 而他也只能是到旁边的书店,一口气买了二十多本与电脑有关的书。 毕竟要给人讲课,不提前充电是不行的。 田立心归队后,田立国就重新发车了,还是沿着原路返回,但到半路时天就黑了。 回到碧溪,将电脑和书卸到店里,又一起吃过晚饭,田立国就带着陈晓霞找以前一起混的小伙伴们去了,而田立心则在调试电脑、拉网线什么的。 电脑桌椅还缺着几套,开业的黄道吉日也还要等几天。 留给田立心的时间,貌似很充足,所以他忙到十一点就回去了。 到了家,他也没在意田立国和陈晓霞晚上到底会不会回来住,洗了澡就直接上了床。 这一天下来,光是坐车就是十余个小时,简直累得不要不要的。 一觉醒来,就已经是十二月的第二个周一了。 这天,正好是《科幻世界》杂志的发售日。 事实上,早在科幻世界杂志社寄出样书时,便在全国各大销售点开始了铺货,稍后的两天则开始发货到订阅客户的手上。 整整一周,从大城市到小县城,哪怕是碧溪县这种贫困县的报刊亭,都收到了杂志。 今天早上八点,随着各摊点的营业,《科幻世界》杂志便在全国各地同时上架了。 陈卓是京城明光村中学的一名高二学生,他邂逅《科幻世界》至今已经三年了。 他喜欢《科幻世界》杂志,是源于封底的三维立体图,而后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其中的小说。 陈卓家的经济条件还可以,所以在他的纠缠下,他们家连续三年都订阅了这本杂志。 不过,或许是周末玩得太累了,他今天起晚了,以至于他到学校时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进了教室,几个小伙伴果然向他问起了《科幻世界》。 陈卓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辩解,“这两天玩疯了,都忘了翻信箱,待会就去报刊亭买。” 明知家里就有《科幻世界》,但他还是要第一时间看到最喜欢的书,最重要的,或许还是看不过眼,小伙伴们巴巴地等着这份精神食粮的小眼神吧。 好在,他所在学校的规模还可以,校门口就有一个报刊亭。 升旗后,正好就是报刊亭开始营业的时间。 升旗一结束,陈卓就跑向了校门,趁着保安给一辆车开门的疏忽冲了出去。 “喂,嘛呢!”保安在他身后大喊起来,却校领导的车正好进来而不敢擅离岗位。 “学生证落外面了,我马上回来!”陈卓回了一句,脚下一点都不慢。 跑到报刊亭,陈卓便对卖报的姑娘直接说,“姐,《科幻世界》到了吗?来一本。” “到了,稍等啊。”姑娘弯腰找了一会,很就将一本崭新的杂志递给他,“六块。” “给。”陈卓接过杂志,顺手递了一张大团结过去。 拿到《科幻世界》后,陈卓立马就被这一期的封面深深地吸引住了。 以至于,卖报的姑娘给他找钱时连喊他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

第0025章 学生的追捧 与以往的《科幻世界》杂志封面相似,这一期封面看起来也满满都是科幻的未来感。 似乎,又与以往的封面有些不一样。 这期杂志的封面,有庞大的星际战舰,也有残破的山村教室的结合。 两种本不可能同时出现的产物,却又在这鲜明的对比之下,像是完美的结合体。 完美的图像中,隐藏期间的文字分明写着“乡村教师”和“田立心”。 “这期主打的小说是《乡村教师》吗?这个田立心应该是新作者吧?但乡村教师和科幻怎么能联系在一起呢?”陈卓的目光离开了杂志的封面,接过零钱时却又胡思乱想起来,然后就茫无头绪地进了校门。 保安显然看到了他手上的杂志,顿时愤怒起来,“你不说学生证落外面了吗!” “对不起啊。”陈卓随口道了句歉,便飞也似地跑开了。 “都什么人啊!”保安无奈地摇头,这些学生既不能打又不能骂的,有时候话说得重一点都会被领导批评、扣工资,这些人还真是大爷。 陈卓刚回到教室,小伙伴们就围了上来,纷纷开口,“陈卓,先借给我看会呗。” 还有人理直气壮地伸出了手,“对啊,你自己的书,啥时候看不行啊?” 这都什么人啊! 合着,我辛苦买回来的书就是为了给你们丫看啊,我贱不贱啊! 因为不能在学校骂脏话,所以他直接就无话可说了。 他当然也知道有些人是和他开玩笑的,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人都是真的喜欢《科幻世界》的,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类人都是同志。 放学后,这些人多半也会买一本收藏在家里的,他们现在着急也只是想先睹为快。 也是疏忽了啊,刚才就应该多买几本的。 不过,自己要是掏钱买几本,这些人借书就更能理直气壮了,永远不还的那种。 老子刚才去买书,谁让你们丫不掏钱呢? 就急去吧! 陈卓心安理得地翻开杂志,但为了照顾旁边的同志,他还是尽量选择最短的小说。 毕竟,马上要上课了。 事实上,他们的确连最短的小说都没看完就开始上课了。 这节是物理课,五十多岁的物理老师正在口沫横飞地讲着麦克斯韦,以及他的电磁场方程,他也因发现这个方程而成了继牛顿之后的最伟大的物理学家。 严格意义上说,麦克斯韦也不纯粹是物理学家,因为他的发现建立在数学的推导之下。 麦克斯韦被认为是数学物理学派的集大成者,而这个学派的开创者正是伯努利和傅里叶等,他们使用的工具,正是伟大的数学家欧拉提出的偏微分方程。 对于这些物理学和数学史上的伟大历史和成就,高二的陈卓同学是不关心的。 他此时正在美滋滋地看着新买的《科幻世界》呢。 而他身上,不时有几道眼光扫来,其中浓浓地蕴含着小伙伴们的羡慕嫉妒恨。 伴随着着老师嘈杂的声音,陈卓已经将追读的连载看完了,意犹未尽之余,他便满怀期待地打开了《乡村教师》。 “他知道,这最后一课要提前讲了。 又是一阵剧痛从肝部袭来,几乎使他晕厥过去。他已没有力气下床了,便艰难地移向床边的窗口。 ……” 陈卓看了几百字之后,就忍不住捏住了鼻子,默默地吐槽起来,“我莫不是乱入《十月》、《钟山》这些文学期刊了?这根本就是纯文学嘛,怎么会发到《科幻世界》来了呢?我要看的根本不是这个啊!” 尽管内心是拒绝的,但出于一直以来对《科幻世界》的尊重,他还是选择继续。 他忍着各种不适读了下去,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发生在遥远乡村的故事也有点意思,毕竟是生活在京城的学生,从来就没想过民生疾苦。 随后,一幅波澜壮阔的图景就呈现了出来,那是浩瀚的宇宙中的一场星际战争。 硅基文明! 碳基文明! 星际巡航中的跃迁! 同时引爆数千颗超新星的战斗画面! 一时间,陈卓的脑中出现了无数的画面,这些画面远超以前看过的大部分科幻作品。 可就在这时,同桌好心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并低声发出警告,“陈卓,陈卓!” 陈卓正想对同桌的骚扰发出严正声明并表示抗议时,却发现物理老师已经站在了桌边,他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到眼前的手则表明他早已看穿了一切。 “杨老师,我。”陈卓下意识地压住桌面上的杂志,顿时发现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杨老师摇摇头,“把课外书交出来吧,老师给你保存。” “能不能待会再没收?”陈卓知道“保存”的意思,他也不是很在乎。 可是,那篇小说才看到一半呢! 七上八下的感觉,该怎么熬过去啊! 杨老师再次摇头,用毋庸置疑地语气道,“你说呢?” 陈卓无奈地交出了书,脸上的挫败一览无余,杨老师收走了书,下课铃也随之响起。 陈卓绝望地看着杨老师的背影,但很快就笑了起来,对刚要上来谴责他的同学问,“我决定再去买一本,谁还想要就交钱给我,我帮你们带!” “陈卓,你魔障了吧!” “陈卓,这期里面有什么好小说?” “你也是作死,看得那么入迷,我提醒你半天都没反应!”同桌也加入了战场。 “得,算我倒霉好吧!”陈卓摇着头,随手收了几个同学交来的钱,又说道,“刚才我不是正在看这期的主打,就是封面那篇《乡村教师》吗?这篇小说的场面写得太宏大了,作者的才华丝毫不亚于老王老柳这些名家!” “就吹吧!” “《乡村教师》?这也是科幻吗?实在想象不到这和宏大有什么关系。” “先别剧透啊!” “剧透一时爽,全家火葬场!” “你们待会自己看呗,我像吹牛的主儿吗?”陈卓甩出这两句,便怀揣着同学的希望再次冲出了校门。 身后似乎还有个不太友好的声音传来,“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啊,我这人从不讲笑话!” 另一人立马接口,“谢三哥,我紫衫龙王从不会对人说一个‘谢’字。” 也有抗议的,“《科幻世界》让咱们失望过吗!所以,我选择顶陈卓、顶《乡村教师》!” (ps:这周果奔了,看到这里的书友给点收藏、推荐支持一下吧。)

第0026章 沦陷的老师们 课堂上,学生看课外书的行为似乎每天都在上演着。 除了收缴,老师们也的确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毕竟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从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 长安。 沿湖路中学的物理教研组。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教师回到了办公室,她将教案和一本刚收缴上来的《科幻世界》杂志,气急败坏地扔到了桌子上。 隔壁的实习老师陈中华很快递了一杯水过去,“罗老师,您这是?” “给气的!现在的孩子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我这几天都没收到三本课外书了!也不知,他们来这是来读书还是来度假的。” “这些学生看的都是什么书啊?” “武侠小说居多。今天收的是一本杂志,喏,就是这本《科幻世界》,都什么玩意啊!” 陈中华之前并没看过《科幻世界》,但作为在读的大四学生,到底还是听过这本杂志的。 为了了解学生的爱好,陈中华当即请她借给自己看看,接过书后就立即看起来。 一小时后,罗老师上完课走回教研室,她还没进门,就听到有人正热烈地讨论着。 “《乡村教师》也有教育意义啊,读完这篇小说,学生们说不定能对物理产生更大的兴趣呢。” “这篇小说的确很有意思,说不定这个田立心就是咱们的同行呢,要不然也不会写得这么专业了。从组成物质的最小单位到能量的转换,再从圆周率跟直径的比值到对力学的解释,这里面的种种阐述都很到位啊。” “但是,小说中的孩子们会背力学三大定律就能拯救宇宙,这也太扯了吧。” “适当的艺术夸张嘛,而且,这科幻不就是科学幻想的意思吗?” “这篇小说的内核,是乡村教师李宝库为了薪火相传而奉献自己,这是给咱们这个职业正名啊。所以我也认为小说有其现实意义,希望更多人能看到,也多多理解咱们的工作。” “老了,看不懂这个世界了,以前的老师多崇高啊,天地君亲师,你们听听!自从有了教师节以后,这二十多年来老师的地位的确是有所提升的,前些年不还被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吗?可现在,咱们昨天领的是几个月前的工资啊?” “老王,您就别发牢骚了,也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嘛。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咱们的工作也没法直接产生经济效益,所以在短时间内会被一些目光短浅的人所忽视。但我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却永不会缺席。” “口号谁都会喊,可是真的难啊,我前些天还想着是不是要下海呢。” 作为教研组的组长,罗老师听几个同事在实习生陈中华面前大倒苦水,顿时就重重地咳了一声,“都在聊啥呢?” 陈中华站起身,将《科幻世界》递过去,“罗老师,您看看里面的《乡村教师》。” 她毕竟是为此生过气的,陈中华虽觉得杂志里的小说都还好,但此时也不能表达自己的主观,只是指出了大家讨论的小说。 “哦。”罗老师点点头,接过杂志后就坐了下来,教研室里也一时安静下来。 对《乡村教师》开篇的文风,或许多数的中学生无法适应,却正好合罗老师的味口,而她读到一半时,已经是眼角湿润了。 她生在西北,也算是从苦难中过来的,所以对小说中的现实部分很是感同身受。 而小说中有关星际战争的描述,也让她大开眼界。 她对科幻的理解还停留在电影《星球大战》中,但这部在央视电影频道看到的电影,她也只是惊鸿一瞥。 将小说读完,罗老师终于喃喃地说,“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就跟班上的学生们推荐一下,让他们知道学好物理的重要性。” “罗老师的想法不错啊,我也试试。” “对啊,刚才咱们只是从自身的角度看问题,都没想到怎么培养孩子们的兴趣呢。” 一群人纷纷表态,说的话当然也言不由衷的,也不乏有彩虹屁之嫌的,但对《乡村教师》的肯定却是一致的。 这时候,上课铃再次响了。 陈中华拿着教案走向教室,脑子里都是刚才在教研室的讨论,直到他站上讲坛,便阴差阳错地开口道,“同学们,在正式上课前,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不知道班上有没有看过最新的《科幻世界》的同学?” 几个平时比较调皮的同学纷纷举手,他们对陈中华还是很有好感的,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实习老师这个身份,反正他在这实习一个学期。 只要他的课上没有别的老师在,课堂的氛围还是很活泼的。 陈中华笑着摆摆手,点了一个举手的同学,“王二麻,那你来给我们讲讲这一期里的《乡村教师》,好吗?” 王二麻也不怯场,立即起身回答,“这篇小说讲的是一场外星人的战争波及到地球的故事,外星人的战争结束之后,他们为了建立防御结界,所以要毁灭周围的一些星球。毁掉这些星球以前,外星人会先做一个文明检测,地球上的几个学生通过回答牛顿三大力学定律而通过了检测,从而拯救了地球。” “王二麻同学,你讲得很好啊,那你能背诵牛顿三大力学定律吗?” “这……” “那大家一起来背一遍三大力学定律,好吗?” “任何物体在没有受到外力作用的时候,都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状态。” “物体在受到合外力的作用会产生加速度,加速度的方向和合外力的方向相同,加速度的大小跟物体受到的合外力成正比,跟物体的质量成反比。” “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在同一直线上,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学生们顿时七嘴八舌地背了起来,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声音乱成了一片。 陈中华对学生们的回答很是满意,“大家都背得不错,还没记住的同学下课后一定要记住啊,要不然,外星人来地球时正好抽到你回答问题怎么办?好了,咱们开始上课吧,今天要讲的是万有引力定律,这个定律也是牛顿发现的。” ......

第0027章 销量大爆发(求一波收藏、推荐) 蓉城。 科幻世界杂志社,《科幻世界》编辑部。 主编姚军坐在电脑前,将桌面上的报表点了关闭,然后就拿起内线电话,“是销售部吗?我是姚军,请你们主管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他忍不住再次点开报表从头到尾看了起来。 伴随着敲门声,销售部主管马卫宁走了进来,“姚主编,您找我啊。” “老马,坐。”姚军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看着他手上的一摞纸,“最新数据出来了?” 马卫宁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刚出来。我安排他们加班了,所以统计得快一点。” “很好。”姚军赞许地点头,接过资料后又道,“那你简单说说吧。” “咱们这个月发行的25万本即将售罄了,与上期同期对比,销售量增加了15%。” “售罄?” “数据显示,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处于缺货状态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咱们这期杂志的销售量岂不是有望突破30万?” “出入应该不会太大。” 姚军听马卫宁说得笃定,顿时舒了口气,“这么一来,我对上面也能交代得过去了。” 他这话,还得从《科幻世界》近些年的销量说起。 早在九年前,科幻世界杂志社就承办了世界科幻协会年会,从这一年开始,《科幻世界》的销量一直在稳定增长,每年增长的销售额甚至超过上年的总量。 从每月平均7000本到15000,从15000到32000,然后是45000。 到了九五年,因为三维立体图的出现和金虹漫画的加入,以及国家对日漫的绞杀和央视的推广,《科幻世界》杂志的销量迎来了井喷式增长,月销量直接飙升到16万本。 今年上半年的月平均销量,已经是21万本了。 但在姚军入主《科幻世界》前几个月,销量却出现了负增长,他算是临危受命。 姚军不会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科幻世界》杂志在新千年到来时,再一次迎来井喷式增长,这一年的月平均销量达到了历史上的峰值,——不可思议的每月40万本!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明年六月的《科幻世界》中有一篇关于记忆移植的小说,而这一年的高考作文题正好是《假如记忆可以移植》;再一个,就是在这一年的十二月,地球上发生了,全世界人民都签了保密协议的某个不可描述的大事件。 但这都属于偶然事件,《科幻世界》杂志的销量如昙花一现,之后就每况愈下了。 姚军是搞科幻的,他也大概能预料到,实体书将会受到网络的冲击。 所以,哪怕只是听说这期杂志的量可能有新的突破,此时也是心怀大慰的。 作为销售主管,马卫宁看到销量在萎靡了数月后出现反弹,也是无比惊喜的。 现在,他只是想陪着主编一起高兴。 姚军却收敛了笑容,“编辑部的负责人都在吧?一起到会议室碰个头吧。” 很快,几个主要的编辑便到了会议室,并在姚军的主持下开始了临时会议。 应姚军要求,马卫宁首先通报了杂志销售情况,尽管在座的都早已心中有数。 将最新的数据通报之后,他又说道,“现在各地的经销商都在催货,已经有十多个城市处于断货状态了。有趣的是,据我们的统计,这次最先断货的,是一些经济不发达地区和偏远市县的学校附近的摊位,而这些地方的供货量通常是比较充足的。” 听到这个怪异的现象,大家都低头沉思了起来。 片刻后,苏建军开口打破了安静,“我们这两天收到不少来信,这些信有半数以上与《乡村教师》有关。” “也就是说,这期杂志的销量之所以大爆,可能与这篇小说有关了?” “结合老马刚才反馈的信息,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我记得主编您预测过,《乡村教师》可能会带来广泛讨论,还说这篇小说可能会成为现象级作品,这与目前销量的爆发和和断货的地区分布,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这篇小说我也仔细读了,这些地区的人对小说的确更能感同身受。” “具体情况,还需进一步调查。”姚军听着他们的说法,心中已是认同了他们,但他的意见还是稍显保守的,只是很快看向了苏建军,“老苏,《乡村教师》是谁来负责的?要做切实做好对他的约稿工作,保证下期还有他的小说。” “我安排小章跟进的,她已经向这个作者约稿了,得到的反馈是,他有写长篇的计划,下期的稿件也已基本落实。” “不错!对了,小章还是实习生吧?” “是的,她对工作还是认真负责的,只是实习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 “讲原则是对的,但有时候也要特事特办嘛。” “我明白了。” ……. 无论是这期《科幻世界》在各地的销量,还是某个实习生因《乡村教师》而提前转正,田立心都是不知道的。 但这一期《科幻世界》发行后,他在学校的声望的确是提升了的。 在班上,在校园里,有关他的话题都明显变多了。 田立心的生活规律却一如既往,并没有因发了篇小说就早来或早退。 这几天,他也读了不少计算机的书,包括陈光提前交给他的培训班使用的教材。 几天的时间,田立心对计算机的理解,就仿佛到了“看山不是山”的第二重境界。 书读得越多,困惑也是越多。 庆幸的是,田立心对计算机基础已经是了然于胸了,这对一个电脑培训班老师而言,已经足够了。 读书只能在学校,放学之后,他就得去给二叔讲一些简单的计算机知识了。 毕竟他的网吧开业在即,对电脑一窍不通是不行的。 像往常一样,他今天放学后就去了陈光的网吧,然后又去二叔的店里呆了小半个小时。 刚到家一会,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接起了电话,便听到了章琳的声音,“是田老师吗?我是小章。” “小章,你是来催稿的吧?” “您动笔了吗?” “这期杂志不是刚发售吗?没这么急吧?” “不是啦。您不是说要给我发个短篇吗?所以,我这几天半夜醒来,都要打开邮箱看一眼才睡得踏实,我就是想早点拜读您的小说呢。” “我已经在写了,现在也能向你保证,下周一前肯定交稿。” 将时间定在下周一,也是因为他周末要给培训班上课。 到时候,可以蹭学校的电脑呢。

第0028章 老妈不高兴了 12月12日,农历十月二十四,诸事皆宜。 这一天,也是二叔的网吧正式开业的吉日。 田立心刚起床,就见父母和弟弟已经到了,昨晚就住在这儿的二婶给开的门。 尽管今天还要补课,但田立心知道二叔的网吧开业少不了自己,也就提前请了半天假。 此时离网吧正式开业还有一小时,但田立心一家和二婶还是出了门,直奔桥东的三岔口。 将他们带到地方,又吩咐田立民出去买早餐之后,田立心就将电脑全部开机了。 为防止意外,在正式开业前,他得给电脑做最后一遍检查。 田父、二叔等人则坐了下来,一边等早餐,一边说起了鞭炮、花篮什么的。 在这个只有十八台电脑,名叫浪潮的小网吧里,田立心此刻的心还是很得意的。 这个浪潮,也算是因自己的重生而改变的产物吧? 浪潮,马上就会成为碧溪县的第二家网吧,同时也会是第一家有名字的网吧! 和陈光的无名电脑室相比,浪潮的机器配置并没有任何优势,但胜在数量多啊。 而且,浪潮的机子已经组成局域网,不但随时能联网,电脑里的单机游戏也很多。 稍有遗憾的是,现在的电脑还支撑不了大型游戏,而大型游戏的开发也还没到时候。 田立心将所有电脑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接过田立心递来的早餐。 刚吃完,就听父亲说道,“马上就是吉时了。” “好!”二叔回应着,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这可是他的第一份事业呢! 很快,二叔就用烟点燃了摆了一地的鞭炮。 浪潮网吧正式开业了! 硝烟尚未散尽,吃瓜群众中的一个小伙走进了网吧门口。 有了榜样的力量,也就有更多人争先恐后地向网吧冲了过去。 毕竟,今天是开业大酬宾呢,网吧老板正在推出试玩一小时的活动。 这个活动,也使得浪潮网吧在正式开业三分钟之后,就爆满了。 随后,听鞭炮声赶来看热闹的,在看到网吧门口的告示之后,也是纷纷挤进了网吧。 开业十分钟后,只有几十平的浪潮网吧里就挤了近百号人,这让还在聊天的田父和田立民父子不得不维持起秩序来。 田立心就更忙了,因为刚进来占机子的这些人,至少有一半都没有碰过电脑。 教他们上手,也就是他现在要做的事。 对于这些从未接触过电脑的人,他没有任何嫌弃,这些人都是潜在顾客呢。 有一篇经典的鸡汤文,讲的不就是,给从未穿过鞋子的某小岛上的人卖鞋的故事吗? 而且,就田立心本身而言,他是好为人师的,所以今天真的有点忘乎所以了。 十点半之后,田立心才算是闲了下来,而田父早在半小时前就离开了,他得赶回青柳初中给学生补课。 田母见网吧没田立心兄弟没什么事了,便拉着他们向二叔夫妇提出了告辞。 二叔此前就听田立心讲过无数种处理电脑小故障的方法,今天又跟在他旁边边转了小半天,但对管理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充满忐忑的。 他很希望田立心能多留一会,但也知后者的空闲时间不会太多。 毕竟,他明年是要参加高考的,周一周二都要上课。 剩下的周日,却还要给别人上课。 嫂子要走,而且要带着两个儿子一起离开,二叔下意识想伸手拦阻田立心,想了想又只能叹气,“嫂子,今天实在太忙了,我们招呼不周。本来就说好慧琴中午陪你们吃饭的,但大哥忙着给人补课去了,你又要急着走,哎。” “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我都二十多天没见立心了,想带他买几件衣服去,午饭随便对付就得了,立民下午还得回去补课呢。” “那也行,你们慢一点,路上注意安全啊。”二叔夫妇将母子三人送出了网吧。 往三岔口走了百米,拐弯之后,田母便对田立心劈头盖脸道,“田立心,你挺能啊。” 看着母亲有些发红的眼圈,田立心顿时懵了,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正如母亲刚才说的,从期中考结束到现在,自己已经有二十天没回家了。 甚至连电话都没往家里打几个! 要不是因为二叔的网吧开业,自己和家人的见面,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为了前程和事业,却不顾及来自家人的亲情,这样对吗? 田立心陷入了沉思,田立民却没心没肺地问道,“妈,我哥怎么能了?” “他现在厉害啊!不但能在《桂东报》和《科幻世界》赚钱,电脑也玩得好,都搞起培训班,自己也当老师了呢。” “额。”田立民虽小,但对母亲说的反语还是能听出来的。 田立心顿时无地自容起来,赶紧说道,“妈,都是我的错,怪我事先没跟您商量。” 田母呵呵一笑,“你没错啊,我还为你高兴呢!我儿子这么厉害,这么小就能赚钱了。” 田立心算是听出来了,老妈是为自己的不务正业而生气呢。 简单而言,一是自己掺和到了《桂东报》中,再一个,就是办电脑培训班的事。 至于给《科幻世界》投稿,她大概是没有意见的。 归根结底,母亲生气是必然的事,但生气的程度却很有限。 把清了母亲的脉门,田立心便诚恳地说,“妈,我真知道错了,也是想着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复赛,这不是要去魔都吗?所以我才想着赚点外快当路费的,正好学校里的计算机老师找到了我,这才搞出电脑培训班的。” “讨论新概念作文大赛时,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钱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说过。” “现在离高考也就七个月了,你却为一点小钱浪费这宝贵的时间,你觉得值吗!” “妈,钱都收了,这时候也不能撂挑子吧?我保证不影响学习,行吗?” “你保证,你怎么保证啊?” “咱们桂东市辖区内的所有考生,不是马上要统一参加第一次高考模拟考试了吗?我保证这次考试的排名在前十,要不然,我就单方面终止电脑培训的工作。” “咱们市的考生将近一万,全省的考生差不多是二十五万,你要是能进前五,考五道口还是有点希望的。” “前三呢?这次我保证考全市前三!” “你要是能考进前三,你爱做什么事,只要不违法,我们都不会管你。” “我们”之中,显然是包括田父的。

第0029章 英语启蒙老师差点成了他的学生 有人说,赖床是对周末最起码的尊重。 但对面临高考的学生而言,赖床却是一件最为奢侈的事,更别说,像田立心这种还在为钱四处奔波的穷学生了。 这个周日,突然就降温了。 田立心还是像平日一样的时间爬出温暖的被窝,但去学校可以晚一些。 他穿上新买的夹克,照着培训班的上课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学校。 田立心的衣服,也就一件毛衣、一条休闲裤和一套穿了两年多的校服,但今天还这么穿,就太不庄重了。 又因为,上周收到了科幻世界杂志社和《桂东报》寄来的近三千稿费,这也让他有一种更新装备的迫切。 至于要买什么,田立心更倾向于买一套西装。 他觉得,成年的男人该有一套自己的西装,这和传统碧溪人的想法显然是南辕北辙的。 碧溪人最看重吃,他们会将绝大部分的收入花在吃上。 田母则认为,他现在的年龄还不适合穿西装。 对刚刚才哄好的母亲,田立心就只能是从善如流了。 买衣服时,他也将收到稿费的好消息说了出来,这让原本准备给他掏钱的母亲沉默了。 这时候,她还真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秉着后世带来的价值观,田立心对买衣服没有丝毫吝啬,也为家人都买了一套冬衣。 买给自己的,当然是花钱最少的。 他现在穿的这一套也就花了两百多块,但这套衣服穿到学校,就有点让人刮目相看了。 田立心将自行车停好,便疾步往图书楼的阶梯会议室走去。 这个会议室能容纳二百多人,是老师们平常开例会的地方,也是学校安排的培训场所。 会议室里有不少贵重设备,所以在管理上还是很严格的。 就像今天,即便早到的学生在门口被冻得瑟瑟发抖,管钥匙的师傅也不敢随意开门,直到看到田立心走过来,他才将会议室的锁打开。 刚才还被冻得瑟瑟发抖的人们,便都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这些来上培训班的人,有几个正在一中的附属初中或是高二的学生。 他们大多听过田立心的访谈、也读过《乡村教师》,所以对他还是比较熟悉。 这些人见到他,也是纷纷上前问好。 田立心谦逊地回应着,很高兴能为他们传播自己的一些知识。 培训班的学生大多数还是成年人,他们几乎都有正式单位,对田立心这个小年轻则多半是处于观望状态的。 这个刚成年的大孩子,真能教我们电脑吗? 田立心没想到自己被人轻视了,他进教室后就先将教学用的电脑打开了,然后又回到门口迎接晚来的人,毕竟有不少人是第二次来一中,不一定能快速找到这个地方。 他刚回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白皙的圆脸看着就有点脸熟。 这圆脸的姑娘也远远看到了田立心,她还特意摘下眼镜擦了擦,确认的确是他时,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开了。 田立心想着这女人大概认识是自己,却因隔得太远而没有认出到底是谁。 点名过后,田立心才从缺席的名单中发现了些许端倪。 想不到,本是为了防止有人混进来蹭课的点名,却让他想起了刚才离开的是梁老师。 看到她的名字,他也想起了数年前的一些事。 梁老师算是他的第一任英语老师,但她任教的时间也就两个多月。 她给田立心他们代课属于临危受命,因为学校的一个英语老师突然出国了,学校里一时找不到别的英语老师。 而梁老师这个才高中毕业几个月的未成年,就在这时候来到了县第一初中。 梁老师的水平不必多说,更重要的还是她没有任何的教学经验,所以她带的几个班成绩都差得让人无法直视。 田立心为英语发愁时,总会不时想起她,——刚启蒙就碰到这么个货,能学好就怪了!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梁老师,又想着她刚才是在逃避自己,田立心不由多了一丝温情。 她的匆匆离去,或许是拉不下这个脸吧? 突然就成了曾经的学生的学生,又有多少人,能接受这样的转变呢? 田立心不知道,梁老师刚才是铁青着脸离开的,但她心里更多的还是怨恨。 到了家门,看到衣冠楚楚的爱人正要出门,她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梁老师的爱人王旭文,也没想到在门口看到妻子妻子回来,“娜娜,你今天不是到一中上电脑课吗?” 梁老师顿感委屈,带着哭腔咆哮起来,“这课,我上不了了!” “小声点,你这是怎么了?”王旭文快步上前搂住快要哭出来的妻子,返身回了屋。 “看到了以前的一个学生,他现在是电脑班的老师。” “学生?”好一会,王旭文才想起梁老师曾有过短暂的教学生涯。 妻子当初能去第一初中代课,多半还是校长给了他面子,可惜她的实力有限,根本就看不到一点转正的希望,随后就在学生的讨伐声中灰溜溜地离开了。 “是啊,这人叫田立心,当初就是他们兄弟闹得最凶。”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再者说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又说‘达者为师’,而且,这次不是开了三个班吗?你换一个上就是了。” “老王,你现在就跟我说这个?孩子我都给你生了!” “你是害怕面对他吧?” “你说呢?” “那么,你是想让他离开培训班?”王旭文在妻子的无理取闹中抓住了什么,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那我先找人问问他的具体情况吧!” 梁老师看着爱人这么维护自己,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王旭文也没有犹豫太久,将公文包放下后就直接抓起了电话。 几个电话打下来,王旭文的脸色却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最终却是硬着头皮说,“回头我还是把报名费要回来吧,这人咱们动不了。” “动不了?” “这人现在在一中的声望正如日中天呢,而且在县里挂了号,他前阵子还在《桂东报》上发了一篇文章。” “额。”梁老师无力地点了点头,脸如死灰。 对从天而降而来,却顷刻间消失于无形的灾祸,田立心是地点都不知道的。 倒是这一天的教学经历,让他收获良多。 因为早就听过陈光的课,用的又是同样的ppt,田立心觉得这课上的更像程序化的公式。 早上四小时讲计算机基础知识,下午就直接带去了机房,已经是练习键盘的指法了。 田立心也趁便码起了小说,期间当然有不少学生来提问。 到下午四点,这一天的课也就结束了。 田立心的第二篇小说算是终于出炉,正好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对章琳的承诺。 只是学校的机房里并没有网络,他得先跑一趟网吧,才能将小说发出去。

第0040章 邂逅宝姐姐 在马路边捡到了一分钱,该怎么办呢? 熟悉的儿歌会指引你。 但涉及到大量金钱,且这这个钱包的主人还可能是熟人时,田立心就得多费些心思了。 他很快就查到了《科幻杂志》编辑部的电话,但打过去时,却是无人接听的。 也是,这都午夜了,没人接电话才正常嘛。 田立心只得上了飞机,心里却想着章琳为什么出现在桂城,而第一次坐飞机的田立国,表现出的就是兴奋了。 可惜的是,三个小时的航程中,飞机舷窗外一路都是沉沉的夜色。 凌晨五点多的红桥机场内灯如白昼,机场外的天色却是昏黄的,大有下雪的迹象。 田立心出了机场,更大的感受还是魔都的严寒,好在机场附近的出租车还不少。 他们便乘车直奔《萌芽》杂志社附近,在净安区的二工大对面,找了个宾馆暂且住下。 田立心醒来时,已是十点多钟了,而外面果然下起了小雪。 按计划,他们接下来是要出去推广软件的,每人每天跑两个区,地盘早就分好了。 毕竟是坐飞机来的魔都,现在离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决赛日还有两天呢。 至于三天后的行程安排,就得看,网吧计费软件的销售情况和后续的发展了。 局面要是打不开,自然是要打道回府的。 要是顺利,那就一鼓作气前往往京城,毕竟京城的网吧老板们也在嗷嗷待哺呢。 而国内的另外两个一线城市花都和深城,田立心就不打算和田立国一起跑了。 毕竟田立国到过这两个地方,而且跟田立心跑了这么些天,也该是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成熟销售员了。 解决午餐前,田立心想起章琳的钱包还在身上,便又联系了《科幻世界》编辑部。 接通电话后,他就报上了自己的身份,随后电话就莫名地被转线了。 接电话的,正是章琳所在编辑组的组长苏建军,他听说田立心打电话来编辑部,也是倍感意外和无比惊喜的。 寒暄之后,苏建军便问起了传说中的长篇小说。 田立心很是无语,我只是想问问,章琳是不是到过桂城并弄丢了钱包而已啊! 即便如此,他还是敷衍起来,表示自己已经列出大纲并且马上就要动笔了。 聊起小说的设定,苏建军大感叹服,恨不得立即看到他的这本新小说。 田立心及时打断了他的无尽遐想,又将话题强行扭回到章琳的身上,“苏老师,是这样的,我昨天在桂城捡了个章琳的钱包,里面有几百块钱,还有张身份证,但不太确定钱包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咱们编辑部的章琳。” “十有七八!章琳昨天和她男朋友一起去了洋朔,钱包多半是转道桂城时丢的。” “那我把她的身份证寄挂号信到编辑部吧,至于钱,您先还给她,以后再从我的稿费里扣,您看怎么样?” “我想,你可以亲手交到她手上,她的这次去桂省前就说过要去拜访您了。” “我这会在魔都呢,而过几天可能会去京城,具体什么时候回家还真不清楚。” “这样啊?那我先联系她,具体情况你们商量着,好吧?” “也行,那就谢谢苏老师了,再见。”田立心苦笑着摇起头来。 这个章琳,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要不是提前知道她要去碧溪,到时人家远道而来,自己能拒绝她的会面要求吗? 见了面,却交不出稿子,那就尴尬了。 挂掉电话,田立心兄弟也就出了宾馆,冒着风雪出去觅食去了。 碧溪虽地处南方,但早些年的确是下过雪的,至少田立心记得小学时下过两次。 但进入九十年代以后,已经有近十年没在家乡看到过雪了。 所以,此时的田立国就像一个一百二十斤重的孩子,在雪地里玩得不亦乐乎,不时还会抓一把雪,扔向田立心。 兄弟两正踏着雪说笑着往前走,田立心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显然是章琳打来的。 “田老师,听说您在魔都,过几天还要去京城?” “年底了,事多啊。” “那我这次专程来桂省,不就是寻隐者不遇了?” “雪夜访戴中的乘兴而来、兴尽便返,那才叫潇洒!你在洋朔玩得开心吗?要见我,也不过是对你们领导的托词吧?”田立心在雪中说起雪的典故,又一针见血地拆穿了她的说辞,最后才好奇道,“你就不关心关心自己的钱包吗?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也是急着赶汽车,当时没注意就落在出租车上了。” “那给你寄挂号信?” “不必这么麻烦啊,你给我姑姑,让她帮我带回来就行,她这会正好也在魔都呢。” 魔都这么大,两人见一面有这么容易吗? 这比寄挂号信更麻烦好吧? 尽管这么想,田立心还是答应下来,并将手机号报给了她。 章琳听说他有手机,便半是羡慕半是埋怨起来,“原来您有手机啊,也不早告诉我。” 田立心笑了笑,这年头,国内的手机用户虽不像后世那样动辄几个亿,但也有一千多万了,相当于百分之一的人有手机。 要是很难接触到有手机的人,只能说这人的层次还是低了点。 《科幻世界》编辑部的主管们多半是有手机的,但像章琳这种低一个层次的编辑,会用工资买手机的人,就少之又少了。 挂掉电话后,田立心兄弟就进了路边的一个小饭馆。 菜还没上齐,章琳的姑姑就打来了电话,田立心看到是手机号码,先就松了口气。 都有手机,见面就简单多了。 随后,田立心问起了对方的地址,听说她就在徐惠区的师大美院附近,便笑道,“正好我待会要去你那边办事,你下午有时间吗?” “我下午三点请你喝咖啡吧,师大美院东门的咖啡店,可以吗?” “没问题,那就到时候见。” 还钱包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而田立心口中的办事,自然是推广青柳网吧管理软件。 这是早就商量过的,原计划是田立心呆在净安区,田立国到徐惠区去,但现在换了一下也没有太大区别。 饭后,兄弟两就按更改后的计划,各自行事去了。 想着离见面还早,田立心便趁着这功夫去了华理和师大附近的七八个网吧,这些网吧的老板对软件都很看好,但直接掏钱购买的就一家,剩下的都表示想先试用两天。 田立心只得依了他们。 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时,他便向早就在地图上标记好的咖啡店,走了过去。 刚到咖啡店门口,却见迎面走来一个裹着大衣的高挑女子。 无意中看到她的脸时,田立心差点就惊叫起来,——这不是宝姐姐吗! 宝姐姐就是《石头记》中的宝钗,但在现实中,特指的就是八七版《石头记》的宝钗扮演者,——章莉。 章莉? 章琳? 难道宝姐姐正好是章琳的姑姑? 但愿!

第0041章 坐而论道 田立心初见章莉,是在《石头记》开拍后的第二十个年头,当时她回国来参加京城卫视举办的《红楼重聚首》活动,那也是她这二十年首次在公众面前露脸。 当时,她已是身价超过五十亿的大地产商了,只是依然孑立、独来独往。 说起身价,就要从她前往加国求学说起了。 八七版《石头记》播出后,章莉和剧中的其他演员便迅速走红了,接着就是各种走穴。 当时的很多演员,对走穴是求之不得的,章莉却对此不厌其烦。 随后,她就躲进深城大学,开始了导演和影视剧制作的学习。 几年后,她又在老师的强烈建议下,前往加国深造。 在加国,她穷困潦倒、生活艰难无比,好在遇到了贵人,因为一次房子的倒卖而扎入了房产行业,后来就越做越大之后。 田立心和她相遇,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对《石头记》的喜好。 不夸张地说,他当初要是不执著于五道口,很可能会进入红学的圈子。 而他的第二任女友,就是一个八七版《石头记》的爱好者。 因为她,田立心也融入了电视剧《石头记》粉丝的圈子,但和她们钟情的对象是有偏差的,——他是原著粉。 也是因为这个女友的强烈要求,田立心参加了这次节目的拍摄,从而认识了章莉。 田立心见到年近五十,却依旧光彩照人的章莉时,还对女友感叹了两句,“要是我早生十年,或是穿越回二十年前认识宝姐姐,必定全力以赴追求她!” 钢铁直男的一句话,顿时引起了女友的滔天醋意,之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但在活动结束时,田立心和章莉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也聊过无数次微信。 大体上,两人算得是场面上的朋友。 没想到田立心当时的一句戏言,竟一语成谶了。 他真的回到了,说那句戏言的十五年前,并在此意外地邂逅了宝姐姐。 此时此刻,就这么和她擦肩而过吗? 不可能! 田立心定在风雪中,看着她的背影走向咖啡店门口,便开口喊道,“宝姐姐!” 章莉的肩膀微微一颤,她的确不会想到,许多年后还有人一眼认出她。 怎么办呢? 一愣之后,她还是转过了身,操着有些职业化的笑容问,“您是?” 章莉已年过三十了,她的容颜虽不如当年惊艳,但以风华依旧做定语也绝不为过。 田立心盯着这熟悉的脸,笑着自我介绍,“我是你的粉丝,我叫田立心。” “粉丝?田立心?”章莉微微一愣,而后脸上就写满了惊讶。 毫无疑问,章莉正是章琳的姑姑,她现在就是来拿回堂侄女的钱包的。 而在章琳口中,田立心是一个年过半百的科幻作家,很可能成为名家的那种。 但是,眼前的这个田立心却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少年。 田立心看到她脸上的惊讶,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咱们中午就已经约好了吧?” 两人并肩走入咖啡店,看到里面只有三五对情侣时,便默契地走向一个靠窗的位子。 田立心坐下之后就拿出了章琳的钱包,又举手叫服务生,但看着章莉脱下大衣时,心却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宝姐姐怎么会瘦成了这样呢! 吸叶子了? 要是染上这种东西,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有这样的嗜好。 一时间,服务员走过来,两人按各自的口味点了一杯咖啡。 田立心搅拌着咖啡,还是委婉地向她说起了自己的疑虑。 章莉苦笑着摇头道,“我对叶子也是深恶痛绝的,才不会沾它呢!之所这么瘦,是因为去年一直在费劲心力修改博士论文,又生了一场持续了半年之久的病,稍稍见好之后,就在家人的担忧中回来了。” 大部分天府人说普通话的语速,原本就比其他地方的人要慢一些的,这在章莉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这大概也是拍摄《石头记》时,大家都觉得她性情稳重的一个原因吧? 要不是与之当面,很容易将这种说话方式当成是“嗲”,其实并不是。 听说她的消瘦多半是因为生病,田立心却不由心痛起来。 他本人也有过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却突然得病的经历,对这种事是能感同身受的。 只是,等等! 她获得硕士学位后,不就一头扎入房地产行业了吗? 怎么突然说起在修改博士论文? 田立心正不知该怎么切入这个问题,章莉却岔开了话题,“你刚才说什么粉丝?” “只是音译,粉丝对应于爱豆,就是说,我一直在关注你,以及和你有关的一切。” “真的假的啊?” 从她说过的博士论文中,田立心已深深感受到,这个未知的世界带来的恶意。 他不会傻到拍着胸脯对她信口开河,只是说,“我刷过无数遍你演的《石头记》了,也读过无数遍原著,不敢说倒背如流,正背如流肯定是没问题的。” 章莉抿了一小口咖啡,淡然笑道,“但我离《石头记》越来越远了。” 这天,没法聊了! 田立心意识到,自己表现得的确太急切了,更糟糕的是,这一切还被人家看在眼里。 女人,真是不可小觑。 也难怪孔子、苏格拉底这些伟人,都无法读懂女人这本大书呢。 田立心喝了口咖啡掩饰着情绪,“莉姐读的是导演博士吗?现在论文过了吧?” “是导演,在加国读完硕士就去了南加大,论文算是过了,只剩下答辩。” “那恭喜章博士了!”田立心顿时对她竖起了拇指,又忐忑地问起最关心的问题,“你应该有米国绿卡和加国枫叶卡了吧?还打算回来吗?” “还犹豫着呢,就目前国内的环境,我回来没有用武之地吧?”章莉口是心非地回应。 她之所以想回来,最大原因还是有一个国内的官二代在米国对她穷追不舍的,这让她最近这一年来都只能是东躲xi藏的。 说到国内环境,田立心却振振有词道,“咱们的综合国力正在稳步提升,国内环境也是一直在变好的,香江回归后,国内电影业的风向已经西移。今年引进的《泰坦尼克号》在国内就卖得很好,这证明国内的电影票房正在壮大。而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国产电影的票房也会突破五千万,甚至是一个亿、十个亿、五十个亿。” “你想得太简单了。请你对比一下,改开前后这二十年来,农民的生活水平到底有多大改善,好吗?而咱们国家,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农业人口。” 面对章莉的质问,田立心无言以对了。 先富起来的,的确还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 广大农民的生活水平大幅提升,是因为国家在一年后开始关心三农问题了。 只是,现在农民进城要办暂住证也还是事实。

第0042章 侠之大者 章莉端起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已经沉默下来的他,欲言又止。 田立心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好一会才开口,“莉姐,我能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章莉点头,“你有权问,我也有权不回答,或是就此拂袖而去。” 她理所当然地表明了立场,毕竟是初次见面嘛。 要是对方交浅言深,的确太冒昧的话,她是会直接掀桌子走人的。 每个人都有逆鳞,而她现在的逆鳞显然是有关感情的话题。 没想到,田立心问的是,“你现在已经移民或打算移民吗?” 额,貌似他之前也提起过这个? 章莉很快就摇了摇头,“我目前拿的还是华国护照。” 移民,或者说移民成功,就拥有了在该国合法的永久居住和工作的权利,即所谓的永久居留权,但并不一定马上就拥有了这个国家的国籍。 通俗的“华侨”,指的就是侨居国外、仍持华国护照的华夏国人。 有了外国永久居留权之后,通常是这个国家会发放一个身份证明,以证明这个人的永久居留权。这个证件就是传说中的绿卡,而在加国,绿卡也被称为“枫叶卡”。 绿卡是一种给外国公民的永久居住许可证,持有绿卡意味着拥有绿卡签发国的永久居留权,同时,持有绿卡也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免去入境签证。 但绿卡并不是国籍,护照才等同于国籍。 也就是说,她的回答依然还是模糊的,这也表现出她现在的状态并不稳定。 像薛定谔的猫中的叠加态? 田立心是希望她永远持华国护照的,“国人有时会对国内的一些问题说三道四,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为这个国家的前途担忧嘛!但要是一个外国人这么做,就说不过去了,谁知他有没有包藏祸心,是不是想颠覆这个国家呢?” 听着他越发激昂的声调,章莉皱了皱眉,“你对华侨,是不是有一点偏见?” 田立心否认,“不。大部分华侨肯定是好的,因为他们的心在华夏,正是有了这样的华侨,咱们国家才能迅速推翻专制、走向共和。还有很多华侨,在最困难的时刻毅然决然地回来建设她,对这样的人,我是心生敬佩的。也有一些人,他们为了追求精致的生活而放弃了这个国家,这也可以能理解的,毕竟现在和古代不同了嘛,我对这样的人,最多也就是惋惜罢了,惋惜于我和他们有各自不同的道。” 章莉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不由想起小时读过的书、唱过的歌。 我们是这个国家的接班人! 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 可现在的自己,还有这样的理想吗? 田立心又笑着说道,“我看过不少武侠小说,对金老在书中写过的一句话印象最为深刻,就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句话说得太精髓了,只有为国家和人民的前途着想,只有甘愿奉献的这些人,才配称之为‘侠’,是不是?我当然也希望,自己会成为这样的侠者。”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章莉也曾年少轻狂过,又何尝没想过为国为民? 田立心这一席话,顿时就令她动容了,刚才还有些摇摆的心似乎也坚定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章莉也少了审视,却又苦笑起来,“能为国内的影视事业尽一份心力,这也是我曾想过的,但现在回来多半也就当个老师,我对此很不甘心。” “你读导演专业而不是演艺,是希望大家忘记你曾扮演过宝钗吗?你出演过这个经典角色,有坏的一面,自然也有好的一面。做一个老师就很不错啊,我的父母就都是老师,你的母亲也是?但你也不一定要一辈子做老师的,国内环境总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再拍电影就是了。” “你说起大道理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但对我的心态,剖析得还真是一针见血。” 一针见血? 田立心很快就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一针见血了。 “实际上,你现在不回来,是不敢回来吧?因为你在外面没做出成绩啊。所以,才会担心别人看不起你,会担心别人说,你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这才灰溜溜地回来的。可你要是真在外面混好了,你还会放弃外面的成绩和地位吗?这也是很多留洋的人,不愿回国的原因。这种事,倒像极了爱情。” 爱情? 爱情该是什么样的呢? 进《石头记》剧组前,章莉是有一个恋人的,但这个叫许非的男孩不声不响地就出国了。 她后来选择到加国进修,继而又转道南加大,也不无对这份爱情的执著和奢望。 再见面时,许非却已走入了爱情的坟墓,再没有谈论爱情的资格。 章莉能怎么办? 想到许非,章莉的眼角就湿了,却又只能强笑,“你扯得太远了,连爱情都出来了。” “追一个人太久,无论成败,结果都是一样的。若不能在一起,追求者就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若是在一起,被追的人多半是看不起追求者的吧?要不,干嘛不早就在一起了呢?” “只看结果而不重过程的爱情?这不像一个文艺青年说出来的话吧?” “我是写科幻小说的,书中的男女都是符号,将男女的性别对调也是成立的。我的小说中,涉及到爱情的桥段不会太多。毕竟,我只是一个感情迟钝的理科男。” “你学的是理科啊!读的什么专业?” “已经有目标了,要去五道口的微电子所学微电子科学与工程。” “说了这么半天,原来你是个高中生啊。”章莉哑然失笑,刚才还以为对面这位是个留学生呢,她又不无怀疑地问,“清北也不是说去就去的吧?” 田立心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年龄,赶忙改口,“对了,莉姐你什么时候回去答辩啊。” “过完年就走。” “过年时,咱们在蓉城再见一面吧?我要给你写个本子,这样你就可以在米国把电影拍出来,再去戛纳什么的拿个奖,这样就算是带着荣誉回国了,好不好?” “我相信你能写出剧本,其实我也收到过一些剧本,但谁愿意给我投资呢?” “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将资金问题考虑在内的。” “那我就等你到元宵,过时不候哦。” “那就到时候见。”田立心开心地笑起来,很快又突兀地问道,“你记得因素的概念吗?” “因数是什么?” “有时间的话,你把咱们的手机号后四位数的所有因数都找出来,再分别相加看看,你会发现,其中有无比神奇之处。” “1184和1210,这两个数有什么神奇的吗?” “你先找找看,你一定能找到的。”

第0043章 《流浪地球》 田立心和章莉的这次会面,还是极为愉悦的。 他见天色渐晚,便犹豫着是不是请她吃饭,后者的电话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回来时,章莉的脸色有些暗淡,“实在抱歉,我得走了。” “额,好吧。” “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田立心本想着和她拥抱一下的,最后也只是向她伸出了手。 男士先伸手,其实还是有点冒昧的,章莉倒是很配合地与之互握了。 握手之后,章莉便穿起了大衣,结账之后便急匆匆地走入了风雪中。 原本就说好是章莉请客的,所以田立心也没有抢着结账,反正两杯咖啡也没几个钱。 离开了咖啡店,田立心便找了个小吃馆吃了饭,随后就照着地图走向了最近的网吧,继续他的推销之旅。 正给人装软件时,章琳的电话打了过来,“田老师,我还以为您是四五十岁的老先生呢,没想到是个高中生。” 这话说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田立心也表示很无辜,“能不能先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有好处吗?” “年后请你吃饭,行吧?” “你是要来蓉城吗?刚才见到我姑姑是不是大吃一惊?你的小说开始写了吗?” 田立心选择性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很快就挂掉了电话。 毕竟不是自己的女人,也用不着去敷衍,再说他现在真的有点忙。 从六点多到十点多,田立心将徐惠区一些比较大的网吧都跑了一遍,但他回到宾馆时,田立国却还没有回来。 田立心有些担心地给打了电话,得知他在回来的出租车上之后才放下了心。 第二天,兄弟两人继续昨天的工作,毕竟魔都还有好几个区呢。 但在正式工作前,田立心分别给家里和林老师家打了一个电话,将已经到魔都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在去京城之前,有些消息还是要暂时隐瞒的。 这一天,田立心兄弟的工作很顺利,但愿意直接掏钱的网吧老板还是没有几个。 倒是他们的车马费,又多了好几百块。 他们晚上还是很晚才回到宾馆,但总算是把魔都有点规模的网吧跑了个遍。 明天,就是收钱的好日子了。 同样也是新概念作文大赛决赛日。 当明天变成今天,田立心便按新概念作文大赛开赛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赛场。 魔都的雪此时已经停了,但这个院子里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 田立心通过和参赛选手的聊天,这才知道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决赛人数是两百人。 这当然只是理论上的数字,毕竟这届作文大赛的主办方,并没有为这些来魔都的选手提供车票和食宿。 这样一来,今天能来参赛的人,也就只有一百五十多人了。 这些人分别来自三个小组,高三组有一百人左右,非高三的学生有三十多人,剩下的十多位则是社会组的。 按主办方的安排,高三组被分在一个大阶梯教室里比赛,剩下的人则去了另外的考场。 田立心对历史上参加这届比赛的选手,能记住的也就韩二一人。 很显然,他也像原本的历史中一样,毫无意外地缺席了。 因为同一赛场的人坐哪里是自由的,而大多数人总是习惯坐后排,来得较晚的田立心便只能坐在了前排。 提前进考场抢了座位之后,选手们便和周围的人天南地北地闲聊起来。 时间到了八点,随着监考老师的到来,考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监考老师都到齐之后,便开始给每人发了十张稿纸,并且表示不够还能申请。 随后,两个老师就分别口述和在黑板上公布了考题,——“假如明天没有太阳。” 这就完了? 还真是这样! 并不像此后的十多届比赛一样有多项选择,这一次的决赛题就只有这一道。 看到这个作文题目时,大多数考生便陷入了沉思。 这还真是新概念呢,连科幻都出来了吗? 到底该怎么破题呢? 进考场之前,田立心并没有费劲地猜题,毕竟他能记住和这次比赛有关的,也就韩二写过的《杯中窥人》了。 但韩二写的作文是即兴出题的,这和其他人的考题显然不一样。 田立心当然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心,这次决赛在原本历史上的考题是什么了。 和大多数人的茫然不同,他对黑板上的题目还是很熟悉的,至少他记得,这个题目在后来的高考中出现过一次。 只是也没有想过,它会出现在这次新概念作文的决赛中。 那么,我该怎么写呢? 田立心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是明天没有太阳,我将带着地球去流浪。 流浪地球? 没错,田立心想到的就是大刘的经典短篇小说《流浪地球》。 但这篇小说的篇幅还是太长了,差不多有两万三千字呢! 每张稿纸写四百字左右,写完这篇《流浪地球》差不多得六十张稿纸了。 这也太可怕了! 但是,不写不行啊。 因为拿到题目十分钟之后,他脑子里一直回响着的,只有“流浪地球”这四个字。 此外空无一物! 田立心看着桌上的十张稿纸,思索再三,还是举起了手。 很快就有一位监考老师走了过来,弯下腰对他小声问,“同学,你有问题吗?” 你才有问题! 田立心默默吐槽一句,小声道,“老师,我构思了一篇小说,但篇幅过长,要是手写的话估计四个小时都完成不了。所以,我能不能借个电脑完成这次的作文?咱们这有电脑吗?” “这……我先问问吧。”监考老师皱了皱眉,他也拿不定主意。 多半是不行的吧? 毕竟,打字的声音可能会影响到他人。 出乎意料的是,几个监考老师商议之后,竟然很人性化地同意了田立心的要求。 其中一人出了教室,很快就带回了一台笔记本。 但他们似乎也考虑到可能会影响他人的问题,所以将田立心带到了另一个考场,毕竟那个考场的人还是比较少的,而大多数人都坐在后排。 田立心原本以为,监考老师会问自己有没有带软盘,但并没有这样的程序。 这也是因为,给他安排的座位依旧是第一排,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底下。 田立心对给自己电脑的老师表示了感谢,之后就熟练地开机、建立文档、开始码字。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考场中响起,但声音也不算太大,不至于能影响到他人。 不得不说,这台笔记本的性能还是不错的,它自带的电池竟坚持了三个多小时。 在电池耗尽前,田立心也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流浪地球》。 离开考场前,他得到了监考老师的通知,——下午三点过来领奖。 领奖? 这是一定的! 毕竟天南海北地来一趟魔都也不容易,这些选手能来参加比赛,就至少会得三等奖。 来参加决赛,要争的,其实也就是一等奖和被几大高校直招的名额。 当然,在决赛中实在写得太差的,或是和预赛作品的文笔相差太远的,会是例外。 预赛作文和决赛作文决不能出自两人之手,这是底线。

第0044章 鱼死网破 田立心离开考场之后,他写的《流浪地球》就很快打印了出来。 而在第一份答卷交上来的同时,这次比赛的最终评选就已经正式开始了。 怎么评选呢? 主要是看文笔,看决赛作品和预选作品的文笔,看看两者是否有太大的出入。 也就是说,预选作品的成绩基本已经决定了最终的名次。 毕竟写作文和体育比赛不同,真能在考场中爆发的情况很少会出现,这也是,很难有命题作文流传千古的原因之一。 文学作品,多半看的还是创意和文笔。 而在考场上,即便有灵光一现,即便能文笔优美,但将两者完美结合在一起的案例却实在太少了。 因为《流浪地球》是用电脑写出来的,可以快速打印出好几份,所以这篇作品被所有评委老师传阅一遍的速度,就是最快的一篇了。 “这个田立心的预选作品是《赤兔之死》,咱们好像把它放到了第三等?但这篇《流浪地球》,我认为是有进入一等资格的。” “看了几十篇决赛的作品,我也觉得这篇《流浪地球》是出类拔萃的。” “‘你在平原上走着走着,突然迎面遇到一堵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这墙是什么?’‘死亡。’——这段写得很有哲理。” “田立心,这个人不是在《科幻世界》上发表过一篇小说叫《乡村教师》的吗?” “不会是同名吧?不过,这篇《流浪地球》的确写得不错,与《乡村教师》相比并不逊色太多。” “作品写出了末世来临时的人世百态,体现了作者对人性的洞察,表现了人性的固执与残忍,我认为可以排在这次决赛的首位,入选一等是毫无疑问的。” “不管这篇小说能得几等,这个田立心我要了!”能在这个场合如此霸气侧漏地表态的,当然就是来自圆明园的老师了。 “额,也要看人家钟情于哪吧?万一,他就不喜欢京城的雾霾呢?”当然也有抬杠的。 …… 新概念作文大赛决赛的评委们,到底是如何评价《流浪地球》,又是怎么对选手展开抢夺,田立心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他吃过午饭就回到了宾馆,准备为参加下午的颁奖典礼养精蓄锐。 但在睡觉之前,他还是打了个电话,准备问一问田立国今天的收获。 电话接通后,田立国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些网吧的老板一个个都是小人,小人!前两天还说得好好的,现在却一一个舍不得花钱了;这一早上,我就收了十多个网吧的钱,剩下的三分之二都不肯给。” “不肯给?”田立心皱了皱眉,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是啊,咱们怎么办啊?” “那就让他们卸载吧,咱们做生意讲的不就是你情我愿嘛,你这会在哪呢?” “我差不多到宾馆门口了,还想着是等你考完试商量的,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你还是先别管我的比赛了吧?你吃饭了吗?在门口等我下来。” 田立心兄弟很快见了面,之后田立国又说起了更令他气愤的事。 说到底,大概是这些网吧的老板都联合了起来,铁了心要欺负田立国这个外地人。 在这些人眼里,除了魔都本地的,其他都是土包子。 土包子多好欺负啊! 然后,他们就耍起了太极,说什么这款收费软件不好用什么的,又说马上就会卸载。 但实际上,这些人都是“真香”党。 他们并没有马上卸载,而且在田立国几次催促之后还推诿了起来,说什么“现在太忙,打烊后一定卸载”! 问题是,魔都的网吧并没有打烊的说法,——全都是通宵营业的。 这也就是说,他们是想赖着用这款软件,却绝不会掏钱了? 听完田立国的义愤填膺,田立心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做出艰难的决定,“那就放大招吧,就当是杀鸡儆猴了!” 随后,在田立国的指引下,田立心依次走入了净安区那些装了软件却不交钱,也没卸掉软件的三十多家网吧。 进了网吧先去开机,敲完几个代码就关机走人。 进了人满为患的网吧也有办法,不过是买瓶水钱请人先让几分钟机子罢了。 将这三十多家网吧转完,时间就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田立心这才陪着还没吃饭的田立国进了一个小饭馆。 不一会,饭馆里的挂钟上的时针就指到了两点。 也就在这时候。 净安区的装过计费软件,却没交钱的三十多家网吧内的将近两千台电脑,便在同一时刻集体蓝屏了。 蓝屏? 那就重启呗。 但没用! 而且整个网吧的电脑,都在同一时刻蓝屏了,这谁也顶不住啊! 更可怕的是,网吧的老板很快就听说了,净安区的其他网吧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发生电脑集体蓝屏的网吧,整个净安区里足足有三十多家! 网吧老板们互通消息后,也终于意识到,这些发生了电脑集体蓝屏的网吧,都是装了网吧计费软件却没付钱的。 随后,这三十多家网吧的老板,便不约而同地拨起了田立国的电话。 可惜的是,人家的电话关机了。 田立心痛下决心做出双输的决定时,便已做了最坏的打算,——老子赚不到钱,那你们就重装电脑去吧! 至于得到这个消息的其他区的网吧老板们,他们大概会老实一点吧。 要不然,他们也将得到相同的报应。 净安区三十多家网吧的电脑集体蓝屏之后,网上的各大论坛顿时就炸了锅,《魔都娱乐新闻》的记者也是第一时间赶到净安区,对几位倒霉的网吧老板进行了采访。 鱼死网破之后,田立心对后续的发展就不太关心了。 对他来说,现在还是去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颁奖现场比较重要。 获奖的名单早就定下了,否则,要区区几位评委在短时间内,交叉批完这一百五十多篇作品,就太难为人了。 当然,获奖的名次还是有变动的,这大多体现在二等奖和三等奖的名单之间。 最大的变动,当属从三等奖冲入一等奖的田立心。 又因为一等奖的名额有限,所以田立心变成黑马杀出,那位原本被定为一等奖的倒霉蛋会直接掉到二等奖去。 这其中的操作,也就不是外人所能过问的了。 这次比赛,一等奖共十人,二等奖四十人,其余的人就都是三等奖了。 一等奖的十人中,高三组所占的名额则是七人。 也就是说,高三组的七个一等奖获得者,有很大可能会被七大高校直招。 七名一等奖获得者,每一个人都对一所高校。 田立心的名字,赫然排在这份名单的第一位。

第0045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到底是《萌芽》杂志社和七所高校联合举办的大型比赛,前期的宣传虽只能算差强人意,但后期的造势还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在颁奖典礼上,田立心甚至看到了电视台的来人,还有几个报社的记者。 这么庞大的宣传力度,也大抵能说明《萌芽》杂志社和这七所高校联合的能量。 至于电视台和这些报社的这些人,是自发或是受邀而来,那就没人在乎了。 也是在进入颁奖现场时,田立心才知道这次比赛的全名是,——“华夏杯”新概念作文大赛。 获得一等奖的,不但能得到象征荣誉的“华夏杯”,还可能会被七所高校直招入学。 田立心看着高台上展示的漂亮奖杯,心中竟也隐隐多了一丝期待呢。 要是空手而归,那就实在是太遗憾了。 在《萌芽》杂志社的社长和评委们分别发言之后,这才进入真正的颁奖环节。 最先颁发的是三等奖,获得这个奖项的有一百一十余人,这些人被分成四组轮流上台,拿到获奖证书之后就是合影留念,然后再换人上台去。 二等奖的选手是分组领的,首先上台的是参加社会组的六个人,然后是非高三组的十余人,最后才是高三组的二十多人。 最后,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一等奖的颁发。 获得一等奖的十位选手,是一个一个地上台领奖的,领完之后便站在台上等着,等到最后一位领完,一起合影留念才告完结。 田立心在高三组的二等奖选手上台时,就已经知道自己获得了一等奖。 但他的情绪并没有为此产生多大的波动,毕竟是大刘的《流浪地球》嘛,要是投给《科幻世界》,哪怕是银河奖那都是手到擒来的。 银河奖的含金量,可不比这个华夏杯低。 稍稍意外的是,今天竟然没有看到韩二的身影,而他自己则是最后一个上台。 韩二没参赛?还是被我挤掉了? 不对啊,他又不是高三组的,自己挤掉的那个怎么可能是他啊。 至于安排自己最后登台,则多半是因为《流浪地球》获得了评委老师的一致认可吧。 当然,比赛也不是非得争出个第一名的,毕竟文无第一嘛。 但田立心清楚,圆明园的人待会多半就要来找自己了。 果然,怕什么就来什么。 众人合过影后,一位十分儒雅的男人,便在几大高校的主要负责人略有嫉妒的眼神中,满是自信地走向了田立心。 从典礼开始时的发言,田立心就知道,这位是圆明园中文系的副主任罗新权教授。 罗教授走到他身前,微笑着伸出手,“田立心同学,我是圆明园中文系的副主任罗新权,我代表圆明园中文系对你表示祝贺,恭喜你获得比赛的一等奖。” 田立心本想双手与之相握以示尊重的,奈何手上抱着奖杯呢,便也只好伸出右手,“谢谢罗教授,特别感谢,《萌芽》杂志社和圆明园等七所高校能搭出一个这么好的平台。” 实际上,罗教授说自己代表圆明园,便已隐晦地表明了态度,——他是来招人的。 田立心的回答却是含糊其辞的,完全就是大话、空话、套话。 罗教授对此笑了笑,而后便开门见山道,“现在,我代表圆明园中文系对你发出邀请,希望你来高考时能报圆明园,我们中文系对你免试开放,你无需参加今年的高考了。” 看着罗教授殷切的眼神,田立心发现,想张口说出拒绝这两个字真的有点难。 要命的是,周围都站着几个高校的负责人呢,此外还有几个电视台和报社的人。 自己要是拒绝,可就不太不给罗教授面子,也太不给圆明园面子了。 同时,也将会是对这次比赛的灾难性打击。 说许,只有自己点头答应了罗教授,这次比赛才可以说是圆满吧。 但是,不拒绝不行啊,毕竟我的理想是五道口啊。 田立心给罗教授深深地鞠了一躬,狠心道,“感谢罗教授对我的认可,我对您的邀请深感荣幸,我对圆明园也一直心存好感,但是很抱歉,我不接受邀请。” 什么! 他居然拒绝了圆明园! 罗教授愣住了。 他心中隐隐有一丝后悔,是自己大意了,颁奖前没有提前和这个田立心沟通。 要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乌龙了。 可要是提前与他有过接触,并得知他的心思,我还会力主将他提名为一等奖吗? 这之中当然有潜规则,不愿被招安的人,又怎么能获得比赛的最高荣誉呢? 这不是给比赛添乱吗? 有这样的人存在,以后的比赛还怎么办下去? 对田立心的话,罗教授也是心知肚明的。 人家不愿来圆明园,那肯定是要去五道口啊,也就只有五道口才能和圆明园掰腕子了。 尽管知道了他的心思,罗教授却还是不死心,“我现在可以明确答应你,你只要到圆明园来,补助、国家奖学金等等,都会优先考虑到你。” 田立心摇头,“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罗教授怎么能公然利诱我呢?当然,我知道您是出于公心,出于对我的爱护和帮助,但我要说的是,我志不在燕园!” “你答应我,就不用参加高考了,这也避免你在高考中万一会发挥失常啊。” 田立心斩钉截铁地回应,“我不惧怕高考,也没有万一之说,即便是今年的高考落榜,大不了明年卷土重来就是,但我必须要去五道口。” 刚才还安静地吃着瓜的众人,听田立心这么一说,顿时就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一个何等坚毅的少年啊! 或者说,固执? 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也就是本次大赛社会组的唯一一等奖获得者,终于忍不住开口为罗教授站台,“年轻人,你可不能太气盛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田立心转头看向这位仁兄,淡然笑问,“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霸气的话,大抵便是如此吧? 吃瓜群众们,再一次为他的话动容了。 罗教授盯着田立心,看着他坚毅的眼神,终于带头鼓起了掌,“你这个年轻人,很不错!我就不再勉强你了。合适的时候,希望你来燕园串串门,我随时欢迎你,毕竟是邻居嘛。” 随着罗教授的掌声,四周的吃瓜群众也都跟着鼓了掌。 这掌声,是因为田立心的一句话,也是因为罗教授此刻表现出的宽容。 唯一不知所措的,便只有那位年龄最大的一等奖获得者了。 除了自责,他能干嘛? 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罗教授到底没能将最看好的人揽入门下,而在认定田立心时,他就放弃了其他选择。 想不到,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 要怪只怪,自己没提前和他沟通吧,也是自己对圆明园太自矜了。

第0051章 《西征梦》 “郭……郭什么来着? “郭大刚。” “哎,对了。对不起啊,我不怎么看这个《法制进行时》。” …… “我很喜欢你们这行的,相声好啊,弘扬真善,霍香正气。” “什么叫霍香正气啊!这跟药没关系,那叫弘扬正气。” …… “你看!”(敬礼) “您这是?” “敬礼啊。” “您这是敬礼啊?我扔一块面包您看怎么样。” “我今儿是没带着我那枪,我要是带着机关枪我早突噜你了我。” “你也得有那玩意啊。” “手榴弹一块钱六个我先扔你一百块钱的。” “嗨,没那么便宜。” ……. “老和部队。” “没听说过。” “哎,你不看电视啊?” “电视上有吗?” “世界上,老和部队啊。” “维和部队。” “什么叫维和?” “维持和平。” “老和呢?” “不知道。” “老得维持和平呐。” …… “有我,当时就定了,得找一地方培训,找一国家。” “先找瑞士,瑞士不干,说我们中立。法兰西,也不成,法兰西忒浪漫,怕我们去了尽忙着搞对象。岛国?吃了生鱼片怕闹肚子。” “全毛病。” “最后选了一个风景如画、四季如春的国家。” “哪啊?” “杭州。” “杭州啊?杭州那是国家吗?” “杭州怎么了?不许你侮辱杭州,杭州永远是我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都不挨着!” …… “我们都跟那,大伙聚一块,全世界挑来的啊,我们这一百来人聚在一块。” “上杭州了。” “上课了。给我们上课这老师,美国五星上将詹姆斯下士。” “您先等会吧,这都五星上将了怎么还下士啊?” “他上完酱就下市场卖去呗。” “好嘛,卖大酱的啊。” ……. “都做完了,唱校歌。” “还有校歌呢?” “都站一块唱:那杭州美景盖世无双,西湖岸奇花异草四季清香,那春游苏堤桃红柳绿,夏赏荷花映满了池塘,那秋观明月如同碧水,冬看瑞雪铺满了山岗,我表的是~” “停,等会吧,你们这校歌就太平歌词啊。” …… “最后,米国总统有一秘书叫王富贵。” “什么名字啊。” “跟总统说,华夏京城,有一个田立心。” “找着你。” “了不起,军事奇才,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炕认识娘们,下炕认识鞋。” “嗨,你就这能耐了。” …… “一女的,这漂亮啊,外国人,金发碧眼。” “漂亮。” “啊。我说我是田立心,您怎么着?(闭眼)(女声)田先生你好。” “嗳--不是--应该金发碧眼哪。” “废话,这不是金发闭着眼呢吗?” “闭眼哪,瞎子啊,那她漂亮什么啊。” …… “掏出一表来,一按,叮--现在时分十二点。我说:没吃饭吧,咱们吃饭去吧,凯宾斯基。” “霍。” “不能丢咱华夏人的脸,上凯宾斯基。” “好地方。” “旁边那削面馆。” “嗨,刀削面。” …… “我说,好,您去哪?(女声)我回大使馆。” “哦,大使馆。” “我说您怎么走啊?(女声)我坐300。” “哎呦,坐300回大使馆哪?” “这凯宾斯基这没有300啊。” “是啊。” “(女声)有一辆区间的。” “好嘛,这外国人这还挺熟。” …… “正坐那抽烟呢。嘬---来了---嘬--咱走吧。(摇窗户,扔烟头)” “直升飞机也摇玻璃啊,您这什么飞机这是?” …… “我下去问吧,呵,美国还有这么荒凉的地啊?” “美国西部。” “还有庄稼地,一老头正拿铁锹锄地呢。我赶紧过去:hi,hello。 “还会这个。” “老头一回头:干哈啊?(东北腔)” “好嘛,刚到东北。” “这是哪啊?铁岭!” “好,铁岭。” “这离到米国还差好几站呢。” …… “回到飞机上我们俩商量,这怎么办?他找出好些仪器来,指南针,指北阵,指东针——” “哪有这仪器啊。” “定位仪器,雷达,测谎仪……都拿出来了。” “要那玩意干吗啊?” “我说你这都落后了,咱们得用先进的办法。” “什么办法啊?” “扔鞋吧。嗖——往那边开。” “好嘛,你这比那还落后呢。” …… “等您好些日子了,咱们走吧,总统着急坏了。我说:好,接我那车呢?咱们打车。” “打车啊。” “也成,这不有车么--不成,这一块六的,不能坐。” “米国出租也一块六啊。” “总统好算计,这不给报销。哎---一块二的来了。车门打开,我才不坐头里呢。” “怎么。” “坐头里得结帐,我坐后面。” “这份算计。” ……. “白宫门口站着二十来人,有男有女的,弄个兜子,都准备好了。” “这是?” “记者啊。” “哦,媒体。” “我要留神说话,不要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丢华夏人的脸。” “想的周到。” “往下一走,这帮人全过来了。” “说的什么。” “师傅,要盘吗?” …… “不把军事家当回事么?我去,推开我这龙虾盘子,迈步来到楼上,远处硝烟弥漫,这可不行,我什么都没带啊,万一伤着我怎么办呢。一回头,地上有一钢盔,德国钢盔,帽大沿小白地红花,拿起来扣在脑袋上。呵,这子弹打过来,当--当里个当(山东快书)--我高兴啊--杀呀--冲呀---加里给给——(日语)” “连倭语都出来了这是。” “我正高兴呢,我媳妇起来给我一嘴巴,吃饱了撑得不睡觉,你顶个痰桶美什么?” “做梦啊。” “这就是我的《西征梦》,谢谢大家伙,您各位捧了。(鞠躬)” “您各位捧了。(鞠躬谢幕)” …… 《西征梦》的表演就此结束,田立心和郭胖子谢幕之后就走向了后台,而小剧场里的掌声经久不息。 在此之前,观众们就无数次喊起了叫好声,这段相声的包袱实在是太多了,差不多每分钟都有一两个。 习惯于逗哏的郭胖子,突然变成了捧哏的角色,也同样是合格的、专业的。 要是捧哏的表现太差,田立心就是再能逗,也是没法表现的。 正是这完美的表演,大多数观众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这人很专业,郭老板还亲自给他捧哏,怕不是要捧他当台柱子吧,以后有的瞧了。 观众们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恰恰是郭胖子最不愿意看到的。 这不是来抢饭碗的吗? 田立国也没想到,田立心的即兴表演能这么好,他的眼珠早就碎了一地。 两人联袂离场之后,黎菁也就拿着快板在还未散去的掌声中,压轴出场了。

第0052章 上报纸了 尽管心中有些不爽,郭胖子对田立心还是不吝夸赞的,他的大拇指一直竖着,“爷们,您真不是来砸场子的吗?刚才的表演也太专业了,尤其那段太平歌词。” 他说的太平歌词,正是田立心刚才在表演中唱的《白蛇传》。 而在原本的郭胖子的改编版《西征梦》中,出现的太平歌词并不是这一段。 为了唱这段《白蛇传》,田立心将军事家在通州训练的地点,特意放到了杭州。 不过,田立心虽得到了郭胖子的肯定,但对自己的功底是心中有数的,“是您捧了,我就一业余爱好者,压根也没想过跟您一块登台啊!” 哎,自己挖的坑,最后把自己埋了。 活该! 叫你贱! 郭胖子真想扇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又不由道,“您这跟谁学的啊?可也不像啊。” “就这么个圈子,还用问吗?我就一相声爱好者,也就没指望靠这个混饭吃。” 没指望这个混饭吃? 那还好。 京城这地界,可放不下您这尊大佛啊。 郭胖子这么一想,却还是将信将疑的,便顺着他的话问,“那您,跟哪发财呢?” “我就一卖盘的。” “噗。”郭胖子差点就从嘴里喷出一口盐汽水来,赶紧道,“您可别逗我啊,我这人可不识逗。” “我逗你干嘛?我真是做电脑软件的,卖的是软盘。” “那玩意可赚钱吧。” “也就混口饭吃。我这次来京城就是搞推销的,也就呆几天,但以后肯定来捧您。” “那我谢谢您了。” 几句话的功夫,田立心和郭胖子就到了后台。 章先生等七八个演员都围了上来,毕竟人家是衣食父母啊,而且还是个大金主。 能有机会结识一下,还是不能放过的。 田立心的姿态也放得很低,上前和他们握手时,嘴里也不断说着各种客气话。 和众人寒暄之后,前台的黎菁也表演结束了,郭胖子便带着同仁出去再谢了一回场。 观众散尽之后,田立心便提出了告辞。 郭胖子原本是想请他们吃饭的,但田立心委婉地拒绝了,倒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田立心兄弟离开小剧场,走出北纬路才拦到出租车,此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回去的车上,田立国对他刚才的表演津津乐道起来,田立心也趁便给他普及了一些相声常识。 到了住处,两人各自洗了澡,便睡觉去了。 次日,田立心和田立国在闹钟的帮助下起了床,退房后就直奔广场看升旗了。 冬日的京城是极为冷的,更遑论这大清早了。 即便如此,早起看升旗的人还是不少,这些人多半是像田立心兄弟一样的外地游客。 看完升旗后,田立心兄弟一起吃过早餐,坐了几站地铁之后便再次分道扬镳了,田立国要去学院路,田立心则在德胜门挤上了前往昌县的车。 和魔都一样,京城的网吧分布,最密集的地方也是在各大高校周围。 昌县的高校很少,但此时的松原路网吧一条街还是挺有名的。 或许是田立心兄弟从魔都带来了底气,又或是那三十多家网吧电脑集体蓝屏的事传到了京城,他们在京城开展的业务都很顺利,而且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三天的时间,兄弟两个就跑了上百家大小网吧,其中当然有一些漏网之鱼。 即便如此,田立心和田立国再见面时,手上也多了四十多万。 将大部分钱存入银行后,田立心便带着田立国去了中官村。 能给郭胖子打赏,也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从中官村出来,田立心兄弟的背包中就多了两台笔记本,这两台电脑也不算顶配,但买这两台电脑还是花了小五万块。 听说要给自己笔记本时,田立国本是拒绝的,但田立心用一句“公司福利”就堵住了他的嘴。 做这行的,身上没有一台像样的笔记本电脑,牌面何在? 只是,以后走夜路就要格外小心了。 要知道,哪怕在奥运之后,京城的职能部门每天接到的电话也是好几百个电话呢。 这些电话中,至少有百分之一以上是抢劫案件。 京城的晚上都这么乱,更何况其他城市? 买完笔记本,田立心兄弟便打车去了机场,又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田立心先回桂城,田立国则直接飞往花都和深城,两人要见面也至少是一周之后了。 将田立国送走,田立心索性就呆在了机场,毕竟离他的飞机也就几个小时了。 从京城飞往桂城的航班,还是太少了! 还是先找个地方呆着,顺便码码字吧。 新电脑的电池,抗三四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 田立心没有忘记对章莉的承诺,也没忘记,自己还有一本长篇小说要写。 只要在二十天内完成就行了,每天平均下来差不多是一万字,似乎也不是太繁重啊。 田立心很快找到了地方,但他还没开始码字,便接到了章琳打来的电话。 “田老师,您在哪呢?”章琳虽知道了他的年龄,但还是习惯性地客气着,毕竟要对话的这位,可是会成为科幻名家的男人。 “还在京城,你回蓉城了吗?” “今天刚到呢,我姑姑也回来了,您看这两天的报纸了吗?” 我上哪看去啊? 这几天忙得连吃饭都没吃好! 田立心暗暗吐槽,却笑问道,“我没时间看啊,发生了什么?” “您可是出名了啊,新概念作文大赛中华杯获得者,还有您的大幅照片呢,帅!”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一挑一,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 “您说的好有道理,我以后能借用这几句吗?” “首先你得长得漂亮,但从你姑姑的颜值看,我想这句话是很适合你的。” “我谢谢您啊。您还记得自己获奖之后的采访说什么了吗?好多人发文怼您呢!” “怼我?” “是啊,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大概就是说你年少轻狂,不尊重前辈什么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就不怼回去吗?” “嘴长在别人脸上,笔拿在别人手里,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哦。” 挂掉电话之后,田立心还是到卖报的地方找了找与自己有关的报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涉及他的报纸,足有十几份之多。 里面的内容,有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后续报道,有他拒绝圆明园直招的,有他怼人的,也有对华夏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的预测,当然也有对金老的武侠小说的评价。 意外的是,圆明园的罗新权教授也发文了,明确地表示支持他的个人选择。 在同一份报纸上,五道口也发了一篇文章,是赞扬他的选择并欢迎他报考五道口的。 这阵仗,是《萌芽》杂志社搞出来宣传新概念作文比赛的吗? 还是魔都电视台黑着他玩的? 更令他触目惊心的,还是王痞今天发表在《华青报》上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标题,他也是记忆犹新的。 文章的标题正是——《我看金老》。 这! 这次京城之行,要是恰好遇到了王痞,也不知结果怎么样? 怕是要不欢而散吧? 毕竟,田立心在预测诺奖获得者时,并没提及他的名字。

第0053章 一百万! 对报纸上的纷纷扰扰,对这些赞美和批评,田立心多少还是会在意的,并不能像他刚才对章琳所说的那么淡然。 但他能怎么办? 毕竟他还在京城呢,走在王府井也都不会有人认出他。 他还没法像文学圈大佬王痞那样,随便写一篇文章就能登上全国最大的报纸之一。 他能做什么? 似乎也不必刻意去做什么,毕竟王痞都已经发声了。 王痞以田立心相关的新闻为出发点,直接将矛头指向金老。 表面上只是他看不惯武侠小说,将之与四大天王、程龙电影、琼遥小说称之为四大俗,实际却是现实小说与武侠小说之争,是京派文人与港台文人的大碰撞。 这可是神仙打架啊! 还能有他田立心这个凡人什么事? 接下来,公众关注的点也必将转向王痞和金老,将转向他口中所谓的“四大俗”。 王痞虽有利用自己之嫌,却也的确在为自己吸引火力呢。 田立心想明白这点,心态便淡然了不少,但还是将刚才买的一摞报纸带上了飞机。 飞机在桂城机场降落时,太阳正好在西山降下了最后一抹余晖。 他刚打开手机,黎曼的电话就过来了,“田师兄你在哪呢?怎么手机一直关着?我都打你半天了。” “人在桂城,刚下飞机。”田立心简单地表明了自己的位置,问道,“找我有事呀?” “我看报纸了,你还真得了一等奖,真拒绝了圆明园。” “没关系。”田立心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一丝歉疚,便立即表明谦逊的态度。 为这点小事打我电话半天? 还真是莫名其妙! 黎曼压低了声音,“那个,小说什么时候发给我呀,新的《科幻世界》都快出版了。” “额,对不起啊,这几天太忙了,我待会就找网吧给你传。” “你记得就好。”黎曼说完这话,便又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是我爸想找你。” “你爸?” “对啊,我叫他来接电话了啊。”黎曼说完这话,便自作主张地放下了电话。 田立心满是无奈,却也不知黎书记突然要找自己做什么。 片刻后,黎书记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田,恭喜你获得作文大赛的一等奖啊。” “黎书记您好,谢谢您。” “你的消息在报纸上传开之后,很多电话就打来了我们家,多半都是想采访你的,也有些是想找你出书的。其中有一个还是我同学,她目前在桂城出版社做副主编,姓段。” 田立心听明白了,黎书记这番话中表明了两个意思。 一是自己获奖的消息传回碧溪之后,很多想找自己的人找上了林老师家,也因此打扰到了他们一家的正常生活。 第二个意思才是重点,黎书记的这位同学段主编,通过他向自己约稿呢。 对想采访自己,而打扰到黎书记一家正常生活的那些记者,田立心是无能为力的。 这事过几天也就过去了。 但对黎书记说的第二点意思,田立心却不得不重视,毕竟他还欠着人家的人情呢。 田立心分清了主次,也就诚恳地说道,“为我的事打扰到了你们家,实在对不住啊,然后,您方便把段主编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黎书记爽快地报出了一个电话号码,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田立心存了号码,却又将电话拨回了家。 也不知家人是不是看了今天的报纸,也不知有没有记者将电话打到了家里。 田立心满是担忧,接到电话的田立民却是兴奋无比的,“哥你还在京城吗?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吃京城烤鸭!哥你上报纸了呢,今天有好几个找你的电话,要采访你的。” 想采访就能让你们采访啊? 我田立心不要面子的咯? 还有烤鸭,自己还真没考虑到这些细节,明天好歹在桂城买几袋回去吧。 也就只能这么亡羊补牢了。 田立心心中算计着,嘴上却道,“就知道吃!爸妈呢?” 听了他的断喝,田立民立即老实了下来,“妈出去浇菜了,爸还没回来。” “他们看了报纸,说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说啊。” “行,我知道了,我可能明后天就到家,你跟他们说一声吧。” “哎。” 田立心给家里打过电话,又给身在花都的田立国打了一个,这才拨向黎书记的同学段主编。 接通之后,田立心才发现段副主编是个女人。 段主编倒很是利索,只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对他表明了约稿的意图。 只是,田立心现在哪有多少存稿? 他得给章莉写一个剧本,还要给《科幻世界》写一个长篇呢。 但为了还人情,他还是表达了手上暂时没有存稿,但假期肯定能写出来的意思。 段主编对此表示理解,随后便与他约定年后再见的时间。 田立心挂掉这电话,这才上了出租车。 接着要做的,就是将《黎曼的猫》传给黎曼、吃饭、到各个网吧去推销收费软件了。 而这一切,也都是无比顺利的。 到了次日下午,田立心就差不多跑遍了桂城的大小四十多家网吧。 因为在桂城的业务开展得最早,他这次还遇到了十二家网吧联合起来团购的事,这又使得他的收入莫名少了一万多块。 从桂城的网吧老板手中,他得到的货款差不多有十五万的样子。 田立国在花都开展的业务量,明显就厉害多了。 也是这天下午,他将这这两天在花都赚到的三十多万货款,全都转给了田立心。 明后天,他还会继续呆在花都,大后天会去深城。 那儿的网吧就更多了。 当然,由于这年头还存在着网络延时问题,银行的转账并不能即时到账,所以田立心暂时还看不到,田立国打来的货款。 即便如此,田立心此时的银行账户上,余额也超过了一百万。 一百万! 现在的国内,会有多少人能拿出一百万现金呢? 有了这一百万,一千万还会远吗? 这一百来万,当然也并不全是他的,他得给田立国分成,还要给国家缴税呢! 有了这么一笔钱,除了想着让生出更多的钱之外,适当提高生活水平也是必须的。 那么,买点什么回家呢? 烤鸭是必须买的,毕竟弟弟已经特意提醒过了。 此外,还要买什么呢? 等立国回来,随着浪潮网吧规模的扩大,卖软件赚到钱的事怕就瞒不下去了。 既然瞒不了多久,不如回家后就彻底坦白吧! 自己是凭本事赚的干净钱,也没什么好瞒着家人的。 最坏的可能,或许是弟弟以后下定决心紧抱自己的大腿而不思进取,父母则有多半会有一阵子的不舒服,毕竟儿子的翅膀突然就硬了,自己做这一切也都是瞒着他们的。 但这所有的可能,也不过是可能罢了。 田立心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决定给家人带一份惊喜回去。

第0054章 cd机、《管锥编》和钢琴 次日,傍晚,天降小雨。 田立心坐着出租车,从桂城直接杀回了青柳初中的家。 下车后,他先从将笔记本电脑包斜跨到肩上,又从汽车后备箱中取出两个纸箱,一手拎着一个跑进了月门,到家门口后就放慢了脚步。 “立民,来开一下门。”田立心看到门虚掩着,便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舍得回来了?”开门的是田母,她看到田立心双手都拿着纸箱后,便赶忙伸手要去接较大的那个纸箱。 “妈,沉着呢。”田立心将纸箱交到她手上,看到田立民从卧室里出来了,又冲着他吩咐,“你的烤鸭在外面的出租车上,快去拿回来吧。” “哎。”田立民应了一声就欢快地跑出去了,甚至都没注意到田立心背着的笔记本。 田立心进了门,先与坐在茶几边拿着报纸的父亲点点头,又将手上的纸箱放到茶一边,口中说道,“爸、妈,这些东西是我特意给你们买的,你们打开看看?” 田父点点头,并不急着开纸箱,“赚了这么点稿费,也不必一次性花完的。” “他那点稿费早花完了吧?就知道乱花钱!”田母接过话头开始数落田立心,又指了指他刚解下来的笔记本,“你这电脑是二手的吗?也得好几千吧!” “新的。”田立心笑着回答,随手将电视柜上的剪刀递向田父,“爸,我可是在桂城转了大半天,才给你收集到的这套《管锥编》和《管锥编增订》呢,还有一套《资治通鉴》,您就不看看吗?” 田父一听,立即扔下报纸,“你说什么?是《管锥编》和《管锥编增订》?还有一套《资治通鉴》?” 毫无疑问,《管锥编》和《资治通鉴》这两套书都是田父最想要,却买不到的书。 入手《资治通鉴》或许简单一些,但钱先生的这套《管锥编》,至今才出版了两次。 华夏书局首次出版《管锥编》时,田父还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穷人,又正好刚结婚,那时候根本就没多余的钱买书,再想买时却早就断货了。 《管锥编》再版是四年前的事,但青柳乡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 田父得知这套书再版时,都已经是半年之后的事了,哪里还能买得到? 自己梦寐以求的这两套书,现在却被儿子找到并买了回来。 这怎么能让他还继续保持淡定呢? 田母却早接过剪刀开了纸箱,随后就高兴得差点手足舞蹈起来,“还是我儿子疼我,竟然给我买了一台cd机,还有这么多碟!” 广义而言,cd机包括车载cd机、vcd、dvd、随身cd等播放设备,田立心这次给母亲买的,当然是随身cd机。 几年后,当大量的mp3扑向市面时,这玩意也就不值几个钱了。 但现在,一台差不多的cd机也要两千多,好一点的就更贵了,买碟也是一大笔钱。 就这么说吧,田立心送给她的cd机和几十张cd,不会少于她半年的工资。 这又怎么能,不令她惊喜莫名? 田父和田母面面相觑一番,正要问他钱从哪儿来时,田立心却已小跑着出去了。 还没付出租车呢! 而且,后备箱里还有他给自己买的东西,——装在一个大纸箱里的几十本书。 刚到月门,拎着六七袋京城烤鸭的田立民就迎面而来了,还美滋滋地叫了一声“哥”。 田立心点点头与之擦肩而过,出去给司机付了钱,又道了谢,这才将装书的大纸箱子抱在怀里。 再次进门,却见田立民正摆弄着cd机呢,他的脸色似乎满是不畅,也不上前接田立心手中的纸箱了,只是闷声对后者道,“哥,这cd机真不是买给我的吗?” 田立心放下纸箱,笑着点头,“对啊,我给咱妈买的。” 田立民脸色一黯,又不甘地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包,“这电脑呢?” “我给自己买的,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田立民向来是惧怕这个哥哥的,被他质问后立马就怂了,但想了想,还是哏着脖子说,“哥,这不公平!全家老小都有好东西了,怎么就我没有!” 田父、田母也附和着点头,都满脸疑惑地看向田立心。 田立心却道,“吉他是不是好东西?我那把吉他,现在就正式送给你了。” 这! 那把破吉他买的时候就是二手货,当时也就花了几十块,这都两年了! 就送把破吉给我? “好吧。”田立民想着聊胜于无,也只得在恶势力面前低头了,却又挣扎着看向田母,“妈,那我申请以后随时能弹吉他,还有,你的cd机不听的时候借给我听听,行吗?” 田母看着小儿子楚楚可怜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又看向田立心,“立心,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啊,要不,cd机还是给你弟吧!” 田父也附和起来,“就是!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立民呢,这可是你亲弟弟啊。” 田立心却辩解起来,“立民说想吃烤鸭,所以我就给他买烤鸭了啊,这几只拷鸭也是小一千块呢,比您这两套书贵多了,也不比cd机便宜多少。” 烤鸭! 田立民终于是无语了,心中却是无比郁闷,“我也不能躲着吃这些破鸭子吧!” 田父、田母看看田立民,又看看那几只烤鸭,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劝慰小儿子才好。 叫你馋! 田立心却哈哈一笑,“刚才跟你们开玩笑呢!我给立民买了一架钢琴,花了差不多三万呢,送钢琴的车马上就到了。” “真的?”田立民听了这话,惊喜地看向田立心,见他点头后便飞也似地出去了。 田父田母也知他不会在这事上说谎,但心中却多了些忧虑。 田立心笑道,“你们是想问,我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吧?我前阵子写了一款软件,然后就趁着去魔都参加作文比赛,和立国一起拿着软件兜售去了,最后又去了京城。” “什么软件能赚出这几万块钱?” “不只是几万,我都赚了一百万了!”田立心说着话,便取出存折递给父母,又说道,“我这款软件是卖给网吧的,每套三千八,你们想想,国内有多少网吧?光是在魔都和京城,我们就卖了两百多套,现在立国去花都和深城继续推销去了,这两个城市保守估计也是小二百套,这又是小一百万了。” 看着存折上一长串的数字,田父、田母当时就惊呆了。 这时,田立民的声音从外面传了回来,“哥,到了!我的钢琴到了!”

第0055章 震撼 田立心之所为弟弟买钢琴,是为了不要让他输在起跑线上。 有梦想的人,总是会被人尊重的。 况且,田立心上一世欠这个弟弟实在太多,这一世当然会倾尽全力帮他实现梦想。 但买了钢琴,也并不就万事大吉了,田立民怎么入门就是一个问题。 田立心也没法教他,毕竟会弹的钢琴曲目,就只有《一闪一闪亮晶晶》这首。 那么,要不要到县城给他找一个钢琴老师呢? 田立心的这个烦恼没有持续多久。 也就在当晚,他们家买了一架钢琴的消息,就在青柳初中传开了。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青柳初中就这么大点地方,全校教职工不过二十多人,算上家属也不足百人。 就这么些人中,竟然还有一位是会弹钢琴的,——正是校长夫人柳老师。 相比田立心这种的渣渣,柳老师可是拿过证书的。 或许是技痒之故,柳老师听说田家买了钢琴之后,当晚就带着儿子来拜访了。 听了她的演奏,田立心便诚恳请她做弟弟的钢琴老师,交换的条件是,她儿子随时都可以来使用这架钢琴。 反正田立民也不是铁打的,他还得在学习花费大量时间,能练琴的时间不会太多。 更何况,钢琴闲着又不会下崽。 田立心的提议,立即得到了柳老师儿子的强烈支持,双方也算是一拍即合了。 从这天起,柳老师便每天都来田家呆上一个小时,用心地教授着田立民和自己的儿子弹琴。 有了专业人士坐镇,再加上田立民也是用心学习,所以他的琴艺算得上是突飞猛进。 就在他孜孜不倦地练琴时,田立心也开始了自己的创作(抄书)。 五天后,田立心就码了近十万字,但这个成果离他完成目标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也是这一天,新一期的《萌芽》杂志终于面市了。 这期杂志刊登了二十篇作品,全是首届中华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获得者的参赛作品,包括十篇决赛作品和每人一篇预选作品,此外还有评委老师给这些作品做的简单点评。 做为最后一个上台领奖者,田立心的两篇作品,都被放在了这期杂志的最前面。 当无数家庭收到这期《萌芽》杂志后,立即就引起了读者们的传阅和讨论。 《萌芽》杂志目前的发行量还是可以的,也就比刚飙升了月销量的《科幻世界》杂志少几万本而已,但订阅《萌芽》的多以家庭为单位,极少有人会在街边的报刊亭购买。 但这一期,注定是不一样的。 田立心的两篇作品,让无数人震惊了,这让他们知道作文还可以这么写的! 学是学不来的,却不碍于他们对作品的欣赏。 且不说用文言写成的《赤兔之死》,单是充满想象的《流浪地球》,就让无数读者感受到了震撼,毫不夸张地说,这一篇两万余字的小说就已经值回书价了! “我没见过黑夜,我没见过星星,我没见过春天、秋天和冬天。” “我出生在刹车时代结束的时候,那时地球刚刚停止转动。” 只看短短两句开头,无数人心中就充满了震撼,充满了不可思议。 地球停止了转动? 主角生活的地方,又怎会永远只有夏天,永远只有黑夜? 恢弘! 神秘! 看到这样的文字,有些原本属于武侠迷的读者,就不自由主地想起了古大侠在《风云第一刀》的经典开篇。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万里飞雪,将穹苍作烘炉,熔万物为白银。” “雪将住,风未定,一辆马车自北而来,滚动的车轮辗碎了地上的冰雪,却辗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相似的开篇,相同的却是充满遐思的场景! 古大侠笔下的李寻欢是一个浪子,而田立心在《流浪地球》中,讲述的却是人类带着地球去流浪。 三个多世纪前,天体物理学家们发现太阳内部氢转化为氦的速度突然加快,于是他们发射了上万个探测器穿过太阳,最终建立了这颗恒星完整而精确的数学模型。 巨型计算机对这个模型计算的结果表明,太阳的演化已向主星序外偏移,氦元素的聚变将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太阳内部,由此会产生一次叫氦闪的剧烈爆炸;之后,太阳将变为一颗巨大但暗淡的红巨星、 太阳膨胀到如此之大,那么地球必将被包裹其中! 也就是说,太阳即将死亡,而地球也会在她的残骸中汽化。 为了躲避灾难,人类在地表上建造了巨大的推进器以便将地球带走,从而寻找新的家园。 人类的逃亡分为五步:第一步,用地球发动机使地球停止转动,使发动机喷口固定在地球运行的反方向;第二步,全功率开动地球发动机,使地球加速到逃逸速度,飞出太阳系;第三步,在外太空继续加速,飞向比邻星;第四步,在中途使地球重新自转,掉转发动机方向,开始减速;第五步,地球泊入比邻星轨道,成为这颗恒星的卫星。人们把这五步分别称为刹车时代、逃逸时代、流浪时代1(加速)、流浪时代2(减速)、新太阳时代。 整个移民过程,将延续两千五百年时间,整整一百代人! 主角经历了前两个时代,出场时已经是距离地球停止转动三个多世纪了。 在拥有数十亿人口的地球上,即便在面对灾难时,也不可能永远都是万众一心的。 理所当然的,人类分成了两个阵营,——地球派与飞船派。 最开始,地球派成功占据着上风,将地球带走的计划得以实施,可飞船派并没有消停下来,两派间的冲突时有发生。 主角夹杂其间,甚至和最亲密的妻子分属于两个阵营。 在带着地球流浪的过程中,人类与自然在斗争,人类和宇宙在斗争,不可避免地还有着无比悲壮的篇章——叛乱。 在漫长的逃逸时代后期,有人用业余望远镜观察到,此时的太阳跟四百年前的太阳并没有任何变化,于是谣言四起了;大多数人认为,联合政府是为了建立独裁帝国,才刻意编造了这个太阳会死的高级骗局。 全世界的人纷纷响应起来,和叛军一起怀着怒火高唱着《我的太阳》冲向联合政府。 很快,联合政府就被打垮了,政府的最高执政官为了不让地球发动机受损,只得率领最后的五千多名地球派成员投降了。 愤怒的叛军,将这些投降者扔到了零下一百多度的冰面上,这些人被活生生地冻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太阳氦闪爆发了。 《我的太阳》的合唱戛然而止,岸上的十几万人呆住了,似乎同海面上那些人一样,冻成了一片僵硬的岩石。 太阳死了! 幸运的是,还有人活着。 地球还在向遥远的半人马座,继续流浪着。 但是,地球到达终点,人类就一定能获得新生吗? 没人能确定。 读者更不会知道,半人马座的三颗太阳之下,还生活着一群有着高级文明的三体人。

第0056章 加印!加印! 地球上的一切生命,所需的能量都来源于太阳,正如母亲的ru汁养育儿女般不可或缺。 要是太阳死了,地球会变成什么样呢? 人类,又将何去何从? 田立心的答案是,——“假如明天没有太阳,我将带着地球流浪!” 看这一句,无数读者的心中就充满了震撼。 除了他,谁还能想得出要带着一个庞大的地球逃亡的计划呢? 除了他,谁还能这么破题? 在他的笔下,人类在浩瀚宇宙中孤独地航行着,在没有阳光的地下,支撑着人类孤独地前行的动力只有希望,——也唯有希望! 一百代人,为了走向新生而奋斗。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看到小说中的主角渐渐老去,无数人的眼角都湿润了。 这是一篇如诗如歌的小说,哪怕是用奇异、磅礴、震撼、绚丽等词语,都不足以完全形容这篇小说给人带来的感觉。 有人甚至感叹道,“这篇《流浪地球》一出,标志着华夏科幻小说从此达到了世界级的水准。” 看到这么震撼的小说,怎么能不给同学炫耀一波?又怎能不给好友们安利一波呢? 于是,在这个寒假里,同学之间的交流也频繁了起来。 “看这期《萌芽》了吗?都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作品,这些作文写得还真不错,尤其是田立心写的《流浪地球》,太震撼了!” “田立心真牛,他的预选作品《赤兔之死》是用文言文写的,据说也是命题作文。” “《流浪地球》的想象力简直无与伦比,甚至比《乡村教师》写得更好。” “我就说吧,要是田立心参加新概念,肯定得第一。” “田立心在这次写的也是科幻,就叫《流浪地球》,快去买一本《萌芽》收藏吧!” “真的牛,要不人家也不敢评金老的武侠,也不敢说他跟诺贝尔文学奖不沾边啊。” …… 《萌芽》一出,对《流浪地球》和田立心的各种好评一时间甚嚣尘上。 也是因为,最近各大报纸频繁地出现了他的名字。 前两期的《科幻世界》大热,也为这一期的《萌芽》添砖加瓦。 最重要的,还是他这次交出的两篇作品的确够硬。 多方面的原因,让无数学生频繁地听到田立心的名字,他们也自发地走上了街头,恨不得第一时间买到这期《萌芽》杂志。 此时年关将近,各城市原本已经萧条下来的报刊亭,竟就这么突然又热闹了起来,前来购买《萌芽》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这期《萌芽》杂志,因田立心变得洛阳纸贵了。 但大多数人的期盼,注定只是徒劳的。 毕竟订阅《萌芽》杂志的是固定人群,街面上能看到的《萌芽》,甚至都不到发售量的十分之一。 哪怕是《萌芽》杂志社的高层,早就看好这一期的销量,却也只多印了三万本而已。 这也导致了,杂志发售的当天,各地的报刊亭中的少量《萌芽》就断货了。 让人惊讶的是,这期《萌芽》上市后,竟还带动了近两期《科幻世界》的销量。 其中的道理,甚至都不需要做太深入的调查就一清二楚了。 杂志都卖光了,这可怎么办呢? 好歹现在离春节放假还有四五天时间呢,加大市场的投放是必须的! 只是,加印多少呢? 看到市场回馈之后,《萌芽》杂志社的主编便立即召集相关人员了个小会,经过一番讨论之后,终于做出了最终决定。 加印五万本! 并且要保证做到,在年假前,这五万本杂志必须投放到各地的报刊亭。 相比于《萌芽》杂志社的高层战战兢兢,《科幻杂志》杂志社的编辑们,就显然太有魄力了。 没错,就在《萌芽》杂志发售的次日,新一期的《科幻世界》杂志也接踵而至了。 与《萌芽》的小家子气不同,这期《科幻世界》的发行量,足有五十万本之多! 五十万! 这相当于是《科幻世界》三个月前的发行量的两倍,也是上一期发行量的一点五倍。 突然增加的十万本,还是连夜加印出来的。 有这样的魄力,正是因为《科幻世界》的编辑们看到了《萌芽》杂志的火爆,他们也有理由相信,这期杂志刊登的《黎曼的猫》会有一个爆发。 显然,他们也看到了报纸上频繁出现的田立心,并对这个金字招牌充满了信心。 结果也正如他们预料,田立心的名字没有让他们失望。 当多数人读完这期《科幻世界》,读者间的交流和讨论更加频繁了。 他们讨论的焦点,正是田立心和他所写的《黎曼的猫》和《流浪地球》。 好评如潮! 其中,当然也会有一些质疑。 田立心不过是一名高中生,他怎么能将黎曼假设这种高深的数学问题,解释得如此通俗易懂的呢? 可怕的是,他还将薛定谔的猫这种量子理论与黎曼假设,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从而引出了观察者的概念。 观察者! 这是一篇充满想象,又兼具扎实的数学理论和物理理论的科普小说! 这样优秀的小说,会是一个高中生写出来的吗? 会不会是代笔呢? 也有许多《科幻世界》的拥趸,看完《黎曼的猫》后便大呼起来,“田立心这篇《流浪地球》,为什么不直接发到《科幻世界》上!” 一时间,无数的科幻迷拿起了笔,将各种问题写成信件寄向了蓉城。 但寄信的速度太慢了,《科幻世界》杂志社要收到这些信,起码要到春节以后了。 毕竟,现在离春节也就三天了。 之后就是春节假期,而大部分的邮递员,也是会放假的。 也是在这一天,田立心接到了堂妹田立群从县城打来的电话。 田立群是二叔的女儿,比田立心小一岁,她因为成绩优异考到了外省的一所中专,如今离毕业还有一年半。 她们放假的时间和碧溪一中差不多,但她是挤火车回家的。 她回到碧溪时,田立心和田立国正好到了魔都。 回来之后,田立群就呆在县城化身成了网吧收银员,准备接替要回老家的陈晓霞。 即便多了田立群,二叔还是要值夜的,他可不放心让女孩子们上夜班。 而最近几天,上网的人比前阵子更多了。 陈晓霞是今天才走的,她本想着见田立国一面再走的,奈何后者离开花都和深城之后就直接飞到了桂城的省城宁城。 两人只能约在桂城见面了。 陈晓霞一走,田立群的工作量就变大了,关键是她还不懂电脑。 悲剧的是,陈晓霞离开了半天之后,网吧里的两台电脑就相继发生了故障。 怎么办? 当然是给田立心打电话啊!

第0057章 三十万分红 接到堂妹的电话,田立心只得停下手上的码字大业,骑着车直奔县城而去。 进了浪潮网吧之后,他就见到了少女时期的田立群。 田立群身形苗条,十七岁的年龄也正是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候。 要是按原本的历史轨迹,她毕业前夕会和一个浙省的同学谈起了恋爱,而后就跟着男朋友去了苏城,几年后也就结婚生子了。 近二十年来,田立心也只有年节才偶尔回家,田立群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 哪怕是在重生前,两人也有好多年没见面了。 再见田立群,田立心自然是充满感慨。 田立群对田立心的变化,也是满是惊讶的,“小哥,又长高了啊,气质也比以前好了。” 田立心无视她的夸赞,笑着点了点头,便看向网吧的电脑,“哪两台坏了?我先看看。” 这话是多余的。 尽管网吧里的所有椅子上都坐着人,此外还有不少站着的,但发生故障的电脑显然是黑屏的。 田立心走向其中一台,先请电脑前坐着的人起来,试图开机无果后就弯下腰将机箱搬了出来。 田立群站在一边,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继续问,“听我哥说,你搞了个皮包公司?” 田立心开始拆电脑,头也不抬地回应,“怎么是皮包公司啊!只是暂时落户在这个网吧而已!” “你搞的这个计费软件还真不错,全国那么多网吧呢,赚了不少钱吧?” “还好,有个几十万吧!” “你就忽悠吧!我哥说他的分红就有小三十万,而他的分成比例是百分之二十。” 田立国的说法并不夸张,毕竟花都深城也是和魔都京城一样规模的大城市,他前天已经给田立心打过电话了,他这几天陆陆续续地往后者的账户上,转了差不多有一百万。 田立心来网吧之前,也到银行查了账,账上的余额已经超过两百万。 而田立国离开深城后,又在宁城呆了两天,这两天也必然会有不少收获的。 田立心至少会分给他三十多万,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田立心面对质问,也只是淡然道,“差不多吧,但这个钱赚不了多久,咱们能开发这种软件,其他人也能的。” “我哥说年后再买三十台电脑呢,这话差点就把我吓傻了。” “没想到我和你哥能这么优秀?” “是啊,特别是你。考试全市第一名,还写书了,作文比赛也是全国第一。” “作文比赛只是一等奖啊,没评出第一名呢!” “刚才有个来上网的人带了本《萌芽》过来,我看到你的文章排在第一的位置。” “就当是第一好了,但在我眼里,你也是同样优秀的。” “有什么用啊!”田立群叹了口气,“我现在都后悔读这个中专了,要是早知道要扩招,我就读高中考大学了。” “没事,你还可以考大专啊,大专可以升本科的。” “你说得轻松!哪有那么好考啊?” “考不上也没关系,你要真想读大专,哥精神上支持你!” “精神上的支持有什么用啊?” “也可以物质上支持啊,你要看上哪所学校,咱就给她捐点钱,关键是你要有上进心。” “那可说好了啊。” “说好了!” 说着话,田立心便把电脑修好了。 另一台电脑的故障麻烦些,需要重装系统才能恢复工作,这种小事当然也难不倒田立心。 修完电脑,他陪着田立群呆在网吧聊了一会天,实在感觉无聊才出门透了口气。 田立国的电话在此时打了过来,自然是向他汇报宁城之行的收获。 田立心听完田立国的汇报,便意识到他又帮自己赚了小二十万。 说完了卖软件的事,田立国又试探性地问,“立心,我能不能先支个十万块啊,我想买辆车。” “支钱没问题啊,但你要花十万块买车?买什么车啊?” 十万块的车,当然不会是自行车或摩托车。 按田立心的想法,田立国现在还用不着买车,毕竟他呆在碧溪的时间太少了。 二叔忙着照顾网吧,也没有时间开他买回来的车。 那么,买车回来是为了看它生锈吗? “这不是……”田立国一愕,便将想法说了出来,“明天你要一起回老家吗?我开着车回去多有牌面啊,以后清明什么的也能开着扫墓去不是?” 田立国的说法,田立心是能理解的。 做人嘛,面子当然很重要啦,锦衣夜行什么的的确是太浪费了。 一般人要是发了点小财,怎么能不在乡亲面前显摆呢? 至于田立国说的,明天回老家和清明节扫墓的事,就要说起碧溪的宗族氛围了。 碧溪是一个少民自治县,其人口数量有二十五万人左右。 明面上,少民的数量占据半数,但实际上,真正的少民甚至都不到五分之一。 为了达到建自治县的民族比例,很多人都成了明面上的少民,包括田立心一家。 少民的身份,倒也给田家带来了便利。 至少,在计生政策之下,田母还是毫无压力地生下了田立民。 因为碧溪县并没有像样的大厂,这儿的宗族观念依旧存在着,并没有被完全打碎。 很多自然村,都是只有一个姓氏。 碧溪县有九个大姓,其人口超过十五万人,这些大姓包括柳、邓、陈、徐等等。 田姓并不在其中,但碧溪县姓田的男丁也有近千人。 原来的田村男丁也就两三百,但整个村也是只有这一个姓。 在一个地方,同一姓的往往都拥有共同的祖先,宗族观念便自然建立起来了。 正是因为这传统的宗族观念,像田父、二叔这种出身的人,才越过了成份得以上学、参军。 碧溪县没有像样的工厂,所以很多宗族还根深蒂固地存在着。 倒是在六十代末修建碧溪湖时,原碧溪河两岸的近百村庄都土崩瓦解了,宗族制度在这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也是在这时,老田村被一分为三了。 田家祖坟就在碧溪湖东岸的老田村,这儿也是田父的出生地。 与老田村相隔七八里宽的碧溪湖,遥遥相对的西山脚下,坐落着的便是田村。 此外,还有二十多户被安排在几十里外的碧石,这儿也被称为新田村。 田立国说的回老家,就是回老田村,而清明时,田氏男丁扫墓之地也是这老田村。 从青柳到老田村,有两条路可行。 一是往南先走五里到田村,再坐船直达对岸。 另一条,就是往北开车先到县城,再从县城东边往南走,车程差不多是两个小时。 田立国生性是怕水的,今天想起买车,大概是因为明天不愿意坐船吧? 说起回老家,田立心也就没有理由劝他放弃买车了。

第0062章 《球状闪电》 十五年前,莫颜就在《收获》上发表了一篇名为《球状闪电》的短篇小说,而田立心写的这本同名小说,理所当然是刘电工的那本长篇。 在创作这本《球状闪电》前,大刘发现自己的右肋下方传来了剧痛,他以为是自己得了肝癌,但因为性格有些内心,所以没有去医院检查,也没有跟别人提起这事,而是咬着牙忍着痛写下了这本小说,并将其视为自己的遗作。 写完这本小说后他还是去了医院,检查后发现,那只不过是肋组织增生,打两针抗生素就好的小病而已。 简直就是黑色幽默! 也正是因为这黑色幽默,让大刘沉下了心,将全部的精力灌注到了这本《球状闪电中。这是一部至情至性的作品! 小说中,不但到处充满着对命运的抗争,而且还写出了量子态的彼岸世界。 结尾处,在“我”的桌子上的紫水晶花瓶里,甚至还开着一朵蓝色的量子玫瑰。 看完这本小说,谁还会说,工科生不会写爱情? 谁还敢说,工科生不懂浪漫? 再结合创作背景,这本小说,简直就是大刘对自己死后文学灵魂的寄托。 所以,《球状闪电》和《三体》应该算是他的两个不同的创作巅峰,前者是他对人生的终极思考,后者则是对宇宙的终极思考。 没有前者,便没有后者。 大多数读者,也将《球状闪电》看做是《三体》的前传,但对大刘而言,说不定《三体》才是《球状闪电》的后传呢? 毋庸置疑的是,无论是《球状闪电》中涉及到的超级观察者,还是配角之一的丁仪博士,都在《三体》中占据着很大的篇幅。 此前田立心在《黎曼的猫》中也提到了观察者,这也是量子力学上最重要的元素。 除了观察者,《球状闪电》中还涉及到了宏原子和宏聚变,这之中的任何一个创意,都可以创作出一部独立的长篇小说,但大刘却将它们放入了同一本书中。 值得一提的是,《球状闪电》中的“我”不过是一个观察者,在书中起到的作用不过是穿针引线而已。 小说的主角,当然也不是占据大量篇幅的林云,而是球状闪电。 半个多小时后,章琳便看到“我”和林云的第二次见面,而出租车也在琴台路的一家酒店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田立心到酒店里开了房间,先将行李箱放下,章琳则在大厅中等着他下来。 随后,两人出了酒店,到了附近的一家川菜馆。 趁着菜还没上来,章琳便将最后的几页打印稿全部看完了,又忍不住道,“你这篇《球状闪电》的科幻味道很浓啊,只是故事太沉重,可惜我没能第一时间看到最精彩的部分。” 田立心笑了笑,尽管这不是他创作的作品,但自己喜爱的小说获得认同,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软盘递给她,“一共也就十八万多字,你已经是看完三分之一了,交给你们主编前,你还可以复制一份啊,这样不就是第一个读到这本书,第一个读完这本书的人了吗?” “也是啊!”章琳喜笑颜开起来,又说道,“我们主编,早就将你这本小说纳入了《云星》计划,也就是推出单行本的意思,但很大可能会先在杂志上连载几期。” 先连载几期再出单行本,这大概也是想先看看读者对这本小说的反应吧? 说白了,就是将杂志的读者引流! 但这么做,真的好吗? 不过,这也不是田立心该关心的问题。 他需要关心的,是稿费的支付问题。 按惯例,发表在杂志上的作品几乎都是买断的,稿费也是一次性结清。 而出单行本的,拿到的稿费就是版税分成了,卖出多少本书,他就能拿多少本的分成。 也就是,这是买断和分成的区别。 两者的优劣,主要还是看销量,销量越大分成的收益也就越大。 像章琳这种刚转正的小编辑,自然是没有权限和田立心谈论稿费问题的。 两人间的对话,也就理所当然地转到了,田立心在出租车上说过的概率问题上。 “咱们先来做个游戏。”田立心说着话,便将托盘里的四个茶杯取了出来,一一倒扣在桌面上,又撕了张餐巾纸团成一团。 他将四个茶杯逐一掀起,快速将纸团放入其中一个茶杯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章琳摆了摆手,“现在,你来猜一下纸团在那个杯子里。” 章琳好像明白了什么,指了指其中一个杯子。 “你选择这个杯子,是看到了我将纸团放进去了?” “没有。” “很好,也就是说,这是你盲选出来的,这个选择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选中答案,这么说没问题吧?”田立心看着章琳,又指了指剩下的三个杯子道,“在你不确定是哪一个杯子中藏有纸团的前提下,这三个杯子有纸团的概率都是四分之一,对吧?那么,将你手中的一个杯子,和我手中的三个杯子看成两个整体,有纸团的概率分别是多少呢?” “四分之一和四分之三?” “没错。那么,我再排除两个绝对不可能存在的杯子。”田立心掀起杯子看了看,将里面没有纸团的两个杯子放到一边,又问道,“那么,我手上的这一个杯子,有纸团的概率是多少?” “还是四分之三?” “对,不是二分之一,而是四分之三。”田立心说着,便将最后一个杯子翻了过来,下面却没有纸团。 章琳也翻开了自己选的杯子,拿起纸团笑道,“我选对了啊!” “这没问题啊,毕竟有四分之一的概率呢。但是,要是咱们继续实验,比如说将实验的次数提升到一百次或是一千次,纸团肯定会多数在我的手上。” “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也学过概率的,但书上好像没有。” “我举的例子,是由三门问题衍生出来的,三门问题也叫蒙提霍尔问题或蒙提霍尔悖论,这个悖论源于一个电视节目里的游戏。它说的是,概率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存在于给予的条件下,但不能寄托在实际物体中。” “听不明白,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必须的啊!我可是研究黎曼猜想的男人。” “看了《黎曼的猫》之后,我也试图去了解过黎曼猜想,但完全看不明白。”章琳笑着摇摇头,又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我们放假回来,收到了一大麻袋的读者来信,足足有上千封呢。” “是评价《黎曼的猫》的?” “不全是,很多人夸《黎曼的猫》写得好,更多人夸的还是《流浪地球》。” “这很好啊,反正都是我的书,那我不用给他们一一回信吧?” “我们来处理就可以了,指明转交给你的,你也可以拿回去。只是,有一封来自川大的挂号信,是吕教授亲自执笔的,我们编辑部不知该怎么处理。” 田立心皱眉,脱口道,“川大的吕教授?来找我麻烦的?看来真是有世仇啊。” “世仇?”

第0063章 《郭源潮》 听说有个吕教授给《科幻世界》编辑部寄了挂号信,田立心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重生前,他也遇到过两个姓吕的,但相处起来都不是太融洽。 这难道真是宿命吗? 章琳见他沉吟不语,便追问起来,“你刚才说什么世仇?” “只是无稽之谈罢了。”田立心笑着否认,过了一会还是问道,“你应该知道,春秋战国的分水岭是什么吧?” “我学中文的,能不知道吗?当然是三家分晋啊。” “还有呢?” “还有?田氏代齐?” “对啊。西周时,分封到齐国的诸侯姜子牙,是姜姓吕氏,所以也叫姜尚或吕尚;田氏代齐,也叫田陈篡齐,我的意思你能明白了吧?” “扯得有点远了吧,天下姓田的姓吕的,又何止百万千万?” 扯得很远吗? 但总有人会记住这些历史的。 在金老的小说中,姓田和姓陈的就没几个好人,或者说,他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仅仅是巧合吗? 田立心真的很想亲口问问他。 但现在,他也只能苦笑,“所以啊,我刚才才说是无稽之谈啊。” 章琳也就接着刚才的话题聊了下去,“吕教授的确是来找你麻烦的,他认为你这个高中生,是不可能对黎曼猜想有这么深刻的理解的。所以呢,他认定是有人给你代笔了,他要求你在一个月内给他一个答复,若是不给他回信,他就将寄给编辑部的信发到报纸上。” “这么中二的吗?以为地球都围着他一个人转啊?” “中二?” “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田立心解释了一句,又说道,“这种人总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毕竟他全力以赴做到的最好,还不如别人随便搞搞。” “额。” “他应该也是研究黎曼猜想的吧?可能是我写的《黎曼的猫》真的伤害到人家了,哪个研究这个课题的人,也不能接受,将黎曼猜想证明出来就可能将地球毁灭不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倒是想给他一点建议,希望他不要在意外界的纷扰,而是继续将研究进行下去。毕竟,他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要是再努力几年,说不定就知难而退了呢?” “你就这么回复他啊?”章琳笑着摇摇头,她当然也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田立心也沉吟起来,好一会才说道,“要不然,我给他写一首歌吧发表到《科幻世界》吧,你觉得怎么样?” “你还能写歌?” “小看人了不是?带笔了吗?”田立心瞪了章琳一眼,接过她递来的钢笔,又将印着《球状闪电》的稿纸翻了过来,随后就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几分钟后,田立心就将写好的歌词推到了章琳面前,“你先看看?” “字还真不错,只是,这歌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叫《郭源潮》?”章琳满怀期待地拿起写着歌词的稿纸,看到笔迹后先是赞了一句,随后又疑惑起来。 田立心写的歌词,正是宋胖子创作的那首《郭源潮》。 宋胖子最为知名的,或者说传唱度最高的作品,其实还是《董小姐》和《斑马,斑马》这两首,他也因为坚持原创新民谣,而获得广大文艺青年的追捧。 可惜,他后来就膨胀了。 他爱上了叶子。 而且还敢,在朝阳这块神奇的土地上顶风作案! 在热心群众的举报下,职能部门也是第一时间出现,将正吸着叶子的宋胖子当场抓获。 出狱后,宋胖子痛改前非,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郭源潮》便是宋胖子的复出之作,他也是凭着这首作品,获得了第二十九届宝岛金曲奖的最佳作词人奖。 由此可见,《郭源潮》的歌词,在圈内是获得认可的。 结合创作背景,这首《郭源潮》的词意,正是将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同时也是在告别过去,告诉某些朋友以后就别来给自己添乱了。 田立心偶然听到这首歌时,感觉是极好的。 现在,他将这首歌的词写了出来,表明的正是与吕教授势不两立之意。 两人最好永远都不要见面才好,一如词中所写,——“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别相逢。” 那么,歌名为什么叫郭源潮呢? 因为这并不存在的名字可以作为指代,不存在版权纠纷啊! 用现实的人做歌名,反而更奇怪吧? 田立心将这层意思告诉了章琳,后者这才恍然大悟,“你这首歌的词写得真好,尤其是这几句,‘你的病也和我的一样,风月难扯、离合不骚,层楼终究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别相逢’,我似乎真有些懂了。” 岂止是这几句写的好? “买昆仑落脚、蓬莱放思想。” “买人们的争执酿酒汤。” “买公主坟的乌鸦。” “事发之木和东窗之麻。” “买胭脂河里船行渔歌。” “黄金世界中万物法则。” …… “买石灰街车站的海鸥。” “山水禽兽和年少一梦。” “买太平湖底陈年水墨。” “哥本哈根的童年传说。” …… 这一首《郭源潮》,几乎句句可见典故,娓娓道来中的意境何其深远! 田立心也不能要求章琳全懂,所以笑着对她夸赞起来,“这又不是科幻小说,而是朦胧的现实之作,知道创作背景就很容易体会作者的心境能了。”说完这几句,又不无担忧道,“那位吕教授怕是看不懂的,我这算是对牛弹琴了吧。” 章琳倒似乎有更深的见解,“人家要是看懂了,再继续纠缠你这首歌是代笔呢?” 田立心气道,“对啊!你怎么不早提醒我,这不是浪费我的感情吗!” “早提醒你,我不就看不到这么好的歌词了吗?”章琳小人得志起来,又问道,“给一数学教授发这么一首朦胧诗,真的不行,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那就只能当面跟他谈黎曼猜想了?” “他会和一个本来就看不顺眼的高中生,谈这种高深的数学问题吗?”章琳笑着质问了两句,又说道,“你若真在这个猜想上比他研究得更深刻,他还不被你气死啊!” “气死他?”田立心喃喃地重复着着几个字,灵光一闪之后也就下定了决心,“你的建议不错啊。我决定了,就这么回复他,我要去川大开一次讲座,就给他们讲黎曼猜想,看他到底敢不敢答应!” “你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就是要气死他!”

第0064章 《天道》 吃过饭,章琳带着装有《球状闪电》的软盘先回了编辑部。 田立心逛了逛琴台路,便走入了路边的公园,坐在长椅上给家里和田立国分别打了电话。 初三一早,田立国就离家去推销网吧计费软件了,他先去的是山城,呆了两天之后就到了蓉城,今天一早刚好离开蓉城去雅平了。 显然,他是接陈晓霞去的。 他现在也算是财大气粗,根本就没有任何笨女婿上门的觉悟。 要是顺利,他明后天就会带着陈晓霞明回碧溪,随后就是前往湘城、江城等地了。 田立心对田立国还是放心的,所以在电话里也就简单交代了几句。 挂掉电话,田立心便漫步走回了酒店。 刚到门口时,却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正站在一边抽着烟、打着电话。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子,这女子身形高挑,嘴里也叼着一根烟。 这位不是京城文学圈的大佬王痞吗? 那么,旁边的女人是老徐? 田立心没有刻意关注过老徐,但还是知道她是一个才女,同时也被人称为博客女王的。 她的代表作,好像是《将爱》? 老徐的交游很广,她和韩二、矮大紧这些文艺青年成为密友就不说了,单是在圈子里的前男友,就能列出一长串的名单。 她那傲人的事业和名气,自然也少不了这些前男友们的提携。 老徐的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肯定是王痞,后者为了她甚至和前妻都离了婚。 即便分手之后,王痞对她的评价依然很高。 至于两人分手的原因,就不是外人该知道的了。 田立心纳闷的是,这大过年的,这二位跑来蓉城到底是干嘛呢? 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 田立心刚走入酒店门口,迎面便碰到了他一直很喜欢的一位演员,——黄智文。 准确地说,黄智文不只是一位著名的演员,同时还兼具歌手和主持人的身份。 但给他带来无数荣誉的,还是演员这份职业。 田立心能记住的,也是他的一些影视作品,比如《无悔追踪》、《黑冰》、《手机》以及《天道》什么的。 理所当然的是,黄智文在这些剧中扮演的角色,都是万千观众眼中的经典。 也是因为演出这些话剧和电视剧,他收获过无数的奖项。 在生活中,他同样是人生赢家。 要知道,他的前女友名单里,就包括马裤子的妻子,此外还有徐晴和江珊等众多女星! 他最后娶的妻子,那就更厉害了。 见到王痞和黄智文同时在蓉城出现,田立心也就明白了,——他们这是来拍电影的! 在原本的历史上,王痞怼完金老之后,也是纠集了一帮文人到蓉城拍了电影。 田立心是在追黄智文的剧时,才了解这事的。 他们拍的电影叫《诗意的年代》,也叫《小说》,但这部电影并没有机会在电影院上映。 对田立心而言,这部电影很乏味,毕竟电影讨论的主题是“这个年代还有没有诗意”。 真的只是单纯地讨论! 电影里,包括王痞在内的十多个作家坐在一起,边喝茶边聊天,期间夹杂着很多以f和s开头的词语,这一点倒和《处刑人》有相似之处。 或许是台词太随性,或许是不和谐的台词过多,又或是实在太乏味,这部电影最终并没有获得出品人的青眼。 似乎,光是高层对这部电影的审核,就持续了六七年之久。 直到田立心前往法兰西时,这部电影才在网络上发布出来,但关注的人并不太多。 能坚持看完的,也就更少了! 倒是出演这部电影的,除黄智文和女主之外就全是作家了,包括王痞、于华、阿成等等,当时似乎还邀请了池丽和黄安忆,但后面这二位因临时有事放了鸽子。 总之,这部电影拍的是一场文人的笔会,又更像是这个小圈子的自嗨。 田立心对这部电影并不看好,同时,他对王痞现在来参加拍摄也表示很无语。 刚怼完金老就搞这种小圈子的聚会,这是要干嘛呢? 不用注意影响的吗? 难怪他写完《无知者》之后就被封杀了,直到七年之后才得东山再起。 只是,那时候的江湖,也只剩下他的传说了。 哪还有九十年代末的如日中天? 王痞的复出之作《千岁寒》没有多少人买单,大概也没有多少人能真正读懂吧? 离开这个花花世界实在太久了,回归后难免是会有生疏之感的。 刚才写的《郭源潮》,倒似乎更应该送给他呢,——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别相逢。 事实上,抵制港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毕竟文艺作品是为广大劳动人民服务的,而经济基础决定了这个上层建筑。 米国的电影业天下第一,不就是因为他们现在的经济实力领先全球吗? 华夏这几年正在加大力度引进韩娱,不就是为了加强和南棒的经济合作吗? 经济上去了,国内的文娱才能开花结果啊! 因为先后见到了王痞和黄智文,田立心的脑子里也就多了这无数的想法。 答应过桂城出版社段主编的、直到现在还未动笔的小说,他此时也终于确定了下来。 那就将《天道》写出来吧! 回到房间后,田立心打开了笔记本,随后在文档上郑重地写下了“遥远的救世主”。 《遥远的救世主》是作家逗逗创作的长篇小说,而《天道》正是这部小说被拍成电视剧时的名称,这部电视剧男主角的扮演者,正是田立心刚刚见过的黄智文。 小说讲述的是,年轻的女警官芮小丹通过朋友结识了商界怪才丁元英,后者异于常人的性格和让人瞠目结舌的才华,深深吸引了她。 相差十多岁的两个男女之间,也就发生了一段超凡脱俗的爱情。 为了实现女主的一个梦,男主决定帮王庙村扶贫,之后便演绎出一个现代版的、既合乎国法又依托佛理的商战神话,又牵出了一个“得救之道与救世主就是自己”的命题。 田立心看到这部《天道》时正是处于人生的低谷,他发现自己与剧中的男主竟是如此的相像,而男主和女主间纯粹的爱情也是他所向往的。 最让人震撼的,便是女主的表白方式。 她在家中做了一桌好菜,将男主请来后便直接脱了自己! 原来,女人真的可以为了爱情而飞蛾扑火!

第0065章 什么是硬?什么是软? 码了会字,田立心便背着电脑包出了门,走了半里多地后就进了一家茶馆。 要了包间之后,他便给章莉发去短信,将自己的位置报给了她。 事实上,田立心在桂城上飞机前就联系过她了,两人也早就敲定了这次会面的时间。 因此,他才码了一两千字,章莉便推开了包间的门。 和魔都不同,章莉现在穿得更路人一些,只是刚摘下的墨镜与夜色有些格格不入。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家门口嘛,担心碰到熟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莉姐。”田立心站起身,看着她消瘦的身形和略有些疲惫的脸,真的很想抱她一下。 但这太唐突了! 章莉展颜一笑,返身关上了门,“辛苦你了。” 田立心差点就在她那如花的笑容里迷失了,但很快还是为她拉开了椅子,直至她坐下之后才坐回她的对面。 收起笔记本之后,田立心便拿起茶壶象征性地开始清理茶具。 章莉见他动作生疏,忍不住向他伸出了手,“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吧!” 看美人表演茶道,显然是一种享受,田立心以前就特别喜欢这一套。 此时自然是要从善如流的。 田立心无声地递过茶壶,又看向她的脸,“你的脸色不太好,一点都不像过年的样子。” 章莉开始往茶盘里的几只杯子倒茶,苦笑道,“家里琐事太多了,静不下心来。” 田立心拿起一杯茶,闻了闻茶香,便说出了早就知道的答案,“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吧?还真是,风刀霜剑严相逼!” 章莉放下茶壶拿起一只茶杯,笑吟吟地看向田立心,“我最近看了报纸,讨伐你的声音也有不少。” “都是些别有用心的人,直接无视就好。” “说得倒是轻巧。”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诗和远方……”章莉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竟一时愣住了。 田立心喝完手中的一杯茶,便从电脑包中抽出了一叠稿纸,递向章莉,“这是我写的剧本,你先看看?” 章莉接过稿纸,只看一眼就满脸不置信起来,“是用英文写的啊。” “我总不能让你先翻译一遍再拿去用吧?”田立心笃定地回应着,又道,“这的确是我亲手写出来的,毕竟我也是会七八国语言的男人。” 这部电影是准备在国外拍的,剧本的确该是英文的。 章莉顿感心中一暖,但她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小女孩,“还会七八国语言,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我真没吹啊,我会华语、英语、法语、米语、澳大利亚语、冈比亚语……” “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过,你还是说漏嘴了吧,你刚才说了法语。” “真没有!我的确学过法语啊,日常对话肯定没问题,但用法语写作可能差了点。”田立心这话的确没有夸张,毕竟在法兰西生活过两年呢,虽然那时候说得最多的还是英文,但用法语说些日常对话的确是没问题的。 “那可就太巧了,我这段时间正好在学法语呢。” “最好是早点能对话,争取去戛纳电影节领奖时能用上。”田立心说的这两句话,已经变成了法语。 “你还真会啊!”章莉之前还真以为他是吹牛,现在显然是心服口服了。 “以后你就会发现,我会的东西还有很多。”田立心嘚瑟起来,又指了指她拿在手中的剧本,“你不先看看吗?” 章莉看向剧本,刚看到电影名,就疑惑地看向田立心,“电影名好奇怪啊,为什么叫《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呢,故事讲的是什么啊?” 毫无疑问,田立心写的这个剧本,正是从《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这部电影提炼出来的。 他之前没有写过剧本,也没看过《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剧本。 但他的确是看过剧本的,他至今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的剧本叫《动物凶猛》,那是文学圈大佬王痞的作品。 很多人认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这部电影,是由米国作家杰罗姆.比克斯比创作的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的编剧一栏写的也是他。 事实上,杰罗姆并没有创作过一篇名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小说。 如果真有这么一篇小说,那也是在电影火爆之后才创作出来的。 但杰罗姆对《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这部电影的贡献是毋庸置疑的,至少在他之前做编剧时的一档电视节目中,提到过与《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相似的创意。 因为杰罗姆在去年就已去世,所以导演才因为致敬他而将他的名字填入了编剧一栏。 但也可能是为了借助他的名气推销这部电影,才挂了他的名字。 谁知道呢? 毫无疑问,田立心此时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拿出来,是不会存在版权纠纷的。 而在此之前,已经有人拍过“活着的圣杯”这个创意了。 但在几年之后,应运而生的《达芬奇密码》,也并没有涉及到任何侵权问题。 田立心也对章莉的疑问给予了回答,“这是一部科幻电影,或者说是软科幻电影,毕竟我是写科幻的嘛。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在地球上生活了一万四千年的男人的故事。” “什么是软科幻?难道还有硬科幻吗?”章莉立即将焦点放到了科幻的分类上。 田立心便耐心地为她普及起科幻常识,“将科幻作品分成软科幻和硬科幻,这也是科幻界内部流传最广的一种分类法了。以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天文学等自然科学为基础的,以描写新技术、新发明给人类社会带来影响的科幻作品,称为硬科幻。” “软科幻呢?” “将情节和题材集中于哲学、心理学、政治学、社会学等的科幻小说分支,就被称为软科幻。在软科幻作品中,科学技术和物理定律的重要性被降低了,它所涉及的题材往往被归类为软科学或人文学科。” “你写的《乡村教师》属于软科幻,《流浪地球》属于硬科幻,对吧?” “你都看过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田立心听章莉说起这两部作品,心中顿时充满了骄傲,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又继续解释道,“简单而言,软科幻作品中人物和情节是服务于故事设定的,而软科幻作品的故事设定,是为了服务于人物和情节。” “嗯,我先看剧本吧。”章莉的目光回到了剧本上。

第0066章 亲和数 只过了十多分钟,章莉就将两万余字的《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剧本看完了,但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她将剧本轻轻地放到桌角,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盯着田立心的眼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帮我啊?” 为什么? 当然是想接近你,再寻求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啊! 只是,这个说法会不会太龌龊呢? 田立心想了想,只好解释道,“其实吧,我想要的双赢,我只是希望通过这部电影让人们对科幻电影重视起来,毕竟科幻电影是工业文明之花,而国内已经很久没出现科幻电影了。还有,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两个数字吗?有没有找到其中的神奇规律?” 田立心这话毫不夸张,国内的确是差不多有十年没拍科幻电影了。 而拍科幻大片,显然是未来的潮流。 事实上,华夏的科幻电影启蒙还是很早的,后来的人将郭导拍的《流浪地球》视为华夏第一部科幻片,是不对的。 巧的是,早在六十年前的抗战时期,当时的名导杨小仲就拍过一部叫《六十年后的魔都》的电影,观众们看到这部电影时,立即就为导演的想象力折服了。 电影一上映就成了魔都的爆款,甚至在十年之后,这部电影还不时能在影院中看到。 据说,杨小仲的这部电影,是从英国科幻作家赫伯特?威尔斯的小说《昏睡百年》中汲取了灵感。 建国后,电影便从市民阶层的娱乐消遣变成了宣传的工具,那个年代流行的,要么是《白毛女》这种苦大仇深的故事片,要么就是《百万雄狮过大江》之类的雄赳赳气昂昂的纪录片。 到了大阅进时期,充满想象力的科幻表现手法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十三陵水库畅想曲》是建国九周年的献礼片,这部电影由田汉创作的同名话剧改编而来,对比《流浪地球》中人类经历的五个阶段,这部电影业也可以分为苦难时代、奋斗时代和辉煌时代。 只用了二十年,电影中的十三陵地区就从连年水灾变成了五谷丰登、鸟语花香的人民公社,还按照马列的设想消灭了三大差别,连月球旅行都不在话下。 五年后,新华夏的第一部科幻电影《小太阳》,终于横空出世了! 《小太阳》的编导王敏生是个奇人,他在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的第二年,便制作出了有关人造卫星构造和原理的科教片,——《人造卫星上了天》。 对于《小太阳》,刘电工不吝夸赞,并且还创作了《华夏太阳》。 动乱期间,科幻电影的土壤是不存在的。 一直过了二十年,华夏的大地上改开之后的数年,《黑暗日报》甚至发表了名为《警惕“科幻小说”中的精神污染》的文章,将讨论拔高到了科幻文学到底是“姓文”还是“姓科”的层面,这也导致科幻小说创作陷入了低谷。 同样是这家《黑暗日报》,几年后又发表了一篇名为《电脑游戏是瞄准孩子的“电子海咯因”》的文章。 在那篇文章后,科幻小说的创作进入了万马齐喑的局面,科幻电影就更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而现实,有时候比科幻还科幻。 就在五年前,话剧演员张香玉自称能接收宇宙信息,随后带着上千信徒在京城妙峰山上试图与外星人联系,信徒们每人头顶着一只铝锅,以实现所谓的天人感应。 据说,张香玉靠着卖锅卖票就赚了四十多万。 这还让科幻电影怎么拍? 田立心正想着国内科幻电影目前的窘境时,却听到章莉道,“我回蓉城后就看了以前的课本,知道了因数的概念。” 额,她是将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了啊。 田立心心怀大慰起来,满脸期待地看向她,“结果呢?” “结果就发现,其中一个数字的因数之和等于另一个数字了,这是为什么呢?” “一个数字的因数之和等于第二个数,第二个数的因素之和又恰好等于这个数,这样的两个数就叫亲和数。所谓‘知音难觅’,亲和数也是很罕见的。咱们的手机尾号恰好就是一对亲和数,这难道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吗?” 数学家对亲和数的探索,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五世纪。 传说,毕达哥拉斯的一个门徒向他提了这样一个问题,“我结交朋友时,存在着数的作用吗?”毕达哥拉斯毫不犹豫地回答,“朋友是你的灵魂的倩影,要像220和284一样亲密。”又说,“什么叫朋友?就像这两个数,一个是你,另一个是我。” 毕氏学派后来就宣称,“人与人之间讲友谊,数与数之间也有‘相亲相爱’。”从此,人们便把220和284这对数字,叫做“亲和数”或“朋友数”、“相亲数”。 220和284,就是最早被发现的亲和数,同时也是最小的一对亲和数。 直到两千五百年后,人类才发现第二对亲和数,这个殊荣归功于法兰西数学家费尔马;两年之后,还是来自法兰西的数学家笛卡尔,找到了第三对亲和数。 这之后,整个十七世纪的数学家,大多纷纷投身到寻找新的亲和数的行列,他们企图用灵感与枯燥的计算发现新大陆。可无情的事实最终还是让他们省悟到,亲和数就像是一座数学迷宫,不可能再有人重现法兰西人的辉煌了。 又过了一百年,瑞士数学家欧拉终于横空出世了。 他一次性公布了三十对亲和数,几年后,又将亲和数的数量扩展到了五十九对。 欧拉的成就是令人赞叹的,他似乎解决了这个持续了两千五百年的难题。 有趣的是,在一百二十年后,一个十六岁的意大利中学生帕格尼尼,竟意外地发现了大师欧拉的疏漏之处,他漏掉了一对较小的亲和数,——这对数字就是1184和1210。 而这两个数字,恰好就是田立心和章莉的手机尾号。 田立心强调了亲和数的罕见,又普及了数学家追寻亲和数的历史,章莉听后便怔住了。 她的脸有些红,却无所谓地摇头道,“只是巧合而已,不用这么牵强附会吧?” 田立心坚定地说,“但这就是事实啊,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是信的。” 他接近章莉,真是因为他们的手机尾号是亲和数之故吗? 未必。 未必的未必,也未必!

第0067章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事实上,任意两个数都是有联系的,只要有心,就必然可以找出它们之间的关系。 何况,手机号又不是身份证号,是随时可以更换的。 章莉要是未见过世面的少女,说不定就真会沦陷在,这亲和数的甜言蜜语中了。 可惜,她见过了太多的风雨。 但至少,田立心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而她也能体会得到。 要是他早生十年,或是自己晚生十年,结果又会如何? 还真是,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呢! 在田立心的灼灼注目下,章莉屏弃了莫名奇妙的想法,拿起桌角的剧本正色道,“咱们还是聊剧本吧。” “嗯。”田立心也意识到自己的急切,连忙拿起茶壶将几只空杯添满。 “我不太看好这个剧本。” “为什么呢?” “写得太平了,你们写文章的,不是更应该懂得‘文似看山不喜平’的道理吗?” 田立心并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我对拍电影不太懂,但总算是看过不少电影,也读过一些剧本的,故事太平了,能不能用配乐来弥补呢?” “很好的思路。我不看好这个剧本,最主要还是电影颠覆西方人对上帝的信仰,即便是顺利将电影拍出来,只怕也很难进入米国的电影院。” 额。 田立心愣了一下,但一想到《达芬奇密码》和《处刑人》时,他心中就有底了。 这两部电影也颠覆了西方人的上帝,但都顺利上映了,票房还都不错呢。 但《达芬奇密码》这部电影,现在还没有出现,甚至连原著小说都还没有写出来。 要不,我把它写出来吧?全球6500万本的销量呢。 至于《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有没有在米国大范围上映,田立心并不确定。 但他能肯定的是,这部电影肯定上映了的,要不也不可能获得土星奖。 这部电影的收益主要还是体现在碟片上,似乎还进入了销售榜单,得了个碟片大奖。 因为早就明白这部电影的成绩,田立心此时也是笃定地看向章莉,“莉姐,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也想得太远了,我记得有一部米国电影叫《处刑人》,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但这部电影是上映了的,而且票房很不错。咱们再退一步说,你拍这部电影难道是为了赚钱吗?需要太在意,西方观众的信仰和感受吗?” “那你的想法是?” “我早就说过了啊,我给你写这个剧本,就是冲着让你拿奖去的。这部电影或许让一些西方观众产生不适,但学院派肯定是能认可的,去戛纳拿一个奖,或将米国的土星奖收入囊中,都是很有可能的。载誉而归之后,就以第一部华夏科幻片作为宣传噱头,肯定能在国内火起来,但金钱上的收益你就别想太多了。而在米国,只要保证能小范围上映就,咱就可以把碟片的版权卖出去,我想,肯定有人能看到卖碟的收益。” “拿奖?回国?我的确是进入了思维盲区。” “所以?能定下来吗?” “我再考虑考虑吧,成吗?” “也行,你要是不满意,我再尝试着写其他的吧。”田立心叹了口气,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机票定了吗?” 章莉苦笑道,“正月十七的飞机,本来想着是元宵时和你见面之后就飞京城的。” “现在呢?还想着早点离开家?” “差不多吧。” “要我说,离开家到外面散散心也不错啊,祖国的大好河山你都没看过吧?”田立心便循循善诱起来,最后才说出重点,“我正好也一样。” 将宝姐姐拐去各地旅游,一起出双入对,想想还有点刺激呢。 “那你的意思?”章莉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咱们可以到各地走走看看啊,国外肯定不行,毕竟我还没有护照呢。” “我先考虑考虑吧。” “又是这句话。”田立心嘟囔了一句,又提醒道,“我在蓉城可能呆不了几天。” “你不是要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吗?蓉城就够你看十天半个月的了。”章莉似笑非笑地说道。 “大家都说‘桂城山水甲天下’,我却连这甲天下的山水都还没看完呢。”田立心解释了一句,很快就扯到了碧溪县城的舞龙、斗龙的传统。 章莉时不时插一两句,两人算是有了进一步了解。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章莉看了看表,“差不多十点了,我得回家了。” “那我送送你。”田立心也知道,这年头很多女孩子还保留着“十点前必须到家”的优良传统,所以并不勉强她继续喝茶。 对他的好意,章莉没有刻意拒绝。 两人出了茶馆,并肩往章莉家走去,一路上自然还有许多话说。 此时月亮才刚升起,昏暗的路灯与月光交织在他们身上,充满着无尽的静谧。 要是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多好啊! 只是,路很短。 田立心和章莉虽都刻意放慢了脚步,但十多分钟后,他们还是走到了章莉家附近。 直接送她到家,还会被邀请进门喝茶喝咖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田立心也早有这觉悟,所以在章莉提醒自己就要到家时,他便停了下来,眼睁睁地看着她略有些消瘦的背影渐行渐远。 但就这么看着她离去,他又心有不甘。 思前想后,田立心还是鼓起勇气喊了一句,“莉姐,你等一下。” 章莉转过身,满脸疑惑,“怎么了?” 田立心小跑着来到她身前,硬着头皮问,“那个,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 田立心见她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拒绝,便上抱了她一下,很快又迅速退开。 芳香入鼻。 美! 仿佛,今天真的能完满了。 在田立心抱向章莉时,她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慌张的。 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能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这小子的胆子,还真不小! 直至田立心退开,她的心跳才降下来,只是苦笑着看着他,“这样就可以了码?” 田立心赧然地点头,再次向她挥手,“再见,做个好梦!” 说完这两句,他便飞也似地逃开了。 章莉却站在当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第0068章 最后一次恋爱 次日。 早上十一点多。 田立心刚离开科幻世界杂志社,便接到了章莉的电话。 虽是早就约定好她今天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但田立心第一次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还是有些恍惚。 电话接通后,章莉便问起了,他这次的科幻世界杂志社之行。 田立心大言不惭道,“刚离开科杂志社,合同签好了,剩下就是等着收钱了。” 如他所言,他和《科幻世界》杂志社主编姚军竟似一见如故,合同也谈得很顺利。 要是没有意外,《球状闪电》会在《科幻世界》先连载两期试水,到五月份就整书出版。 稿费方面,田立心拿的是10%的版税,这在新人作者中已经是最高价了。 毕竟,此时执行的《出版文字作品报酬规定》还是1999年之前的标准,此时的作者出一书能拿到的版税都在3%到12%之间,而不是后来的5%到15%。 当然,出版社既不会给最低价,也很少会给到最高价,除非是签到畅销书大佬了。 所以,新人作者的版税一般都在5%和8%之间,老作者则能拿到8%到11%。 拿多少版税,多半还是以首印数量为重要依据的,三千、五千、一万、三万和五万,便是其中的分水岭。 当然了,要是能够再版的话,版税也是可以稍稍提高的。 田立心能拿到10%的版税,也就意味着,这本《球状闪电》的首印册数是五万本。 他现在不缺钱,但对版税还是极力争取的,毕竟前世的《球状闪电》在几年内就卖出了四十万本,这个成绩当然有《三体》的加成。 但对盗版商,田立心是深恶而痛绝之的,可现在高层对版权的保护还不太重视。 要是《球状闪电》真的火了,各地的盗版商便会蜂拥而至,到时也就便宜他们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田立心才极力争取到了10%的版税。 而版税的多少,也反向决定了首印数量。 姚主编也有着和田立心同样的担忧,而且的确很看好这本《球状闪电》,也相信他现在在科幻圈的号召力,所以稍作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出版《球状闪电》的合同,也就这么顺利地签了。 对此,章莉也是由衷地感到高兴的,“发财了啊,恭喜你!” 田立心打蛇随棍上,笑道对她道,“付出能有回报,的确令人欣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庆祝?咱两也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在一起吃过饭呢。”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请你吃饭的啊,你来蓉城,我早该尽尽地主之谊的。” “额,也好,谁请不是请?也不用太分彼此的。” “那待会见吧,我们已经在刘一手火锅店了,就是琴台路中间那家。” “我们?”田立心一愣。 “对啊,我还请了欧阳一家,也是好多年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了。” 请了欧阳一家? 田立心听到这个消息时,甚至比听到她和自己单独吃饭还高兴。 这意味着什么呢? 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找到女友多半是藏着掖着的,而女人则会恨不得广而告之,让天下人都知道才好。 只是,宝姐姐不会还这么幼稚吧? 但她能将自己介绍给她的朋友,至少说明对自己是认可了的。 而且,她请的不止是欧阳,还有欧阳的妻子呢! 到时欧阳他们要是敢撒狗粮,自己和宝姐姐不是可以反撒一波吗? 想到这,田立心便立即了答应下来,“挺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之后,田立心开始扪心自问起来,——我这是要恋爱了吧? 有人说,一生谈三次恋爱最好,一次懵懂,一次刻骨,一次一生。 前世有过的那两次恋爱,的确是懵懂和刻骨的。 那么,这最后一次要应在宝姐姐身上了吗? 胡思乱想着,田立心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章莉说的火锅店。 进门后,他先去柜台把账结了,压了一千块,多还少补。 虽然宝姐姐说了今天是她请,但女人的话也不能太当真的,自己自作主张或许会令她郁闷。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那还是男人吗? 随后,田立心便在服务小妹的引导下,走到了章莉所在包间的门口。 田立心推开了门,才发现里面不止是章莉和欧阳夫妇在,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这孩子应该是欧阳的女儿吧? 他不是已经结婚十几年了吗?孩子还这么小啊? 在章莉的引荐下,田立心才知欧阳的妻子康俪以前也是演员,她当主角的时候欧阳还给她跑过龙套呢。 但她出演了几部电视剧之后,便转型为节目主持了,这十多年来一直在电视台工作。 也还算是影视圈的人吧! 他们的女儿也差不多是这个圈子的人了,因为前段时间接了部电视剧。 嗯,走的是童星路线。 康俪和章莉的岁数相当,但两人站在一起就明显有很大差距了。 章莉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还保持着女孩的风华,康俪的皮肤则稍显暗淡。 田立心并不知道,其实康俪早在七八年前就生过一个儿子,可惜那个孩子夭折了。 寒暄过后,田立心便很自然地坐在章莉旁边,几个成年人的话题,也很快扯到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剧本。 或许是有一个活泼的小女孩穿插其中,他们的话题也没有聊得太过深入。 总之,欧阳和康俪是很看好这个剧本的,他们还希望田立心也给欧阳写一个剧本呢。 田立心也知这是客气话,便也敷衍着答应了。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便尽欢而散了。 看着欧阳一家远去,章莉便为田立心自作主张地结账的事,谴责了他说了几句。 田立心只好笑着认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章莉这才饶过他,但还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就臭贫吧!” 因为昨晚就送过她回家,田立心今天送她便自然了许多,但大白天的,却不能像昨晚那样送得那么远了。 差不多到家时,章莉再三让他自己先回去,劝告无果便先自走了。 田立心站在当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心中竟有些隐隐作痛。 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 章莉走出几十米,却突然回头冲他喊道,“你待会就去订明天回家的机票吧!” 说完这话,她便转过身,义无反顾地快步离去了。 田立心的脑门上顿时冒出一串黑人问号,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这是听了我的建议? 是要和我一起到桂城散心吗? 还真是峰回路转呢!

第0073章 王渤的贵人 对狗皮膏药似的田立心,章莉很是无语,却也只能从了他。 脚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自己管得着吗? 于是,两人也就定了去往京城的机票,离开公园之后就回到酒店开始收拾行李。 在章莉的行程中,见林妹妹是必须的,但也不能太着急,至少不能是今天就见到她。 毕竟,她要见自己,也不是因为得了重症什么的。 就因为她这一个电话,自己就急巴巴赶到京城,自己成什么了? 不要面子的吗? 看妙玉也是必须的,毕竟她和林妹妹是无话不谈的闺蜜,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而琏二嫂子,则是早就计划好要见的。 事实上,扮演琏二嫂子的邓洁才是章莉最好的朋友,和邓洁差不多的也就是欧阳了,林妹妹和妙玉到底是差了一层。 章莉和邓洁关系之所以更密切,一是因为两人原本就是老乡,再一个就是,她和邓洁现在的丈夫章国利曾是在蓉城一起工作的同事。 章国利和邓洁婚后就去了京城,现在已经是导演和制片人了。 毫无疑问,邓洁是出演过《石头记》的演员里,混得最好的一个了。 除了见他们,章莉也想到京影和华戏看看,这也是出于对以后工作的考虑了。 田立心对她的想法是支持的,但对她更看好京影,还是表达了不同意见。 在华夏,最著名的电影学院就是京影、华戏和上戏这三家。 且不说远在魔都的上戏,单就京城的京影和华戏而言,两者是各有优劣的。 京影是华夏导演的摇篮,现在国内稍有名气的电影导演,几乎都是从这儿毕业的;反观华戏,能排得上号的也就江文一人而已。 但在演员方面,华戏只要叫出巩皇和国际张,就足以轻松吊打整个京影了。 更别说,华戏还有像夏余、陈稻民、陈保国、李宝田、刘夜等等这些著名演员呢。 当然,京影的著名演员也有很多,比如皇帝专业户、张峰毅、黄智文、诸葛国强、老徐、王磊、徐晴、赵格格等等,但这些人,都只在电视剧中证明过自己而已,获得过国外电影大奖的,也就只有参演过《霸王别姬》的张峰毅了。 京影或许可以制造明星,但演员还是得看华戏的,国内导演拍电影也是优先到华戏挑人的。 要是自家人能拿出手,何必要到隔壁学校找人呢? 而章莉是学导演的,跑去导演扎堆的京影和同行天天掐架,这就没意思了。 古语都说,“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飞机上,和田立心讨论一番之后,章莉对自己的想法动摇了。 但无论如何,京影和华戏之行还是必须的。 又因为从华戏毕业的妙玉,此时还是住在学校附近,所以他们将落脚点定在了京影,——既然不能今天去见林妹妹,当然也不能去见妙玉啊。 出了机场,他们就坐上了前往京影的出租车。 而此时,京城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就住进了京影附近的酒店,但不像在桂城那样住一个大房间了。 其实,这家酒店离田立心的母校也就差不多半里。 也是他当初运气不错,要是入学晚一年,他的大学时光就不是在明光村度过,而是在昌城的登庄大学城了。 此时的昌城大学城,多半还在建设之中吧? 反正,后来的师弟师妹们都几乎被发配到昌城了,本部剩下的,也就是研究生、留学生以及入学就在本部的田立心这一届了。 明光村和京影是邻居,两校的学生平常是互有往来的,而现在的京影,和田立心印象中的京影也就相距一年。 要带章莉逛京影,他表示毫无压力。 但在去京影前,他们还是得先填饱肚子才行,所以两人就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饭店。 这饭店的营业范围有两层,上层自然是包间了。 看着一层的顾客不算太多,听着还有驻场歌手在唱歌,两人便索性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吃着美食,听着轻柔的歌声,还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此时唱歌的虽是男人,但唱起《矜持》和《约定》还是有点王斐的味道的,厅里的客人,也不时给他送上一两瓶啤酒以示鼓励。 在这儿,给歌手送啤酒,其实和在德芸社相声剧场给演员送花篮差不多,都是打赏。 送一瓶啤酒,相当于是送五十块。 歌手对给打赏的人感谢几句之后,便按他们的要求弹起了《光阴的故事》的前奏,而他的歌声,也如水般在饭店中回旋着。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 “还有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 “曾经无知地这么想。” …… 不得不说,这首歌似乎更适合他,而刚才点歌的那几位再次送上了打赏。 这一首歌还没唱完,他就收了五六瓶啤酒。 田立心听着歌声,感觉声音有些熟悉,便笑着对章莉道,“唱得还真不错啊。” “是挺有味道的,比原唱差不到哪儿去。”章莉也是点头称赞。 “要不咱也给他送几瓶酒?” “你看着来吧。” 田立心便举手叫来服务员,低声道,“帮我给唱歌那哥们送两箱青岛,就送后台去吧。” 一瓶两瓶地送,的确不符合田立心的风格,但他又不是为争风吃醋来的,打赏也就是为了支持这位歌手,只要歌手本人和饭店的人知道就行了。 章莉对田立心的性格也多少了解一些,此时倒不觉得他是为了在自己面前抖面子。 她只是笑了笑,对此并不过多评价。 又听了一首歌后,田立心和章莉便吃得差不多了。 田立心刚举手要叫服务员过来结账,一个手上拿着瓶啤酒、身穿牛仔套装的年轻人,便向他们这边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这人长得不算雅观! 尽管田立心很少以貌取人,但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的直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人竟然是王渤! 未成名前的王渤。 很多人后来都夸王渤的脸有辨识度,但这就是人们对成功者的春秋笔法而已,就像很多人夸王校长和马总统长得有特色,是一样的道理。 本质上,王渤的确不算好看的。 至少,他的长相不符合田立心的审美观。 王渤显然是知道田立心这桌给他送的两箱青岛,也早知送“青岛”代表着不必见面,但他毕竟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年了,无数的经历已经磨掉了他的棱角。 王渤高智商? 都是这操蛋的社会给逼的! 没有左右逢仁的觉悟和脸面,想在社会的底层混口饭吃,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今既是遇到了贵人,若不趁此去碰碰机会,那不是傻吗? 王渤的脑子里,满满都是发哥遭遇秋官的场景。

第0074章 我保证照顾好孩子 王渤快走到田立心的桌前时,便已经放慢了脚步。 他注意到田立心和章莉都在看着自己,当即对他们鞠了一躬,真诚地说,“感谢您二位这么捧,我实在无以为报,我吹了!” 说完这话,他便仰起了脖子,将一瓶青岛啤酒“吨吨吨”地往嘴里灌。 至于周围其他人的各种眼光,重要吗? 您还真能吹! 田立心吐槽一句,便起身抢过酒瓶,“哥们,差不多就可以了,我们不是来看你吹的。” “额。”王渤愣住了,又不太敢去抢田立心手中的瓶子。 “行了,我们吃完了,有机会再来听你唱歌。”田立心将酒瓶放在桌上,伸手叫服务员。 “那您二位走好,额,你不是……”王渤又向田立心鞠了一躬,准备要给章莉鞠躬时,却一下认出了她。 这位不是《石头记》里的宝姐姐吗? 要知道,王渤对宝姐姐、林妹妹这些人也是仰慕已久的,哪想到能见到真人? 他的身子都激动得有些发抖了。 还真是贵人啊! 章莉却只是冲着他笑了笑,随手抓起桌边的墨镜戴在脸上。 王渤见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顿时就颓了。 但他还是迅速将目光转回田立心身上,鼓起勇气道,“那个,您能给留个电话吗?但有驱驰,保证随叫随到。” 抱不了章莉的大腿,能抱上她的同伴也是极好的。 毕竟,能和她这种美人一起吃饭的人,也肯定不简单! 田立心微笑着对他点头,“那你报一下手机号吧,我记忆比较好,肯定能记住。” “额,我没有手机,呼机可以吗?”王渤尴尬地一笑,看到田立心微微点头后,还是快速将自己的呼机号说了一遍。 田立心重复了一遍,结账之后便拉着章莉的手走出了饭店。 王渤将他们送出了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心中却在患得患失,“他能要自己的号,也算是小有收获了,只是,他真能记住吗?” 最终还是没能抓住这根稻草啊,哎! 田立心和章莉走出饭店之后,便漫步往京影而去。 此时的京城还属于冬季,寒冷的程度是不能与南方同日而语的,所以他们靠得很近。 走了几十米,章莉突然开口道,“你对这人很看好?现在电脑越来越普及,对唱片业是个很大的冲击啊,现在的歌手也越来越不好生存了。” “你说得没错,但唱得好的还是有前途的。”田立心对章莉的话是很赞同的,现在的歌手的确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原本的历史上,就是因为宪哥看到了唱片业的不景气,才会狠心将周杰棍卖掉的。 但周董却还是在几年后迅速崛起了。 无论是什么时候,人们都是需要艺术的。 音乐,也永远都不会过时。 “这人的音色还可以,但就他这个形象,能吸引多少疯狂的女歌迷?”章莉的分析不无道理,但真正的歌迷,显然不会太在乎歌手的形象。 比如张歌神、柳欢、韩虹、陈医生这些大佬们,他们的长相也未必有多出众。 但就是这些人,撑起了国内歌坛的半壁江山。 当然,田立心不会傻到列举这些人来怼章莉,只是笑道,“要是他转型演戏呢?” “那就更不靠谱了,他先天条件不行啊。” “额,或许吧,那就当做萍水相逢好了。”田立心笑了笑,想着的却是王渤的出道电影《疯狂的石头》。 或许,将这部电影的剧本写出来送给欧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两人的话题也就从王渤转到了京影,毕竟他们已经是走到京影的大门口了。 因为还没开学,又是晚上八点多,京影的门外并没多少行人,更不会存在哪些乱起八糟地摆着矿泉水等各种饮料的豪车。 似乎,这年头的土豪们,还没学会摆饮料吧? 门口的保安很敬业,但看到田立心的身高长相和章莉的身形之后,还是理所当然地放行了。 即便这二位不是本校的师生,但看着也不像是坏人。 他们的职责主要还是看好进出的车辆,挪车这种事才是他们最讨厌的。 校园里,昏黄的路灯下终于能偶尔看到一两个人影了,远处教学楼的几个教室还亮着灯。 田立心迎着灯光,不由恶意地想,“京影现在对学业能这么严格吗?难道,这种学校还会有学生提前回来补考的?” 要知道,从这出身的宅博士,可是狠狠地刷新了他的三观呢。 到底是混过学术圈的,田立心知道各种灌水刷论文的潜规则,而他也利用过这些规则。 没办法啊,数学的定律公式都那么直白,该证明的也都被前人证明出来了。 普通的学生该怎么写毕业论文? 当然是各种灌水啊。 只是,本就是学渣却顶着学霸人设,那就太讨厌了。 也不知,有多少后来的学子会问候宅博士的八辈子祖宗啊! 田立心和章莉并肩而行,绕走校园走了半圈,一不小心就到了女生宿舍楼门口。 他们正要继续往前走,昏黄的路灯下却冒出一个蹲着的男生,他起身就几步上前拦住了他们,对章莉做了个礼佛的手势,“同学,能帮我叫一下三零二的徐静吗?拜托了。” 路灯虽有些昏暗,但他应该能看清章莉的脸啊,他就不觉得这人有点陌生吗? 还是说,这颓废的孩子精神恍惚了? 章莉笑着摇头,“我真不认识徐静,也不住这里!” 田立心却八卦起来,“哥们,徐静是你什么人啊,你找宿管帮忙不就行了吗?” “是我女朋友,放假后就一直关手机,她今天明明已经回来却不愿见我,宿管也不愿多管闲事,你说我能怎么办?” “额。”田立心看看男生,又看看满脸无奈的章莉,随后又看向男生问,“你就是要当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呗?” “没错!咱又不是没失恋过,也不是接受不了被甩,但这莫名其妙的,算什么事啊!” “那好办,你明天来这拉一横幅,上面就这么写,——‘徐静你就安心上学吧,我保证照顾好孩子’。” 男生一愣,“额,这样不好吧?” 章莉却“噗”地一声差点笑出来,这主意真损! “你自己掂量吧,我们还有事,告辞!”田立心白了他一眼,拉起章莉就走。 “哎,你等会啊!”男生伸了伸手,试图再问问他,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行性建议。 “怎么?自己没过好,还想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看你们不像本校的学生嘛,所以想给你们导游来着。” “不需要!我们对京影熟得很,您还是自个玩儿去吧!” 自个玩儿去? 我特么上哪玩儿去! 男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算是彻底颓了。

第0075章 小金字塔往事 走出好一段路,又确认过身后的男生的确没跟上来,章莉才笑出声,显然是因为田立心刚才说的拉横幅的事。 笑了好一会,她才偏着头对他谴责,“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田立心装出凶狠的样子,“对这种不好好读书、就知道搞对象的学生,就得这么治他!” “我还真想看到,有人也这么治治你才好。” “你自己上就可以了。” “去你的!” 说笑着,两人就看到了京影的地标性建筑,——小金字塔。 “这怎么还有个金字塔啊?”章莉指着不远处的小金字塔,满脸疑惑道。 “你也是第一次来啊?我都知道,这小金字塔是京影的标志性建筑啊。”田立心取笑起她来,但还是和她并肩绕着草坪,向这个小金字塔走了过去。 “还标志性建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想过来这儿学表演啊,所以对京影多少是有些了解的。”田立心不着边际地自吹起来,毕竟不能说自己上辈子的母校就在附近。 章莉信了几分,“你还想过干我们这一行呢?怎么又放弃了?” “后来我发现靠脸吃饭不太靠谱啊,我前阵子不是扁桃体发炎了吗?脸上好几疤,我躲在家里一个多星期都没敢出门见人。”田立心自圆其说几句,突然问道,“要是从国内的所有电影中,选出一部能体现咱们华夏文化的电影,你会选什么?” “怎么扯到国内电影了?我近几年关注得少,真要选的话,就《活着》吧。” “为什么不是《霸王别姬》啊?” “额,差点忘了《霸王别姬》,那就选这一部好了,然后呢?” “要是将国内电影做一个排名,《霸王别姬》肯定是第一的。我觉得吧,哪怕再过二十年,国内也不会有一部电影能超越她,而我对这个金字塔的了解,就源于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的确很厉害,各种奖项拿到手软,但好像是没在国内公映?” “电影涉及到了同性和文命等,这让内地和宝岛的有关部门都过度敏感了,当初能上映的地区的确就只有香江,后来是邓书记看到了这部电影,然后就大笔一挥,开了绿灯。” “国内电影不能碰同性和文命这些题材,哎。” “为什么要拍这些敏感的东西呢?你以后要是拍电影,最好也别碰这些东西啊。” “能不能拍上电影都不知道,你以为谁还能认识我啊!” “也不能为了拍上电影,就放弃原则不是?”田立心笑了笑,又解释起来,“当初《霸王别姬》的剧本为了过审,送上去的其实是一假剧本,等电影拍出来了,上面就怒了啊。” “额,还有这回事?” “程蝶衣的声音其实也几乎都是配的,你也知道,原声的电影才有资格参加电影节啊,所以,配音演员主动放弃了署名,要不然,这部电影也拿不了各大电影节的奖项了。” “还这么曲折的啊,但是,即便是配音,也无法抹杀这部电影的伟大。” “更曲折的,还在后面呢。”田立心说着,便指着刻在金字塔上的一方小铭牌,“你先看看这个。” “第一届学院奖,1992年,影片大奖:《秋菊打官司》……”章莉随着田立心的指点,默读起铭刻在金字塔上的字,“这怎么了?” “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个学院奖没有第二届、第三届吗?” “额,和《霸王别姬》有关,是吧?” “聪明。” 一如小金字塔上的刻字,在春天的故事中,京影内部设立了“京影学院奖”,旨在表彰学校师生和历届校友,在电影创作上取得的突出成就,以弘扬电影教育和鼓舞学校师生。 这个学院奖包括七个奖项,即影片大奖、编剧奖、导演奖、表演奖、摄影奖、美术奖和录音奖。 第一届学院奖,除美术奖空缺外,其他奖项基本都和张国师拍的《菊豆》、《秋菊打官司》和《大红灯笼》有关,唯一例外的,是谢非凭借《香魂女》获得了编剧奖。 第二届呢? 显然是绕不过,已经在国外获得了金棕榈的《霸王别姬》的,而京影各系也将电影大奖的选票全部投给了这部电影,她的质量显然也是实至名归的。 问题是,《霸王别姬》是用假剧本通过审核的,而高层对京影这个学院奖也很重视,他们并不希望,这部电影被铭记在小金字塔上。 京影不敢逆着高层的意思来,也就只好重新票选了。 各系只好另选了一部电影,但分量最重的导演系,却还是坚持选《霸王别姬》。 双方僵持之下,这场闹剧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只办到第二届的京影学院奖,便在各方的角力之下夭折了。 这时候,刚诞生的京城大学生电影节,便顺其自然地接过了评选学院电影的重任。 而这个电影节,也越来越受电影人和观众的青睐了。 可惜,京城大学生电影节评选的只是国产电影,章莉要是在国外拍出《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也是无法参加这个电影节的。 听了田立心的解释,章莉对这个小男人的确是刮目相看了。 做为电影人,她甚至感到有些羞愧。 看来,对于回不回国,还得仔细考虑考虑。 田立心倒没想到,自己这一番卖弄差点就好心办了坏事。 两人对小金字塔又凭吊了一番,便说笑着离开了京影,直往他们的住处走去。 一宿无话。 次日,章莉在田立心的强烈要求下,一起去了明光村中学附属大学。 田立心在此自又有一番凭吊,这就不是她所能理解的了。 但这次他们是带了相机的,两人也算是第一次拍了合照。 离开母校,田立心和章莉便乘车去了华戏,自是又先在里边游览了一圈。 田立心甚至差点就和胡菁撞了个满怀,他并不知对方的名字,但记得她在《人民的名义》中扮演了高小琴。 胡菁是华戏九六级表演班的七朵金花之一,与之齐名的包括国际张、曾离、覃海路等人,她甚至可以说是这些人中最漂亮的一个,而国际张的颜值,在七朵金花中都排不进前三。 和她们同班的,还包括刘夜、覃昊等人。 可见,华戏那一届表演班的学生,真可谓是星光灿烂了。 与之相比,京影九六级表演系的学生也很出色,最耀眼的无疑就是赵格格、程坤和黄教主了。 这么多好演员都茁壮成长着,这也意味着,国内电影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

第0076章 章莉的那些好姐妹们 中午。 章莉和妙玉在华戏附近的一家饭店见了面。 妙玉走入饭店时,还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漂亮小姑娘,自然是她的女儿。 田立心当然不能和她们同桌,只是坐在隔着她们四五米远的地方相陪。 这也是章莉的坚持。 没办法,他们的关系还处于暧昧的阶段,妙玉又不算是她最好的朋友,此时自然是没有理由,带上田立心和她相见的。 看到妙玉走入饭店时,田立心已经是眼前一亮了。 虽从衣着上能够看出,妙玉目前的处境并不太好,但她的气质丝毫不输章莉多少,而她已经是一个十余岁孩子的母亲了。 妙玉的女儿继承了她的优良基因,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 她们见面后,聊得还真是愉快,这一顿饭就吃了差不多两小时。 田立心吃一碗盖饭也就十多分钟,又喝了半壶茶,便在服务员充满怀疑的目光中结账走人了。 结账出来,坐等右等也不见她们出来,他就只好给章莉发了短信,跑附近的网吧去了。 章莉送走妙玉母女,才与田立心在网吧门口汇合,一起坐出租车回酒店。 从章莉口中,田立心才知妙玉比她小两岁,但后者拍完《石头记》之后就结了婚,第二年就生下了女儿,三年后就和前夫离婚了,至今保持着单身状态。 妙玉离婚后的生活并不太好,属于东一天西一天的那种。 这五六年来,她也接了好几部戏,但都红不起来,拍戏之余还得去外面打零工。 即便如此,妙玉却保持着吃斋念佛的习惯,她和女儿现在都是素食主义者。 难怪她能和林妹妹成为好闺蜜呢! 要知道,林妹妹对佛教的信仰,几乎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哪怕得知自己得了乳腺癌,她都不肯吃西药治疗,最后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佛,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好信的? 田立心无法将林妹妹的未来告知章莉,但总是免不了要毁僧谤道一番的。 章莉虽没有这样的信仰,但在小时候,她也跟着母亲去过几次昭觉寺。 她对妙玉的信仰是表示理解的,又不免对田立心抱怨道,“我身边几乎都是信教的,他们常说咱们华夏人一点信仰都没有,我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们才好。” “最先说咱们华夏人没信仰的,应该是西方哲学家黑格尔吧?当时很多民国大佬都写文章怼过他,最著名的就是章太炎写的文章了。其实,咱们一直有信仰的啊,咱们虽不信教,但却信仰祖先、信仰咱们的史书啊,知识分子们不都希望能青史留名的吗?这和西方人想上天堂,是一样的道理。” “但能真正青史留名的人有几个呢?而且,这没我们女人什么事吧?” “能上天堂的,就有几个吗?至于女人,能上史书的基本以名声坏的人居多,还有一小半都是守寡的,这的确不太符合现在的价值观了。” “所以,做女人难啊。” “你以后就会发现,做男人更难!国内的计生搞了这么多年,男女比例早就失调了,以后女人要是觉醒了,搞起女拳什么的来,我估计,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男人都得打光棍。” “你还想得挺远,难怪!” “难怪什么?” “没什么!” 两人一路闲聊,半个多小时之后就坐车回到了酒店。 田立心还得苦逼地码字,而章莉在自己的房间美美地睡了一觉,要为晚上见林妹妹养精蓄锐呢。 但她的精心准备是多余的,林妹妹几个月前才流掉一个孩子,现在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了,看起来比她的年纪要大好几岁的样子,更别说,和还保持着风华的妙玉相比了。 田立心就坐在不远处看着她们,他甚至都有点后悔自己坚持要来见林妹妹这一面了。 这还是心目中的林妹妹吗? 实在是让人心痛啊! 林妹妹拍完《石头记》没两年也结了婚,她的第一任丈夫就是《大宅门》里的白二爷,当初还是因为他的激将法,林妹妹才下决心走入《石头记》剧组的,原本想演的角色也只是晴雯。 阴差阳错之下,林妹妹就红了,但婚后,他们才发现两人的性格并不合拍,于是就和平分手了。 又因成功出演了林妹妹这个角色,她后来的戏路,甚至都不如妙玉。 从京影毕业后,林妹妹几乎就没接过戏,最近这十年也一直在京城漂着。 好在,现在她又结了婚,夫妻还合伙还开了一个广告公司,他们的事业算是有了些起色。 林妹妹看起来一副憨憨的样子,却是很有灵性的人,由她执笔的五粮春广告词,就成了后来的广告经典。 总之,章莉这两个小姐妹,都过得不怎么样。 但相比此时还漂在国外的她而言,似乎也还是要强上几分的。 而邓洁,现在就混得是如鱼得水了。 人家此时正在怀糅影视城里,指挥着一群演员拍戏呢! 次日中午,章莉和田立心就从京影杀到了影视城,给这位二姐头探班去了。 对邓洁这位最好的朋友,章莉也就不再将田立心藏着掖着了。 田立心这是第一次到剧组里探班,并且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清宫铁三角。 当然,他这种无名小辈,是和他们搭不上话的,他也就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在表演。 或许是因为南疆在近几年不很太平之故,高层连续推出了多部清宫戏。 毕竟,南疆是在老康年间重新被内地统治的。 为了让南疆人心向华夏,高层便想出了用清宫剧来潜移默化人心的办法,同时也强调了满清历史的不可改变。 这么做,某些人肯定是要背锅的,毕竟抹黑前朝才是历朝历代的基本操作,哪有为前朝大唱赞歌的呢? 田立心这种半年不看一次电视的,都听得腻了别人的讨论。 照他的想法,与其拍出这些东西恶心人,捧几个南疆的明星不是更容易让人归心吗?比如,像后世的胖笛? 现在,邓洁夫妇也算是既得利益者了,同样借机上位的,当然还包括赵格格。 田立心明面上虽为少民,却是有着汉心的。 他希望看到的,还是那些讲述汉唐故事的影视。 汉朝也统治着南疆啊,而且历史更久远,就算要说“自古以来”,也更能理直气壮不是? 因为拍摄任务紧,章莉和邓洁夫妇在探班时没能说多少话。 结束拍摄后,他们便请章莉和田立心一起去怀糅县城吃了顿饭。 到底是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邓洁夫妇都知道章莉带着田立心的意思。 至于对他的态度,也和欧阳夫妇差不多,都是亲热中带着一些疏离。 这早就在田立心的意料之内了。 毕竟圈子不同,年龄又有些的差距,不被人家看好是理所当然的。 但世俗的眼光,真就这么重要吗? 或许吧! 探班回来之后,至少章莉的脸色是不很好的。

第0077章 《球状闪电》过审失败? 两天后。 田立心将章莉送上了去往米国的飞机。 在机场,两人自有一番依依不舍,后者还首次在他面前流了眼泪。 可生活就是如此。 正是这心酸的离别,更让人珍惜相聚的欢喜。 当晚,田立心便飞回了桂城,拿着刚出炉的书稿直接就去了桂城出版社。 因为有《球状闪电》的合同在手,段主编看完书稿之后,只稍作坚持就答应了田立心的大部分要求。 自然也是10%的版税分成,首印五万本。 尽管和段主编言之凿凿,但田立心对这本书是有些信心不足的,毕竟这不是科幻作品。 这本书,根本没有科幻迷这个基本盘。 离开出版社之后,田立心却意外地接到了姚海军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姚主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田,你那还有没有旧稿?科幻短篇。” 田立心立马就猜到了什么,“姚主编您好,是不是《球状闪电》没过审?” “是的,我们签完合同后就立即拿去过审了,审核结果刚刚下来。” “是因为涉及到了军事机密吗?上面也太谨慎了吧,我这是科幻小说啊。”田立心想起前世的《球状闪电》的过审传言,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没办法的事,咱们这小胳膊也拧不过大腿嘛,要不,你先把稿子拿回去改改?” “没问题。” “只是,被审核过的稿子,在重审之前我们不能发到杂志上了。” “我能理解。” “其实,这个月的杂志已经排好版了,原本是准备这两天正式出版的。” “我明白,先撤下来也没事,过审是迟早的事。” “你还没听明白吗?我这是江湖告急来了啊,撤了你这期的稿子,咱们杂志就少了一篇内容了啊。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存稿的。” “额,是这样啊。我这会还在桂城出版社谈合同呢,手上根本没存稿,您要得太急了。”田立心算是听明白姚主编的意思了,但还是委婉地表示了拒绝。 他不是有金手指,分分钟都能现写一篇出来吗? 的确可以。 但是,在短短的一两天内,就创作出一篇优秀小说,会不会表现得太逆天了? 要是他这会答应姚主编,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抓去解剖了! 而且,他也能看出了,姚主编现在虽是主动求稿,并表现出这期非得用他的稿子的急迫,能说明的,也不过是尊重他田立心而已。 《科幻世界》编辑部,哪个月不能收到几百篇投稿?就独独缺他这一篇吗? 果然,姚主编很快就遗憾地说,“那就没办法了,这期杂志只能先上一篇原本定在下期上的稿子了。” “行。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改,保证一周内改完,咱们争取一次过。” “希望吧。”姚主编叹了口气,又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川大的吕教授答应了你的要求,邀请你月底之前来川大搞一次讲座。” “啊!”田立心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震惊了。 吕教授这是要破釜沉舟啊! 他就不怕被打脸吗? 姚主编听到田立心的呼声,心里顿时也咯噔了一下,“咱们其实也可以拒绝他的。” “不用,就帮我应下来吧,我改好稿子就有时间去蓉城了,就下周末吧?” “下周?那我就这么转告川大方面了?” “行,麻烦您了,姚主编。” “那你忙吧,再见。” 田立心挂掉电话,站了大半天都还处于一种懵逼状态。 《球状闪电》过不了审,以后要写的《三体》就更难过审了,《三体》第一部《地球往事》的第一章,讲的就是文命的,想过审怕是太痴心妄想了。 在京影时,自己还劝莉姐别碰这个题材呢,想不到这么快就应在自己身上了。 这打脸也来得太快了啊! 更让他懵逼的,还是川大的吕教授的态度。 他到底是哪来的勇气,敢拿自己的前途跟自己对赌啊? 是梁静茹给的吗? 要是把这股劲头用在做学问上,他怕是早就闻名天下了吧。 当然,要破解黎曼猜想还是没什么希望的,自己就为这事浪费了十多年呢! 自己去给他来个当头棒喝,也算是行善积德了吧? 田立心胡思乱想着回到了酒店,随后就拿出了《球状闪电》的稿子改了起来。 次日中午,他便坐着大巴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碧溪。 简单地吃过午饭后,他就赶在下午上课前进了教室。 再次回到座位上,他的心情变得平静下来。 还是安静地做一个学霸好啊,除了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其他的都不用想! 或许是突然的放松,又或是这连日的奔波,田立心竟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他的同桌和任课老师还是很体贴的,竟然没把他叫醒过来。 同学眼中的学神,就在教室里这么睡了一整个下午。 放学后,教室就剩下两人时,前桌的许晓然才大着胆子将他叫醒。 不叫也不成啊,一睡就是一下午,万一就这么永远睡过去了怎么办啊? 田立心睁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许晓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时,脱口就是一个哲学三连,“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在干嘛?” 许晓然一脸迷茫,好一会才低声说,“你都睡三个多小时了,就这么累吗?” “是啊,谢谢你叫我起来,我先走了啊。”田立心不想和许晓然有太多瓜葛,匆匆逃开了。 “额。”许晓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 田立心走向校门口的小吃店,想着章莉这会大概到了米国,便拨起她的电话来。 却哪里拨得通? 他这才想起,国内的号码现在似乎在米国还不能用? 那就只等着她换号之后打过来吧。 章莉倒似乎真与他心有灵犀,很快就将电话打了过来,自然是国外的号了。 两人互道平安,又闲聊几句就挂了电话。 隔得太远了,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与其将思念寄托在电话里,还不如节约点话费呢。 田立心吃过晚饭,便回到教室做起了乖学生。 但这样的平静,并不能持续太久。 毕竟,两天后就是新一期《科幻世界》的发行日了。

第0078章 销量滑坡 妇女节。 这一天是碧溪县一中的开学日,同样也是《科幻世界》杂志的发售日。 田立心今天要完成本学期的第一次升旗。 而在昨晚上自习时,他就已经和高一、高二的两个师妹彩排过了。 两个师妹都是熟练工,却是第一次考第一名,而上次和他升旗的两位已经被挤下去了。 真是物是人非啊! 倒是这二位也知道田立心发表过小说,还听说,他上次在元旦晚会上得了一等奖。 在排练时,他们聊得更多的就是田立心的书了。 她们满以为,田立心在这个月的《科幻世界》上会继续发表小说,并表示要支持他的。 可惜,田立心令她们失望了。 同样感到失望的,似乎还包括黎曼。 升旗结束后,黎曼就编了个借口出了校门,直奔不远处的报刊亭而去。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大团结,递给报刊亭老板,“大叔,来一本这个月的《科幻》。” “好嘞!”报刊亭老板拿出一本《科幻世界》,找完钱后还对特意多看了她两眼。 这小姑娘的确长得很好看! 黎曼接过零钱,边走边翻开了《科幻世界》,可惜目录中并没有熟悉的名字。 难怪他这个月没给我送样书,原来是这期没有他的小说了啊。 黎曼脸上的维持了数日的忧郁气息,就此一扫而光了。 但很快,她又在心中问起了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他的小说呢? 他不是说过,自己的长篇小说会在这个月连载的吗? 我记错了? 还有,既然这期没有他的小说,我为什么还要买来收藏呢? 这本书得要六块呢,这差不多是老妈半天的工资了。 退货! 黎曼打定主意,便回身到报刊亭将杂志递向老板,“那个,我能退吗?” “怎么了?是少页还是缺页了?可以换的。” “不是,我忽然想起我这钱有急用,改天再来买行吗?” “好吧。”报刊亭老板点头了,毕竟书籍不像食物,只是翻了一下而已,书还是新的。 黎曼拿着找回的钱,满怀心思地走向校门,心里却想着要不要去问一下田立心。 他的小说,为什么没在这期《科幻世界》上连载。 …… 京城。 昌城一中。 陈杰也是在差不多的时间溜出了校门。 与黎曼不同,他是一个不被父母理解的科幻迷,所以每个《科幻世界》的发售日,他都得自己到校门口的报刊亭买《科幻世界》。 而今天,他是带着几个同学的希望来的。 走到报刊亭后,他便递上了四张大团结,“姐姐,给来五本《科幻》,再把这十块换成零钱,一块两块的都行。” 报刊亭的小姐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给他拿了五本杂志之后就开始找零。 但陈杰翻开杂志的目录之后,却又递回来四本书,“算了,就要一本吧,这四本退了。” “这是怎么了?”小姐姐满脸疑惑地接过他递回来的杂志。 “我那几个同学指明要收藏田立心的小说,这期怎么没有他的啊?” “我哪知道啊!你确定只要一本吗?” “对,零钱就别换了,谢谢啊。”陈杰接过钱,郁闷地说,“那几位非得看田立心的小说,我也没办法啊,要我说吧,其他人写的小说也很不错啊。” “额。” “这期怎么就没他的小说呢?要是有《流浪地球》,也能收藏啊。”陈杰自言自语地离开了报刊亭。 …… 贵省。 陈鹅县初级中学门口。 三四个穿着校服的孩子,也在差不多的时刻走到了报刊亭。 因为这里是贫困县,学校的管理并不严格,上课时间进出校门还是很方便的。 这些孩子们手拿都拿着几张破旧的纸币,这些钱显然在他们手里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也是来买《科幻世界》的。 不过,他们发现上面没有田立心的小说之后,却都放弃了购买。 原本,他们就不是纯粹的科幻迷。 他们第一次听到田立心,其实是在《乡村教师》发表之后,那是他们的物理老师给他们普及的。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乡村教师》和《黎曼的猫》,也知道,他参加了新概念作文大赛并获得了一等奖。 同样出自贫困县的田立心,就这样成了他们的学习榜样。 既然这期杂志没有榜样的小说,再将从嘴里抠出来的钱浪费掉,就实在太难为人了。 …… 蓉城。 川大门口的报刊亭。 刚开车来上班的吕教授,突然就心血来潮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走到报刊亭,向卖报的青年要了一本《科幻杂志》,只是略翻了一下就笑着离开了。 这期杂志上,的确是看不到田立心的小说了。 他是害怕我的质疑,所以就怂了吗? 他真的很想看到,田立心在讲坛傻站着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 吕教授很快乐。 并期待着,周末早一点到来。 …… 同城的《科幻世界》编辑部,里边的编辑们就不是那么快乐了。 这是晚上的事了。 各个地区的销量统计此时大部分都已出来了,但报表实在是太难看了。 已经雄起了几个月的销量,为什么就在这一期突然暴跌了呢? 为什么! 很多人已经想到了答案,但却没有一个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区区一个作家,还是一个连银河奖都没获得过的作家,真能左右杂志的销量吗? 这也太可怕了。 但在大多数编辑心中,田立心的确是有获得银河奖资格的。 无论是《乡村教师》,还是发表在《萌芽》杂志上的《流浪地球》,都足以获此殊荣。 田立心确实达到了科幻名家的高度,他现在的号召力,也不会输给任何一位名家。 读者的反馈,终于是陆陆续续地报了上来。 《科幻世界》编辑部的这些编辑们,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这期杂志未达到预定销量,的确是因为上面没有田立心的小说啊! 各地读者的意见都很直白,而且难得的一致。 田立心的小说,的确是深入人心的。 若下期还没有他的小说,市面上的杂志卖不动也就罢了,会不会出现大范围退订呢? 当然,就算有一些退订的,将《科幻世界》的月销量稳固在二十五万本左右,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是,或许人们对缓慢的进步可以欣慰,但却没人能接受,突然出现的大幅退步。 这样的设想,希望它永远都只是设想。

第0079章 有容乃大 当晚,田立心接到了田立国从长安打来的电话。 就在田立心和章莉前往京城的当天,田立国和田立群一起去了桂城,一口气买回了三十多台电脑,并直接将卖电脑的老板请回碧溪将电脑全部组装完毕。 将电脑老板送回桂城之后,他直接就买了前往湘城的机票,在湘城呆了三天就去了江城,而后又去了长安。 这七八天下来,他又推销了二百多份网吧计费软件。 这样的成绩和年前是没法比的,一来是这几个城市的网吧数量远不如一线城市,再一个就是,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山寨版的计费软件。 这意味着,更多山寨版的软件必将陆续进入市场。 这门生意怕是没多少赚头了。 当然,按现在的交通环境,要想在全国的各个城市推广软件还是任重道远的。 二线城市有人竞争,不是还有三线、四线城市嘛。 田立心早就有被山寨的觉悟,所以田立国这个电话中说的,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但他多少是有点郁闷的。 刚挂掉田立国的电话,章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寒暄了几句之后,她便问起了《球状闪电》的修改情况,随后又问起他有没有继续写短篇的打算。 田立心并不知道,自己的小说因缺席这期的《科幻世界》而引起了编辑部的讨论,想了想便道,“先改完《球状闪电》再说吧,月底应该会写一个短篇。” “那就好,你周末来川大演讲了,都准备好了吗?” “ppt是没时间做了,但已经准备了不少资料,你就放心吧,没问题的。” “额。”章琳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强大的自信,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挂掉电话后,她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田立心的,尽管川大是她的母校。 自己又不认识吕教授,当然要站到田立心这一边啦。 而时间,也在各方的暗流涌动中来到了周六。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天金老在《文汇报》上发了一篇文章,算是对王痞的《我看金老》的一个有力回应。 田立心在桂城机场偶然看到报纸,便随手买了一份带上了飞机。 在文章中,金老是极尽谦虚之能事的,但也隐隐表达了一个观点,——你王痞就一看盗版书的,竟然会发文说我俗,也不先自己照照镜子。 至于这事的后续,田立心隐约记得这两人是再没有文章往来了。 但许多金老的粉丝都跳了出来,其中还包括圆明园的孔教授。 孔教授是研究金老武侠小说的,但他写的评论不太像是一个教授写出来的,倒更像是一个脑蚕粉。 后来,他的名声似乎就臭了? 还和上回差不多的时间,田立心到了蓉城的双流机场,但这次他特意拒绝了章琳的接机,直接在望江公园对面的酒店住下之后,才打了她的传呼。 酒店离川大也就两三里,很方便他演讲结束后回来休息。 和章琳以及她的男朋友,在川大门口会面后,三人就一起游起了川大。 毕竟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至少田立心要保证,几个小时之后的演讲绝不能迟到! 走入校园,便理所当然地看到了校训牌上写的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对此,田立心无奈地笑了起来。 校园中,关于他今晚来演讲的广告,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但宣传力度并不太大,至少他转了一圈下来,都没碰到一个粉丝。 川大的孩子们,都不看报纸的吗? 田立心表示很无语。 确定演讲地点之后,田立心便请他们了饭,随后就独自去望江公园逛了一圈。 差不多七点时,他才背着电脑包再次走入川大的望江校区。 随后,他就给演讲主持人打了传呼,五分钟后就在校训牌前见到了她。 眼看演讲时间快到了,田立心便在她的陪同下,走向了教学楼的一个阶梯教室。 主持人先进了教室,调试好话筒后就开口道,“首先感谢各位老师和同学,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这儿,大家是冲着黎曼猜想还是冲着科幻小说来的呢?在座的各位,有的大概还不知道田立心到底是谁,但肯定不少看过《乡村教师》、《黎曼的猫》和《流浪地球》的,田立心就是这些小说的作者。应我们数学系吕教授之邀,田立心今天来到了我们川大,将会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分享黎曼猜想;下面,请大家以掌声对吕教授表示感谢,同时也欢迎田立心的到来。” 在稀里哗啦的掌声中,田立心走进了教室,但看到偌大的教室只坐了一百多号人时,他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些人,不知是为科幻小说而来,还是为黎曼猜想来的? 不管怎么说,科幻总还是太小众了,而数学的研究也没法说是兴盛的。 希望通过自己的这次演讲,能给这两者带来一些改变吧? 当他走入教室,十多位老师和百多号学生便窃窃私语起来。 “老吕这不是闹呢吗?就请这么一小孩来给咱们讲黎曼,这不是浪费咱们时间吗?” “这哥们还挺帅,就是太年轻了吧?他真懂黎曼?” “总算看到田大大本人了,不愧是写出几篇经典小说的主儿,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挺帅的,就是看着有点小,不符合老娘的择偶标准。” …… “大家好,我是田立心,谢谢你们的到来。”田立心迈步走向讲坛,开口之后便向观众们鞠了一躬, 随着他的话,观众们的声音小了很多。 田立心将电脑包放到讲台上,随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公式,这才转过身来,“我这次是为分享黎曼猜想而来的,但不知道各位对此有多少了解,俗话说‘知音难觅’,又有‘对牛弹琴’之说,所以就写了这么几个公式,不知在座的,有多少人熟悉这些公式?麻烦知道的举一下手,好吗?” 话音刚落,除前排的十多位上了岁数的还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之外,后面的学生们纷纷举起了手,也有不少人是一脸懵逼的。 田立心算是看明白了,这儿至少有半数以上是冲着黎曼猜想来的,还有二三十位大概是科幻迷。 “很好,请把手放下,那我就正式开讲吧!”他摆了摆手,又说道,“因为来得匆忙,我没能做好相应的ppt,但对这次演讲,我还是有规划的,我将其分成五个部分,每部分大概二十分钟。下面要讲的是第一部分,黎曼猜想的背景。”

第0084章 组织的召唤 田立心在蓉城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就飞回了桂城,直接打车杀回了青柳。 不差钱! 他从初七就离开家去了蓉城,随后和章莉一起回桂城呆了两天,然后又去了京城。 到今天,离家都二十多天了。 而且,他还是没过完年就离开家的,所以有一点时间就必须要回家来看看。 这也是田母没说出来,却一直很在乎的事。 田立心也知道,接下来这段时间大概可以安逸一点了,他也需要回家将年前买的一箱书搬到县城去,这段时间可以给自己充充电。 到家后,家人都是高兴无比的。 尽管田母口是心非地不断说着嫌弃,但还是着急忙慌地要去杀鸡宰鹅。 田立心自然是没时间在家吃饭的,毕竟,待会得回学校上课呢。 他只呆了小半个小时,就在家人依依不舍之下,带着一大箱书回了县城。 从这天起,他就再次过上了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正常生活。 而全市统一举行的第二次摸底考,也要开始了。 田立心在学校是一个正常高中生,但回家之后,却将精力放到了各种论著里。 第二次模拟考和第一次差不多,简直乏善可陈。 对田立心来说,也只不过是多拿一次全市第一罢了。 学神,就是这么霸气! 考试期间,田立心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桂城出版社的段主编给他带来的好消息,——《遥远的救世主》已经过审,书籍的排版、出版、发行等工作已经列上了日程,发行日期就定在下周! 三天后,桂城出版社寄来的样书就到了他手上。 田立心摩挲着几本书来,心情还是有些激动的,这可是自己的第一本书呢! 原以为,自己确定出版的第一本书会是《球状闪电》,想不到现在的和谐之道会这么严丝合缝。 也不知,修改之后能不能顺利过审? 田立心拿起一本样书,从头到尾通读过后就给段主编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除了对样书表示满意之外,也有和段主编互相打气的意思。 毕竟是第一次出书,能不能获得市场的认可始终还是一个未知数。 挂掉电话后,田立心又理所当然地将电话拨到了林老师家。 好歹这本书能写出来并顺利出版,和黎书记的牵线搭桥是密不可分的。 于情于理,怎么也得给他送一本不是? 和黎书记简单说了几句,田立心便拿着一本样书去了他们家。 进屋后,田立心才发现只有黎书记在家,他也就将样书双手奉给后者,并再次表达了感谢之意。 黎书记接过书,笑着对他点点头,“咱们到书房去,有话跟你说。” 额,这是? 屋里又没其他人,有什么话非得进书房说呢? 田立心满头的黑人问号,但还是乖巧地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随手带上了门,他便很自然地走向上回的位置。 黎书记也在他的专座上坐下,很自然地打开抽屉,照例是先点了一根烟。 只抽了几口,他就将烟掐进了烟灰缸,开口道,“书我早就看了,写得很好。” 额,看来段主编和自己的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她也给黎书记送了样书。 但对他的好评,田立心还是要谦虚的,“就是瞎写的,算是赶鸭子上架吧。” “瞎写就能这么好?你让无数为了出一本书,而耗到满头白发的人怎么活啊?”黎书记又笑着夸了两句,随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这是,怪我给你拉了这个皮条?” 田立心没想到他和自己能这么开玩笑,忙摇手道,“没有,真没有!我就是觉得自己水平有待提高。” “我是真觉得很好,尤其是书中对扶贫的阐述,我看完之后深有感触啊。” 扶贫? 这的确是《遥远的救世主》的主线,也正是这条主线才牵出了书名。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能靠神仙皇帝,杀富济贫什么的都只是浮云。 除这条主线外,书中更精彩的部分,就是男女主的爱情和对文化属性的讨论和反思了。 想不到,黎书记的着眼点竟在扶贫的部分。 正如鲁迅先生评《石头记》所言,“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密事……” 又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 黎书记自顾自地说完自己独特的见解,便定定地看着一时不知所言的田立心。 好一会,他才石破天惊地问道,“你对组织是怎么看的?” 组织? 怎么看? 理所当然是要仰着头看啊。 身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华夏的人,谁不是以组织的接班人自居的呢? 无数的书本和影视剧里,先辈们为了事业而抛头颅洒热血,这也是田立心一直向往的。 加入了组织,才能算真正的人民公仆,才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嘛。 田立心在重生前就是组织的人了,他理所当然是相信组织、拥护组织的。 而现在,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能背诵《组织宣言》,也读过不少主席的文章,我一定要争取早日加入组织,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奋斗终身。” “很好,那回去之后你就写申请吧,我当你的推荐人。” “啊!” 田立心差点惊叫起来,黎书记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现在和战争年代是不一样的,火线加入组织这种事,也只会在影视剧中才能出现。 实际上,审核新成员的过程是很漫长的,或许是半年,或许是几年。 黎书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但无论如何,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大学前加入组织,和上了大学之后再加入组织,显然也是不一样的。 他上一世就特羡慕一位同学,就因为这位同学高中时就加入了组织。 进大学后,自己凭着五道口学子的身份,要加入组织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每周肯定要抽出时间去听特定的课,每周还得交心得体会之类的。 可是,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进入大学之后,就必须得刷论文了,到时候肯定是分不出太多的精力来的。 黎书记现在给自己带来的,那还不是天大的惊喜吗? 田立心都不知该怎么感谢黎书记才好,但要是说出感谢,就显得太不成熟了。 组织上决定的事,能对个人表示感谢吗? “怎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只是,我毕业后可能不会马上回碧溪,我想留在京城搞科研。” “我知道你的理想,要不然,就不会有今天的谈话了。” “我回去之后就立即写申请书。”田立心当即回答,想了想又问道,“因为我,不会挤掉某些人的资格吧?” “你想得太远了!还有,记得每周写一篇心得,就交给我吧。” “好。”

第0085章 第一本书正式发行 和黎书记商定加入组织的大事之后,田立心便告辞离开了。 这天正是周六,此时差不多晚上十点了,校园里根本就没什么人,倒是远处的教室都还灯火通明的。 距离高考,只剩下一百天了! 田立心往校门走去,心里满满都是对未来的规划。 回家之后肯定要第一时间写申请书,还得炮制出几篇心得体会来,这都不叫事。 毕竟,重生前就写过申请书了,而且还写了一年多的心得体会。 而他现在是有金手指的。 抄就完事了! 此外,答应过章琳的小说也要动笔了。 毕竟已经是月底,下个月的《科幻世界》马上要定稿了,而《球状闪电》的重新过审还没有任何的消息。 下一期《科幻世界》,不能再缺席了啊! 田立心正想着心事时,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田立心师兄!” 田立心定住了身形,便见几米外的黎曼在月光下更显娇俏可人,“嗯,好久不见啊!” “我昨天刚看到你在川大演讲的视频,你给《科幻世界》的小说被卡了?” “是出了点问题,但我已经改过来了,重新审核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下个月能上《科幻世界》了吧?” “这可说不好,但我重新写了一篇,所以下期杂志肯定能看到我的小说。” “那还行。”黎曼舒了口气,当即将书包解下来,翻出一本《遥远的救世主》递向他,“这本书写得不错啊,给我来个签名吧。” “好吧。”田立心接过书,但心里是有些郁闷的。 这本书除扶贫、商战之外,里边关于爱情的篇幅可不少呢,这根本不适合她看啊。 问题是,人家的林老师夫妇都没反对! 田立心拿着书,和她一起走向就近的路灯,又伸手问她要笔。 黎曼皱眉道,“我没带笔回来呢,你也没带吗?要不,去我们教室拿吧?” 也不知她是真没带,还是要将自己骗去她的教室。 这磨人的小妖精! 无奈之下,田立心还是跟着黎曼,去了她的教室门口。 初三的教室在图书馆的一层,和田立心之前给电脑兴趣班上课的大会议室就隔着一道墙,这和他要出校门倒是顺路的。 在教室门口等黎曼将笔拿出来,又认真地在书上签了名,他便要逃回家去了。 自上次章莉分析完黎曼的心思之后,田立心对她还真是唯恐避之不及。 虽不敢想她到底是否喜欢自己,但她对自己有些崇拜却是必然的。 田立心并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瓜葛,根本没共同语言嘛! 黎曼却一脸意犹未尽,好一会才糯糯地问道,“田立心,你申请企鹅号了吗?” 师兄都不叫了啊,这么膨胀的吗? 关键是,企鹅聊天软件已经正式发布了? 刚重生时,还想着第一时间申请几个五位数靓号呢,看来是没戏了啊。 也怪自己这些天不太关注网上的消息啊。 “企鹅号?就是新出的那款国产聊天软件吧?我回去后一定申请。” “要不我送你一个吧?那个号正好是我生日。” “生日号还送我?我可不敢要!”田立心对她的好心表示了强烈的谴责,又笑着解释起来,“我会申请的,你就别操心了。” “好吧,到时候记得加我啊,我的生日你记得的吧?” “记得。”田立心点点头,他的确做不到当面对小孩子撒谎。 毕竟,黎曼在桂城时提过的,而在此之前,她也知道自己能轻而易举地记住邮箱号。 “那就好,田立心师兄再见!”黎曼笑了起来,而后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田立心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渐行渐远,顿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回到家,他便第一时间申请了企鹅号,搜索黎曼的生日时,竟发现她的网名叫“轻舞飞扬”。 这网名过两年就会烂大街,但现在还是很新潮的,这说明她看了传说中的第一部网络小说,——痞子蔡的《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这本书是在去年三月发布的,但连载了三个月就写完了。 但内地读过这本书的人,还不是太多。 田立心申请成为黎曼的好友,但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直接下线了。 他还得写申请书,还得写小说呢。 …… 周一。 又是纯洁的一天。 田立心在这天晚上接到了姚军的电话,——《球状闪电》重审通过了! 还真是个好消息! 要是早两天听到这个消息就更好了,那就不用急着通宵赶稿了。 电话中,姚军表示还按原来的计划先连载两期,同时开始着手宣传出版计划。 《球状闪电》的出版时间定在五月,具体在五月的《科幻世界》发售之后的第三天。 田立心没有任何异议,和姚军又聊了几句便挂上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他又将电话拨向了桂城出版社的段主编。 因为,《遥远的救世主》已经在今天悄然上市了。 作为这本书的作者,田立心的确应该关心一下首发当日的销售情况。 可惜,段主编给他带来的消息并不美好,这一天的销售情况很是令人堪忧。 段主编甚至有些失望地说,“《遥远的救世主》估计是没有再版的可能了。” 听到这样的坏消息,田立心的心情也莫名地烦躁了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看好的书,而且还是自己的第一本书,就这样遭遇了当头棒喝。 接下来的几天,《遥远的救世主》的销量的确是没有任何起色。 非但如此,报纸上还出现了一些风言风语。 “科幻作家转型失败:三日销量不足首印数的百分之十。” “小议作家创作现实题材作品的年龄优势。” “市场,或许才是检验一名作家是否成功的标准。” “昔日的风云人物,今天却惨遭滑铁卢。” …… 各种吸睛标题不一而足,但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田立心的名字和《遥远的救世主》。 这就能看出,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高明之处了。 要是直接写了田立心和《遥远的救世主》,这不是给他打广告吗? 但很多有心之人,还是能看出这些似是而非的文章,到底指向的是谁。 田立心最近虽不太关心报纸,但还是很快知道了这些伤人的暗箭。 他可没有像金老一样的“八风不动”心胸,可这些人却没点名道姓,自己就算要出拳去怼他们,都只能是打在棉花上。 还是先观望一阵吧。 这些小人的嘴脸,总有一天会被打肿的!

第0086章 《遥远的救世主》的影视版权? 周五。 下午。 海甸图书城附近的咖啡馆。 一位穿着朴素、相貌平凡的中年男人郁闷地挂掉电话,恨恨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嘴里嘟囔道,“三番两次放老子鸽子,什么玩意!我就不信了,没你张屠夫,我还能吃带毛猪!” 说着话,他便将桌上的已经续了两次杯的咖啡一口喝尽,夹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这中年人叫章前,他其实是一位导演,但他名下的导演作品就两部而已。 但早在十年前,他就编剧并参演过一部名为《大喘气》的电视剧了。 走上导演之路其实是从大前年才开始的,那是他和别人一起拍的一部电视剧。 这部名为《和平饭店》的电视剧,意外地获得了华夏电视剧飞天奖的一等奖。 因为这飞天奖,让章前从此坚定了自己的导演之路,随后他就凭着父亲的关系拉来投资并独自拍出了一部电影,但现在的国内电影市场的确很不景气。 作为新人导演,他这部电影都扑回姥姥家了。 今天下午,章前原本是计划和编剧聊剧本的,可惜他现在没多少存在感。 编剧也很忙。 所以,他就第二次被这位编剧放了鸽子。 要是这位编剧知道章前能拍出《亮剑》这样的作品,他一定很后悔这次的任性。 离开咖啡厅馆后,章前就已经决定自己弄剧本了,毕竟他在十年前就干过这事了。 问题是,他手上并没有太好的题材,而他现在的满脑子都是浆糊。 随后,他就郁闷地走入了附近的海甸图书大厦。 没故事可拍,我还不能改编别人的小说吗? 章前理所当然地走向了新书的展示区,毕竟经典老书的影视版权基本都卖出去了,而新书就不一样了。 从浩瀚的书籍中找到自己想要的,的确很难。 从新书中找,显然可以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收获。 十多分钟后,章前终于拿起了刚上市的《遥远的救世主》,直到脚都站麻了,他才将这本书通读了一遍。 看了看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章前又看了看作者的资料和照片,心中便有底了。 随后,他就打起了电话,二十多分钟后,他的电话终于辗转打到了田立心的手机上。 田立心这会刚放学,看到陌生来电很是意外,但还是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您是《遥远的救世主》的作者田立心吧?我是章前,拍电影的。”章前听说对方正是自己要找的正主儿,满是阴霾的脸终于难得露出了笑容。 他理所当然将自己说成是电影导演,也是因为,电影导演的逼格要比电视剧导演更高大上一些。 “章前?拍电影的?”田立心没听过章前的名字,毕竟看电视剧和看电影不一样,看电视剧都是按演员选的,看电影才会更看重导演。 他当然看过《亮剑》,但也没注意过这部电视剧的导演是谁。 “是这样的,我就想问问,您的《遥远的救世主》的影视版权还在手上吗?”章前开门见山地问了起来,问完之后又不免忐忑起来。 他看完这本书之后,就决定要将其改编了,可要是对方已经卖掉了版权,那就只能是悲剧了。 田立心听对方问起影视版权,的确很意外,但还是善意地提醒,“版权还在我手上,但这本书,不太适合改编为电影吧?” 章前激动起来,却装成面不改色道,“我想将你的书改编成电视剧的,您就把版权卖我吧。” “您打算让谁做主演?” “您有看好的演员了吗?咱们可以商量着来。” “在您打来电话之前,我都没想过这书能拍成电视剧呢,所以,您的想法更重要。” “我准备立即组建剧组,同时在一周之内将剧本改编出来并打磨好,月中就开拍,至于主演,我准备让黄智文来担纲,他最近正好有档期,而且是我的朋友。” 田立心听到这,心就已经动摇了,“你说的,是《无悔追踪》里的冯静波?” “《无悔追踪》播了十多集就停播了,您还看过呢?我说的就是他。” “那就好,您周日下午有空吗?” “有空。” “那咱们到时就在桂城商量版权的转让问题吧,您看?” “没问题,咱们就周日下午在桂城见。” “那,随时联系,再见。” 挂掉电话之后,田立心昨晚接到段主编后出现在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了。 虽不知道这个章前到底是不是《天道》原本的导演,但有黄智文做主演,这部电视剧绝对可以拍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而随着电视剧的播出,原著《遥远的救世主》还怕卖不出吗? 也不知他会选谁做女主? 自己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人可以推荐的。 不对! 可以推荐王渤演一个角色啊,演主角不行,但可以选择古城三贱客之一啊。 除刘冰这个明显比较帅比较滑头的角色,让王渤出演叶晓明和冯世杰都没问题。 有了这个想法,田立心便立即打了王渤的传呼。 王渤此时正坐在出租车上,车后座上躺着两把吉他,后备箱里则放着行李箱和背包。 他正要往后海搬家呢。 但此时正是京城的下班高峰期了,车子半天都挪不了一步。 之所以要搬家,还是因为最近已经开学了,他所在的饭店来了几个兼职的学生。 尽管他唱歌比这些学生更有味道,但这些学生比他青春靓丽啊。 理所当然的,在这些帅气漂亮的学生的对比之下,他的歌喉就没什么人愿意欣赏了。 这也影响了他的收入。 前往后海寻找新的营生,也是迫不得已。 心情郁闷的王渤,根本没意识到腰间的呼机在十五分钟内就响了两次。 直到呼机第三次响起,王渤才意识到,有个陌生号在半小时内连续不断地呼唤着自己。 他立即让司机在路边停了车,然后就冲向了不远处的报刊亭。 王渤很快拨通了田立心的手机,“您好,我是王渤,您哪位?” “上次给你送过两箱青岛,还记得吗?” “是您啊?当然记得,但我现在离开饭店了,这会在后海的酒吧混呢。” “有没有兴趣演戏?” “我?演戏?有兴趣!” “那去买一本《遥远的救世主》吧,琢磨琢磨里边的冯世杰和叶晓明,想明白自己能演哪一个之后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是……” “我这就去买书,谢谢田哥。”

第0087章 王渤的决心 挂掉电话后,王渤老半天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直到司机响了好几次喇叭,他才反应过来。 这时候,他就像小说中突然穿越的幸运儿一样。 他不太敢相信,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今天正好就砸到了自己头上。 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吗? 也不尽然! 要是王渤的歌声没能获得田立心青睐,要是他当日没有厚着脸皮去要后者的号码。 这事还会发生吗? 不可能的! 所以,机会只是降临到有准备的人头上,机会只属于为了梦想敢打敢拼的那些人。 王渤坐回副驾,对司机歉意地一笑,“师傅,麻烦去一下最近的书店。” 司机不解地看着刚才还一脸抑郁的王渤,突然就喜笑颜开起来,还扬了扬腕上的表,“我说哥们,都这个点了,书店说话就关门了,您还是明儿早起自个去吧。” “额,也对,那咱还去后海。”王渤尴尬地笑了起来。 王渤在后海落脚之后,一整晚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特别想将要出演电视剧或电影的消息,对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广而告之,但到底还是觉得这个机会来得太玄幻了。 次日一早,他便赶去了西耽图书大厦。 还是要先确定,到底是不是真有《遥远的救世主》再说! 今天正好是周六,才开门不久的图书大厦里,还没有多少人。 经过和营业员的一番聊天,王渤很快就拿到了书,也看到了作者田立心的名字和照片。 至此,他的心终于是放下了大半。 原来真有这本书,这不是有钱人的恶趣味,他没有骗我! 王渤拿着书,站在当地翻看起来,肯定是要看冯世杰和叶晓明在书中有多少分量的。 要是让自己去跑龙套,到底要不要去呢? 王渤对自己向来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也知凭着自己的长相无法支撑一部影视作品,所以自然不会奢望自己能出演主角。 但是,怎么着也要演一个有台词的配角吧? 要是去跑龙套,还不如继续在酒吧混呢! 没想到,田立心说的两个名字,竟是贯穿这本书的主要配角。 除男女主之外,他们基本算是最出彩的角色了。 这就很有搞头了! 王渤的心思就此确定了下来,欣喜得走向柜台准备排队结账。 这时候,他才发现排在前面的两个学生模样的,手上拿着的书竟和自己的一样。 同时,他们还在低声讨论着。 “这次银河奖还真没有《乡村教师》,田立心亏大发了啊。” “《乡村教师》发在去年的最后一期,那时评奖都快结束了,选不上也正常,不过,他在这次新概念作文大赛上写的《流浪地球》,绝对可以获得今年的银河奖。” “前阵子,听说他跑川大给人讲黎曼猜想了?还真是牛啊。” “我也是前两天在水木上看到的,要不也不知道他最近出了这本书啊。” “可惜不是科幻小说,要不然会有更多同学来支持他。” “他不是说自己写了一本长篇科幻吗?我估摸着,很快也能出版了。” …… 王渤拿起《遥远的救世主》之后才知道田立心名字的,他没想到后者还是个写科幻小说的,可惜他对科幻小说一无所知。 尽管如此,他还是舔着脸拍了拍聊着天的一个学生的肩膀,“哥们,这个田立心很有名吗?” “你不知道田立心?”被拍肩膀的学生回头看向王渤,看到他的脸时先就皱了皱眉,但看到他手上的书时,还是热切了起来,“那你怎么买了他的书啊?” 王渤尴尬地笑起来,“我看这书挺有趣的啊。” “是吗?我们还没看呢,只是翻了翻目录,知道这是现实题材的。” “田立心是写科幻小说的,他虽因出道太晚没能获得这次的银河奖,但在我们的圈子里,都认为他的作品不比那些名家差。” “他获得了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但拒绝了圆明园的直招。” “田立心到底有多牛,你可以到五道口的水木论坛去看看。” 这两位你一言我一语地吹着田立心的丰功伟绩,王渤却听得满脑子都是问号,好一会才问道,“五道口的水木论坛?怎么走啊?” “……” “在网上呢,上网你知道吧?” “你去了网吧,给网管直接说你想上水木论坛,人家就知道了。” 王渤这才恍然大悟起来,离开西耽图书大厦之后就从善如流地进了网吧。 他还真想对田立心多了解一些。 毕竟是贵人嘛! 王渤没有任何的矫情,开机之后就直接叫网管帮忙找到了水木论坛。 他到底是进过几次网吧的,浏览网页什么的并不在话下。 也是在水木论坛中,他看到了不少有关田立心的评论。 在王渤的直观印象里,这个水木论坛是五道口的,发评论的就多半是五道口的学生了。 田立心能得到五道口的学生交口称赞,那肯定是牛人一枚啊。 离开网吧后,王渤便回到只有几平米的地下室,仔细地阅读起《遥远的救世主》来。 即便只是为了以后的工作,他读这本书时也是心情愉悦的。 王渤此前做了七年的舞蹈教练,但他最喜欢的还是音乐。 也是因为对音乐的执著,他才最终选择到京城的饭店和酒吧各种驻唱的。 他梦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金主看上,然后就签入某个唱片公司,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看了《遥远的救世主》,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玩的所谓音乐,实在是太低端了。 上流社会的人,明显就应该玩hifi啊! 将手上的书仔细读了一遍,王渤便已经有了决心。 他义无反顾地走出了地下室,走向了不远处的小卖部,拿起电话拨向田立心的号码。 但在等待时,他是无比忐忑的。 田立心显然猜到这个电话是王渤打来的,接起电话就直接问,“是王渤吧?” “是我!田哥您好,这么晚给你打电话……” 田哥? 好久没人这么叫自己了呢! 尽管田立心很喜欢这个称谓,但还是笑道,“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我比你小呢。” “好的,田哥。” “想好了?” “已经想好了,我觉得冯世杰这个角色最适合我,田哥您觉得呢?” “你觉得好就行,这两天就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表演吧。” “您放心吧,必须的,绝不给田哥丢脸。” “行,那明天我就让导演联系你吧,你要是这次表现不错,我就专门给你写个本子,让你来演男主。” “男主?谢谢您田哥,我保证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

第0088章 数学国家队主教练? 周日下午,田立心和从京城赶来的章前终于会面了。 两人寒暄之后,章前就直接将这两天写出的几集剧本,递给了田立心。 田立心看完剧本后,便答应了章前的转让影视版权的要求,和他谈起了合同。 双方很快谈妥,版权转让费十五万软妹币。 在签合同前,田立心还是将王渤要出演冯世杰一角的条件,适时地提了出来。 章前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还以为,他要塞个女主什么的呢! 不过是一个配角,这都是小意思。 他推荐来的这个王渤,哪怕是没有任何表演基础都没问题。 又不是拍电影,只是塞个配角进来那叫事吗? 章前很自然地要了王渤的联系方式,而合同就这么愉快地签下来了。 原本,章前还提出请田立心请吃饭的,毕竟对方这么年轻,以后肯定有更好的小说。 和他结好善缘,有百利而无一害嘛。 但田立心还是以马上就要回学校上课的理由,拒绝了。 走出小茶馆,他便给桂城出版社的段主编打了电话,对《遥远的救世主》要改编电视剧的消息,还是得告诉她一声的。 毕竟,这可能会导致《遥远的救世主》的销量有一个提升。 这几天过得实在太压抑了,当是冲冲喜也好。 电话接通后,心直口快的段主编却先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周六一天的销量,甚至超过了前五天的总和! 对这样的结果,田立心只是略一思索就得出了逻辑自洽的结论。 他的书迷,还是以在校学生为主,他们只能在周末时间上书店去。 这才是昨天销量爆发的根本原因。 只要今天的销量能稳住,三个月将首印的五万本卖出去,还是可以预期的。 和段主编交换看法后,田立心又将《遥远的救世主》要改编成电视剧的消息,适时地抛了出来。 段主编听了,当即大喜。 随着电视的上映,原著小说必定会有一大波新销量的。 而追剧的人以家庭主妇为主,这个群体的消费能力,肯定要比学生群体强大得多。 此前,不就有过关于消费能力的社会调查吗? 女人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接下来才是孩子、老人、宠物、男人、其他。 男人连狗都不如啊! 所以呢,写科幻小说有啥前途可言嘛? 段主编以笑话的方式将这个结论告诉田立心,也是希望他能继续给桂城出版社供稿。 田立心到底还是以学业为重婉言拒绝了,他也没答应她极力邀请吃饭的要求。 还是和对章前之前说的理由一样,他待会还得回学校上晚自习呢! 坐在出租车上,田立心又不由感叹,“能修通碧溪和桂城之间的公路就好了,这么一来,来回碧溪和桂城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了。” 但这种关系到几十万人的大事,并不是现在的他能左右的。 周一,又是新的开始。 教室的醒目位置上,“距离高考只有xx天”的横幅,xx已经变成了两位数。 对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而言,未来三个月的时间就不再是以天为单位了。 田立心从桂城回来,倒是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这几天,他去了一趟税务局,一次性就交了五十多万的税款。 这意味着,他的个人财产将近三百万了,这还不包括他刚卖掉影视版权获得的十五万。 在碧溪这个贫困县,三百万存款都能排进富豪榜前列了,但把这些钱放到一线城市就有点不够看了。 要是将这些钱存进银行,二十年后怕是都买不了京城的一个厕所的。 不过,京城现在的房价还是很亲民的,甚至还和十年前一样,都是每平两千五左右。 要知道,十年前的京城人均月工资才几十块呢,而京城的人均月工资现在都已经是一千五了。 也就是说,十年前在京城买一套房子,至少需要工作两百年。 现在,只要在京城工作十多年,就能买一套了。 但在今年之后,京城的房价就不那么友好了。 不过,京城的房子也不是任何人都能仰望的,要买房,至少得在京城工作五年才行。 田立心并不急于在京城的买房,只是对把钱存在银行有些不甘。 就在他患得患失之间,时间又过了一周。 这天下午,田立心接到了一个京城打来的电话,他开始还以为是王渤或章前呢。 接起电话时,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您好,是田立心同学吧?” “您是?” “我是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国家队的主教练齐恩泰。”对方自我介绍后,又补充道,“一个小时前,我认真地看完了你讲解黎曼猜想的视频。” 齐教练口中的视频,田立心上回听黎曼提及之后,就从水木论坛下载并看过了的。 里面最精髓的,自然是对黎曼猜想的讲解还有解丢番图方程的思路。 视频的时长,差不多有两小时呢! 想不到这位齐教练不但看完了,而且还是认真看完的。 只是,看完视频到现在都一个小时了,这才找到自己的联系方式吗? 这效率也够可以的! 田立心各种猜测之后,还是恭敬地问,“齐老师您好,那您这是?” “是这样的,咱们国家队七月份不是要去参加国际比赛吗?” “额。”田立心对这个说法没太大反应,毕竟奥数比赛差不多都在七月举行。 “但是,队里的一个种子选手前阵子发生了家庭变故,他的状态现在很不好。而我的助理,刚好在论坛上看到了你的视频,所以向我极力举荐了你。” “举荐我?我是高三学生呢,说话就高考了。”田立心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知道,就算是国家奥数队缺了他,还会有更多其他的高手。 他还记得,国家奥数队今年会和俄国队并列冠军,此后还会连续四年夺冠,并在未来的十三年内,获得了十一次冠军和两次亚军,而且这十三年中每次都稳压米国。 就算自己加入了国家队,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所以,还是把机会让给年轻人吧。 况且国家队的选手,向来是以高一高二的学生为主的,极少有高三学生会去参加。 齐老师好像还不死心,“你只要获得奖牌,国内的大学可以任选!” 这话很霸气,但也是事实。 毕竟数学是自然科学之母,能在国际数学大赛上获奖的,学习成绩也不会差到哪儿。 对拿奖的选手,各个高校也是大开方便之门,历届获奖的选手基本都去了圆明园。 圆明园的数学系是国内的大牛嘛。 田立心早就决定不再读数学专业了,更不可能会去圆明园。 “田老师,我还是觉得高考比较现实,而且国家队不是还有替补吗?况且,现在离比赛还有三个多月嘛,那位主力队员说不定能调整好状态呢?” 齐老师能理解他的想法,但因为去年的比赛地点在宝岛,所以国家队已经缺席了一届。 今年的比赛,无数人都在看着呢! 但牛不喝水强按头,再勉强他也的确没意思。 更何况,他也没有做过奥数的针对性训练。 他对黎曼猜想有自己的理解,也的确会解丢番图方程,但也不意味着,将他拉来就能直接参赛了。 况且,要是他这次比赛颗粒无收,不是耽误了他吗?

第0089章 彻底反弹 周末这两天,因为大量学生涌入书店,使得《遥远的救世主》突然就成了爆款。 也因此,更多人发现田立心原来还写了这样一本书。 这两天的突然爆发,也让桂城出版社看到了这本书的前景,从而砸下了更多的资源。 又或者,章前也开始为自己的电视剧着手宣传了。 于是在这新的一周,各类报纸上就莫名出现了《遥远的救世主》的大量书评。 “《论如何高雅地毁掉一个民族品牌》文/慕容小生” “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任何一种命运都是那种文化属性的产物,强势文化造成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强势文化是遵循事物客观规律的文化,弱势文化是依赖强者的道德期望破格获取的文化。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是为天道。” “什么是客观规律,归根到底一句话:一切以时间、地点和条件为转移。” “强势文化遵循客观规律,客观规律是一切以时间、地点和条件为转移,其实就是‘见相非相,即见如来’。如果把时间和地点也当作条件,那么客观规律就是一切以条件为转移,也就是条件的可能。所有的条件都是实相,而非经验。如果说林雨峰破格获取,那么他所破的‘格’是天道的规则。按照规律办事的是神,破格做事的是人,人和神斗,岂能赢哉?” “丁元英迫使乐圣和格律诗合作,乐圣不再是单独的乐圣,而是乐圣.格律诗。说丁元英毁掉一个可以和洋货抗衡的民族品牌很高雅,是因为丁元英给世人留下了一个思考,这个思考比任何金贵的民族品牌还要重要,这个思考就是觉悟,觉悟就是开天眼,开天眼就是出离经验,看到实相。出离经验的是智者,经验丰富的是聪明人,这就是智者和聪明人的区别。丁元英是智者,林雨峰是聪明人,叶晓明是聪明人。” “智者看重的是‘实相’,聪明人在乎的是‘经验’。于是又回到了见路不走。聪明人有很多经验,经验有可能事实,但肯定不是实相,所以聪明人常常束缚于经验;智者只有当下的实相,并自在于实相。当聪明人看到智者行事时,会不理解甚至嘲笑,‘下士闻道,大笑之’。所以叶晓明常常不理解丁元英的做法,多次会议都保留意见,最终被自己经验再次拉回井里。” “…….” “《寻找救世主》文/心子” “主是什么?救世主是谁?怎样才能找到救世主?” “‘主’的意思有十余个之多,本义是油灯上用来点火的灯草,是‘炷’的本字。在亚伯拉罕系宗教,‘主’是对所信仰的唯一神的称呼。在旧时,臣子称君王为‘主’,‘主’也是财力和权利的所有者。而《遥远的救世主》中,作者却给了一个不一样的说法:主,无处不在,简单地说,支配人的价值取舍行为的那个东西就是主,就是文化属性。” “也就是说,主其实就是我们自己。”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自己的价值观取舍决定了我们自身的文化属性。除了出身我们无从选择,但我们出生后,周围的环境缔造了我们自身的观念,而之后我们所呈现出来的生存之道、发展之道、甚至死亡方式都是我们自我文化属性的一部分。” “那救世主呢?是为了拯救世人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吗?” “可书上又说,当基督徒进了窄门,神立刻就会告诉你:我是不存在的,神就是你自己。就像在王庙村给想要脱贫的村民开会时,丁元英说的:‘认准市场,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罪,做别人做不到的成本和质量。这个,就是你们的救世主。’” “说到底,救世主,还是我们自己。” “但又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自己,而是认清事物客观规律、遵从自然法则的那个有了强势文化属性的自己。用作者的话说就是:符合和代表客观规律的文化就是救世主。” “然而,规律好寻,按规律办事却很难。” “……” “《<遥远的救世主>中的文化属性》文/那全” “在歪果仁的认知里,华夏股市不像是一个融资市场,而更像是一台取款机。丁元英是为数不多的掌握取款机文化密码的一个。丁元英这么解读股票获利:股票的暴利并不产生于生产经营,而是产生于股票市场本身的投机性。它的运作动力是:把你口袋里的钱装到我口袋里去。它的规则是:把大多数羊的肉填到极少数狼的嘴里。私募基金是从狼嘴里夹肉,这就要求你的比狼更黑更狠,但是心理成本也更高,而且又多了一重股市之外的风险。所以,得适可而止。” “看到这些时,我终于有点明白我一直都是股市里新鲜的小韭菜,以前认为多读几本讲投资的书,我也真正开始树立投资理念了,其实还远远不够。了解咱们国家的股市,还需要更多层面的东西。当然,我不会因此动摇价值投资的基础,长远看,一定是好公司会越来越好,越来越贵,不够好的公司,会被逐渐淘汰。但是我现在更多地思考,我作为普通人,如何判断一个公司是否足够好。放松学习肯定是不行的,还得从扎实打基础开始。那些基础的财报数据,该分析还是得学习去分析,真的不能光凭感觉一条道走到黑。” “回到小说本身,书名叫《遥远的救世主》,其实哪里有什么救世主,自救者天救。书里说的好,扶贫的本质在于一个扶字,如果你根本没打算自己站起来,老天爷来了都没用。而我们的传统观念的死结恰恰就在一个‘靠’字上,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靠上帝,靠菩萨,靠皇恩,总之,靠什么都行,就是别靠自己。我们总是期待皇恩浩大。中国为什么穷?穷就穷在幼稚的思维,穷在期望救主、期望救恩的文化上,这是一个渗透到民族骨子里的价值判断体系。” “是的,即使许多年过去了,这些本质的东西,改变并不多,并不深,还需要多代人的共同努力。但是能够起而努力的前提是,认知到这些,光是这一点,就让这件事难上加难了。” “杀富富不去,救贫贫不离。救主的文化唯救主可说,救主不是人,是道。得救不是破了戒的狼吞虎咽,是觉悟。觉悟,天道,光是悟道就够我们悟很久很久了。所幸我们还是可以通过小部分人,认识丁元英这个虚化的人物,认识这个人就是开了一扇窗户,就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听到不一样的声音,能让你思考、觉悟。有开始思考、觉悟,也就是好的开始了。” “……”

第0090章 《华夏太阳》 报纸上的纷纷扰扰,田立心多半是知道的,但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的好评时,他还是忍不住脸红了。 在这些人的笔下,文字竟能变得如此肉麻! 不过,我喜欢! 因《遥远的救世主》第一周销量不畅带来的所有郁闷,这一刻终于是一扫而尽了。 周三中午,田立心还接到了一个要求采访电话。 听对方说是《桂东报》的记者之后,他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田立心和《桂东报》还是有情分的,也知这位记者多半不会为难自己,而是给自己锦上添花来的。 无论是田立心拿到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还是现在的出书,都是给桂东市长脸嘛。 桂东市一百多万人中,能出书的有几个? 又有几人,能同时登上数十份报纸? 傍晚,《桂东报》的记者徐建军,就单枪匹马地杀到了碧溪县一中。 见面后,田立心便邀请他到校门口的小吃店,吃了一顿总价五块钱的晚餐。 随后,采访就正式开始了。 “我看过你目前发表的全部作品,最喜欢的是你的处女作《乡村教师》,可惜这篇小说没能获得这次的银河奖,你会觉得遗憾吗?” “多少有一些吧,但也在意料之内,这篇小说算是生不逢时,是在去年最后一期《科幻世界》上发表的,所以喜欢这本书的读者们,或许都没来得及反应,去年的银河奖评选就结束了。” “科幻迷都称你为科幻新星呢,那么,是什么契机让你开始写科幻小说的?” “我比较爱看书,对各种题材都有所涉猎,写《乡村教师》是在我的语文老师鼓励我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之后,因为要交一篇作品参加预选嘛,而我对老师选的《赤兔之死》不太满意,所以就决定另起炉灶。我的父母就是乡村教师,所以会理所当然想到这个题材,但后来我才发现,《乡村教师》的字数超过了作文大赛初选作品的字数限制了,所以最终抱着贼不走空的心态,将她投给了《科幻世界》。” “怎么就突然转型写出了《遥远的救世主》呢?” “也不能算是转型吧?早在写《乡村教师》前,我就想过写这本书了,毕竟我就生活在碧溪这个贫困县嘛,所以一直对怎么摘掉贫困的帽子是有些思考的。后来,也就是在新概念作文大赛上获奖之后,桂城出版社的段主编联系了我,双方算是一拍即合。” “对《遥远的救世主》刚上市时的一些批评,和最近报纸上的不少好评,你怎么看?” “我很想说自己可以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我做不到,我还是太年轻了,你听说过竹子定律吗?” “竹子定律?” “竹子四年的时间仅仅只会长3cm,但到了第五年,却以每天30cm的速度疯狂生长,只用六周就可以长到15米。其实,在前面的四年,竹子将根在土壤里延伸了数百平米,做人做事亦是如此,你此时此刻的付出得不到回报,但这些付出只是为了扎根,只是为了以后的厚积薄发。” “是啊,有志者事竟成。” “但有的人,从来就不会欣赏别人的优秀,看到别人成功时最直观的表现却是嫉妒。他们自己做不到的,就觉得别人也会做不到。这些人也在努力扎根,也在努力成长着,但总有一天,他会发现,自己原来只是一个土豆。” “噗!” “这当然只是比喻了,当不得真的。对了,我这本书的影视版权已经卖出去了,过阵子估计要开始拍电视剧了。” “拍电视剧?这是好消息啊!导演是谁?主演是哪位?” …… 田立心接受《桂东报》记者采访的次日,《遥远的救世主》就在京城开机了。 王渤打来了电话,表示自己进了剧组,而导演和其他演员都对自己很不错。 对此,田立心也只是对他鼓励了几句。 也是在这一天,这个月的《科幻世界》终于上市了。 这一次,田立心非但没有令广大科幻迷失望,还给他们带来了惊喜。 这期杂志上,他发表了两篇小说,除了连载的长篇小说《球状闪电》外,还有一篇短篇小说,——《华夏太阳》。 《华夏太阳》是刘电工为致敬科幻电影《小太阳》而写的,这篇小说发表于零一年,也理所当然是当年的银河奖作品。 这篇小说讲述的,是一位乡下小伙的成长历程。 随着主角从乡下走向城市,他的眼界也在不断提升着,他的梦想变得越来越远大。 他离开家乡时,只是为了到外面喝一口不被污染过的水。 而他走向省城、走向京城之后,他开始梦想着能在京城有一套房子、有一个家。 最后,主角阴差阳错地走向了太空,而他的梦想变成了星辰大海。 这篇小说的主题,也就只有一个, ——人类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这无疑是一篇,充满励志色彩的科幻小说。 越来越多的科幻读者拿到《科幻世界》后,对这篇小说的讨论,也变得甚嚣尘上了。 毫无疑问,这篇小说给读者们带来的,更多还是一种奋发向上的力量。 即便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也是可以和伟大的物理学家霍金谈笑风生的。 他虽出生卑微,但也能有伟大的梦想。 随着讨论的深入,这期《科幻世界》的销量回归了前两个月的水准,这让《科幻世界》编辑部的编辑们,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姚军却还有一些担心,因为发表在这期杂志上的《球状闪电》,并没有太大的存在感。 那么,继续在下期连载后就推出单行本,会不会太冒险了呢? 田立心对他的担心是毫不知情的,他现在也无法将太多心思继放在创作上了。 毕竟期中考马上就要到来,之后就是最后一次全市统一举行的模拟考,——三摸。 其实,这个学期的绝大部分时间,高三的学生都是在考试中度过的。 好在田立心的成绩一直没有出现意外,除了语文和英语有时会错一两道题之外,他的数理化的成绩从来都是满分的。 无论是总成绩,还是单拿出任何一门功课,他一直都是第一。 不仅仅是一中的第一,还是全市的第一。

第0091章 那年那事 到了四月底,高中的会考也就开始了,此时离高考还剩下六十多天。 会考只是一个程序,参加的人基本都能过。 可要是不参加,就拿不到高中毕业证,也就没法参加后面的高考了。 结束了会考,不参加高考的孩子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往年这个时候,每个班都有不少自愿放弃高考的,毕竟到这会已经历了好几次模拟考试,自己的成绩到底怎么样,心里总该有点数了。 今年却不一样,至少在田立心的三年二班,就没有一个提前回家的。 扩招了嘛! 哪怕是成绩差一点的,他们也愿意用最后的两个月赌赌运气。 毕竟,今年高校的招生人数是去年的两倍呢。 万一天上掉下的馅饼,就正好砸在自己头上呢? 眼看马上进入五月,看着这些天充斥在水木论坛上的各种严峻的国际形势,田立心也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毕竟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他无法忘记切切实实地发生在南联盟的五七惨案。 只是,还会像原本的历史那样发生这样的惨案吗? 我要不要为此做些什么? 我又能做什么? 思前想后,田立心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 因为,在自己重生后,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 突然冒出的陈光的电脑室就不说了,就连宝姐姐的经历都已经和原本的世界不一样了! 此外,王痞和金老的互怼也提前了一年多。 而自己为这个世界,也已经做出了无数的改变。 尽管这么想,田立心还是密切地关注着各种媒体上的新闻。 到了五七这天,新闻中的报道,的确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样子了。 不变的是,米国的灰机还是炸了华夏的大使馆,所幸的是,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田立心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就算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米国灰机轰炸华夏大使馆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水木论坛上,到处可见群情激愤、哀鸿遍野,这个论坛在当天就被暂时关闭了。 这和历史上是一毛一样的。 毕竟,从国家层面看,还是以为华米的和平关系为主,只要谴责就完事了! 重生前,田立心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对这个国家充满了绝望。 是的,就是绝望。 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事的导火索是什么呢? 传言中,华夏得到了米国先进武器的残骸,米国为了封锁技术这才采取了极端的手段。 华夏和米国此时的科技对比,的确有着云泥之别。 而华夏的独特体制,依然是被西方的主流排斥着。 尽管臭名昭著的巴统已渐渐被人淡忘,但华夏要加入世贸组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西方世界对华夏的封锁,永远存在着。 这一世,田立心的心中已经少了绝望,更多的,还是想早一点进入大学去。 他见过华夏文明的伟大复兴,所以对华夏的未来,依旧充满着希望。 但他无法将自己的想法洒向世人,水木论坛都已经暂时关闭了,他没有任何发声的渠道。 两天后,新一期《科幻世界》就上市了,田立心同时收到了《科幻世界》和《球状闪电》的样书。 按原来的计划,田立心本该在三天之后去京城搞签名售书活动的。 但突然发生的五七惨案,让这次的活动彻底夭折了。 毕竟,《球状闪电》中有大量华米战争的篇幅,田立心此时要是搞活动,就难免有吃人血馒头之嫌了。 实际上,《球状闪电》中表现的是爱国主义吗? 也未必! 科幻小说里,一个国家在宇宙中的分量太过渺小了,地球人类通常都只被当成一个小小的民族。 书中,先是米国利用自然之力压制着华夏,而后是华夏利用宏聚变反杀了米国。 但最终,无论是华夏人还是米国人,都只能在不可控的宏聚变之下瑟瑟发抖。 尽管如此,《球状闪电》上市后,还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各方的争论。 书中所写的华米之间的战争,也被无数不知愁滋味的人们津津乐道着。 不可避免的,总有一些人会跳出来,对田立心在书中描写的战争部分纷纷出言指责。 这一次,田立心保持了沉默。 纷纷扰扰中,时间就进入了六月。 这段时间,田立心接到了段主编的电话,《遥远的救世主》首印的五万本即将售罄了,重印已经是箭在弦上。 《球状闪电》的销量更是喜人,短短二十天就卖完了五万本,再版的五万本也已经印了出来。 六月的第一个周六,田立心坐着前往京城的飞机,准备参加次日的签名售书。 前几天,水木论坛恢复了运营,有关五七的话题也被人为地掐没了。 在华夏各界人士的强烈谴责下,米国总统已经在电视讲话中给飞行员背了锅。 这大概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对现在的华夏而言,米国无论是在科技实力还是在军事实力上,都无疑是一个庞然大物。 哪怕是二十年后,华夏和米国正面开战都不会有任何胜算! 但是,哪怕是一只蚂蚁,也永远不会向大象屈服。 华夏现在最需要的还是继续蛰伏着,只有在厚积薄发之后,才能对米国发起最后的冲击。 忍辱负重是最佳选择,但就当局就这么认怂,还是让很多国人的内心充满了难受,同时又对高层嗤之以鼻着。 当然,也有不少像田立心这样的有志青年,他们在憋着气誓要对未来的米国说不。 但更多人,终究还是淡忘的。 正如鲁迅先生当年说出的无奈,“时间永是流逝,街道依旧太平!” 次日。 田立心一早就到了海甸图书大厦,汇合章琳等几个《科幻世界》编辑部的工作人员之后,就在图书大厦里拉起了各种广告牌。 科幻迷们也给面子,图书大厦刚一开门,就有不少拿着书向田立心涌过来的。 他们中大部分是来买新书的,有些写则是拿着第一版来的,甚至还有几位拿的是盗版书。 看到第一本盗版书时,田立心的心情很复杂。 但对于这些可爱的读者,他都一视同仁地对他们说了“谢谢”,心中也满是感激。 这一天下来,田立心就签了将近两千本书,对一些有特殊要求的,还要多写几句激励的话。 这一天,《球状闪电》在海图的销量轻松突破了一千本。 眼看要关门了,田立心这才松了口气。 他今天忙得连喝水都成了奢侈,中午也只吃了章琳在外面买的一张煎饼。 这并不符合一位百万富翁的生活品质嘛! 及至送走最后一位读者,一位号称是《中青报》的记者向田立心凑了过来。

第0096章 你想去齐大?不可以! 最后一天离开考场之后,田立心便直接去了交通局,拿到了一本最新的《交通法规》。 作为一名老司机,他已经七八个月不开车了。 有时间把驾照考下来,那是必须的。 无证驾驶什么的最讨厌啦! 现在的碧溪县还没有驾校之说呢,考证的人都是自己找车练习的,然后就直接去考试。 对田立心而言,这是好事啊。 能节约很多时间呢! 田立心回了家,他们家里养的鸡可就遭殃了。 没办法。 因为,有一种瘦,叫做妈妈觉得你瘦了。 在家连续吃了两只鸡,他便启程回了学校,高考结束的第三天就要估分和填志愿了。 这年头,估分还是一个重要的程序,因为填完志愿十多天之后才能查分。 估分填志愿什么的,对田立心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作为一个妥妥的学霸,会有估分的必要吗? 而他的志愿,早在放弃圆明园之后就已经不会再变了,——自是非五道口不去的。 尽管如此,田立心还是赶到了学校,一边打着篮球一边等着标准答案的到来。 休息时,不少关心高考成绩的同学都围了过来,纷纷问起他的答案。 田立心也没太矫情,因为他能过目不忘,所以很快将各科客观题的答案列了出来。 围着他的人,自然早知学神的称号,都将他的答案默认成是标准答案了。 对过他的答案,有人欢喜得抓耳挠腮,更多的人还是愁得满脸阴霾。 到了十点多,各班的班主任便将标准答案拿到了教室,同时带来的还有高考志愿表。 刚才还散在校园的学生们,一下子就回来了各自的教室,然后就引来了更大的欢声和愁脸。 田立心都不用对答案,就听到有人惊呼了起来,“田立心的客观题,全都答对了!” 那么,他的主观题呢?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轰动,田立心还是选择了低调。 和重生以来的无数次考试一样,他的数理化成绩肯定是拿满分的,语文和英语也差不到哪儿去。 田立心潇洒地填好了志愿表,第一个交给了林老师。 林老师看着上面填写的唯一的学校名称,还是笑着问他道,“估了多少分?” 田立心没有具体回答自己的估分,只是笑道,“您就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 林老师点点头,“你要是能拿到五道口的录取通知书,县里和学校都有奖励呢。” 奖励不奖励的,我会在乎吗? 我只是单纯地想考第一,单纯地想去五道口而已。 田立心正想说什么时,藏在口袋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走出教室,看到给自己打电话的竟是上次的齐老师,就是数学国家队的主教练。 齐老师也没有任何废话,接通电话之后就问道,“小田,高考考得怎么样啊?” 田立心笃定地回应,“谢谢齐老师关心,已经填完志愿了,准备去五道口。” “既然考完了,那你来一趟圆明园吧,江湖救急啊。” “怎么?您那位主力队员的状态还是不行?” “那位倒是恢复了状态,但另一个又不行了,你快来吧,好歹是为了国家的荣誉嘛。” 听了齐老师的恳求,田立心一时沉默了下来。 看来,自己还真得参加这次国际数学大赛了,谁让自己的重生,让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了呢。 说不好,少了自己,国家队就真的没法和俄国队并列为团队总分第一了呢? 那么,要是多了自己,是不是就能压俄国几分,独得这次比赛的第一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两世为人,还没参加过国际奥数赛呢! 既然重生回来了,虽不会再念数学系,但也没必要为上辈子留下遗憾不是? 田立心动了心,便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比赛啊?” “还有一周的集训时间,结束之后就直接飞罗马利亚参加比赛。” 田立心发现这次比赛和考驾照并不冲突,但还是有些疑虑,“我护照什么的都没有。” “你担心这些干嘛,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直接到圆明园找我就行,一切都不是问题。” “那我明天一早就出发,下午能到。” “行,我等着你,到时候一起为国家争荣誉。” “好的,齐老师再见。” 田立心挂掉电话后就走回了教室,却忘了刚才要对林老师说的话,而后者已经在指导其他同学填志愿了。 只有许晓然注意到去而复返的他,她的笑,还是那么腼腆而干净。 “明天要去京城,也不知何时才和这些可爱的同学见面了。”田立心看着许晓然的笑,又不由暗自感叹起来。 想了想,他还走到了许晓然桌边,“许晓然,这次估了多少分?报的是哪儿?” “有640多吧,我也不知能不能有这么多,我准备去齐大的医学系。” “齐大啊。”田立心莫名苦笑起来,许晓然变了啊,不再去总理的母校了吗? 就在考试前一天,第一批985高校的名单就已经出来了,包括五道口、圆明园、震旦、上交、华科、南大这六所,后续的还会有浙大、哈工大、西交,第一批共九所。 原本的历史上,齐大会在明后年入选第二批985高校。 按理说,许晓然估的分数选择去齐大,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在于,二十年后,齐大会因臭名昭著的学伴制度,把自己的名声搞得响彻天下啊。 尽管许晓然不是自己女朋友,但别人说起“你的同学是齐大毕业的”时,也很恶心有木有? 许晓然看着田立心脸上的古怪笑容,疑惑道,“怎么了,你觉得齐大不好吗?” “古人都说了,齐大非偶。” “这成语还能这么用的啊?哈哈。” “其实是因为齐省人读书太用功,我担心你不好拿奖学金。”田立心编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便拿起她的志愿表,“你那么想学医啊?” “我不知自己适合做什么才好。” “我听过这么一句话,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额。” “要不要去京城医科大学?说不定,你以后能拿到圆明园的毕业证哦。” “怎么说?” “我有小道消息,京城医科大学可能会和圆明园合并,这要是真的,你不就赚了吗?” 进入新千年之后,京城医科大学的确是并入圆明园了,并成为了圆明园医学部,但田立心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死,谁知道这个世界和以前是否一样呢? “那,我再考虑一下吧,对了,他们说过几天搞同学聚会,你来吗?” “我明天要去京城参加国际数学比赛的集训,没时间啊。” “额,那你给我留个电话吧。”许晓然一愣,仿佛是鼓起了无尽的勇气,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同学录,又低声解释,“其他同学可能会问你要。” 事实上,同学录什么的,早在高考前两天就交换得差不多了。 田立心倒没有拆穿许晓然的小心思,只是默默接过同学录,又从她手上拿过了笔。 想了想,终究也只写了名字和手机号,却写不出任何一句祝福。 “聚会时,你帮着解释一下我的去向吧。”田立心将同学录递回给她,又嘱咐了一句,便悄然离开了教室。 一中太小了,田立心和这些人只能说是相识于微末,终将是会相忘于江湖的。 再聚时,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第0097章 恰同学少年 离开学校之后,田立心就直接回青柳将自己被邀请参加奥数赛集训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家人。 田母对儿子这么快就继续踏上征程有些心疼,这才刚结束高考呢!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支持他就完事了。 田父和田立民也是一力支持他的。 毕竟,能参加国家队为国争荣誉,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争取得到的。 田立心次日下午就到了京城,背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此时的京城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天空中隐隐还有些雾霾。 此时的五环路还在全面修建中,所以交通也是一如既往的拥堵。 也没有地铁能去圆明园,而且永远不可能有。 毕竟地铁的动静太大,会破坏一些精密仪器的精度。 田立心只好打车去燕园了。 尽管在京城漂了十多年,而且是在燕园对面的五道口读的研究生,后来又回到离圆明园只有几里之遥的东昇镇就职,但在田立心重生前,也只是去过两次燕园而已。 都是十五年前的旧事了。 田立心第一次和初恋到燕园是个雪天,最难忘的,就是竹林边的萧瑟寒风了。 初恋的名字中有个“楠”,而当时燕园中的竹子以楠竹居多。 第二次进燕园,则是在非典之后学校组织的一次到燕园看电影的活动。 那一次,和他同去的有十多人。 田立心不太敢回忆当时身边坐的是谁了,但永远忘不了其中的一部电影,——《罗马假日》。 孤零零地坐着看爱情电影,真的很虐。 今天,算是第三次到燕园吧? 博雅塔、三角地、一切都清晰如昨。 按齐老师给的地址,田立心很快到了一栋教学楼面前,随后给他拨去了电话。 过了七八分钟,才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穿着中学生校服的少年,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少年走至近前,伸手笑道,“你好,你就是田立心吧?我是来接你的,我叫朱惠生。” 朱惠生一嘴的粤普,但当他报上姓名后,田立心却不由得仔细看向他的脸。 这是朱惠生啊? 这不是我进五道口读研时的同班同学吗! 田立心记得,朱惠生曾经参加了两届国奥赛,获得过一金一银,是保送进的五道口。 去年,国家队没参加在宝岛举行的比赛,那他参加的就显然是今年和明年的比赛了。 像朱惠生这样选择去五道口,而不是去圆明园的获奖选手,的确是屈指可数的。 圆明园的数院,才是国内数学界的大牛啊。 田立心和这位曾经的同学伸手互握,明知故问道,“你好,你哪儿人啊?” “我粤省的,我们也算是老乡呢。”朱惠生笑了笑,又继续道,“我听齐老师说,你可是参加这次最后选拔的第一个桂省人呢,要加油噢!” 额。 好单纯啊! 少年,哥这次来,可是跟你们抢名额的啊。 就素质教育而言,到底还是与各地的经济实力成正比的。 历届参加奥数国家队的队员,还是以京城、魔都、粤省居多,后面就是苏省、两湖了。 哪怕是在大学里,数学、英语等挂科的,都以偏远地区的同学居多。 有些事,不是靠单纯努力可以弥补的。 田立心还真是第一个进入数学国家队的桂省人,要是通过了所谓的最后选拔的话。 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有选拔的说法,早知这样他估计都不来了。 看来,齐老师所谓的主力队员状态不好之类的话,略显浮夸啊。 “你也加油!”田立心笑着对朱惠生点头,然后就和他向前面的教学楼走去,又问道,“最后的选拔是怎么选的?什么时候开始啊?还有,现在集训队还有多少人?” “算上你我,一共是十二人,最后选拔就从明天开始,每天会有不同题型的测试,以优劣计分,最后两天模拟试的分数,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八十。” 事实上,国家奥数队的选拔从去年的国际总决赛开始前的六月,就已开始了。 超过十万名高中生参加省内的初赛,到十一月份开始参加省内的决赛,各省随后选出六到十五人参加国赛,也就是所谓的冬令营。 在冬令营中,每个省派出最强的六人进行比赛,决出各省总分的排名。 获得团队总分最高的五个队伍,就此进入国际总决赛的门槛。 但国际总决赛的名额就六人,而且还要预留名额给种子选手,就是参加过总决赛并获得过奖牌的那种。 冬令营结束后,集训的人数虽从五百变成了五十,但竞争同样激烈无比。 几天后,剩下的十二人将会再次淘汰掉六位。 田立心得到这个信息之后,也只能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了。 既然桂省没人参加过总决赛,那我就做这第一人吧! 为桂省争光,为祖国争光! 田立心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和朱惠生走到了教室门口,但他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便笑着对朱惠生道,“谢谢你了,你先进去吧,我接个电话。” 他在远离教室门口的走廊里接起了电话,“莉姐,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给他打电话的正是章莉,“你还真是神通广大,这都能猜到。” “你以为我傻啊,你都换号了,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田立心傲娇起来,又嗔怪道,“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给我报备一下。” “前几天,忙着入职华戏呢。”章莉解释两句,就叫起了冤,“我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啊,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好吧?后来,我才想起你正考试呢。对了,你考得怎么样?” “放心吧,进五道口妥妥的,你这会在京城呢?” “是啊,中午还和晴雯吃了饭,然后我们就到颐和园南门钓鱼去了。” “晴雯?” “她想介绍我到好兄弟传媒去,但人家不给资源啊。对了,欧阳这会正拍着的电影,是你给他写的剧本啊?” “是啊,不是为了给你撑面子嘛。” “我谢谢你啊。” “你晚上住哪?” “华戏啊,我多少也算是海归博士吧,学校还不能给我安排住处啊。”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这么久没见你了,特想你。” “你来京城了?” “被数学国家队的主教练点名叫来的,让我来参加国际总决赛的集训呢,我也是刚到地方,还没见到他人。” “你就不能好好为比赛做准备吗?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吃饭。” “真的好想你,我在黑夜呼唤黎明……” “停!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在哪集训?” “燕园。”

第0098章 别问,问就是五五开 挂掉电话后,田立心就向刚才的教室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刚才我们学习了圆幂的定义,以及跟它相关的根轴和根心的概念,现在……” 额,是罗宇森教授? 虽说他曾获得过第三十届国奥赛的金牌,但没听说过他给后来的选手们上过课啊? 听错了? 田立心走至教室门口,看向讲坛时,果然看到了认识差不多有二十年的罗宇森。 罗宇森三十出头的年纪,身上穿着的,也是印象中那套黑色的西装。 他身高一米七五,金边眼镜架在英俊的脸上显得书卷气十足。 田立心是进入明光村后才认识他的,那时的他已经是副教授了,还已经结婚了一年。 那时候,他初为人父,膝下有一对龙凤胎。 教完田立心那一届,罗教授就转职去了五道口,而他也正好去了五道口读研。 但五道口太大了,他们已经是很少有交集了。 田立心重生前,罗教授的一双儿女已经是博士生了。 二十岁的博士,还是一次性出现了两个,不得不说罗教授家的基因真的很优秀。 他也算是真正的人生赢家了吧! 想不到,还能在这会碰到他。 罗教授看着田立心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笑着说,“你就是田立心吧?自己先找地儿坐下吧,齐教授待会过来给你安排吃住问题,咱们接着往下讲……” “哎。”田立心应了一声,便拎着书包走入了教室。 学生们听到他的名字时,顿时就引来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尽管这些人参加集训已经几个月了,但对外面的信息也不是一无所知的。 不少人都知道,田立心是一个写科幻小说的,而且还听过他拒绝圆明园的传闻。 这些人中,还有三四个科幻迷呢。 下课后,他们几个就向田立心围了过来。 田立心也不敢托大,要知道,有资格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数学方面的天才啊。 前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曾连任两届国家奥数赛主席的雅科夫列夫教授,就下过这样的断言,“这些参赛的学生,十年后将成为世界上握着知识和智慧金钥匙的劳动者,未来是属于他们的。” 在座的,至少有一半会在明年进入圆明园,并在未来成为华夏数学界的代表人物。 二十一世纪的十多位菲尔兹奖获得者,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获得过国奥赛奖牌的。 面对这些数学圈的顶尖人才,田立心除了谦虚,再聊科幻小说就太自不量力了。 至于前段时间闻名全国的哈佛女孩,她和这些人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和他们互通姓名之后,田立心便问起了罗宇森的情况。 很快就有人答道,“他是五道口微电所的教授,听说他参加过第三十届奥赛呢,还拿了一枚金牌。” 五道口微电所? 缘分啊! 田立心笑着对这人说了谢谢,之后就给招他来的齐老师打了电话。 随后,田立心就被人领去了齐老师的办公室。 齐老师很热情,但说起选拔的规则时,话里话外的意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田立心能不能入选最后的六人名单,到底还是要看接下来这一周的表现的。 要是不行,就只能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了。 齐老师表示,即便是这个结果,他也不会对田立心有任何歉疚。 毕竟已经结束了高考,无论田立心能否入选国家队,都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了。 为了国家荣誉,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也算是基本操作吧? 正说着话,极力推荐田立心的助理就走了过来,随后给前者安排了住处。 正好,田立心和朱惠生同住一屋,屋里还有另外四人。 和舍友简单地交流之后,田立心才知道,剩下的人分别来自京城、魔都、花都、东北和湘省。 嗯,他是桂省的。 接下来的国际总决赛,就不再是以省市为单位了。 而在几次集训中,的确是也有种子选手之说的。 令田立心意外的是,朱惠生并不是种子选手,但他明显参加了两届比赛,而且获得了一金一银啊。 那么,这最后的选拔,或许真不存在种子选手了,一切都以状态说话。 此前的种子选手,同样有可能在最后选拔之后卷铺盖回家。 聊了会天,众人便说笑着吃饭去了。 饭后休息一个小时之后,还得继续上课呢! 田立心想着章莉待会就到,见面后也不知会聊到什么时候,便索性打电话请假了。 随后,他就见缝插针地打开了笔记本。 早就说过暑假要动笔写长篇小说的,这都已经耽误好几天了。 码了会字,田立心便接到了章莉打来的电话,她已经进了燕园。 田立心洗了把脸,便出门往不远处的未名湖走去。 此时正在暑假期间,但留校的学生还是不少的,此外还有很多慕名来此的游客。 太阳已经下山,但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从未名湖吹来的风,仿佛吹散了夏日的炎热。 傍晚的燕园,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候。 田立心沿着未名湖走了半圈,终于看到了正向他挥手的章莉。 她脸上依旧戴着墨镜,格子衬衫下是一条短裙,裙子下白生生的长腿犹如出尘的仙鹤。 田立心对她笑了笑,快步向她走去,走近时,便突然张开双臂将她拥入了怀中。 面对突如其来的拥抱,章莉有些慌乱,两只耳朵都微微有些发烫,“你这人,怎么这样呀!” “太想你了。”田立心放开了她,毕竟未名湖畔还有不少游园的孩子呢。 章莉看他一脸陶醉的样子,忍不住出手一把拍在他的头上。 田立心捂着脑袋,满脸无辜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怎么能乱来呢?” “打你都是轻的!” “嘿嘿,我带你转转吧,咱们也感受一下顶尖学府的氛围。” 章莉哼了一声,但还是和他并肩而行,一起在未名湖畔徜徉起来。 逛了好一会,眼见天色渐暗,两人便理所当然地往就近的食堂走了过去。 点完菜,章莉就说起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电影要到九月份才在北美上映,碟片则要在上映半个月后才能上市。” “已经确定在北美上映了?卖了多少钱啊?” “买断价,四十万。” “换算成软妹币差不多三百万了呢?不给我分一点啊?” “钱还没到手呢!关于分钱,我也想过了,要我说,咱两干脆就别分了,合伙搞一个影视传媒公司怎么样?” “搞影视制作?还是搞明星经纪?” “你还懂得挺多啊,当然是要双管齐下啊,怎么样?” “我支持你。” “那就好,公司的股份咱就六四开吧,我六你四。” “别问,问就是五五开。” “你太贪得无厌了吧?我准备把卖房子的二十多万投进来,我可是破釜沉舟、倾家荡产呢。” “五五开,我才能跟你平等对话啊。大不了,我就陪你一起倾家荡产呗!我现在差不多能拿出五百万的样子,我准备把这些钱都拿出来,这样总可以五五开了吧?” “你都有五百万了?” “你努力地拍着电影,我也不能就闲着呀。”

第0099章 第一次测试 随着近年来影视制播分离制度的深入改革,国内的影视制作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崛起了,但这些公司都绕不过拥有发行权的传媒巨头。 目前,国内最大的传媒公司就是华影,次一等的是刚创立不久的光线,而不得不提的,则是已经联系过章莉的好兄弟。 好兄弟传媒是从去年开始进军电影业的,具体而言,就是投资了马裤子的《没完没了》,而在今年,他们又投资了江文的《鬼子来了》。 现在的好兄弟传媒,也不过是影视业的新嫩。 他们对章莉这个拿了戛纳奖的海归自是垂涎的,但也拿不出太多资源砸给她。 说到好兄弟,就不得不提它旗下的经纪公司了。 几年后,这个经济公司的总裁黄京花出走好兄弟的故事,也是无数人津津乐道的。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那个艺人们的大姐头黄京花却是晴雯的小姐妹,后者才是她走上这条路的领路人。 当然,国内现在还没有经纪公司,黄京花也还不是影视制作公司绕不开的大姐头。 田立心没想到章莉已经见过了黄京花,但知道她和邓洁的关系,也听过京圈的太太团。 章莉有这么强大的人脉,还需要担心她混不开吗? 自己能做的,推波助澜就是了。 两个多小时后,田立心和章莉才走出食堂。 又找了个有灯光的长椅坐下细谈许久,田立心这才将她送回中戏的住所。 令人遗憾的是,两人分别时并没有上演传说中的上楼喝咖啡的戏码。 田立心本来要以看奖杯为由上楼的,但被章莉以时间太晚拒绝了,倒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让他回去安心准备比赛。 田立心只得从了她。 他也知道,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女人拥抱了你,两人的亲密就剩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张爱玲女士就说过,通往女人心灵的捷径是…… 田立心欢快地回到了圆明园, 他已经意识到,接下来的小半个月,他需要为国奥赛总决赛全力以赴了,他没有太多的精力再去想别的事了。 章莉也早就已经定好了回蓉城的机票,如今回了国,有些事的确是要给家人有所交代的。 次日。 田立心和朱惠生等人早早就起床了,去食堂吃过饭后就直接去了教室。 他们来圆明园是参加集训的,为了给国家争荣誉的同时,也是给他们自己争一个机会。 这种时候,谁都不会想着要享受生活什么的。 这一天下来,田立心是在教室度过的,他这一天甚至感觉比高考前的任何时候都累。 他们的训练任务的确很重,教代数、几何、数论和组合数学的四位教授,轮番给他们上课,几乎都是一位教授刚离开教室,下一位教授就进来了。 两个小时一换人,还真像是流水的教授,铁打的队员。 中间会预留一小时的吃饭时间,午休也是一小时。 田立心此前没参加过各省的预选赛,也没参加冬令营和前面的几次集训,但他对数学的研究至今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金手指在手呢! 尽管如此,田立心还是不断地疯狂做题,为最后的选拔做着冲刺。 没有来参加这次的选拔也就罢了,来都来了,他可不能接受被淘汰的结果。 要是过几天就灰溜溜地回了家,该怎么向家人交代,又该怎么给莉姐交代呢? 所以,曾经吹过的牛,有时候还真能成为一个人奋发的动力呢。 一天下来,田立心就累得不要不要的了。 但在晚上八点之后,他们还要进行第一个测试和讲评呢。 而在接下来的四天,每天的晚上八点也都是测试的时间,测试时间长约一个半小时,讲评的时间就视具体情况而定了。 每次测试的得分,都包含在最后的选拔中,所以每个人对测试都相当重视。 今晚的测试题是这样的,“用z表示全体整数构成的集合,求所有函数f:z->z,满足任意整数a和b,都有f(2a)+2f(b)=f(f(a+b))。” 田立心看到这道题后,只略一思索就知道这是一个线性函数了,这个函数在任意的n,(n+1),(n+2)这相邻的三点构成了一个等差数列,所以这个等差数列的公差(f(n+1)-f(n))一个常数。 有了思路,他便开始解答起来。 将求解的内容设为第一式子,将a和b互相之后获得第二个式子,然后令b=0获得第三个式子,再代入第一项获得第四个式子。 f(2a)+2f(b)=f(f(a+b) f(2a)+2f(b)=f(2b)+2f(a) b=0时,f(2a)=2f(a)-f(0) 2f(a)+2(b)-f(0)= f(f(a+b)) 再令a=n,b=n+2,a=b=n+1,n为任意整数,有f(n)+f(n+2)=2f(n+1). 故f(n)=an+b,(a、b分别为常数) 代入第一个式子,得到af(2a)+b+2(ab+b)=a(a(a+b)+b)+b 解得:a=b=0或,a=2,b为任意整数。 经验证,符合题意。 只用了短短三分钟,田立心就已经将这道题破解了。 然后,他就拿着卷子追上了刚走到教室门口的齐教授,“齐老师,您等一下。” 齐老师听到身后的喊声,转头看到是田立心追出来时,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 这货不会是要放弃吧? 我耳根子怎么就这么软呢,听了几句好话,再看一视频就把这么个货招了过来啊! 还在绞尽脑汁地做题的其他学生们,也都误以为田立心这是要放弃了。 这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吧。 毕竟少了一个人竞争。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货才来了两天,和他们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 齐老师对自己的决定各种怀疑,但忍住怒气,强自平静地问,“小田,你这是怎么了?” 田立心将卷子递给了他,笑着回应,“齐老师,我做完卷子了,您看一下?” “啊!”齐老师讶异起来,满脸不相信地接过了卷子。 “这小子!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只看了一眼,齐教授就忍不住暗叹起来,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惭愧的同时,又拍了拍田立心的肩膀,“小田,做得很不错啊。” “齐老师,那个,我该怎么办啊?这算是提前交卷吧?” “去放松一下吧,一小时后回到教室参加讲评。” “额,好的。”

第0100章 入选六人名单 按照和齐老师的约定,田立心一个小时后就回到了教室。 在座的十一位学生此时已有大部分人做出了这道题,剩下的几位基本算是放弃了。 毕竟做数学题,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正如张雪风老师概括的那样,“政制不会你可以乱写,英语不会你可以抄阅读理解,数学不会你就只能写一个‘解’”。 对学霸而言,做数学题是一件美妙的事,但对学渣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座的学生这几个月基本都一心扑在数学上,根本没时间学其他功课,却也不能说,他们就是学渣。 只是,这样的测试还是太残酷了。 没有做出题的几位脸色有些颓废,但看到田立心去而复返时,他们的脸色就更精彩了。 齐老师评分之后,就将所有的试卷都发了下去,同时说道,“这只是第一次测试,希望做出来的同学再见再励,没做出来的,也别灰心,下面咱们就讲评一下吧。” 学生们都拿到了一份卷子,但并不一定都是自己的卷子。 既然是公开选拔,这次测试也是完全公开的。 拿到田立心卷子的学生,顿时就看向了田立心。 这个昨天才来的人,竟然只用三分钟就做出了这道题解,而且这答案完美而简洁。 这你敢信? 很快,齐老师宣布了测试成绩,其中有六人得满分,朱惠生和另外一人得了四分,其余人都是零分。 田立心显然是六个满分中的一个,而且是第一个做完的。 自此,参加集训的其余十一人。看田立心的眼光便和初见时不一样了。 田立心来此,显然不是来走过场的。 接下来的三天,也都像这一天差不多。 白天,四个老师轮着给他们上课,晚上的最后一个多小时,则依旧是测试和讲评。 繁重的学习任务,让田立心痛并快乐着。 这几天,除了保证每天七小时左右的睡眠之外,田立心将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 在课堂上认真听讲就必须的,课外,他还要花更多的时间,以补足缺席集训的遗憾。 好在田立心重生前就是数学博士,还有过目不忘的金手指傍身,这使得他对大部分数学定理和公式都能滚瓜烂熟,坚实的基础足以保证在做题时游刃有余。 数学试题和文科不同,只要思路对了,剩下的就都水到渠成了。 尽管如此,田立心还是开口向舍友借了笔记。 令人欣慰的是,这些人谁都没有推诿,都将珍贵的笔记痛快地拿给了他。 他们知道,田立心会是这次出线权的强有力竞争对手,却还是将国家荣誉放在了首位。 无论谁能进入六人大名单,都是为国家而战的。 相比于此,个人的荣誉算得了什么呢? 田立心在接下来的测试中,每次都是第一个做完的,但他再也没有提起交卷。 经过四天的测试,十二位学生的分数也算是逐渐拉开了差距。 田立心和另外三位在第一梯队,他们在这四次测试中都拿了满分。 朱惠生和其余人在第二梯队,他们中最好的成绩是两次满分,最差也有一次满分。 除了满分,做对几个步骤也是有分的。 总之,如果现在还有所谓的种子选手的话,那就只剩下四人了,田立心正在其中。 但测试的分数只占总成绩的百分之二十,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最后一天的模拟考。 不战到最后一刻,谁都没有理由放弃! 7月19日,早上八点半。 最后的模拟考终于到来了。 因为时间紧迫,完全模拟国奥赛是不可能的,原本两天的赛程也就缩成一天了。 但总的比赛时间还是九个小时,早八点半到下午一点为第一阶段,晚六点半到十一点为第二个阶段。 题目数量和题型都一样,还是六题四大类,早晚各考三题。 就难易程度来说,早上的第一题属于门槛题,答对了得7分,答错或不答得-7分。 为了平衡门槛题有可能出现的-7分,第二阶段的第一题,也就是第四题属于送分题。 第三题和第六题,则通常是能不能获得金牌的分水岭。 每题最高可以拿满分7分,拿到总分42分中的30多分,基本就能拿到金牌了。 当然,在国际大赛中,获得金牌的人数是有数的。 不但取决于选手在比赛中的得分,还与参赛人数有关。 历年的比赛中,获得金牌的人数都在五十人左右,相当于参赛总人数的百分之十。 这和高考的录取方式差不多,考试得了满分的人清北自然是随便选,剩下的那些就按分数由高到低来定了。 实际上,能在国际奥数赛上得满分的也就个位数,一个国家的六人都得金牌也很难。 不过,得零分的还是很普遍的,甚至是一个国家六人都拿零分也曾出现过。 数学这玩意,最难做到的就是平均主义了。 用后来的米国总教练罗伯森教授的话说就是,“想在比赛中拿金牌,只要做五道题就可以了,要想拿团队第一名,就必须攻克第六道题。” 华夏队,从来都是冲着国家荣誉去的,他们眼里只有团队总分第一,只做五道题的投机取巧之是不被欢迎的。 下午一点半,模拟考的上半场结束了,但又不少集训队员也偷偷地哭了。 最后一道题实在太难,这些人甚至连题目都没读懂! 错过这一题,最后的六人名单基本就与自己无缘了。 田立心倒没觉得这些题有多难,事实上,他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做完了题。 随后,他就提前交卷回到了宿舍,精心准备着晚上的最后考试。 次日,九点。 齐老师和副教练,还有来自各地的十二名学生齐聚一堂,宣布最后成绩的时刻就要到了。 在此之前,甚至都有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考得怎么样,到底还是心里有数的,有希望别人也考得不好的想法,就太危险了。 他们中的六人,明天下午就要飞往罗马尼亚,其余六人则只能是将希望放到明年了。 齐老师没有太多的废话,逡巡了一眼学生们,便沉声道,“首先感谢大家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参加这次集训,但参加最后总决赛的名额有限,我们中的一半人待会就只能遗憾地回家了,但我希望,你们不要失去对数学的兴趣,我希望,明年还能再看到你们。下面,我就宣布最后的六人名单吧,——田立心、朱惠生……” 刚念出这两个名字,在座的人便窃窃私语了起来。 朱惠生竟也入选了! 田立心正好和朱惠生坐在一起,他看着后者眼眶中的泪水,也激动得差点就哭了。 真的很不容易,这次总算没有白来! 六人名单宣布之后,昨天考试的两张卷子也发了下来,学生们互相传阅一番。 之后,他们开始互留通讯方式,闹了一会,便一起到外面开始合影留念。 做完这一切,也就到互道再见之时。

第0101章 罗马尼亚 模拟试的当天,罗宇森教授便以华夏国家数学队领队的身份,先一步去了罗马尼亚。 国家数学队领队的职责并非字面意思,而是参与出题、票选出六道题、将试卷翻译成本国文字、阅卷等全面工作。 这也是,历届国际奥数赛的传统了。 要是一切正常,田立心等人要到颁奖日才能见到罗教授,这就像国内高考的出题老师一样,最后的分数统计出来前,他们是没法联系外人的。 而从各国领队在罗马尼亚签到聚齐开始,这届比赛也就正式拉开了帷幕。 但开幕式却在三天之后,正式比赛日则在开幕式后的第二和第三天。 现在,田立心等人已经为到罗马尼亚而做着最后的准备了。 他们需要提前准备大量的小礼物,比如硬币、邮票、华夏结之类的送给新朋友,同时,他们也领到了正式加入国家队的福利,——一个旅行箱、一套国家队运动服、一套西装、一双皮鞋,一条红色领带、两件白衬衣等等。 队标、国旗、国徽之类的,自然是必须要带的。 休息了一天,他们就坐上了飞往俄国的航班,再从俄国转道罗马尼亚。 次日下午,华夏数学代表队一行八人乘坐的飞机,便在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降落了。 田立心再次踏上了这块神奇的土地。 毕竟是在法兰西混过两年的,游览过相距几百公里的布加勒斯特也是基本操作了。 所以,他这次算是旧地重游。 上一次,田立心游览布加勒斯特时已经是2007年了,当时的罗马尼亚已先后加入了北约和欧盟,并被人戏称为是欧盟最穷的国家。 对这个国家有着深远影响的历史事件,自然是十年前发生的东欧剧变,这个国家当时的政体还和华夏一样呢,但从此以后,他们就彻底倒向了资本主义阵营。 作为前社会主义国家,罗马尼亚对教育是很重视的,不但免费上学还全民奥数。 华夏还在大阅进的1959年,罗马尼亚就举办了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imo),当时的参赛国只有七个,举办地则是在只有四五十万人口的小城,——布拉索夫。 四十年过去,国奥数学赛获得了国际教科文组织的承认,也成了公认的中学生数学的最高水平竞技比赛。 参赛代表队的数量,也由最初的个位数增加了十多倍,变成了现在的八十余个。 这么多年来,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是唯二从未缺席过比赛的国家。 第四十届国奥赛是在罗马尼亚举行的第五次比赛,距上次已是整整二十年了。 几年后,罗马尼亚还将创办又一个数学比赛,——罗马尼亚数学大师赛。 由此可见,罗马尼亚对当代数学发展所做出的贡献,的确是不可磨灭的。 这个国家对教育、对奥数的重视,夸张到何种程度呢? 罗马尼亚当局曾把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投到了教育上,无论是在硬件还是软件,他们的中学在欧洲都是名列前茅的。 据说,罗马尼亚高中的数理化内容,已经和很多国家的大学课程差不多了。 当局给国际奥数赛获奖者的奖品,也是登喜路西服、宝马汽车、劳力士手表等等。 更令人震撼的是,罗马尼亚还重金邀请牛津的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来给他们的高中生当陪读呢。 既然这么重视教育,怎么会混成了欧盟中最穷国呢? 或许,他们忘记发展经济了吧? 因为太重视教育,人们就看不起经商的,广大精英们也不会选择创业或办厂子。 这就导致了,大学生毕业后无法在国内找到工作,他们只能去德意志、荷兰、比利时。 这么多年下来,罗马尼亚国内就产生了这样的死循环,——国家砸钱搞教育、人民不堪重负、精英人才外流、国外企业大得其利、反向剥削这个国家、国内的经济出现崩塌…… 罗马尼亚的经济在未来十年内呈现负增长,不是没有道理可循的。 但毫无疑问,罗马尼亚的妹纸还是挺耐看的。 接待华夏数学队的工作人员就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她叫尼古拉.佩奇儿,是来自布加勒斯特大学的一名志愿者。 看到这名字,是不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吸血鬼? 额,还有小可爱。 因为孔子学院还未大行于世,佩奇儿同学的中文水平仅限于会说“您好”、“谢谢”,但英文还是说得挺溜的,她的开场白就是这样的,“do you speak english?” 华夏数学代表队中,齐教授的英语马马虎虎,副教练兼任着翻译和观察员的角色。 六位队员里,除田立心能流利地进行英语对话外,朱惠生等人的英语水平就只能用“烂”字形容了,毕竟他们是为数学而生的,上高中之后就将全部精力放到了数学上了,其他功课根本就没怎么学习过。 上了中巴车,他们只能是羡慕田立心和佩奇儿侃侃而谈,副教练偶尔也插上一两句。 因为这届比赛的地点在布加勒斯特大学内,所以主办方按惯例为各国的参赛人员和随行人员安排住宿之地,便是布加勒斯特大学的学生宿舍。 对住宿条件有更高要求的,也可以自行去入主附近的酒店。 事实上,很多国家都是自掏腰包找地方的,毕竟离比赛开始还有好几天,参赛队员还需要做最后的训练。 前天就已到达罗马尼亚的罗教授,早就为国家队定好了洲际酒店,这也是布加勒斯特最好的酒店,关键是,她就在加勒斯特大学大门的斜对面。 酒店的房间很大,即便是两人的标间,也让刚从圆明园的六人宿舍出来的学生满意无比。 入驻之后,接着要做的就是倒时差。 齐教授第一时间将众人召集到他和副教练的房间,开会讨论的,正是怎么让他们调整状态的问题。 在他的行程列表中,到罗马尼亚之后的第一站,就是前往布加勒斯特大学参观。 没有任何意外,齐教授的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随后,他们就下了楼,汇合还等在酒店大堂的佩奇儿,一起往布加勒斯特大学走去。 布加勒斯特是欧州的第六大城市,总人口近二百万人,这种规模的城市,放到国内也就算三线小城的水平。 在田立心重生前,超过千万人的华夏城市就已经有十个了。 布加勒斯特的街道很干净,来往的妹子也都很赏心悦目。 但是,即便是首都,布加勒斯特人的生活条件也不太好。 这倒让来自华夏这一行人,对整个欧洲的印象都打了个折扣。 朱惠生年纪最小,而且还心直口快,“之前还听说欧洲是天堂呢,想不到是这样的。” 田立心看了一眼佩奇儿同学,笑着解释,“罗马尼亚是最穷的欧洲国家之一啊。” 齐教授对这话倒有些意外,“小田同学对这儿还挺了解?” 田立心点头,“来之前在网上查过资料,知道这个国家受到了东欧剧变的影响,还有,他们对奥数很重视。” “是啊,国际奥数赛就是罗马尼亚创办的,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十届了,咱们参赛也有十五个年头了。” 副教练也附和起来,“咱们虽不像罗马尼亚和巴西那样重视奥数,但参加十四届比赛就获得六次团队总分第一,也可以了。” 几个少年听弦歌而知雅意,纷纷表态: “咱们国内,数学比赛是参赛人数最多的,国家的重视程度也可以了。” “咱们这次一定要拿到华夏的第七个团队冠军!” “不仅如此,明年咱们还要拿第八个冠军!” ……

第0102章 开幕式 罗马尼亚的七月正是盛夏时节,也是一年中气温最高的时候。 但相比于华夏京城的酷热,罗马尼亚此时的气温就有点像金秋时节了,而布加勒斯特大学的校园内绿树成荫,走在其中就像秋游似的。 在佩奇儿的带领下,田立心等人不时指指点点,一路将欢快的笑声带到了大礼堂。 这儿是举行开幕式和闭幕式之地,也是他们此行的必游之地,可惜此时礼堂的大门紧锁着,要到后天才会开放。 走至礼堂门口,田立心便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两群人,似乎在高声辩论着什么。 这些人大部分是黑头发、黄皮肤,此外也有六七个白人,其中还有一个黑发的女生。 走近时,田立心才从他们的声音中,听出这些人中的一半是来自宝岛的。 而另一半,则是来自米国的代表队成员,他们中还有两个华裔呢。 按主办方的倡议,各国代表队成员在正赛结束前最好是不要接触的,也不知这些人怎么就凑到了一起,还为一个数学题争论了起来。 至于结果,不用听都能猜到,毕竟宝岛的学生是不学唯物辩证法的。 哪怕在后世的论坛中,田立心就算是用错误的结论,都能通过各种论证方式辩赢他们。 事实上,宝岛在七十年代就发展起来了,当时宝岛的省城和现在的京城已经差不多。 101这个地标建筑,可是闻名遐迩呢。 在田立心的小学时代,宝岛对大陆的宣传是不遗余力的。 哪怕是在碧溪这种穷乡僻壤,都不时能看到从宝岛飞来的气球。 装在气球中的,多以宝岛高速发展的精美宣传册为主,此外还有牛肉干、收音机、墨镜之类的物资。 进入九十年代后,田立心就再没见过这类气球了。 当时的宝岛,已经是发展到了瓶颈,再过几年就会被大陆远远甩在身后了。 几年前,两岸经历了历史上最紧张的时刻,但也签署了著名的九二共识。 也是在这两年,两岸的交流已经频繁起来,甚至在明年还会出现历史性的转折,——实现两岸的小三通。 近些年,果党在这一亩三分地已经迎来了危机,宝岛马上就要进入“民主”时代了。 可悲的是,大部分生活在宝岛的人还沉浸在旧日的辉煌中。 甚至在十多年之后,还会有人认为,对岸的穷亲戚大多数都吃不起茶叶蛋呢。 生活在孤岛上的很大一部分人,眼界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他们是宝岛的同胞?” “对面是米国队?他们在吵什么啊?” 毕竟这些人是用英文交流的,除田立心和副教练外,齐教授等人都听不太懂他们的谈话内容,所以就低声问了起来。 “好像在讨论一个数学问题。”田立心笑着解释一句,又看向齐教授,“咱们要不要过去,帮一下这些宝岛同胞呢?” 齐教授拉了拉田立心,“你就别多事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实际上,大陆的学生都很想和宝岛同学交流,毕竟上小学时都背过《日月潭》。 在异国他乡见到这些同胞,他们都感到无比亲切,也想多了解一些传说中的宝岛。 但主办方有倡议,在正赛结束之前,两国的选手最好不要过多接触。 两岸的关系当然不是国与国,但国内的外事纪律,却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田立心悻悻地闭了嘴,但只听了一星半语,也让他知道米国队正高谈阔论的华裔少年名叫罗伯森。 他去年就和二十九名米国孩子,一起加入了米国奥数赛的训练营,今年是第一次参赛。 十五年之后,他就会成为米国奥数队的总教练,并在带领着几个华裔代表米国队,在五年内获得四次团队总分第一。 那几年的华夏奥数国家队,都快被他们打得溃不成军了。 罗伯森带领米国数学队获得的第一个团队冠军,也是在1994年之后的二十年内,米国第一次在国际奥数赛场上压住华夏。 获得这个冠军之后,米国总统奥观海还特意在白宫接见了罗伯森一行。 但看到夺冠队员的肤色时,奥观海说了句令人捧腹的话,“怎么看着像是华夏队啊?” 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了,这个世界还会不会和原来的世界一样还两说呢。 田立心等人离开布加勒斯特大学回到了酒店,但在很多队员心里,却还在想着,那些根本就没在意过他们的宝岛同胞。 第二天,国家奥数队的成员没有再出门,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齐教授的房间里,继续备战着即将到来的比赛。 第三天,当地时间下午三点。 第四十届国际中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开幕式,也就正式开始了。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自八十一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队,按照国家的名称中首字母的先后排序,一一举着国旗进入了布加勒斯特大学的大礼堂。 跟在田立心等人身后的,自是华夏澳门队、华夏香江队以及华夏宝岛队。 进了礼堂,座位可就不是按字母排序了。 坐在前排的,无一不是老牌强队和夺冠热门,像华夏、俄国、阿三、南棒、罗马尼亚、米国等等,宝岛队只能和澳门队、安哥拉、肯尼亚、阿联酋等这些弱鸡坐在后排。 所有参赛代表队成员入场之后,接下来走入礼堂的便是来自各国的顶级数学家,这些人有一部分参加过国际奥数比赛,有的甚至还是沃尔夫奖或是菲尔兹奖的获得者。 罗马尼亚能将这些数学大佬请来镇场,也足可说明,他们对这届比赛是多么重视。 随后,现任罗马尼亚总统埃米尔.康斯坦丁内库斯开始上台致辞,接着就是现任国际中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主委会主席耶科夫列夫教授上台。 紧接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走上了舞台,他是宣读比赛规则的,“各位女士,各位先生,下午好,我是西普里安.马诺勒斯库,下面由我宣读这次的比赛规则……” 听到他的名字,礼堂中顿时就再次响起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在座的大部分人,显然都听过这位罗马尼亚数学大佬的名字。 在95、96和97年中,他可是连续三次获得奥数赛的满分呢! 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前无古人了,也几乎可以说是后无来者。 每届比赛中,能拿满分的就那么一两位,能连续三届比赛都拿满分就太难了。 关键是,这个比赛是有年龄和学历限制的,只有二十岁以下的中学生才有资格参加。

第0103章 正式开赛 次日,八点半,国奥赛正式开始。 选手们拿着零食、饮料、参考书、作图工具等,在规定的时间内纷纷走入考场。 嗯,比赛是可以带食物和参考书的,毕竟比赛时间太长了,而这原本就是开卷考试。 除了不能携带电子设备入场,其他的一切都像参加冬令营那样轻松写意。 田立心手上却只拿了作图工具和一瓶水。 走入考场后,田立心发现这教室一共有二十五位考生,每位考生的桌面上都插着一面国旗,这些考生基本都来自不同的国家。 旁边坐的正是有前些天见过的宝岛女生,她也是教室里唯一的女生。 左前方,是一位阿三选手。 右前方,是一位俄国选。 除了旁边的宝岛女生,周围坐的都是来自各大数学竞赛强国的人啊。 不过,宝岛姑娘的桌上虽插着梅花五环旗,本质上,也同属于华夏这个竞赛强国嘛。 时间一到,两位监考老师就将试卷分发了下来。 拿到卷子后,旁边这位女生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试卷是翻译过的,她的卷子上肯定也同为汉字。 看不懂题,是不能用外语太差来背锅的。 对田立心来说,第一道门槛题倒还真是送分题,他只略一思索就有了思路。 这道题的题目是这样的,“对全体满足a,b,c,d,e≥-1,a+b+c+d+e=5的实数,求s=(a+b)(b+c)(c+d)(d+e)(e+a)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先设a+b=a,b+c=b,c+d=c,d+e=d,e+a=e,s为五个数的乘积。 讨论s的最大值时,abcde这五个数必为五个正数或有偶数个负数奇数个正数,这样的情况分为三种,即五个是正数,或一个正数四个负数,或三个正数两个负数。 求s最小的最小值,则abced中的负数必为奇数个,其分别为五个负数,或三个负数两个正数,或一个负数四个正数。 有了这个思路之后,解题步骤可以一蹴而就了。 解:令a+b=a,b+c=b,c+d=c,d+e=d,e+a=e,则abcde均大于-2,a+b+c+d+e=10。 1,先讨论abcde都为正数的情况,由算数几何平均不等式可知,则s≤((10/5)5=32。 a=b=c=d=e=1时取等。 当abcde中有一个正数四个负数时,设a>0,bcde四个数都小于0。 由b+c<0可知,a≥5, 又因为e≥-1,所以e≥4。 与假设矛盾。 舍去。 当abcde为三个正数两个负数时,有相邻两个为负数或间隔出现负数这两种情况。 两个负数相邻时,令a=b=-2。 则c+d+e=(-1+d)+(d+e)+(e+-1)=14 即d=d+e=8,而ce≤(c+e)2/4=(d+e-2)2/4=9当且仅当c=e=3时取等号,此时s=22x8x9=288. 两个负数间隔出现时,令a,c<0取-2时,a,b,c,d=-1,b=b+c<0 与假设矛盾。 舍去。 综上,s ≤288,当a=b=c=-1,d=e=4时取等。 2,当abcde都为负数,那么abcde<0也成立,与a+b+c+d+e=10矛盾。 舍去。 当abcde有三个负数一个正数时,令abc都为负数,则有a,b,c≥-2。 由此得到d+e≤16,cd的乘积≤64,。 故有s≥64*(-2)(-2)(-2)≥-512,a=b=c=d=-1,e=9时取等。 当abcde有一个负数四个正数时,令a为负数,取为0>a≥-2, bcde≤((10-a)/4)4≤81 那么,s≥81*-2=-162。 综上,s≥-512,a=b=c=d=-1,e=9时取等。 …… 田立心满意地看着稿纸上的答案,随后就抄到了卷子上。 门槛题的7分,已经是妥妥的了。 继续。 第二道是平面几何题,“r和s是圆上非直径端点的两点,作t使得s为rt中点,j为rs劣弧上任意一点,△jst外接圆和r的切线交于一点a,aj和rs所在圆交于另一点k,求证:kt与△jst外接圆相切。” 田立心在草稿纸上画出图来,很快就有了解题思路。 对华夏的学生来说,平面几何都是送分题! 拿下这两道题,铜牌就已经算是到手了,但这离田立心的最终目标还很远很远。 第三题。 怎么还是几何? “一个猎人和一只隐形的兔子在欧氏平面上玩一个游戏。已知兔子的起始位置a0与猎人的起始位置b0重合,在游戏进行n-1回合后,兔子位于点an-1,猎人位于点bn-1。在第n个回合中,以下三件事件依次发生。 (1)兔子移动到点an,使得an-1与an的距离恰好为1。 (2)一个定位设备向猎人反馈一个点pn,该设备唯一能保证pn与an之间的距离至多为1。 (3)猎人移动到点bn,并且满足bn-1与bn之间的距离恰好为1。 试问:是否无论兔子如何移动,也无论定位设备反馈了哪些点,猎人总能够适当地选择它的移动方式,使得经过10的9次方轮游戏后,猎人与兔子之间的距离不超过100?” 读完题,田立心凭直觉就知道答案是不可能了。 但做数学题不能只凭直觉啊,写出答案却没写过程的,零分不能再多了。 这题好像很难啊! 模拟猎人追击隐形兔子的物理场景,应该是关键性的第一步。 可以假设猎人和兔子在n个回合之后的距离s,必然存在0<s<100。 首先,第一次追踪设备报告点p1=a0,那么不管猎人如何移动,都有可能与兔子移动的方向相反,此时距离s=2。 由于定位点的对称性,猎人于n步后到达的点bs+n有可能在直线bsas的下方,也有可能在bsas的上方。 这道题,还需要考虑循环节n和最大方向偏差角。 有了解题思路,田立心便开始在稿纸上画图了。 怎么将自己的想法转化成数学语言才是关键。 两个多小时后,田立心终于抬起了头,暗暗舒了口气,可算是把这道题解出来了! 只是,左前方的阿三哥和右前方的俄国选手呢? 都提前走人了? 这两货这么强的吗? 田立心也知道,有些国家虽不能拿到团队冠军,但总还是有一两个天才选手的。 算你们厉害好吧! 田立心将答案誊到卷子上,这才发现,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他仔细检查一遍,便站了起来。 交卷! 邻桌的那位宝岛女孩,此时还正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破解第二道题呢。 离开考场之后,田立心就在巡逻志愿者的护送下,很快就走出了警戒线之外。 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正翘首以待的齐教授和副教练。 他们身边,已经有一位队员了。

第0104章 第二个正赛日 离开考场之后,田立心就在巡逻志愿者的护送下,很快就走出了警戒线之外。 随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正翘首以待的齐教授和副教练。 他们身边,已经有一位队员了。 这位叫曲振华的,显然也是提前交卷出来的。 田立心小步跑向他们,给这位队友的胸口轻轻来了一拳,“小曲,可以啊,比我快!” 曲振华其实是朱惠生现在的同班同学,两人都在粤省读高一呢。 曲振华受了一拳,却只是腼腆笑着,“还好,运气不错,刚好以前做过第三道的题型。” 他没提第一题和第二题,显然也觉得这两道都是送分题。 “小田,感觉怎么样?”齐教授倒没在意曲振华和田立心提前交卷的事。 毕竟,做数学题,特别是做竞赛题没有那么些讲究。 基础差不多的情况下,就要看临场发挥怎么样了。 谁能更早灵光一现,谁就能先把题做出来,除非碰上需要大量计算的题。 “挺难的,还好找到了思路。”田立心笑了笑,又问道,“提前交卷的人多不多?” “小曲是第一个出来的,你是第四个。”副教练笑吟吟地解释了两句,又道,“最后一题你是怎么解的?” 显然,曲振华提前出来后就把试题都告诉他们了,而且看样子他都做对了。 而齐教授和副教练也不认为,田立心会在第一题和第二题上面出岔子。 田立心便将第三道题的思路说了出来,齐教授、副教练和曲振华听了,都在不断点头。 听他说完,曲振华才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这种解题方法,我的计算太繁复了。” 齐教授笑着安慰,“都一样,你们的解题思路都没问题,而且答案也对了,你们今天的考试拿满分没问题的,这就已经是保底两枚银牌了。” 两枚银牌,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事实上,能获得金牌、银牌和铜牌的人数,大概是五十人、一百人和一百五十人左右。 能来参加这次比赛的学生,至少有一半能获得奖牌。 这还不包括荣誉奖,这个奖项会颁发给只取得一道题满分,但无法获得铜牌的选手。 华夏队的选手是从几千万中学生中脱颖而出的,哪怕是拿了银牌回去,都不好跟人打招呼。 银牌? 齐老师现在显然是开玩笑的,不过是为了激励田立心和曲振华再接再厉罢了。 一个小时后,第一天比赛的结束钟声就响了,朱惠生和另外三名队员先后汇合过来。 听说田立心和曲振华都提前交卷时,他们的脸色就有些精彩了。 互相对过答案,六名队员都轻松做出了第一和第二题,而第三题的答案也都一样。 但在证明正确答案的过程中,有些人就做得不是那么完美了。 田立心听了他们的思路,便已经猜到,今天也就自己和小曲能拿满分,其他人多少会被扣一些分,或是根本得不到分。 不过,这才是第一天。 现在全员都已经拿下两道题的满分,只要保证明天能稳住,团队总分第一还是可期的。 明天,转眼就变成了今天。 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田立心轻松入场,同样只带了作图工具和饮料。 趁着考试还没开始,他还和隔壁的宝岛女孩简单聊了几句,甚至互留了姓名和手机号。 当然,他们的交流大概也仅限于此了,互留姓名和手机什么的都是礼节性操作。 交谈中,田立心才得知这姑娘昨天就做了前面两道题,而且和她的队员交流过后发现,只能保证门槛题能拿满分,第二道题能不能拿分就得看判卷老师的心情了。 这就已经妥妥地能拿荣誉奖了啊。 很好很强大。 而昨天提前交卷的阿三哥和俄国选手,心情似乎都很不错。 他们也能拿到满分? 希望只是错觉! 考试的钟声响了,田立心很快就拿到了考卷。 先看第四题,“试找出所有的正整数对(n,p),使得p为素数,n ≤ 2p并且(p-1)n+1可被np-1整除。” 这是一道有关素数的数论问题。 很显然,(1,p)和(2,2)都是满足题意的,下面要考虑就是n≥2,p≥3的情况了。 根据素数的定义和费马小定理,可以通过计算得知,只有在n=p的情况下成立。 也就是n=p=3。 故,(1,p)和(2,2),(3,3)可以满足题意,其中p为任意素数。 明显是送分的嘛。 田立心看了看试卷下方的出题人,发现这道题竟是一位宝岛的教授出的。 也不知,隔壁的姑娘能不能做出来? 要是这道题做不出来,考试结束之后该怎么面对他们的领队呢? 田立心斜着眼看了看她,发现这位正抓耳挠腮呢! 毕竟是妹纸,还是很可爱的。 不管她,继续第五道。 又是一道平面几何题,今年的平面几何题有点多啊,而这正是华夏队的强项。 至于弱项,大概是函数题吧? 虽然证明的过程用去了一个多小时,但田立心还是稳稳地拿下了。 从初中就开始学习几何,没道理被这种破题给难住的。 最后一道,就是对华夏队员最不友好的函数题了,——“确定所有的函数:f:r->r,其中r是实数集,使得任意实数x,y都有f(x-f(y))=f(f(y))+xf(y)+f(x)-1成立。” 不愧是最后一道题,果然很难。 看完这道题,相信很多人或许都是一脸懵逼的。 这道题,大概也是能不能拿金牌的分水岭了。 对找到了解题思路的人而言,拿满分是妥妥的,反之,就只能是拿零蛋了。 该怎么破题呢? 用像集合反证就可以了。 田立心思考了十多分钟,就找到了解题思路,他甚至觉得比昨天的最后一题还简单些。 至少是计算过程不那么繁复。 理所当然,他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找到了答案,f(x)=1-x2/2。 认真将解题步骤誊到卷子上之后,田立心下意识地看表,——时间才过去一半。 那又怎样? 直接交卷走人! 哥还就不信了,这次还不是第一个做完的人! (近几章的参考文献:主要包括第40届、第58届、第60届imo试题与答案,以及米国预选赛试题与答案。小说以情节为主,书中出现的题目,解题思路和标准答案皆以文献为准,望各位书友醒目。)

第0105章 唯一满分,团队总分冠军! 比赛的最后一天,原本该有媒体来采访的,但田立心出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各路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还没来得及赶到赛点呢,他就已经离开了考场。 齐教授和副教练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队员有这么早交卷的,他们这会还在学校的咖啡馆里待着呢。 田立心也没带手机,而且手机根本没信号,所以就只能直接回洲际酒店码字去了。 考试结束都十五分钟过去了,齐教授等人还在等着他呢。 后来还是朱惠生猜测田立心大概是又提前交卷了,副教练这才找到公用电话,将电话打回了田立心的酒店房间。 十五分钟后,田立心就和他们在大堂汇合了,然后就一起到酒店的餐厅吃午饭。 见到田立心后,众人免不了再次聊起了今天的考试情况。 悲剧的是,昨天考得最好的曲振华竟没完全做出第四题和最后一题,这两题能得个七八分就已经不错了。 朱惠生倒是很活跃,他今天的状态还是不错的,至少第四和第五题是可以拿满分。 吃过午饭,下午就能好好休息了。 事实上,接下来的三天就没什么事了,他们要等到第四天早上才能知道比赛成绩。 而在成绩出来前,就是各个代表队的礼尚往来了,这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田立心对这种事是不太热衷的,毕竟这辈子不打算再学数学专业了,所以也没必要太在意交往数学圈的朋友。 郁闷的是,华夏的队员里就他英语最好啊。 要是他躲着不出去见人,其他队员怎么和各个代表队的小伙伴们交流呢?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既然代表国家来此和各地的学生比赛交流,那么,交流的环节也就必不可少。 于是,田立心等人便认识了很多各地的小伙伴们,他们送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各色礼物,同时也收到了很多小礼物,还和这些新认识的小伙伴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即便是两个月前和华夏闹得天下皆知的米国,双方也是进行了友好的互访。 搞笑的是,米国队的罗伯森和另一位华裔竟不会说普通话,倒是他们的粤语说得很溜。 而华夏队中的曲振华和朱惠生都是粤省人,田立心也是从小学过粤语的。 听着来自两个国家的五个小伙伴竟然用粤语流畅地交流,齐教授和副教练都表示很无语。 哪跟哪啊这都是? 和阿三、俄国等代表队互访时,很多和田立心同一考场的,就特意问了他的考试情况。 毕竟提前太早交卷了,由不得他们不衷心地佩服他。 佩服的,是他当断则断的勇气。 谁也不会相信,田立心这种两个小时就能离开考场的夯货,会把所有试题做出来。 和华夏的其他队伍交流,体验就不那么愉快了。 尽管宝岛和香江的队员都知道大陆的数学竞赛很牛,但人家能跟你比经济实力啊! 即便是京城现在的人均工资,都还不如台北和香江的十分之一呢,更遑论其他经济欠发达地区了。 倒是澳门的小伙伴们和田立心等人相谈甚欢,毕竟,他们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归祖国了。 纷纷扰扰中,时间就这样过了三天。 除了与各国各地的小伙伴们互访外,田立心等人也在佩奇儿的陪同下,花半天时间游览了布加勒斯特,期间自然会买些具有当地特色的小玩意。 总之,华夏的队员们这几天都放飞了自我,总算是找到了公费旅游的畅快感。 但好景不长。 或者说,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是悄然而至了。 第四天中午,国家队的领队罗宇森教授终于正式归队了。 这也意味着,这届比赛的判卷工作已宣告结束,各种奖项的归属也尘埃落定了。 齐教授拿着从罗宇森教授手上得来的成绩单,立即召集了几个队员们,开始公布这次比赛的最终结果。 共有9人获得了荣誉奖,这些人都获得了一道题满分,但没有达到获得铜牌的资格。 很幸运,田立心等六人都不在此列。 铜牌的分数线是15分,只要拿到两道题的满分,再随便拿一分就能获得这个奖项了,当然,没能拿到任何一道题的满分,但总分大于等于15分也是能拿铜牌的,这个奖项的人数一共有158人。 很幸运,六名华夏队员也都不在此列。 获得银牌的分数线是21分,只要拿到三道题的满分,或是总分大于等于21分的,就能获得这个奖项,获得银牌的选手共有101人。 很遗憾,华夏队的种子选手沈琦拿到了银牌,他离金牌分数线只有1分之差。 毫无疑问的是,华夏队的其余五名选手都拿到了金牌。 这届比赛的金牌分数线只有27分,已经是很低了,获奖人数也只有39人。 也就是说,至少有15位选手的分数是26分,哪怕达到这个分数的人少一些,沈琦或许就可以稳稳地拿到金牌了。 换句话说,这次比赛的题目真的很难。 事实上,这次比赛中拿到满分42分的选手也只有一位,——来自华夏的田立心。 并列第二名的,是考了38分的一位阿三选手和一位俄国选手,接下来就是两位并列第四名,是来自华夏的选手曲振华和朱惠生,他们都得了37分。 “我得了满分,而朱惠生竟然也得到了金牌,而且是并列第四?我再一次改变了历史!” 这就是,田立心听到这个消息时最朴素的想法。 在座的所有人,也都忍不住为田立心的满分和朱惠生的突然爆发而欢呼起来。 此外,剩下两位华夏队员也很不错,吕秋建得了34分,另一个是考了32分的杨瑞。 团队总分的排名,毫无疑问是获得五金一银的华夏队排在第一名,共计208分。 团队总分排在第二的是俄国代表队,他们的总分是203分。 接下来就是第三名岛国队、第四名米国队、第五名思密达、第六名罗马尼亚队…… 后面就不重要了,除了他们自己,反正也没多少人在乎。 听到华夏队的总分名列第一时,队员们都高呼起来,“第七个!我们得了第七个冠军!” 而后,他们就激动得互相拥抱起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热泪盈眶。 罗宇森教授笑吟吟地看着这些年轻人,意味深长地对齐教授道,“老齐,你这一步闲棋下对了啊。” “还好下了这步闲棋啊,要不然,团队总分第一就被俄国队抢走了。”齐教授低声回应着罗教授,很快又吩咐对副教练道,“联系央视记者了吗?告诉他们,咱们的领奖时间大概是在五点。” 毕竟是靠奥数吃饭的,自然希望奥数能在国内遍地开花。 很快,几个年轻人就想到了田立心获得满分的重要性,要不是因为他的加入,要不是他拿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满分,这次还真一定能拿不到团队总分第一呢。 于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便极有默契地将田立心扛了起来,然后就抛向了空中。 齐教授的房间里,欢快之声久久不绝于耳。

第0106章 再见,罗马尼亚! 7月30日,下午三点。 还是在布加勒斯特大学大礼堂中。 各国的参赛选手和随行人员,都拿着各自的旗子、穿着西装革履,再次齐聚一堂。 除了他们,来自世界的各大电视台和报社的媒体记者也都齐聚于此。 接下来,第四十届国际中学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闭幕式和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 这种时候,必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的。 田立心落座之后,就分明感受到了不远处的俄国队员们杀人般的眼神。 因为他的横空出世,这些来自俄国的小伙伴们,莫名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伤害。 谁能料到,很少会考出满分成绩的华夏队,今年会出现这么一个妖孽呢? 而且,他拿的还是这届比赛唯一的满分! 要是没有这个妖孽的存在,俄国队不就妥妥地拿到团队总分冠军了吗? 退一步说,哪怕和华夏队并列第一名,也远比屈居第二更让人容易接受啊! 还真应了华夏的一句古话,——“既生鱼,和尚亮”! 一场极具民族特色的舞蹈表演结束之后,国际奥数赛主委会主席耶科夫列夫教授,就上台发表了闭幕感言,随后就是开始颁发本届比赛的荣誉奖了。 令田立心大感意外的是,给九位荣誉奖获奖者颁奖的嘉宾,竟是陶泽轩! 尽管这位大佬,现在尚未获得号称数学界诺贝尔奖的菲尔兹奖,还没有升级到数学家的行列,但他现在做出的成就,也的确可以令在座列位刮目相看了。 他现在也就只有二十四岁,但在三年前就已经在贝勒屯获得了博士学位,如今已经是加州大学大苹果城分校的正教授了。 要知道,在米国,正教授以下还有副教授和教授助理呢。 三十五岁之前能成为米国的正教授,那都可以说是年轻教授的。 换句话说,陶泽轩从硕士毕业到进入贝勒屯攻读博士时,就已进入升级正教授的行列了! 他今天能出现在这儿,则是因为他也是曾经参加过三次国奥赛的选手。 他第一次参赛时才刚十岁,那一次他拿到的是铜牌,随后的第二次和第三次,他则分别获得到一银一金。 十岁开始参赛,十二岁就已经获得了金牌! 这样的天才,全世界有几个? 事实上,陶泽轩至今仍是奥数赛参赛年龄的最小记录保持者呢,同时,他也是获得金牌的年龄最小纪录保持者。 即便他此时尚未获得菲尔兹奖,在华夏国内的知名度也还不显,但他的名字,却早就已经在当今的数学界留下了浓墨重彩。 陶泽轩给九位荣誉奖选手颁奖之后,继续走向领奖台的,就是人数众多的铜牌获得者。 紧接着是三十多位金牌获得者,以及团队总分前三的参赛选手和随行人员。 给获奖者们颁奖的嘉宾,在数学界的分量也是一个比一个重。 这些位,无不是曾经获得沃尔夫奖或是拿过菲尔兹奖的大牛! 颁奖典礼结束后,在座的所有人就开始移师洲际酒店了。 接下来,自然是例行的晚宴。 洲际酒店特意为此辟出了两个最大的宴会厅,也早就准备好了具有国家特色的自助餐。 每届比赛的晚宴主题,都是庆祝和离别。 同时,每年的晚宴,也是各国队员互相交流和最接近当代顶级数学家的最佳场所。 在晚宴中,田立心等人都穿着最隆重的礼服,手里拿着高脚杯在人群里穿梭着。 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已经进入了上流社会的错觉。 作为本届比赛唯一的满分选手,田立心理所当然受到了来自各界的关注,甚至有不少国外名校还适时地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些学校包括哈佛、贝勒屯、巴黎高师等等。 而巴黎高师,正是他重生前就读过的母校之一! 晚宴中,田立心就意外地邂逅了重生前带过他两年的那位博士生导师。 这位导师的英文很烂,但在数学界还是极为有名的,他差点就获得了一次沃尔夫奖。 让导师惊奇的是,田立心竟会说法兰西语,而且用法兰西语说起各种数学术语丝毫不见打嗝。 两人的低声交谈,还引起了一位金发美女记者的注意。 随后,田立心就接受了这位来自法兰西的记者的简单采访,问起田立心为什么会说法兰西语时,他便很是认真地回答,“法兰西的顶级数学家有很多,而且我从小就知道都德写过一篇文章,他说法兰西语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 后面这句,就不无调侃之意了。 都德同志写的这篇文章,显然是以国家和民族的角度为出发点的。 换句话说,任何热爱祖国的人,都认为自己的母语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 而都德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正面临着被高卢人亡国灭种的境地呢。 至于说法兰西出了很多数学大牛,这倒的确是事实。 就田立心就读过的巴黎高师而言,这儿的数学系,也就看贝勒屯的人还算顺眼了。 至于其他高校的数学? 全是战五渣! 华夏高校的校史都太短了,像川大、圆明园、武大、齐大这些历史悠久的高校,也不过只有短短百年的历史,五道口现在还没九十年呢! 巴黎高师呢? 近千年! 华夏高校的历史都很短,发展速度却是惊人的,光在数学研究上就已经有不少大牛了。 若非研究孪生质数猜想的张益唐教授已年过四十,拿一个菲尔兹奖还是妥妥的。 而无论是菲尔兹奖、沃尔夫奖,甚至是诺贝尔奖,获奖者们拿到奖牌都是因为几年前甚或是十几、几十年前所研究出来的成果。 现在,国内各大高校就已经有了不少成果,只要再过二三十年,斩获菲尔兹奖、诺贝尔奖的华夏本土人,必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觥筹交错之后,晚宴便渐渐到了落幕之时。 曲终、人散。 田立心等人回到房间时已是十点多了,但他们此时的精神却是振奋无比,完全没睡意。 事实上,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因为,他们再过两个小时就得启程回国了,回程机票早在十天之前便已经订好。 那么。 再见,罗马尼亚! 再见,国奥赛!

第0107章 上新闻联播了 建军节,上午十点。 京城饭店。 田立心从床上爬起来,便走向床边拉开帘子看向了不远处的紫禁城。 他们是凌晨一点多才下飞机的,折腾到京城饭店时都差不多三点了。 但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有生之年总算是住进了京城饭店。 就田立心这种身价几百万的人来说,现在到京城饭店的标准间住一晚,倒的确不算多大点事。 也就是住最豪华的总统套房有些压力,毕竟,一天的住宿费就差不多得十万大洋呢,这都已经是父母七八年的工资了。 要是二老知道他住京城饭店的总统套房,那还不把他的腿给打折啊? 而且,像田立心这种平头百姓,要想住京城饭店的总统套房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种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定得到房间的。 田立心现在住的倒也不是总统套房,但也有别于标间,至少他现在一个人住一屋的。 房间面积有近百平,该有的设施也都一点不差。 齐教授能将他们安排住在这里,足见他对这几位选手有多么重视了。 至于齐教授、罗教授和副教练三位,安排好田立心等人之后就各回各家了。 今晚,他们还会再来京城饭店,与田立心等人汇合后共进晚餐,差不多就是开一个简单庆功宴的意思。 然后,田立心等人继续在京城饭店呆一晚,后天起床后就得各回各家了。 洗漱之后,田立心便到隔壁的几个房间门口,依次按响了门铃。 随后,他才从一位侍应生口中得知,朱惠生、曲振华等人一早就回圆明园去了。 这也能理解,他们要回去收拾行李,而田立心就没多少行李了,当初是带着直接去罗马尼亚的。 田立心回到房间,想着现在吃午饭还太早,便打开关了十多天的手机。 手机上有四五条未读短信,几乎都是在圆明园一起集训的小伙伴们发来的祝贺。 有一条却是章莉发来的,“恭喜小心同学获得比赛的第一名,上新闻联播了呢!” 额,上新闻联播了? 田立心给几位小伙伴群发了回复,随后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田立民,他仍是一如既往地心直口快,“哥,你可真厉害啊,竟能拿到国际数学比赛的金牌,还是世界第一,都已经上电视了呢!” “新闻联播吧?我听说了。” “听说了啊?你们几个就你的镜头最多,有十多秒呢,主持人还介绍了你写的两本书,还有在国外拿了大奖的电影,我是看电视才知道这些的。对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昨天已经到了,是你们班主任亲自送来家里的。” 新闻联播上,还介绍了自己的书和电影? 央妈给力啊! 至于录取通知书,那就没什么意外了,这是必得的! 这几天,也该是重点高校发放录取通知书的日子了。 让他没料到的,是林老师会亲自将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 嗯,待会得给她打个电话感谢一下。 也不知,我这次高考能得多少分?差不多应该能拿到满分吧? 对他的这些疑惑,田立民很快就给出了答案,“你出国第二天,老妈就打电话查了你的高考分数,原始分是751,标准分900。” 从标准分就能看出,田立心在这次高考中的成绩,是无可争议的全省第一了。 传说中的省状元? 很好,很强大! 只是,田立心听到原始分成绩时,还是有些发愣,“原始分751?没搞错吧?” “咱不是少民吗?应该是加上了5分的照顾分。” “额,我知道了,爸妈呢?” “他们一早就跑回老家躲清静去了!你这不是上电视了吗?昨晚八点多,就开始有电视台和报社的电话打来了,有十多个呢,刚才我又接了三个,都是要采访老爸老妈的。” 额,这就对了。 刘怡婷成了哈佛女孩之后,她母亲不也成名人了吗? 国内的成千上万的家长,可都妄想着向她学习怎么把子女教育好呢! 这么说起来,现在的孩子们怎么像动乱那十年似的? 可以教育好的子女? 各大媒体蜂拥来找老爸老妈,也是想找到怎么培养好自己的秘诀吧? 还真是,一人飞升鸡犬升天啊! 不对,多怪自己获得的这些微不足道的成就,打扰到了二老的正常生活了啊。 要不然,还是让他们直接到京城躲清静吧? 古话不是有这么一句吗?——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况且,自己的确是很长时间没好好陪他们了,这一世,还没带他们出去旅行过呢! 刚好离考驾照还有五六天,正好趁此机会带他们在京城转转。 田立心打定了主意,便对弟弟道,“躲在老家算什么呀?你待会就去找他们,就说我给他们定好了来京城的机票和酒店,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坐飞机过来。” “哥,我待会就去。”田立民答应下来,很快又问道,“那我呢?我也想去京城啊。” “没说不让你一起来啊,我定了三张机票呢,就这样吧,别耽误了。” “好嘞,大哥万岁!” 田立心挂掉电话,很快就定了三张从桂城到京城的机票。 至于酒店,还是定的上回和田立国刚到京城时落脚的地方,为了方便他们来广场。 看升旗、逛故宫,这是必须的。 至于爬长城,肯定要放到最后一天啊,要不然,爬完长城就只能呆在酒店休息了。 没有任何的商量,田立心就把父母未来一周的行程,安排得妥妥的了。 随后,他才将电话打到林老师家。 接电话的正好是林老师,“你们回国了?恭喜你获得第一名和团队冠军啊!许晓然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去参加集训了呢!” “谢谢林老师,还有学校和其他的老师,没有你们的辛勤付出,我哪能茁壮成长啊?” “录取通知书我已经给你送家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爸妈这几天要来京城,我陪他们到处转转,没什么事吧?” “第一批录取马上就结束了,县里过几天要给你们开一表彰大会呢,你和曹雨这次算是给咱们一中长脸了,学校h县里肯定要表示表示的。” “曹雨考上圆明园了?厉害了!咱们班其他同学怎么样?许晓然的通知书到了吗?” “许晓然被京城医科大录取了,她的通知书还没来拿呢。” “额。”田立心舒了口气,只要不是齐大就好,京城医科大就更好了! “对了,老黎让你五号前赶回来,你加入组织的事前几天已经表决过了。” “谢谢您,也谢谢黎书记为我的事操心,我保证赶回来。”

第0108章 给来瓶八二年的矿泉水 田立心没想到,许晓然还真听了自己的建议去了京城医科大,而不是什么齐大。 这还真是一个惊喜! 最让他欣喜的,还是加入组织已经是尘埃落定了。 要知道,按照正常的程序,从写志愿书到最终被审核通过,往往是需要一年时间的。 此前他就想过,因为黎书记这位碧溪县一把手的照顾,自己加入组织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他还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审核期只用了半年。 那么,接下来的这几天,自己得尽快补上最近几周的学习心得了。 要不然,开学时档案被移交到五道口支部了,里边却空空如也,就太不像话了。 想到马上就要加入组织,田立心欢喜地抓耳挠腮起来。 太令兴奋了! 冷静之后,田立心便将电话拨到了章莉的手机上。 好一会,她才接起电话,“你回来了?这几天可是辛苦你了啊。” “还好啊,我这会在京城饭店呢,这待遇还可以吧?”田立心嘚瑟了一番,这才问起她的近况,“你呢?这会在蓉城还是回京了?” “我就在家呆了四五天,然后就去山城看欧阳拍戏了,今天刚回京的,刚才去央视了。” “去干嘛呀? “因为你出名了啊,央视电影频道要播《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呢。” “谈得怎么样?” “签过合同了,四十万买断费都到账了。” “挺好的。你中午有饭辙了吗?待会一起吃饭?” “等晚上吧?我都约好人了,是一位要买碟片制作转让权的大佬,得罪不起啊。” “我晚上还得参加庆功宴呢,没法和你一起吃完饭了,完了我到华戏找你去?” “大晚上的,你找我干嘛!明天天就不会亮了吗?” “我爸妈明天就到京城呢,接下来几天估计都得陪他们,要不,你见见他们?” “你想什么呢!我凭什么啊?” “我就是想见你,但又分身乏术。” “你还是好好家人吧,咱们先就这样?晚点再联系啊。” “喂……” 电话被章莉强行挂断,田立心表示,他的心情极度不爽。 他甚至还想着,凌晨两点要不要给她也打一电话,说一句“哥打这个电话来就是要告诉你,哥也可以随时挂你电话”,然后就强行挂掉电话呢? 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他的气却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人家莉姐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到处奔波,不也是为了我们的共同事业吗? 看着窗外的阳光,田立心又有点后悔第一个将电话打回家了。 一来,京城现在实在太热了,家人们来这走街串巷的,这多遭罪啊。 再一个,他就是没想到事赶事都凑一块了。 没考虑章莉已经回京这是其一,最重要的,是四天之后要赶回碧溪去,得参加县里主持的表彰大会呢。 就算表彰大会可以缺席,但加入组织的仪式却是绝不能错过的。 而这些必须参加的大事小事,都和父母这几天的行程是有冲突的。 四号早晨,自己就得坐上回碧溪的飞机了。 要是先给宝姐姐或是林老师打完电话再给家里打,自己就不会这么安排了。 算了,能陪父母和弟弟玩两三天也挺好的。 要不然,以后怕是更没时间陪他们了。 田立心胡思乱想了一番,直到五脏庙发出抗议,他才意识到已经午饭时间了。 也不知,朱惠生他们几个回来没有? 田立心走出房间,再次按隔壁几个屋的门铃,最后还是将电话打给了曲振华。 然后,他就郁闷地听说,他们几个这会已经在圆明园吃上了。 郁闷地挂掉电话,田立心也只能是独自去吃饭了。 京城饭店的二层原本是有餐厅的,但一个人去这么大的地方吃饭太没面子了。 还是去小吃街随便对付点,留着肚子到晚上的庆功宴吧! 田立心精心地整理着衣服,甚至还穿上了西裤、皮鞋和白衬衣,并将衬衣扎入了腰带里。 毕竟有很多外国人在这里入驻,穿着大短裤拖鞋的就出门,那不是给国家抹黑吗? 但这样精心的装扮出门去小吃街,还真的是吃力不讨好。 半个多小时后回到房间时,他就早已是汗流浃背了。 洗澡去! 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吹着房间里的空调。 惬意! 田立心本来还想着为晚上的庆功宴养精蓄锐的,但怎么都睡不着。 那就只能是拿出一大沓稿纸,开始写起了心得体会,这是过几天必须得交上去的。 到了五点多,朱惠生等人才带着行李回到了京城饭店。 这一下午,田立心的电话几乎就没停过,给他打来的人分别有田立国、欧阳、姚军、章琳、段主编、章前、王渤、郭胖子等等,这些当然都是贺电。 黎曼、许晓然和徐浩然也打来了电话,也是特意来祝贺他的。 到了六点,齐教授就再次到了京城饭店。 和他一起来的,有副教练、四个上课的教授、还有五六个更高一层的领导。 田立心等六位队员都受到了教授和领导们的高度赞扬,顺便还拿到了一万块奖金,似乎到今年冬令营的开营典礼时,还会有后续的奖励呢。 将装着一万块奖金的信封揣入口袋,田立心顿时就百感交集起来。 同样是参加国际奥林匹克赛事,获得金牌的运动员,那可是有上百万的奖金呢! 当然,搞数学和搞体育的人,付出是不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前途也很不一样。 庆功宴在九点多时落下了帷幕,参加宴会的人都很开心,觥筹交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作为本届比赛的最大功臣,田立心喝的酒也是最多的。 到曲终人散时,六个小伙子都已经站不起来了,田立心还是被侍应生搀着回到房间的。 至于有没有人故作醉态,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田立心是真醉了。 迷迷糊糊中,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田立心艰难地从口袋中掏出还在震动的手机,接起后就下意识道,“喂,给来瓶八二年的矿泉水!” 电话那头的章莉顿时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关切地问,“你们的晚宴还没结束啊?” 田立心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听出是她的声音,继续对着电话嚷,“我还能喝!先给来瓶八二年的矿泉水再说,要纯的啊。” “我在京城饭店门口呢,你住哪个房间呀?” “我哪知道这是哪啊?都说给我来瓶矿泉水啊,你咋这么墨迹呢?” “……”章莉一阵无语,想着喝醉的田立心没人照顾,又不由心疼起来。 事实上,中午挂掉田立心的电话之后,她整个下午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到了吃晚饭时,她才分出心来想田立心。 章莉还以为,他在参加庆功宴之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到时也好趁机给他解释几句。 但电话一直没响。 这是生气了? 章莉这么一想,就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顾忌他的感受了,随后就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但田立心早就喝得迷迷糊糊的了,哪注意得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电话打不通,章莉直接来了京城饭店,一下车就又给他打了电话。 这一次,电话总算是打通了。 可她哪里能想到,人家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呢? 都喝成这样了,身边却没人照顾。 这怎么成啊?

第0109章 睡美人 次日,天色尚未大亮,田立心就被一泡尿给憋醒了。 他冲进卫生间,半分钟之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但他转身从走出来时,却见盥洗室中挂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旁边是深色的**和洁白的女性内衣,盥洗室的窗也是开着的。 怎么会出现女人的衣物呢? 我走错房间了? 也不对啊。 上面还挂着我昨天参加庆功宴前洗的几件衣服呢! 额,我昨天晚上穿的衣服怎么也挂在上面? 我昨晚不是和衣上床的吗? 谁给我脱的衣服?脱完还给我洗干净挂了起来? 田立心看着眼前的衣物,再看看就剩一条平底裤的自己,便下意识地取下一条运动裤和一件t恤,迅速地穿到了身上。 从盥洗室里走出来,他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呢,秀发都垂到地毯上了。 而她身上,就裹着条浴巾。 田立心慑手慑脚地向她走过去,看到她的脸时,才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心中却疑惑起来,“宝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啊?她来我房间就是为了洗衣服?” 看着眼前的睡美人,田立心真想往她脸上偷偷来一口。 算上重生前,认识她也有几十年,垂涎她的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机会,能一亲她的芳泽呢! 呸! 我怎能趁她熟睡,产生有这么卑鄙的想法呢? 要来一口,那也要正大光明地来啊! 还有,我是这个房间的主,她来这儿就是客,怎么能让她睡在沙发上呢? 昨晚的确是喝得太多了。 田立心端详着眼前这一张绝美的脸,终究是蹲下身子,伸手将她连浴巾一起横抱起来。 章莉睡得并不沉,田立心才刚将她抱起,她就立即醒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被公主抱,还睁眼就看到田立心近在咫尺的脸,她立即就慌乱了起来,“你,你这是要干嘛呀!” “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啊。”田立心不由分说地转过身,往床边走去。 章莉看他衣衫整齐,便暗暗松了口气,哼了一声之后问道,“几点了这会?” “天才刚亮,四点多五点吧,你啥时候来的?”田立心将她放到床上,又拉过被子将她盖住。 “你还问呢!”章莉啐了他一口,这才愤愤地解释道,“你昨晚醉得跟什么似的,我一进门就把我给抱住了,然后就吐我背上了,我都洗完澡了,还被你折腾了半宿! 说完话,她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一时间,白皙的脸上又多了些红润。 田立心抓住她的语病,得寸进尺道,“嘿嘿,我怎么折腾你的?” “哼!就是老说口渴,还要喝八二年的矿泉水什么的!” “啊,对不起啊。”田立心真心实意地道起歉来,又笑道,“我没想到自己的酒量会这么浅,一不小心就被人灌得断片了,那你再睡一会吧。” “你们同学看到我在你房间,你该怎么解释?去把我的裙子……”章莉说到一半,意识到有些衣物并不适合让他碰,便对他命令道,“你快背过身去,我要起来穿衣服了。” 田立心按了按被子,“哪是什么同学啊?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我不用向谁解释!再说了,你的裙子还没干呢,你就再休息一会吧,乖哈!” “那你呢?你睡好了吗?待会不是要去接你爸你妈吗?” “就一张床啊,要不然,一起?” “去你的!”章莉从里紧紧地掖住了被子,就怕他不讲道理强行钻被窝呢。 “哈哈,我早就睡饱了,那我去健身房了啊。” “快去吧!” 田立心所谓的去健身房,也不过是想让章莉安心睡着而已,所以呆了半小时就离开了。 本来他还想着,趁便吃个早餐并给宝姐姐带一份回来的。 但也不知她什么时候能醒,早餐带回来估计都凉了,她也不一定吃得上。 索性,待会还是回房间再叫早餐得了。 章莉此时果然是睡着了,而他进盥洗室开始洗漱时,发现刚才挂着的**和内衣都不见了,——肯定是被穿到了身上啊,毕竟穿着这玩意显得更有安全感嘛。 田立心也没太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洗漱后就坐到茶几边继续写心得体会了。 好一会,身后的床上才传来一丝动静。 却是章莉掀开被子裹着浴巾冲进了盥洗室,她的手上还抓着另一条浴巾呢。 真是难为她了,睡半晚上的沙发估计被冻得够呛! 大夏天的,吹着空调盖着被子睡觉,固然是舒服无比的。 但裹着浴巾吹空调,还躺沙发上睡半晚,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十多分钟过去,穿戴齐整的章莉这才走了出来。 “早啊。”田立心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好像完全忘了昨晚喝醉的事一样。 “额,早。” “睡得可还好?肚子饿不饿?要不咱这就叫早餐吧?” “去餐厅好了,我可不想在这吃着早餐被你们同学看到。” “额,也行。” 进了电梯,章莉才再次开口,“你这一大早的,都写的什么呀?还是用笔写的?” 田立心借机拉起她的手,随口胡扯起来,“这不是担心打字的声音吵到你嘛。” “算你有点良心。”章莉心中甜甜的,但还是无情地甩开他的咸猪手。 很快,两人到了二层的餐厅,发现这儿似乎刚装修过。 因为时间尚早,不少人的早餐又是直接在房间里吃的,所以此时这儿并没多少人。 田立心让章莉坐了,自去取来煎蛋、烤面包、热牛奶什么的。 开动后,章莉便问起田立心父母来京的事,听说他们下午三点多才到时,便白了他一眼,“你昨天说的,我以为他们一早就到呢,你还说什么,这几天都没时间见我!” “为了早点能见你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种善意的谎言了。” “哼,还有恶意的谎言呢?” “没有,没有!我一想着你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跑就无比心疼,今天不用再跑了吧?” “十一点左右要签合同呢,所以,吃过早餐我就得赶回家换衣服了。”

第0117章 《消愁》 次日。 下午三点。 田立心乘坐的飞机终于在京城机场降落,离他上次在此与章莉分别也都不到两周。 开机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章莉,后者表示她这会正和琏二嫂子在怀糅呢,大概要到晚上九点才能回到城里了。 田立心有些意外,只得打车直接去了华戏,在附近找了个酒店先住下。 卸下行装,又洗了个澡出来,田立心才郁闷地发现此时还早,都不到五点。 那么,只能是看看专业书籍以作消遣了,还好这次带了不少书过来。 田立心才看了几十页书,就有些意外地接到了王渤的电话,“田哥,忙着呢?” “看书呢,有事说事。” “是这样的,章姐前两天不是给我发了两页剧本,邀请我去试戏吗?” “额,那你就好好准备把,她在山城看过你的表演,很看好你。” “真的吗!谢谢章姐,也谢谢田哥,我这不是想着您是这部戏的编剧吗?所以,想让您给把把关,看我琢磨得对不对。” “你跟哪儿呢?你要不忙,咱就一起吃个饭吧,我这会在华戏呢。” “不忙,不忙,我大概一小时能到。” “到了给我电话。” “好嘞!” 田立心邀请王渤一起吃饭,也是因为这么久没见他,想看看他现在有什么变化。 更重要的原因,则还是因为今晚没人一起吃饭。 在华戏这种随处可见俊男美女的地方,孤独是可耻的。 尽管约在一个小时之后,田立心还是提前二十分钟就出了门,而后要了个包间,并提前在账上压了三百块。 他知道,王渤这种八面玲珑的人,多半是要想尽一切办法要结账的。 可是,王渤现在也就接了两个小角色,在京城这种地方混日子,过得肯定是很拮据的。 田立心只坐了一会,王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因为堵车,可能要晚到十分钟。 对此,田立心自然不会太过苛求,要知道现在可是下班高峰期呢。 按约定的时间,王渤迟到五分钟走入了包间,“对不起,田哥,我,我没考虑会这么堵。” 田立心摆摆手,示意他入座,“就吃个饭,早几分钟晚几分钟的,这还叫算事吗?” 王渤陪着笑,先关了门,然后就走了过来,“那我先自罚酒三杯。” 说完话,他就傻眼了,因为桌子上根本就没酒,难不成自己喝三杯茶吗? 田立心笑着摇头,“你就别整这些虚的了,这里就咱两,我有这么大的面子啊。” “不是,我就是觉得让您久等不太合适。” “我就是没人陪着吃饭,才大老远地请你来的,你能来就很够意思了。” “您没和章姐在一起啊?” “我今天刚到京城,她到怀糅影视基地搭景了,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要不还是您来吧?我随意。” 田立心不再推辞,点了主菜和汤,又按自己口味点了两个配菜,这才将菜单推给了王渤,“你也来一个,不用这么拘谨。” 不一会,第一个菜就上来了。 田立心又叫了四瓶瓶啤酒,两人边喝边聊。 他们的话题,是围绕着《遥远的救世主》和《疯狂的石头》展开了。 可惜,田立心还没看过这两部作品,所以并不知道拔苗助长后的王渤,到底表现如何。 至于之前说起的明天的试镜,显然是不会有意外的。 饭吃得差不多了,王渤果然借口要去洗手间,起身去了柜台准备结账。 返身回来时,自然是一脸抑郁,“我还想请您吃饭来着,田哥您不给机会啊。” “有的是机会,我以后就呆京城了。” “也是,要不然咱们待会再去酒吧坐会?我有一哥们就在附近的酒吧唱歌。” “今天这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田立心下意识地要拒绝,但看着王渤满脸的殷切,终究还是点点头,“好吧,咱就去坐坐,不过,酒就别喝了,我晚上还有事呢。” “哎。” 田立心和王渤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但走出饭馆时天色也就刚刚擦黑。 王渤口中的酒吧,果然不太远,两人只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进酒吧之后,田立心和王渤都只要了果汁,然后边聊天便坐着听他的朋友唱歌。 这会聊的,就是王渤以前在酒吧里驻唱时发生的糗事和趣事了。 坐了一个多小时,王渤见聊得差不多了,便笑着问道,“要不然,我给田哥您上去唱一首歌吧,也是为了答谢您的知遇之恩。” “唱歌就不必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相信你以后能混好。”田立心摆摆手,说这话时却忽然心中一动,“我送你一首歌吧?” “您还会写歌?”王渤一愣,很快就站起身,“我去借根笔,还有纸。” “会不会写,你一会不就知道了?去吧。” “哎。”不一会,王渤便屁颠屁颠地回来了,将几张纸放到桌子上,又双手将笔奉上。 田立心笑着接过笔,先写出了歌名,而后开始写起曲子和歌词来。 王渤就站在一边,他看到歌名时是一脸懵逼的,“消愁?也不造是啥意思。” 但他看着田立心快速将曲子写出来之后,脸上的震撼之色就显露了出来。 合着,这位大神还真能写歌啊,光是前面几段曲子就无比精妙啊。 不是会这一手的人,能这么流畅地写出曲子吗? 也不知,这首歌的歌词怎么样?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 “一杯敬故乡,一杯敬远方。” …… 王渤轻声默念起歌词来,跟着田立心的笔走龙蛇读了两段之后,眼角却莫名湿润了。 欢乐场?梦想? 朝阳?月光?故乡?远方? 歌词中所写的,不正是自己的过往吗? 难怪田哥会将它送给我! 谢谢田哥! 真的。 谢谢。

第0118章 晋升为铲屎官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各色的脸上各色的妆,没人记得你的模样。” “三巡酒过你在角落,固执的唱着苦涩的歌。” “听它在喧嚣里被淹没,你拿起酒杯对自己说。” “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月光。” “……” 田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的王渤正如痴如醉地唱着写给他的歌,心中一片喜悦祥和。 王渤上台原本只是想,在田立心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对音乐的悟性,但却在台下观众们的怂恿下,连续将这首歌唱了三遍。 他也是个爱表现的主儿,此时都已经忘却自己的初衷了。 也是在这时候,田立心收到了章莉发来的一条短信,“我已经到家了,你吃了没?” “我先去你家。”田立心言简意赅地回了短信,看着台上忘乎所以的王渤,终究是苦笑着摇摇头走出了酒吧。 不一会,王渤就将电话打了过来,“田哥你人呢?我还以为,你是上洗手间去的。” 他的语声听起来有些急,显然是担心田立心对他不耐烦了。 “我这会有急事,先走一步了,你别胡思乱想,咱们明儿见吧。”田立心只得解释起来。 “额,那明儿见。”王渤等他挂掉电话,好半天都在看着的电话。 他多少是有一些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得意忘形呢? 田立心却没想太多,回酒店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纸袋,便直接去了章莉的住处。 他上次到圆明园集训时就已经送过她回家了,所以这次是轻车熟路。 到了章莉家的门口,田立心敲完门等了一小会,前者就从里边将门打开了。 看着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样子,田立心就知道,她这会刚洗完澡。 章莉让了让他,在身后随手关上门,“你来得还挺快啊,待会一起吃饭去?但得先等我吹干头发。”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被田立心一下就抱了个满怀,“你又瘦了啊,最近太辛苦了。” “你还是安静点吧,松手。”章莉努力掰着他的双手,郁闷地哼了两句,看到他手上的纸袋时又忍不住问道,“这袋子里装的什么啊?” 田立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趁势放开她,笑着回答,“我妈做的粽子,你肯定没吃过。” “你妈包的粽子,那我肯定没吃过啊!”章莉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去了盥洗间,“我先把头发吹干吧,你自己在屋里随便转转。” 田立心便将纸袋放到茶几上,也就在屋内转了起来。 毕竟是海归的博士,章莉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光这套房子就是一百多平的三室一厅。 客厅的面积占了三分之一,或许是近日太忙之故,现在看着有些凌乱的样子。 让田立心惊讶的是,他竟然还看到冰箱旁放了半箱方便面! 更让他惊奇的,就是放在角落边的一个盖着几张报纸的猫笼了。 吃方便面的主儿,竟然还能养猫啊,这你敢信! 难道,是这猫笼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下一刻,田立心就发现的确是自己想多了,因为从猫笼里很快就传出了一声猫叫。 田立心蹲下身,拿起盖在笼子上的报纸,一眼就看到里边有一只拳头大小的布偶猫。 好萌的布偶猫啊! 这精贵的玩意,现在整个国内都没有多少只呢! 田立心拿起了笼子,忍不住对盥洗室的章莉道,“莉姐,你还养了只猫啊,还是只漂亮的仙女猫!” “额,今天我和琏二嫂子拜访葛大爷去了,他已经接了咱们的剧本,还给我们一人送了这么一只猫。”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莉姐给力!” “还有更好的消息呢!”章莉臭屁起来,炫耀道,“我们先去的故宫,和故宫方面已经协调好了拍摄计划,虽然只有两个半天的时间。” 《大腕》这部电影的拍摄,最难协调的就是到故宫里取景了。 这都定了下来,其他就更不是事了。 “你好厉害!”田立心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放下猫笼,便往是主卧旁的一个房间走了过去,发现这儿被弄成了琴房。 里边,有半架子书和一些的摄影用的到的器材,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放在屋子正中的一架古筝。 宝姐姐真是多才多艺啊! “莉姐,你没跟我说过自己会弹琴啊,什么时候给我来一曲?”田立心跃跃欲试起来,可惜从未弹过古筝,只得对着外面喊。 章莉刚吹干头发,此时已经是走了过来,拉了拉田立心的手臂,“有机会吧,咱们先吃饭去,饿死了快。” 田立心随着她走出琴房,指了指冰箱旁的方便面箱子,调侃起来,“饿了就吃方便面呗。” 章莉苦着脸,一脸嫌弃,“还真有点吃腻了。” 田立心立即板着脸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这么大个人了还整天吃方便面。” 章莉理所当然道,“这不是为了方便吗?还有,你才是孩子,哼!” “吃方便面太危险了,以后都别吃了,行吗?” “我知道方便面是一种垃圾食品,可真的方便啊,还有,危险什么的,就太危言耸听了吧。” “我有个同学的舅舅,就是因为整天吃方便面,然后,就英年早逝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他有一天跑去买方便面,过马路时正好有辆抛锚的渣土车过来,然后duang的一声,人就没了!” “你,吓的我!”章莉听到结果,顿时抓住田立心的手臂,挥舞起小拳拳。 “小猫你喂过了吗?刚才听它叫了。” “喂了袋奶,我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养猫呢,看它这么漂亮,人家一送我就收下了。” “很好啊,以后你就晋升为伟大的铲屎官了。” “说什么呢!真难听。” “不是有人这么说的吗?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贵,狗狗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猫就不一样了。” “猫怎么了?” “无论你贫穷还是富贵,猫都看不起你,在它眼里,你就只是一个铲屎的。”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养它了,可是,真的好漂亮啊。” “要不然就送我吧,你想看它可以直接来我家啊,我一定能训练它学会后空翻。” “原来是挖坑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要自己养!” “那咱们还是一起照顾它吧,以后你就是它妈妈了,而我,是它爸爸。”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占我便宜是吧!不行!”

第0119章 最浪漫的事 “对了,粽子。”章莉准备将田立心带来的粽子先放进冰箱,但她拿起纸袋时,才发现袋子挺重的。 也不知他一次性拿了多少粽子过来,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啊! 章莉下意识地打开纸袋,顿时张大了嘴,“这粽子好大一个,怎么还有一罐蜂蜜?” “这叫灰水粽,沾蜂蜜才好吃啊,你要不要现在就尝尝?” “灰水粽?好奇怪的名字。”章莉将一个砖头般的粽子拿在手上,至少得一斤多。 “里边的糯米,要用新下的稻草烧成灰泡成金黄色,我妈的厨艺就是个渣渣,但做灰水粽却是一绝呢。” “这大晚上的,吃粽子会不会不好消化?”章莉这话说到一半,但想着这是田立心的母亲亲手做的,便立马改口道,“咱也别出去吃饭了,就尝尝你这粽子吧。” “算你有点良心。”田立心拿过她手上的粽子,便走入厨房用自来水先冲了冲,嘴上还不忘指挥呢,“给来双筷子,还有碟子。” 章莉依言递过筷子和碟子,接着又拿起一把菜刀递给他。 “不用刀。”田立心又冲了一下碟子,便解开了捆粽子的细绳,剥开粽叶并将筷子竖着插入了粽子中。 “那怎么切啊?”章莉悻悻地将菜刀挂回原处,看到粽子的颜色时,顿时又惊叹起来,“哇,果然是金黄色的啊!” 光看这漂亮的颜色,就食欲大增了啊。 田立心只是笑了笑,将绳子一头用牙咬住,便均匀地将粽子一块块地分割到了碟子里。 “还能这么弄的啊,真长见识了。” “不懂了吧?这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田立心将砖头般的粽子,很快分成了馒头片大小的十几块,将细绳、粽叶什么的丢到垃圾筐,又洗了洗手,便跟在拿着碟子的章莉身后走向了餐桌。 章莉放下碟子,便无师自通地又拿了两个小碟来,随后将蜂蜜倒入其中。 象征性的互相谦让之后,她便坐了下来,伸手夹了一块沾起蜂蜜来。 将粽子送入口中,刚咬下一小口,她便忍不住赞道,“哇,真香,真甜,真好吃!” 田立心看着她的笑颜,由衷地感到高兴,“那就多吃点,我和王渤刚才吃过饭了。” “原来如此!那你还不早说啊!早知我就吃完饭再给你发信息了。” “那怎么行!” “总比让你看着我吃好啊。” “你一定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啊?难道今天还是什么特殊的日子?这我还真不记得了。” “今天是七夕啊,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是华夏的情人节。” “还情人节呢!鬼节才对吧?” “古人都是这么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有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听听,这哪里有鬼啊?” “我读书少,你说的都是对的,这样可以了吧?” “额,其实呢,今天是我生日。” “你生日?那祝你生日快乐啊!只是,我都没没有礼物送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 “……” 这话根本没法接,章莉低着头继续吃着粽子。 “喝点酒庆祝一下咱们的第一个七夕节吧?七夕节,红酒和音乐更配哟。” “红酒不是和蜡烛更配吗?那就喝点吧,音乐就不放了,我看了你的书之后,所有的音乐都听不下去了。” “额。” 章莉拿了一瓶酒和两个高脚杯过来,倒上之后和田立心碰了下杯子,之后又再次起身从包里拿出一大摞纸,“你看看我的剧本分镜和拍摄计划。” “额,还真是工作狂。”田立心接过这摞沉甸甸的纸,怕不有四五十页。 翻开时,他却瞬间被震撼了,想不到她在这小半个月做了这么多工作。 如果说分镜细目表还有些粗糙,拍摄计划就是无比详细了,光是第一页大纲就列出几十个名字。 排在第一位的制片主任是琏二嫂子,第一助理导演是章菁…… 排在王渤前面的精神病人,却并不是印象中的李承儒,而变成了李力群。 田立心对李力群这位演员还是有些熟悉的,正是《黑金》里和梁影帝演对手戏那位。 他不是宝岛演员吗? 怎么还被宝姐姐拉来《大腕》当客串了啊?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将一瓶酒给消灭了。 章莉也吃饱得差不多了,便将剩下的几块粽子放入了冰箱,回来看田立心还在读她的计划书,便笑道,“我待会给你弹一曲,当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吧。” 田立心顿时就来了精神,“能不能点歌?” “你想听什么?” “最浪漫的事。” “有这首歌吗?我都没听过。” “你电脑上搜一下,我就要听这首。” “你…….”章莉很是无语,但还是坐到了电脑前,搜到歌下载之后便戴上了耳机。 不一会,她便走向了琴房,开始叮叮咚咚地弹了起来。 田立心终于将计划书看完,随即走入琴房,“你的计划书简直完美,我明天就把我的五百万转给你。” 章莉一愣,“突然说钱的事干嘛,真是大煞风景!坐下来收生日礼物吧!” 说着话,她便弹起了《最浪漫的事》的前奏,轻声唱了起来。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 房子还没有精装修,根本就没有歌中所唱的地毯,而是瓷砖。 田立心就坐在她半米之外的瓷砖上,脉脉含情地看着她弹唱,后者原本想提醒他瓷砖太冷的,终究还是没有。 直至一曲唱罢,田立心便鼓起掌来,“唱得真好,不愧是我莉姐。” 章莉起身走至田立心身旁,伸手拉起他,“礼物也收了,是时候回酒店睡觉了吧。” 田立心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的脸,默默地从她腕上退下发箍,将她的头发扎成了马尾。 “你干嘛呀?” “想起《同桌的你》里唱的词了,谁将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又在这里煽情!”章莉哼了一声,正要劝他回去时,嘴却被一下子就堵住了,“唔……” 田立心看着她有些潮红的脸,终究是控几不住几几了,不但堵住了她的嘴,还上下其手。 章莉努力挣脱,却浑身发软,“你要干嘛!” “我要跟你谈几个亿的大生意,我愿意付出所有积蓄。”田立心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起来,往隔壁的主卧走去。 “你,无赖!”章莉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是早有所料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快。 “……” 都是成年人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0120章 女主试镜 天才蒙蒙亮,章莉家的新成员仙女猫就饿醒了,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田立心体贴章莉,自是责无旁贷地爬起来去给小猫喂奶去了。 下了床,再想爬上她的床就不容易了。 田立心刚出客厅,他的衣服就被从卧室扔了出来,房门已经是死死关住了。 田立心喂完猫,郁闷地叫了半天门,只得穿好衣服准备回去再睡回笼觉。 他闲庭信步地出了华戏,路过门口的成年人商店时,便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 昨晚的事,本就不在计划内。 田立心当然也想过体验一把做父亲的滋味,但他现在太年轻了。 最重要的,章莉也必然不会希望闹出人命来,毕竟他们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呢。 田立心的回笼觉睡到八点,醒来后就发了条信息,“我去买事后药了,你就放心吧,待会就拿给你。” “你还说!” “嘿嘿,待会见。” 田立心简单吃过早餐就再次进了华戏,走到宣传栏时才给章莉打电话问她的办公室。 不一会,一个拿里拿着文件夹的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就走了过来,很大方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田老师吗?我是章导的助理章菁。” 田立心眼前一亮,心中暗道,“要是有演技的话,这姑娘演电影能火啊。” 他现在的想法很朴素,或者说,很符合现在人的想法。 不像某些人的想法那么龌龊,“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出演小电影太可惜了。” 所谓的小电影,大家都懂的。 田立心看着她神来的手,伸手和她互握了一下,“我就是田立心,这会有人来了吗?” “还有半小时才开始呢,有不少来的了,章导让我来接您。” “谢谢,那先带我去章导。” “您跟我来。” 一路上,田立心才知道这姑娘是胡建人,今年刚从华戏的导演系大专班毕业。 这姑娘小时候是学美术的,是瞒着家人来着读导演的,原本要继续进修表演呢。 不过,由于章莉的凭空出现,目前又正好缺个助理导演,所以她就被老师推荐来了。 田立心也不好和她开粤省人吃胡建人的玩笑,只是笑道,“那你先跟着章姐混,她不是要开公司了吗?说不好,过两年你就能掌镜了呢。” “章导跟我说过这事了,我不会辜负她的。” 几句话的功夫,田立心和章菁就到了章莉办公的地方。 这房间还是挺大的,是四位老师的共同办公室,但在华戏这种地方,或者说大学里的办公室并不像中学那样,是很少出现几个老师一起坐办公室的。 更何况现在是假期,所以这个大办公室目前也算是章莉的独立办公室了。 将田立心带到,章菁便站在田立心身后请示道,“章姐,田老师来了,那我,先去那边安排面试?” 作为电影人,没有眼力是不行的。 章菁早就知道,章莉在戛纳获奖的电影的编剧是眼前这位田立心,此时自然不会呆在这儿碍着他们的故友重逢。 “你去吧,看着点电话。”章莉笑着吩咐了一句,便向田立心点点头,“来了?” 到底是演员出身,这两个字演得毫无违和感! 昨晚睡得不算太好,但章莉今天的气色显然是不同以往的。 这都是我昨晚的功劳啊! 田立心笑着点点头,待章菁的脚步声远去,便从电脑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莉姐,这是我给你买的事后药,昨天有点冲动了。” “你还说呢!”章莉一把抢过塑料袋,想到昨晚的交缠,便不由有些脸红。 “额,我也没想到你是第一……” “这什么啊!你这脑子里,一天天都想的什么啊。”章莉打开袋子取了药,又一把将袋子扔给田立心。 “额,这不是,这不是,以后就不用吃药了嘛。”田立心拿过袋子,不由尴尬起来。 早上去成年人商店,自然不能只买药啊。 这种事,难道只有一次吗? 而老是吃药,对女人的皮肤的伤害太大了。 “你以后呢!”章莉吃了药,又将剩下的拍到田立心手上,“昨晚就不该让你进门。” “那我给你买点后悔药去。”田立心笑嘻嘻地说着,趁机抓住了她的手。 “别闹!这儿是办公室!” “额,那咱们还是谈电影的事吧。” 章莉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刚才的冷脸也渐渐舒展开了。 真美! 两人聊了会电影的事,凤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自然还是先让章菁接人。 但凤姐和章菁的脚步渐近时,田立心和章莉都迎到了门口。 于私,这位是姐,于公,这位是制片人。 怎么都得给予足够的重视才好。 见面后,凤姐看到章莉今天脸上的气色时,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不过,她今天来此是为了工作,而且章菁还在旁边呢,调侃章莉之心自然就没有了。 喝了会茶,眼看要到九点了,他们便去了试镜的地方,其实就是在一个小教室里。 到了小教室,章莉先和两个摄影简单聊了几句,便宣布试镜开始了。 今天来试镜的此前基本都和章莉有过接触的,被人推荐来的也基本都是老司机,所以今天来的人不会太多,更何况试镜时间也是定好的,演员扎堆这种情况很难会出现。 田立心原本还以为,第一个进来试镜的人是妙玉呢。 但显然不是。 在章菁的协调下,首先进来的是京影的颜耽晨,接着是华戏的曾离,第三位才是妙玉。 这三位是来试镜女主的,她们都各具特色。 作为门外汉,田立心觉得这三位都很漂亮。 非要选一个的话,他还是更看好有点混血的曾离,毕竟,无论是身高还是形象,她和原著中的高姑娘都更为接近。 今天以前,章莉最着意的肯定是妙玉了,这其中自然有拉这位小姐妹一把的心思。 但在试镜之后,她却对来试镜这三位都不很看好。 待三人离开,章莉便皱起眉来低声问,“试镜女主的就她们三位了,你们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凤姐安静地看完回放,这才斟字酌句道,“颜耽晨表现得不够大气,她演电视剧还成。” 田立心也硬着头皮说,“妙玉姐没能表现出在海外工作的气质啊,要是说曾离还勉强可以吧。当然,我对这个不是很懂,还是由你们决定吧!” “曾离的确还可以,妙玉现在的气质,的确不适合这部电影呢。”章莉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章菁,异想天开地说,“小菁,你也试试!” “啊!”

第0121章 章菁初 生而为女子,谁不愿意成为女神?谁不想成为天下人瞩目的对象? 如《石头记》中所说,知道自己姿色出众的女子,更是天生就有自己的骄傲。 章菁从小学美术,到后来瞒着家人进华戏的导演系大专班。 为的是什么? 为了陶冶情操?为了给祖国的电影事业添砖加瓦? 或许,她的确有过这样的初衷。 但走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之后,所有电影人便只有一个想法了,——出人头地! 作为一个女人,要想在导演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实在太难了。 在电影史上,又有多少让人耳熟能详的女导演呢? 似乎,一个都找不出来! 在华夏,做一名女导演就更难了。 虽说男女平等的口号也喊了近百年了,但本质上,现在也还是男权社会啊。 相比于女导演,女明星的路就好走得多了。 所以,章菁听说章莉让她试镜时,震惊之余便是无比地兴奋。 这可是一个机会啊! 稳住! 章菁你可以的,你必须可以! 章菁的脸上多少还看着有些平淡,实则内心慌得一批,“章导,这不太合适吧,我…..” 章莉大手一挥,“叫你去你去就去吧,你要是真行,这部戏的女主我就给你了。”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这两句都出自《废都》,这本书虽是在官方遭到了封禁,但盗版风行,还是很多人看过的 导演要是说行了,那肯定能行! “那我就试试!”章菁听章莉说得这么霸气,立即放下手上的文件夹走向摄影机前。 机会转瞬即逝,不容错过啊。 凤姐看着章菁走去试镜,不无担心道,“你这么搞,不担心别人说三道四啊!” “女主给素不相识的人,我有些不甘啊。”章莉笑着摇头,她口中的素不相识的人自然指的是曾离了。 至于担心别人说三道四什么的,她根本就没多解释了。 章莉的确有事业心,但也是个重感情的。 要是没发生昨晚的事,她或许会问问田立心这个合伙人有什么想法。 但现在,她可以对田立心任性了。 反正《大腕》这部电影,也没有外人的投资嘛。 田立心对她的突然决定没有反对,反而是看着走向镜头的章菁道,“看着还行啊。” 章莉点点头,“她的艺名我都想好了,就叫章菁初,你们觉得怎么样?” 章菁初? 田立心心中一动,仔细端详起镜头下的女孩来。 眼前这位,难道就是后来出演《唐山大地震》、《门徒》、《无双》等众多电影的主儿? 额,似乎还参演了《三体》呢,只是跳了好几年的票! 章菁也不负章莉所望,这次试镜几乎可以用完美来诠释。 于是,女主定下来了。 章菁这位学导演的女孩,也要从此改名为章菁初了。 接下来试镜的角色,竞争对手对手就少多了,几乎都是走过场。 按惯例,接下来就是谈合约的事了。 有些意外的是,出演王小柱这个角色的英答,竟然缺席了今天的试镜。 这可是很重要的男配啊,是贯穿整部电影的角色呢! 英老师为什么没来呢? 待试镜一结束,章莉也就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准备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原因。 但她放下电话后,脸上就多了些阴霾,“他生病了,接下来这几个月都得静养。” 几个月? 等他静养回来,这部电影也该杀青了! 换句话说,就是来不了呗! 田立心要是听说傅标老师生病,一定不会惊讶。 傅标去世之后,他就在论坛上写过一篇名为《傅标是不是一个好人》的帖子呢。 但是,英答此时正值壮年呢! 田立心只好安慰她,“没事,再找人就是了,咱们先吃饭去?” 饭馆自然是早就定好的,田立心、章莉、凤姐、章菁初还有几个摄影,一起去了华戏门口的饭店吃饭。 路上,章莉自然是和凤姐便走边聊的,反倒是田立心和章菁初走在一起。 吃过饭,凤姐便有事先走了,她在怀糅影视城还有一大滩事得忙呢。 为了给章莉撑面子,她这几天都没管过那边。 送走凤姐,田立心便笑着问章莉,“让姐夫来演这个角色,不是很好嘛?” 章莉苦笑着摇摇头,“琏二嫂子是制片人,姐夫又过来掺一脚,咱们又算什么?” 这个问题,大概凤姐夫妇也是早有考虑的。 号称投资三百万美刀的大制作,谁不愿意来参一脚呢? 更何况,他们可是最早得到消息的少数人呢。 只有凤姐来帮忙,而不是夫妻都来,自是为了成全章莉啊。 还真像是《石头记》中林妹妹说的话,“要来时一群都来,要不来一个也不来,今儿他来了,明儿我再来,如此间错开了来看,岂不天天有人来了?也不至于太冷落,也不至于太热闹了。” 凤姐夫妇还真是读懂了《石头记》的。 “你说的也是啊。”田立心这么想着,便点了点头,忽又灵光一闪,“晚上咱们去天桥吧,我带你听相声去。” “现在哪有时间做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我后天得去米国了,回来就拍定妆照,一周后就可以正式开机了。”章莉郁闷解释几句,又说道,“晚上得和妙玉吃个饭,看她愿不愿先做我的助理,有机会再让她上大荧幕吧。” “可惜我前段时间太忙了,忘了提前申请签证,要不就能陪你去米国了。” “我一来一回也就三四天,你巴巴跟着我奔波干嘛呀!在家里照顾好小仙女就行了,额,我的小仙女,她不会饿死了吧!”章莉说起家里的布偶猫,顿时脸色一变,立即就要加快脚步。 昨晚的战斗有些激烈,她想快也快不了,只能暗叹,“哎!我怎么就……” “哪就那么容易啊!你早上离家时,就没喂她吗?”田立心看着她有些走形的步伐,立即拉住她的袖子,又很快松了手。 “出门前喂过啊。我要回去整理资料了,你晚上就自己去天桥玩吧,不管你了!” “那你在家好好休息,但我带你听相声不是为了风花雪月啊,打算给你找演员来着。” “相声演员?”

第0122章 老罗 将章莉和章菁初送到华戏门口时,田立心便准备回酒店去了。 毕竟,大白天的去章莉家也做不好了什么好事,还有章菁初这个电灯泡在呢! 但他才刚转身,就见刚才还在马路边抽烟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胖子,疾步往这边走了过来,嘴里喊着,“小章,请等一下。” 也不知他喊的是章莉还是章菁初,田立心想着多半是后者。 就章莉现在的身份,还是在这大街上,又有多少能会直呼她为“小章”呢? 要是找章菁初,田立心倒似乎也该看看到底是为什么来找她。 这年头跟后世还是不一样的,艺人要想红,搞对象就只能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了。 无论是红遍香江的四大天王,还是火到好莱坞的大哥程,结婚都不敢满世界宣张呢。 也只有像梁影帝、张歌神这种做人比较低调,本身又有实力的,才敢带着妻子出门。 内地现在的娱乐圈,就深受着港台的流毒。 要是章菁初此时正在恋爱中,她这个女主的地位怕就是不保了。 章菁初也没想到,这胖子会来华戏来找自己,但还是坦荡地给他们介绍起来,“这是我在新西方上学时的老师,罗老师,这是章导,这是田老师。” 新西方? 罗老师? 田立心看着眼前的罗胖子,终于是有了些印象,——这位不就是老罗吗? 从后世的眼光看,老罗也算是公知大v了,而且是出道最早的那批。 老罗的学历不太高,但他的教学能力或者说忽悠能力,还是在网友中很有口碑的。 后来,似乎还直播砸了次冰箱,还搞了个锤子科技? 老罗有无数次创业经历,但也失败过无数次。 田立心对他屡败屡战的勇气,自然是十分佩服的。 他没想到,章菁初之前还去过新西方。 章莉笑着对老罗点头,脸上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 田立心却伸手和老罗握了一下,笑着招呼,“罗老师你好,您这是找菁初来着?” “菁初?我是来找章菁的,咦,你是那个田立心?之前拒绝了圆明园那位?” “对,我过几天就去五道口报道了。” “佩服。”老罗对田立心竖起了大拇指,而后解释道,“小章是我们新西方的学员嘛,她这几天都没来上课,我只是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胖子,我信你个鬼哦! 章菁初不去新西方上课了,你们不是白得一笔学费吗? 要是她长得土肥圆的,我就不信你丫真能追人家里问原因? 怕是已经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田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罗,又看看章菁初,后者忙对老罗道,“我最近找了工作,已经没时间学英语了,学费什么的就不退了。” 老罗听她介绍章莉和田立心时,就明白了大半,这会也只能徒有怅然了。 “是这样啊,那你就好好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罗老师再见。” “再见。”老罗叹了口气,转过身默默擦掉脸上的汗,却听身后的田立心道,“罗老师,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啊,没问题。”老罗立即停下来,报完电话后又说强笑道,“说不定咱们以后还真能合作呢,呵呵。” “我也是这么想的,呵呵。”田立心将他的号象征性地输入手机,也报出了自己的号。 直到老罗走远了,章莉才笑问道,“在你眼里,这位也是人才?” “谁知道呢?咱们公司不是还缺个经理人吗?我这是有备无患啊。” “行吧,以后再说这事,晚点我给你电话吧,一起去天桥。” “额,好。” 晚上六点多。 田立心和章莉一起吃过饭,而后就直接去了天桥的相声大会小剧场。 离上次来这儿已经是半年多了,但小剧场萧条依旧,坐里边听相声的也就四五十人。 倒是田立心和章莉进门时,没看到黎菁在门口打快板了。 坐下后,田立心便向章莉指着台上的,正说着相声的光头黑胖子问,“我想着让他演王小柱,你看看成不?” 章莉对郭胖子的外形还是基本满意的,点头道,“不急,咱先听会。” 此时,台上的郭胖子和章老爷子,正说着田立心上回和他一起表演的《西征梦》呢。 台下的观众们,自然是不是高呼叫好,还有人送了个花篮上去。 章莉很快就了然了,“送这花篮,相当于是酒吧里给歌手送啤酒吧?” “聪明!”田立心给她点了个赞,“你觉得这相声怎么样?也准备给他鼓励一下?” “这人的台词功力不错啊,当然,台词也写得好。” “谢谢夸奖。” “额,我夸人家你高兴什么?” “这段是我给人家写的啊,厉害吧?” “你还喘上了,既然这样,咱就给他鼓励鼓励?” “鼓励鼓励!”田立心说完,便起身走到门口,掏钱让迎客的人以章莉的名义给送十个花篮。 不一会,郭胖子和章老爷子就将这段《西征梦》说完了。 章莉和田立心便领着人,将花篮送上了舞台。 郭胖子这才发现田立心的到来,心照不宣地和他互相点头,返场又唱了段太平歌词这才下台。 田立心便跟在郭胖子身后,带着章莉往舞台走去。 郭胖子早就等在半路了,看到田立心和章莉时,便竖起拇指,“爷们讲究啊,我真是无以为报。” “我可不是金主,给您介绍一下啊,这是章导,我们一起拍电影的。” “章导您好,上次在山城就见过您了,你这次来是?” “我这部片子有个重要角色,这次过来就想问您一下,看您有没有时间帮我一把。”章莉和他握了握手,便低头从小包中开始掏剧本。 “咱们里边说话吧。”郭胖子听说是来请自己拍电影的,还是重要角色,当即眼前一亮。 到了他的办公室之后,田立心和章莉就坐在一边喝茶,前者开始看剧本。 半小时后,他们就达成了共识,郭胖子已经答应要出演这部片子里的王小柱了。 签完合同之后,田立心和章莉就回了华戏。 田立心将章莉一直送到了家门口,又以看小猫的名义舔着脸挤进了她的家门。 进门后会发些什么,这就不是笔墨可以描述的了。

第0123章 这是去霍格活茨魔法学院吗? 次日一早,田立心还在差不多的时间醒了过来,没办法,布偶猫就像一个闹钟似的。 离开章莉家时,他就将这可恶的小仙女带回了酒店。 章莉这天和昨天试镜通过的演员们签了合同,还得跟妙玉商议,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小猫了。 直到晚上十点多,田立心才将这只小猫送回了她家。 第三天一早,两人就一起起床,离开家赶去了机场。 这一天,田立心算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好事不过三,章莉也不能总让他爬起来喂猫不是? 三天后,章莉就从米国顺利地带回了几个早就约好的演员,自然还有他们的助理之类的。 田立心以翻译的身份,陪这些外国友人逛了一趟故宫,又用公款请他们吃了一次鸭子。 第三天,就开始拍定妆照了,田立心这回没露面,但在此前挑选服装道具时还是事事尽心的。 开机当天,田立心倒是跟着剧组去了怀糅影视城,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葛大爷。 第一天拍的,就是在精神病院里的戏,接下来几天也都不用换场景。 有关精神病院的戏份,在这部电影中算是重头戏,大段大段的台词也真的不好拍。 但无论是葛大爷、王渤,还是李力群的表演,都让人很是惊讶。 这么难的戏,竟然只拍了三四条就多过了,多拍几条也只是为了有更多选择罢了。 相比他们几个男演员,章菁就显得有点生嫩了,虽说排练时没问题,但一进入拍摄状态时,就总是被葛大爷稳稳地压着了。 一位是粉嫩嫩的新人,一位是拿了无数奖项的老司机,这就是差距啊! 在怀糅呆了一天,田立心就回到了城里。 再过几天,他就要开学了。 倒是在开学前,《遥远的救世主》悄然登上了收视率榜单,原著小说的销售量也是在节节攀升。 《疯狂的石头》虽还在紧张地做着后期,但却已经定在国庆档上映了,而有关电影的宣传也开始在报纸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国庆节后上映的电影,比较有竞争力的,包括进口电影《猿人泰山》,还有张国师的《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 没错,张国师在今年的国庆前后一共要上映两部电影。 就是这么任性! 与《疯狂的石头》相比,明年的贺岁档可就热闹多了,《大腕》得硬碰大哥程参演的好莱坞大片《尖峰时刻》,还得跟葛大爷主演的另一部电影《没完没了》正面交手。 至于结果,谁知道呢? 在这一年,华夏大陆并没有出现多少能让人记住的电影,港台的情况也差不太多。 但在好莱坞,这一年却出现了《黑客帝国、《第六感》、《星战前传》、《搏击俱乐部》、《女巫布莱尔》等一系列优秀电影,甚至有人称这一年是好莱坞的奇迹年。 世界电影,当然不只有好莱坞。 最让人称道的,还是各国优秀电影遍地开花的1994年,那也是电影诞生一百周年。 田立心没太在意《疯狂的石头》,当然也没太多时间关心《大腕》的拍摄,因为五道口已经开学了。 五道口和圆明园的开学时间差不太多,但却和京城的其他高校,差着十来天。 毕竟,京城的高校太多了。 要是所有高校的学生,都集中在几天之内去抢火车票,就太恐怖了。 为了避免,清北的学生和其他高校的学生挤在一起,在2000年以后,清北的新生是推迟十余天入学的,而在2000年以前,却是提前了十多天。 今年,五道口的新生入学时间,就定在了8月26日和27日这两天。 田立心已经几天没见到章莉了,但还是熬到报名的最后一天,才坐着出租去学校。 他是东门进入五道口的,下车之后,便昂首阔步往主楼的报名点而去。 他背着书包、拉着行李箱、手上还提了一个用黑布蒙住的猫笼。 这副装扮,看着就像是要去霍格沃茨魔法学院上学似的。 没办法,章莉最近太忙了,至少得一个星期之后才能稍稍轻松些。 田立心不得不答应,再帮她带一个星期的小仙女。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怎么能吃干抹净就拍屁股走人呢? 好在,只有京城和极少数外地新生是自己直接到学校的,其余的,绝大部分都是从火车站坐着学校的大巴,集体来报名的。 而除了大一新生,学校的其他学生,要到八月的最后一天才回校上课。 所以此时的五道口校园里,来往的学生也不算太多。 即便如此,田立心这特立独行的范儿,还是引来了不少注目礼。 路过的新生都以为他是师兄,而接待新生的师兄师姐们,也不太敢确定他的身份。 除了大一新生,其他年级在入学时,都是班长将所有学生证收上去统一注册的。 而且,其他学生的注册地点,也不是在这主楼的大厅啊。 负责接待的志愿者门,在互相推让之后,最终还是有两位女生走向了田立心。 “同学您好,您是大一新生吗?是来报名注册的吧?” “我是新生。报名注册是在前面的主楼大厅吧?” “是的,那我们这就带你过去?” “谢谢,我自己就可以了,要不然,你们帮忙看一会行李?” “你这笼子里有宠物吗?宿舍里不让养宠物的。” “我知道,这只猫我注册完之后就送走的,朋友今天有事没法照顾她,我帮着照看一天。” “那就行。”一个女生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道,“这里边是只什么猫啊?这么精贵啊?放家里一天都不成?” “小奶猫,刚断奶没几天。”田立心随后答了两句,便将行李和猫笼都交给交她们,又从书包中翻出身份证、副口本复印件、录取通知书、银行转账单等等,这才走向报名点。 十分钟之后,田立心就将所有手续办妥了。 他刚走出主楼大厅的门口,便见自己刚才放行李的地方围着一圈人。 这是? 什么情况? 不会是小仙女被放出来,然后就趁机逃跑了吧? 田立心胡思乱想着,急匆匆走了过去。

第0124章 重回五道口之我竟然迷路了 田立心快步走到人群之外,却听到,这帮人正在讨论仙女猫的稀有程度和价格呢。 他终于是稍稍松了口气。 要是把猫给搞丢了,还真不好向宝姐姐交代呢。 只是,我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啊,你们可都是未来的精英啊,怎么能这样少见多怪啊! 田立心拨开人群挤到里面,这才发现猫笼上盖着的黑布早就被揭开了。 可怜的小仙女,这会正对着几十个吃瓜群众张牙舞爪地叫着呢。 田立心不由郁闷起来。 这帮吃瓜群众是有多闲啊! 要怪就怪,大德鲁伊让他们都吃上了饱饭! 饿他们几天就老实了。 刚才接过猫笼的女生,此时正好抬头看到脸色阴沉的田立心,顿时惴惴不安道,“师弟,真对不起啊,我错了,我就不该揭开这块布啊,搞得这么多人来围观。” 田立心苦笑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刚一走,小猫就在里边叫了起来,叫得可惨了,所以我就忍不住拿开了上面的布,这只小猫好漂亮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猫。” “额,那就没事了,谢谢你啊。”田立心微笑着从她手上接过了猫笼,又向身旁的这帮吃瓜群众劝道,“大家都散了吧!” 说完话,他就旁若无人地安抚起笼子里的小仙女来。 说来也怪,小仙女和他也就相处一个多星期,听了几句安抚就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走了不少,但还是有几个留了下来。 这几个人便向田立心七嘴八舌地问起了猫价格啊、产地啊、习性啊什么的。 田立心简单回了几句,便挤出人群去找宿舍了。 一位关注过国奥赛的小伙伴,却在此时认出了他,“你是田立心吧?这届国奥赛得了第一名的田立心?” “田立心?这名我听过啊,不是写科幻小说的吗?” “是新概念作文大赛上拒绝了圆明园的那位吧?真的是你吗?” “你也来五道口了啊!听说是史上高考分数最高的人?一共考了751?” “哪个省的高考能超过750的,要是按标准分算的话,751分也来不了这儿啊。” “在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附加分,了解一下?” “少民加5分,烈士遗嘱加20分,各种大赛的获奖者,也能加10分20分的。” “……” 田立心还真没想到,在这学霸满地走的五道口,竟有这么多人听过自己的名字。 不过,像今天这种情况以后是不会太多的,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健忘的。 重要的是,五道口是学霸们的起点,而不该是终点。 在这儿,随时都能碰到各省的省状元,获得过各种大赛金牌的主儿更是多如牛毛! 再过几天,就没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些虚名了。 到了一年之后,若还有人被人提起高中时的荣誉,那就多半是祸不是福了。 要么,这人在原地踏步。 要么,这人就是彻底堕落了。 田立心对此,自是一清二楚的。 他谢绝过两位师姐的继续帮助之后,便按图索骥地独自往宿舍走去。 近年来,五道口每年招生的新生,大概都在四千五百人左右。 其中,包括三千左右的本科生,剩下的就是研究生了,——有国内硕、博研究生,也有一部分国外的留学生。 今年,各大高校都已经扩招,但五道口招收的本科生,反倒只有两千六百多人。 田立心所在的电信系,是五道口的三十多个院系中,人数最多的一个系。 与五道口今年录取的本科生人数减少相反,电信系今年录取的人数却是大为增加的,甚至多达去年的一点五倍,整整有三百六十人,这其中有一个是国防定向班。 到了大二,今年电信系的这些学生,有两个班会转到微所刚设立的微纳电子系。 而在此之前,微所中的学生还是以研究生为主,是没有本科生的。 在微所里,是今年才开始有两个班的大二学生的,并没有新生,也没有大三和大四的。 要转系到微所,必须先在电信系学习一年,之后才是政审、报名和考试。 不过,五道口的学生毕业后第一选择是留学,所以,到大二时转入微所的并不会太多。 田立心不太担心自己进不了微所,倒是这会在找宿舍时出了点问题。 没办法,五道口在今后几年内的变化太大了。 园里的工字厅、古月堂、同方部、二校门、水木学堂等古香古色的建筑,自然是一百年不动摇的,但现存的很多学生宿舍,却在未来几年内被拆掉或改建了。 一年以后,五道口内的历年来的最大工程,——白石(紫晶)公寓就要开始建设了。 所以,现在的五道口本科生,是无法享受到后世的四人间公寓的。 作为大一新生,田立心自然也无法进入,善斋、信斋、诚斋等这些历史悠久的宿舍。 田立心看了看天,漫天都是雾霾,然后又无奈地看到了不远处的来来往往的女生。 貌似,自己这是误入藕花深处了啊? 争渡?争渡? 刚才走的二十多分钟,算是白走了! 田立心暗暗叹了口气,随后就走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女生,这女生似乎正在练着口语呢。 旁若无人地对着空气呼喊,还真有点疯狂李杨的味道。 五道口的女生,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看着身段似乎很柔弱,为了学习,却可以这般旁若无人! 也不知长得怎么样? 田立心走至她的身后,小调整好了姿态,这才开口,“同学,能帮忙指一下路吗?” “额。”女生很快就转过了身。 鹅蛋型的白皙的脸、柔顺的齐耳短发、藏在t恤中的饱满良心,真是和蔼可人! “请问,大一的电信系宿舍该怎么走?我好像迷路了。” “你是电信系的新生?我昨天正好去过一次,直接带你过去吧。”女生说着话,便伸手指了指,示意田立心跟着往前走。 “是啊,本来还有师姐要带我去的,是我自己太不自量力,以为能找到呢。” “你带着宠物来的?京城人?”女生发现了他手中的猫笼,又笑道,“我帮你拿?” “我桂省的,朋友的猫,她有事照顾不了,我帮着看几天。”田立心递过猫笼,里边的小仙女似乎以为自己再次被抛弃了,顿时就不甘叫了起来。 女生着猫叫,满脸惊喜地问道,“这是一只布偶猫啊?我能看一眼吗?” 田立心就更是惊讶了。 光是听猫叫几声,就能听品种来? 高手! 这绝对是个高手!

第0130章 空缺的学习委员 熄灯后。 众人洗漱回来躺在床上时,都各有各的累,但还是免不了开始了卧谈会。 话题是从田立心的高考成绩开始的,在此之前,大家显然都互相知道了各自的成绩。 田立心认为没有隐瞒的必要,便斟字酌句地曝出了高考的真实成绩。 包子点了一个赞,并默默退出了直播间。 骡子点了一个赞,并默默退出了直播间。 肘子…… 这个话题根本没法聊下去啊。 然后,就是聊毕业后的打算了,具体而言就是出国还是继续留在五道口深造。 认识这么半天以来,田立心也算是发现了,这屋的人都是奇葩。 整个宿舍,就没有一个是准备去留学的。 当田立心说起大二时要转系到微所之下的微纳系时,肘子就再次沉默了。 他表示自己不想说话,还默默给田立心送了一个踩。 这小子还以为,田立心仍在惦记着他的亲姐姐呢! 于是,包子发起了一个新话题,也是无数男生宿舍永恒的话题,——女生。 肘子表示自己现在的年纪还小,拒绝参与这个话题。 正热恋中的豆子,显然是不愿意分享自己甜蜜的,所以一聊这话题就装睡了。 田立心是个食髓知味的,但也不愿继续深入这个话题刺激室友们,只得装疯卖傻道,“追女生没啥意思,一个个都是不爱干净的,我从来就没见过她们洗澡。” 骡子顿时就反对起来,“谁说的?为什么我一给女同学发信息,她们就说要洗澡去?” 也就话题发起人包子最为兴奋,竟已经有了目标。 这货脑子一抽,还想出了七八种表白的方法并发起了全员投票,比如在女生宿舍楼门口用花摆心形啦,比如到教学楼顶直接往下拉横幅啦之类的。 这一看就是个恋爱白痴,还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关键是,五道口的女生,能像韩剧里的女孩那样吗? 还是要多读书,少看一点韩剧吧! 也不知什么时候,宿舍里就剩下包子一人自说自话了,豆子床上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田立心也不知自己是几点睡过去的,睡着之前,他的确是听到包子连着叫了自己两次的,然后,包子就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 体检。 除了豆子在抽血之后脸色苍白,浑身发汗之外,一切顺利。 这显然是缺乏锻炼,的确是对不起他那健康的皮肤。 将他搀回宿舍后,田立心也就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坚持锻炼身体。 事实上,从五道口毕业的学生,就从来不会有身体虚弱的主儿。 哪怕是从五道口毕业的女生,也每个都会游泳。 她们永远不会对男朋友,问出这样的世纪难题,——“当我和你母亲同时掉水里”。 下午。 三点。 在辅导员的见证下,电信四班的全体同学在一个小教室里,开始了第一次班会。 班会的主题,就是让班里的同学互相熟悉,以及竞选班干部了。 昨天晚上,几个男生宿舍的同学就互相拜访过了,所以男生之间算是早就认识了。 他们不一定能叫出各自的名字,但基本是脸熟的,碰到一起差不多能说上话了。 剩下的四个女生,自然就是男生们眼里的香饽饽了。 二十九比四,这就是大多数工科院系最正常的男女比例,这是很多人进入大学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班里这四位女生,有两位是京城的,剩下的一个来自晋省,一位来自草原。 和田立心见过的肘子的姐姐差不多,这四位女生除了来自草原的那位,剩下三位都留着短发,她们的身高也差不多,一米六的样子。 除了来自京城的刘磊看着有些胖,其余三人的身材都还不错,颜值也都是中上之姿。 性格方面,四人中也就能看出刘磊是比较活泼的,她在台上介绍完自己之后,就已经宣布要竞选团支书了,回座位之后,她甚至和几个来自京城的同学交流了起来。 每个人都上台自我介绍过后,接下来就是班干部竞选了。 前两天,包子就已经在辅导员身边鞍前马后了,又第一个上台表示想当班长,而同学们似乎也很给面子,所以班长和团支书的职务,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定了下来。 事实上,五道口的这些学霸,还真不怎么看重班干部和学生会。 除非是早就做好了扎根祖国的打算,或是准备在未来走上从政之路的少数人。 要知道,五道口的本科毕业生的留学率,差不多有百分之四十呢。 有意向出国留学的百分比,那就更高了。 田立心宿舍里这帮没过出国的人,绝对算是奇葩了。 而这,也是包子和刘磊想要的职务轻松入手的原因之一,另外的原因,有对班干部的职务不屑一顾的,有纯粹是不想得罪他们两人的,当然也有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的。 竞选班干部的环节,并没发生多大波澜,有勇气上台竞选的,基本就是全票通过了。 班长、团支书、生活委员、体育委员、文艺委员和劳动委员,这六位班干部都确定了下来,但到了学习委员这个可有可无的职务时,却没有人敢自告奋勇了。 在高中时候,担任学习委员的往往都是班里学习最好的那位。 但能坐在这里的,除了四分之一京城的同学,学习最差的也是市状元,省状元也是一抓一大把,谁敢自认为自己的学习是最好的? 理所当然的,这个职务最终在大家的互相谦让中空了出来。 班会结束之后,班长包子就带着生活委员骡子和肘子,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领新书去了。 田立心很快就拿到了的新书,分别为《大学英语》两册、《高等数学》两册、《概率论》、《思修》、《计算机基础》、《cad机械制图》、《大学物理》、《毛概》、《线代》、《c语言》等。 这些基础课程需要在大一一年学完,但后面四本显然是下学期的课程了。 算上体育课,大一每学期有七门必修课,其中的《思修》和《毛概》是开卷考试课。 田立心拿着《高数》感慨万千,他还是第一次学这门课程呢! 他重生前所念的数学专业,并没有接触过这本令无数学生望而生畏的《高数》。 所以,想要逃避《高数》的孩子们,为什么不去数学系呢? 田立心翻着课本,打算在这个星期内将这些书过一遍,下下周就可以着手写论文了。 宿舍里的人,似乎都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 当然,不可能包括后半句的写论文一项。

第0131章 你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新生入学典礼和英语分班考试结束后,新的一周就接踵而至了。 在课程的安排上,除《高数》和《大英》每周四节课之外,其他课程都只有两节。 所以,田立心这些大一新生每周也就十八节课,这还包括了两节体育课。 而在高三最后的时光,他们白天的八节课都是满的,此外还有早、晚读和三节晚自习。 两相对比,田立心现在每周要上的课,也就相当于高三时上一天半的课。 真是轻松而写意,有木有? 这对只是为了混一个学士学位证的人来说,的确如此。 但有心学习的人,在大学里上一节课需要耗费的精力,却不是上高中的课能比的。 而且,很多大学生,也不是上完每天的三四节课就算完事了。 就说五道口的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自觉去上晚自习的,直到熄灯前才回到宿舍,而领到图书证之后,就得去图书馆抢座位了。 有些人为了赶课程进度的,刚进入大学的第一周,就开始了点灯熬油。 在这个遍地学霸的地方,单靠每天在课堂上努力,想混出名堂简直是痴人说梦。 周一晚上,英语分班的结果终于是出来了,——骡子被分在c班,肘子和包子在b班,而田立心和豆子则都在a班。 电信系的三百六十名新生,被分在了六个英语班里,其中a班和c班每班都是三十人,b班则是大班,每班足有一百二十人。 悲剧的是,田立心宿舍的五个人,上英语课的时间虽都一样,却被分在了不同的班。 至于其他的课程,除体育是整个系一起上之外,就都是以专业来划分的了。 剩下的功课全是大班课,每次上课时,教室里都坐着同一专业的一百三十多号人。 上课时,多半是以宿舍为单位坐在一起的。 但在课外,就都是单打独斗了。 有的人愿意去图书馆,有的人喜欢呆自习室,当然也会有愿意宅在宿舍中。 各有各的喜好,不一而足。 为了照顾小仙女,田立心这一周在上课之余基本都在宿舍,但这并不耽误他的计划。 只用了三天多,他就手上的课本都大致过了一遍。 他本来就有金手指,而这些书都差不多已经学习过一次了。 就算现在就开始期末考试,田立心也有绝对的信心,做到每一门功课都考九十分以上。 当然了,到期考时,哪怕所有的功课都拿九十分,也不一定就能拿到全系第一的。 能来五道口的,几乎所有都是学霸。 考不到满分就想拿第一,怕不是想多了吧? 以这次英语考试来说,骡子这种在高考中英语考了一百三十多的人,都只能乖乖地去c班报道,而被分到a班的,这次无一不超过了140分,至于他们高考时的英语成绩,显然和这个数字也不会差得太多。 高考时,多考一分就能干掉千人,到了五道口,多一分就可以干掉几个省状元。 对田立心来说,文化课的进步空间的确很有限。 剩下的体育,那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了。 这学期的体育课有三项考核的内容,技巧性的投篮、常规的短跑以及体能测试俯卧撑。 在五道口,像田立心这种高中时就常打篮球的人,并没有多少。 又因为场地和天气所限,北方人虽普遍比南方人高,但篮球水平却比南方人差一些。 田立心的投篮水平,已经是班上名列前茅的了。 短跑就不用说了,这是最依赖身体素质的,但具体成绩则要要看临场发挥。 做俯卧撑,却是需要长期坚持且不断进步的体能项目。 田立心现在也就能做二十多个,这也是班里的平均水平,班上现在最好的成绩也就三十多,最差的,就是像豆子这种有点胖还不锻炼的书呆子了,他竟然只做了不到七个! 而到期末考试时,做一百个俯卧撑才能及格,要达到满分则要做一百二事个。 做一百个俯卧撑难不难? 现在做,简直难于上青天。 但只要每天坚持做下去,做到每天都有进步,到期末时,大部分人还是能轻松过关的。 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很多。 但绝不能松懈! 也是在周四的体育课之后,男生宿舍在熄灯前就多了一项传统,洗漱之前,每个人都会坚持做几十个俯卧撑。 周五。 早上只有两节课,上完课就可以吃午饭了。 下午一点半,也还有两节,上完下午的课,也就意味着愉快的周末终于到了。 田立心上完早上的课,正准备回宿舍喂猫时,却突然收到了章莉发来的一条短信,“欧阳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 欧阳? 田立心表示,自从欧阳上回离开碧溪以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田立心要忙着高考,而欧阳则忙着组建剧组开始拍戏。 按理说,田立心的确应该关心一下欧阳的,毕竟他是《疯狂的石头》的编剧啊。 从上周开始,《疯狂的石头》就进入了宣传模式,大概是早就已拿到龙标了吧? 现在的大陆电影,貌似还没有试映一说吧? 田立心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回复短信,“我刚下课,你这会方便接电话吗?” 短信刚发出去几秒,章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今天的拍摄任务完成了,我待会和他们吃过饭就回城,我下午去你们学校把小仙女领回来?” “我的宝姐姐啊,你过糊涂了吧,今天都周五了啊,我下午三点就放假了。” “额,那晚上咱们一起去京影啊,欧阳把电影剪出来了,约我和妙玉一起去看呢。” “那好,我下午去华戏找你啊。” “行。” “洗干净了等我哦。” “去死!” “……” 三点。 上完了这一周的最后两节课,包子和骡子就先后离开了宿舍,像疯狗一样赶回家去了。 尽管只有七八天,但这也已经是他们离开父母最长的一段时间了。 田立心就不一样了,在高中时就往往是整月整月地见不着父母。 重生前,去法兰西留下的那两年,他甚至一次家都没回。 谁不愿意和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呢? 都是钱给逼的! 包子和骡子离开之后,田立心也收拾了一番,背着电脑包、拎着猫笼离开了宿舍。 五道口离华戏也就七八公里,坐出租车也就二三十分钟的路。 进了华戏,田立心便直奔章莉的住处,而后者显然早就在家里了。 章莉在门口先就接过了小仙女,跟亲生女儿似的。 田立心返身关了门,等她逗猫逗得差不多了,便将她拦腰抱起直奔卧室。 “臭流氓!这大白天的……” “那你把眼闭上,你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第0132章 一起看猫片 在家呆了一个多小时,田立心和章莉这才离开家,并肩走到了华戏门口。 此时正好是附近的中小学放学的时间,孩子们就像疯狗一样在路边撒欢,还有几对穿着校服的情侣手牵着手,旁若无人地撒着满地的狗粮。 田立心看着这几对早恋的孩子们,苦笑着摇起头来。 章莉也是看着这些小情侣们,笑着说,“现在的孩子们,生活还真是幸福。” 田立心点点头,深有感触道,“这让我想起了中学时候的自己,那时的我,也像现在这样,就站一边看着这些小情侣欢快地嬉笑。” “额,我还以为,你也像他们一样早恋了呢!” “怎么会!我可是个老实孩子。” “就你还老实孩子?你可是什么都懂呢!”章莉啐了他一口,说出这话不免有些尴尬,立即就岔过话头掩饰住情绪,“老实交代!你中学时真就没有喜欢的女生?” “额,也算是暗恋过吧,后来我就听说,那位女生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会弹琴会唱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地摊淘了一把二手吉他,努力地练习唱歌,一个月之后,就把她给忘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不一会就看到妙玉走了过来。 妙玉的孩子都十几岁了,她穿着的也就一条廉价的裙子,但却丝毫掩不住她的风华。 在她身上,还真有一股子电影明星的气质! 三人汇合之后,便拦了辆出租车直往京影而去。 妙玉现在是章莉的助理,在拍《大腕》的定妆照时,她就和田立心正式认识过了。 但她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主儿,或者说,她也就和林妹妹有聊不完的话。 哪怕是现在和章莉一起坐在出租车后座,她们两人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她们的生活轨迹不同,信仰也完全不一样,共同点就只有十多年前在一个剧组了。 但是,十几年前的往事,又能聊多少次呢? 倒是到了京影和欧阳见面之后,妙玉的话才多了起来。 章莉和欧阳本就是好朋友,她和田立心现在也算是不分彼此了,自然是疏不间亲的。 所以,妙玉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话题的中心。 田立心有些纳闷,按理说,章莉这次来京影是被欧阳邀请来看《疯狂的石头》的,她带着自己这个编剧来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妙玉一起带来了呢? 也不知,她这是搭错了哪根筋! 寒暄过后,欧阳便直接带着他们去饭店,巧的是,还是田立心和章莉上次听王渤唱歌的那一家。 不过,他们这回去的是欧阳定好的二楼包间,而酒吧里的歌手也早换过一茬了。 吃饭时,章莉等人聊得最多的,自然是当初拍《石头记》时的那些糗事了,田立心偶尔也插一两句,不至于显得自己被冷落了。 要是他们聊的是对《石头记》的理解,他自然不会逊色于身旁这三位。 可惜,聊不了那么深啊。 这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结束,倒也算宾主尽欢了。 出了饭店,天就已经黑了。 此时正是九月初的天气,白天和晚上的温差还是挺大的。 白天的最高气温,差不多有三十四五度,太阳下山后,气温就只有二十多度了。 这时候的夜晚,也是京城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几个人走向京影大门时,路上避过了不少的行人。 进了门,欧阳就去找专人开了剪片室大门,工作间的小门钥匙倒是在他的身上。 七拐八扭地进了工作间之后,欧阳也没说多余的话,直接装带子放片。 田立心这才知道,《疯狂的石头》现在也就经过一剪,他们要看的其实还是猫片。 这和正式公映的正片的片长,显然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片子就要进入正题时,欧阳才谦虚地说,“到现在,我也拍了整整十年的电视剧了,这次终于是拍上了电影,在你们三位面前,我算是电影行业里的小学生了,有什么意见,可一定要帮我提出来啊。” 欧阳这话,自然是谦虚之词。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出演过几部电影了,甚至还跑过张峰毅电影里的龙套呢。 但在《石头记》播出之后,他就很少接触过电影了。 在深城大学,他是和章莉一起学的影视剧制作,毕业之后每年都至少拍一部电视剧,运气好的时候,一年能接到三部。 这十年下来,他拍出来的电视剧也差不多有二十部了,但上映的却很少。 而实际上,这十年来他的确没拍过一部电影。 这部《疯狂的石头》,算起来还真是他的电影导演生涯的处女作呢! 也不知,他能不能一炮而红? 很快,电影就正式开始了。 一段几秒的留白后,接着就是黑底白色的字幕,空出的部分,自然是留给龙标的。 从开头的字幕,田立心才知道电影是由中影出品的,自然少不了韩三爷的大名。 然后,田立心就彻底懵了。 电影主演除了郭滔外,怎么会多出了刘青芸和刘夜呢? 郭滔自然是出演保安队长包世宏的不二人选,那么,剩下这两位到底出演的是啥? 刘青芸出演国际大盗麦克,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让刘夜演道哥就太年轻了吧? 说实在的,看到刘青芸这个名字时,田立心真的是太惊讶了。 这个演员的性价比,真的很高。 只是,欧阳怎么能把他都请来了啊? 要知道,刘青芸可是香江电影的专业表演户呢! 到田立心重生前,他就从来没有出演过香江电影以外的片子,也从未听说他要西进大陆。 而目前,他在香江举办的金像奖中,已经是获得过好几次提名了。 至于获奖,或许还得几年之后。 但是,金像奖的格局太小了,评的只限于香江电影,只能算是个小众的电影节。 哪怕他真的获得了金像奖,也不就是公认的影帝了。 这年头,无论圈内还是圈外,更让人心服口服的国内奖项,还是台岛举办的金馬奖。 拿过金馬奖的,才是当之无愧的影帝。 当然,金馬奖也像是王小二过年一样,不断地在走着下坡路。 以至于,在二十年后,大陆电影人根本就不鸟它了,哪怕获了奖也都懒得去领。 刘青芸得十多年后才能拿到金馬奖,但在金像奖中,他却是几乎每年都有提名的。 换句话说,在香江,他的确是有着强大的票房号召力的。 最重要的是,刘青芸的演技真的很扎实。

第0133章 四眼和谢厂长 开头字幕出现导演欧阳等字样后,轻缓地进了电影画面。 “除了尿不出来,总想尿,还有啥子症状。”随着未露面的医生用川腔说的旁白,包世宏的脸以黑白色彩出现在屏幕上,画面也渐渐转为彩色。 随着包世宏的视角,镜头转到了洗手台上正缓缓滴水的水龙头上。 脸上长着坑坑洼洼的医生,随着包世宏的视角意识到了身后的水龙头,而后转身随手关上,“我给你检查一下子,莫怕。” 包世宏看着水龙头被关上,皱了皱眉,面色无比纠结。 医生开始为检查做着准备工作,镜头一转,就变成了后者在趴着,脸对着镜头一声呼喊。 画面再转,镜头中出现了从高空俯看山城的视角。 随着镜头移动,一个话剧台词腔缓缓传出,“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我天天坐索道过江,居然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也许,是我太关注这个城市的风景了,谁叫我是摄影师呢?” 话音落下,镜头也就转到了正在移动的空中缆车上,一个戴眼镜的死胖子在荧幕正式亮相了,他骚情地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噢,我叫谢小盟,叫我查尔斯好了。” 这就是一装逼犯! 随着谢小盟这一番话,缆车上的乘客对他自然是各种鄙夷的。 原来,这货正在撩妹呢。 而被他骚扰得不厌其烦的漂亮妹纸,只是无奈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谢小盟没有放弃,还在妹子旁边饱含着感情自说自话,“每当我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城市的时候,我就强烈地感觉到,城市是母体,而我们是生活在她的子宫里面。”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就有些听不下去了,有个中年妇女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流氓。” “刚才我想这个问题的时候。”谢小盟没有在意旁人的态度,而是一手拿着罐饮料,一手倚着缆车,深情地看向身旁的姑娘,得寸进尺地凑近她的脸,继续道,“我突然一抬头就看见了你,你身上有一种东西深深打动了我,你知道是什么吗?” 戴着耳机的漂亮妹纸苦于她的骚扰,只得将头转向车窗外,而车里的其他人,也只能是对这个流氓选择性地无视了。 “母性,伟大的母性气息!”镜头转到谢小盟和漂亮妹纸的上半身,前者的嘴甚至都凑到了后者耳边,再次饱含深情地说着话,就跟念话剧对白似的。 妹子似乎被逗乐了,嫣然一笑之后,终于缓缓摘下了耳机。 镜头一转,画面就到了姑娘的高跟上,高跟鞋轻轻抬起,然后就是重重地落到了谢小盟脚上。 “啊!”随着谢小盟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手中的饮料瓶,便从缆车上掉了下去。 以惨叫声为画外音,镜头逐渐拉远,缆车还在缓缓前行,下落的罐饮料则越来越近。 眼看饮料罐子要落地时,电影的片名突然就蹦了出来,正是——《疯狂的石头》。 《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讲述的是旧厂房改造过程中发生的故事,——某濒临倒闭的工艺品厂在推翻旧厂房时,发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厂子需要这块翡翠续命,却也是开发商冯董吞并这个厂子的最大障碍。 为了断绝厂子的续命之心,冯董的下属四眼布了一着妙棋,说服他将国际大盗麦克请到山城来盗走这块翡翠,而麦克刚下飞机,就遭遇了道哥的搬家三人组。 围绕着国际大盗、搬家三人组要盗取翡翠,包世宏要守护翡翠,电影中呈现出了一系列的黑色幽默。 片名出现后,四眼就了正式登场了。 他一脚跨出宝马车的驾坐,先对着后视镜中理了理头发,随后从公文包中取出合同,伴着极具本地特色的音乐,迈起了八字步,意气风发地走向工艺品厂。 另一边,已经谢顶、戴着老花镜的谢厂长,正蹲在断壁残垣中摩挲着一块废料,同时开口问身后的中年妇女,“小李子,这是不是原来我们剩的玉料啊?” 妇女戴着眼镜,脚上踩在破砖上,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笑着说,“是呀,你偏心眼呀,你们男厕所要全部用玉石来筑。” 谢厂长没在意她说些什么,一脸愁闷地站起身,开始对旁边几个工人指手画脚起来,“拆拆拆,都拆了,让章师傅好好看一下啊。” 此时,四眼走入画面,也指手画脚地连声催促道,“搞快点,搞快点!拆了,全都拆了!哎,哎!动作快点,免得我们麻烦。” 谢厂长看着四眼趾高气扬的样子,却也没说什么话。 四眼看着周围工人,便对老谢笑着嘲讽起来,“哎呀,老谢,还是你厉害啊!你看,八个月都没发工资了,搞得有声有色的嘛。” 谢厂长对四眼的来意自是一清二楚,不耐地问,“有啥子事吗?” 四眼打起了感情牌,“哎呀,我们冯董体谅你们啊。” 谢厂长郁闷地从口袋中掏出个烟感报警器,往头上剩下没多少的头发自顾自地撸起来,四眼则苦头婆心起来,“这个钱你们肯定是还不上了的,这个地你早就抵给我们了。” 四眼说完这两句,适时地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向谢厂长,“我们冯董又拟了个合同,把字签了,两清嘛。” 谢厂长接过合同,低着头开始看了起来,四眼则站在一边满脸真诚地说,“要我说啊,早就该让大家下岗了,这才是是做善事,早死早超生呀。” 谢厂长只看了几眼,听四眼这么一说,当即硬撑着说,“不是还差二十多天吗?屁大点时,你大扯大叫做啥子嘛?” 说完这话,他就将合同粗暴地塞回到四眼手里,转身对工人命令起来,“拆!” 四眼也不知谢厂长哪来的底气,有些恼怒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敢怒却不敢言。 随着拿撬棍的几个工人的同时发喊,一大片老建筑倒了下来,砖块尘灰什么的直往四眼这边洒了过来。 “小心点嘛!”四眼忙跳着脚躲开,又用手拍了拍裤子,一脸郁闷道,“老子的西服啊。” 至此,四眼和谢厂长这两个重要配角亮相完毕。 画面一转,接着出场的就是道哥了。 也不知这道哥的扮演者,到底是刘青芸,还是刘夜呢?

第0134章 duang! 镜头一转。 透过微波炉,模糊的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抱着小狗的男人,并传出几声川普,“敬礼!作揖!哎,你要是什么都不会,我就……” 紧接着,是开微波炉的声音。 随着微波炉被打开,镜头中终于出现了刘青芸的脸。 他刚说的话,显然不是原声,而是配音演员的功劳。 田立心看到刘青芸的脸时,情不自禁地看向坐在一边的欧阳,欲言又止。 这欧阳也太有创意了,刘青芸扮演的竟然是道哥! 那么,刘夜出演的,就是国际大盗麦克了? “我可就把你给微波了啊。”道哥出现在镜头中,同时进入画面的,还有他手中揪着的一只可怜的小狗。 小狗对危险一无所知,竟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道哥看着手上这只小可怜,终于还是将它放入了微波炉,“我真就把你微波了还。” 镜头一转,道哥抱着微波炉从楼道中走了出来,然后就愣住了。 由王渤扮演的黑皮,和一个田立心未见过的演员扮演的小军,也一起走在他身后。 三人都抱着不少东西,他们的眼神,则同时看向了停在外面的卡车。 此时,卡车的前方,有一个拿着小本本的交警正在抄着什么呢。 道哥定了定神,故作镇静地对身后的黑皮的和小军道,“看什么看?搬!” 黑皮抱着一个大号布偶走向车后,道哥则直接将微波搬到了车前,准备开始跟交警交涉。 交警看着一脸憨厚的道哥,“你好,这是你的车啊?违章停车的嘛,请出示一下你的驾照啊。” 听了交警的要求,小军顿时就慌了,手忙脚乱地翻出驾照交给他。 交警看了一眼驾照,继续问,“运营证呢?” 听交警还要查运营证,小军立马就有些傻眼了。 “运……”道哥也是一愣,又故作镇定地吩咐小军,“找找找,车里边有。” 随后,他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盒烟,递向交警,“来,您抽根烟。” “哎,不会,谢谢。”交警摇头,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道哥。 道哥拿了根烟放进嘴里,装起了委屈,楚楚可怜道,“那您说,我们这车不停这,这搬家,我们停哪啊,我们确实也是不知道,您给,通融通融。” 与此同时,他还对小军和从车后走来的黑皮使着眼色呢。 黑皮从车后缓缓走向交警身后,手上拿着一个小榔头,显然是准备和后者鱼死网破了。 他刚举起榔头,正要砸向交警的头时,不远处却传来一声“duang”的巨响。 镜头转了过去,原来是一辆从坡上下来的面包车,正好撞上了停在路边的宝马。 道哥、交警、小军和黑皮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这巨响同时吸引了过去。 交警看着被撞的是宝马,当即合上记录本,将驾照还给道哥,同时还不忘训斥,“搬家也要遵守交通法规啊,赶紧走!” 搬家三人组终于松了口气,道哥将抽了两口的烟扔到了地上,“这买卖做不了!” 说完话,他就顺势上了卡车。 画面一转,就到了四眼身上。 他从宝马车的后备箱中找出一瓶喷漆,一边摇着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不远处的一段标语前,口中念念有声,“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拆死你们。” 路边的标语写的是,“精心安排今天的……” 四眼看了看标语,选出其中的“排”字,将“排”上的“非”喷成了“斥”,随后又继续用喷漆在这个由两种颜色组成的“拆”字外,画了一个圈。 这圈还没画完,他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到了“duang”的一声,——自己的宝马车被一辆面包车给撞上了。 面包车的后面,隐隐还能看到两个急匆匆追着车的人。 “够日嘞!”四眼没想到自己的车会被撞上,一愣之后,便拿着喷漆瓶赶紧跑了过去。 刚才的搬家三人组和交警听到的撞车声,和四眼听到的声音,显然是同一个声音。 而四眼看到的,追在面包车后面的两个人呢? 画面闪回到半分钟前。 镜头中出现的是一张彩票,还有一只手在彩票的数字上移动着,同时收音机中传出一个声音,“03,09,10,14,15……” 随后,画面中的人出现了,正是包世宏和三宝。 三宝随手就将彩票揉成一团扔在车上,包世宏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嘿嘿地笑着劝解道,“雷劈死你八次也中不了一次,你还买!” 三宝硬着头皮还击着,“医生说,连自行车都不让你骑,你还会开车?” 包世宏倒不将他这话放在心上,反而正色道,“哎,你别跟别人说啊,我拿厂里的车来练手艺啊。” 三宝没说话,发现这破车上的收音机没声了,便抬手拍了几下。 于是,收音机中又传出了声音,“近日,我市工艺品厂在公共厕所改造中,意外发现一块价值连城的翡翠原石……” 三宝一听,顿时兴奋起来,“哎,包哥,在说我们厂子呢吧?” 包世宏瞪了他一眼,骂道,“你穷疯了吧!你还指望天上掉美元啊!” 话音刚落,一罐饮料就真的从天上掉了下来,“啪”的一声直接将车玻璃砸了个大窟窿。 包世宏被这突如其来的饮料罐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刹住了车,又抱着头发了好一会呆,这才拿起饮料罐仔细研究起来,而后就和三宝气急败坏地下了车,四处寻找这罐饮料的主儿。 三宝眼尖,很快发现了头顶上的缆车,“哎,包哥你看,缆车!” 缆车还在缓缓前行,包世宏只得跳起脚指着天上的缆车骂起来,“哎,你惨死在缆车里头了!你还不如自己跳下来!” “找死的。” “你生娃儿没的屁儿眼啊!” 包世宏对缆车大骂起来,但缆车在天上,他们却在地下,骂得再大声也没卵用。 他们正要转身上车时,却见面包车正在沿着坡路往前走着呢! 忘记拉手刹了? 包世宏和三宝看着越来越快的车,立即使出浑身力气追了起来。 但是,一切都晚了! 镜头在加速下坡的面包车和包世宏、三宝之间,来回切换起来。 终于,“duang”的一声,面包车还是撞在了路边的宝马上。 搬家三人组、四眼、包世宏这三方势力,终于因为这“duang”的一声,就此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

第0135章 谢小盟的套路 面包车撞上宝马车之后,搬家三人组总算逃过了一劫。 四眼和包世宏商议后,最终还是选择私了,包世宏刚到手的驾照便被四眼扣在了手中,此外还欠着后者五千块。 为了凑钱还债,包世宏直接就去了公交车站,找到了身为公交车售票员的妻子。 看着包世宏的妻子出场,田立心总算知道章莉为什么叫着妙玉一起来了。 包世宏的妻子,竟是由妙玉扮演的! 由此也就可看出,当年参演《石头记》的这帮人,还真是很看重友情的呢。 这也能解释,章莉对妙玉无法出演《大腕》中的女主露西而耿耿于怀了。 田立心看了看章莉,又看了看妙玉,发现这二位此时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影呢。 事实上,此时的章莉真被震撼到了。 不是因为妙玉在电影中的出场,而是她对电影开头这七八分钟的镜头转换充满佩服。 想不到,欧阳的进步会这么大。 要是后面的剪切都能保持这样的水准,这部电影,必将收获无数奖项! 回到电影。 随着翡翠的即将展出,原本是保卫科科长的包世宏,顺理成章当上了临时的保安队长。 同时,由郭大刚出演的冯董,也正式登场了。 从他身边的烧烤、红酒、雪茄、弩箭、孔雀等等,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儿,而一箭将某只珍禽射死,则表现出了他的心狠手辣,当然还有对工艺品厂的志在必得。 在四眼的提议下,冯董为了工艺品厂的地,也决定请国际大盗盗走这块翡翠。 镜头一转,四眼就到了香江的某处高档酒店中。 国际大盗麦克也就此正式登场了。 从主演列表中,田立心就多少能猜到,这个国际大盗麦克的扮演者到底是谁了。 果然,正是刘夜! 刘夜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作品,显然是后来在《蓝雨》、《血色浪漫》、《硬汉》等作品中的出演角色,他也因《蓝雨》而获得了金马奖影帝的桂冠。 但现在,这部《疯狂的石头》也不过是他参演的第二部电影而已。 凭着第一部电影《那山那人那狗》,刘夜将会在今年的金鸡奖评选中,获得最佳男配角奖的提名。 他出身华戏,是96届表演班的学生,至今还没有正式毕业呢。 刘夜和如今的谋女郎国际张,正好是同班同学。 这也意味着,《疯狂的石头》和《我的父亲母亲》在半个月后的碰撞,也是他和国际张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较量。 麦克的第一次出场,表现的是这位国际大盗的神出鬼没,以及对盗取翡翠的强大自信。 能力? 拭目以待吧! 麦克的这一次出场,也就短短的半多分钟。 即便只有这么短的时间,田立心还是能感受到,刘夜对这个角色的掌控是优秀的。 他的演技,并逊色于另一个版本的扮演者连进先生。 在田立心原本的世界中,《疯狂的石头》就刘天王出资的,而连进也正是他的同学。 连进所以会出演这部电影,刘天王对他的提携自然是功不可没的。 不管怎么说,欧阳让刘夜来演国际大盗麦克,还是很有眼光的。 就在明为服装设计师,实为国际大盗的麦克准备前往山城时,翡翠展览的各项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下一刻,谢小盟便再次登场了。 他从出租车中走出来,手上抱着缠着固定伤腿用的石膏模子,肩上则扛着一根拐杖。 这显然是准备要坑人了。 果然,谢小盟出现在罗汉寺门口时,他手上的石膏模子就到了脚上,而拐棍也被拄了起来,怎么看怎么可怜。 此时,谢厂长还正协调包世宏和小李等人的工作呢。 谢小盟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正在搭建的展厅,远远地就喊了起来,“爸,爸!” 他缓缓地穿过了人群,一屁股就坐在了正在搭建的展台边缘,谢厂长看到貌似伤重的儿子,满是关心地问,“又怎么了嘛?” 谢小盟并不敢看向父亲的眼,而是躲闪着眼神故作轻描淡写道,“哎哟,出车祸了。” “你龟儿子,一天到晚就给老子惹祸!”谢厂长恨铁不成钢地说着,又抬腿踢向谢小盟假冒的那条伤腿上。 “哎哟,哎哟。”谢小盟为了不跟父亲正视,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但被踢到时还是假装叫起疼来,又一边求饶一边说出早就编好的谎言,“不要撞嘛,骨头没糟,筋糟了!今天我开小四的车,我撞墙上了,小四这会还在医院住着呢。” 谢厂长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处出了,“啪”的就是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又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就这么骚呢!” 包世宏和小李听到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拉住了怒气冲天的谢厂长。 谢小盟装出委屈的样子,“打打打,你就晓得打,人家小四还在医院呢,你先给点钱我嘛。” “我咋生了你这个败家子哦,没钱,你给我滚!”谢厂长一脸悲愤,好一会才开口说出这么一番话,而后就转过身不再看他了。 包世宏只好再次劝他,不要为此动气。 谢小盟继续添油加醋道,“爸,救人要紧啊,如果小四出了啥事,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谢厂长叹了口气,终于是掏出了钱包,“你早晚要把老子气死,要多少?” 谢小盟暗暗舒了口气,战战兢兢道,“你先给我五千块钱给我嘛。” “五千!”谢厂长刚将钱包递给儿子,听到这个数字时,又是一巴掌呼了过去,“你以为你老子是开印钞机的,就这么点,没有!” “这点,不得够啊。”谢小盟自顾自地翻起钱包来,将里边的钱拿出装入口袋后,又得寸进尺地问,“卡呢?” 谢厂长听说他还要卡,顿时就拿起旁边的青龙偃月刀刀,“卡卡卡!老子一刀砍死你!” 包世宏等人连忙将他拉住,又是一顿劝。 谢小盟拿着父亲的钱包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路过一个妹子身旁时,还用念台词的腔调评价着谢厂长此刻的状态,“失去理智了啊。” 镜头一转,包世宏就到了厕所,因为患有前列腺,对他来说想尿尿真的不是易事。 在小便池前站了一会,因为怕别人看到而不知怎么解释,他便躲进了了坑位里。 此时,谢厂长走了进来。 而谢小盟的一口港腔,正好从旁边的坑位传来,“要浪漫,先浪费啦,没钱怎么抠女啊?没钱,问你老爹要了,你跟你爹地讲,你就说你被绑架了,我不信你爹地会不管你。与爹地斗,其乐无穷啊。好了,不同你讲了,我还在开会呢。” 听着谢小盟的瞎话连篇,包世宏在一边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谢厂长看到放在一边的拐杖和石膏模子时,本就开始怀疑的伤了,直至听到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沾沾自喜之后,立即操起拐棍等在了一边。 谢小盟打开厕所门看到一脸黑气的父亲时,脸色也是无比精彩的。 紧接着,自然就是一场,被欺骗的老子奋力追打淘气儿子的传统戏码了。

第0136章 道哥的事业上升期 同时。 在行驶中的轻轨上,一场由搬家三人组布下的局,也正在上演着。 小军百无聊赖地坐着,看起来一脸老实模样,随后就是拿着扁担的黑皮进入了画面。 黑皮挤到小军旁坐了下来,甩了甩长发,之后就拿出一罐饮料“噗”的一下打开了。 罐子里的饮料,顿时就有不少喷到了小军身上。 小军吓得赶紧起身,一边擦着衣服,一边嫌弃地对黑皮道,“往哪溅呢?看着点。” “大哥,对不起啊。”黑皮做出一副忐忑的样子,道歉后先用手肘给小军擦了擦。 小军根本就不搭理他,而且还抱着手做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黑皮低头喝起饮料,随后就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中的饮料罐拉环,一副刚发现上面内容的的样子,似乎还想跟旁边的女士分享惊喜,举棋不定之余,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拿着拉环示意坐在旁边的小军,“师傅,你看,这个上面写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小军先是假装睡觉,后是冷眼旁观,但看到拉环上写着的“特奖五万元”的字样时,顿时就精神百倍地拍了拍黑皮的肩膀,“哟,兄弟,中了,五万啊!” 他们的做戏,并不能完全瞒过群众雪亮的眼睛,有的人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小军却早已入戏,一脸羡慕的样子,“中奖了。” 黑皮还是一脸傻萌的样子,“那,那怎么领啊这个?” 小军顺手从他手中拿过饮料罐,转着看了一圈之后,便电着上面的字道,“看这,这部写着吗?京城啊。” “京城?我没去过京城啊,这可怎么领啊。” “你把它卖给我得了,我看我兜里有,正好有五千块钱,怎么样?” “五千啊。”黑皮重复了一句,眼看就要答应下来。 此时,戴着一副眼镜的道哥终于出场了。 在这个套路中,他扮演的角色,是来打抱不平的。 他听小军要用五千块换黑皮手上的五万块时,立即义正辞严起来,“人家中的是五万,你给人家五千,这那就蒙人!” 谴责完小军之后,道哥就趁机对黑皮道,“哎,兄弟,我给你一万,中不中?” 小军不依了,拉住黑皮道,“下车,下车我给你取钱去,我带着卡呢,两万!” 黑皮还是一副傻呆萌的样子,“我不会用啊,我就要现钱。” “我这带着现钱呢,五千块!”道哥很快就掏出一沓子钱来,对着黑皮用钱在手上拍了拍,便对身旁的一个中年妇女道,“大姐,我没带那么多,咱们两凑一块,花一万块,把那个奖买过来,兑完了奖,咱们两对半分。” 道哥的话才说到一半,中年妇女就默默地站了起来,走向车厢的另一边去了。 随着她的离开,周围的人也就明白过来了,然后也是纷纷起身。 道哥的话说完时,他们周围的人就走了个七七八八,最可恨的是,有的好心人还对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低声说了原因。 不一会,这半节车厢中,就只剩下搬家三人组了。 看着周围的,人就跟躲瘟疫似的接二连三地离开,让搬家三人组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小军也不再继续掩饰下去,半是无奈半是充满怨气地对道哥说,“大哥啊,演了一上午的戏也没收成,这招我们不专业。” “哎呀,演什么演?你说这,直接抢不就行了嘛,费这事干嘛!”黑皮扒拉一下头发,发着狠说了几句,又看向道哥,“要不然,咱们还回去搬家吧?” “搬搬搬!再搬就搬到局子里去了!”道哥看着两位小兄弟,一针见血地说完这话,又命令道,“我还就不信了,下一站!” 镜头一转,天空中闪过一架飞机之后,搬家三人组便来到了机场门口。 这时候,浑身透着时髦范儿的国际大盗麦克,便再次登场了。 要是有合适的bgm,他的这次出场肯定不亚于《赌圣》中的周星星。 嗯,这是个笑话。 麦克的强势登场,立即就引起了搬家三人组的注意。 说实在的,麦克虽是首次登陆这片陌生的土地,但他对工艺品厂即将展出的这块小小的翡翠,自然是志在必得且满以为能手到擒来的。 可惜,帅不过三秒! 麦克口中嚼着口香糖,手拿行李箱往路边走去,又骚气十足地放下行李箱摘下墨镜,伸手将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招了过来。 黑皮和小军,则在道哥给的一个眼神中,迅速跟了过去。 黑皮走到麦克身后,伸出手蒙住了麦克的双眼,假装起熟人来,“你猜我是谁,给你三次机会哦。” 同时,小军将麦克放在地上的拿了起来,直接就上了出租车。 麦克显然也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但并不确定到底是哪路人马,他立即将手中的弹簧刀打开,故作气定神闲地说,“我看你是认错人了。” 黑皮浑然不知危险降临,还在嬉笑着说,“不对,还剩两回了啊。” 麦克适时地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先生,请你放手。” “好好好,先别睁眼啊!”黑皮看着出租车已经启动,慢慢放开手之后,便迅速走入了拥挤的人流中。 麦克左看看,右看看,哪里找得出刚才到是谁在跟自己恶作剧? 但他正要弯腰拿起行李箱时,顿时就傻眼了,——行李箱早就被人拿走了。 麦克在原地转了一圈,入眼的几十上百米范围内,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行李箱了。 刚到山城,竟就遭到了当头棒喝! 麦克茫然四顾,悲愤地对着不知是谁的毛贼骂了起来,“我顶你个肺!” 另一边,看着报纸的包世宏被上面的新闻气得笑了,“光天化日,歹徒行凶,人民敬茶,英勇负伤!” 三宝强行解释,“年轻敬茶嘛,没经验。” 包世宏苦笑摇头,“没经验?要我说啊,对待那种坏人,就不要讲啥子文明执法了!” 随后,在他的监督下,罗汉寺里的众人开始布置安保措施。 而在某个天台上,小军正小心地开着从麦克手中得到的密码箱。 看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坐在旁边正吃着煎饼的黑皮顿时就不耐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小军还在专注着试着密码,看都不看黑皮,只是淡然道,“专业的。” “跟个真的似的。”黑皮自然知道他的斤两,随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榔头。 正抱着那只被放入微波炉的小狗逗弄的道哥,则在此时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出来耍嘛。” 道哥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没有时间,我正在工作。” 道哥的女朋友顿时就怨气冲天起来,“你就晓得工作,没事就跟我耍消失。” “我这正忙着呢。” “讨厌!你答应过这个礼拜陪我去香江购物的,通行证都办好了。” “你们这些个女人啊,就是不明白,这个阶段正是我事业的上升期,我怎么能走得开呢!” “讨厌!” “……” 道哥正要再说什么,便听身后传来了“嘣”的一声响。 回头看时,却见黑皮手中拿着一个榔头,正站在被打开的密码箱旁呢。 也是这时候,田立心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竟然是林老师家的电话号码。

第0144章 买车 次日。 章莉天才刚亮就起床了,和田立心吻别之后就直接去了怀糅影视城。 田立心倒是难得地在她家里赖了一回床,一直到九点多才起来,很有点吃软饭的感觉。 喂过小仙女之后,他便看起了书来,同时用她家的网开始在笔记本电脑中下tex、cad等几个软件,这都是为了方便回学校写论文用的。 实际上,一般的论文只用word来写就差不多了,但写比较专业一点的数学论文还是使tex比较方便,这款软件的文档不但能插入各种数学公式和符号,还可以将写完的文档直接转化为ppt。 至于他要写的论文,当然是重生前在法兰西念博士时,发表在期刊上的一篇。 毕竟重生后的第一篇论文,自然不能直接抄亮瞎所有人眼睛的庞加莱猜想什么的,但作为重生者,起点也不能太低了不是? 当然,田立心在期刊上发表的那几篇论文,基本都是几年后才写出来的。 论文中的一些文献,这时候还不是太成熟。 或者说,有些还没将他要用到的一些东西写出来呢。 那么,在写论文前,先到浩瀚的文海中查一查前人的成果就是必须的了。 田立心在华戏呆到两点多,临走时又喂了一次小仙女,这才离开章莉家,拦了辆出租车直奔五道口西门而去。 田立心到达约定的地方时,比约好的三点早了足足二十多分,这也多亏了周末的交通比平时更好。 这时候,五道口西门一带还是很荒凉的,去往京城体大和下地这条路也没有后来那么宽,不远处的那座过街天桥还在修建之中呢。 但京城的雾霾,与往日并没有丝毫的不同。 天上的太阳是昏黄的,隐隐像是多出了一层日晕,看着就让人倍感压抑。 田立心下了车,正想找个阴凉的地方等许晓然时,便听不远处的树荫下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喊声,“田立心。” 田立心寻声望去,便见穿着连衣裙的许晓然,从另一边的树荫下走了过来。 她扎着简洁的马尾辫,背着个粉色的书包,一副俏生生的样子。 田立心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裙子呢! “你早就到了啊,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毕竟是在京城,早到晚到几十分钟算是常事,所以他也没觉得有任何让她等待的愧疚,更没有任何已经迟到了的觉悟。 事实上,他也是早到了啊,只是没人家更早而已。 “这不是没到三点吗?”早到的许晓然也不认为自己该谴责他,笑着解释了一句,便指了指刚离开的出租车,“你刚从外面回来啊?我以为你会呆在学校呢。” “刚从华戏回来,对了,你有曹雨的电话吗?” “没有呢。”许晓然摇摇头,很快就又从背包里拿出了通讯录,“但上次到电影院领奖,我和她交换过家里的电话,她应该也给家里报过平安了的。” 这年头,高中同学到了大学之后,联系好友的第一部基本都是先往对方家里打电话,少数人也会用网上的邮箱或企鹅号。 不过,要不是预选从网上得到了邮件或留言,还是往同学家里打电话更方便。 要知道,现在的手机还没上网功能呢。 为了找一个人的电话号码而特意去一趟网吧,这就有点扯淡了。 田立心只是点点头,看着许晓然翻到了曹雨的那一页,这才接过她的通讯录,开始拨起了曹雨家的电话。 顺利拿到曹雨的电话之后,田立心就又将电话拨向了她的宿舍。 到底是碧溪这个贫困县的普通家庭出身,曹雨和许晓然一样,都还没有手机。 至于呼机什么的,女孩子用得也少,而且大多数呼机都是有地区限制的。 不一会,田立心就挂掉了电话,苦笑道,“曹雨可够努力的啊,这大周末的也能去上自习,我给她的舍友留了电话,等她回去之后再找咱们吧。” “额,那怎么办啊?要不然,你带我去看一下朱自清写的荷塘月色吧?” “行啊。”田立心想着这儿离荷塘也不远,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又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修自行车的摊子,便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许晓然顿时莫名其妙起来,但还是快步跟上,“你才来没几天啊,就知道走小路了?” 田立心指了指车摊,“不是啊,我先买辆车去,我们宿舍离教室有点远,以后用得着。” “额。”许晓然想着田立心待会会骑着车带着自己,心中不由一甜。 田立心到了修车摊前,很快就和修车师傅达成了共识,花了三十块买了辆破自行车。 没买新车,倒不是为了省那三瓜两枣,其实还是因为买新车太不安全了! 在京城,在这年月,丢自行车真的像是家常便饭一样。 要是连一辆自行车都没丢过,那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在京城住过。 破自行车当然也可能会被别人骑走,但相比于新车,破车被骑走的概率还是低一些的。 田立心可不愿享受,自己某一天要急着去上课,等到走出宿舍才发现车子不见的事。 所以,买破车的性价比显然更高。 田立心对车子检查了一番,之后便直接翻身上了车,又回头对许晓然道,“上车!” “哎。”许晓然答应一声,小跑几步便成功上了后座,又很自然地将一只手环到田立心的腰上。 田立心身体一僵,车头便左右摇晃了起来,他只得屏住呼吸、专心致志地把住车头,直将车子驶出了五六米,这才算是平稳下来。 他稍稍松了口气,故作郁闷地开口缓解着尴尬,“许晓然同学,你这是有多重啊?有没有一百八十斤?” “哪有这么重!我早上才体检过的,刚九十斤呢。” “额。那就是我太久没带人了,车技有点生疏了啊。” “可不是吗?要不然,我来带你吧?” “就乖乖在后座上呆着吧,您内。”田立心果断拒绝她的提议。 让女生来带,我不要面子的吗? 说笑着,两人很快就进了五道口西门,直往不远处的荷塘而去。 因为是周末,校园里慕名来的游客还是不少的。 田立心先将车停好,这才与她沿着荷塘并肩而行,到1911咖啡馆时又拉着她走了进去。 许晓然是第一次喝咖啡,总觉得味道怪怪的,但还是皱着眉一点不剩地喝完了一杯。 离开咖啡馆后,两人就先后上了车子,穿过西门沿着燕园北面的河道往燕园而去。 沿途的风景是极好的,在方圆数里之内,就有颐和园、圆明园、燕园、华清园、海甸公园等多座园林。 路上的行人却很少,毕竟,这儿现在还是挺荒凉的。 到了燕园西门附近时,附近的人流才又重新拥堵了起来。 田立心下了车,却一眼发现马路对面的网吧门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瑞? 也不知,当初一起去罗马尼亚的小伙伴,现在有几个进了圆明园?

第0145章 此时此刻,彷如彼时彼刻 杨瑞小心穿过马路,很快发现了,扶着车的田立心正和一个漂亮的女生看着自己。 田立心挥手笑着对他招呼,“杨瑞,你进圆明园的了啊?今儿怎么没回家?” “我和沈琦、吕秋建都进了数院,额,刚才去网吧查资料来着。”杨瑞尴尬地解释着,又看了一眼许晓然,“这你女朋友啊?挺漂亮的。” 田立心看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并不相信他是去查资料的,但也没否认他对许晓然的错误认知,后者也只是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谢谢”。 “你们这是过来玩的?走,咱一起吃饭去,正好让我尽尽这地主之谊。” “别,她也你们一学校的,我们随便走走就好。”田立心笑着摇头。 “那我可先走了啊,有空咱们几个聚聚。”杨瑞暗暗松了口气,交代完这些场面话之后就先自离开了,嘴里又不免嘀咕起来,“真特么困,老子只想睡一个昏天暗地。” 在他身后,田立心推着自行车和许晓然也闲庭信步进了燕园西门。 走到竹林边时,许晓然却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脚步。 “喜欢这竹子啊?我们老家漫山遍野都是。”田立心嘴欠地说完这两句话,这才意识到,这正是他当初初恋说过的。 最重要的是,甚至连说这话的地点都没丝毫变化! 许晓然笑着点点头,“是很喜欢啊,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嘛,咱们在这待一会?” 田立心能说什么呢? 他也只能是笑着点头,先将自行车倒在一边,随后就和她并肩坐到了旁边的长椅上。 他们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从杨瑞身上,聊到了在罗马尼亚发生的许多趣事。 呆了半个多小时,曹雨的电话这才终于打了过来,满是疑惑地问,“田立心?” “是我啊,邻居来拜访了,现在有空接待吗?” 曹雨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就兴奋了起来,“我正想请你吃饭呢,你现在在哪呢?” 田立心一愣,“你要请我吃饭?那正好,我这会就在你们学校竹林这里。” 曹雨马上回应道,“对啊,我最近不是写了一本小说吗?正想让你批评斧正呢,我马上就到啊,你稍等一会。” 田立心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就扶额了一下,曹雨竟然也开始写小说了? 看来,我最近还是不够努力啊。 接这个电话时,田立心没有避着许晓然,所以后者待他挂掉电话便笑问起来,“这是曹雨的电话啊?她过来了吗?” “是啊,一会就到,她刚才说最近写了本小说,本来就想找我帮着看看的,这可巧了。” “额,她也写小说了?你们都好厉害啊,我就什么都不会。” “也就那么回事吧,以后电脑普及了,中学生都能写。” “那得什么时候的事啊!现在最便宜的电脑都得七八千块,我们爸领一年的工资,都不够买一台的。” “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很快的,前几年的手机还五六千呢,现在也就两千多了。” “也就两千多,你这话说的我无言以对了,不过,我们屋的那几个的家庭条件貌似都很不错呢,她们都是有手机的。” “你现在用不着手机啊,到你需要的时候,手机就几百块一台了。电脑也这样,刚出的时候几十上百万都买不着,现在变成了七八千块,再过几年就两三千了,而咱们的生活水平是不断提高的,以后工作一个月,说不定就能买好几台电脑呢。” “那我得认真学习电脑了,到时候,可别被历史的车轮给碾压了。” “是啊,现在京城的很多单位都已经实现电脑办公了,和咱们的小地方真不一样。” “…….” 两人正聊着电脑和手机,就见背着个书包的曹雨,迈着大长腿快步走了过来。 曹雨显然没料到田立心和许晓然是一起来的,走近后便上下打量起他们,甚至还开起了玩笑,“你们这是夫唱妇随啊,看着挺般配的啊。” 许晓然脸一红,顿时就要上前去撕她,“说什么呢!枉费我千里迢迢地特意来看你了。” 田立心也严肃地谴责起来,“咱们话可以乱吃,饭可不能乱说啊!我分分钟可以告你诽谤的。” 曹雨立刻求起饶来,好一会又问道,“那你们就怎么凑到一起了?” 田立心笑着解释,“你还不知道吧?许晓然她们学校明年就要并入圆明园,以后啊,你们就又是校友了。” “真的啊?这么爽的吗?”曹雨满脸的不信,最后叹气道,“早知我去年就报京城医科大了啊。” 许晓然看着曹雨半调侃起田立心来,“你以前也想过学医啊?我可听有些人说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呢。” “这话谁说的啊?可真够损的。”曹雨快言快语地说完,就看到许晓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田立心,然后就将这归结为他们这是打情骂俏了。 田立心倒不计较她们的轮番轰炸,笑着向曹雨伸手,“你的小说呢?带来了吗?” “带是带来了,好吧,那你现在就帮我看看吧。”曹雨一开始还是有点扭捏的,但想着早就准备让田立心看的,即便这里多出一个许晓然,也就那么回事吧。 所以,她到底还是从书包中翻出了一大摞稿纸,拿出来递给了田立心。 每个写小说的,特别是写出第一本小说时,都有点像是对待亲生孩子似的,——既想着将孩子带出来到处炫耀,又担心孩子长得太丑被他人说三道四。 田立心接过书稿,便坐回到刚才的长椅,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才读了半页,就出现了一中刚刚日过哈士奇的幻觉。 该怎么说呢? 田立心很想对曹雨这么说,“噢,你简直就是一只愚蠢的土拨鼠我的朋友,如果仁慈的上帝允许这样的文字被印刷出版,我一定会愤怒地用我的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我发誓我真会这么做。” 曹雨的文字太朴实了,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翻译体。 不过,抛开文字的这点硬伤,曹雨的在小说中的各种设定,放在现在还是较为新颖的。 在书中,还在上大学的女生偶然捡到了一块硬盘,并在硬盘中偶然意外发现了很多高官富商的黑料,然后,这个妹子就通过电脑开始了一场惩恶扬善之旅。 最终,妹子收获了一份荡气回肠的爱情,这简直是一定的。 在简介中,曹雨早就已经是开宗明义了。 田立心看着小说,又不由得想起了后世的一本岛国漫画,——《死亡笔记》。 与这本书不同,《死亡笔记》中的男主是得到了死亡笔记才拥有了死神之眼。 死神之眼便是传说在的金手指,这和后世那些泛滥成灾的网文,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死亡笔记》最精彩还是在设定上,就是各种开金手指。 换句话,《死亡笔记》中除了主角有死神之眼之外,还有无数人都有死神之眼。 《死亡笔记》中的设定,简直太赞了! 而这本漫画,得到几年之后才能出现。 那么,现在就把它给搞出来?

第0146章 暴发户 田立心一边看小说,一边胡思乱想着。 曹雨则在一边心不在焉地和许晓然聊着,不时还偷瞄一眼正在低着头看书的田立心。 她此时的心态,就像多数女孩的第一次约会等待男孩出现时的忐忑。——既担心男孩子不会来,又担心他待会会乱来。 总之,就是各种矛盾、各种纠结、各种内心戏轮番上演。 不一会,曹雨就看到了田立心已经放下书稿,然后就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看完了吗?” 这才看了十多分钟呢,哪能这么快看完! 田立心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就给了她一顶高帽,“你这本小说的设定很新颖,里边的台词也是极好的,我最喜欢女主说的那几句,——‘迟到的正义怎么能是真正的正义呢?正义要是迟迟不到,还不如早就让人知道它会缺席,至少,人们不会一开始就满怀希望,最后却只剩绝望。’” 曹雨笑了笑,她显然也知道这是田立心的套路,“我早就说让你批评,这是真心的啊,你就别给我来什么先抑后扬了。” 田立心点头,“尽管小说才看到一半,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我能先问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写这篇小说的初衷是什么?” “初衷?” “是为了发泄义愤自娱自乐?是为了拿奖?是为了给祖国的伟大文艺事业而添砖加瓦?还是纯粹的想混几个铜板?” “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在于受众啊。你要是自娱自乐的话,自然可以天马行空、恣意挥洒,那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你要是想在圈子中扬名,那我也不知该怎么评论,毕竟我也没经验啊。倒是怎么写商业小说,怎么去讨好读者,我还有些经验。” “我真没想这么多,只是单纯地要将书写出来,最好是能获得某个出版社的青眼。” “我和桂城出版社的一个副主编的关系还算可以,但人家是以盈利为目的的。” “那我要说,我写这篇小说就是想赚点稿费呢?” “这很好,为了赚钱这个目的也不可耻。不是有人这么说嘛?世上最难的事有两件,一是将自己的思想装入别人的脑袋,另一件则是让别人将口袋里的钱自愿掏给你。从难易程度来说,我觉得还是后者简单一些,而大多数作家的选择也是先易后难。他们从模仿开始、从迎合读者开始,先收获了许多拥趸,逐渐成名之后,这才开始写真正想表达思想的东西,也就是,将自己的思想装入别人的脑袋。” “很多伟大的艺术家,就是喝着稀粥吃个咸菜搞创作的,比如写出《石头记》的芹公。” “有创作传世之作的志气很值得鼓励,但我们也大可不必去效法他们的穷困潦倒啊。” “所以呢?我还是改了吧!” “你这本小说的设定很新颖,但在立意上,明明可以写成悬疑的啊,到后面怎么就成言情小说了呢,这格局是不是太小了?咱们能把背景放到国外去吗?这也避免了因为某些真实地名引来纠纷啊。” “真实地名?我看你的《球状闪电》里边就很多真实地名啊。” “所以,我这本书是第二次才过审的啊,而且我这还是科幻小说呢!” “除了注意避免真实地名,还有呢?” “还有就是……” 事实上,田立心听说曹雨想让自己看她写的小说时,本来就是想拒绝的。 不是担心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而是因为很多行业的新人都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简单而言,田立心担心曹雨是玻璃心。 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本就很难,遇到玻璃心就更难受了。 很多拿着作品求批评的新人,其实都是来求夸赞求表扬的。 这时候,说什么就不重要了,反正人家都不以为然,甚至可能还觉得你在嫉妒贤能! 但通过和曹雨交流,田立心对她观感还是不错的,至少她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小说创作上还是一个萌新。 田立心这一世,虽也写了不少小说,但多半还是以抄为主的,好在他经历过后世那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虽没吃过熊猫肉,却也见过它们卖萌。 怎么设置小说悬念、怎么创作小说大纲、怎么写出什么黄金三章、怎么用九线写法在小说中开枝散叶,这些他统统都没学习过。 但这并不妨碍,田立心和曹雨谈设定和文笔,毕竟他也写过不少随笔、影评、杂文。 聊起设定,好为人师的田立心便旁敲侧击地抛出了《死亡笔记》。 曹雨听完之后,自然是恨不得撕碎自己的书稿,又忍不住拿起笔来一一记下。 哪怕是原本与小说无关的许晓然,听起来也是受益匪浅,总觉得自己也可以拿起笔试着写一本书了。 直到田立心接了个章莉打来的电话,曹雨才意识到天色即将暗了下来,随后就提出请他和许晓然一起去食堂了。 吃过饭,田立心和许晓然便在曹雨的依依不舍中,骑着车穿过燕园到了五道口西门。 许晓然有些遗憾,她原本想和田立心、曹雨一起逛遍燕园的,但却只在竹林边坐了两三个小时,只是远远地看了未名湖和博雅塔,却没有去看看传说中的三角地。 将她送上公交车后,田立心这才骑着车回了宿舍。 让人奇怪的是,此时天都完全黑了下来,宿舍的灯却是黑着的。 田立心找出钥匙要开门时,这才发现门并没有上锁,推开了门,却见里边有一篇电脑屏幕发出的亮光,桌子前还有个人影。 谁把电脑搬来了啊? 骡子还是包子? 田立心将灯打开之后,这才看清电脑前坐着的是豆子。 豆子看到田立心进了屋,便摘下耳机对他点点头,“回来了?” “嗯,就你在屋里啊?他们人呢?都学习去了?谁把电脑给搬来了啊?”田立心顺口问了几句,便将身上的电脑包扔到床上,这才向豆子走过去。 豆子暂停了电影,随口答道,“包子还没回来,骡子拉着肘子看房去了,说是要开个酒吧呢……” 开酒吧? 难道骡子家有矿? 田立心默默吐槽了一句,但他走到豆子旁边时,却差点就亮瞎了狗眼。 桌子上,分明摆着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和他那台一个牌子的。 嗯,旁边还散落着十好几张碟片。 这电脑怎么也得四五万块,买来就是为了看片? 田立心指了指电脑,“这电脑是骡子刚买的?他是中彩票了吗?” “没法比啊,骡子这次回家得了整整二十万美刀!听说是考入了五道口,她母亲就给了他这一次性奖励。”豆子脸上不无羡慕,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手机,“他直接就去中官村买了这台电脑回来,又顺便换了个新手机,然后就把以前用的这个给了我。” 壕! 田立心默默吐槽了一句,大概能猜出骡子的母亲应该在国外了。 或许,对他还有着亏欠之心呢! 要不然,现在的国内有多少户人家,能一次性拿出二十万美刀给孩子当奖励的? 却又听豆子嘀咕起来,“我就是担心,我用这个手机,会不会影响申请特困补助呢。” ……

第0147章 那些年,一起欣赏过的艺术片 作为出身特困县的学生,田立心在重生前,刚进入大学就第一时间申请了特困补助。 班里的同学还是很照顾他的,这就让他的申请很顺利地获得了通过。 但很快,他开始后悔申请这个补助了,因为特困补助和国家奖学金是不能叠加的。 也就是说,申请和特困补助,就无法申请国家奖学金了。 这两种补助,都是国家为了照顾品学兼优的学生而设立的,两者的金额差不了多少。 但是,每个系的特困补助名额是有限制的。 这个补助的申请,意味着和一群贫困的学生在相爱相杀。 如果可以,田立心当然希望,那些和一样贫困的其他同学也能领到这个补助。 国家奖学金就简单直接多了,能不能拿看的就纯粹是学习的好坏了。 那国家奖学金,显然会更理直气壮。 特困补助不是某个人的人生污点,但却可以侧面反映出某个人的家庭条件。 拿了特困补助的,你总不能比班里的大部分人,更早买手机等电子产品吧? 你总不好意思抢在大多数人前面谈女朋友吧? 而在这个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时代,拿特困生补助的,估计找女朋友都是难事! 豆子这种有女朋友的人,倒似乎不用为这个问题担心。 这辈子,田立心是不准备申请特困补助的,就算他申请,获得通过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毕竟是早早就用上了手机和笔记本的,田立心的脸皮也没这么厚! 但国家奖学金,田立心却是必须去争的,不是缺这点钱,仅仅只是为了拿到这个荣誉。 作为一个学霸,念了几年大学下来,连国家奖学金都没拿过,以后怎么跟人打招呼? 分析了这两者的关系之后,田立心便有些奇怪地看向小豆,“你不拿国家奖学金了?这不能和特困补助叠加的。” “国家奖学金的竞争太激烈了,我还是拿特困补助算了,反正金额也差不多。” 额,这是一个来到五道口就丧失了进取心的主儿啊。 不过,这也是现实,毕竟国家奖学金的申请,得到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后才能确定。 一个是虚无缥缈的苹果,一个是稍稍努力就能争取到的梨,当然是选择吃梨啊。 而且,要是豆子没申请特困补助,到时候申请国家奖学金却竞争不过别人,那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到那时,说不定他还会怨恨自己多事呢! 田立心想到这一层,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而是凑到电脑屏幕前笑问道,“你这会看什么电影呢?” “是一部新出的科幻片,《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额。 田立心一愣,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骡子还挺会挑片子的嘛。 不过,他大概不会注意编剧的名字叫田立心吧? 田立心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碟片封皮。 同时还发现,桌子上的十多张碟中,有好几张岛国的两三个人演的那种大片呢。 这些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就不能把这些有碍观瞻的东藏抽屉里? 万一有老师突然进宿舍检查呢? 田立心看着碟片的封皮,这才发现上面还真写着自己名字的拼音。 事实上,碟片商为了将这些片子整得很高大上的样子,这封皮上也就电影名和章莉的名字用了双语,其他就都是英文了。 田立心能说什么? 骂盗版商吗? 嗯,这些片子既然是中官村买的,那多半就是从那些抱着孩子沿街兜售的妇女手上买来的,正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田立心看着手上的这张封皮,豆子却已经戴上耳机,自顾自地取消了暂停。 这小子也不说外放着和田立心一起看,起码在人情世故方面,是有些欠缺的了。 田立心正想教他怎么做人,床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显然是许晓然打来给他报平安的。 瞧瞧人家姑娘! 田立心接起电话刚和她说没两句,宿舍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正戴着耳机的豆子根本就没听到。 他只得匆匆挂掉手机,接起了宿舍的电话,却是包子打来的,“嘛呢?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屋里就你一人啊?” “看电影呢,你在哪呀?啥时候回来?” “马上到楼下了,你下楼来接我一下呗,我把家里的电脑搬来了。” “这就下来。”田立心挂掉电话之后,便匆匆下了楼。 汇合包子后,田立心便理所当然拿起了机箱,又顺势拿过了前者的书包。 反正,他用这台电脑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当然不会主动去拿更重的显示器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抱着机器上楼,又免不了说起骡子一夜暴富的事。 包子的心态还是挺好的,毕竟是自诩为爱新觉罗家后裔的主儿。 事实上,包子在上周的某次卧谈会中,就旁敲侧击地炫耀过家里的情况了。 他父亲在他出生前还是中学老师呢,后来因为家里给有关部门捐了几十吨钢材,然后就调入了职能部门成了片警,现在都已经是某所的所长了。 老所长手下有二三十个兵,所里也有七八条枪,这就不是已经很不简单了。 两人回到宿舍不一会,正装着电脑呢,骡子和肘子就晃晃悠悠地回来了,书包里装着七八瓶啤酒冰镇啤酒,还有最好的啤酒伴侣,——羊肉串和花生米。 这两货原本是去看房子的,经过烧烤摊就走不到道儿了。 田立心和包子免不了问起骡子的横财,这才知道这货是铁了心要搞个酒吧了,尽管他直到现在都没进过酒吧。 说了会话,一人又灌了瓶啤酒,骡子就拆起了某张岛国片的包装,笑着说道,“咱们今晚就熏陶熏陶灵魂吧,我这可是厚着脸皮给你们买回来的呢。” 包子、肘子和豆子都有些扭捏,同时又不无期待。 田立心却起身整理起书包,准备逃去自习室避难去,不是他没法欣赏岛国的各位老师的艺术,实在是不习惯这么一大帮人一起欣赏,而且还都是男人! 他又不免想到,重生前第一次看这种片子的场景,那时候也是宿舍内的集体活动。 片子都还没进入正题呢,包括田立心在内的几个小伙伴,就忍不住差点就吐了。 真的字面意思的那种吐! 被恶心的。 都是未经人事的大小伙,头一回就看到那些恶心人手嘴并用的,的确是太过刺激了。 放到现在,田立心倒是可以平常心对待了。 他虽不认识什么苍空井武兰藤圣母玛利亚之类的艺术家,甚至连她们的名字都从未听说过,但却早已经历几个女人了。 骡子见他要走人,立即就上前拉住他,“来嘛,有福共享啊!一起欣赏嘛!” “不了,叔叔我们不约!告辞了!”田立心郁闷地甩开了他,背着书包逃也似地出了宿舍。

第0148章 学术论文的领路人 周一,借书证终于下来了。 从这天开始,田立心在这一周的课余时间,就全都泡在了图书馆里。 既然进了五道口,自然不能错过学校的免费资源。 免费浏览知网上的文献,显然是学生们最容易获取的学校资源。 知网的概念,是由世界银行在去年首先提出的,也叫国家知识基础设施。 这个概念被提出后,各国的知网便如雨后春笋般建了起来。 华夏知网,是华夏最大的文献数据库,也是在今年六月才成功创建的。 在此之前,华夏知识资源数字化的载体主流一直都是光盘,在没有知网的这段时间,也被称为华夏知网的光盘版时代。 有了知网,高校毕业论文的查重工作,也就成了轻而易举的事。 从这一年开始,几乎所有高校的毕业生几乎都要会用知网。 后世的某个不知道知网为何物的博士后,那就只能说是一个笑话了。 华夏知网的前身是华夏报刊网,之后在五道口、华清同方共同发起之后,这才在《华夏学术期刊》杂志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理所当然的,《华夏学术期刊》电子杂志社有限公司成了华夏知网的运营公式。 看着像是公益性网站的华夏知网,其实是一家有商业来往的垄断式企业。 想在知网上浏览各种文献? 没问题。 但必须先付费。 而且,对个人来说,知网上的文献收费还真不低。 而各大高校为了给在校生提供免费浏览知网的权限,每年都需要给运营知网的公司,交付一笔不菲的运营费。 这算是团购的一种? 反正学校已经给运营知网的公司交过钱了,学生们放着不用,那不是最大的浪费吗! 据说,一些在米留学的阿三学生,就经常用学校的资源下载大量的文献,这也导致了,米国的很多高校都做出了限制下载量的规定。 嗯,在米国上网或下载东西都是按流量计费的,不能像在华夏使用宽带那么随性。 不过,华夏现在的网络带宽还是太小。 哪怕是五道口的图书馆,网速也不尽如人意。 田立心忍受着图书馆中蜗牛一般的网速,一直在知网上泡了三天,这才开始动笔,写下他在重生前发表过的一篇论文。 这篇论文也就写了十页a4纸,但他在这上面耗费的时间,却差不多已经是一周了。 周五。 下午三点。 田立心将早已tex软件做成了电子版的论文拿去了打印社,随后就给罗天宇教授拨起了电话。 拨通电话后,他便先自我介绍起来,“罗教授您好,我是田立心,是上回跟您一起去罗马尼亚参加国奥赛的学生,您还记得吗?” 罗天宇听他一本正经地自报家门,差点就笑出声来,但还是听着他把话说完这才回应道,“原来是小田啊,你这是当我老糊涂了啊,好歹你也是拿了国奥赛头名的学生啊,我怎么能这么快就忘记呢?在京城饭店开庆功宴时,我不是让你到五道口注册之后就找我的吗?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听了罗教授的责备,田立心反而稍稍松了口气,记得自己就好! 最怕是就是那种情况。 ——“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水很多,技术也很好的那个?” 要是这样,那就尴尬了啊! 田立心稍稍整理情绪,“一直没敢给您打电话,也是因为没做出任何成绩,怕愧对您啊。” “哦?那现在是做出什么成绩来了?” “我这几天写了篇数学论文,想让您给帮忙改改,也不知您最近有有没时间。” “数学论文啊,怎么不先拿给你们任课的高数教授看看?” “我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啊,这不是担心麻烦人家嘛。” 田立心这话,可谓是半真半假了。 没和他们的高数教授说得上话,这的确是原因之一,但并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田立心并不了解这位教授的人品,最重要的是,他在数学圈的名气显然比不上罗教授。 在各大高校中,曾经有过不少教授吞没学生论文的传言了,田立心既然不太了解这位教授,自是不会冒着风险将自己的论文交给他看的。 最重要的还是名气问题,要知道,经常发论文的人写出或推荐新论文时,显然是更容易引起期刊编辑重视的,论文也就相对容易发表出来了。 田立心说是请罗教授帮忙改论文,实际上,却是要借他的名字让论文更容易发表出来。 要不然,写完之后直接寄往期刊不就完事了吗? 但在学术圈,这是根本行不通的,特别是对一个新人而言。 那么,找一个靠谱的推荐人或是让其署名第二作者,这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这种现象,也完美地诠释了一句古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 而无论是作为推荐人还是第二作者,这对罗教授来说也是大有好处的事。 这就是双赢? 罗教授闻也是弦歌而知雅意,“那你直接来找我吧,我的办公室在微所二层最东头。” “好,我马上到。”田立心挂掉电话,便按他说的地址快步走去。 敲开门,田立心才发现这是间独立办公室,这大抵也能说明罗教授在微所的地位。 他随手关了门,将论文的打印稿和软盘,一起递给坐在电脑前的罗教授。 “你随便坐,要喝水就自己倒。”罗教授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拿起论文浏览起题目、摘要、关键词,以及参考文献。 “标题:微分方程-u"=λ2u+f(u,u')边值问题无穷多解的存在性。” “摘要:考虑一类边值问题-u”=λ2u+f(u,u’),u(0)=u(1)=0,其中λ>0为参数。在满足一定条件下,得到了无穷多解的存在性,并进一步研究了有关正解,负解的存在性及变号解的零点个数。” “关键词:微分方程、边值问题、无穷多解。” “参考文献:(1)黄春潮,微分方程-u”=λ2u+|u|β边值问题的正解存在唯一性(j)数学年刊1999……” 看着论文是用英文写的,罗教授便不自禁地正了正身子,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正在倒水的田立心。 这小子的心可真够大的啊,第一篇论文就是冲着海外版或是国外的期刊去的。 出道就sci啊! 论文的用词和格式都没毛病,看着就像是出自老手之手,也不知内容怎么样。 罗教授低下头,开始逐字逐句地读了起来。

第0149章 你听说过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吗 虽说是细读,但也只能算是粗读而已。 要知道,读科学论文可不是一件轻而易的事呢。 研究证明世界猜想的论文就别说了,哪怕是几十号人在一起一天,也读不了几页。 证明世界猜想的论文,其页数少说也是几十上百的,有的可能还得写个几百页。 所以,一篇科学论文从寄出去开始算起,能在一年半载内发表出来,那都是常规操作。 更有甚者,有的论文要审核好几年年、甚至是十几年才能正式发表出来。 就这,还算是快的呢。 像获得诺贝尔奖的那些论文,往往都要经过十几年甚或是几十年的检验。 诺贝尔奖中当然不会有数学论文,但发表在数学专业期刊上的论文,也不是仅靠心算就能检验出真假对错的。 田立心这篇论文当然没这么高大上,但让罗教授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看完的。 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也就看到第三页而已。 即便如此,在阅读的过程中,罗教授还是无数次想大声为田立心叫好。 到目前为止,这篇论文写得简直是完美! 实际上,他已经忍不住偷偷对这篇论文进行过查重了,这也是必须的。 若是等到论文寄出去,被编辑发现这里边存在抄袭什么的,那乐子可就闹大了。 令他不可思议的是,这篇论文的重复率只有0.8%。 简直了! 罗教授揉了揉脑袋,抬头看向正在低头发信息的田立心,“小田,这论文是你自己写出来的啊?” “是啊,上周我把大一的课本都过了一遍,这周没什么事干我就泡图书馆去了,正好看到新的数学年刊的黄教授发的一篇论文,就是参考文献上的那一篇,然后我又刷了两天知网,这才写出了这一篇。” “别紧张,别紧张。”罗教授听他说得这么详细,立即安抚了两句,笑道,“我不是怀疑你这论文的来历,其实是真为你高兴呢。你这篇论文我还没看完,只能拿回家再仔细看了,但感觉真的不错,我肯定会帮你改好的。” 田立心立即站了起来,真心实意地给他鞠了一躬,“谢谢罗教授的栽培。” 罗教授摆摆手,“坐下,坐下,我还有话问你。” 田立心依言坐好,“您说。” “在圆明园给你们集训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早就完全掌握了大学数学,而你在数学上的天赋也的确是出类拔萃的,可你为什么会执著于五道口,而不是去圆明园的数院呢?那儿,才是国内数学领域的翘楚啊。” “这我也知道,但我研究数学只是出于爱好而已,我真要是学数学,说不定还真就选择圆明园的数院了。” “额,合着你不是数学系的啊?”罗教授扶额了一下,心中也是百味杂陈。 刚读大一就写出了这么老道的数学论文,而且还获得过国奥赛的头名,但你现在却跟我说,你研究数学只是爱好,还不是数学系的? 是人话吗? 这让扑在数学领域,一辈子皓首穷经的广大数学工作者情何以堪啊! 田立心理所当然道,“对啊,我读的是电信,大二就转到微所来。” “你要来微所?也不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没想过毕业之后出国留学吗?” “我的想法,和大多数微所里的前辈应该是差不多吧?咱们华夏现在的芯片产业太落后了,我希望,自己也能在这方面为国家贡献一点力量。” “可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不行啊,我听说你写了不少书呢,最近有部电影好像叫什么《疯狂的石头》来着,这里边的编剧也是你吧?” “是我。其实,这也不冲突啊,都是给国家提升实力嘛。要是说造芯片是提升国家的硬实力,那搞文娱,就是提升国家的软实力啊。” “软实力?” “是啊,这是文化产业嘛,国内现在不就被一些发达国家的文化冲击着吗?韩剧、岛国片、好莱坞大片什么的,不就在一步步地腐蚀着许多国人的灵魂吗?” 罗教授感同身受地点头,又义愤填膺道,“华夏人之为华夏人,国籍、土地、文化,这三者是缺一不可的!要是丧失了文化,还真不能称其为华夏人了。” 对他的说法,田立心保留了意见,毕竟,再过几年后,很多人就丧失了土地。 那么,这些人还算是真正的华夏人吗? 高层的人要是也有罗教授这样的情怀,该多好啊。 但田立心现在却只能忽略这些问题,“所以,我就想着,咱们为什么就不能也尝试着搞一搞这文化输出呢?即便不能输出咱们的文化,至少是要守住基本盘的。” “你很不错,希望你能遵从本心,说到做到!”罗教授对田立心不吝赞美,随后又笑着说道,“论文我过几天会帮你改好,保证你能顺利发表就是,但你也得帮我分分忧,这很公平对吧?” “额,您要有什么活,只管给我吩咐就是!” “那你,听说过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吗?” 我还听说过安利呢! 田立心默默吐槽一句,便老实回答道,“听说过啊,这应该是现在参与人数最多的大学生课外活动了,每年九月中下旬的一个周末,全国高校都会有十数支代表队参与这项赛事,获得一等奖的代表队,有机会于次年的二月前往米国参与他们的数模大赛。” “了解得挺多的啊,其实啊,早在十六年前,咱们学校的肖树铁教授就在大连开办了第一个数模竞赛培训班,之后的每一年,都会在国内开培训班和交流会。直到十年前,咱们学校才派出四只代表队前往米国参与到米国的数模竞赛,此后,我国每年都会派出代表队前往米国。九二年,国内终于举办了第一届全国数模赛,今年这届是首次被创维冠名的,就叫‘创维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 “额。” “微所的本科学系是今年才创立起来的,咱们之前报名时也报了一个队上去,但你知道,咱们系的只有两个本科班,还都是大二的,这些人里,找不出一个是发表过论文的。” “所以,您说的让我分忧,就是让我提前我参加到微所的代表队中呗。” “你以后也是要来微所的嘛,提前过来为咱们所争荣誉,这不挺好的吗?” “我这周虽没事做,但下周要开始军训了啊,您想让我到明年才和师弟们一起军训啊。” “军训一共是两周时间,你少去几天怎么了?这事我跟你们系主任协调就行,你就说,你来不来参加微所的数模代表队吧?” “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那我必须得来啊!”田立心立即就点头了。 说真的,他对军训本来就是有点排斥的。 这大太阳的,晒得慌。

第0150章 狼来了 田立心已经确定参加数模竞赛了,这才向罗教授好奇地问道,“数模竞赛就在下周了吧?微所的队伍到现在还没组建?” 今年的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其实早在四月份时就已经启动了,报名截止日是在六月中旬,报名方式则是自由报名。 这当然只是赛事组委会的通知,实际上,每所高校都有官方的队伍,每个系也都有种子队,而除此之外的,才是自由组合。 就以五道口来说,今年报名参赛的队伍就有近百个,其中包括三十多个院系的每个院系的一个种子队,剩下的其他队伍就是自由组合了。 罗天宇皱眉道,“咱们微纳系是从今年四月才开始筹建的,数模竞赛报名截止时,咱们系还没开始招生呢,而且六月的时候都是大一生,哪有敢报名的啊。” “那现在,就我一个?” “这学期开学之后,已经有八个学生报名且参加了电信系数模兴趣班,我今天正好召集了他们,准备从中选出三人正式组建队伍来着,这不,你自己就送上门了吗?” “那我,算是已经能确定进进队了啊。” “想得美!我虽知道你会写论文,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待会你也一起参加考核。” “其实,我更擅长的是建模。”田立心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 他能说,他自己重生前的工作就是建模师吗? 而且,还是在微所几年后分出去的高精尖技术研发中心工作的? 做高科技芯片的数学模型都没有任何问题,何况是区区一个数模竞赛? “这会说什么都是空话,还是留着手底下见真章吧。”罗教授并不以为然,当即站起身,指了指门口,“走着,咱们先到教室去,我也很想看看你的真本事。” 田立心屁颠屁颠地跑去开了门,便与罗教授并肩往教室走去。 一路上,他又不免问道,“罗教授,我这学期能参加你们系的考试吗?我大一毕业后,能不能直接跟大三的课程?” “考试就集中在最后那两周,两个系的考试时间肯定会有冲突。” “我要是这次数模竞赛获得一等奖,那能不能说动他们给我通融一下啊?” “恐怕不行!你要知道,能进五道口的无不是天才,我敢说绝大部分人都能在一年时间学完四年的课程,但国内的大学可没有跳级这么一说,不过,修满学分之后还是可以直接到所里旁听的。” “我就这么一问,大学生活多么美好啊,我还希望自己能读久一些呢。” “可别放松学习啊,你要是敢延毕,那我可真就不认你这个学生了!” 延毕? 天地良心,这种事田立心从来就没敢想过啊! 这里又不是宝岛! 主动延毕这种事,不存在的! 也就只有宝岛的某些奇葩,为了逃避毕业后第一时间去服兵役,才会发明主动延毕。 这在大陆学生的眼中,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会有主动延毕的奇葩啊? 都恨不得是要提前拿到学位证书,然后转身就去找工作或是读研、留学呢! 田立心也是早就想进微所了。 进了微所,才能更早学到制造芯片的高端技术啊。 用激励华夏足球的话,那就是,——留给华夏芯片的时间不多了! 田立心和罗教授很快就到了一个小教室的门口,门是开着的,里边正好有八位学生正乖乖地低着头看书做题。 这八位学生中,最显眼的,也就挨着门坐在前排的唯一的女生了。 田立心眼前一亮,这女生,不就是上回领自己到宿舍楼的肘子的姐姐吗? 罗教授对田立心指了指教室的空位,示意他先找地方坐下,便准备往讲坛走了过去。 “罗教授,您来了!”这时候,首先发现罗教授的一个男生立即起身和他打了招呼,又对田立心道,“这位同学,我们待会要开会,您换个教室去自习吧。” 这人看着田立心,又觉得面生,心里不由嘀咕起来,“这哥们也不知怎么就跑到这儿来了,可能是大一的新生吧?” 而随着这人的开口,教室里的六男一女,都纷纷起身和罗教授打起了招呼。 肘子的姐姐甚至从桌子底下变魔术似的拿出一束鲜花,走向讲坛递给罗教授,“罗教授,节日快乐!这是我们几个一起送给您的,辛苦您了。” 教室里的几个学生也都围了上去,纷纷向罗教授道着辛苦和祝福。 就只剩下,田立心一个人站在离着他们几米的地方发着呆。 额,今天是教师节了啊! 田立心忍不住扶额了一下,我怎么就忘了呢! 这就是整天泡图书馆的学霸的疏忽了! 事实上,班里的生活委员骡子和班长包子,一早就给各个任课老师送过鲜花了。 而在昨天晚上,他们就聊过教师节买什么礼物的话题。 田立心为了赶论文,竟然就忘记了今天这个这么重要的节日。 “谢谢你们的礼物!先都坐下吧!”罗教授笑着向这些学生点了点头,看他们都坐回原位之后,才又开口道,“咱们能坐在一起,是为了选拔系里数模的队员的,你们对这次比赛能这么重视,我很欣慰啊。遗憾的是,咱们系今年只有一个代表队的名额,在座的九个人之中只有三个人能入选。不过,要是哪位同学对建模确实有兴趣,明年还是能继续参加的,到时候,你们可以提前准备、自行组队、自行报名,那肯定就能参与到竞赛中了。” 罗教授这番话,显然在早就等着他的八个人的预料之中。 既然身在在五道口,就得有和自己一样优秀的人竞争的觉悟。 没有什么天上的馅饼,也不会有什么救世主,更不会有神仙皇帝! 要想出人头地,那就得勇于去争! 想在这儿修仙拜佛,怕不是脑袋里有包吧? 只是…… 等等! 为什么是在座的九个人呢? 难道? 先来的八位学生都下意识地回头,不约而同地看向正襟危坐的田立心。 田立心有些尴尬地挥了挥手,又对肘子的姐姐眨了眨眼睛。 罗教授也是适时地给他做了介绍,“这位田立心同学是电信系的大一学生,之前跟着我去罗马尼亚参加过国奥赛,他也希望参加咱们微所的数模竞赛队。我就想着,他以后也是咱们微所的人嘛,提前来为系里做贡献的确值得鼓励,所以就将他带过来了。不过,在机会面前,到底还是凭本事说话的,我的人品到底怎么样,大家应该是心里有数的。” 大一学生? 参加过国奥赛? 来抢名额的? 他行吗? 八位大二学生想法并一,但他们都能够确定的一点是,——这位师弟是来抢名额。 他们能怎么办? 开口反对他参与这次竞争? 联合起来排斥他?

第0151章 分组测试 罗教授对大家的反应看在眼里,当即拍板道,“那么,你们待会就先自由组队各自分工吧,待会我就把题发下去,你们只做自己擅长的事就行,想想自己到底是选择建模、编程、还是写论文。这次测试会在十点前结束,所以,选择建模的人任务会比较重,编程和论文就只写出大纲就行了。至于结果,我会从三个队里的答卷上综合分析,咱们的队员不一定都在一个队里,所以,也别存在抱大腿之类的想法。” 罗教授这番话说起来很绕,但理解起来也没任何难度。 毕竟是选拔数模竞赛队员来的,建模在其中的分量是毋庸置疑的。 有了数学模型,才能有后面的编程和论文。 到了真正的竞赛,无论是建模、编程还是写论文,都很可能是集体努力的结果。 但这次测试显然需要分工,毕竟时间有限! 那么,在座的人就要先掂量掂量自己了,到底自己最擅长什么,又该选择做什么? 会建模的人,显然是最吃香的。 要是选编程和论文,则必须要选一个建模高手组队,才能保证有足够的时间留给自己。 这些人中,能够一目了然判断出的也就是做编程的了。 至于建模和写论文,此前都没人做过啊。 很快,自由组队就开始了。 让田立心大跌眼镜的是,这些人中,最抢手的理所当然是唯一的女生。 额,也是啊,又又什么比赛能比得上和女朋友或未来的女朋友一起奋斗呢。 八个人里边,分出了四个队伍,其中有一个队伍里的三人压根就没想过和女生在一起,所以最早组完了队。 而剩下的四个男生,则都围在了唯一的女生旁边,口沫横飞地推荐着自己。 这种时候,田立心自然是不会上去做舔狗的。 而这位女生显然也直接忽略了田立心,很快选择了其中两个男生。 无人问津的田立心,只得和剩下那两个没人要的人呢一起组队了。 就这,这两个没人要的人还有点嫌弃他呢。 虽说田立心和罗教授一起参加了国赛赛,但那和建模竞赛有什么关系呢? 而且,这都是过去时了。 但也没办法,人就这么多,不组他能怎么办? 况且,反正都是各做各的事,做好自己选择的部分,还是有希望跟妹子一起组队的! 田立心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建模和写论文的水平,在这帮人里肯定是最高的。 哪怕是编程,自己也完全不怵。 就算一个人一队,他也有信心完成这次测试。 而被妹子挑剩下的两个渣渣,不就是来衬托自己的吗? 罗教授看着田立心的队伍,却不免暗暗叹了口气,——要是这两人没能做好建模和编程,田立心写的论文够呛了。 即便如此,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带着九个人去了食堂。 毕竟是差不多到饭点了,正好吃完饭有力气去干活嘛。 去食堂的路上,田立心也抽空给章莉打了一个电话。 开头自然是表达思念之意,话题一转,便开始抱怨起了自己的忙碌,不但这周的周末是没法见他,而且接着的两周还要军训,再见面怕是要到国庆节前后了。 至于中秋节能不能吃个团圆饭,只能视情况而定了。 章莉这会正在做着电影杀青前的准备呢,自然没有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只说几句就挂掉了电话。 两人现在的状态,还真不太像是情侣。 随后,众人便一起走入了食堂。 也是在吃饭时,田立心才听人叫起肘子的姐姐的名字,原来她叫白紫啊。 也不知,她是不是肘子的亲姐姐? 吃过饭之后,罗教授一行十人便直接去了学校机房,电脑自然是早就预定好了的。 很快,题目就发了下来。 题目也不像正式的数模竞赛可以二选一,直接就一道题,——深洞的估算。 “假如你站在洞口且身上仅带有一个具有跑秒功能的计算器,你出于好奇心向用扔一块石头用听回声的方法来估计洞深,假定你捡到一个质量m=1kg的石块,并精确的测定出听到的回声时间为t=5s。就下面的情况,分析这一问题,给出相应的数学模型,并估计洞深。 1、如果不计空气阻力; 2、如果受空气阻力,并假设空气阻力与石块下落速度成正比比例系数k1=0.05; 3、如果受空气阻力,并假设空气阻力与石块下落速度的平方成正,比例系数k2=0.0025; 4、在上述三种情况下,如果考虑回声传回来的所需时间。” 很显然,题目要求的是做一个求解深洞高度的数学模型。 如果这是一道初中题,那就实在是太简单了。 放到大学生数模竞赛中,这道题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因为题目中的人是掐表计算时间的,那么,就必须加入人的反应时间,这显然是一个不确定的数值,但可以从资料中查找到一个正常人反应时间的区间;此外,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也是一个不确定值,而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与温度有关,那么,就此又可以加入了一个常温的区间。 由题目可知,测定时间=小球下落时间+石块砸到洞底传来的回声+人的反应时间 小球下落时间可以由自由落体公式表示,重力加速度可取常数g。 石块砸到洞底传来的回声可由距离公式求解,因为空气在不同温度中传播的速度不同,需要加入一个温度区间。 正常人的反应时间,也是在一个区间之内。 那么,题目中要求的数学模型至少包含两个变量:温度和反应时间。 这显然是一个二元函数,其数学模型则更像是三维图中的平面。 以上的分析当然是最理想的状况,所以还需要作出以下假设: 1,假设洞内的空气温度、湿度和密度都是相同的。 2,重力加速度恒定,取g=9.8m/s。 3,洞壁光滑且垂直,石块严格做自由落体运动。 4,小球下落和钟表计时同时开始。 5,记录者通过听到空气传播的声音计时,且记录者和计时器反应正常。 ……

第0153章 投稿 次日。 田立心一大早就被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给吵醒了,都不用去看,他就能猜出这是肘子起来玩电脑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包子三天两头的不着家,骡子则每天忙着算计着开酒吧的事,豆子则是沉浸在小说和电话粥里。 宿舍里的电脑,倒似乎成了肘子的专机。 田立心只得蒙着头继续睡回笼觉,直到八点多才再次醒来。 洗漱过后,田立心又拉着肘子和豆子一起去了食堂,吃过早餐后便直接去了微所。 走到昨天的教室时,他才发现白紫早就已经提前到来了。 两人互相问了好,便坐在一起看起书来。 过了几分钟,田立心的手机便突然震动了起来,拿起看时,竟是罗教授打来的。 田立心起身赶紧走出教室,到门口之后才接起电话,“罗教授,早上好啊。” “早,你起来没有?” “已经到小教室了。” “那你现在来我办公室吧,你的论文我帮你改好了。” “嗯,好。” 田立心回到教室,让白紫帮忙看着电脑包和书本之后,便奔着罗教授的办公室而去。 到了门口,缓了口气,这才敲起门来。 进门后,田立心便见罗教授双眼有些红、头发不像平日那么齐整、脸色很是疲惫。 看着他这副样子,田立心顿时感动就觉得眼圈有些泛酸,“罗教授,您昨晚……” “别废话,过来看看。”罗教授拿起桌边的咖啡杯,让开了电脑椅。 “额。”田立心依言坐了下来,抓起鼠标快速浏览起还留在桌面上的文档。 罗教授抿了一口咖啡,一脸满足道,“你的论文写得很有逻辑,格式、用词都几近完美,完全看不出我新手所作,我能改动的也就两三处小细节,你看看,要是没问题,立即就能投稿了。” “谢谢教授,辛苦您了。” “对了,你打算投到哪份期刊去?” “您有什么推荐的吗?” “国内被sci收录的数学期刊一共也就两份,分别为《华夏科学》和《数学年刊》,这你是应该知道的吧?” 《华夏科学》是由华夏科学院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共同主办的,《华夏科学》最初创刊的时候是致力于自然科学的,自建国之后就已经创立起来,至今已近五十年了。 随后,《华夏科学》杂志社又在《华夏科学》杂志的基础上,发展出了《华夏科学:数学》、《华夏科学:化学》、《华夏科学:生命科学》等十七种刊物,这些刊物无论在学术水平、编辑质量还是在出版质量上,都可以称得上是国内一流刊物。 《华夏科学》杂志也是最早被sci收录的国内杂志。 《数学年刊》则是由震旦大学主办的,创刊历史至今也就二十年,但这份杂志的两任主编都是国内著名的数学家,其分别为苏步青院士和李大潜院士。 《华夏科学:数学》是月刊,《数学年刊》则是双月刊,就学术影响力和专业性来说,后者显然比前者更强一点。 说起震旦大学主办的《数学年刊》,就不得不提哈佛大学创办的同名杂志了。 不过,随着贝勒屯的数学专业的崛起,米国的《数学年刊》如今已经移交到贝勒屯主办和出版了。 《数学年刊》的影响因子,当然无法比拟三大自然科学期刊《cell》、《science》和《nature》,但在数学圈中,却也算是四大顶级期刊之一。 与之齐名的,包括数学圈中影响因子最高的,由瑞典出版的《数学新进展》、米国数学学会主办的《米国数学会杂志》、以及德意志的《数学发明》。 四大数学杂志,基本都属于是季刊。 近些年来,国内的在这四大数学期刊中发表的论文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了。 更确切地说,每年也就一两篇。 国内的中文核心期刊,包括cssci、cscd、ei等,当然还包括sci的衍生品scie和ssci。 田立心这篇论文要是向四大顶级的数学期刊投稿,被录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罗教授的推荐作用,自然是微乎其微的。 要是将它投向国内的九大scie数学期刊,被发表的可能显然趋向于正无穷大。 罗教授很看好这篇论文,所以并没有提及scie,而是直接抛出了两大sci数学期刊。 “就投给《数学年刊》吧?在圈子里更专业一些,而且这篇论文的灵感来自于上一期杂志,这也算是一个延续了。”田立心很赞同罗教授的想法,实际上,他写这篇论文本来就是冲着《数学年刊》去的。 随后,他就准备在论文上添加起罗教授的名字来,当然是作为第二作者。 毕竟是一篇csi论文,罗教授对第二作者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及时伸手制止了田立心的做法,“小田,我做推荐人就可以了,你就别搞这些小动作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是一个人民教师,我的志向是桃李满天下,我能成为你这篇论文的推荐人已经是倍感欣慰了,你起开吧,我现在就给你投稿。” 田立心讪讪地站了起来,真诚地说道,“谢谢罗教授了。” “希望你以后能写出更多专业的学术论文,你要看得起我,我就会继续帮你查缺补漏。”罗教授填上了推荐人姓名,之后就将邮件发了出去。 当然,就这网速,《数学年刊》杂志社收到稿件至少还得几分钟。 至于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这篇论文,那就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而杂志社的编辑看到论文之后,能不能看上眼也是一个问题,毕竟论文都是编辑们交叉审稿的,只要其中一位编辑拒稿,这篇论文就只能换一家期刊了。 有时,论文无法发表,或许并不是论文写得不好,而是没有遇到对的人。 而当所有编辑都接下了论文并审核完毕之,还得返回来交给作者修改,然后再继续审稿。 终审结束后,杂志社才会给作者发来录用通知,当然还包括催缴版面费的通知。 钱货两清,这篇论文才会进入出版日程,很多稿件都还在排着队呢! 所以,从投递论文到最终发表在杂志上,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这篇论文能在明年发表出来,那都是大幸了。 不过,有罗教授的推荐,被拒稿的可能性应该不会太大吧? ... ps: 1、sci(全称:science citation index)科学引文索引 2、scie(全称:science citation index expanded)科学引文索引扩大版 3、ssci(全称: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社会科学引文索引

第0154章 金鸡和百花 新的一周。 这周和下周,全国的大学新生进本都进入了军训期。 这些天的天气也是格外的好。 也不知为什么,军训的天气为什么总是如此天气晴朗呢? 与大多数新生一样,田立心也希望,老天爷能怜悯他们的炎热,好歹给洒下几滴泪水吧? 不一样的是,已经军训过的学生则希望天气能更晴朗一些,最好是天空中连一片云彩都别出现才好。 这叫什么来着? 非物质文化遗产? 好在,不同于京城的其他高校需要到军营去军训,五道口的军训地点就在校园中。 田立心还记得,重生前进入大学之后的那一次军训。 那次军训的地点在昌城的一个军事基地内,也就是在长城脚下,早上起床透过窗户就能看到蜿蜒在群山中的长城了。 那半个月里,是田立心和第一次与人民子弟兵同吃同住。 连着吃了一周的馒头之后,他从此以后看到馒头就会胃里泛酸了。 即便如此,当时能吃上馒头都算是幸福的事了,毕竟吃饭前还得唱歌,唱得不响就要再来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 冲进食堂之后,七八个人面前也就摆着三四碟菜,真的是,手快有手慢无啊。 那时的太阳,也像现在一样的炙热。 但到了晚上,哪怕是穿着迷彩服,却还是挡不住深秋的凉意,在漫天的黄沙中,他们还得坐在沙地上和其他队伍赛歌,一唱就是几个小时。 老实巴交的孩子,就没几个的嗓子不被唱哑的。 晚上十点多,回到宿舍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能在臭气熏天的大宿舍里倒头睡着。 但他们真能睡得这么安稳吗? 想多了! 半夜起来换岗放哨就不必多说了,更让人讨厌的,还是不知什么时候会响起的集结号! 相比于此,五道口的校园军训就轻松多了。 至少,在结束白天的训练后,他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宿舍里睡觉,吃饭虽是和以班为单位同去同回,但刷的都是自己的饭卡,吃的也都是自己喜欢的菜。 唯一的遗憾,或许也就是没法摸到枪,也接触不到军营里的某些大型装备。 对田立心来说,在五道口的军训并不算太苦。 苦的是,每天军训结束之后,他还得去微所参加数学建模的集训,而且一去就是三天。 周三。 晚上十点半,最后一次集训终于结束了。 田立心将白紫送回宿舍之后,便直接走出校门打车前往去了华戏。 上车后,他倒没忘为自己的夜不归宿,给宿舍里的一帮损友打了一个电话。 肘子等人听说他晚上不回来住时,自然是羡慕不已的。 他们明天还得顶着太阳继续苦逼地训练呢,而田立心却获得了系主任的假条,接下来的四天都可以不用来参加军训。 第一天是养精蓄锐,后面的三天,就是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的正日了。 田立心也不好意思看着舍友们都在军训,而自己却呆在宿舍睡觉,索性就找章莉去了。 章莉听到敲门声,从猫眼中看到是田立心之后,惊喜中又不免有些疑惑,“不是说最近都很忙吗?哎,你的脸都晒黑了。” “再忙也不能忘了你啊!”田立心拍开她摸上来的手,口嗨了一句之后就随手关了门,这才解释,“后天不是开始数模竞赛了吗?几乎所有的参赛人员明天都会请假休息的,我请完假也不能呆在宿舍里看着人家在外面晒太阳不是?” 章莉倒了杯水递给他,又笑问道,“你们军训累不累?” “还好,你以前不就是出身文工团的吗?又不是没参加过训练。”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啊!” “我们的军训差不多也就中学生标准吧,这可比其他高校幸福多了,就是白天参加完军训,我晚上还得继续参加数模集训,这些天都没怎么睡好。” “那你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 “走着,一起休息去?” “可不能耽误你,要不然,我不就成狐狸精了?再说,这几天我也不太方便,你去洗澡之后就直接睡吧!” “额,想哪儿去了你!”田立心一愕,没想到就这么巧赶上那几天,但还是大言不惭道,“合着,我来找你就是图你的身体啊。” 章莉笑着推他,“那是我想歪了,你就是单纯想跟我灵魂交流,这么说没毛病了吧?” 田立心点点头进了卫生间,又从里边拉开门,“莉姐,帮我把换洗衣服从衣柜找出来呗,我直接从教室过来的,都没回宿舍拿衣服。” “行行行!免得你光着屁股到处跑。” …… 田立心从卫生间中神清气爽地出来,一屁股坐到章莉身边,一手拿起水杯一手挽着她的肩膀,“莉姐你也辛苦了啊,看着你好像又瘦了,电影进度现在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过两天就能正式杀青了。”说到电影,章莉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差不多也该宣传了吧。” “这几天我已经着手准备这事了,就是有点可惜,赶不上今年的金鸡电影节了。” “额,电影节什么时候?” “十月中啊,但在国庆前后就差不多开始发通告了,但咱们的电影还没剪出来呢,配音什么的,也都还没开始做。” “欧阳的那部电影,已经参加了吧?” “已经送去了,我也是听他说才想起这事的,我对国内电影的各种奖项不太懂,就知道有金鸡百花,还有京城大学生电影节,但后面那个是每年五月举行的。” “也无所谓啦,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要是这部电影能参加国外的电影节还差不多,然后就可以出口转内销了啊,国内现在的观众,对国内电影节不是那么重视了。” 田立心这话有点偏颇,国内现在的电影人,其实还处在自己玩自己的阶段。 观众的重视,似乎也不是太重要的,重要还是获得圈内的认可。 在国内,华夏电影协会与华夏文艺联合会联合举办的华夏电影金鸡奖,就显得举足轻重了,与之并列为国内三大电影奖项的,包括华夏电影华表奖和大众电影百花奖。 从九二年开始,金鸡奖和百花奖的颁奖典礼就被放在了一起,这个活动也被称为华夏金鸡百花电影节。 如果说金鸡奖是专家评出的奖项,那么,此前的百花奖就纯粹是观众的口碑了。 百花奖的评审都是购买《大众电影》杂志的读者,而愿意购买《大众电影》杂志的人,显然大部分都是热爱电影的。 所以,在金鸡奖和百花奖合并以前,百花奖的含金量显然是更大的。 两奖合并之后,百花奖就被金鸡奖拉下了马,百花的人气现在也是江河日下了。 几年后,随着赵格格获得了最佳导演奖,华夏金鸡百花电影节便彻底丧失了民心。 金鸡百花,已经被某些并不真热爱电影的人给玩坏了。

第0155章 赛前 周四。 中午十二点。 五道口的百余支数模队的队员们,开始陆陆续续地走入了甲所。 甲所原是五道口校部办公场所,也曾是校长的府邸。 现在的甲所当然不能和后世装修过的甲所相比的,但也毫无疑问是华清园内最高级的招待所了,而甲所到工字厅这一片园林,理所当然是园内最美的园林风景区,同时也是清代皇室园林熙春园仅存的遗迹。 这次数模竞赛的五道口赛区的赛点,就在甲所。 能这么安排,当然离不开校领导对这届比赛的重视。 要知道,甲所的设施就已经相当于外面的三星级酒店了,人文方面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的,这个招待所只接待五道口的校友,还得持有校友会的介绍信才行。 外来人员或是未毕业的学生,是不会被招待的。 从周四中午到下周一中午,甲所对所有参加这次数模竞赛的队员开放,而且每个组都分到了一个房间。 分到房间后,参赛队员就可以提前往里边搬电脑,以及检查网线什么的。 毕竟,明天的竞赛题目得从数模官网上下载,网速不好或是网络不通,不能第一时间下载题目,那可就麻烦了。 田立心回到五道口时,已经差不多是下午的吃饭时间了。 汇合白紫和程相杰之后,三人便就一起吃了饭,随后就到了程相杰的宿舍,一起将他的电脑搬到了甲所。 重生前,田立心的事业一直在京城,在京城的同学和朋友也不少,所以他基本就没在京城住过任何的酒店,更别说是五道口里的甲所了。 但他至少知道,这里是校长曾经的住所,也早就来过这一片闲逛了。 与记忆中的清幽不同,今天的甲所显得格外的嘈杂。 甲所的经理啦、招待员啦什么的,自然是趁机放了几天假,倒是门口还站着三五个临时保安,负责检查着来往学生的证件。 招待所里的楼道,各种嘈杂之声不绝于耳。 毕竟,各个参赛队基本都是男女搭配,为了避嫌,房间的门几乎都是敞开着的。 在各种嘈杂声中,田立心等人走入了他们的房间,随就开始调试电脑和网络。 很幸运,一切正常。 田立心三人正要离开时,开门却见对门也同时走出三人,其中之一正是他报名时帮他看行李的一位女生。 “田师弟,你也参加这次竞赛了?刚大一就想着保研的事了啊?” “额……”田立心一阵无语。 天地良心啊,他真没想过保研什么的啊。 但这些参加数模竞赛的,绝大部分人还真就是奔着保研去的。 高校的推研时间,一般都在每年的九月初到月底,而数模竞赛的成绩最早也要到十月中才能下来,晚一点就可能拖延到十一月了。 这就意味着,参加数模竞赛的,基本不会有奔着保研去的大四生。 大一的学生,就更少了。 除非这人的能量很大,有大佬愿意带着一起飞。 这也是,这女生看田立心出现在这儿时心生奇怪的原因了。 “对了,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叫啥呢,我叫高欣欣,精密仪器系九八级的,师弟你哪个系的?” “电信。”田立心看着这位这么热情,也只得顺口介绍起白紫和程相杰来,“这是我的队友,微所的白紫和程相杰。” “你电信的啊?我正准备读电信的研究生呢。” “啥!”田立心总算是想起眼前这位是谁了,心脏也顿时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高欣欣,这位可是五道口的名人啊! 更确切地说,这位是出身五道口的学生中,最让人唾弃的两个人之一。 这货本科毕业以后,就从精密仪器系转入了电子工程系,拿到硕士学位后就拿到公费去了硅谷大学,开始攻读起博士学位。 留米期间,她破解了伽利略和北斗一代中轨道卫星所使用的编码,并以论文的形式发表了出来,最终获得了米国航天委员会的表彰。 北斗的编码啊,那可是华夏重器! 因为家庭的原因,她在国内有幸参与其中,但刚一出国就转手卖给了米国人! 在很多眼里,她就一卖国贼。 田立心没想到,自己现在和这位,嗯,和这位这么有争议的人物竟面对面了。 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交集呢! 问题是,她还能拯救吗? 或者,赶紧离她远一点,免得她被雷劈时殃及自己? “抱歉,我接个电话。”田立心正犹豫时,口袋里的手机正好震动了起来,于是他拿起电话走回了房间,看了一眼号码就接了起来,“曹雨?” 曹雨用的还是宿舍电话,田立心早就存过这个号了,即便没存在手机他也能记得住。 曹雨开门见山道,“明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啊。” “我谢谢你啊,真的没时间啊呢,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们从这周的周一就开始军训了,要到国庆节前两天才结束。我还报名参加了国赛呢,这几天白天军训晚上集训的,搞得我现在都差不多精神分裂了,还好比赛明天就开始比赛了,忙完这三天比赛,就可以专心地参加军训了。” “您还真忙!全国数模竞赛我知道啊,话说,不是在上学期报名的吗?你怎么能参加呢?” “情况很复杂,具体就不透露了,嘿嘿。” “行吧,我本想着让你帮忙看看小说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忙,那等你有空再约好了。” “整个京城的高校里边,就你们圆明园的新生最舒服,不但这学期不用军训,还能欣赏大二的师兄师姐们被晒得哭爹喊妈的。” “其实那,我觉得还是大一就结束军训最好,你想啊,好不容易保养一年的皮肤,到大二时一军训,这不全毁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了。” “你这么忙,我就不跟你扯了。你记得国庆节前给我半天时间,行不行?你定时间,我随时都可以去找你。” “中秋后应该就不太忙了,到时我联系你。” “行吧,那祝你明天的比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咯?” “谢谢!”

第156章 自动化车床管理与钻井布局问题 周五。 七点半。 田立心吃过早饭,便骑着破自行车赶到了甲所。 这时候,五道口赛区的一百余只参赛队伍的三百多人,都已经陆陆续续进入了房间,等待着考试时间的到来。 这届被冠名为创维杯的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参赛的高校共有四百六十所,报名的队伍有两千八百多支,这一届比赛,也是专科组首次单独命题。 八点。 随着比赛的钟声响起,早就登录到数模竞赛官网的选手们立即开始刷新,看到题目后便第一时间将其下载到桌面上。 因为专科组是单独命题,所以选手们下载到的文件中,是一共有abcd四道题的。 其中,本科学生可以从ab题中任选一题,在七十二个小时之内,将完成好的建模、编程和论文按一定的格式上传到官网就可以了。 至于论文答辩,则要等到初审结束,大概要到十月中旬了。 试题很快就下载下来了。 “a题:自动化车床管理 一道工序用自动化车床连续加工某种零件,由于刀具损坏等原因该工序会出现故障,其中刀具损坏故障占 95%,其它故障仅占 5%。工序出现故障是完全随机的,假定在生产任一零件时出现故障的机会均相同。工作人员通过检查零件来确定工序是否出现故障……” “b题:钻井布局 勘探部门在某地区找矿。初步勘探时期已零散地在若干位置上钻井,取得了地质资料。进入系统勘探时期后,要在一个区域内按纵横等距的网格点来布置井位,进行“撒网式”全面钻探。由于钻一口井的费用很高,如果新设计的井位与原有井位重合(或相当接近),便可利用旧井的地质资料,不必打这口新井。因此,应该尽量利用旧井,少打新井,以节约钻探费用……” 这两道题的题目都很长,a题中光是附表就有100个数据,b题的附表的数据较少,只有20个,但从b题的题干中不难得知这道题讨论的欧式几何问题,需要用到数论的有关分析。 从难易程度而言,a题的难得显然要比b题更高一些。 选择更难的a题,还是选相对容易的b题呢? 其实,选哪道题都无所谓,毕竟选a题和选b题是分开了评分的。 也就是说,选a的人数肯定更少,更容易脱颖而出,而选b题的人数肯定更多,不仅需要做对,还需要做得更优秀才能出类拔萃。 程相杰看到题目之后,完全是一脸懵逼的,他满怀期待地看向田立心,“完全看不懂题啊,靠你了啊。” 田立心也的确没接触过这类题目,可以说,最近几天的集训算是白辛苦了。 白紫却很快就有了想法,“要不然,咱们就选a吧?数据虽然很多,但可以用excel软件对这些数据做一些相关统计分析。” “那就选a题吧,我好像有了一点头绪。”田立心点点头,又指挥程相杰道,“你先下一个6sq统计插件,咱们用6sq统计插件中的假设检验下的雅克-贝拉检验来对这一百个数字进行正态分布的检验。” 程相杰看着田立心说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立即精神大振,“好嘞。” 而田立心已经拿过草稿纸,和白紫凑在一起开始低声讨论起来了。 很显然,这道题需要用到excel软件对原始数据进行分析,得出刀具正常工作时长的函数,建立期望损失费用为目标的数学模型。 “问题1)、假定工序故障时产出的零件均为不合格品,正常时产出的零件均为合格品,试对该工序设计效益最好的检查间隔和刀具更换策略。” “问题2)、如果该工序正常时产出的零件不全是合格品,有 2%为不合格品;而工序故障时产出的零件有 40%为合格品,60%为不合格品。工序正常而误认有故障仃机产生的损失费用为 1500 元/次。对该工序设计效益最好的检查间隔和刀具更换策略。” “问题3)、在问题2)的情况,可否改进检查方式获得更高的效益。” 由题中信息可知,由于刀具损坏等原因会使工序出现故障,工序出现故障完全是随机的,即在生产任意一个零件时都有可能发生故障。 工作人员通过检查零件来确定工序是否出现故障,如果检查过于频繁,那么工序就会经常处于正常状态而少生产出不合格品,然而,这将使检查费用过高;检查间隔过长,虽然可以减少检查费用,但由于不能及时发现故障而可能导致大量不合格品出现,必将提高每个零件的平均损失费用。 根据题目信息,刀具加工一定件数的零件后将定期更新刀具,从而我们可以通过确定最佳检查间隔和换刀间隔来减少损失。 对问题1)的分析: 根据题目要求,我们假定所有的检查都为等间隔检查,因为未发生故障时生产的零件都是合格品,所以当发现零件不合格时就认为工序发生了故障,从而停机检查并使其恢复正常。若一直未发生故障,则当加工到定期更换刀具时刻,不管是否发生了故障都进行换刀。计算平均费用可分为两种情况: (1)在换刀之前未发生故障,记平均损失费用为。 (2)在换刀之前发生了故障,记平均损失费用为。 然后,以每个零件的期望损失费用为目标函数,运用软件编程求解使其最小。 对问题2)的分析 根据题目中所给的条件,还是假定所有检查都为等间隔检查,因为未发生故障时次品率为2%,发生故障时的正品率为40%,所以不能单凭是否检查到次品来判定工序是否正常,在工序正常时有可能误判,这样就会产生误检停机费用,计算平均费用分为两种情况:(1)在换刀之前未发生故障,损失费用记为,(2)在换刀之前发生了故障,损失费用记为,然后以每个零件的期望损失费用为目标函数,运用软件编程求解使其最小。 对问题3)的分析 在工序过程中,各个时间发生故障的概率是不同的,而第二问采取的等间隔检查就在一定程度上浪费了这个条件,而且在第二问中误检,漏检的概率比较大,因此我们针对这两点采取改进措施:非等距检查,连续检查法。 …….

第0157章 接力五十二小时 正如杰克马所说的一样,万事开头难,中间难,后面更难! 从对比两道题到做出选择a题的决定,也就十多分钟的事,但从分析题目并找到正确解题的思路和工具,却已经是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田立心和白紫凑在一起,继续低着头手动计算着答案,程相杰却不得不跑了一回腿。 给他们买午餐去了! 程相杰骑着田立心的破车买回午餐时,都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田立心和白紫终于找到了破解这道题的具体思路。 接下来,就是建立数学模型了。 三个人终于可以拿着盒饭休息一会了,也是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了各种各样的讨论声。 隔壁和对门的小组果然选的是b题,据程相杰刚才听来的小道消息,——有的队直到现在还没确定题目呢。 而这里,是五道口。 由此也可想象,参加这次竞赛的两千六百多支队伍中,最终交白卷的肯定会有不少。 吃过饭,田立心和白紫又投入了繁复的计算中。 值得一提的是,程相杰也早已经下好了软件,并在白紫的指导下做出了一系列的统计。 在零假设的状况下,数学模型果然是出于正态分布的。 其显著性水平为0.05。 而在100个原始数据中,也已经统计出这些数据的平均值正好是600,其标准差、偏度、峰度、jp统计量、p值也都已经有了结果。 有了这些数据,道具制造的零件数的众态分布也就可以画出图来了,在区间分部中也做出了第一个数学模型。 当然,计算起来还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田立心所做的建模工作就算是基本完成了。 他和白紫联袂离开了甲所,而程相杰需要熬夜编程。 要是没有意外,程相杰爆肝一晚上,差不多就能将编程做完的。 毕竟,编程的代码也就占论文的五分之一左右,差不多四五页a4纸的样子。 最后的论文,才是重中之重,因为他们做出的所有成果都得体现在论文中。 次日,田立心给程相杰买了一份早餐,就骑着破车再次来到了甲所。 想不到,白紫比他来得更早,她已经在尝试着运行代码了,而程相杰已经躺倒在房间的床上呼呼大睡了。 田立心看到桌子上已经有了一份早餐,便将自己买的随手放到旁边,“代码没问题了?” 白紫点点头,挪了挪位置,“应该是没问题了,你再看看?” 田立心的编程水平属于半桶水,但到底也是写过软件的人了,对于检查一些简单的代码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这篇程序还是他和白紫讨论了一天做出来的? 检查一遍之后,两人商议着又修改了一些词汇,却没有叫醒睡着的程相杰。 接下来,就是正式书写论文了。 白紫显然也刷过无数论文了,对数模的论文自然也早有研究。 首先,摘要部分是最重要的,在规定的范围内,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填满第二页纸,以便这篇论文的精华,都能体现在这一页里边。 第一页要填的,自是三个队员和指导老师罗宇森的名字。 第三页是问题重述,也就是将题目复制粘贴上来,这是除了第一页之外,写得最轻松的部分了。 接下来要写的,就比较麻烦了。 白紫本来以为自己在建模中出了大力,已经算是完全吃透了这道题,但写起来还是磕磕巴巴的,好在田立心也写过不少的论文,此时自然也不会有半分藏拙。 差不多到中午,程相杰终于醒了,他简单洗漱后原本要拿起桌上的早餐的,却被田立心打了一下他的手,“你去食堂吃吧,吃完之后回宿舍好好睡一觉,完了再给我们带晚餐过来,今天晚上差不多能搞定了。” “额,好吧。”程相杰也知自己的价值基本已体现出来,至于以后的答辩什么的,自然不用自己上的。 就等着领奖好了。 晚上十一点,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锁上了甲所的房门,一起离开了这儿。 他们的论文初稿已基本成型,明天再用一个早上的时间就能修改得差不多了,然后就可以交卷了。 他们这个小队,显然走在了大多数人的前头,但也有更牛的人早就交卷了。 周日。 中午十二点。 田立心等人的论文检查再三后,终于上传了官网,并点了提交。 理所当然的,论文的复制品还是每人留了一份的,——还等着以后答辩用呢。 完成了这次数模竞赛用时五十二个小时,距交稿截止时间,还剩下整整二十小时。 能提前交稿当然令人欣喜,但田立心和白紫此时也早就心力憔悴了。 三人去食堂吃过午餐,便各自回宿舍直接睡觉去了,收拾房间什么的可以晚上再干。 反正也在请假的时间里,田立心也不至于积极地回到操场去参加军训的。 睡到下午四点多,田立心趁着这个点也没什么人,便去了一次澡堂。 已经两天都没洗澡了,虽说身上没出什么汗,但在心理上终归感觉有些不舒服,自己闻着,都似乎有些味儿呢,——显然也是心理作用。 田立心回到宿舍,给章莉回了两条短信,便将电话拨到了曹雨的宿舍中。 毕竟,早就已经承诺过帮她看小说的,早一点完成这个承诺总比拖到最后一天好。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突然又有什么事呢? 曹雨没想到田立心这么快就找自己,“你这会不是应该在参加数模竞赛吗?” “题目太难,臣妾真的不会做啊。” “我信你个鬼,提前交卷就直说嘛,那么,我待会到你们学校找你去?” “还是我到你们学校来吧?他们军训马上回来了,我待在宿舍里不是招人恨吗?” “那就老地方见?” “谁和你老地方啊,行吧,那就老地方吧,我这会就出门,十五分钟到。” 田立心骑着破车汇合了曹雨,也没太多的废话,直接就向她要了书稿。 让他没想到的是,她这一次的进步实在是太大了。 显然,她的书稿中已经加入了上回田立心说过的《死亡笔记》的设定,遣词造句也不再是第一次看到的翻译体了。 田立心表示很满意,当下便答应她向桂城出版社推荐她的书了。 但在设置悬念和高朝的部分,曹雨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 两人坐在竹林边,一直讨论到天色将黑,田立心骑着车带着她去食堂。 毕竟是超过一米七的主儿,而且长得很强壮,曹雨的吨位显然比许晓然重多了。 去的还是上回的食堂,自然也还是曹雨请客。 田立心现在的身份是她的指导老师,吃她的请自是毫无压力的。

第0158章 每逢佳节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稍息,立正。”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从这周的周二开始,田立心终于归队,开始了军训最后几天的常规训练。 从上周周一开始,军训至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到本周周日下午,就可以是汇演和结营了。 军训的日子,已经不剩下几天。 而军训的形式也像是一个新兵进入军营,新兵连结束之后就是下连队的好日子了。 军训的苦日子,都在第一周。 到现在,田立心班上已经出现了五六个伤兵,基本都是被胶鞋磨坏了脚后跟的。 当然也几个是主动进伤兵营的,看着就是些刺头。 此时离中秋也就三四天了,军营里商量的都是中秋晚上的ktv大赛。 这流程倒和他重生前的那次军训差不多,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是进了伤兵营的,然后就转成了文艺兵,还在伤兵营里遇见了他的初恋。 可惜,中秋晚会的汇演上,他报的歌唱节目与一位教官的节目重合了。 结果就是,他苦练了半周的节目最终还是无疾而终了。 但他失去的只是一次出风头的机会,却收获了一份爱情。 这一世,田立心对文艺演出什么的已经是敬而远之了,自然是装成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但他的这次军训,很有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意思,所以班里的同学倒不怎么在意他。 如果这儿是在一般的高校,田立心一定会为此伤心的。 自己的才华竟没人哭着喊着要欣赏,做人也太失败了吧? 上大学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跟班上的、学校里的人才混好人际关系,为以后的事业添砖加瓦吗? 但在五道口,而且作为一个重生者,田立心对此却是无所谓的。 自己心里住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呢,还和这帮二十岁左右的孩子们争个什么劲? 唱歌什么的,一切都是浮云! 将精力用在学习上,争取期中考之后顺利拿到国家奖学金,多发几篇论文才是王道。 所以,当多数人为中秋歌唱比赛绞尽脑汁时,田立心却再次走入了图书馆。 为了写第二篇论文,他要开始查询各种文献了! 而中秋节,也已经如期而至。 田立心当然没忘记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又给久未联系的林老师也祝福了一下。 同样的,他这一天也收到了许多短信和电话的祝福。 王渤最先给他发来了短信,并表示《疯狂的石头》要在今晚正式上映。 之后,就是欧阳、黎曼、章菁初这些人的短信了,曹雨和许晓然也打来了电话,自然是旁敲侧击地询问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的。 田立心不想和她们有太多瓜葛,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嘴上自是忙得没时间吃饭的。 下午五点,军训才刚结束,章莉的短信就过来了,“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田立心收到她的短信,顿时笑着回了个“好”字,随后就拨通了她的电话。 两人很快就约定晚上一起吃饭了,而章莉也难得主动表示,待会来五道口接他。 田立心去水房简单地洗漱之后,便按约定走向了学校的东门。 见到章莉,田立心便很自然地上前抱住了她,两人在校门口撒了一地的狗粮。 出租车师傅有点看不下去了,只好按了按喇叭。 “莉姐,米国那边的尾款差不多到了吧?你也该买辆车了啊。”田立心放开她,让她先上之后又从另一边车门上去坐到了她身边,又笑道,“今晚上都有哪些安排啊,我可把自己整个都交给你了啊。” “车子以后再说吧,今晚的安排当然是要先吃饭啊,然后支持一下欧阳的电影去?” “看电影?必是极好的,这才有一点恋爱的样子嘛。欧阳也不搞个首映礼什么的,这很不专业啊。” “国内现在哪有什么首映礼?到咱们的电影上映时,倒可以搞一搞试个水。” “嗯,总该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嘛。那咱们这是上哪去?国安?国图?海甸剧院?中影?澳华?还是就近的五道口工人俱乐部?” “我也没想好呢,就找个清静一些的地方吧?”章莉笑着摇摇头,她对海甸这一片的电影院还真不是太熟,只得开口问司机,“师傅,这附近哪个电影院人比较少?” 司机果然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很快就回应起来,“你想问的是档次吧?我觉得国图还可以。国图有三个放映厅,大厅可容纳一千来号人,小的紫竹厅和文会堂都是一百来个位,你们可以选紫竹啊。” 田立心看了一眼章莉,开口道,“那就送我们去国图附近,先找一差不多的馆子。” “好嘞!”司机答应下来,又忍不住说,“您二位也是搞电影的?就你们这气质、这长相,要是演电影,准保能大火啊。” “我是五道口的学生,我旁边这位才是大腕呢!师傅您看着点车啊,不用开这么快。” “得嘞。”司机赶紧答应一声,“我跟您二位说啊,我也是个爱电影的主儿,只要有国内的新片上映,一准儿去支持。” 田立心还真没想到这位这么可爱,“这月出的张国师的那两部,您都看了?” “我不太喜欢看他拍的,闷!而且,他拍的都什么啊,戏里边讲的都是老掉牙的事儿,忒没劲。” “那您可以瞧瞧今天上映的那部《疯狂的石头》,保证您不闷。” “我一直关注着呢,导演是《石头记》里边的贾宝玉,据说之前还拍了不少电视剧?但能上映的少,我还没看过他拍的片子。” …… 一路上,田立心和司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章莉则坐在一边直乐。 京城的交通的确有点堵,他们到了国家图书馆附近的一家餐厅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 两人走入饭店,发现饭店里的人也挺多了。 章莉看了一眼时间,皱眉道,“等吃完饭,估计都八点了,要不然咱们先去买票?” 田立心看到饭店里这么多人,也有些郁闷,“也不是太急吧?还是可以看九点半场的啊,要不然咱们先去买票?” 两人只好出了饭店,往不远处的国图走去。 走了几十米,却见路边有一家大排档,田立心便提议起来,“要不然,咱们吃点烧烤得了,这玩意上得快。” “那要不要还喝点啤酒?别到时候看着电影,你却老往卫生间跑了。”章莉虽是这么说,却还是当先走了过去,“都十几年没在京城吃烧烤了,吃一次也挺好。” 呵,女人!

第0159章 《疯狂的石头》正式开画 京城的烧烤种类,显然无法与蓉城和山城相提并论。 不过,肉串、板筋、小龙虾这些寻常的串儿,还是应有尽有的,倒是烤鱼、蔬菜之类的,得几年之后才能流行起来。 田立心笑着跟上章莉,便在靠路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了下来,随后叫过服务员要了两扎啤酒,又点了小龙虾、烤串、板筋什么的。 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家大排档里还有炒肝之类的特色小吃。 这个,就有点重口了。 吹着深秋的晚风、喝着冰凉的啤酒,路边是不断穿行的车辆,旁边还不时传来隔壁几张桌子旁传来的吆五喝六的声音,还真有点寻常人家生活的样子。 田立心和章莉拿到啤酒之后,先是碰了一下杯子,各自抿了一口之后便又低声谈起了他们的电影来。 旁边的一家三口点的串也和他们差不多,一个小姑娘看到服务员将小龙虾端上来之后,甚至还一脸天真地问道,“妈妈,咱们把小虾都吃了,它们的爸爸妈妈晚上等不着它们回家,那该怎么办啊?” ……. 这孩子好傻好天真啊! 章莉了这个问题,便直接将问题抛给了田立心,“咱们把小龙虾都吃了,它们的爸爸妈妈等不到它们回家,该怎么办啊?” “你好像忘了叫爸爸。” “去你的!” “你可以告诉小姑娘啊,它们的爸爸妈妈也在盆子里呢。” “你这人……” “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整整齐齐啊,中秋节嘛,自然是要团圆的啊。” “都到你肚子里团圆去了!” “同生共死嘛。” 说说笑笑着,田立心和章莉便将这顿饭给解决了,一结账,才四十多块钱。 这大概是,他们吃得最便宜的一顿饭了,当然不包括章莉在家吃方便面的时候。 吃过饭,田立心和章莉便携手走向了国图音乐厅的售票处,但并没有看到任何有关《疯狂的石头》的宣传,一问才知道,今晚的国图音乐厅并没有《疯狂的石头》的排片,大厅里此时正放着的是进口的动画片《猿人泰山》,而两个小厅放的,则是张国师拍的两部片子《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 而且,这里的电影票也不便宜呢! 大厅里的票价是每张三十块,两个小厅的票价则都是五十块。 这样的电影票价,还真不是普通家庭能消费得起的。 田立心和章莉本就是冲着《疯狂的石头》来的,这里既然没排片,只能是转战中影了。 又花了半个多小时在车上,他们这才赶到中影。 这次买票顺利多了,电影虽已经开场十多分钟了,但他们还是轻易买到了票。 从购票的情况,章莉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毕竟是新导演,我估计欧阳这次是悬了。” 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放心吧,只要口碑能起来,票房就没问题。”田立心笑着安慰她一句,便和她携手走向一个放映厅,刚到门口时就听里边传出了一阵疯狂的爆笑声。 章莉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观众的反应还可以。” 田立心和她走入厅中,这才发现,电影此时正好到搬家三人组在轻轨上,用饮料罐套路其他人的片段。 他们按照座位后,直接走到前排坐了下来,而此时的观众们已经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情节就是国际大国麦克正式登陆山城了,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果然,随着麦克的行李箱被搬家三人组顺走,放映厅里又传来了观众们的笑声。 此时的放映厅里的观众,也就只有五六十人而已,但现场的氛围很不错。 下面的情节,就是搬家三人组开密码箱,道哥一本正经地和女朋友说话,然后是谢小盟用假翡翠换真翡翠,后来真翡翠到了道哥手里,道哥却拿着真翡翠换了假翡翠回来。 “我的天那,竟然有这么蠢的贼,笑死哥了!”一个观众捂住肚爆笑,一边还用手拍打着椅背。 “搬家三人组,简直就是来搞笑的啊,不如叫搞笑三人组更合适,黑皮一说话就能把我给笑死,这个傻贼,哈哈!” “国际大盗也很搞笑啊,看着酷酷的,还信心十足,配合他刚出场的那一段bgm,我还以为是像小马哥一样的英雄人物呢,结果立马就被人套路骗走了行李箱,买绳子还遇到奸商,可真够倒霉的,但我就是看到他的倒霉样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三宝的搞笑功力也不低啊,整天做梦着天上掉馅饼,拿着一个破拉杯就直接跑到了京城。” “太好笑了,丝毫不比马裤子的贺岁片差啊,我都好久没看到这么搞笑的电影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叫他们也来看这部电影。” 各种趣味横生的对白和情节,使得观众们乐不可支起来,看着毫无联系的电影情节,但被一个易拉罐和一个翡翠联系了起来。 及至电影结束,观众们回过头想一下整个过程时,就更觉得啼笑皆非、逗趣无比了。 电影中的人物形象,无论是有前列腺的包世宏,惨死的道哥,被人骗了无数次的麦克、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四眼、全程担当泡妞和被打的谢小盟,还是直来直往最后被追到高架桥上的黑皮,都深深地印在了观众们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正在放映《疯狂的石头》的放映厅,也是全场爆笑不断。 但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一百分左右的片子,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田立心和章莉这次算是二刷,但也感觉有些意犹未尽。 而他们后边的观众,已经纷纷站了起来,并自发地给这部电影送上了掌声。 灯光大亮,放映厅里的掌声却是久久不绝。 “怎么样,我说了不用担心吧?”田立心牵着章莉的手往外走,又不由低声笑道。 “我白担心了,就这口碑,指定扑不了。”章莉也笑了起来,又笑道,“我待会就给欧阳打一电话,告诉他现场的观众反应。” 田立心点点头,“那我也给黑皮和冯董发一信息,不对,是王渤和郭大刚,让他们也吃颗定心丸。” 两人随着人潮走出电影院,但耳畔还是不时传来观众们的讨论声。 “这电影真的拍得太好了,两伙傻贼为了争夺一块翡翠,搞出了无数巧合,刚才忘了看编剧是哪位大佬了。” “我知道导演是《石头记》里的贾宝玉,演道哥是香江演员刘青芸,演四眼的是宫汉林,就是演春晚小品《打工奇遇》里那位,其他演员应该都是新人。” “看得不够仔细了吧?赵老师也友情出演了呢,他们母子俩肯定不能分开啊。” “笑得我肚子都疼了,待会准备再看一遍,有没有一起继续的?” “我!” “也算我一个。”

第0160章 京城首日票房五十万 很多看完《疯狂的石头》的观众,开始呼朋唤友,有的则直接开始了二刷。 田立心和章莉,则分别给欧阳、妙玉、王渤、郭大刚等人发去了贺电。 随后,田立心就将章莉送回了华戏,直到早上七点多才回到五道口。 肘子等人自然都对他逼问起来,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儿,田立心也就顺势推了一波《疯狂的石头》。 到了中午,田立心意外地接到了欧阳的电话,后者表示,昨天的首映似乎失败了。 《疯狂的石头》第一天的京城票房,还不到五十万! 这样的成绩,已经被排片差不多的《人猿泰山》甩出了几个身位,哪怕是张国师那两部文艺片的票房,也稍稍超过了《疯狂的石头》。 不过,在报纸上,有关《疯狂的石头》的评价还是正面居多。 而且,就影评文章的数量而言,这部电影理所当然排在了第一位。 “影评:包世宏的妻子真漂亮!” “这是我看完两遍《疯狂的石头》之后,得出的最大感觉。” “包夫人在影片中一共也就出现三次,第一次是在公交车上拎着一包钢嘣,对包世宏说,‘就愣个儿多了’;第二次是在江边对憔悴的包世宏说,“别抽喽,声音都嘶喽~”;第三次则是干脆什么都没说,在他们的老地方,这个女人脖子上挂着那颗八百多万的‘假’翡翠,无比信赖、无比幸福地眯上眼睛,靠在包世宏那宽大的肩上。” 包世宏的妻子真标致,这种感觉再一次强烈地向我袭来,这个女人令人怜惜的美,就像麦克脱手而出的那把美工刀,嗖!穿透荧屏,命中了我。”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整理自己的思绪,包世宏的妻子真标致,她倒底标致在哪儿呢?” “或许,她是整部影片中唯一没有疯狂的人吧?” “……” “影评:华夏现在就需要这样的电影” “《疯狂的石头》是一部纯粹的娱乐商业电影,它并没有想表达什么过于深刻的主题,仅仅是为了单纯的娱乐观众。相比之下,中国电影长久以来相当缺乏趣味性,电影人大都固步自封,多数认定艺术品质才是影片的唯一标准,而大大忽视了电影的产业特性。” “多年来,华夏电影只有一个马裤子能适时推出合乎观众口味的电影,用低成本换回大收益,事实证明,华夏已经不缺少能够拍摄高水准艺术片的人才,而恰恰缺少的是能把握市场脉络拍出成功商业电影的人才。” “……” “影评:还差着一两个档次” 前天刚在家里看完《两杆大烟枪》,昨天晚上就在电影院中看到了《疯狂的石头》。” “《两杆大烟枪》理所当然的是我‘力荐’给大家看的电影,而这部片子,我或许可以给一个‘推荐’,因为它确实挺不错的。但比起《两杆大烟枪》,还是至少还差着一个档次。” “这部电影……” …… 报纸上,专业影评人对《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的评价,似乎出现了两极分化。 但毋庸置疑的是,影评人对这部电影的黑色幽默都给予了浓墨重彩。 而没有出现在主流报纸上的,来自观众的口碑却在网络和电话中,渐渐传开了。 第二天,这部电影在京城的单日票房就直接翻了一倍。 第三天,这部电影在京城的单日票房,又在前一天的基础上翻了一番。 《疯狂的石头》第一周在京城的总票房,就超过了三百五十万元,但全国的总票房,也就大概在四百万左右。 没办法,电影票房的基本盘,这年头还是得看在北上广深这几个一线城市。 除了这几个城市,其他地区的票房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或许,香江会有一些票房收入,可惜的是,这部电影登录香江的时间在国庆之后。 而随着国庆的到来,五道口的军训也终于进入了尾声。 在国庆的前两天,田立心等人参加了最后的汇演。 汇演结束后,他们的学习生活便又回归了常态。 该上课上课,该泡图书馆还是继续泡图书馆。 而在国庆节当天,五道口的一千多名学生集体去了广场,参加了五十年国庆游行。 说实在的,田立心其实也很想参与这个活动的,但每个班只有两个名额,而他在军训中缺席的时间太多了,实在竞争不过别人啊。 五一黄金周、国庆黄金周什么的,要到两千年才有。 而现在,国庆也就当天放假,倒是接下来正好是周六和周日,所以田立心也算是难得休息了三天。 田立心除了国庆节当天去了华戏之外,第二天就滚回学校写论文了。 主要是章莉这些天正忙着给电影做剪辑,经常是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影的,田立心除了到她家给她喂喂猫,也难得有与她相聚的时间。 而且,看着她这么忙,他也闲不下来啊。 回学校之后,田立心便继续为第二篇论文查找着文献。 事实上,从中秋节之后的一次卧谈会上得到论文的灵感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做起了论文的准备工作,如今已经是一周多了。 那晚上,豆子从女朋友的电话说到了唐代诗人,随后,大家就将这个话题扩散开了,以至于半晚上都在争论唐代诗人的交际问题。 在重生前,田立心还真在果壳上看过一篇有关唐代诗人交际的文章。 可惜,他之前对计算机的掌握只有初级水平,所以根本就没注意这篇文章的代码。 但对这篇论文所使用的文献和工具,他总算是知道。 研究唐朝的诗人,自然逃不开《全唐诗》。 田立心没看过《全唐诗》,或者说,没有完全读完《全唐诗》,但从以前看过的文章中,他知道,白居易在唐代诗人中有着无可争议的地位。 伟大的诗圣杜甫,却完全只是诗仙李白的一个小迷弟。 当三十二岁考进士不第而游历四方的杜甫,在洛阳遇到了四十三岁被唐玄宗赐金放还的李白时,华夏文学史上最伟大的两位诗人之一,终于有了第一次见面。

第0164章 给你安排一个走红毯的伴儿 与罗教授谈了半个多小时的论文,田立心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出门后,他拿出手机才发现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信息。 电话是王渤打来的,信息则来自章莉。 这也没办法,要和罗教授聊论文,田立心肯定是要先将手机调成静音的。 按照疏不间亲的原则,他先给王渤回了电话,“小王,您又有事找我?” 为什么说“又”呢? 王渤这些天给他打的电话实在是有点多了,一会是接了什么通告,一会又是去参加《快本》什么的。 “《疯狂的石头》获得了金鸡百花奖的六项提名,周六的颁奖典礼你会来沈城吧?” “欧阳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没意外的话,应该会去的,你这会已经在沈城了?” “是啊,我和导演、郭哥和刘夜前几天就到了,赵老师和宫老师是今天倒的,前天晚上我们一起参加了开幕式,今晚可能会有后天的颁奖晚会的提前彩排。” “颁奖不是当时才揭晓结果的吗?还带彩排的啊?” “获奖电影也就是用某某某代替呗,听说,后天的颁奖晚会会在央视六套直播。” “你们还真会玩。对了,没事你也来五道口找我玩啊,我同学开了个酒吧,正缺驻唱呢。”田立心笑着回应道。 这话是事实,实际上,骡子的酒吧在前几天就已经正式开业了,地点就在圆明园东门附近。(此处是实指,并非燕园。) 将地点选在圆明园东门,也是为了方便京城体育大学的学生。 毕竟,无论是圆明园和五道口的寻常学生,逛酒吧的人还是太少,也就留学生比较好这一口,但体育大学的学生就不一样了。 王渤听说田立心的同学都开了酒吧,自是羡慕不已,但还是有些尴尬,“我这会满脑子都是演戏呢,唱歌倒是生疏了。” “专心演戏也好,要不然你去华戏进修个一年半载吧,这样也算科班出身了。” “我可以吗?” “你要是有意愿,我给你找关系,章姐不就是华戏的老师啊,一句话的事。”田立心大包大揽起来。 但事实并非如此,还还真不是一句话的事,想进入华戏进修还是必须得通过考试的。 不过,田立心记得,王渤在重生前的世界的确是进京影进修了的,所以才会提起这个来。 王渤犹豫了好一阵,不确定地道,“那我想想吧。” 此前,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现在离华戏明年的招生工作还大半年呢。” “谢谢田哥为我的事操心。”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后天再说吧!” “那田哥您忙,再见啊。” 田立心挂掉了王渤的电话,又将电话拨向了章莉,接通后就直接道,“莉姐,你还真能猜啊,怎么会知道欧阳刚才给我打过电话呢?” “他刚才也给我打电话来着,实际上,电影节开幕前,组委会也给我发了邀请函,邀请我来参加这次的电影节呢。” “要不,咱们后天早上一起去看看吧,还能一起走红毯啊。” “你好歹是《疯狂的石头》的编剧,我又算什么?可惜《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不是在国内拍的,里边的演员也都是外国人,我去电影节也就能看个热闹而已。” “所以,你就没打算参加呗?” “我现在没做出成绩呢,凑这热闹干嘛?不过,我倒是给你找了一个走红毯的伴儿。” “我就一破编剧,跟着欧阳他们一起走就不错了,还能单独走啊?” “那也没事,我准备让你带着菁初一起走,这也是给咱们的《大腕》预热嘛。” “章菁初啊?再说吧,反正明晚我会去你家的。” “行,那就先这样?” “再见。” 田立心挂了章莉的电话,便又将电话,拨向了罗教授给他介绍的姚教授。 只是姚教授似乎正在忙着,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也没说什么时候会有时间。 看来,罗教授所谓的好友,也不是那么靠谱的。 田立心叹了口气,回宿舍后,就将有关埃数的论文,直接发去了ieee计算机汇刊。 ieee计算机学会是世界上最早和最大的计算机专业人士学会,成立于1946年,现有会员超过10万名。 ieee计算机汇刊,是ieee计算机学会数字图书馆中40多个刊物之一,也算是计算机核心刊物了。 田立心对这篇论文本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自然是选择好高骛远的。 至于另一篇《试用计算机算法分析唐朝诗人的关系》,他则发到了水木论坛的计算机版面上。 水木的账号,他在去年年底就已经申请了,此前在论坛里只发过一些计费软件的广告。 不过,那个广告帖的浏览量却早就过万了,回复数也有好几百。 自从发了几天广告之后,田立心在水木论坛上就一直处于窥屏状态了,哪怕有坛友给他发了几十封私信,他也一直没有回复。 此时,突然就将一篇学术论文发了出来,还真有点借尸还魂的意味。 论文发表出来之后,很多水友就从他的历史发言记录上,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位以前还写过网吧计费软件呢。 也因此,看到他突然发了一篇学术论,许多人都积极地回复了起来。 半天时间,他的帖子的浏览量就轻松过千了,回复数也超过了一百。 在水木论坛的计算机版面上混的,基本都是计算机爱好者,也不乏有一些隐藏高手。 版面上,突然出现一篇用计算机算法做出唐代诗人的关系图的论文,很多人最原始的想法就是,——这篇论文的创意很不错啊。 但凡小学和中学在国内读的,谁会不熟悉唐代的许多诗人呢? 谁又没思考过,众多唐代诗人之间的关系到底会如何呢? 读完论文后,不少人还为田立心将这篇论文发在论坛而感觉可惜呢。 毫无疑问,就格式和用词而言,这是一篇中规中矩的论文。 这篇论文不一定能发在sci收录的期刊上,但刊载在scie上,却是妥妥的。 关键是,这篇论文以后的影响因子肯定是不会太低的。 这么好的论文,发在论坛上的确太可惜了。 田立心倒是一改此前的高冷范,开始不厌其烦地在论坛上和水友们互动了起来。

第0165章 咱们中出了一个学神 次日。 周五。 从中午开始,五道口的各大社团开始在校园里招新了。 确切地说,这一周的周末三天,都是五道口的各大社团招新的日子。 上完早上的最后两节课后,包子便提议大家一起去看看,而肘子则是第一个响应的。 理所当然的是,这二位早就已经准备好要加入社团了。 田立心、骡子和豆子却有些无动于衷。 毕竟骡子现在已经开始经营自己的酒吧了,而豆子正在沉溺于爱情。 田立心就不必多说了,他就如同一只闲云野鹤,重活一世,自然不想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参加各种社团会议上。 这三位,都没有加入社团的心思。 肘子却还是拉上了他们,半是野蛮半是哀求道,“就当是给我们助威去吧。” 包子则信口雌黄起来,“难道,你们几位准备上完课之后,整天就窝在宿舍或图书馆?大学四年呢,就打算只认识屋里这几位和班里的几十个人?” 不得不说,这话不无道理。 除非甘愿当宅男,一般的大学生,出于拓展人脉的考虑,基本都会加入一两个社团。 不过,田立心已经有组织了啊。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被迫跟着包子和肘子,一起走向了操场上的各大招新的展位。 一路上,几个人便自然而然地聊起了各大社团的优劣来。 包子的目标只有一个,而且是早就确定了的,——有且只有校学生会。 在五道口的百余个社团里边,学生会的风评似乎并不太好,最让人腹诽的自然是官场习气太重,这显然和五道口这个注重学术的地方是格格不入的。 但同时,学生会的含金量却是所有社团中最重的,这是一个无数准备从政的人,挤破了头也想加入的地方。 清北的学生会主席,并不像传说中一样有任何的行政级别。 但是,在十年前,清北的学生会主席可是直接影响了国策呢! 而到了五道口九十年校庆和百年校庆之际,校学生会主席甚至能和来此参观的华夏一号直接对话,而在十年后,京城各区的区书记,基本都曾担任过清北的学生会主席一职。 五道口的学生会主席的分量,就是这么恐怖如斯! 包子自然早就清楚这一点,所以考入五道口之后就已经瞄准了学生会,这也是他一直积极奔走争取班长的原因之一。 班长一职,当然只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小跳板,要想加入校学生会,还得先加入系学生会才行。 要是大一新生直接报名、竞选校学生会,能得到的职务,也就一小小的干事而已。 以后是升迁之路,也就太渺茫了。 所以,包子的第一个目标,还是系学生会。 与包子这种官迷不同,肘子却是想到系里的科协去全心全意为广大学子服务的。 这个社团,也是电信系的三大官方社团之一,其余两个分别为系学生会和系团委。 至于一些组织比较松散的社团,比如文学社、吉他社、绘画社、京剧社什么的,也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巧的是,田立心等人经过数学社的招新展位时,一个大三的师姐竟直接走出来拉住了田立心,“田师弟,你就在咱们五道口啊!你要加入咱们数学社吗?” 田立心一脸懵逼,在这位师姐充满希冀的眼神中,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她,“不是,我只是陪几个舍友来看看的。” 肘子、包子等人也是一脸懵逼的,随后就面面相觑起来。 离开这个展位之后,骡子才调侃道,“田子你可以啊,走在路上都有妹子投怀送抱。” 田立心很快就想明白,不是这位师姐知道自己的论文马上要发表,而是多半因为她关注过国奥赛,而且很可能看过自己在川大讲黎曼猜想的视频。 他对于骡子的调侃,自是无力反驳,只是苦笑着辩解,“人长得帅,就是麻烦。” 还别说,在这五人中,包子、骡子和豆子都是胖子,区别只在于是大胖子还是矮胖子,是白胖子还是黑胖子罢了。 颜值能与田立心相当的也就肘子了,可肘子比他矮一些,看着年纪也小。 更重要的,后者还戴着眼镜呢。 田立心是他们中唯一没戴眼镜的,同时也是这几个人中当之无愧的颜值担当。 一行人离开数学协会之后,很快又路过了科幻协会的展台。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突然看到田立心走过来时,又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他们的目标还是他。 田立心和他们微笑地聊了起来,口中自然都是丁仪啊、脱水啊什么的。 在新一期《科幻世界》中,《三体》已经连载到了第六章,里边出现了脱水这个概念。 好在《三体》还没连载到后面,要不就是“现在,我们是同志了”和“消灭人类暴政”之类的了。 简单聊了几句,田立心便又在他们殷切的眼神中狠心地离开了。 而肘子等人,此时看他的目光也不一样了,他们纷纷八卦起来,“你丫老实交代,你都做了什么啊?怎么觉得什么人都认识你似的。” “我……”田立心能说什么? 豆子却一下想到了什么,盯着田立心问道,“田子,你就是新晋的科幻作家田立心吧?我说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时,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科幻作家?田子是写科幻的?”肘子等人质问起豆子,而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田立心。 在舍友们的灼灼目光中,田立心只得举手投降了,“好吧,我交代,从去年十二月开始,我的确在《科幻世界》上发过几篇小说。” “我记得你写过一篇《黎曼的猫》,这才是数学协会找你的原因吧?问题是,他们怎么能一眼就认出你来呢?” 肘子一针见血地说,“田子肯定是上过报纸啊!他不是桂省的状元嘛。” 田立心只得继续交代起,“我之前参加过新概念作文大赛,后来又参加了国奥赛。” “新概念?” “国奥赛?” 宿舍的几人,显然都没关注过这两个比赛,但总算是知道这两个比赛的含金量的。 “可以啊,你丫隐藏得够深的啊!” “没想到啊,咱们中竟然出了个叛徒,不对,是学神!” “请客!丫必须得请客才能补偿咱们的精神损失!” “……” 欢声笑语中,包子和肘子报了他们要参加的社团,但明后天得进行初选和终选。 毕竟,参加这两个社团的学生挺多的,不能像其他社团招新那样,只要报名就直接加入。 上完下午的两节课,田立心等人便去了校外的大排档。 这也是,他们屋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聚餐。 不过,这顿饭理所当是田立心请客的,也就是他们口中的所谓的补偿精神损失。 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这顿饭光是扎啤就喝掉了五六十扎,烤串之类的就没数了,反正这一顿饭下来,能吃掉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 这对田立心这种身家百万的人来说,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五个人里面也就豆子嘴下留情了,无论是烤串还是啤酒,都比其他人消耗得少。 散场之后,田立心便直接就去了华戏,此时的他,一肚子都是坏水。 不对,应该是酒水。

第0166章 影帝赵黑土? 周六。 田立心天蒙蒙亮就离开了华戏,倒并非是要急着赶飞机,而是章莉担心他离开时会碰上邻居什么的。 田立心十分无奈,毕竟昨晚折腾得太久了,根本没睡饱。 额,主要聊天聊得太晚,都是关于电影以及对未来要建立影视传媒公司的规划。 从章莉口中,田立心才知她和章菁初有了约定,后者已经算是第一个签入公司的人了。 尽管,他们的公司现在也就八字上刚有一撇。 至于其他人,特别有意向的大概也就欧阳和妙玉了。 田立心能争取到的,大概也就王渤而已。 聊起签人的话题,章莉倒是转换成了国内的思维,准备先签几个导演来带动演员。 田立心便给出了一个剑走偏锋的提议,就是多买一些适合改编成影视的书籍来吸引导演,比如都凉、刘震芸和张程功等几位作家写的一些小说,都是很适合改编的。 都凉的《血色浪漫》和《亮剑》,刘震芸的《一地鸡毛》、《手机》、《天下无贼》、《我不是潘金莲》、《一九四二》,以及张程功的《刑警本色》、黑暗三部曲之《黑冰》、《黑洞》、《黑雾》以及《国家行动》等,都改编成了很不错的影视剧。 这里边,有些影视当然已经被拍了出来,而有些原著,直到现在则还没有面世。 除他们之外,王痞和于杰的作品也能改编,但这二位的要价肯定是不低的,而且他们的作品改编的难度也比较大。 章莉听了这个提议,顿时就拍案叫绝起来,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此外,聊到组建公司的时候,公司经理的人选也是一个大问题。 田立心现在还是学生,自然是不可能担此重任的。 章莉是华戏的教师,而且她也没想过辞职的事,所以她也是不行的。 田立心能推荐的,也就上回遇到的老罗。 章莉倒是想从林妹妹、妙玉、晴雯等人中挑一个出来,但这些人到底谁有能力谁有意向,还得具体聊过才能一目了然。 结果会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 聊到十二点多,田立心想着宿舍里的肘子和豆子或许已经做完了俯卧撑,便也拉着章莉一起做了起来。 结果,百多个俯卧撑做下来,两人都已是大汗淋漓、浑身疲惫了。 被闹钟叫醒后,田立心本来还准备赖床的,却被已经满血复活的章莉直接掀起了被子,然后,他就只能起来穿衣洗漱,并趁着天色未亮就悄然出门了。 离开华戏后,田立心随便在路边吃了早餐,便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到机场时,离要乘坐的航班的起飞时间还整整两小时呢。 田立心郁闷地将注意力从手表上收回,随后走向报亭一口气买了五六份报纸,他准备在下飞机前,先通过报纸对这届电影节的情况做一番了解。 田立心走入候机厅坐下之后,便拿起《华青报》直接翻到文艺副刊上,一篇红色标题的文章立即就引起了他的注意,——“百花奖:想说爱你不容易文/袁小璐”。 “1999年10月23日晚,第22届《大众电影》百花奖颁奖式将于辽省沈城举行。饶有意味的是,票房收入3500多万的《不见不散》被‘投票人’驱逐出局,而票房收入少得可怜的《红娘》却稳坐本届百花奖的‘榜眼’,获威尼斯电影节大奖的《一个都不能少》反倒还落在其后。最佳女演员刘芯,是《红娘》一片的投资人指定的女主角,一个被《大众电影》誉为‘心眼好,爱管闲事’的漂亮女人;而最佳女配角李筱红,美丽又陌生,扮演《银幕恋情》中的女二号引弟,这部以农村放映员生活为题材的片子,在大部分地区尚未上映,不要说观众不识她,连搞电影发行的人士都不知其人。本届百花奖的这个结果出人意料,古怪蹊跷,让人大跌眼镜。” …… 通过文章,田立心算是知道了,第22届百花奖的评选结果在9月21日就已经出来了。 获得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的影片一共有三部,其分别为《男妇女主任》、《红娘》和《一个都不能少》。最佳男演员奖由《男妇女主任》中饰演刘一本的赵黑土获得,最佳女演员奖是在《红娘》中饰演红娘的刘芯,最佳男配则是《媳妇你当家》中饰演公公的牛犇,最佳女配奖的是《银幕恋情》中饰演引弟的李筱红。 这个结果一出,顿时就引来了社会上的一片哗然。 为什么呢? 因为《男妇女主任》的京城票房也就二百多万,全国票房不足一千万,而《红娘》和《荧幕恋情》的票房几乎忽略不计,但这些电影获得的票数却有二十多万张! 这些投票的观众,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显然是有人在利用规则刷票了! 事实上,经过记者的调查,在百花奖票选的最后一个月,从东北的某个小镇寄往《大众电影》的信,竟有数千封之多,这些信里装的选票少则几张,多则几十上百张。 十几二十万张选票,已经是这个小镇的人口总数十多倍了! 而《大众电影》编辑部今年收到的选票总量,也比去年高了整整一倍! 事实上,《大众电影》在今年是破例做了整改的,就是改成每本杂志都有六张选票了,而杂志的定价还是六块八一本。 抛去《大众电影》杂志的内容,上面的选票的价格,也就差不多是每张一块一。 这意味着,有心人要是刷票,只要投入二十来万就能拿到影帝什么的了。 刷票的人显然是在利用规则,他们虽没触犯法律,但肯定是不道德的。 只是,统计票数的人,难道就不是在为虎作伥吗? 里边明明装着几十上百张票的,这样的信封他们也敢收?还敢当做是有效票? 百花奖的公正性,就是这么失去的! 难怪,当初年销近千万册的《大众电影》杂志,现在的月销量就剩下十多万册了。 而当初的百花奖获得者,是何等的风光? 百花奖是在总理的倡议下,为促进电影艺术而设立的。 第一、第二届百花奖的颁奖典礼是在政斜礼堂中,当时总理、副总理和郭文人都到了现场,领导们与获奖演员一起联欢并给他们题词。 第三届百花奖正要开始评选时,遇上了文艺界的整疯运动,之后就是动乱的十年了,《大众电影》也在随后被迫停刊了。 1980年,“文命”的噩梦已经远去,《大众电影》也迎来了复刊。 华夏影协就此决定,恢复中断了十七年的百花奖,同时设立由专家评选的金鸡奖。

第0167章 人在沈城,刚下灰机 从1980年到现在正好是第二十个年头,华夏电影金鸡奖也就办到了第十九届,而大众电影百花奖是第二十二届。 但早在1992年,这两个奖就已经合在一起,共同组成了第一届华夏金鸡百花电影节。 毕竟,百花奖也就七个奖项,包括最佳男主和男配、女主和女配奖,最佳故事片奖、最佳导演奖和最佳新人奖。 哪怕就这七个奖项,每年必选的也就前面那四个,后面的三个就可有可无了。 最佳新人奖,已经多年没人被提名了,——这也意味着,最近这些年的电影圈里,基本就没什么新人加入。 而金鸡奖的奖项,却有二十六个之多。 若非金鸡奖,光是百花奖还真撑不起一台颁奖晚会,更不可能办成电影节了。 从报纸上,田立心也已经了解到了,第一届金鸡百花电影节的举办地还是桂城呢。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这几年间,多少人都哭着喊着要去桂城啊! 如今,桂城怎么就落魄了呢? 除《华青报》这篇抨击百花奖评审不公的文章之外,其他报纸上的文章就和谐多了,基本都是看完标题就能猜到内容的那种。 “第八届华夏金鸡百花电影节于10月19日在沈城拉开大幕。” “第八届华夏金鸡百花电影节将于今晚落幕。” “第十九届华夏电影金鸡奖三大悬念。” “为‘金鸡’和‘百花’把脉。” “陈楷哥《荆轲刺秦王》只获得金鸡小奖提名。” “李薛健:不想拿奖是假话。” “与《黄河绝恋》捆绑,马筱宁签下‘生死状’。” …… 田立心翻了着这些标题,心中想的却是今晚的颁奖典礼。 也不知,赵黑土等人上台领奖时,有没有人会嘘他呢? 毕竟,他要拿的,是并不属于他的东西呢。 田立心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却震动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正是要和他去沈城的章菁初。 他刚接起电话,里边就传出了章菁初的声音,“田哥,您这会已经起来了吗?” 也不怪她这么问,毕竟现在离飞机起飞至少得一个半小时呢。 田立心对这个问题很郁闷,但也没必要对她撒谎,“我到机场了,你出门了吗?” 章菁初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哪想到田立心比他更早。 “您在机场了?怎么这么早啊?我也快到了。” 田立心也不好说原因,只能胡说八道,“失眠了啊,然后就早起吃了个早餐,怕睡过头嘛,便干脆直接来机场了。” “额,这也行啊?”章菁初显然不相信田立心的胡话。 “那咱们待会再说?先挂了啊。” “待……” 十多分钟后,田立心便看到了戴墨镜、穿着一套小西装的章菁初走入了候机厅。 看起来,章菁初真是太瘦了,就跟鲁大师笔下的细脚伶仃的圆规似的。 可怕的是,她还拖着一个挺大的行李箱,待会估计都得托运。 田立心看着她和她的行李箱,好一阵无语,但还是起身向她挥手,“菁初,这边。” 章菁初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踩在地板上,很快就走了过来,摘下墨镜对田立心笑着招呼,“田哥,早上好啊。” “你也早,这会困的要死。”田立心笑着对她点头,又拿起一份报纸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她坐下,这才指了指她的箱子,“你这是要搬家啊?搞这么大一箱子。” “额。”章菁初一愣,无奈地苦笑起来,“我也很绝望啊,这个季节温差不是挺大的嘛,我带了秋衣和大衣呢。而且,走红毯、参加晚宴和颁奖晚会,不能就只穿一条裙子吧。” “下午穿裙子,晚上穿大衣,你这也太有创意了啊。” “我胡建人,从没去过东北啊。” “明天才是霜降呢,下雪应该还早,对了,你弄这么些衣服,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几条裙子都是租的,章姐说了给我报销呢。” 还几条裙子! 但能看出来,她这次电影节还是很重视的。 虽说她是被章莉安排来陪自己走红毯的,但同样的,这也是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电影节,那可是女演员们争奇斗艳的修罗场啊。 百花奖和百花争艳,多么切题啊。 田立心和章菁初的年龄,其实相差不太大,也就几个月而已。 但就心理年龄来说,田立心和她就应该没什么话题可聊的了,而且章菁初多少知道他和章莉之间的关系,所以此时虽和他坐在一起,却是时刻把握着分寸的。 两人只简单聊了聊《疯狂的石头》,田立心便闭目养神了,章菁初则先去办理行李托运…… 两个多小时后,田立心和章菁初乘坐的航班便在桃仙机场降落了。 他们拿上行李刚走出大厅,王渤便迎面走了过来,一边向田立心招呼一边伸手接过章菁初的行李,“田哥,菁初,你们可算到了啊。” 王渤和章菁初都是《大腕》里的演员,但王渤在剧组里也就呆了两天。 两人原本是没什么交集的,但王渤脸皮厚啊,他在杀青晚宴上,甚至都能和葛大爷勾肩搭背了,更遑论本身就并不算高冷的章菁初了。 王渤将他们安排到后座,上了副驾之后,这才开口让司机将车直接开到万豪酒店去。 通过王渤的介绍,田立心才知道,被邀请来参加这次电影节的嘉宾,基本都住万豪,开学术研讨会和各种交流,也都在万豪。 但电影节的开幕式是在沈城人名大会堂举行的,后续的影展和走红毯这些,则都被安排在宁省体育馆。 至于最重要的闭幕式暨百花、金鸡颁奖典礼,则被放在了南湖剧场。 总之,要完整地参加这届电影节的所有活动,几乎要转遍整个沈城才行。 事实上,每一届的金鸡百花电影节,也的确是举办城市的盛会,是全城人的集体活动。 田立心重生前到过一次沈城,但那时已经没有了五里河体育场,也没有了夏宫和二十一世纪广场。 现在嘛,这些景观都还是在的。 田立心有心去这些地方都转转,但今天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 他需要养精蓄锐,以便参加下午五点在体育场举行的红毯仪式,然后还得去南湖剧场参加最后的颁奖晚会。 晚上十一点之前,怕是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第0168章 我不要紧的 下午四点,田立心和章菁初便汇合了《疯狂的石头》剧组的人,一起坐着中巴到了宁省体育馆。 这也是田立心和赵立蓉老师、宫汉林老师、刘青芸、郭滔等人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至于刘夜,他已经先一步去了宁省体育馆,而且,他今天不会是和《疯狂的石头》剧组在一起活动的。 毕竟,他还参演了另一部电影《那山那人那狗》,而且因此获得了最佳配角奖的提名。 而在《疯狂的石头》中,被提名为最佳配角的是刘青芸。 此外,《疯狂的石头》的提名还包括另外五项:最佳编剧奖、最佳剪辑奖、导演处女作、最佳故事片奖和最佳新人奖。 就田立心的想法,这些被提名的奖项还真大有可能会获奖。 就票房而言,被共同提名的这些电影里边,还真找不出几个能打的。 说笑着,中巴车就进了体育馆,并在离红毯不远的大厅前停了下来,田立心等人下车并第一时间签到,随后就走入了大厅。 大厅可容纳近千人,里边或站或坐着的,几乎全是等着走红毯的电影人和一些同为艺术界的嘉宾。 田立心放眼望去,一眼能看到的明星大腕就是十好几位,包括张国师、马裤子、陈楷歌、梁影帝、古日、牛县长、巩皇、国际章、葛大爷等等,更多的,当然是看着有些眼熟想不起姓名的,或是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演员。 当然,像章菁初这种,电影还没上映就来蹭红毯的毯星还真不多。 这年头,的确还没毯星这么一说。 田立心突然又想起后世最美的毯星来,便四下里找了一番,却哪里能找得到她的身影? 难道,这位现在还真躲国外生孩子去了? 恰在此时,一位带着保镖的身形粗壮的中年男人,从田立心身边急匆匆地往外走,却差点撞到了后者身上。 这位大佬赶紧停下脚步,回身对田立心道歉道,“小兄弟,真系对唔起啊。” 田立心只能笑着摇头,“没事,我不要紧的。” 五点。 随着二胡声悠扬地响起,在厅里的大电视上,田立心看到了外面的正准备开始的红毯秀直播。 画着浓妆、拿着黑色的麦克风的两位女主持,一起携手走入了镜头。 站定之后,一人便悠扬顿挫地说起了台词,“共赏百花绽放,金鸡花落谁家。各位在座的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们现在是在宁省体育馆。您正在收看的,是第八届华夏金鸡百花电影节,暨第十九届华夏电影金鸡奖的颁奖红毯仪式。大家好,我是央视电影频道的主持人……” 第一个踏上红毯的,理所当然是这届电影节的吉祥物阳阳。 五只以红色为主调的小老虎,在红毯上摇头晃脑地走着,还真有种萌萌哒的感觉。 吉祥物舞了一阵,便分散在了四周。 随后,表演嘉宾张辛哲走上了红毯,这位来自宝岛的歌手有着情歌王子的雅称。 田立心对他在两千年前唱的歌,还真是挺熟悉的,但在唱片时代终结之后,他唱得比较有名的歌,大概也就只剩《白月光》了。 为了照顾红毯两边的摄影记者,张辛哲的行进速度并不快,甚至走一阵停一阵,红毯站在一头的两位主持人,便开始交口介绍起他的生平和主要作品。 一切,都显得不急不缓。 张辛哲过了半场以后,一位重量级艺术家叶佩音,便在司仪的引领下走上了红毯。 这位奶奶可了不得,她在六十年代的时候,就曾在中北海为主席和副主席演出过《祖国颂》了。 老奶奶一头银发,看起来很是精神矍铄,她将在今天的颁奖晚会中演唱电影《海外赤子》中的插曲,——《我爱你,祖国》。 跟在叶奶奶身后,走上来的仍然是一些表演嘉宾,随后就是两对重量级的夫妇了,——顾常卫和蒋文丽、冯元征和梁丹妮。 接着走上来的,便是京影的副院长、华戏的表演系主任、编剧协会的主任、戏曲协会的副会长等,这些都是或为学院派的代表或是艺术界的同仁。 在这以后,间杂出现的就是有表演成就的诸位大佬了,其中有几位还是往届的金鸡奖、百花奖获得者呢。 至此,红毯仪式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接下来,《那山那人那狗》剧组的人终于走上了红毯,这也是第一个上红毯的剧组。 能以第一个剧组的面目出现,这也说明《那山那狗那人》在这届电影节中的影响力。 事实上,这部电影和《疯狂的石头》一样,在本届金鸡奖中都是获得六项提名。 刘夜等人走上红毯后,红毯一侧的采访区旁的大屏幕上,也适时地出现了《那山那人那狗》的电影片段。 他们到签名区签了名,便在观众和媒体人的强烈要求下回到了采访区,然后就是两个主持人,对这个剧组的几位成员做了一个简单采访。 实际上,红毯两侧的观众席上的,还是以摄影记者为主,纯观众最多也就几百人。 随着《那山那人那狗》剧组离开红毯,跟在他们身后走上来的,那就是另外的几个剧组了,包括《魔都纪事》剧组、《网络时代的爱情》剧组、《挥师三江》剧组…… 在他们身后走向红毯的,却是来自南非、欧洲、澳洲、米国、岛国等各国和各地区的电影人代表,这些人或战战兢兢、或高调飞扬,各有各的特色。 自然,也少不了以朱沿平和秦汉为首的宝岛电影人代表,还有以梁影帝和洪大佬为首的香江电影人代表。 各国各地区的代表离开红毯后,接着又是各剧组的成员上场了,而当《荆轲刺秦王》剧组的人出场时,两旁的观众顿时就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陈楷歌、巩皇、张峰毅、李薛健、黄智文等等,这些人无不是老戏骨或大明星,还真是星光灼灼。 但是,众多明星凑一起拍出的电影,就一定能卖座吗? 还真的是!比如《见过大爷》。 不过,《荆轲刺秦王》的票房就有点惨了,才一千多万,但总投资七千多万呢。 这部电影的投资人,估计都亏回姥姥家去了! 也不知陈导哪来的勇气,敢拉这么多的投资来拍电影。 要知道,近几年在国内上映的电影,票房超过七千万的也就那么几部,——《泰坦尼克号》、《真实的谎言》、《我是谁》、《红番区》、《拯救大兵》…… 屈指可数! 况且,七千万的大投资,票房至少也要翻一倍才能回本吧? 陈导这部片子,定然是冲着《泰坦尼克号》去的了! 也不知,在票房失利之后,这部电影能不能拿几个奖以安慰陈导受伤的心灵呢? 投资这么大、票房还这么惨,要是连被提名的几个不太重要的奖都拿不到,陈导以后可真没法见人了。 要知道,在艺术成就上,他曾经拍出来的《霸王别姬》,可是华夏影史上的第一呢!

第0169章 百花凋零 《荆轲刺秦王》剧组接受了采访之后,接着便是《男妇科主任》、《红娘》、《草房子》等几个剧组走上了红毯。 这时候,一个司仪走了过来,她按出场名单让《疯狂的石头》剧组开始准备出场了。 田立心却只是站起身拍了拍王渤的肩膀,却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因为,他这次走红毯是单独出场的,嗯,当然有章菁初陪着。 他也就一新人编剧,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显然是因为章莉已经和央视六套的人打过了招呼,要不然,她就不会特意安排,章菁初这个纯新人跟着田立心来沈城了。 《疯狂的石头》剧组走上红毯时,时间差不多已经是六点二十了,而天色也从刚开始时的人约黄昏后,变成了如今的月上柳梢头。 体育馆里的大灯,被适时地全部打开了,红毯四周霎时间灯火通明。 欧阳、妙玉、赵老师、宫老师、刘青芸、王郭滔、王渤,《疯狂的石头》剧组还真是人烟鼎盛。 妙玉和宫老师一左一右地走在赵老师身边,王渤等人则将欧阳拱卫在中间。 他们也理所当然走入了采访区,然后就接受了主持人的简单采访。 主持人的问题,自是被提名后有没有信心拿奖之类的。 他们离开红毯之后,跟着走上来的就是《一个都不能少》、《黄河绝恋》、《金婚》、《不见不散》、《春天的狂想》这些剧组的成员了,这些电影或被提名为最佳故事片,或有最佳男主角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基本都是观众眼中的重量级奖项。 导演们最看重的奖项,自然还是最佳导演奖,这次张国师凭借《一个都不能少》被提名为最佳导演了、和他一起被提名的,包括《草房子》的导演和《那山那狗那人》的导演。 说起来,张国师虽得过无数国内外的电影大奖,甚至连百花奖影帝都曾经得过,但就是没拿过金鸡奖的最佳导演奖! 似乎,这一次他是志在必得了。 采访完张国师等人之后,又过去了七八分钟。 随后,又是几个电影艺术家走上了红毯。 此时,一位司仪走了过来,优雅地对田立心和章菁初道,“田先生、章小姐,下下一个就到你们了,请你们跟我去准备好吗?” 田立心笑着向她点头,又将手伸向章菁初,“走着?” 章菁初将手搭在他手上借势站起,看了一眼司仪才低声抱怨道,“有点饿了,你呢?” 田立心给了她一个白眼,“人太瘦,容易饿,你手好冷啊! “那我挽着你的胳膊吧?” “嗯,本来就该这样啊。” 跟在司仪身后走出室外之后,章菁初顿时就是一哆嗦,被冻的。 这时候,天早就完全黑下来了,这室外的温度也就十多度,而她穿着裙子的裙子很薄,两条皙白的胳膊甚至都暴露在空气中。 不过嘛,其他女演员也都是这么穿的。 唯一的奇葩,也就是《黄河绝恋》中饰演女主的宁静了,这位大姐走完红毯之后,便在裙子外直接套了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这比大多数男人都还洒脱有没有? 不过,男人们都穿着西装革履呢,所受的温度攻击,自然没有穿裙子的女人那么重。 田立心和章菁初走上红毯时,主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现在走上红毯的是编剧田立心和演员章菁初,田立心编剧过三部电影,分别《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疯狂的石头》和《大腕》。其中,《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获得了戛纳电影节的最佳编剧奖,而《疯狂的石头》在本届金鸡奖评选中中,也入围了最佳编剧奖,《大腕》则是明年的贺岁片,将于今年的圣诞节前后在国内正式上映。和他一起走来的章菁初,是《大腕》的女主角。” 田立心和章菁初都是第一次走红毯,但他们刚才是看过其他人出场的,此时自然会知道该怎么最好地表现自己,——田立心无非是四处拱手抱拳,章菁初只要微笑着挥手,顺便送出几个飞吻就好了。 走在红毯上,田立心感觉章菁初的手有些抖,而且他觉得这红毯也太特么长了。 至少得有三五百米吧? 章菁初却是无比过瘾,恨不得红毯再长一点才红。 两人路过了采访处,但并没有被主持人叫去,于是他们就直接走向了签名的地方。 签完名之后,两人就在司仪的带领下走向了不远处的大巴车,旁边当然也停了不少豪华轿车,但这些小车,显然不是田立心和章菁初现在这种身份的人坐的。 上车之后,这才发现车上的女演员基本都已套上了外套,而车子也开启了空调。 车子的人渐渐坐满了,一位司仪点过名之后,这辆车子便往南湖剧场出发了。 田立心等人下了车,走入南湖剧场时,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 按安排好的座位坐下之后,田立心便听说体育馆那边的红毯仪式已经结束了,等那边的最后一批人过来,时间差不多也八点了,正好是是电影节闭幕式暨金鸡奖颁奖晚会正式开始的时间。 八点整。 随着叶佩音老奶奶的一曲《我爱你,祖国》之后,清宫铁三角之一的王岗和一位当地女主持携手走上了舞台,他们自然是这场晚会的主持人了。 接下来,十多位表演嘉宾们开始唱、跳、rap、…… 额,没有篮球。 半小时后,随着沈城老年合唱团的一曲《我和我的祖国》,现场嘉宾和一千多在座的观众的情绪,都同时达到了高朝。 哪怕是一直抱着旁观者心态的田立心,此时都忍不住跟着低声唱起来,眼角也都湿了。 表演之后,第十九届华夏电影金鸡奖的颁奖典礼,便就此正式进入了正题,并没有百花奖什么事。 这些天来,《名人日报》、《华青报》等中央媒体,都相继发文公开质疑百花奖的选票问题了,电影节组委会今晚自然是不敢带着百花奖玩的。 田立心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赵黑土,也不知,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一心钻研小品、努力表演二人转就完了呗,电影也是你能搞的吗? 真以为,自己姓赵就了不起啊? 田立心对赵黑土这人的确是有成见的,一来是因为他的小品里黑过的普通人太多了,都是一些残障人士和身患各种病的弱势群体。 再一个就是,刘小根小舞台在京城的口碑并不好,一提起二人转就让人想起“低俗”这个词。 田立心也不知,原本的二人转应该是什么样的,但对赵黑土这个传播者肯定是有意见。 再一个,赵黑土投机取巧的做法也不符合田立心的价值观。 今年的百花奖评选就不多说了,单是他跟省里的一号的缠夹不清,就让人为他忧心。 田立心知道,那位,后来可是在山城坏了事的。

第0170章 首届最佳表演新人奖 在主持人王岗的呼唤下,几名老艺术家相继走上舞台,从毫无竞争对手的几个奖项开始颁发了起来。 获得最佳科教片奖的是《征服病毒病》,最佳儿童片奖是《草房子》,最佳特技美术奖是《黄河绝恋》,最佳道具奖是《荆轲刺秦王》。 被无数人注目的《黄河绝恋》和《荆轲刺秦王》,至此各获了一个小奖项。 这几个奖项是毫无悬念的,毕竟这届金鸡奖的提名名单,在半个月前就已公布了。 即便如此,能得奖肯定还是令人兴奋的。 要知道,在颁奖晚会中没有竞争对手,并不代表提名之前没竞争啊。 之所以现在没对手,只能说明其他人都做得太差了,这都是同行的衬托啊。 而且,国内每年拍出来的片子,那可都是数以百计的啊。 能脱颖而出的,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自身实力,同时也就获得了协会的认可。 百花奖的证书和奖杯,是很多电影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履历之一。 有些人陪跑数十年,到了八十多岁才第一次拿金鸡奖,有的人,甚至奋斗了一辈子都与这鸡无缘。 毫无疑问,金鸡奖的奖杯,已经是无数人的一种执念了。 所以,得奖的导演和相关人员听到颁奖嘉宾念出自己名字时,无不起身和身旁的人热烈拥抱,而后在掌声中走向舞台。 接过小金鸡和证书后,有几位激动得差点都说不出话来了,在获奖感言中,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 每一年的金鸡奖,不但是华夏电影的一个总结,还是电影人对高层和观众的一次感恩。 都是衣食父母,能不念着他们的好吗? 四个没悬念的小奖被领走之后,接着就是最佳化妆奖和最佳置景奖,《荆轲刺秦王》在这两个奖中都是有提名的,但都以败北而告终了。 前一个,《荆轲刺秦王》已经输给了《国歌》;后一个,《荆轲刺秦王》和《国歌》一起输给了《魔都纪事》,。 三位《国歌》的化妆师张邦重、尹晓晓、夏晓梅携手走向舞台,发表感言之后,接着上台的就是老艺术家周鼎闻了。 这位长者曾是谢进导演的搭档,同时也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剪辑师,他曾剪辑过《高山乡的花环》、《牧马人》等多部影片,并凭着《高山上的花环》,在1985年获得了第四届金鸡奖的最佳剪辑奖。 他要颁发的自是本届金鸡奖的最佳剪辑奖,这也是《疯狂的石头》被提名的六个奖项中的第一个。 周鼎闻拿出台本读了起来,“获得本届金鸡奖最佳剪辑奖提名的,是以下几位,《春天的狂想》的剪辑孔劲磊,《冰与火》的剪辑邓英、唐伟文和周振英,《网络时代的爱情》的剪辑刘筱琴和杜媛,《荆轲刺秦王》的剪辑周新霞,以及《疯狂的石头》的剪辑周金玲。” 随着他念出剪辑师的姓名,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也一一出现了他们剪辑的几部电影画面。 能获得最佳摄影的,到底是那部电影的剪辑呢? 在座的观众和电影人,都在拭目以待着。 是呼声最高的《网络时代的爱情》,还是《荆轲刺秦王》,抑或是如同黑马一样杀出的《疯狂的石头》? 周鼎稳看着台下跃跃欲试的剧组主创们,很快就一锤定音,“获得本届金马奖最佳剪辑奖的是周金玲,《疯狂的石头》。” “啊!”欧阳忍不住松了口气,而后起身与身边的赵老师等人一一拥抱,这才走上舞台,田立心等人则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 这是今晚的第一个奖呢… 周鼎稳看着欧阳,还笑着调侃了起来,“这不是宝玉吗?我记得,你应该导演啊。” 欧阳点点头,接过司仪递来的麦克风,“周金玲前几天就到这了,因为家里有急事,今天早上刚好赶回去处理了,所以,我是来代她领奖的。” “恭喜周金玲,也恭喜你的电影《疯狂的石头》获得了本届金鸡奖的六项提名。”周鼎稳笑着对他点头,接过司仪递来的金鸡奖杯和获奖证书,稳稳地交到欧阳手上。 欧阳郑重地接过奖杯和证书,激动地举了起来,而后走向固定的话筒,“感谢电影协会,感谢《疯狂的石头》剧组的每一个人,特别感谢周金玲,虽然她今天没到场,但我相信她或许现在正看电视呢,周金玲,你是好样的。还有,感谢你们,感谢每一个人,谢谢。” 欧阳语无伦次的,直至走回座位时,众人又再次蜂拥拥抱住他,并将奖杯传阅起来。 随后,最佳音乐奖和最佳烟火奖开始颁发。 最佳音乐奖在《黄河绝恋》、《冰与火》和《春天的狂想》这三部电影中竞争,最终被前者顺利摘取。 最佳烟火奖获的提名影片都是战争片,《国歌》败给了《铁血大动脉》。 一段歌舞表演之后,百花奖影帝高铭走上了舞台,他曾凭借《孔繁森》获得了去年的大众电影百花奖的最佳男主角奖。 他要宣布以及颁奖的,是这一届的最佳表演新人奖,这个奖也是今年才开始增设的。 到底是谁,会是首届最佳表演新人呢? 获得这个奖项提名的一共有三位新人,——在《那山那人那狗》中饰演山村男孩的刘夜、在《春天的狂想》中饰演周小玫的袁泉,以及在《疯狂的石头》中饰演黑皮的王渤。 刘夜和袁泉都是华戏96级表演班的学生,两人都是科班出身。 王渤却是半路出家,之前倒是饰演过《天道》中的冯世杰,但《疯狂的石头》中的黑皮,的确是他的第一个电影角色。 王渤虽早知自己获得了这个奖的提名,但看着舞台大屏幕中电影里的自己时,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 赵老师和宫老师等人,都低声安慰,“要淡定啊,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高铭显然也知道这些新演员有多么紧张,所以并没有卖太久的关子,很快宣布道,“获得首届最佳表演新人奖的,是饰演《疯狂的石头》中黑皮的王渤,恭喜!” “真是我!”王渤呼出一口浊气了,起身一把就抱住了身旁的田立心。 “好样的!”田立心也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王渤不但拿到最佳表演新人奖,还是首届最佳表演新人呢,这是能载入华夏电影史的事。

第0171章 最佳新人导演和最佳男配 王渤又与欧阳、章菁初、妙玉、刘青芸等人拥抱过后,这才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昂首挺胸地走上了舞台。 从高铭手中接过了奖杯和证书之后,他便走到了固定的话筒前,激动地发表了自己的获奖感言,“首先,我要感谢电影协会对我的肯定,当然也要感谢我的父母,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理解,让我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表演上面,同时我也要感谢欧阳导演和《疯狂》剧组中的每一位成员,特别感谢我的贵人田立心,没有您的慧眼识英,我绝不可能会走上表演这条路,大概也不会有出演这部电影的可能,但我保证,我以后会更专注于表演,正如《那山那狗那人》中刘夜扮演的角色说的台词一样,——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王渤说完获奖感言之后,便径直走向了刘夜,两人拥抱了起来。 袁泉是没法抱的,王渤虽得了奖,但看到这大美女还是有点儿发憷。 不管怎么说,王渤真的激动坏了。 从入行到拿奖,他的路走得很顺,不但遇到了田立心的赏识,还恰好碰上金鸡奖在今年增设了这个奖。 表演之路上的王渤,真的是气运加身啊。 王渤走下舞台后,接着上台的颁奖嘉宾叫杨涛,他曾是1994年的最佳新人导演奖获得者。 同样获得过这项殊荣的,还包括在座中的另一位,也就是《那山那人那狗》的导演霍建启。 不过,这两人现在一在台上颁奖,一个却在台下坐着。 杨涛要颁发的奖项,毫无疑问是最佳新人导演奖了,这也是华夏电影的一个传承。 随着杨涛念出台本上的词,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也同时放出了,本届被提名为最佳新人导演奖的导演作品的片段,分别为《网络时代的爱情》、《疯狂的石头》、《遥望查里拉》和《伴你高飞》这四部电影。 实际上,后两部电影的导演是来陪跑的,呼声最高的,还是前两部片子的导演。 而就这两部电影而言,要是没有《疯狂的石头》的,《网络时代的爱情》说不定还真能成为这届金鸡奖的最大黑马,就连前面颁发过的最佳剪辑奖,也可能会被他们收入囊中。 这两部片子的剪辑手法和叙事结构都很像,他们当然还得致敬《两杆大烟枪》。 可惜,没有对比就不会有伤害。 无论艺术性还是票房,《疯狂的石头》都无疑比《网络时代的爱情》更加出色。 杨涛也是适时宣布了评选结果,“获得本届最佳新人导演的是欧阳,恭喜!” 欧阳也是热泪盈眶起来,他与身旁的陈青芸、妙玉和赵老师抱了抱,随后又紧紧地抱住了田立心,直到田立心在他耳边轻声催促,他才再次走向舞台。 他从事导演之路,至今已是十多年了,但此前除了获得过一两次川省内的电视剧奖,他的作品大部分都无法上映。 《疯狂的石头》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想不到就这么获得了大爆,还获得了这么多奖项的提名。 重要的是,这已经是第三个奖了,而且这些奖的分量还都不轻。 他能不激动吗? 最佳导演就别想了,也根本没提名。 最佳新人导演奖,显然是他今晚能获得的最大的个人奖项,这无疑也是华夏电影协会对他个人的最大肯定。 欧阳的感言很长,首先感谢了他的家人,随后就很自然地提到了章莉和田立心,剧组的每一位成员也都他感谢的对象,毕竟,没有大家的共同努力和密切配合,这部电影是不可能顺利拍出来,就更别提什么获奖了。 随着欧阳的获奖,其他一些重要奖项也都纷至沓来了。 在最佳女配角奖中,参演《春天的狂想》的袁泉第二次被提名,她也力压另一位参演《国歌》的演员伊春德,顺利拿到了该奖。 而到了最佳男配角奖,袁泉的同班同学刘夜也凭借《那山那人那狗》获得了第二次提名,但他要拿奖就不那么顺利了,毕竟他的竞争对手更多,包括出演《男妇科主任》的张洪杰,出演《红娘》的谢天,出演《草房子》的杜远,以及出演《疯狂的石头》的刘青芸。 《男妇科主任》和《红娘》就不多说了,这两部电影获得的百花奖还处在搁置状态呢,毕竟,他们获奖的票数来源,已经被央煤质疑了啊。 还想斩获金鸡奖? 能将他们留在提名上,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至于《草房子》,这是一部儿童片,显然也是来陪跑的了。 所以,刘夜的最大竞争对手,其实也就是和他一起出演《疯狂的石头》的刘青芸。 实际上,哪怕只凭借《疯狂的石头》中的表演,刘夜获得最佳男配角奖提名也是绝不为过的。 但是,人比人得死啊! 最终的结果是,刘青芸凭着《疯狂的石头》中的道哥一角,获得了本届金鸡奖的最佳男配角奖。 理所当然的,他也成为了港台艺人中获得华夏电影金鸡奖的第一人。 刘青芸斩获这个奖项,也无疑会成为明天各大报纸上的头条新闻。 至此,《疯狂的石头》的六项提名中,已经获得了四个奖,剩下的也就是最佳编剧奖提名和最佳故事片奖提名了。 接下来,要颁发的却是最佳摄影奖。 这个奖在普通观众眼中或许不太重要,但在电影人眼中,却绝对算是一项大奖了。 很多优秀的导演,都是从做摄影师开始的,比如张国师。 获得本届最佳摄影奖提名的,共有五个人四部电影,——《荆轲刺秦王》的摄影师赵飞,《一个都不能少》的摄影师侯勇,《那山那狗那人》的摄影师赵雷,以及《冰与火》的两位摄影师黄保华和朱东勇。 赵飞此前还是张国师的御用摄影师呢,他凭着《大红灯笼》和《紫禁城》,已经收获好几个国外的大奖了,但现在却还是第一次被金鸡奖提名。 侯勇也是著名的国内摄影师,他此前就和赵飞一起合作过《盗马贼》,并借着纪录片《国父》拿过一次金鸡奖最佳摄影奖了,而这一次,是他和张国师的首度合作。 至于另两部片子的摄影师,在名气上,自是无法与这两位前辈相提并论的。 最终会花落谁家看的当然不是名气,但呼声最高的显然还是这二位老摄影,——赵飞和侯勇。 很遗憾,侯勇败北了。 赵飞为《荆轲刺秦王》剧组,拿到了第二个奖。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荆轲刺秦王》剧组又拿下了两个奖项,——最佳录音奖和最佳美术奖。 随后,最佳音乐奖被《黄河绝恋》摘取,最佳美术片奖由《宝莲灯》获得。 再下来,就是观众眼中的最重要的奖项,也是本届金鸡奖的最大悬念之一了。 这届华夏电影金鸡奖的影后,到底会花落谁家?

第0176章 这就是一妖孽 晚上。 按约定,田立心提前几分钟敲开了罗教授的办公室的门。 罗教授似乎也是刚到办公室一会,他见进来的是田立心时,立即就从桌上拿起一本杂志笑着向他招手,“小田,先看看《数学年刊》的样刊,今天刚寄过来的” 样刊? 尽管早知自己的论文要发表了,但听说《数学年刊》的样刊都已寄到,田立心还是忍不住有些高兴。 要知道,国内的很多期刊的样刊,可是在期刊上发表半个月或是更长时间之后,才会寄到作者手里的。 样刊,不但是收藏品,还是评奖评职称之类的凭证。 田立心拿起样刊坐到沙发上,罗教授则自顾自地走入了独立卫生间,毕竟是刚回到办公室的,一身的汗都需要清洗。 不一会,罗教授才走回办公桌后,“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激动,这毕竟是第一篇论文啊,而且是sci。” “那肯定的,太感谢您了,没有您的修改和推荐,这篇论文也不会这么顺利发出来。” “还是你的论文写得好,我的参与微不足道。”罗教授笑着摆摆手,又拿起一摞稿纸说道,“你这篇《埃尔德什差异问题猜想的证明》,准备发哪儿去?” “还发到《数学年刊》上?” “你说的不是国内的《数学年刊》吧?要是这样,那你可就给我丢脸了!你这篇论文怎么也得发到四大核心期刊啊。” 理所当然,国内的两大数学期刊《华夏科学.数学》和《数学年刊》,都不足以称之为数学核心期刊。 最著名的数学核心期刊,无疑就是国外的四大了,——米国的《数学年刊》、《数学新进展》、《米国数学会杂志》和《数学发明》。 田立心听了罗教授的责备,立即就改口道,“那就米国的《数学年刊》?”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此前也没有在这份刊物上发表论文,倒是没法给你推荐编辑了。” “没事,就算无法在国外的《数学年刊》上发表,回头再投给国内的期刊就是了。” “也只能是这样了,那你将论文拿回去,自己去投稿吧。” “额,好的。” “对了,听说数模竞赛的初审过几天就结束了,你是不是要准备论文答辩的事了?” “我明天就召集我们组的成员,再抠一抠论文,争取拿到国一。” “对你们我还是挺放心的,但国一还不够,至少也要给我拿个特等奖回来啊,要做就做最好嘛。” “我们一定尽力,那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也好几天没回家了,你把样刊和这篇论文都拿回去吧。” “样刊给您留一本,那我先回去了啊,再见罗教授。” 拿着论文和一本《数学年刊》的样刊离开罗教授的办公室之后,田立心便第一时间给程相杰和白紫发了信息,召集他们明晚一起准备数模论文的答辩。 刚走出微所时,却见白紫和一位女生迎面走了过来,“田立心,你怎么跑微所来了?” 田立心扬了扬手上的论文和样刊,笑道,“请罗教授帮我看看论文呢,我刚给你发信息了,你没看到啊?” “刚给我发信息了?有事吗?”白紫一愕,便从书包中翻出了手机。 她旁边的女生显然也早就知道田立心的存在了,听说他是来请罗教授修改论文,顿时就一脸八卦地说道,“你是大一的师弟吧?现在就已经开始写论文了吗?” 田立心点点头,“闲着也是闲着嘛,正好刷刷论文成就啊。” “听说你拿过国奥赛的冠军?那你写的是数学论文吗?怎么不去读圆明园的数院啊?”这位女生还真是八得一手好卦,说着话,便看到了他手上的样刊,“额,你这本是《数学年刊》啊?我以前也看过几期《数学年刊》的,阅览室的报刊杂志不是不能外借的吗?” 田立心只好道,“额,这是一本样刊。” 这位女生满脸兴趣,甚至还伸出了手,“样刊?罗教授又发论文了?我能看一眼吗?” 田立心看着她伸出的手,只得将样刊递给了她。 “海外版的啊,我找找。”这女生拿起样刊后,顿时满脸崇拜地感叹一句,而后就低着头翻开了《数学年刊》的目录。 白紫此时也看到田立心发给她的信息,当即点头道,“没问题啊,明天你八点之后来找我就行,我一般会在202教室上自习,没看到我的话就给我短信。” 田立心笑着点点头,“嗯,答辩的日期都还没定呢,也就是刚才罗教授给我提了一嘴。” 这时候,白紫旁边的女生已经是看完了目录,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田立心,“师弟,你好厉害啊!原来这本是寄给你的样刊,罗教授只是你的推荐人。” “什么?他已经发表了论文?”白紫听了这话,也是一脸不信,而后抢过了身边的女生手上的样刊,快速浏览起目录来,找到田立心和罗教授的名字之后,才又看向田立心,“你刚才说是来找罗教授改论文的?那就是说,你手上还有一篇,这才是你要发表的论文?” “对的,《数学年刊》上这篇,是参加数模竞赛前写的,罗教授看完之后就拉上了我,非要参加你们系的数模队了。” “你可真牛!这才大一啊,就已经发了一篇sci了。” 田立心正和她们说着话,就见几个男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位还真有点脸熟。 正是当初参加微所的数模队的选拔中,与和白紫一队那位。 这男生远远看到田立心和白紫再次凑在一起,心中便已经是警铃大振了。 大一的师弟竟然来微所泡妞了,这分明是不给师兄面子嘛! 走近田立心等人身旁,并听到白紫发出的惊叹时,他顿时就懵逼了。 什么? 这位真的发表了一篇sci? 这不是观世音菩萨派来的妖孽吗? 男生一脸不信地看向田立心,情不自禁地问道,“师弟,你真发了一篇sci?” 田立心点点头,白紫却将样刊递给了他,“你看第八篇的坐着学校和名字。” 男生接过样刊之后依言翻开,然后就彻底傻眼了。 目录中还真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五道口的校名,当然还有作者田立心的名字。 还真是一妖孽啊!

第0177章 论文从无到有到最后发表的基本步骤 在国内的一些期刊上面发表论文,这算是大多数五道口学生的基本操作。 但一个大一的学生将论文发表在sci期刊上,这就是很多人应该仰望的存在了。 这位男生翻开样刊上的田立心的论文之后,真的是无话可说了,随后就默默地将样刊递给了和他一起来上自习的几位男生。 确认田立心真的发了一篇sci之后,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显然多了一丝崇敬,或许还有一些嫉妒。 而当和白紫一起的女生,说出田立心这次来微所的目的时,众人的眼神又再次变了。 这些人基本操守是有的,并不会冒昧地要求田立心展示还未发表的论文,但八卦一下也算是基本操作了,“田师弟,你的下一篇论文也是发sci吗?写的还是数学?” “还是数学,但能不能发,我也没谱。”田立心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要回样刊,“我还有事,这会得走了啊,大家再见啊。” “再见。”众人纷纷和他道别。 白紫还特意和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提醒他随时保持联系。 这让老跟她屁股后那男生,肝都被气疼了,但又对田立心这个潜在的情敌无可奈何。 田立心却没有多想,回到宿舍后与正玩着游戏的肘子聊了几句,便坐在他旁边打开了电脑,到《数学期刊》的官网浏览了一番之后,便开始写起了投稿信。 某些期刊的编辑,往往需要一些有关作者和作者论文的信息,而作者也希望给编辑提供一些有助于其全文送审及决策的信息,这些信息都包括在投稿信中。 投稿信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文题和所有作者的姓名,稿件适宜的栏目,为什么此论文适合于在该刊而不是其它刊物上发表,关于重复或部分发表或已投它刊的说明,不能转让版权的说明,建议审稿人及因存在竞争关系而不宜做审稿人的名单,通信作者的姓名、详细地址、电话和传真号码、电子邮箱地址,能否付版面费、希望核校校样或稿件若不接收退回原稿的要求。 田立心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时,肘子却凑了过来,看了一眼他文档中的字,却见上面写道: “dear dr.: enclosed are three copies of a manuscript by lixintian…….” 田立心感受到身后肘子传来的气息,回头奇怪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脑屏幕,“怎么了?不玩你的游戏了?” 肘子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我听我姐说,你已经发了一篇sci了?手上还有一篇论文要发表?你这是写投稿信吧?国外期刊?” 论文的内容都在附件中,所以田立心并不避讳肘子看投稿信,随即往旁边挪了挪凳子,“军训时写的一篇论文,过几天会发表,现在写的这篇准备投《数学年刊》呢,贝勒屯主办的那个《数学年刊》。” 肘子一听《数学年刊》,便从字面意思上猜到他写的都是数学论文了,“你写的都是数学论文?你的数学这么强,当初怎么没读数学啊?” 田立心淡然一笑,“其实吧,我写作也挺强的,当初圆明园哭着喊着要我去他们的文学院呢,但我到底也没去啊。” “行吧行吧,我差点就信了你个鬼。”肘子自觉地以为他是吹牛,却又心有余悸道,“刚才我姐给我发来短信,听说你已经发了一篇sci,我吓得立马就退出了游戏。” “这么夸张的吗?还以为你会重启一把游戏压压惊呢!” “是真的啊?怎么就偷偷写出了论文,我觉得开学后一直就离你很近啊。” “就睡着以后隔着两米远吧?平常下课之后,我一个人泡图书馆时,可也没看到你们几个啊。其实,我军训前就将论文写好了,拿去请以前的国奥赛领队罗教授帮忙修改之后,他就将这篇论文推荐到《数学年刊》去,随后,他不是看着我会写论文吗?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推荐我去微所的数模队了。” 肘子听了他的解释,顿时心向往之,“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要写论文!” 田立心却给他泼了一瓢冷水,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论文是大白菜啊,你说写就能写的吗?” “我需要什么准备工作,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老司机求带啊!以后你就是我哥了。” 田立心原本还想着用白紫开开玩笑的,但看着肘子说得这么诚恳,便也只得细致地给他说起了写论文的一些基本情况。 首先要明白写论文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保研?毕业?职称? 冲着这些目的去的,发论文的刊物就大有要求了,这些刊物的名称必须得在总署查到名称,具有国内统一刊号和国际issn刊号,文章发表后必须能在知网等刊物上查询得到。 有了明确的目的,就可以继续写论文的另一个重要的点了,——选题。 选题是写论文的真正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毕竟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嘛。 怎么选出一篇与前人的名称不一样的论文,这就需要大量地浏览文献了,——也就是传说中的刷知网。 但就大一的大部分学生来说,哪怕是五道口现在的学生,也不一定知道知网为何物。 所以,田立心又不得不给肘子普及了知网的概念,并让他先去知网上刷几十篇论文,以学习论文的格式和遣词造句。 有了论文的主题,确定了论文的读者群,并选定了论文拟投期刊后,论文的文献检索工作便完成了。下一步,就是确定论文作者、查看期刊的投稿须知,并将研究结果的原始资料收集在一起开始撰写论文。 论文撰写是一项艰苦的工作,并非一稿就能完成,往往需要反复易稿才能使文章达到投稿的要求,即所谓“5c”—正确(correctness)、清楚(rity)、简洁(concision)、完整pletion)和一致性(consistency)。 初稿完成后,必须对内容及格式进行反复推敲和修改,以达到投稿须知中的一切要求。尤其是投给期刊的稿件一定要达到期刊所要求的编辑格式,否则不但不能被接受发表,甚至于根本不予考虑,因为大多数有经验的编辑都认为,不认真准备的稿件绝不是高水平科学研究成果的良好载体。 要是希望论文被发表,稿件必须要做到打字整洁、无错、符合期刊格式、含有期刊要求的所有材料。 准备论文最后一稿一般分三步,首先是再次阅读拟投期刊的投稿须知,然后用须知中提供的稿件对照检查表与自己的论文一一核对,最后根据期刊要求打字,完成最后一稿。 论文的最后一稿完成后,便可以开始写投稿信了,这也是田立心目前正在做的。

第0178章 《死亡笔记》的样书 田立心虽给肘子详细地讲解了发论文的一般流程,但这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不是一蹴而就的。 况且,肘子的性子还没定下来,现在这么活泼的性子的确和论文有些格格不入。 倒是田立心在指点过的曹雨的小说,却已经是开花结果了。 周二下午,曹雨就提前给田立心打了电话,表示晚上要来五道口请他吃饭。 田立心想着也没什么事,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按约定的时间,他踩着五点半的时间,提前就骑着破车到了五道口西门。 清北也就隔着一条街,这两位想要见面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 让田立心没想到,曹雨这会也是提前就到了五道口西门。 到底是贫困县出身的女孩子,就是这么淳朴。 压根就没有像其他的女孩一样,产生女孩本就该迟到之类的想法。 但田立心再次看到曹雨时,还是感觉,她和自己在京城的第一次见到她时有些不一样了。 虽都是从乡下小地方来的,但到了京城后终究还是会做出一些改变的。 “田立心!”曹雨看到田立心时欢呼了一句,之后低头着翻起了书包来,好一会才从书包中拿出两本书,随手递给了他,“我的书终于要出版了,送你的两本样书。” 田立心走近她接过样书,仔细看时,却见上面写着“死亡笔记”。 田立心笑吟吟地问道,“还真用了这四个字啊。” 曹雨摊了摊手,“出版社说这几个字更切题,我也没办法啊。” “走,咱们先去食堂。”田立心便自然地和她并肩而行,又忍不住问道,“你这书首印多少本?版税又是怎么定的?” 曹雨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地说道,“也就三万本,版税给了11%,就这好像还是看在我圆明园的学生证上给的呢。” 田立心调侃起来,“你这已经可以了啊。首印和我的《遥远的救世主》是一样的啊,但给你的版税更高一点,显然是,人家更看好你这本书了。” 曹雨哼了一声,“我差点就信你了,但事实是,现在执行的版税制度是最新标准,你的书出早了两个月,又不然就享受新标了。” 田立心无所谓地说道,“哎,也就那样吧,咱也不靠这个吃饭。” 曹雨借题发挥起来,“咱们国内现在的版权制度还是不够完善啊,写一本烂书会饿死自己,写出一本畅销书,照样还是穷困潦倒。” “这些年好多了,童话大王现在对打击盗版的力度就很大啊,哪怕是在网络上,你也很难查到他的书。但在早年间,路遥写出《平凡的世界》之后,据说他去领茅盾文学奖时,都还是向人借钱的呢,也没钱坐火车,书店出版他的书也没给样书,他还得借钱买样书送人,到京城领完茅盾文学奖回家之后,他说了一句特有名的话。” “什么?” “日特么的文学!” “你这……” “我就是引用,现在国内的版权制度还不太完善,写一本书就想过好一辈子,这是不可能的。” “我没想这么远,只是有些担心我这书无人问津罢了。” “你这书什么时候出版啊?要不要到网上去宣传一波?” “下个月中旬吧,到时候我可能会去西耽图书城搞签名售书呢,还有,网上到底该怎么宣传呢?就是到论坛里发帖子吗?” “发帖子是肯定的,但要看你怎么发了,你可以找一些要好的朋友,将帖子炒热啊,比如说,搞出一个万人回复、百万人点击的那种帖子,我估计各种报纸电视台都会找你采访区。” “我哪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两人说着话,便走向了微所附近的食堂,这也是因为田立心下意识地想着,吃过饭之后会去找和白紫、程相杰一起为论文答辩而学习。 巧的是,田立心刚停好自行车时,白紫和一个女生便从食堂里走了出来。 白紫尚未说话呢,她旁边的女生便看了一眼曹雨,又向田立心笑道,“田师弟,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曹雨和白紫则在小心地打量着对方,显然都有种错觉,认为对方就是田立心的女朋友。 田立心只得给他们做了介绍,“这是白紫,大二的师姐,也是我这才参加数模队的队友;这是曹雨,我高中时的校友,圆明园的学生,过来和我讨论小说的。” “小说?校友?” “大二的师姐?数模队的队友?” 曹雨和白紫淡淡地笑着点头,心里都同时舒了口气,不是她们对田立心真有非分之想。 仅仅只是担心,不知自己该和有女朋友的田立心如何相处。 终究是白紫认识和交际的人多一些,她看向田立心手上的两本书,笑着问曹雨道,“田立心这是又出书了啊?” “真不是。”田立心否认了一句,便将手上的样书递给了白紫,笑着解释,“其实是曹雨出书了,是给我送样书过来的。” 白紫接过样书,看了一眼便叹起气来,“《死亡笔记》?曹雨师妹也是大一的啊?哎,突然感觉我们老了。” 曹雨谦虚道,“我也就瞎写的,还是偷了田立心的创意,但我写这本小说对以后没什么好处啊,真比不上像你们一样去参加数模竞赛,并拿个国一回来呢。” “什么国一啊,八字还没一撇呢!”白紫也谦虚了两句,却又对田立心道,“对了,你查评审结果了吗?咱们的论文已经过了第一轮,答辩时间也已经定了,下个月9日,咱们该准备论文答辩了。” “我今天本就想着叫你一起,去准备论文答辩的事呢,这不是我老乡来了吗?你们吃过饭了?” “吃过了,那我先去占教室去?”白紫说完这话,回头看向闺蜜时,却发现她正和曹雨小声说着怎么写小说呢。 看着白紫向自己努嘴,田立心才后知后觉地说道,“白紫,还没介绍你同学给我们认识呢。” 那位女生也架起秧子,看了看曹雨,又看向田立心道,“白紫可自私了,想偷偷将你私藏起来呢。” “行了,我可不敢惹白紫,人家弟弟一心一意和我做同学,我可不能做人家姐夫,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以后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曹雨一愕,想到田立心口中喜欢的那个人,大概也只有许晓然了。 那么,要不要给许晓然也送一本样书呢?

第0179章 审核编辑和审稿编辑 与此同时,米国当地时间周二早上的六点多。 刚度假回来的《ieee计算机汇刊》编辑部的编辑罗伯森博士,睡醒一觉后发现时间才六点多,随后就泡了一杯咖啡拿在手中,随手就打开了电脑,又习惯性地打开了刊物的邮箱。 他已经度假好几天了,这几天自然是没有看稿子的,好在编辑部还有六七个编辑。 尽管如此,他这一天早上打开邮箱时,里边还是习惯性地出现了三位数的邮件,毕竟是sci级别的期刊,每天能收到的来自各地的邮件就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罗伯森博士简单浏览一遍这些邮件的寄信地址和寄信人的姓名,不过很遗憾,地址倒都是熟识的,但并没有真正认识的熟人给他们来稿。 等等。 其中的一篇论文怎么会出现了“埃数”呢? 巧的是,罗伯森正好是一位为2的主儿,也就是说,他的一位合作者与埃尔德什也正好是合作者。 那么,对于他这个从事计算机研究的大牛来说,也就不是什么陌生的问题了。 这真的是一篇计算机论文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罗伯森博士完全忘了期刊编辑部规定过的审稿顺序,而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打开了田立心的论文,——《试用计算机算法分析“埃数”》。 嗯,果然是一篇计算机论文。 但是,等等! 这论文怎么会是从华夏寄来的呢? 要知道,国外的邮寄更多的还是来自阿三、岛国和南棒啊,这电脑,来自华夏的计算机稿件真的很少。 在罗伯森的印象中,华夏简直就是一片计算机荒漠啊。 不过,既然邮件已经打开了,也就顺便看看这篇荒漠中是否能找到一丝生机吧? 罗伯森看了一下论文的页数,发现这篇论文其实并不太长,也就只有短短的二十余页而已,上面引用的文件也都是很熟悉的内容。 作为一位《ieee计算机汇刊》的审稿编辑,罗伯森博士或许在对计算机的应用等研究的深入程度上,似乎比不上一般的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但他在见识的广度上,却肯定是远远超过大多数教授的,毕竟是经常浏览顶尖论文的嘛。 罗伯森读完田立心的论文的摘要,便已经可以预见到这篇论文的真正价值了。 是啊,在这世界上有无数数学界的人都在研究埃数。 那为什么不能用计算机将这些研究整合起来,弄成了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埃数工程呢? “如果这篇论文的推导过程是正确的话,这篇论文在数学界的影响力一定不小,这位华夏的投稿者还真的会选题啊。”罗伯森拿着咖啡杯,自言自语地说着,心中却已经在考虑将这篇论文发给哪位编辑来审核了。 作为《ieee计算机汇刊》的编辑,罗伯森博士要做的就是评估一篇论文是否有发表的价值,但这一篇论文的理论和依据的相关性的精密研究,却还是得交给那些在该论文所属领域内有更精深研究的审稿人。 当然,现在还不是把这篇文发给专业审稿编辑的时候,为了避免出现疏漏,《ieee》都是采取多人审稿模式的,无论是通过还是退稿,都需要两个以上的编辑过目,等他们都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会发给专业审稿编辑。 审稿编辑审查,专业审稿人审稿,就算这些都通过了,也并不就意味着,田立心的这篇论文就可以刊登出来了。 因为全世界有分量的计算机专家都会向这里投稿,而《ieee计算机汇刊》的页数只有这么多,万一编辑们刚决定刊登这篇文章,却忽然收到了图领奖获得者的具有突破性进展的论文,又怎么办呢? 所以,像《ieee计算机汇刊》这样的期刊,在收到论文投稿之后能在三个月内刊发出来,就已经算是神速了! 不是所有期刊,都能像国内的《数学年刊》这样,能在一个月之内就将田立心的论文发表出来的。 当然,并不是说国内的数学《数学年刊》海外版的做法不好。 真的是,田立心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发表在国内的《数学年刊》海外版上的那篇论文,正好承接了上一期的黄春朝教授写的另一篇论文的,都是研究微分方程无穷多解和边值问题的。 田立心的研究,显然比黄教授的研究更进了一步。 而说到国外期刊的审稿制度,就不得不说审稿人的待遇了。 作为专业的审稿人,显然不可能无偿劳动的,这些审稿人确定接下论文并开始审稿之后,便能拿到这篇论文的审稿费了。 审稿费是期刊杂志社发的吗? 显然不是的,这是论文作者在向编辑部寄论文时,就已经把一笔审稿费夹在了信封里。 以邮件的方式投递的论文,当然得先给期刊编辑部的账号打入一笔钱,随后要将汇款单的复印件放入投稿信中。 而田立心为了给米国的《数学年刊》的编辑部汇去审稿费,还在周二中午特意去了一趟银行。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去银行给米国的期刊汇款了,但这一次却更像是顺路。 毕竟,他前天晚上收到的《疯狂的石头》的投资人发的支票,直到现在才有时间转到自己的卡上呢。 去了一趟银行回来,田立心便将自己的数学论文寄了出去,此时都已经是五点多了。 而在一个多小时之后,也就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罗伯森博士就恰巧看到了他的邮件。 当然了,他看到的不是田立心刚寄出去的邮件,而是前几天寄出去的那一篇。 而在相对时间上,华夏的下午五点,也就相当于是米国的早上五点了。 在时间上,华夏人毫无疑问是永远走在米国人前面的。 在米国人眼里,华夏人都是来自未来的人。 就在田立心的计算机论文被《ieee计算机汇刊》的罗伯森编辑发现时,他的刚刚寄到米国的《数学年刊》的数学论文,也恰巧,被一位埃数为1的数学大牛给发现了。 田立心的运气,真的是爆表了。

第0180章 我只愿欣赏你的甜,但不想品尝你的咸 田立心和曹雨吃过晚饭,又将她送回了圆明园,这才返身去自习室找白紫。 也就因为罗教授对微所数模队寄予厚望,这才督促田立心他们早早地为答辩做准备。 事实上,现在离数模竞赛的论文答辩日还有小半个月呢。 而且,数模论文的答辩和新概念作文的复赛,其实差不多一个意思,——获奖的名次基本早就确定下来了,之所以还搞什么论文答辩,其实只是为了检验论文的真假,以杜绝代笔之类的作弊行径的出现。 数模竞赛的论文答辩,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但ppt什么的,还是要准备的。 至少,数模竞赛也算是半学术性质的比赛,哪怕答辩只是形式,那也要比做毕业论文答辩更令人紧张。 要知道,做毕业论文的答辩时,面对的人基本都是本校的老师,但比赛的评委却大多有本校规避的原则。 田立心汇合了白紫和程相杰之后,便第一时间,查起了有关数模竞赛的最新信息。 他这才发现,京城有五十多所高校的八百多支代表队,而这些队伍中进入第二轮的队伍有二百余支。 在这二百余支队伍中,单单是五道口的队伍就超过了五十支,占五道口的所有参赛代表队中的百分之五十多,这五十多支代表队,至少已经可以确定能获得数模竞赛的三等奖了。 而在全国的两千八百多支队伍中,能获得名次的队伍大概有六百支,占总比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在这六百多支队伍中,最有含金量的还是少数获得特别奖创维杯和差不多一百支获得一等奖的队伍。 不管怎么说,五道口数模代表队的获奖率还是很高的。 因为,现在的五道口的学生还是比较积极参与到校外的比赛中的,不像后来的学生那样,他们并不太重视校外的比赛,但却积极参与校内的比赛中。 后世的五道口的这些学生,还真有些国内乒乓球强手一样的意味了。 乒乓球国家队的人很容易就能拿到国际上的奖牌了,但想在国内、省内拿奖,那真就比在国际上获奖难多了。 五道口的工科和理科,当然可以傲视全国的高校,但也不能说是一枝独秀的。 他们也绝不像乒乓球国家队一样,十多年后,他们只是不太积极参加校外的各种比赛而已,但真要去参赛的话,获奖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这当然不包括篮球赛,——田立心记得,重生前自己的大学母校有一次似乎在cuba上打败了五道口的。 说回这届数模竞赛,京城有近五十所高校或多或少地派出了队伍,这些高校当然也不是京城高校的全部,而是占了大半而已。 至于结果,大多数派出队伍参加了比赛的高校,都是一无所获的,因为光是清北这两个学校的代表队,就占去了差不多一半的京城赛区出线的名额。 而进入第二轮的论文答辩,也就不可能在清北,而是放到京城交大了。 11月9日,周六。 早上十点。 田立心和白紫、程相杰提前了大概一个小时,到了京城交大数模论文答辩的等候区。 实际上,论文答辩是从早上八点就正式开始了的,来自京城各高校的二百余支参赛代表队,也都陆陆续续地赶来了这里。 为什么是陆陆续续呢? 因为每个参赛队面对答辩老师的时间,都被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首先要做的是自我介绍,然后参赛队员要在八分钟之内用ppt讲述建模的思路,之后的十分钟左右就是回答问题的时间了。 京城赛区这次进入第二轮的队伍有二百余支,而每队答辩老师每小时能检验的队伍也就三支,所以,这次参与到答辩提问的老师就有四十八位,这些人基本都是各校的数学系、计算机系的院长、主任等级别的一些专业大牛。 四十八个人被分成了八组,任何时候,都有八个参赛队在同时进行答辩。 正是因为各队的答辩时间早就确定了下来,所以很多人其实是踩着点到达京城交大的,特别是离这儿较近的学校的一些学生。 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的论文答辩时间已经排在十二位,这基本算是早上的最后一队了。 实际上,田立心问过志愿者之后,也确定他们那组的确只叫到第七组,他们至少还需要等上一个半小时。 而在休息区,等着答辩的队伍也有二十来组,从他们的校服和校徽看来,这些人多半也是以清北的学生为主,当然也有京邮、京城理工、京城科技等等学校的学生。 田立心等人走入休息区,刚坐下时,便看到了一位熟人。 吕秋建竟然也走入了休息区的门口,这会,他正跟在两位戴着眼镜的男生身后呢! 显然,吕秋建也参加了这次数模竞赛,而且也同样进入了下一轮。 田立心上次和他见面,还是在京城饭店时的道别,那天是建军节的第二天,离现在都已经三个多月了。 在一个多月前,田立心和许晓然到圆明园拜访曹雨时,正好遇到了同为参加国奥赛的选手杨瑞,并从他口中得知了吕秋建和沈琦也都进了圆明园的数院,也就上学期还在读高一的曲振华和朱惠生,这两位没有响应圆明园抛出的橄榄枝。 他们表示,要为国家的奥林匹克数学队再战一年。 田立心的确无法料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碰上吕秋建。 也不知,沈琦和杨瑞有没有找队伍参加这届比赛? 看到吕秋建,田立心心中多少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当即起身向他挥手招呼道,“吕秋建,你也来了啊。” “老田,你也在这?”吕秋建同样无比欣喜,他立即上前和田立心拥抱了起来,放开之后又说道,“刚我还跟我这两位师兄,聊起你呢。” 田立心一脸不信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聊我?怎么突然就聊起我来了?我又不是大美女。” 吕秋建的一位师兄却对田立心的话嗤之以鼻起来,“美女有啥好聊的?我只愿远远看着她的甜,却不想品尝她的咸,我只愿意远远地欣赏她的肤白貌美,却不愿去探究她的扇贝吐水…….” 说话怎么跟念诗似的? 不对! 这是一位老司机呢,显然是一言不合就开车的节奏啊! 田立心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紫,但对眼前这位仁兄却是不忍直视的。 吕秋建也捂住了脸,表示自己和身旁这位师兄很不熟。

第0181章 数模竞赛的论文答辩真的是走程序? 吕秋建的另一位师兄,倒是罕见地向田立心伸出了手,“你就是田立心啊?听说你现在在五道口啊,学数学怎么不来我们数院呢?” 田立心想着,大概是吕秋建说起和自己去罗马尼亚参加国奥赛的事,而引起了这位的误会,当即就纠正道,“我要是学数学,肯定会去你们学校的数院啊,问题是,我在五道口学的是电信呢。” “你学的是电信!”这位师兄一愕,顿时就恨铁不成钢地质问道,“你这是入错行了吧?能在大一就在《数学年刊》上发表论文的主儿,你现在告诉我,你学的竟然是电信?” 白紫和程相杰两人听了这位的话,心里就有点不以为然了。 数学的确是自然科学之母,但现在学数学的人,还真不太好出成就。 学工科,显然比学理更能参与到国家的建设中来啊! 这位师兄似乎也看到了白紫和程相杰不以为然的目光,终于对田立心笑道,“你这两位队友是第一次参赛?之前好像没见过。” “是的,我们是代表微所参赛的,这是从我们电信系新分出来的一个系,做芯片的。” “额,那祝你们能拿到国一吧,我相信你们一定行的。”这位师兄说的倒都是好话,但从语气和语音各方面综合来看,也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这位眼里,田立心这组生瓜蛋子,大概是来一轮游的吧? 特等、国一什么的,和这些第一次参加数模竞赛的人有关系吗? 田立心等人倒是直接忽略了他的阴阳怪气,也不能说是阴阳怪气吧,反正就是很酷很生硬的很老成持重的一番话,还忍住各种不适装出很诚恳的样子说了一句“谢谢”。 之后,田立心就向吕秋建问起了沈琦和杨瑞两人来,毕竟他们现在都在圆明园数院。 吕秋建还没说起这二位,便长叹了一口气,好一会才悠悠地说道,“其实,我们这一届的数院招的学生,不独沈琦、杨瑞和我啊,还有十多个一起参加过冬令营和集训的各地孩子呢。不过,就现在的学习状态来说,杨瑞应该是我们中最差的一个了,我们这些被直招进圆明园的,本来基础就差,我们这几个月基本都是在补英语,而杨瑞,现在大概是迷上游戏了,上课时基本都看不到他人,这两个多月以来,至少有四十天呆在网吧里,我说的是包夜。” 田立心听说杨瑞整天呆网吧时,也就想起了,上回和许晓然在圆明园西门看到他从网吧出来的场景了。 看来,这人还真的是沉迷于游戏了。 问题是,现在能有什么游戏这么好玩呢?似乎,现在的网游也没多少吧? 《传奇》、《石器》、《kok》这些游戏,应该都还没有面世吧? 那么,杨瑞现在看起来沉迷的虽是游戏,却并不只是游戏! 或许,他在高中时太压抑了,到了轻松自由的象牙塔之后,便放飞了自我。 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无论在哪个学校,无论哪一届学生,总有很小的一部分人是无法拿到学位证的。 有的学习跟不上的人,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在五道口,或许多数人都不知道,一些在学习上跟不上的学生,毕业时拿的其实是专科毕业证,自然不会有学士学位,也没有大学毕业证书了。 更有甚者,有的人因为学习太差,是会被勒令退学的。 米国的高校,宽进严出。 华夏的高校,却是严进严出,各大高校尤其对于理工科的学生不太友好。 给学历史或文学的某位差等生发毕业证书,其危害性,显然要远远小于给某个学医的差生发证,毕竟,后者考试不合格就持证上岗的话,很可能会闹出人命。 而学历史和学文学的人,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蛊惑人心? 误人子弟? 别闹了,学习都这么差,怎么能轻易找得到发表错误言论的渠道? 田立心和吕秋建聊了一会以前一起去罗马尼亚参赛的几个小伙伴,后者又笑着说道,“十二月上旬,今年的奥数冬令营就开营了,咱们到时候终于可以领奖金了。” 田立心笑着说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事。” “可不能忘,你到底是上一届的唯一满分,肯定是要上台演讲的。” “到时候一起去啊。” “那必须的,有时间你也来我们这边玩玩,我们一起请你吃饭。” “这很不公平啊,你们一起来五道口,我请你们一起吃饭,我去你们学校,你们还是一起请我吃饭。” “谁让你不来我们数院呢!对了,你怎么就想起写论文了呢?而且还是数学论文,要不是我为了准备这次答辩,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你的论文已经发表在《数学年刊》上了,我听师兄说,这可是国内唯二的数学类sci期刊啊,你这也太牛了!” “多亏了罗教授,都是他帮着修改和推荐,我这论文才这么顺利发表的。” “罗教授这人也还行,但我缺的,可不是数院那些大牛推荐,而是写论文的能力啊。” ……. 田立心和吕秋建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终于轮到了他们的论文答辩。 的确很巧,他们也就相隔一两分钟,先后走向的他们的论文答辩老师。 在志愿者的带领下,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跟在他的身后,很快就走入了离着休息室不远的一个多媒体阶梯教室。 其实,各大高校里的多媒体阶梯教室都差不多大,多半也就容纳二百来人,小一点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的,大一点的可能达到容纳三百多人,再大就可以称之为小礼堂了。 这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第一排坐着六位老师,最年轻的一位也有四十来岁了,有两位的鬓角都已经发白了。 这些人面前都竖着铭牌,上面的头衔也都很唬人,都是各大高校的有级别的人物。 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按照此前排练过的程序,先是对这些评委教授们鞠躬致意,然后就开始了自我介绍,同时,程相杰开始将笔记本放到多媒体台上,调出投影仪开始放起了ppt。 田立心和程相杰退到一边,白紫则开始按ppt的内容,简单地介绍起创建数模的想法。 大概十分钟之后,白紫终于按照规定的时间将创建数模的想法介绍完毕了,随后田立心和程相杰一起上台,准备接受几位评委的提问。 与料想中的一样,这些评委老师似乎真的只是在走程序,他们所提的两个问题几乎属于小儿科了,其中一个是数学问题,还有一个编程问题。 这两个问题田立心都能轻而易举地答出来,但他小声与程相杰商量之后,还是将编程问题留给了他。 又过了五分钟,两个问题回答完毕,这次数模竞赛的论文答辩便正式宣告结束了。 从他们进入多媒体教室向评委老师们鞠躬,到对这些老师们再次鞠躬离开,时间刚好过去了一刻钟。

第0182章 两蛋一腥 答辩结束后,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体验了一次交大的食堂,吃过饭后就各回各家了。 白紫和程相杰一起找公交车先回了学校,田立心则直接打车去了华戏。 他用钥匙将章莉家的门打开时,却发现,正走向门口迎接自己的竟是穿着围裙的章菁初,当然了,小仙女猫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却只是高冷地“喵”了一声,便又翻身躺下了。 田立心和章菁初顿时就大眼瞪起了小眼,显然都没料到会在此碰面,他好一会才平静了心态,笑着问,“菁初,莉姐在家啊?” “不在啊,她一早就去广电开会了,估计会很晚才能回来。”章菁初摇摇头,解释了几句之后又指了指厨房,“我来帮她照看半天小仙女,这会正帮她炖鱼呢。” “大周末的,竟然会被叫去广电开会?”田立心有些不解地嘟囔起来。 “好像是有关今年的金馬奖的事,前段时间,金马奖与新闻局不是达成了协议了吗?金馬奖从此不会再主动邀请政界领导参加颁奖典礼,出席的政界人士不上台、不致辞、不颁奖,尽量回避两岸的政治纷争,只做两岸电影工作者交流的桥梁,以成为了华语电影事业的至高荣誉指标。” 田立心点点头,“额。” 国家这是要支持金馬奖的节奏? 这也大可看到,两岸的关系破冰在即了。 也是在最近几年,宝岛金馬奖的主办方,已经开始邀请内地的电影人前往参选了。 大陆官方对金馬奖抛向内地电影人的橄榄枝,执行的却是三不标准,——不表扬、不批评、不提倡。 在官方的默许下,江文在1996年携《阳光灿烂的日子》参加了金馬奖,并成了第一部大陆电影人在金馬奖中获奖的作品,这部电影在金馬奖中一举拿下最佳剧情片、江文获最佳导演、夏雨获最佳主角等六项大奖。 去年,陈冲拍摄的《天浴》也被邀请参加金馬奖,陈冲获得了最佳导演、李小璐获得最佳女主角奖。 最近这些年,大陆的电影人对金馬奖肯定是有想法的,但上面的态度并不明朗,所以敢拿着影片去金馬奖参选的人并不太多。 而今天的这个会议,显然是讨论大陆的电影要不要大举进攻金馬奖的。 在田立心重生前,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之后,大陆的电影的确是开始大规模冲击金馬奖了,越到后面,大陆电影就越是强势,后来就完全霸榜了。 而随着大陆电影人抛弃这个奖项,金馬奖也就渐渐成为了野鸡奖。 总而言之,不是奖项成就了电影人,而是电影人成就了奖项,获得金馬奖的电影人最多只能在事业上有加成,但缺少了好的电影人和好的作品,金馬奖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作品,又是怎么来的呢? 电影原本就是现代工业化的具象体现,同样也是经济实力的一种延伸。 想拍出好作品,投资才是第一要素。 田立心没有就金馬奖的话题继续下去,此时想得更多的,还是章莉对章菁初的态度。 她怎么能让章菁初独自呆在屋里呢? 她没想过自己在这屋里的各种痕迹吗? 小到拖鞋、牙刷,大到衣柜里的衣服什么的,里边可是有不少自己的贴身衣物呢。 难不成,莉姐是故意让章菁初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的? 田立心微不可查地走入了盥洗室,发现章莉给自己买的牙缸和牙刷分明就摆在一边,还有洗脸巾什么的。 罢了,就这么滴吧。 田立心假装进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为了缓解尴尬又推开了厨房的门,然后就闻道了一股香气,入眼的当然还包括满屋的水汽。 “菁初,怎么没把抽油烟机打开啊?”田立心说着话,便顺手开了抽油烟机,又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哟,这还是两蛋一腥呢。” 可不就是吗? 锅里正煮着一条一斤多重的野生大鲫鱼,除水之外,锅里也没见有姜丝蒜末之类的,倒是在鱼旁边卧了两个鸡蛋。 章菁初跟在田立心身后进了厨房,并被油气熏得顿时咳嗽了一声,听到田立心说起什么两弹一星时,又忍不住笑道,“您还真有想象力。” 田立心笑了笑,“我前两天正好听了两弹一星功臣的报告会,莉姐怎么叫你来照看小猫啊,你现在又当回她的助理了?” 这话倒是事实,两弹一星功臣报告会,刚好在前两天于五道口的大礼堂中举行。 华夏核武器研究院的首任院长李珏将军和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五道口校友彭恒文院士分别做了报告,田立心和肘子、豆子一起去听了这场报告会。 章菁初笑着点头,“妙玉前几天接了部电影,这两天就要去剧组了,我就没什么事了,所以还是做回莉姐的助理,她今天去广电开会,也不好带上我啊。” 她的话中,不无对妙玉的羡慕,毕竟有戏拍才能红才能赚钱啊。 当然,给章莉做助理也很不错。 要不是给她做助理,自己怎么可以恰巧就做了《大腕》的女主了呢。 《疯狂的石头》现在已经凭借四千八百万收入,拿到了今年的全国票房第一了,却不知《大腕》能有多少票房。 田立心是这两部电影的编剧,希望他能给《大腕》也带来一丝运气啊。 章菁初胡思乱想着,又听田立心满脸嫌弃地说道,“厨房就这么点大,你还挤进来干嘛?” “哦。”章菁初悻悻地退了出去,又听田立心笑着吩咐,“你就直接回家休息去吧,小仙女交给我好了。” 对田立心的要求,章菁初想都不想就立即答应了下来。 毕竟,她是莉姐的男人啊,自己和他孤男寡女地呆在这儿算什么啊? 事实上,自从田立心今天进门以后,章菁初的心里边就一直七上八下着了,很有种突然撞见了某对狗南女的好事一般。 倒也不是担心自己会长针眼什么的,是害怕自己会被杀人灭口呢。 当然,她也早有觉悟,章姐对她和田立心的关系,似乎也并没有刻意隐瞒着自己。 到底也是冰雪聪明的主儿,走入这套房子时,章菁初就感受到了男人的痕迹。 那时候,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田立心的音容笑貌。 一个编剧,一个导演,还真是绝配!

第0183章 额,我叫刘慈心,是一名电工 一如章菁初所言,章莉果然在广电开了一整天的会,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让她惊喜的是,迎接她的是穿着围裙的田立心,还有一大桌的好菜。 不过很可惜,她这几天并不方便,所以对田立心今天的辛勤劳动真的是无以为报了。 次日。 章莉倒是难得清闲了一天,八点多才和田立心一起起来,简单吃过早餐之后就陪着后者去了西耽图书大厦。 田立心今天来此的目的,其实是为今天在此售书的曹雨加油来的。 这是无法避免的,毕竟曹雨在《死亡笔记》的头一页,就特意注明了,——“感谢在文学之路上给予我无数帮助,并让本书顺利出版的田立心同学。” 曹雨特意写这么一句话,还真是一举两得,——既能给田立心一个交代,还能借助田立心的名气卖一波书呢! 差不多十一点了,田立心和章莉才联袂进入西耽图书城的大门。 巧的是,许晓然和几位舍友正说笑着往外走呢,她们的手中都拿着一本《死亡笔记》,显然都是被许晓然带来为曹雨站台来的。 许晓然远远看到迎面而来的田立心时,内心本来是一片喜悦祥和的,但看到和他走在一起的戴着墨镜的章莉之后,她脸上本该出现的欢呼雀跃,却霎时就被冻在了脸上。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也是,人家这么优秀,本就该找个漂亮的电影明星啊。 许晓然虽还没看到章莉的脸,但从身高和身形中,已经猜测出这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了。 而她对田立心的心思,原本也只是朦胧的,而且在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时,基本就已经对他死心了,毕竟两人的学习成绩差得太多了。 得知自己的学校将并入圆明园后,许晓然的心思虽未死灰复燃,但到底是活络了许多。 可现在。 许晓然有一种错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一个玩具被彻底撕碎了似的。 她总觉得双腿有些软,走路都变得困难了,也理所当然地落后于舍友们的脚步了。 很快就有一位舍友发现了她的脸色讶异,“晓然你怎么了?” 另一位舍友则随着她的眼神看到了田立心,以及和田立心一起走来的章莉,“那位不会是你男朋友吧?这是大型出轨现场吗?” “真不是。”许晓然死命摇头,又连忙解释起来,“这是高中同学,他应该也是来支持曹雨的。” “高中同学啊?不会是同桌吧?现在的中学同桌,就跟古代的表兄表妹似的。” “我从小到大,就从没和男生同过桌!” “额。” 几个女生刚将话题带偏,田立心和章莉就走到了身旁,而田立心也早就看见许晓然了。 他有些郁闷。 他还记得,上回在章莉家聊起曹雨和许晓然,自己在她们身上用的词语是身形高大。 曹雨的确是身形高大的,所以田立心才敢带着章莉一起来书店,但想不到的是,许晓然竟然也来了,而她原本就身形纤细。 不过,要是对她视而不见,也太过无情了吧? 田立心只能是硬着头皮,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许晓然,“许晓然,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许晓然看了一眼章莉,又看了一眼田立心,低头道,“我…….我没事。” “额,要不要送你看医生去?” 许晓然顿时拼命地摇起头来,“不用,真不用。” 她身边的几个女生将眼神在田立心和章莉身上逡巡了一番,便七嘴八舌地道,“您忙自己的去吧,我们能照顾好晓然的。” 显然,他们对田立心和章莉都充满了敌意。 “她们都是我的舍友。”许晓然却是歉然一笑,对田立心解释了一下身边女生的身份,又弱弱地向章莉伸出手,“您好,我是许晓然,是田立心的高中同学。” “章莉。”章莉摘了墨镜,简单说出名字后,便笑着松开了许晓然的手。 许晓然虽是青春无敌,却还是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雏儿,重要的是,她也根本没想过会和别人一起抢田立心。 而在章莉眼里,她也真的是一个小女孩,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但对田立心,章莉的眼神却有些不善。 田立心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了,所以很快对许晓然道,“你要真没什么事,那我们先进去看曹雨去了,再见啊。” 许晓然挥手与之道别,“再见。” 田立心和章莉转过身,后者才似笑非笑地质问起来,“你的同学不是身形高大吗?” “里边呢,保证让你看到身形高大。” “男人的嘴啊,刚才那位许晓然,不会正好就是你以前暗恋的那位吧?” “哪有什么暗恋对象?都是段子。我倒是知道,许晓然对我本来就有点好感,我要是也暗恋她,我和她不早就在一起了嘛!” “我看着她挺好的啊,起码是个贤惠妻子的好胚子。” “只有普通男人才想着找贤惠妻子,也只有普通女人才会嫁领固定薪水的男人,为改变世界而生的人,我们的妻子可以是数学、是物理、是科学等等,但最好不别是贤惠的妻子,毕竟,人家想要的,我们也给不了,这不是耽误了好人吗?”田立心大义凛然地说完这番话之后,又说起了昨天和圆明园的师兄聊过的有关美女的话题来。 “臭流氓!”章莉听完,便啐了他一口。 两人说笑着走入了书店,然后按着书单开始选起了书来,自然是刘震芸、张程功、都凉等人的一些适合改编成电影和电视剧的书籍,这也是他们上回早就商议好的。 就在他们选着书时,田立心身边突然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是写科幻小说的田立心吗?” 田立心回过头,看到对自己说话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时,他的眼睛都差点掉到了地上。 眼前这位,不正是《三体》等著名科幻作品的作者刘电工吗? 合着,今天是李鬼遇到李逵了啊! 田立心看到刘电工的一刹那,连呼吸都有些变了,好一会才稳住情绪,“我就是写科幻小说的田立心,请问您怎么称呼?” 在刘电工面前强行说自己是写科幻小说的,田立心的脸都有些红了。 “我是看科幻小说的,额,我叫刘慈心,是一名电工。” “巧了,我也学电信的,毕业后多半也是一名电工,或者会漫山遍野地埋光缆吧?”

第0186章 期中考开始了 五道口的各种奖学金的数量,加起来大概有一百多种,包括五道口特等奖学金、校长奖学金、各种校友设立的奖学金等等。 五道口的学生中,至少有三分之一以上能拿到其中一个到几个奖学金。 而在这所有的奖学金里边,含金量最高的显然是五道口特奖,而这也是五道口学生竞争最为激烈的一个荣誉。 要知道,在五道口的数万学生中,能拿特奖的学生也就二十位而已,包括十位研究生和十位本科生。 而在这个时间点上,五道口特奖的名额仅仅只有十位,其中有五位是研究生。 五道口特奖,也和其他近百个五道口的奖学金一样,是和大一学生没有关系的。 除了国家奖学金、特困补助、贫困生贷款以及所有人都能拿到的六十块补助,五道口的其他奖学金基本都是从大二才开始申请的。 在大一,竞争最为激烈的就是国家奖学金了,而大一的期中考试成绩就是国家奖学金评判的重要标准,毕竟到了大二之后就再也没有期中考试这么一说了。 这次期中考的课程,涉及到了除体育课之外的所有课程,但因为国家奖学金都是以院系为单位评定的,所以,这次考试的题目和时间,也都是由各系的任课老师自由安排,并没有全校统一考试的说法。 就田立心所在的电信系而言,考试的时间从周一持续到了周四。 这样的时间安排,相比高中而言其实已经是很宽裕了,但就大学的考试来说,看着就有些紧张了。 要知道,同样是这六七门功课的考试,期末考的时间往往会持续两三周时间呢。 正是因为考试时间持续得如此之差,也就导致了大量临时抱佛脚的人的存在,——到了最后的考试周,老师都将考试重点画了出来,这些人才会正式开始学习。 事实上,大学里的期末考试的分数,并不是你看到的成绩单上的成绩,它往往只占总成绩的80%,此外的20%来自于平时的表现分和期中考成绩,两者各占一半。 这也意味着,五道口的大一的期中考试,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评选国家奖学金的。 这还关系到大二时候的特奖的评选呢! 要知道,在五道口这种学霸遍地的地方,无论是期中考和期末考的卷面分数,很多人都是能轻松拿90分以上的,能拿满分的也不在少数。 谁要是缺了期中考,或者这次期中考没考好,那么,这个学期的评价可就不那么完美了。 那么,以后再补救? 想得美! 其他的学霸,还会给你机会来超越他们吗? 大学里的竞争,并不比高考轻松,而五道口的学生,多数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 正如罗隐在《自遣》中所言,“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所以,尽管只是一次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期中考试,但绝大部分大一的学生,还是早早就为此准备,并很快进入了考试状态。 田立心所在的电信系的周一课程,包括高等数学和大学英语,所以这一天的考试课程也是这两门,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考高数,下午一点半到三点考大学英语。 理所当然的,今天的考试地点还是在平时上课的地方。 至于座位太挤? 根本就不是个事! 作为五道口的学生,难道会互相偷看或作弊吗? 在重要的考试时,这种人总是会存在的,无论是任何学校,这并不能排除五道口。 但依靠偷看或作弊,参加全国奖学金和未来的五道口特奖的评选,这就太不自量力了。 而且,期中考的成绩只占总成绩的10%,作弊的风险和收益是不对等的。 所以,心里有点数的人,显然不可能去作弊。 早上六点多,随着陆陆续续早起的学生走向自习室,时间便到了七点多,这时候天就渐渐亮了起来,在这暖气将开未开的时间点,宿舍的温度应该是全年最冷的时候了。 而在七点半到八点这个时间段,也是大学校园里人流量最大之时,都是这个点走向食堂或直奔教室呢。 田立心、肘子、包子等人吃过早饭时,已经是八点过了,然后他们就直奔考高数的地方而去。 当然,五道口的校园虽然很大,教室也很多,但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用一句话说,就是铁打的教室,流水的学生。 在同一个教室,或许这节课是某个系的学生在上课,一个半小时之后,或许就换了另一个系的学生。 田立心等人想提前进待会考试的教室,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就有一个系的学生在里边考试呢。 他们能做的,便是到教学楼中的其他教室看一看,随便找一个空教室去自习。 这也是,他们特意挑在八点之后才去教学楼的原因。 去得太早了,反倒有很大可能,会被要上课或是要考试的人赶走。 田立心等人找了两三分钟,终于找到了一个只有几位上学生的教室里,但他们进去上自习之后,很快就不知不觉地坐满了人。 直到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响起,他们才起身走向高数考试的地点。 刚考完试的人要离开赶往下一个考点,电信系的大一学生则是往里走,这教室就如同围城一般,——外面的人想进入,里边的人却想冲出来。 一百多平的地方,两个不大的门,五六百号人一进一出,十多分钟就已经过去了。 田立心的高数老师,拿着一大摞卷子闲庭信步般走入教室,一如平时的模样。 “咱们这两节课是期中考试,考试纪律什么的我就不过多强调了,希望大家能自律,千万不要触碰学校的底线。下面,来几位同学帮我把卷子发一下吧?” 随着高数老师的话,几位坐在前排的同学顿时就站了起来,试卷在几分钟之内就从前排传到了最后。 田立心拿到卷子之后,发现试卷上的题目还是挺多的。 包括4道选择题共16分,13道填空题共52分,剩下的32分是4道解答题,总分正好是100分。 题型也就三种,但题量却有21道,每道题平均下来,得在4分半钟之内解出来。 真的是简单而粗暴。 田立心简单地浏览了一遍试卷之后,便开始仔细读起了题目。 1,设函数f(x)和g(x)在点x0的某个邻域内有定义,且f(x)-f(x0)=(x-x0)g(x),则“函数g(x)在点x0处是连续”是“f(x)在点x0处可导”的() a,充分非必要条件 b,必要非充分条件 c,充分必要条件 d,既非充分也非必要条件 . ps:感谢百九十七悠同学的书单和月票,感谢执笔写清楚、尘坠微尘、chenfen4等同学的月票,以及打赏~~感谢

第0187章 田立心,我记住你了 田立心看完第一题之后,便暗暗点了点头,又不无担忧。 这样的题目,的确是太简单了啊。 依靠这样的题,能分得出在座这些学生们的层次吗? 田立心并不敢相信这一点,所以还是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先拿一个满分再说。 那么,就此开始答题吧! 第一题。 先看充分条件,如果g(x)在点x0处连续, 则g(x)=lim(f(x)-f(x0))/(x-x0)=limg(x)=g(x0)。 从而,f(x)在x0处可导。 再看必要性,如果f(x)在点x0处可导,取函数g(x)=(f(x)-f(x0))/(x-x0)(x≠ x0),则g(x)在点x0处不连续。 故,不是必要条件。 综上,正确选项应为a。 轻松解决了这道题之后,田立心便继续解起了第二题、第三题和第四题。 选择题一共就四道,而且这四道题都很简单,这让靠运气来答题的人是很绝望的,毕竟,别人都能轻易拿满分,而他们却只能靠抓阄。 而且,选择题实在太少了。 实际上,这四道选择题涉及到的内容都是学过了的,也就是单调区间、间断点以及求导等少数几个期末也可能考到的内容。 田立心用五分钟做完选择题后,接着就开始做起了填空题。 填空题一共十三道题,这显然不是一个幸运的数字,倒不是因为西方的迷信,而是因为这类题型真的有点多了,还不能蒙。 好在,对大多数人而言,这十三道填空题也没有太难的,其中求极限的题就有四五道,剩下的多半就是求导、求函数的最高阶数等题型了。 第十八题到第二十一题,就是最后的简答题了。 前面三道简答题要考核的内容,基本就是函数取值和极限了,不是给出一个与三角函数有关的极限求两个常数的取值,就是给定两个常数在某定义域内连续,并在与某曲线相切时求极限,或是证明某个数列收敛并求极限之类的。 这些简单题其实也不算太难,尤其是对田立心而言。 不过,他做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还是从题目中看出了任课老师的良苦用心。 或者说,人家真的是自己出题的。 “21, 1),设f(x)在(0,1)上连续,且f(0)=f(1),证明存在ξ∈[0,1998/1999],使得f(ξ)=f(ξ+1/1999)。 2),设f(x)在[0,3]上连续,在(0,3)内可导,f(0)+f(1)+f(2)=3,f(3)=1,证明:至少存在一点ξ∈(0,3),使得f’(ξ)=0。” 嗯,有点意思。 田立心读完了题目,略一思索就已经有了解题思路,因为并非参加国际比赛,所以干脆连草稿纸也都不用列了,直接就在试卷上写起了答案。 解: 1) 设,f(x)=f(x)-f(x-1/1999) 则有,f(0)=f(0)-f(1/1999),f(1/1999)=f(1/1999)-f(2/1999),f(2/1999)=f(2/1999)-f(3/1999),… f(1997/1999)=f(1997/1999)-f(1998/1999),f(1998/1999)=f(1998/1999)-f(1)。 以上各式相加,得f(0)+ f(1/1999)+ f(2/1999)+…+ f(1998/1999)=f(0)-f(1)=0。 f(x)在[0,1]上连续,从而,f(x)在[0,1998/1999]连续。 设f(x)在[0,1998/1999]上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分别为m和m 则,1999m≤f(0)+ f(1/1999)+ f(2/1999)+…+ f(1998/1999)≤1999m, 因此,0∈[m,m]。 由连续函数的介值定理,存在ξ∈[0,1998/1999],使f(ξ)=0。 即f(ξ)=f(ξ+1/1999) 2), ……. 第二问的证明过程和第一问差不多,但需要多用到一个罗尔定理。 田立心只用了几分钟就将最后一道题也都解了出来,他正要看时间时,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却正好响了起来。 不用看都已经知道了,现在刚好过去45分钟。 考试时间,到现在也就刚过去一半。 田立心放下手表,开始仔细地检查起来。 五分钟后,他就站起身来,直接拿着卷子走向了讲坛。 还为开始考试他就已经有了提前交卷的想法,所以也早就选择了坐在过道旁,他的提前交卷倒是不会直接影响舍友。 但在间接上,在士气的打击上,肯定会影响到他们的。 其实,又何止他们? 看到田立心拿着卷子走向讲坛时,几乎是教室里的所有学生的精神,在这一刻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震动。 “不是吧!田子这么生猛的吗?果然是发过sci期刊的大佬!” “这货哪个班的啊?这才多长时间啊,这就交卷了?不会是放弃治疗了吧?” “不会吧?我这两个多月的学习,反而和这位的差距越拉越大了吗?” “这人好像叫田立心?来自桂省的高考状元?他数学这么猛的吗?” “……” 在座的不少人心中,各种各样的想法一时间层出不穷。 而给这些人造成一定精神冲击,原本也是田立心顺手而为的事。 的确,田立心和在座这些人中的不少都说过话,他也相信,毕业之后和这些人或许还会有互相提携之时。 但就现在而言,田立心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还是竞争。 在座的几乎所有人,都会希望自己是这些人中最优秀的那个,从而可以代表这些人,比如说,代表他们去领国家奖学金、去领五道口特等奖什么的。 要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那就必须要努力提升自己。 此外,还有一个方向可以努力一下,比如说适当地打压一下竞争者什么的。 在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还能打压别人,这样才能保证轻松上位嘛。 要是光想着打压人,却忘了提升自己,结果很可能会变成,——会便宜更加优秀的人。 田立心没有刻意地打压他的同学,但顺手而为之,也还是可以有的。 一如三体人对地球人所言,——消灭你,与你何干? 田立心和他们的差距,自然没有三体人和地球人那么大,所以他离开考场之后,便第一时间找了另一间空教室,开始继续为下午的英语考试而准备着。 就在他将试卷放到多媒体桌并转身离开后,百无聊赖的高数老师便从角落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并走向讲坛拿起了田立心的卷子。 电信系的三百六十余大一新生中,有一大半都是定向招生和直招来的,剩下一小半则是高考的各省各市的各种状元了。 面对这么多优秀学生,这位高数老师上课时既不爱点名也不爱提问的,所以对田立心这人最多也就是觉得有些眼熟而已,要是让他记住田立心这个名字,这的确太难为人了。 但今天,这位高数老师还真的记住了田立心这个名字。 至于田立心这人,他刚才还真就没仔细看,即便后者已经提前交了卷,但还以为这位是自暴自弃了呢。 这样的人,显然是不配让他记住的。 但高数老师粗劣地浏览了一遍田立心的卷子后,便忍不住暗叹起来,“这学生不错啊,只用四十多分钟就把题全做完了,看样子还全对了。嗯,田立心啊,我算是记住你了。” “啊~欠~”与高数老师相隔数十米的教室里的某人,莫名其妙就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默默吐槽起来,“这儿可是华夏顶尖学府啊,都几号了啊,还不开暖气!这小气样儿,也是没谁了!”

第0188章 拉开分差的竟然是《计算机基础》 周四。 高数和大学英语的期中考成绩相继出炉,但在下午的体育课之后,还有最后一门《计算机基础》要考。 和田立心料想的差不多,最先出来成绩的两门课程并没有将同学们的成绩拉开差距。 就电信系的三百六十多位学生来说,高数的平均分就差不多有90分,得满分的人数足足有十余人,英语的成绩也差不多,得了满分的也有十多位。 有意思的是,英语a班拿满分的只占得人数的一半,甚至连c班都有人拿了满分。 由此就可以看出,通过努力还是可以取得一定的进步的,毕竟英语是最看基础的课程之一,考试的时候,侥幸的成分是最少的。 但期中考就只是期中考,即便拿了满分,也不能立即转到a班去,自然也无法报名参加今年12月份举行的英语4级考试了。 要是期末考试的英语成绩还是有进步的话,b班和c班的人下学期还是可以转到a班的,而a班排名最末的人自然是会降级的。 不过,到了大二之后,英语也就没有分班这么一说了,毕竟到时候谁都可以参加英语过级考试了。 能不能进步,能不能继续进步,看的就是个人的努力和个人的自觉了。 高数和大学英语拿满分的人次将近三十,但两科同时拿满分的,却只有区区五人而已。 幸运的是,田立心和豆子都在其中。 看到他们两人的成绩这么逆天,宿舍里的几个人自然是羡慕不已的,但大家也都能看到了他们此前的努力。 羡慕归羡慕,却没有任何嫉妒的成分。 在肘子、骡子等人的赞美中,田立心自然只能是谦虚几句,豆子的脸色却充满了愁苦。 不是因为他已经申请到了特困生补助而后悔,而是因为,他对最后一门课程没有任何底气。 对大多数人而言,《计算机基础》考试简直就是来送分的,但豆子却不敢这么想。 和多数偏远地区的学生差不多,豆子在高中时压根就没接触过电脑,他甚至都不知道网吧为何物。 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电脑,还是因为骡子买了笔记本,并将它带来了宿舍之后。 对于电脑,豆子是心怀敬畏的。 在宿舍,电脑也从来不是用于学习,而是用来娱乐的。 《计算机基础》开课至今也就两个来月,在计算机老师的带领下,田立心等人是去过一两次机房的,但这也是从上上周才开始的,而本该用到电脑的《cad机械制图》课,到目前为止也还没到要上机制图的程度。 事实上,这次期中考的《cad机械制图》,就完全是手绘机器零件横切面什么的。 那么,豆子接触电脑的时候,更多还是在宿舍里。 可田立心和骡子的笔记本几乎都是随身携带的,而包子这人对自己的个人物品看得还比较严,所以从周一到周五,豆子基本是玩不到电脑的,也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玩电脑,毕竟其他课程也很紧张。 周六、周日,豆子想在宿舍玩电脑也很不容易,毕竟肘子就是一电脑迷。 豆子能去接触电脑的地方,也就剩下学校的机房了。 实际上,学校机房的上机费用还是挺低的,上一小时的机子只需一块钱,这可比外面的网吧三五块钱一小时的网费便宜多了。 学校机房里的计算机也就不到一千台,而整个五道口的学生,那可是一万多人呢。 所以,想去学校机房上机是要凭票入场的,有时候可能还需要排队。 至于去学校机房需要用的机票是一块钱一张的,每张能上一小时的机子,但每人每周是有限额的,——每人每周只能买两张机票。 按理说,豆子要是想去上机,田立心、肘子等人的限额机票都是可以买来让他去上的,每一周,他都完全可以在学校的机房上十个小时的机子。 但豆子太内向了,他完全没意识到,《计算机基础》的考试会是在计算机上考的。 在考试前,他甚至以为这门课程也像《cad机械制图》一样是笔试的呢,所以,模拟考什么的完全就没做过。 结果就悲剧了,豆子这次只考了七十多分,这还是因为他早就将《计算机基础》这本书通读了一遍,学这门课时也听得很仔细。 只是,计算机学得再扎实,该进行实际操作时,还是难免有些慌乱。 七十多分! 这成绩要是放到一般的高校,多少也可以说得过去了,但这儿可是五道口啊。 所以,交卷之后看到成绩时,豆子的心情就有些崩溃了,他完全不敢正式自己的这份成绩。 要不是因为《计算机基础》,豆子这次期中考的总成绩,说不定能轻松进入全系前十呢。 而现在,他想排在班里前十都有点难度。 田立心也的确没料到,《计算机基础》这种看着丝毫没技术含量的课程,最终倒成了拉开同学差距的关键了。 拉开的差距,其实还是城乡的学生之间的差距。 来自大城市的同学,这门课程基本都能考到90分以上,得满分的也不在少数。 但从乡下来的孩子们的《计算机基础》的成绩,就有点不够看了。 这一帮刚接触计算机不久的学生,能拿到满分的少之又少,多数学生还是和豆子一样,普遍考了七十多分的样子。 而豆子,也成了整个宿舍里唯一一个《计算机基础》没拿到满分的人。 对此,田立心也不知该怎么去安慰他了。 出了考场之后,豆子倒是主动跟田立心等人道,“咱们出去吃饭吧,今天我请你们。” 众人都是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似乎刚认识他似的,同一个宿舍这么长时间了,大家基本都请过客了,但却是他第一次主动请吃饭啊。 众人都是不解,但还是骡子最先开口,“你丫不会是自暴自弃,化悲痛为食欲了吧?” 豆子只好解释道,“今天是我生日呢,我还从没过过生日呢。” 田立心所在的这个班,其实此前的一些生日都是全班一起庆祝。 具体的做法,就是九月份过生日的几个人一起凑钱请客,十月份过生日的人凑钱一起请客,班里的人当然也会凑钱给他们买蛋糕,至于小礼物什么的,那就是个人的事了。 而这个月,隔壁屋的老五、对门屋的耗子、还有草原那位女生,也都提前将生日酒席定在了月底。 豆子身份证上的生日是阴历的,此前已经被负责组织生日酒席的骡子当成是阳历的了。 骡子知道豆子的家庭情况,所以就认为他故意不和其他人一起庆祝的,毕竟几个人请全班的同学一起吃饭,要比一个人请一个宿舍的人吃饭省钱。 骡子意识到这一点,便笑道,“那咱们就小范围聚聚?” “那我们去订蛋糕。”肘子说着话便将书包递给豆子,然后就拉上了田立心。 “那我和包子先去订个包间,豆子你先回去跟女朋友打打电话吧!”骡子也很善解人意,将书包递给豆子后,就拉起了包子。 “额。”豆子接过几个人递来的书包,好一阵凌乱。 田立心和肘子刚转身离开,手机就突然震动了起来,打开看时,却是白紫发来的信息。

第0189章 我去马路对面买几个橘子 田立心将信息打开,发现上面写的是,“你们的期中考完事了吧?晚上一起上自习。” 白紫之所以找他上晚自习,其实还是因为数模竞赛的论文答辩的事。 早在这周的周一,田立心和白紫等人就已经从数模竞赛的官网上得到了消息,——他们上次的论文答辩,已经从第一轮答辩中脱颖而出了。 说好的论文进入答辩程序之后就是走形式,为什么还会脱颖而出呢? 能进入答辩程序的论文,实际上的确已经进入了获奖名单中,但是,除了一二三等奖之外,还有一个特等奖的竞争,——也就是竞争创维杯。 本届数模竞赛中,能获得创维杯的一共也就四个队伍,分别为选择四道题的第一名,其中有两队来自本科组,两队来自专科组。 由此不难看出,本科组的竞争更为激烈,毕竟参加本届数模竞赛的两千八百多个队伍中,来自专科的队伍也就六百多队而已,剩下的两千二百多队,都是本科组的。 而入选创维杯论文答辩资格的,则是每一道题的论文最切题的前面三个组,这倒和上回的答辩没有多大关系。 上回的论文答辩,真是在走形式,真是为了确认论文是不是出自参赛的各个小组而已。 幸运的是,田立心这一组的论文写得的确很不错,其实早在第一次评委评阅之时,他们就已经进入了竞选特等奖的序列。 田立心虽在周一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但为了期中考试,他这几天的确没有太多的心思和白紫、程相杰一起为答辩做准备。 如今,期中考试既已正式结束,他再不去和白紫、程相杰一起准备最后一次答辩,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田立心收到白紫的短信之后,立即就回复了起来,“那就老地方见吧,不过,我还有点事,可能会晚一点到。” 他正给白紫发信息呢,一不小心走到了前面的肘子就有点不耐烦了,“你还挺忙,咱能不能走快一点啊。” “回短信呢,着毛急啊,蛋糕在吃饭结束前能送到就成。” “短信就更不用急了啊,有事谁还不打电话啊。” “万一人家不好意思打呢?” “谁啊还不好意思,和谁打情骂俏呢?” “你姐。” “你姐!” “真是你姐的短信啊。”田立心哭笑不得地将手机递到他眼前,让他看到短信的内容。 肘子立即就无语了,虽说他到现在已经基本认可了田立心的能力,知道他能写小说,还能发sci论文,但对他跟自己姐姐缠夹不清,还是极为郁闷的。 他现在都还记得,刚和田立心见面时,后者说过的“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呢。 田立心看着他一脸郁闷的表情,这才笑道,“也就今晚和明晚了,我们周六就答辩,答辩结束之后,我和你姐就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了。” “五道口能有多大?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八卦一下啊,你这孩子,是不是一直把你姐当做禁脔啊?所以才会对任何接近她的雄性动物,都当成了死敌啊?” “去你的,会不会说话啊!我只是担心她被人骗,担心她会受到伤害而已。” “那还好,要不,我就得提前给你联系好德国骨科了。” “德国骨科?啥玩意?” 说笑着,两人便走到了宿舍门口,随后田立心骑上了破车,带着他往校外而去。 此前肘子就和骡子到蛋糕店定过两次蛋糕了,所以这一次倒也算是轻车熟路。 不过,给豆子一人定的蛋糕,其大小自是不能和给三人定的相比的。 而且生日蛋糕这种东西,还真就是意思意思,又不是用来吃的。 田立心虽对以往的种种用蛋糕打仗的行为深恶而痛绝之,但也只能是默默地看着了。 生活总需要一些消遣。 比如说,从蛋糕店出来之后,田立心便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个水果摊,笑着对肘子道,“我去马路对面买几个橘子,你就站在此地,不要乱动。” 说这话,再看向校园围墙内的荷塘,真的很应景呢。 肘子等着田立心买回橘子,这才意识到已经被这货占了便宜,立即就笑着要打他,哪还有心思吃什么橘子? 田立心一阵无语。 哎,没劲。 跟肘子这种没文化的人在一起,连个橘子梗都玩不下去。 原本还有《骆驼祥子》、《傅雷家书》、《四世同堂》什么的呢。 两人在校外笑闹了一阵之后,便给骡子打去了电话,之后就直接骑车回到了学校,径往此前他们就去过几次的饭店而去。 令田立心有些意外的是,包子身边竟然还站着一肤白貌美的女生。 正是包子喜欢的那款。 这是带家属来了? 田立心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女生,倒是心直口快的肘子笑问起来,“包子,隐藏得够深的啊,终于舍得让人来见家长了?” 肘子说这话时还是挺爽的,就当是找回了刚才被田立心占去的便宜。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太年轻了,自己就算在包子身上占了便宜,但被占去的,也找不回来啊。 而且,在大家的印象中,包子这货真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呢。 尽管早就无数次说过喜欢某人,但在肘子的认知里,这货怕是到四年后都不一定能鼓起勇气对女生表白的。 在对女生这方面,肘子年纪虽小,但毕竟是经历过的,所以显得更为自信。 很不幸,女生的脸微微一红后,便极力摇手否认起来,“什么见家长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啊,你可别瞎说。” 额,这也是否认三连? 包子更是郁闷,当即就要作势去打肘子。 不一会,骡子和豆子也到了,几个人便进了包间,一边等菜上来一边玩起了杀人游戏。 这家店子的菜还是上得很快的,第一把游戏还没结束呢,几个菜就已经陆续上来了。 按规则,这顿饭是该由寿星来请客的,而大家也都知道豆子的家庭情况,所以骡子和包子点的酒菜,都是按着实惠来点的,并美其名曰“齐鲁特色”。 尽管菜品不算复杂,这顿饭也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得差不多时,生日蛋糕这才姗姗来迟。 结账后,几个人勾肩搭背着一起出了校园,直往骡子的酒吧而去,嘴上自是会喊些“不醉不归”之类的豪言壮语。 包子则提着蛋糕美美地走在他们身后,和他并肩而行的,正是他心仪的女生。

第0190章 上士忘名,中士立名,下士窃名 1999年11月13日。 周六。 这一天,华夏工艺美术学院正式并入了五道口,并就此更名为五道口美术学院。 从这一天开始,京城各大高校的合并浪潮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事实上,早在扩招的消息从去年年初传出之后,京城的学院路周边的多所高校,便已经在昌城河沙镇大学城开始兴建起了分校,而这个大学城也被命名为河沙高教园,已经在这里正式兴建了分校的高校,包括明光村中学附属大学、中央财大、京航、首师、京矿等等。 五道口和华夏工艺美术学院合并的典礼,就在这天上午的九点举行。 一大早,五道口和原华夏工艺美术学院的近千学生,便陆续走入了五道口大礼堂。 同一天,全国数学建模竞赛的最后一次论文答辩,则是在圆明园举行。 这次论文答辩的时间,则是从早上八点正式开始的。 至于这次候选特别奖的参加论文答辩的队伍,一共有十二支代表队,也就是四道题中排名在前三的十二支队伍。 在周一的时候,全国数学建模竞赛的官网就正式公布了这十二支队伍的人员名单,以及各个队伍所在的学校和院系。 从名单中,田立心也早就知道,参加这最后一次论文答辩的本科组的六个队伍中,一共有三支队伍来自五道口,剩下的三队,则分别来自圆明园、浙大和震旦。 本科组的六个队伍,被京城和魔都的四所顶尖高校直接包圆了! 至于专科组的六个队伍,田立心倒没有去关心,毕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事实上,在本科组的六支队伍中,真和他有直接关系的也就和他们一样同选a题的队伍而已,而这两个队伍。一支来自圆明园,另一支则同样出自五道口。 巧的是,这两个队伍中的人,田立心还都有认识的。 显然,圆明园这支队伍正是上次在京城交大见过的数院队,也就是吕秋建所在的那队。 和田立心这一队唱对台戏的五道口队伍,则是精密仪器系的系队,他刚入五道口就遇见过的高欣欣正在其中。 五道口的另一个队选则是生命科学系的系队,这个队的带队大姐头,田立心也是久闻其名了,正是后来的华夏最年轻的教授,——闫宁。 从五道口毕业后,闫宁就去贝勒屯留学了,她师从施一功取得硕士、博士学位,并以博士后的身份,在贝勒屯分子生物系工作了三年。 在田立心读完硕士并离开五道口前往法兰西的巴黎高师攻读博士学位时,施一功回到五道口担任了生命科学院的院长,同一年,闫宁也回到五道口并担任教授。 此后的十年里,她相继获得华夏青年女科学家、华夏青年科学家、长江学者、影响世界的华人大奖、华夏科学之星等多种荣誉称号。 许多国人看到闫宁的成就之后,甚至都夸她会成为像居里夫人一样的人。 后来,闫宁差一点就成了华夏科学院的院士。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而随着施一功从五道口副校长的职务上退下,并前往西湖大学担任首任校长之时,闫宁也离开了五道口并就此出走贝勒屯。 一年后,她当选了米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 闫宁的出走引起了社会的大哗,而当她当选为米科院的外籍院士之后,更多人则是大呼,——“华科院院士的含金量,难道比米科院院士的含金量更高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毋庸置疑。 而与闫宁有相同遭遇的人,还包括杂交水稻之父、李爱珍女士等等。 大德鲁伊为人类做出的贡献,可以说是举世瞩目的,为什么米国科学院能延聘他,华夏科学院却给不了他一个院士之位呢? 这是华夏科学院院士评选机制的耻辱,同时也是评审人员,以及同为华科院院士的共同耻辱啊! 《闫氏家训》中有这么一句:“上士忘名,中士立名,下士窃名。” 如果说,一直呆在国内的试验田里的大德鲁伊是人所共知的上士,那出走贝勒屯的闫宁也就只能中士了。 或许,她没有读好《闫氏家训》? 那简直是一定的。 田立心三人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圆明园,然后就直往休息区走了过去。 刚进门时,他便一眼看到,高欣欣等几个戴着五道口校徽的人,围在鹅蛋脸扎着一根马尾辫的女生面前,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呢。 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正是五道口生命科学系的大四学生闫宁。 田立心虽从未与之共事,但在校友会上是见过她上台发言的,更多时候当然还是在报纸等各种媒体上看到她的照片。 田立心尚未说话,程相杰就首先开了口,“闫宁师姐和我老乡他们都到了啊,咱们过去和他们招呼一声?” “哦。”田立心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便跟在程相杰身后,走入了供参赛选手休息的大教室。 因为离比赛时间也就二十多分了,此时教室里的队伍还是挺齐的,唯一还没到的大概也就吕秋建的那支队伍了,毕竟是在人家的老巢比赛,人家可以踩着点过来。 正向闫宁等人走去时,白紫便在田立心旁边做了解释,“闫宁师姐是生命科学系大四的,她也是今年的五道口特奖的获得者,她发表竞选演说时,我就在现场呢。她好厉害的,简直就是我学习的好榜样啊。” 这么厉害的人,才得了一年的五道口特奖吗? 看来,明年要竞争这个奖项,压力不小啊! 田立心默默吐槽了两句,却开口说道,“大四的啊,那她还参加数模竞赛,这不是欺负咱们新生吗?” “虽说很多人拿国奖是为了保研,但人家闫师姐,早在上学期就拿到了贝勒屯的offer了好吧?人家这就是为了带师弟师妹玩来着,幸运的是,咱们和她做的不是同一题。” “你这叫什么?这叫未战先怯啊!”田立心虽对闫宁的成就心生钦佩,但对白紫现在所言却是不以为然的,所以,先是批评她两句之后又开始给她鼓起了气来,“我就不担心高欣欣他们,我甚至还早就期待和圆明园数院队一拼呢,他们丫上次说话真是太气人了!” “行了,我调整心态就是,咱们先和闫师姐打个招呼吧。”

第0191章 半公开式论文答辩现场 田立心和闫宁、高欣欣等人,虽同为五道口学生,但各自所学的专业实在相差太远了。 双方的共同语言还是有的,比如说五道口今天和华夏工艺美术学院合并的事,比如说关于这次数模竞赛论文答辩的事。 当然,双方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后者。 要是毕业之后,他们还能相遇,无论何时何地肯定都会有说不完的话。 但在学校隔壁的圆明园,他们还真的无法体会到校友之情,所以聊天就更趋于表面了。 正说着话时,吕秋建等人也走了进来。 田立心笑着和他挥手招呼起来,“小吕,早啊。” “还是你早,其实上次在京城交大答辩结束,我就相信你能进入特别奖候选了,没说的,待会答辩结束后咱们吃饭去,我把沈琦、杨瑞他们也都叫上,还有之前在圆明园一起集训的一些人。” “好吧,反正今天答辩结束后也没什么事了,一起吃个饭也行。”田立心答应下来,看向吕秋建身边的两位队友时,才发现它们的脸色不是很好,脸上的强笑显得好假的样子。 憋了好一会,其中一人才喃喃地说道,“还真是小看你们了啊,这次也要加油哦!” 田立心笑着点头,“遇到你们这些强人,我们肯定是要拿出全部实力的,看看到时候到底鹿死谁手。” “哼!” “听说京城的大部分公园里都有一个同性角,是大家默认的同性搞对象的地方,真的假的?” “我怎么知道?你啥意思啊你?” “……” 众人在等候区里说笑着,都还没坐暖椅子呢,一位看着老师模样的人就走入了休息区,开始给田立心这些参赛选手点名了。 点完名之后,这位老师便说道,“咱们这次答辩是半公开式的,也就是说,在答辩的多媒体教室里,会有部分观众,而你们列位也可以作为观众一直坐在答辩现场。除了你们和少数几位老师之外,还有一些校报记者,以及一些校外媒体的记者。” “半公开式?” “那不是越早上场越亏吗?” “那不必须的吗?还好我们选的是d题,至少也要两小时后才出场。” ……. 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田立心等人跟着刚才点名的那位老师,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多媒体教室。 教室的观众席中,此时已坐了二三十位观众,这些人当然只有一小半是真正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各高校的校报记者或是媒体记者。 而在评委席上,一溜拍着十多个座位,上面的铭牌上显示的名字,基本都是国内数学建模的先驱者或大牛们了。 田立心等人坐下之后,十多位评委老师便鱼贯走了进来。 多媒体教室里,无论是选手还是在座的真的假的观众,都不自觉地站起身来。 都是大牛啊,谁敢安坐不动啊。 主持人正式上场,最开始自然是代表圆明园,对各位评委、选手以及观众的到来表示热切的欢迎,随后便开始宣布了答辩的细则和一些注意事项。 废话了一番之后,论文答辩也就正式开始了。 刚才以为自己因为选了d题而必然排在最后出场的仁兄,很快就傻眼了。 因为,这次答辩的是从专科组的d题开始的,而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刚才沾沾自喜那位。 还真是乐极生悲! 两个小时后,本科组的答辩终于开始,闫宁率领的五道口生命科学系代表队第一个出场。 因为有了前面六个专科组的代表队作为对比,闫宁他们的答辩真的是太完美了。 相比于他们,魔都的那两个代表队始终还是差了一些,尽管他们排在闫宁等人的后面出场。 那么,b题的特奖应该就是闫宁这一组了。 a题呢? 随着选择b题的三个组先后出场,选择a题的三个组也相继出场了。 第一个出场的是吕秋建所在的圆明园数院队,他们的三人里包括两位大三学生和一位大一生,而且两个大三的学生都已经是第二次参赛了,而在第一次参赛时他们就已经拿到了国一。 这一次答辩,他们自然是准备充足的,而且一开始就是奔着特奖来的。 所以,吕秋建所在的圆明园数院队的论文质量和现场答辩的表现,都明显高于高欣欣所在的五道口精密仪器系队了。 毕竟是a题第二哥出场的,高欣欣走下讲台时便大概猜到自己这一队不可能拿特奖了,于是经过程相杰身旁时,便忍不住道,“老乡,你们加油啊!”说着话便看向白紫和田立心,又强笑道,“田立心师弟,加油哦。” 田立心握了握拳,对高欣欣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会努力的!” 走上讲坛之后,田立心三人还是像上回答辩那样,先是做了自我介绍,而后田立心打开了ppt,白紫开始详细介绍建模的出发点和依据。 “这篇论文讨论的是,自动化车床连续加工零件的工序定期检查和刀具更换的最优策略。我们根据原始数据,利用excel软件进行了统计、分析,得出了刀具正常工作时长的函数,就此建立了以期望损失费用为目标的函数的数学模型。” “问题一,我们假设所有的检查为等间距,以检查到的零件是否为次品来判定工序是否正常,若一直未出现故障则当加工到定期换刀时刻就换刀,利用概率论的相关知识,求出一个周期内的期望损失费用e(l)和期望零件个数e(t),建立了以零件的期望损失费l为目标函数的随机优化模型,求解得检查间隔t0=31,换刀间隔t1=279,每个零件的期望损失费用l=8.5169。” “问题二,不管工序是否正常都有可能出现正品和次品,在问题一的基础上调整了检查间隔中的不合格品所带来的损失费用,同时加上了因误检停机而产生的费用,求出期望损失费用e(l)和期望零件个数e(t),建立了以每个零件的期望损失费用l为目标函数的随机优化模型,求解得出检查间t0=45,换刀间隔t1=270,每个零件的期望损失费用l=13.3740。” “问题三……”

第0192章 我叫宝......宝树 中午。 随着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三人走下讲坛,这次论文答辩特就正式结束了。 刚才宣布“开始”的主持人,适时地走到了麦克风前,“本次论文答辩就此结束了,更确切地说,是本届创维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所有比赛环节都已正式结束了。至于竞赛的最终成绩,会于下周一早上九点整,于央视教育频道和数模官网同时公布。那么,现在请各位参赛选手们起立,一起欢送我们的评委老师离场……”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观众席上的选手和少许观众、以及几所高校的校报记者,都纷纷站了起来,并为评委们的离开鼓起掌来。 评委老师们先是起身转过来,对观众席上的掌声表示了感谢,这才鱼贯出了教室。 十多位评委刚走出教室门,早就等候在外的各路媒体记者便蜂拥而至,立即将他们围了起来。 而在教室里,几所高校或是自发或是有组织而来的七八位记者,此时也正四处出击。 在选择b题的三个队伍中,由闫宁所率的五道口生命科学系系队显然是夺取特奖的不二选择,毕竟,来自魔都的上交和震旦的这两支队伍太不能打了。 而选择a题的另外三支本科队,高欣欣所在的五道口精密仪器队稍逊了一筹,倒是另外两支,圆明园数院队和五道口微所队的差别并不算明显。 这两支队伍,无论那支队伍夺得创维杯,都不是太奇怪的事情。 白紫此时正哭丧着脸对田立心自责呢,“怪我啊,看着ptt都能卡壳,要是我的表现像你答辩时那样完美,咱们就肯定能拿创维杯了。” 田立心只得安慰起来,“口才那么好,咱们不是相声演员的饭碗吗?真没事,就算今年真的没拿到特奖,但参加米国数模赛的资格还是有的,而且,咱们明年还能卷土重来啊。” “就是,能拿国一就不错啊,其实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程相杰也连忙安慰起来,他在这两次答辩中基本都属于吉祥物,他的口才是三人里最差的了,刚才评委老师提到的一些蒙特卡洛法的代码问题,那都是田立心帮着回答的。 三人正往外走时,一个拿着录音笔的身形矮小的男生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田立心您好,我想对你们进行一些简单的采访,可以吗?我是圆明园校报记者团的记者宝……宝树。” 额,还能叫出我名字啊。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刚才上台是介绍过的,而且今天才加答辩的队伍成员的名单也早在官网上公布了。 只是,这人的名字有点奇怪呢。 田立心看着宝树的脸就觉得有些眼熟,再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校徽时,不由笑道,“咱们之前应该是见过吧?你的姓氏有些特别啊。” 特别? 奇怪? 特别奇怪! “宝树是我的笔名,我刚才太紧张了,我的本名其实叫李俊。”宝树腼腆地一笑。 还看不出来他是圆明园校报记者团的记者,看着太生涩了,和中学生没多大区别。 不过,这也可能是他的第一次采访吧? 老司机都干嘛去了啊? 也不带带新人? 田立心回头看时,才发现,几位佩戴圆明园校徽的圆明园学生,此刻正围在吕秋建等数院队队员的身边呢。 原来是分头行动啊! 田立心顿时了然了,于是回身指了指阶梯教室的中后部,“那咱们找个地方坐坐?还是?” 宝树立即答应下来,并朝前领路,“也行,待会我请你们吃饭吧?” 吕秋建也恰在此时想起了刚才答应过请田立心吃饭的事,顿时就挥手让后者停下,又忍不住喊道,“老田,先别走啊,待会请你吃饭呢。” “不急。”田立心向吕秋建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之后,便对宝树道,“你这记者当得太业余了啊,哪有无冕之王请人吃饭的道理?对了,你在校报上发文还用笔名啊?” 在校报上发文,基本都会标明作者所在的院系和班级,笔名真没有多大意义。 而且,在校报上发文,不正是为了在团委等比较政治化的单位面前刷声望吗? 用笔名而不是真名,实在是太轻佻了。 宝树让田立心等人坐下,便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又解释起笔名的事来,“宝树其实是我的网名啦,当然,这也是我在网上发表一些文学作品时用的笔名。” “榕树下?水木论坛?一塌糊涂?” 在这个时间点,榕树下理所当然是华文文学网的一面旗帜,很多实体书作家、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获奖者,都混过这个网站。 而这个网站,也已经在今年六月开启了商业模式。 水木论坛虽是国内目前访问量数一数二的论坛,但文学版块却没多大名气,这在刚开学时,童磊邀请田立心到方舟去发文的原因之一。 方舟正式上线之后,并没有达到预定目标,现在正处于半死不活状态呢。 一塌糊涂论坛,也同样是今年九月正式上线的。 与方舟这个私人网站不一样,一塌糊涂差不多有点圆明园官网的意味了,有圆明园为其背书,这个网站的人流量还真有望水木论坛项背的意思了。 五道口的水木清华,圆明园的一塌糊涂,就此成为国内高校网站的两面旗帜。 重生前的田立心,在这个时间点上,更常去的论坛显然还是一塌糊涂。 现在的宝树,显然和当年的田立心差不多,“最常去的还是榕树下,也在学校论坛发过一些帖子,不过,我在下期的《科幻世界》上会有一篇小说发表。” 田立心立即想起刘电工来,甚至有种怪怪的感觉,“额,你这也是起义了啊?” “什么起义?其实吧,咱两本来早就该认识了的,今年的一月底,我也参加了在魔都举行的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复赛呢。只是,你得了一等奖,我却只得了二等奖。你可能不知道,我对你被我们学校文学系的直招,是有多么羡慕吗?然后,你还断然拒绝了罗教授!” “额,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呢。只能说人各有志吧,其实,圆明园也还行。” “圆明园也还行……” “你是被直招来的圆明园,还是高考考进来的呀?” “考进来的,刚过录取分数线,也幸亏我报的是最冷门的哲学系。” “哲学系……”田立心无语了。 事实上,他还真有过几位学哲学的朋友,当然也有学画画的,更多是学建筑的朋友。 这些人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都很能扯淡。 此外,这些人的思想,都西化得很严重。

第0193章 踢出朋友圈? 闲聊了好一会,宝树多少有点像是田立心的小迷弟,却也没忘自己此行的初衷。 随后,他便一本正经地拿着录音笔,对田立心三人进行了正式采访。 问的问题也没什么新意,无非就是赛前的准备工作怎么样,赛后有没有信心之类的。 重生前,田立心就在明光村的校报记者团混过,进去之后才意识到,记者这个职业并没有传言中那么疯狂,也压根不像宣传上说的是无冕之王什么的。 要做这一行的,具有强大的政治嗅觉是必须的,此外,文笔什么的都在其次,但无论是写通讯、报道还是新闻稿,文风最好要四平八稳,天马行空显然是大忌。 田立心对宝树混在圆明园校报记者团倒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交浅言深嘛。 对于宝树所说的请客,那就必须断然拒绝了。 毕竟,今天已经有人请客了啊。 因为田立心和宝树闲聊的时间有些过场了,所以采访结束时,教室里根本就没什么人了,而蹲在教室外的记者也大多已经散去。 吕秋建倒是挺实在的,他呆在不远处的一个避风的地方等着呢。 看到田立心等人从教室中出来,他便大步走了过来,“老田,你们的采访结束了?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去。” 田立心点点头,“你们队那两位师兄呢?” “他们先走了。”吕秋建笑着摇头,又说道,“不过,我已经给沈琦、杨瑞他们几个的宿舍打了电话,他们有的已经吃过了,但待会都会来食堂,已经小半年没见你了啊,都挺想你的。” 田立心听他说得这么夸张,也是好一阵无语。 这帮参加集训到最后一起去罗马尼亚参加国奥赛的小伙伴,自己也就和朱惠生聊得比较多,那还是因为他在重生前就是自己的同学了。 至于其他人,除了吕秋建、杨瑞、沈琦和曲振华这几位一起去了罗马尼亚的,其他在圆明园一起参加集训的人,有的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没留下,又不是因为田立心有过目不忘的金手指,估计都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不过,能和这些人聚聚也是极好的,万一以后和他们还会有其他交集呢? 田立心不在意吕秋建叫来的那些曾经的小伙伴,程相杰和白紫就不这么想了。 要是和吕秋建所在的数模组成员一起吃饭,哪怕早就对那二位师兄的观感不怎么样,但还是可以勉强和他们坐在一处的。 到底,这也算是清北之间的联谊嘛! 但现在,吕秋建却叫来一群和田立心认识的过来,这到底要搞什么嘛? 清北的学生都有他们的骄傲,莫名其妙就成为别人附庸这种事,自是该避免的。 程相杰和白紫都很有默契地表示,自己还有其他的事要办,所以就立即和田立心、吕秋建告辞,宝树所言也差不多。 吕秋建意识到白紫和程相杰先后离去的原因之后,也只是苦笑着摇摇头而已,也不打算对他们解释点什么。 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和宝树道别后,田立心便裹紧大衣,和吕秋建联袂往和沈琦等人早就约好的食堂走去。 在食堂门口等了一会,沈琦等六七个小伙伴就接踵而至了。 这些基本都是去年参加了奥数冬令营,来圆明园集训时与田立心有过短暂接触的人,这些人虽没有代表国家队去罗马尼亚参加比赛,但到底也是拿过国内奥数奖牌的人,所以在高考前就已经被招入圆明园数院,并不会让人感觉稀奇。 田立心和这帮小伙伴一一招呼,又有些奇怪地看向沈琦和吕秋建,“杨瑞今天回家了?” 沈琦摇摇头,“他十点多才从网吧回来的,才刚睡下一个多小时呢,叫不醒啊。” 田立心一愣,“这货包夜去了?他住哪?是跟你们住一块吗?晚点我看看他去吧?” 沈琦顿时就愤愤道,“这厮一天到晚就呆在网吧,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跟人说,我和他曾经一起代表国家参加比赛了。再说了,现在是你来我们学校啊,他不来请你吃饭也就罢了,而且还躺床上睡大觉,没这么做朋友的吧?” 朋友? 田立心还真没把杨瑞当成是自己的朋友,要不然,就上次自己和许晓然看到他大下午的从网吧出来,上次听吕秋建说起他整天泡网吧之后,自己就早该来劝劝他了。 作为朋友,自然有义务让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不过,要是某位朋友几次三番都不听劝而我行我素,那顺手将其踢出朋友圈,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嘛。 田立心虽从未将杨瑞当成是真正的朋友,但也不至于,让一位曾与自己一起相处过两周的小伙伴,就这么堕落下去啊。 或许,田立心就不该去问杨瑞的去向。 因为问就是在网吧。 此外当然也还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在去网吧的路上,要么,就是刚离开网吧。 一边聊着杨瑞,田立心、沈琦、吕秋建等人便一起走进了食堂,而后一边等菜上桌,又随口聊起了另外两个小伙伴,——朱惠生和曲振华。 这两位去年都获得了金牌,原本该是像在座的这些人一样,也是在圆明园数院上大学了的,但他们却选择再战一年。 而现在,他们显然也参加了今年的国内奥数选拔赛,并有望于今年的一月份参加奥数冬令营,到了开营那天,田立心等人就能见到他们了。 毕竟,田立心等几个今年的国奥赛冠军,都得在开营仪式上鼓励新人呢。 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能在开营仪式上领去国奥赛的奖金。 聊完奥数冬令营,众人的话题又莫名奇妙地转到了这届数模竞赛上来了。 听到田立心和吕秋建说起刚才的论文答辩时,沈琦等人这才意识到,这二位原来还是竞争创维杯的直接对手呢。 也不知到底鹿死谁手? 随后,各种有关数学建模的问题就层出不穷地被提了出来。 因为田立心是客,在表面上,沈琦这些出自圆明园的人,还得违心地表示支持田立心呢。 田立心对结果倒不是太乐观,毕竟,闫宁率领的生命科学系系队肯定能夺一个特奖。 那么,本科组的另一个特奖,还会发给五道口的代表队吗? 发给自己这一队,显然不如发给圆明园的数院队,更容易让人接受啊。 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的宗旨,是“创新意识、团队精神、重在参与、公平竞争”不假,但在国人的最朴素的思维里,多半还是希望能看到“均贫富”的。 那么,这届竞赛的主委会,会不会也讲雨露均沾呢?

第0197章 丈母娘驾到 十二月九日,晚上八点。 在五道口的大礼堂中,今年的一二九文艺汇演终于要正式开始了。 毕竟是唯一的全校性晚会,今晚的大礼堂里可谓是人山人海。 电信系的管乐团上场时,晚会已经过去了一半。 田立心看着台下的人头攒动,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他甚至有种错觉,这回比上次在金鸡奖颁奖现场更加心里没底。 毕竟,从第一次接触萨克斯到正式登场,也不过是过去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罢了。 像他一样,管乐团中初次接触乐器并开始登场的,还有十多个人。 好在,电信系的管乐团的规模还是挺大的,其总人数超过了七十人。 理所当然,田立心这些新加入的大一新生们,基本就是来滥竽充数的。 与南郭处士不同,这些人都是被动且被允许存在的。 即将上场时,田立心免不了又扪心自问起来,“我浪费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到底是干嘛来的?” 传说中的滥竽充数,真的他最讨厌的上场方式之一了。 但到了舞台之上,按彩排的位置坐好并看着幕布缓缓拉起之时,田立心的心还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随着悠扬的琴声响起,他们演奏的乐曲《我的祖国》,便开始流淌于大礼堂中,并且绕梁不绝。 从严格意义上说,电信系的管乐团此时的演奏,至多也就算是辅助罢了,离完美地演绎这首乐曲还差着好几十条街呢。 毕竟,奏这首曲子要用到管、弦等各种乐器的配合,而电信系的管乐团中多的是管乐,弦乐器却少得可怜,而且,乐团里最显眼的地方还摆着一架钢琴。——这些乐器的组合,怎么看都显得不伦不类的。 有关商务礼仪、听音乐会的礼仪等等,这些大抵都算是五道口学生的选修课,绝大部分学生到了大二之后都会去选修的。 所以,田立心等人的演奏开始之后,大礼堂中的人声便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这首曲子演奏到第二遍时,也不知谁起的头,礼堂里便伴随着乐曲逐响起了低低的歌声,“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 声音从无到有、从低到高,几十秒之后,几乎所有的人就都跟着曲子哼唱了起来,整个大礼堂也随之沸腾了起来。 田立心听着台下突然响起的歌声时,先是一脸懵逼,而后竟突然想起了龙影台在香江大学举办的那场演讲。 龙影台写了很多鸡汤文,在这个时间点上,应该是宝岛当局的“文化布长”了吧? 显然,在这位心中,是没有祖国之说的。 田立心对心中无根之人,自然是有些排斥的,此时倒稍稍有些幸运了。 周末的金馬奖晚会,这位“文化布长”大概也会出席的吧? 好在,新闻出版署与金馬奖组委会是早有约定的。 这一刻,田立心也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呆在管乐团的这小半个月,自己这次上台来滥竽充数,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一二九运动本就是一场爱国运动,电信系的管乐团此时演奏一些爱国歌曲,让某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回心转意,那也是极好的。 演奏结束之后,田立心便离开了学校的大礼堂。 毕竟这场演奏是集体的活动,演得再怎么好,也都显不出自己来。 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了,要不然,显出滥竽充数的自己该有多尴尬啊? 一二九晚会结束之后,第二天就是周五了。 放学之后,田立心便直接打车就去了华戏。 上了车,他就先给章莉发了一条短信,“莉姐,我放学了。” 之所以提前给她发短信,也是为了避免像上次那样直接过去碰到章菁初的事再次发生。 尽管章菁初早就知道看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但万一还有其他人在呢? 所以,自上回碰到章菁初之后,田立心也变得越来越有经验了。 想不到的是,章莉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接通后就有些忧心忡忡地对田立心道,“你这周就别来了,我妈明天要过来。” “咱妈要来京城?”田立心一愣,很快就无所谓地说道,“来就来呗,帅女婿终究要见丈母娘的,她什么时候到啊?” 虽已经是两世为人了,田立心还真没见过恋人的家长。 不过,到底也是三十多岁将近四十的灵魂了,他对见家长什么的,倒是没有任何压力。 像田立国似的,刚认识陈晓霞没半年就敢直接杀到她家去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勇气,正在于他的确有这样的底气。 又不是配不上她,怎么会不敢家长呢? “什么咱妈啊?我妈!”章莉立即纠正了他,但听田立心说得这么笃定,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甜蜜的,随后便郁闷地解释道,“她这会已经在火车上了,大概明天八点多能到。” “八点多到啊?好像你的飞机也差不多是这个点?那你还能分身去接站啊?” 章莉只得说道,“我八点多就得赶去机场了,十点半先飞香江,休息一晚后再飞宝岛。” 这么安排也是没办法,毕竟两岸现在还没实现三通,从京城到宝岛的省城,得先到香江转机才行。 田立心听了的行程,便笑问道,“我就到华戏了,你这会在学校吗?这会有时间吗?” 章莉有些疑惑,“我就在家里呢,你怎么了?” “那你现在就往学校门口走吧,待会咱们在门口汇合。” “汇合什么啊你就汇合?让你今儿来找我就罢了,还要我接你去啊?你又不是新上门的小媳妇。” “咱们给老太太买点礼物去啊!老人家来得怎么急,我连见面礼都还没准备呢。”田立心解释了两句,又说道,“给她买件大衣怎么样?京城现在也太冷了。” “我妈又不缺衣服,去年年前我给她买过大衣了,其他衣服也不少,你就别破费了。” “也是我心意啊,你咋就这么懒啊,她是不是你亲妈呀?” “你还真是……好了好了,我已经在穿衣服了,马上就到啊。”

第0198章 私车公用 田立心坐着出租很快就到了华戏大门口,等了几分钟之后,就见戴着墨镜、穿着大衣的章莉从里边走了出来,和他第一次见她的装扮差不多。 “莉姐,这还来得挺快的啊。”他车之后便笑着向她招手,等她走近时便拉开后座车门。 “等急了?谢谢。”章莉笑着对田立心点点头,回了几个字之后便坐入了车中。 “我也是刚到啊。”田立心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又指了指里边,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这才开口对出租车司机道,“师傅,我们去亚运村。” 章莉一听说要去亚运村时,便微不可查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一脸疑惑问,“咱们去亚运村干嘛呢,那边有什么特有名的商场?” “有没有有名的商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边的车子比较齐全。”田立心摇头,解释了两句之后又问道,“咱们手上现在还有多少钱?你就没想着,给咱们公司买辆车撑门面吗?” “谁说我没想过?但咱们手上,现在真没剩多少钱了!” 田立心扶额了一下,笑问起来,“额,那我今年没有分红了啊。” “你想得挺美啊,咱们公司到现在都还没正式成立呢,就说咱们的电影吧,都是冲着贺岁去的,年前也不可能会下画啊,所以,分红什么的,你今年就别想了。” “那咱们公司的财务状况,是个什么样?账上真没什么钱了啊?” “我骗你干嘛啊!我给你算算啊,当初我回国时还是卖掉了加国的房子的,也就20万加币,相当于差不多100万软妹币的样子,后来你给我转了500万,这就是600万了。大头还在《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收入,其中包括国内的碟片制作版权和央视买断的播放权,共计140万,欧美的的电影播放权和碟片制作权,这也是140万,不过是美刀,这些钱交完税之后再换算成软妹币,就差不多是900万。也就是说,属于咱们自己的钱也就1500万。” “咱们自己的钱有1500万,募集的赞助差不多有1000万,这些钱还真和咱们的《大腕》的预算差不太多了。” 章莉苦笑道,“我也不知宣发这么能耗钱啊,早知如此,从琏二嫂子那儿借的500万启动资金就先不还了;现在,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也就100来万了,而接下来,咱们还得租场地,先把公司搭起来呢。” “就100来万了啊,我没想到资金这么紧张,不过,接下来就是收钱的好日子了。” “这又谈何容易啊!你想啊,和咱们对垒的电影,前期有马裤子的《没完没了》,后期还有好莱坞大片《骇客帝国》什么的。” “放心吧,咱们的预算有1000万是赞助,理论上说,咱们只要收3000万票房就能回本了,压力不应该在咱们身上啊。而且,《疯狂的石头》都能收4800万票房呢,咱们的《大腕》难道还比不过《疯狂的石头》?” “我本来就很有信心啊,还以为你会为此担心呢?我跟你讲,我前些天还和张程功谈过《黑冰》的影视制作权合同,这本小说的确很适合拍成电视剧,其本身就已经是电视剧剧本了,买来就能拍。咱们用这本小说招揽之前拍《遥远的救世主》的导演章前,你觉得怎么样?” “你还挺能折腾的啊,不过,我不是太懂这个,你看着来就好。”田立心听说章莉已经拿下了《黑冰》的影视制作版权时,自然是高兴无比的,但他也的确不知道重生前的世界里的《黑冰》到底是谁拍的,倒是知道里边的男女主角的扮演者,分别为黄智文和顾常卫的妻子蒋文丽。 章莉听他谦虚,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那咱们还去买车?” “买啊!你生日不就是这几天了嘛?我买辆车当生日礼物送你啊,我自己还有点钱。” “我现在最讨厌过生日了,总觉得过生日就是提醒我,我又老了一岁!”章莉咬牙切齿地说着,又一脸嫌弃地看向田立心,“生日礼物不都讲究个惊喜嘛,哪有你这样的,这还没送呢,就已经说出来了。” “那我错了,你这么讨厌过生日,那生日不过了,礼物也没了!” “你这人!”章莉气得直拧他腰上的肉。 “哈哈!……”田立心开头还能强笑,不一会就笑不下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终于带着田立心和章莉来到了亚运村汽车交易中心。 下车后,两人便开始货比三家起来,这才发现店子里的车也并不太多,而且贵。 国产的车自然不必多说,也就是老三样捷达、富康、桑塔纳,这三种车中配置最差桑塔纳的报价也要十三万八,高配的桑塔纳2000的报价直接是十八万八! 再看国外三大品牌,奥迪100的最低报价三十三万五,奥迪a6的最低报价四十六万;宝马五系的最低报价是七十六万,七系的报价是九十四万;奔驰320的最低报价是一百万,奔驰600则要一百六十万。 其余的法兰西、岛国、米国等进口车,也都和后世的价格差不太多。 但现在的一百万,和后世的一百万的购买力,是完全不同的啊。 华夏的轿车起步还是太晚了,而现在的华夏甚至都还没加入wto,这时候的进口关税,真不是后世的人可以理解的。 而走私轿车这种经济法嘴,在这时候的国内也实在太常见了。 毕竟,马克思早就说过,“资本家害怕没有利润或利润太少,就像自然界害怕真空一样。一旦有适应当的利润,资本就大胆起来。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货比三家后,田立心最想给章莉买的,其实还是一辆沃尔沃960,这也折射出了他的喜好,毕竟他重生前开得最长时间的车子就是这个牌子的。 不过,这辆车的报价并不是田立心现在的积蓄所能承受的,他最多只能拿出四十多万给章莉买车,而这个价位的车,除去岛国的本田、丰田、马六之外,最合适的就只剩奥迪了。 在红色的奥迪a4和黑色的奥迪a6之间,章莉终究是选择了后者。 目前的经济太紧张了,章莉压根就没有收藏这份生日礼物的想法,反倒是想着怎么私车公用呢。 名义上,这车虽是田立心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但最终,肯定会成为公司的公用车。

第0199章 老哥,您这包子保熟吗? 次日,周六。 田立心和章莉简单洗漱之后,便一起为清除起屋里的田立心的气息而努力了,毕竟她的母亲这几天肯定是要住在家里的,而现在也不太方便暴露出田立心的身份。 努力搞了大半个小时,田立心才帮着章莉将行李拖出去,放入新买的车子的后备箱。 两人坐车到校外的露天早点摊随便吃了点,随后便直奔西站接章莉的母亲去了。 前往西站的路上,田立心还忍不住道,“老人家舍不得坐飞机啊?要不然你们还能在机场聊聊,但现在不行了啊,你接到她之后就得赶飞机去了,这还得祈祷火车最好别晚点。” 这年头,火车轨道还是太少、车速还是太慢了。 哪怕是特快车都经常会晚点,更别说普通的快车和绿皮车了。 “我就等到八点半吧,人来不来我都得去机场了,要是不来,就只能是辛苦你了。”章莉苦笑着摇摇头,又说道,“你爸妈还不都一样?他们的消费观念还没转过来啊。” 消费观? 就是用金钱换时间的观念,这也是价值观的一种。 有人说,“两个人在一起,是始于颜值,敬于才华,合于性格,终于人品。” 显然,可以将“性格”换成观念。 而实际上,现在的大多数人,很少有为了节约二十小时而多花两千块买机票的。 毕竟,一张机票的价格,已经是他们好几个月的收入了啊。 很多人选择乘火车出行而不是飞机,也不完全是消费观念的事,主要是消费不起啊。 田立心听章莉对各自的父母都是一笔带过,便笑道,“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当她是亲妈啊。” “……” 到西站后,田立心去问过工作人员,才知章莉的母亲乘坐的火车并没晚点。 于是,两人就此买了站台票,直接进了车站。 田立心和章莉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火车了,看着车站里拥挤的人流,他们还真有点慌。 不过,接人还是挺顺利的。 几分钟后,田立心便护着章莉,到了她早从母亲口中问出的车厢号旁等着了。 然后,田立心便看到了,一个与章莉眉眼有些相似的,穿着大衣的中年女人走出了车门。 “妈,我在这呢。”章莉说着话,一边挥手一边向她走了过去。 田立心亦步亦趋地护着她,又见章妈妈身后很快就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早就认识的章琳。 她怎么也来了? 田立心看到章琳的身影时,甚至有一点莫名的慌张。 嗯,做贼心虚的那种。 怎么这么奇怪呢? 见到丈母娘一点都不慌,反倒是看到牵线红娘时就慌了? 田立心默默地审视着自己此时的心态,但留给他的时间并没有多少。 章莉和章妈妈、章琳拥抱之后,后者便向早已看到的田立心挥起手来,“田老师,你怎么和我姑姑走到一起了。” “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田立心脑门一黑,甩手就是一个否认三连,而后才解释起来,“我本来想送你姑姑去机场的,这不听说伯母来京城了吗?这才特意过来接站的。” 对章琳说完这几句话,他便上前乖巧地和章母打起了招呼,“伯母好。” 章莉也就适时地向母亲介绍起田立心来,“妈,这是田立心,也是我回国后遇到的最好的朋友,我待会就得飞香江,得大后天才能从宝岛回来,您这两天要去什么地方,让小田开车接送就好了。” 回国后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欧阳呢? 章母满脑子狐疑,端详了一会田立心之后,还是点点头道,“小田是吧?那辛苦你了。” 章琳也适时地说起了田立心,“田老师是我们杂志社的红人呢,我能转正还是因为正好负责他来着,小姑拍的两部电影,编剧都是田老师呢。” 章母听了章琳的话,总算是正眼看田立心了,“小田不错啊,那咱们先出站?” “哎。”田立心答应下来,又急忙从章莉手上接过老太太的行李,随即和章莉一起带着章母和章琳一起往外边走去。 上车之后,田立心便直接开车将章莉送去了机场,章母和章琳自然也都坐在车上。 一路上,坐在后边的章莉和母亲自是低声说了许多体己话,田立心和副驾上的章琳,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通过聊天,田立心才知道,章琳现在在《科幻世界》杂志社做得并不太开心,现在跟着老太太进京来,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在京城找新工作来着。 或许,让她在公司担任个要职也不错,毕竟是自己人。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看到她怎么总是心惊肉跳的呢? 田立心虽有想法,但此时也不能跟章琳明说,一切都得和章莉悄悄商量之后才能确定。 想及章琳的工作问题,田立心又不免想到了田立群,后者到明年六月底也该毕业了。 而且,立群已经明确表示自己不会专升本了。 也不知,她对来京城工作是否有一些想法? 田立心、田母和章琳一起将章莉送到机场时,离后者的飞机起飞,也就差不多半小时了。 在机场门口,田立心不但看到了欧阳、葛大爷、郭滔、妙玉、刘夜、王渤、章菁初等这些《疯狂的石头》和《大腕》剧组的演员,甚至还意外邂逅了张国师、孙洪磊、国际章等《我的父亲母亲》剧组的人。 张国师终于舍得将《我的父亲母亲》拿出来角逐电影奖了,而且,第一个奖就是金馬奖。 看着孙洪磊毫无形象地吃着包子走下出租时,田立心真的很想上去问一句,“老哥,您这包子保熟吗?” 不过,这么问的话,估计会被打。 据说,孙洪磊的性格是很倔的,就在拍摄《我的父亲母亲》时,初出茅庐的孙洪磊被张国师ng了无数次,而他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 最终,他还是被张国师给骂醒了,终究是按后者的想法演了下去。 与孙洪磊相比,国际章的形象就好得太多了,她的脸看起来真小,一看就是从任何角度都能上镜的那种,也难怪张国师一眼就能看上了她。 田立心和章莉一起下了车,与欧阳、王渤、妙玉、章菁初等人打过招呼之后,便将章莉的行李交给了欧阳,而后他就返回了车上。 接下来这半天,田立心就得陪着章母和章琳逛京城、吃烤鸭什么的了。 对他来说,这一天倒是难得的放松了。 (ps:喝得有点多了,头晕晕的,祝福能看到这里的诸位月饼节吉祥、安康~)

第0200章 红岸之三 将章母和章琳送回章莉家之后,田立心便开车去了超市,将章莉家的冰箱一次性给填满了。 去超市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按章母喜欢的口味买菜去的。 所以,差不多中午时,章母和章琳相继起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大桌田立心亲手做的饭菜了。 看到桌子上大多是自己喜欢吃的,章母免不了就多看了他两眼,心中又忍不住暗道,“嗯,这小田还是挺有心的嘛,可惜就是太年轻了,倒是和小琳有些般配。” 老太太理所当然将田立心当成是章琳的暗恋对象了,但她也早知章琳是有男朋友的,所以,在吃饭时,终于是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说明了,章琳此时的感情状态。 田立心和章琳心照不宣,都是哼哼哈哈地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也没个正形。 章母也是个聪明人,说了几句发现自己有些对牛弹琴的意味之后,便将这个话题一带而过了。 吃过了饭,田立心便带着他们去了广场,花了两个多小时逛了一趟故宫。 离开故宫之后,又应章母的想法,一行三人又直奔大观园而去。 毫无疑问,故宫和大观园都是章莉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前者是两个多月前工作之地,后者却是十多年前工作了两三年之地。 在影视制作的进度上,过去和现在显然已经是大不相同了。 一部几十集的电视剧《石头记》,从选角到排练到拍摄到结束,竟然用了三年多! 横向对比的话,香江在那个时间点上,拍一部电影也就一两周,甚至连剧本都没有。 而纵向,对比现在章莉制作的《大腕》,也不过是两三个月而已。 这大概也是,经典之所以能成为经典的真正原因吧? 冬天天黑得早,田立心和章母、章琳离开大观园时,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随后他便带着他们去吃了一次京城烤鸭。 将她们送回华戏之后,田立心便开车告辞了,毕竟明天要去人大民会堂,肯定是没有时间再陪着她们了。 而明天,也很快变成了今天。 时间才刚到十一点,田立心便早早吃过午饭,换上校服之后便疾步走向了校门口。 还未到校门,便远远看到门边停着两辆学校的大巴车,车旁的避风处似乎还有几个学生会的人正一边抽烟一边先聊着。 今天去人大民礼堂领奖,除了五十多个获奖的代表队以及他们的指导老师之外,当然也包括,带队前往的副校长、校学生会的主要干部,以及校记者团的几个成员。 田立心裹了裹校服,正想过去问问自己该上那辆车时,便见罗教授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罗教授!”田立心远远便向罗教授挥手致意起来,又特意加快了脚步。 “小田,恭喜你们了啊,白紫和程相杰呢?”罗教授笑着向他伸出大拇指,又不免问起他的两位队友来。 “我们的小小成绩,和您的精心指导密不可分啊。”田立心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又道,“我都小半个月没见到他们了,要不,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催催?” “也不用太急!这才十一点过,还半小时才发车。” “额。”田立心便将已经拿在手上的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又说道,“对了,罗教授,米国的《数学年刊》前几天已经给我来信了。” “这么快啊?你的论文是被录用了?”罗教授一愕,他原本还打算问问田立心关于上次的数学论文的事呢。 “是的,真的是太谢谢您了!”田立心诚心实意地对罗教授鞠了一躬,这才说道,“我的数学论文《埃尔德什的差异问题猜想的证明》,已经确定在明年的第一期《数学年刊》上发表了。” 罗教授赶紧躲开田立心的大礼,“你别这样!听到你的又一篇论文发表,而且还是sci,我真的很欣慰,实际上,我真的没做什么啊,你的想法、格式、用词,都是无可挑剔的,你写论文的水平,并不比我差多少!” “罗教授……” “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罗教授见他还要说感谢的话,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时阻止了他。 “罗教授……” “不用多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不是,罗教授,我的另一篇论文,就是那篇计算机论文,讨论埃数的那一篇,也要在《ieee计算机汇刊》上发表了,两封录用信来的时间差不多。” “啊!” “是真的啊。”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为老姚感觉可惜呢,谁让他那几天就没空呢!” “我下学期还会写论文的,到时候再麻烦他就是了。”田立心只得开口安慰。 不过,他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敢信,不是他下学期不写论文,而是他现在没必要再去找什么姚教授改论文了。 自己现在已经趟出了路,还有必要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吗? 又不是自己的谁! “到时再说吧!”罗教授显然也能理解田立心此刻的心理,所以也只是淡然一笑,便跺了跺脚,伸手指向其中一辆校车,“咱们先上车吧,这外面也太冷了。” “好。”田立心答应一声,便疾走几步去敲门,敲开门又让罗教授先上去,这才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里已经有了二三十号人,这些人显然都不认识罗教授和田立心,所以也只是和他们点了点头,又继续他们聊着的话题了。 令田立心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人聊的竟然是最新一期的《科幻世界》上的《三体》的内容。 到这个月为止,《三体》在《科幻世界》上已经连载四期了,从第二节“寂静的春天”开始,每个月连载的都是三节,如今已经连载到了“红岸之三”。 车上的几个人此时正在激烈地讨论着的,正是《三体》中的红岸基地。 罗教授并不知道田立心是《科幻世界》中小有名气的作家,自然也不知《三体》是他的作品,所以听着周围的人聊天自然是一头雾水的。 出于礼貌,他和田立心坐下后,倒不急着和后者讨论问题,而是安静地听着旁人的讨论。 田立心倒是一脸期待,很想知道不读科幻小说的五道口学生,是怎么讨论科幻的。

第0201章 时间是几维的? “《三体》开篇地点就在红岸基地,到当代之后,物理学最前沿的多名学者相继自杀,而在最新一章中,作者似乎已经指明了,——有人从红岸基地给外星人发了信息。”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物理学家是被外星人杀死的?” “我可以肯定的是,有未知的存在对人类发动了攻击,或者说,外星人或是已经成了地球的观察者?或是给地球送来了观察者?” ……. 田立心刚听几句,心下便震动了起来,这也能猜出来? 按理说,《三体》现在连载到的红岸之三,只是说“三体”是一款游戏而已,并没有揭晓“三体”是距离地球4.5光年的星系,也没有写到叶文洁已经给三体人发送消息啊。 这些人也太能猜了吧? 不过,有关观察者的话题很快就被略过了。 “简单而言,应该就是针对研究物理学的学者的打击,你们应该听过因果律武器吧?” “就是一种基于逻辑层面的打击方式?像‘封神榜’、‘七龙珠’、‘机器猫的道具’这种?严格来说,最近圆明园的一位女生写的《死亡笔记》中的‘死亡笔记’也算。” “我也知道,因果律武器存在几种特点,比如一定比对方先攻击、一定比对方强、一定能命中、一定胜利等等。”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对方是有能力对地球发动因果律武器的强大存在,为什么不直接摧毁人类或是地球呢?” “或许,物理上的毁灭对它而言不够完美?” “讨论因果律武器之前,我们必须证明它的前置条件,那就是,决定论是否严格成立?” “按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原理,拉普拉斯妖无疑是不存在的,所以决定论并不成立。” “既然决定论不成立,那么,想要实现因果律武器,只能借助量子力学中另一种理论,——多世界诠释。” “应该知道薛定谔的猫吧,通过原子衰变的不确定性,可以控制猫的生死。” “但这个实验本身是存在问题的,作为宏观物体,猫本身是携带着庞大数量级的‘观察者’的——比如细菌什么的,所以,原子的不确定性无法让猫处于波动状态,反倒是从猫的状态逆推,可以决定原子是否已经衰变。” “这与逻辑武器的因果颠倒差不多?” “同理可证,如果有这么一个存在,它跑到人类即将灭亡的某个世界线看了一眼,然后再回到我们这个世界,通过某种未知的力量将两个世界线连接起来,那么倒因为果就算是实现了。” “相应的,只要破除这种连接,逻辑武器就会完全失效。” “只是,这种力量会是什么呢?究竟又是什么东西在连接着不同的世界线?” …… 观察者? 智子! 田立心正要回答,便听一人一针见血地说道,“是时间!因为时间就是因果,时间就是逻辑,所有的变化都归结于时间!” 那么,时间是几维的呢? 爱因斯坦认为光速是恒定不变的,而且认为时空是相对的,所以他把空间定义为思维空间,在长宽高的基础上又加了一维,这一维就是ct(c为光速,t为时间),即光走的距离,也就是所谓的时空间隔。 田立心听到这里,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一篇论文的题目,——《狭义相对论与闵可夫斯基空间的讨论》。 在狭义相对论中,时间当然是一维的,但考虑到刚才他们提到的多世界理论,以及在后世的网络小说界都已经成为常识的平行宇宙理论,时间至少是二维的。 会不会,是更高的三维或是四维呢? 田立心陷入了沉思,直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在他身旁响了起来,“田立心,你也在这车?” 他抬起头,却见高欣欣一脸开心的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偶遇了自己。 而随着高欣欣的惊叫,刚才还在讨论《三体》的几位,已经是纷纷回头了。 “田立心?” “《三体》的作者田立心?” “这届数模竞赛的特奖之一田立心?” 田立心只得站起身,笑着说道,“刚才听几位师兄说起拙作,我也不太敢搭腔,见笑了。不过,听了你们的讨论,我对后面的一些bug会及时修正的。” “田师弟要不要剧透一下?《三体》主要写的,是和外星人之间的大战吗?”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啊,感觉你这本书的开头太突兀了,而且连载的书读起来老是断断续续的,为什么当初不直接发单行本呢,你之前不是出过一本《球状闪电》了吗?” 田立心尴尬地回应道,“额,是前面几章的一些内容过线了,杂志社催得急,我又担心过不了审,只好先连载了。” “是这样啊,你这部书打算写多少字?好像你说过这是三部曲,要写近百万字的?” “你这本书挺好的,我觉得已经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 “……” 不一会,整辆车里的话题就都放到了田立心一人身上,不仅仅是因为他写了一本《三体》,更因为他是这届数模竞赛的四队特奖中的一队。 被一众学霸包围其中的待遇,还是搞得田立心有些受宠若惊的。 回到座位坐下之后,罗教授又忍不住调侃起来,“小田,你还写小说呢?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听他们聊的,你的书还挺有名的?” “也还好啊,写的科幻小说,基本都是偏理科的,不是数学就是物理,当初也是想着做一些这方面的科普。” “很不错。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老齐把你叫来国奥队,就是因为你当初给川大那帮人讲‘黎曼假设’嘛,你好像是写了一篇有关黎曼假设的小说?” “是啊,就叫《黎曼的猫》,写的就是黎曼假设和薛定谔的猫,将黎曼假设和量子物理、观察者、不确定性这些概念联系在一起了。” “听着挺有意思的,回头我看看,对了,《数学年刊》的样书寄来之后,也拿给我看看啊。” “收到。”

第0202章 钱老之问 下午一点。 经过排队之后,五道口的两辆校车终于是缓缓驶入了人大民会堂的停车场。 来自京城各大高校的人员,几乎都是乘坐校车来的,京城以外的人员,则多半是租借各种大巴、中巴来的。 偌大的停车场上,早已经是车山人海的了,很多武警官兵都在一边维持着秩序。 不一会,入场仪式便宣告开始了。 在这届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中获奖的,来自全国各地的二百多所高校的六百余支队伍的参赛成员、指导老师、以及后勤人员共计三千余人,这些人在礼宾的指引下,分成两队鱼贯走入了大会堂的两个门口。(大会堂共有四个入口。) 因为参加颁奖典礼的人员众多,所以这次的主会场就被安排在万人大礼堂里边。 万人大礼堂位于大会堂的中心区域,是大会堂的主题建筑,其穹窿顶、大跨度、无立柱结构,三层座椅,层层梯升。 大礼堂中,声、电、光以及空调等设施都很先进,装修更是考究,其宏伟壮丽之景,可谓是华夏现代建筑的奇观之一了。 田立心跟着队伍前行着,一路上自然是少不了欣赏墙上的名家书画的。 重生前,田立心也来这儿参观一次,他甚至还知道当年撒切尔夫人到底在哪儿摔的跤,但以参与者的身份来此,这还算是第一次。 今天来此的大多数人,显然也和田立心没有太大的区别。 大会堂的气势,也代表着大国的颜面,其建筑风格和装饰布局尽显庄严、宏伟、典雅……. 一走入万人大礼堂,很多人就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跟在礼宾人员的身后亦步亦趋的。 由于今天在这儿举行的是颁奖典礼,所以主席台上此时的布置,与人们平常所看到的,自是有所不同的。 偌大的主席台上,一溜排开十多张暗红色的大桌子,其上都摆着各色花草,后面椅子的椅背也是大红色的,看起来简洁而典雅。 但坐在主席台上观礼和颁奖的各位大佬的名单,就有点令人咋舌了。 坐在最中间的,竟然是现任丁副员委长! 坐在他右手边的,正是教育部的周副部长,而在他们两边坐着的九位,无不是出自华科院和工程院的院士。 主持人介绍了这十余位来宾之后,周副部长便首先起身致辞了,“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的是1999年创维杯全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的颁奖仪式。大家知道,数学是一门在非常广泛的意义下研究现实世界中的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的科学。作为一门重要的基础学科和一中精准的科学语言,数学科学又是以一种极为抽象的形式出现的。要用数学方法解决一个实际问题,不论这个问题来自工程、经济、金融或社会领域,都必须设法在实际问题和数学之间架设一个桥梁……” 领导们轮番上阵发言,光是开场白就延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终于在某位的大佬的一声“我宣布,颁奖仪式正式开始”之后,这才进入了最令人激动的颁奖环节。 随着主持人念出的名单,获得三等奖的队伍三百多支队伍的九百余人,便离开桌位鱼贯走上了主席台,坐在主席台上的大佬们也都纷纷站起来,从司仪的手中拿过获奖证书颁给了他们,随后就是简单的合影留念了。 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三等奖、二等奖和一等奖的领奖仪式才宣告结束,最后就是四队特奖的领奖仪式了。 给特奖颁奖的三位大佬,自然是此时的大礼堂中最位高权重的正是丁副员委长、周副部长和曾院士了。 巧的是,这三位大佬都是从五道口毕业的,这也算是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这三位的老师兄了。 说起来,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毕竟在中北海工作的人出身于清北的实在太多了,现任的二号和下一届的一号,也都是从五道口毕业的。 白发苍苍的丁副长,以及头发发白的副部长和曾老院士,在给田立心这些小年轻们颁奖时,自然是说了许多谆谆教导。 唯唯诺诺之后,田立心接过获奖证书,之后便与白紫、程相杰一起抱起了奖杯,并和三位大佬合了影。 他们这次毕竟是微所派来参赛的,回校之后,这个创维杯还是要放入微所的陈列室的。 田立心等人领奖结束后,主持人便开始宣布,颁奖典礼的颁奖环节就此结束。 随后,又宣布了明年二月参加米国数模竞赛的三十八支队伍的名单,这些队伍自然包括田立心等获得了特奖的四支队伍,此外,参加了最后一次论文答辩的队伍也都获得了资格,剩下的二十六支队伍则有二十六支本科队和六支专科队。 三十八支获得参加米赛的队伍里,光是出自五道口的队伍就有八支,当然已经包括了田立心所在微所的代表队和闫宁所在的生命科学系系队。 宣布完获得明年二月去米国参赛资格的队伍名单之后,这次颁奖典礼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获得特奖的学生做报告会、指导老师的交流会。 随着各位大佬的首先离开,来此领奖的人也都在礼宾的指引下,缓缓离开万人大礼堂前往二层的几个偏厅中。 报告会和交流会结束之后,也就是晚上的七点半到九点半,他们还要到宴会厅参加隆重的晚宴。 这次晚宴的规格,和田立心此前在罗马尼亚的洲际酒店参加的那一次是差不多的,各种名流或许会少一些,至少是不会出现获得过沃尔夫奖或菲尔兹奖的大佬的。 这也可看出,华夏数学或许可以称之为大国,但绝对算不上强国。 正如邱成桐说的一样,——最优秀的人才都去海外留学了,而且大多数一去不回。 当然,他还说了一句得罪了华夏数学界的话,——他们(华夏现在的数学家)至少要过二十年,才能看懂我现在研究的东西。 无独有偶,钱老也会在几年后的和总理的一次对话中,不无感慨地说,“这么多年培养的学生,还没有哪一个的学术成就,能够跟民国时期培养的大师相比。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 钱老当时提出的这个问题,也被人们称为“钱老之问”。 新华夏,真的培养不出杰出的人才吗?

第0203章 大会堂的宴会厅 田立心做完报告下台时,时间已经是七点多了,毕竟指导老师们都去开交流会了,所以此时台下听报告的多半是以学生为主,此外当然也有一些媒体记者。 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在台上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这才终于挤下了讲台,将最后的小半个小时留给闫宁他们。 田立心和白紫、程相杰找了个座位坐下之后,便一边听着闫宁的报告,一边偷偷地拿出了手机来。 这个点,莉姐他们大概也开始走红毯了吧? 可惜,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她。 拿出手机后,田立心却愣住了,想不到这么一会就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刚才上台做报告之前,自己好像已经是看过手机的啊! 也不知是谁打来的? 田立心给手机解了锁,狐疑地看向未接来电,却发现这些电话都是从家里打来的,一是真正的家里的电话,另一个则是黎书记的手机号。 他看了看时间,心中便已经恍然了,应该是今天的颁奖典礼上《新闻联播》了吧? 果然,田立心将电话拨回家时,接到电话的田母第一句说的就是,“立心,你这会在哪呀?我刚才在《新闻联播》上看到了你,新闻里说的是你吧?” “妈,你不是都看到我了吗?这还能有假啊?我们现在还在大会堂呢。” “你还在大会堂啊?我还以为是哪天的新闻呢,要不刚才也不会一连打好几个电话了。” “我也以为是家里有什么事呢,刚做完报告会就给您回电话了,待会还得到宴会厅参加晚宴呢,估计今天得折腾到十点多十一点了。” “你们还没吃饭啊?都这个点了。” “还没吃呢,中午一点多就到这儿了,领奖后又开了个报告会,就折腾到现在了。” “你们参加的是什么比赛?怎么之前也没听你给我们说过?我刚才好像听到给你们颁奖的,好像都是什么员委长、副部长之类的?” “就是一个数模竞赛,搞数学模型的,我之前没想过能到这儿来领奖啊。嗯,给我们颁奖的是人大的丁副员委长、教育部的周副部长,还有其他的几位都是华科院和工程院的院士。”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那什么卖电视的创维办的比赛呢?就这还能折腾到大会堂去?” “全称是创维杯全国大学生数模竞赛,今年是创维冠名的,制作奖杯之类的费用都是人家赞助的,不过明年就不一定了,谁家给钱多就是谁冠名呗。好了,妈,我们要去宴会厅吃饭了,要不然我晚点再您打回来细说吧。” “那你快吃饭去吧,折腾太晚就不用给我们打电话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再见妈!”田立心艰难地和田母解释了好一番,这才挂掉了电话,毕竟她只是一个乡村教师,事实上,她连员委长、副部长之类的官员的级别都是一头雾水,更不会明白华科院院士和工程院院士的稀有性。 对于她来说,对田立心这次能到大会堂来领奖,也多半是外行看热闹罢了。 不过,能第一时间接到家里的电话,田立心的心里也多了一丝温情。 田立心收了电话,想了想,又给黎书记的手机给拨了过去。 黎书记也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小田,我刚在《新闻联播》上看到你在大会堂领奖了,恭喜你们了啊,你可是给咱们碧溪增光了啊。” 给碧溪增光? 这从何谈起啊! 田立心拿的这个数模竞赛特奖,多半也就能给自己、给五道口带来一些荣誉罢了。 谁还会知道,他原本出自一个离京城几千里之外的贫困县啊? 或许,也根本没人能关心他的出生地吧? 除非他获得了巨大成就或是做了极大的坏事,比如说是得了诺奖或是叛国之类的。 也只有这样,人们才有兴趣刨出他的十八代祖宗来。 这还真有点桓大将军所说的,“大丈夫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的意味呢。 不过,田立心也知黎书记这是在捧自己,当即笑着回应,“谢谢您了,黎书记,多亏了家乡父老的培养,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的,说实在的,我现在的这点荣誉真不算什么。” “你这会还在大会堂吧?待会是不是要参加晚宴?” “是啊,我刚做完报告,一会就去宴会厅。” “那我不打搅你了,我打这一电话过来,也就是想恭喜你一声,那先这样吧,再见。” “再见!” 田立心挂掉了黎书记的电话,便走回了白紫和程相杰身旁,一路上想得更多的还是黎书记。 这位对在大会堂颁奖的流程还挺熟悉呢,还知道后面还有个宴会! 不过,除黎书记和家里人,自己的其他朋友看《新闻联播》的也没多少了,他们至少得是看到明天的各类报纸,才会知道自己来大会堂领奖的消息了。 田立心正胡思乱想着,闫宁等人做的报告会便已接近了尾声,很多学生和记者也都踊跃了起来。 不过,报告会的主持人很快就宣布了结束,毕竟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即便是做学术的人,也是吃饭最大。 于是,报告厅的人开始移师宴会厅,在司仪门的引领下,纷纷走向了属于自己的座位。 毕竟是在华夏,哪怕是酒宴,也是要讲基本法的。 所以,宴会的流程和下午的颁奖典礼还是差不多的,主持人说了几句开场白之后,依旧是大佬们致辞并宣布宴会开始。 这一番闹腾下来,又是小二十分钟过去了。 大佬宣布“开宴”之后,数百位穿着白大褂带着高帽子的人便推着餐车走入了宴会厅。 毫无疑问,这次宴会也就国宴差一两个级别,大概和古代的琼林宴差不太多了。 什么四干四鲜四蜜饯四冷荤,什么三个甜碗四点心,这些自然是不会有的。 而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以上这些菜码,当然也一个都没有出现。 这场宴会的菜是以淮扬菜为主的,先上来的自是开胃小菜和凉菜,八道凉菜之后就是六道主菜,包括鲍鱼浓汁四宝、东坡肉方、蟹粉狮子头、鸡汁煮干丝、清炒翡翠虾仁和全家福,吃过主菜之后还有炸年糕、黄桥烧饼、艾窝窝、淮扬汤包等点心和水果。 至于酒,理所当然是华夏最为著名的茅台酒。

第0207章 大腕的葬礼 章莉、田立心等人走上舞台后,这场首映礼便正式开始了。 在主持人何囧和李香的“逼问”之下,章莉和田立心聊了一些相识的八卦,还说起在《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这部电影的第一次合作中的一些趣事,而后又说起了电影《大腕》的创作初衷和拍摄趣事。 随后,就是葛大爷、章菁初、郭大刚、王渤等人,分享在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些趣事了。 而在观众们的提问环节中,最受人欢迎的自然还是葛大爷,还有人让他扮演“大腕”说话的,——这位观众还是长点心吧,人家本来就是大腕啊。 其次,第二个受欢迎的演员就是王渤了。 这货高兴之余,还演唱了一首歌。 观众提问葛大爷和王渤之余,举手问田立心的人也不少,毕竟田立心此前也已经编剧过两部电影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虽不在国内公映,但在央视电影频道是放过的,而市面上的dvd也不少。 至于《疯狂的石头》这部电影,这可是今年的票房冠军呢。 比之马裤子的《不见不散》的4300万票房,她的4800万票房已经整整高出了500万,更是比香江票房第一的《喜剧之王》高出了整整1800万。 除了编剧过这两部电影之外,田立心还写过不少的科幻小说,目前连载的《三体》也已经渐入佳境了,这也是在座的观众们已经耳熟能详的。 采访结束后,《大腕》剧组的几位演员又与几个幸运观众做了一个小游戏。 不知不觉之间,时间便已经是九点多了,而首映礼也进入了播放《大腕》这部电影的环节。 今天来这儿参加电影首映礼的人,基本都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但无论是电影人、媒体记者还是观众们,对这次首映礼的观感还是很不错的,他们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样的活动对宣传很有好处。 尽管,电影《大腕》才刚刚开始上演。 随着龙标、发行公司光线传媒等字幕一一闪过,甚至连电影名都还没出现,便听到了一个有点米国腔的女声从喇叭中传了出来,“你知道泰勒吗?” 随后,便是葛大爷独特的声音,“知道,大腕导演。” 还是刚才那个女声,“大腕?什么意思?” 随后,理着板寸、留着胡渣子、戴黑框眼镜、穿皮衣的葛大爷,便突在大屏幕中出现了,他像楚留香一样揉着鼻子,很实诚地回应着,“大明星。” “你知道他要来中国拍电影嘛?” “听说了,他要重拍《末代皇帝》。” “你鼻子有问题吗?”女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葛大爷一直揉鼻子了,所以不解地问了一句,看到后者立即放下了手之后,这才接着说道,“请你放松,不要紧张,我们不是来找你演戏的。” 至此,观众们也差不多已经猜到葛大爷和还未露面的女人是第一次见面了。 接下来的对话,也充分说明葛大爷是来面试的。 “请问尊姓大名?” “尤优。原来在电影厂摄影科工作,现在电影不景气,所以我下岗了。” …… 听葛大爷一本正经地说起这些台词时,许多电影人都沉默了。 这些年来,电影在表面上还是欣欣向荣的,至少像光线、好兄弟等一大批民营电影企业都已经露出了头,但像京城电影制片厂这些大厂,却已经是悄然没落了。 之前,华夏的十六个电影制片大厂都能依靠卖名额而维持生活这样子,但现在,电影行业已经改革了,谁都能拍电影了,那些大厂的人反而不好过了。 就说京城电影制片厂吧,现在电影厂那一带早就荒凉了,而京城的很多影视制作人也不再选择却京城电影制片厂去拍摄,而是选择了怀糅影视城。 听着电影中的台词,某些人有一丝感同身受,有些人却是没心没肺地嘿嘿一乐,还有一些人却生出了一丝厌恶。 人艰不拆啊! 面试葛大爷的那位女子,显然不是国内人,所以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下岗是什么意思?” 葛大爷莫得感情地回答,“就是走下工作岗位,没事干了。” 女子问完了这些问题,当即将手上的摄影机递向葛大爷,“请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装片、拍摄。” 葛大爷拿过摄影机,先检查机器和胶带,一副很专业的样子,而后扛起摄影机,将镜头对准了一直跟他说话的女人的双眼,——由章菁初扮演的露西。 葛大爷将摄影奖的镜头对准露西的眼镜,没心没肺地说道,“你长得很漂亮。” 露西甚至都没看葛大爷,只是淡然回应,“thanks。” 葛大爷依旧扛着摄影机对着露西,很职业地继续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你可以叫我露西,我是泰勒的私人助理。” “你们要我拍什么?” “把泰勒在华夏的工作,拍成纪录片,这个纪录片会在全世界的电视台播出,所得的收入会用于救助华夏的大熊猫。” “为什么不用米国的摄影师?” “如果你想得到这份工作,就不要问这么多为什么,会讲英语吗?” “不会。” “good,我们不需要你会。” “这里有一份合同,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你有一天时间,等我们通知是不是需要你。” “你们一天给我多少marnee?” “不是marnee,是money。” “那……那marnee是什么呀?” “金钱呀。” “发音不准你也听得懂啊。” ……. 至此,放映厅里首次传出了欢快的笑声,“啊哈,发音不准你也听得懂啊?” “葛大爷一本正经地怼人,好逗。” “可怜的露西啊,这么容易就被葛大爷套路了啊。” “还真的是戏剧篇啊,这还没进入篇名了,就有了这么有意思的笑点。” “期待尤优和大腕导演泰勒的见面,莫不是泰勒突然生病,葛大爷逆袭成为大腕的故事?” “你怕是没看这部电影宣传海报上的电影英文名,就叫‘the funeral of the famous star’” “大腕的葬礼?”

第0208章 忘年交 “除非泰勒在休息,所有活动你都要拍摄,他在哪里,你的镜头就在哪里。不许请假,不许问与你工作没关的问题,不许说与泰勒有关的任何事情,简单地说,你就是一双眼睛,把你看到的客观地记录在胶片上面。你没有剪接权,也没有署名权,更没有权利去表达你的态度,因为我们不需要你有任何的态度。” “我有权利选择不干吗?” “除非,是我们不想让你干了。” …… 随着露西和尤优的旁白,尤优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回到了家里。 从画面中,观众们大可了解到,尤优是一个老京城人,家里有一处还算宽阔的房子,但并没有跟亲人住在一起,或者说,他已经没有了亲人。 而在他的家里,甚至还有一台角子机。 随着他用手在家里的角子机上的拨弄,画面中先后出现了泰勒、尤优、露西三人的头像,之后就是片名,——“大腕”。 画面定格于一对龙头铜门上,音乐声先是幽远再而是轻快,而伴随着音乐声出现的就是演员列表了。 最重要的是,演员列表上还都标有华语和英语两种语言,这做法太符合现下的国人的审美观了。 一看就很高大上的样子。 演职员表散去之后,刚才一直关闭着的铜门缓缓向两边来开。 电影终于要正式开场了。 然而,令在座的观众们有些懵逼的是,伴随着一连串的女性深吟声,出现在画面中的竟是一只纤纤细手。 从声音和这支手中,观众们不难看出,这电影语言表达的应该女人生孩子的开局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画风? 不是说好是喜剧的吗? 下一秒,出现的屏幕上的竟然是一个前清装扮的女子,她果然在为另一个人接生。 这! 额,对了。 电影名尚未出现前,大腕导演泰勒的助理,就说过他要重拍《末代皇帝》嘛。 许多观众很快就联想到了这一点,而在下一秒,果然就听到了一个明显很外国的腔调,“卡!” 电影中的拍摄还在继续,当孩子生出之后,接生婆将孩子抱向一边报喜去了,“是位阿哥。” 泰勒再次喊了一声,“卡!” 随着这一声喊,电影中正在拍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当即三三两两地散去了,抱着孩子那位还在没心没肺地聊着手里的小演员,“小脸红扑扑的,不哭不闹。” 随着人群散去,镜头也就自然而言地,到了观众们心中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大腕导演泰勒身上。 泰勒此时正端坐在导筒前,他是一个老白人,七八十岁的样子,有着导演标配的大胡子,即便是戴着太阳帽也遮盖不住的白色长发,身形粗壮,眼窝深陷,一脸的目不转睛、面无表情。 正由于他的眼窝深陷,面无表情则更像是满脸忧郁了。 或许是电影中的《末代皇帝》剧组中的摄影也发现了泰勒的不对,所以很快就走了过来,弯着腰用英语问,“泰勒先生,要不要再来一遍?” 一连问了两遍,泰勒的表情才明显有了变化,脸上的忧郁似乎散去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好。” 随后,电影中《末代皇帝》剧组的常务当即一声“action”,电影中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便重复拍了一遍生孩子的剧情。 可惜,泰勒对这次拍的画面还是感觉不太满意,不是因为演员的表演出了问题,而是他认为自己现在拍出的东西没灵魂,——他没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泰勒离开导筒走向了演员,对她安慰了几句之后便只得先拍其他场次。 下一场就是大场面,无论是对电影中的《末代皇帝》剧组,还是对《大腕》剧组本身而言,毕竟这一段剧情是在故宫中实地拍摄的,光是跪在广场上的群演就有成百上千人。 就在演员们在广场上晒着太阳等待着泰勒找感觉之时,泰勒和露西交流了一番东方人和西方人对“皇帝的一生是不是悲剧”悲剧的看法,由此也从侧面点出了露西是一个从小在米国长大的女人,而尤优是一个离异的纯粹的华夏男人,他认为“他自己才是悲剧,而皇帝有很多钱,有很多女人,华夏的男人都向往皇帝的生活。” 经过这一番交流,泰勒与尤优产生了共鸣,而露西对尤优“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一点是有一丝厌恶的。 同样的,《末代皇帝》剧组的场务也对泰勒的工作进度也表达了不满,这个不满当然需要露西去传达给泰勒,“他今天是这样,明天也是这样,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或我们在等什么。” 露西虽然也对泰勒的工作产生了一些怀疑,但作为他的私人助理,她还是选择坚定不移地维护着泰勒的权威,“你要信任他,他是最好的导演,因为他是泰勒。” “他要成千上万的群众演员,陪他在全世界最贵的景地创作吗?这地方就快对外开放了。你是他的私人助理,你必须提醒他要拍些东西。” “皮特,别忘了你能在好莱坞生存,不是因为你有才华,而是因为你选择了有才华的泰勒。”露西将皮特训斥一番之后,还是按他的说法劝泰勒去了。 毕竟,投资方很快就会来京城看泰勒的工作进度,要是他不拍出一些东西给他们看,投资方或许会考虑换人来拍了,毕竟投资方不是慈善机构,他们拍电影是为了赚钱的。 即便泰勒再有才华,但也无法接受泰勒目前的毫无进度的行为。 泰勒毕竟是大腕导演,他有着自己的艺术追求,所以他认为垃圾不应该被拍出来,而他现在根本没有状态,所以直接就让尤优宣布让演员们收工了。 作为一个有追求的摄影,尤优认为导演没想好拍出来的电影不是好东西,这一点倒是和泰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更何况,导演已经下令“收工”了,所以他必须听导演的。 但喊“收工”并不是他的工作,所以露西立即阻止他,两人因此有了一番争执。 两人的低声争执,顿时引起了泰勒的询问,露西知尤优只会几个英语单词,所以故意不做解释。 没想到,尤优只用了简单的几个单词,就再一次和泰勒达成了共鸣,两人互相拥抱着,再次说起了“我爱你,i love u.” 露西对尤优的越权,对泰勒和尤优达成一致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当即便是拂袖而去。 而泰勒和尤优顿时就高喊起“收工、finish”来。 这时候的泰勒,开心得就像一个一百八十斤重的孩子。

第0209章 瓷器王小柱 《末代皇帝》的投资方还是来了,他是来宣布换导演的,或者说,他给泰勒找了一个抢手,泰勒可以拿到薪水但必须保留署名权。 泰勒对此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并不惜以自杀来威胁对方。 对方争锋相对,并以最好是泰勒将杀死作为威胁。 泰勒接过了抢并扣下了扳机。 很幸运,这是一把玩具枪,但不幸的是,投资方的意见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他这次来京城本来就是通知泰勒的,而不是商量。 泰勒得知这个结果时,仿佛一下就苍老了几十岁。 随后,泰勒选择去逛寺庙放松心情,但回来之后才得知那个岛国的枪手已经来了,而且是带着一个团队来的,皮特和尤优都被解雇了。 尤优虽在一边拍摄,但由于语言不通,显然听不出这个消息来。 安慰了皮特几句之后,还穿着睡袍的泰勒变得脚步蹒跚起来,甚至连喝牛奶都沾得满胡子都是了。 看着泰勒的背影,尤优的眼中多了些担心,不免想起昨天跟着泰勒去寺庙时说起的有关“喜丧”的话题。 泰勒艰难地爬上了房车,返身对尤优道,“尤优,摄影机。” 尤优拿起摄影机,快步走上了车子,又在泰勒的要求下换上了新的胶片。 在摄影机前,泰勒将手上的大金表摘下来送给了尤优,并对他说出了自己的遗言,——他希望尤优给他办一个喜剧葬礼。 话未说完,泰勒就倒了下去,吓得尤优一阵乱喊,“来人,快来人啊。露西,露西!” 在皮特等人的帮忙下,泰勒很快就被送进了医院,尤优和露西都在陪着他,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 投资方的朋友也是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并且后悔自己此前做出的决定。 就在这位朋友带着随从进入泰勒的病房之后,随从第一时间将尤优推了出去,“好了,谢谢,回家吧。” 尤优对这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还是明白的,但他却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包还在泰勒的病房里,于是,在他要进去拿包时,随从却一再阻止着他。 推搡之下,他们终于还是决定武力解决。 于是,随从戴起了墨镜,而尤优摘下了眼镜,两人在激昂的音乐声中顶起了牛。 不过,这场架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罢了,最终也就是扯乱了随从的领带而已。 两个人,终究在一片喜悦祥和中拥抱、离开。 而在病房中,露西一边照顾着泰勒,一边向他的老朋友说起他这些天的状态,“泰勒好像有预感一样,最近几天他不断和尤优讨论关于葬礼的话题,他说他需要一个喜剧葬礼,我以为这是他心情不好开的玩笑,可是在他晕倒前,他请求尤优给他一个喜剧葬礼,我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他的遗言?” “听起来他已经授权了。” “他真的觉得尤优有这个能力吗?” “他想控制别人对他的看法,他用这种方式表明,他谁的面子也不给,也不要。他犯浑了,认为我们抛弃了他,所以他也抛弃了我们,他的自尊心太强了。” “可怜的泰勒啊,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友谊上,你该出面为他安排后事。” “安静。” …… 理所当然的,没有人相信尤优有能力办好泰勒这位大腕导演的葬礼,所以露西和泰勒的老朋友将他召集了起来,再一次询问他的意见。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尤优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回家后,尤优也是从各种渠道找来了各种名人的葬礼的纪录片,同时将自己的发小王小柱叫到家里,准备和他一起商议具体怎么操办这个葬礼。 “戴安娜的灵柩上,覆盖着温莎王朝的旗帜,上面摆放着她的两个儿子和弟弟送的三束洁白的鲜花。前面的花束上插着她生母书写的一张卡片,谨寄哀思。” “全世界的人都为他的死而悲伤,李小龙……” 就在尤优刚换上《李小龙葬礼》的录像带时,由郭大刚扮演的王小柱终于是到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鼻梁上架着副没镜片的眼镜,头上的板寸则染成了金黄色。 王小柱推开门之后,便急匆匆地拿着电脑包走向了卫生间,并把包扔在卫生间门口就开始解拉链,由此也可看出他这会是有多急。 因为事先约好的,尤优看到是王小柱的背影时,顿时叫起来,“这儿呢,这儿呢!” 王小柱被尿憋着,此时哪有时间理他? 不一会,卫生间中就传出了哗啦啦的声音,然后王小柱就满脸舒爽走了出来,拉拉链时还特意往上跳了一下,毕竟是肚子太大了。 尤优并没有听到冲水的声音,但现在有求于人,也只能是装作毫不在意了,“喝了吧?” 王小柱用最平淡的表情“呵呵”了一声,显然是表示这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哪天没喝酒,那才是怪事呢! 尤优或许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看着他的头发道,“我跟你说呀,你还真不适合染成黄毛。” “嗯?” “应该染成红的。” “为什么呀?”王小柱满脸疑惑,眯着小眼看向他。 “有点像近亲。” 王小柱顿时就扑向了尤优,“擦,你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啊?弄得神神秘秘的,非得我到你家来。” 尤优被他从背后抱着,连忙道,“你先答应我,办得成你就办,办不成你可别到处给我散。” 王小柱一听,立即放开了他,“你别看我开一卡迪,其实我没挣什么钱,举行大型演出,主要靠广告商,我那点门票啊,还不够打发那帮歌星的。今年呢又国泰民安,既没发大水,也没着大火,连点赈灾义演的辛苦钱,都挣不着!” 王小柱还以为尤优是向他借钱呢,所以边走边远离了他,走到角子机旁用力按了一下。 “瞧给你吓的,不给你借钱,我给你揽一大活。” “你就是找我借我也没有,来的路上我就想,你要是找我借两万,我就给你两千,你就不用还了,就算我送你喝早茶,说吧,什么事?” “你不是专门搞大型演出吗?” “术业有专攻,这正是在下的强项。” “葬礼,你接吗?”

第0210章 外事纪律 就在尤优和王小柱说着办泰勒的葬礼会有什么收益时,露西和岛国制片方也进行了一次会面。 接待她的,正是在泰勒昏迷之前被解雇的皮特,露西对皮特为岛国人工作很不高兴,但还是跟着他,见到了岛国制片方的负责人, 岛国制片方显然也已经意识到,泰勒的死对他们接着拍下去的电影《末代皇帝》的票房是多么有利,所以这次见露西的目的是要求她为泰勒授权的。 可惜,露西严词拒绝了,她也因此被赶出了剧组。 露西万般无助之余,只得给尤优打了电话,寻求他的帮助。 尤优虽与露西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人也算是在剧组里朝夕相处了,所以对她多少是有些爱慕之意的,但他实在是太胆小了,也完全不善于表达。 但他接到露西的电话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出现在了后者的面前,冒着大雨将她的行李搬到了车上,并开着车带她回家了。 路上,尤优偷偷地看了一眼头发都已在滴水的露西,又装作一本正经地开车,“冷吗?” “嗯。” “一会到我那又三件事,第一,先把湿衣服换了,第二,我给你做碗热汤,第三……” “什么?” “我还没想好。” “…….” 露西假装着擦拭头发,却偷偷地笑了起来。 对这个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对自己却手足无措的男人,她显然是看在眼里的。 到了尤优家,两人也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处。 尤优多少是有些举棋不定的,她为露西端来了热汤之后,看着满地的行李,装成不经意地问道,“泰勒死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一句话,让露西顿时委屈得大哭起来,尤优递给她一块毛巾,“哭吧,哭痛快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憋着。” 露西说了句“谢谢”之后便顺手接过毛巾,然后就继续哭。 尤优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得坐在一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好一会才说道,“你要是不怕那什么,就先住我这,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住宾馆还是贵,费钱,不是不是,我也不是说你没钱,你有的是是钱,这不是钱的事,那什么,我是说你,你这儿没朋友,你要是不怕那什么,我要说什么来着……” 露西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终于还是抬起头,鼓起勇气道,“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过来抱抱我。” 尤优一愣,随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露西,但这个时间仿佛还是太长了。 机会,转瞬即逝。 露西已经意识到这是在华夏,当即向他摇手,“forget it(算了),forget it(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 尤优默默地舔了舔嘴唇,只得回到了刚才坐的凳子上。 及至送走要去医院看望泰勒的露西,尤优这才回到刚才的屋里,对着前者刚才坐的椅子充满了无尽的幻想,并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后悔不已。 次日。 在尤优的陪同下,已经重整精神的露西走入了王小柱的公司。 王小柱这会正穿着休闲的t恤在一边和员工打着台球呢,尤优一眼看到了他,顿时站住脚步对他喊道,“小柱,人来了。” 王小柱想着自己现在的形象,一边往后躲一边责备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说好十点的吗?” “来了就见呗。” “不行!” “我给你介绍介绍。” “现在你千万别给我介绍,国际场合穿这个哪行啊,必须得正式!”王小柱义正辞严地训了尤优一顿,然后就边走边离开了台球厅,“那什么,你带着她先玩去,一会楼上会客厅见。” 十点整。 王小柱再次看表确认了时间,随后就是一声令下,“拍照”。 然后,这才领着公司里的翻译、秘书等七八个人,一起迈着优雅的脚步,从会客厅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排场,这气势,与各国领导人的出场已经是不相上下了。 尤优和露西显然是久等了,见到王小柱等人从屏风后转出来时,顿时给露西对王小柱介绍起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王……” “看我这记性。”话才说到一半,尤优便嘟囔了起来,然后把嘴凑到王小柱耳边,“是乔治还是路易?” 王小柱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忘了自己英文名的发小,低声道,“路易!” “对对,路易王,三w刀抗母演出公司总经理。”尤优这才流畅地将王小柱的英文名和身份介绍了出来,一指向露西,“这位是露西小姐,泰勒先生的秘书,他将负责监督葬礼的执行情况。” 两人互相点头之后,王小柱便沉声说道,“请允许我代表公司全体同仁,对泰勒先生的不幸,表示深切的悼念。” 王小柱的翻译正要开口时,露西却立即伸手阻止了她,“对不起,泰勒还没去世呢。” 尤优显然没忘今天正是为了讨论泰勒的葬礼来的,所以立即接口对王小柱解释起来,“但已经不省人事,正全力抢救,其结果可能是医治无效。” “哦。”王小柱点头,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揭下了戴在胳膊上的黑袖套,又说道,“不管结果如何,我们的心情已经然十分的沉痛了。” 说完话,王小柱便向露西伸出了右手,并示意随从都往后退。 露西对这一套似乎还是有些满意的,一笑之后,便与之握手,同时响起了拍照的咔嚓声。 镜头一转,王小柱、露西、尤优等人就到了一个装修豪华的偌大的会客厅中。 双方的这次会晤,显然是和新闻联播里边的,各国领导人会晤时一模一样的的场景。 王小柱的翻译,此时正如新闻里的播音员一样的腔调翻译着他的话,“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没时间去论证。” “这是个令人伤心的事,但是,我们公司有个特点。” “那就是,打硬仗,打大仗,打没有把握但是还一定要打赢的恶仗。” 王小柱说着这些主席式语录式,手上做着的也是主席的手势,看着还真有些气势。 但露西对华夏文化显然了解不多,所以打断了翻译的再一次翻译,“王先生,没有把握的仗怎么还能打赢呢?” 尤优只得插嘴道,“意思就是,没他们干不了的事。” 露西郁闷地摇摇头,“我听得懂中文。” 王小柱当即用英文回应她,“对不起,我们公司有外事纪律,当我们正式和外宾谈判的时候,双方只能讲本国的语言。” “what?有这个必要吗?”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王小柱正要解释几句时,尤优已经对露西做了一个手势,当即走向了前者旁边,低声道,“你就别脱了裤子放屁了。” 王小柱再次一脸嫌弃地看向尤优,“你丫现在怎么跟米国人似的,那么务实呢!” “行行行,咱们说实质的啊。”

第0211章 哪里有需要,他就变成哪里的人 这部电影的开场颇具悬疑色彩,前半部分更像是一部大片,其剧情的推动主要是由尤优和泰勒以及露西的一些小互动完成的。 但到了泰勒突然昏倒之后,虽然也有尤优和泰勒的老朋友东尼的随从掐架,这段比较能引人发笑,但总体呈现出来的还是一部正剧。 直到王小柱出场,特别是王小柱和露西的正式会面前后,放映厅里就不时地响起了阵阵爆笑,无论是王小柱的装腔作势,还是王小柱和露西之间对比出来的华米文化的诧异。 双方会面后,王小柱便带着尤优和露西进入了办公室,而后是一边播放ppt一边讲解起自己承办泰勒的葬礼的一些思路,“首先,让我们先探讨一下举行葬礼的地点,时间太紧,活做得稍微糙一些,咱们凑合着看出个大概齐的意思。” 尤优看着ppt,首先发出质疑,“怎么出现米国国旗了?” 王小柱立即尴尬地解释起来,“这不是考虑到泰勒先生是米国人嘛?” 随后,露西发出了质疑,“这里不是太庙吗?泰勒先生在这里拍过戏。” 王小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领带,“我解释一下啊,我们采取的是排除法。首先,殡仪馆肯定不行,太悲啊,这不符合泰勒先生生气的愿望。” 尤优点头称是,王小柱又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说,“泰勒先生是一位大导演啊,应该在他生活和工作过的地方,摄影棚。但是,那地方空间又太小,限制了葬礼的规模。” 尤优立即补充道,“而且也看不出来是华夏。” 王小柱拿着一把扇子,继续指点江山,“对,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我们才最后决定,把葬礼放在这个气势如宏的东方圣地,——太庙……” “举行。”尤优再次为他补充了两个字,露西则是边听边点头,脸上也挂满了微笑。 王小柱看了一眼露西,更是信心十足地发表着自己的想法,“泰勒先生虽是一个米国人,但是他的姥姥,就是那个,他妈妈的妈妈是意大利人,因此,葬礼将由华夏著名导演张国师执导的意大利歌剧《图兰朵》作为开场。” 露西又是一愕,“《图兰朵》?那开场不是要两小时吗?” “当然不能是全剧了,但我们可以选其中的经典片段啊,比如说,《今夜无人入睡》,怎么样?” 尤优心事重重地道,“还是《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吧?这段旋律是意大利作曲家普契尼,根据华夏民歌创作的,既是泰勒故乡的音乐,听上去,又更华夏。” …… 随着电影中王小柱、露西和尤优的对白,放映厅里也响起了各种窃窃私语,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张国师。 张国师原本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笑容。 说实在的,自己的作品和名字出现在另一位导演的作品之中,还是挺奇怪的。 但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大腕》的编剧在写这段剧情时,也是实打实地捧了他的。 毕竟,在米国成长起来的露西,不是对自己拍的《图兰朵》完全没有陌生感吗? 说完了张国师的《图兰朵》之后,王小柱又接着说道,“接下来,就是由华夏著名笑星牛县长和马巩合说的相声悼词,——叫戏说泰勒。” 尤优担心露西不懂什么叫相声,低声给她做了解释,“就是把悼词编成你们米国的脱口秀。” 电影里的三个人正聊着的牛县长和马巩,此时显然也在《大腕》首映礼的现场,他们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部电影中时,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而坐在他们旁边的人,也都很凑趣地向他们小声起了哄。 电影中,王小柱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再往下,就该煽点情了啊,由我们著名的摇滚歌手臧天树,演唱他自己创作的歌曲《朋友》。” 王小柱说着话,便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电影中顿时响起了《朋友》的音乐旋律。 而在电影画面中是由sh制作的动画短片,泰勒和臧天树的形象,自是交替出现的。 此时,臧天树本人显然也坐在这个放映厅中,正苦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动画形象,坐在他身边的那些影视歌从业者,也都是不约而同地调侃起他来。 他这些朋友的骚扰解释几句之后,便合着《朋友》的节拍,跟着节奏低声哼唱起来。 电影中,王小柱还在继续卖着自己的创意,“就在《朋友》这歌要完没完的时候,华夏著名导演程凯歌,将偕同泰勒生前最喜欢的华夏女性巩皇缓步登台,他们代表华夏电影金鸟奖的全体评委,向泰勒的遗体颁发终生成就奖。” 听着王小柱充满诱惑性的异想天开,露西已经是感动得流下泪来。 尤优又连忙补充道,“巩皇要是来不了,就换章菁初。” 由章菁初扮演的露西,此时却表现出一脸懵逼的样子,“who is 章菁初?” 尤优正要给她解释之时,王小柱已经抢过了话头,“接下来这个单元,我们称之为泰勒的新生……” 而在电影画面中,sh动画里,泰勒的遗体已经成了人体炮弹,被大炮发射之后便翻起了跟斗,而后这枚人体炮弹就变成了一个婴儿。 尤优指着这ptt画面,强行解释,“这孩子就是泰勒转世。” 露西已经擦干了泪水,脸上只留着少许泪痕,她此时这翘着二郎腿滋滋有味地看着ppt呢,听了尤优的解释之后,却满脸疑惑起来,“泰勒是白种人,怎么会变出来的孩子是黄种人呢?” 泰勒转世后,到底该是白人还是黄种人,这是一个问题。 王小柱和露西就找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前者甚至还搬出了华米两国的关系,“那样,不利于增进华米两国人民的友谊吧?搞得不好,还会伤害到,我们热情的华夏人民的感情,这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露西针锋相对,“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也会伤害到我和泰勒的感情啊?” 尤优只得起身和起了稀泥,“不争了,不争了,那个,我以为泰勒是世界大腕,国际名导,不能因为他是白种人,就一定会变成白种人。” “哎。”王小柱立即附和起来,露西则转身怒视尤优,后者立即拍了拍她肩膀,“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当然也不能因为他的葬礼在华夏举行,就一定要变成黄种人。” “哎。”王小柱下意识地附和,但立即发现了不对,“哎?” “冷静!”尤优按住王小柱,继续道,“应该是,哪里有需要,就变成哪里的人。非洲电影目前正处于起步阶段,所以,我觉得,他应该变成一黑人。” 王小柱和露西一听,顿时异口同声地表达了疑惑,“what!”“黑人?”

请个假 写不动了,请个假整理思路…

第0212章 经典台词 获得露西的认可之后,尤优和王小柱便大张旗鼓地搞起了葬礼的筹备工作,后者甚至准备搞全世界直播,还扬言称,“只许你说你不看,不许你说收不着。” 摊子一下子就铺开来了,花的钱也是如流水一般。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一个最最实际的问题,——办葬礼的钱,该由谁出? 和露西经过一番交流,尤优终于意识到,泰勒根本就没钱,也根本就没准备花钱办葬礼。 尤优办这个葬礼只能算是义务劳动,而这也是,当初他答应给办葬礼时,露西和东尼都不约而同地认为他不自量力的缘故。 摊子铺开之后,葬礼的花销也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到处拉赞助无果之后,这就使得尤优和王小柱开始了剑走偏锋,将这场葬礼当成了商品的广告展览。 而葬礼的主导权,也悄然从王小柱一方转到了尤优,或者说是尤优和露西一方。 这时候,泰勒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这意味着,尤优和王小柱得面临一个新的问题,——泰勒到底什么时候死? 可惜,泰勒非但没有要死的迹象,身体和精神却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巅峰,再三确认这个情况之后,王小柱就彻底疯了,毕竟这场葬礼已经无法继续办下去了。 为了躲避广告商追债,尤优也住进了精神病院,不过,他是装疯的。 几个月之后,已经恢复状态的泰勒已经回到米国开始了新的一部电影的筹备,为泰勒办葬礼这场闹剧也渐渐落下了帷幕。 露西再次来到华夏,并在精神病院中看望尤优,这时候,她才发现后者是装疯的。 随后尤优被露西接出了精神病院,并就此参演了泰勒的新电影。 很快,泰勒的新电影就拍到了最后一幕,男主尤优和女主露西也走向了大结局。 尤优有自己的想法,泰勒是支持他的,而露西则是半推半就。 泰勒的新电影中。 露西走入房中,看到尤优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剪着胡子,随口问,“你在想什么呢?” 尤优转头,盯着她,“我心里想什么,一定要考试你吗?” 露西自顾自地坐到梳妆台前,“无所谓啊,随便你。” “那我还是告诉你吧。”尤优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我在想,我是先帮你系项链呢?还是把手放到你的肩膀上,探探你的反应,还是直接就捧起你的脸,深情地看上一分钟,然后,该亲哪亲哪…..” 露西微笑着,闭上眼等待着。 尤优还在墨迹着,“我又想,要是我这步走得比较顺利,我是趁热打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呢,还是先不着急,等秋收的时候再说。” 露西撇了撇嘴,等尤优继续说“我又想”时,便立即打断了他的无尽幻想,“如果我拒绝你你怎么办?” “你会吗?” “我不知道啊,那你碰碰运气吧。” “那你就祝我好运吧!”尤优决绝地站起身,伸手捧起了露西的脸。 调整了半天的姿势之后,两人终于吻到了一起,哪怕是泰勒多次喊“卡”,依然不能阻止他们的长吻。 也是在这长吻中,无论是《大腕》这部电影,电影中的拍摄,都已经落下了帷幕。 从电影中回到现实的现场的贵宾和观众们,则纷纷献上了掌声和叫好声。 同时,放映厅中的灯光亮了起来。 章莉等一干主创人员首先站起,他们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再次走上舞台,并对现场的嘉宾和观众再次鞠躬致谢。 接下来,华夏第一场电影首映礼也就落下了帷幕。 散场之后,到场的嘉宾和观众们对《大腕》这部电影的讨论,却才刚刚开始。 “这电影绝了啊,我第一次看到上广告还上得这么清新脱俗的,章导估计拉赞助就能拉到上千万了吧。” “这编剧很厉害啊,不愧是获得戛纳、金鸡和金馬三个电影节的最佳编剧,电影里的台词实在写得太好了,特别是,那几个精神病人说的那些台词。” “明晚必须得来再看一遍,我得这些台词全都背出来。” “要是我说这几段经典台词我现在就已经背出来了,你信吗?我是说,精神病院那几段台词,这些都是能能成为经典的台词。” “就你会?我也会!你听着:华夏这音像产业啊,这油水儿大着呢!没错!我跟你讲啊,华夏现在有两千七百万台dvd ,每一台机器每年消费十张dvd ,每张dvd我们抽一块钱的版税。这一块钱乘十是十块钱,十乘两千七百万,这就是两亿七千万哪!两亿七千万!” “想靠电子商务挣钱的那都是糊涂蛋,网站就得拿钱砸,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高薪聘几个骂人的枪手,再找几个文化名人当靶子,谁火就灭谁。网站靠什么呀?靠的就是点击率啊!点击率上去了,下家儿跟着就来了。你砸进去多少钱,加一零儿直接就卖给下家儿了,我还告诉你啊,有人谈收购立马儿就套现,给你股票你都免谈!你要是感兴趣,你投个八百万到一千万。多了我不敢说,我保你一年挣一个亿!(真的?)我说的,可是美金啊。” “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兰西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楼上边有花园儿,楼里边有游泳池,楼子里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那种,业主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sir?’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儿,倍儿有面子。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就得几万美金,再建一所米国诊所儿,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儿,——贵!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周围的邻居不是开宝马就是开奔驰,你要是开一日本车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你得卖多少钱?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美金吧?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千。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儿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

第0217章 祝你平安 一个多小时后。 当田立心、章莉和章琳从放映厅中走出来时,却被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拦住了去路。 “你们好,我是《京城晚报》的实习记者孙薇,请问,你们能给我两分钟的时间接受我们简单的采访吗?啊……”这位名叫孙薇的实习记者,连珠炮似地说了一番开场白之后,顿时意识到自己好像拦住的是一位明星,“您……您不是哪个……?” 看了《没完没了》之后,章莉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这位记者半天还都没叫出她的名字,这还是多少让她有些尴尬,“我是章莉。” “对,您是章导,是电影《大腕》的导演,那我有幸能采访您几句吗?” “可以。” “您刚才好像从那边过来的?”孙薇指了指田立心等人刚才出来的地方,又笑着说道,“据我所知,那边的几个放映厅,今晚放的电影都是马导的《没完没了》?” “是的,我们今晚就是专为看电影而来的,我自己的《大腕》,早就在制作过程中看得滚瓜烂熟了,今晚肯定不会看自己的电影啊。” “这样啊?那您觉得马导的《没完没了》拍得怎么样?和您的《大腕》相比,您觉得哪一部电影的票房更高一些?” “一千人有一千人眼里的哈姆莱特,就我个人而言,我还是挺喜欢看马导的贺岁片的,无论是他的《甲方乙方》、《不见不散》、还是现在正在上映的《没完没了》,都能不时令我捧腹大笑,马导真的无愧于国内贺岁片的开创者。至于《没完没了》和《大腕》这两部电影的最终票房,我当然也有私心,也希望自己的电影能胜出,但不到最后一刻,哪一部电影的票房更高都有可能,咱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章莉说的这番话到底是过度谦虚的,或者说,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两部电影目前的京城票房来看,《大腕》的京城票房早就已经突破了两千万,而《没完没了》也就一千二百万,更何况《大腕》现在的排片率都差不多已经是《没完没了》的两倍了。 《没完没了》现在就像是一条咸鱼,翻身是不可能再翻身了。 章莉能这么睁着眼说瞎话,也无愧于她曾经是一个演员。 作为一名实习记者,孙薇对章莉的节操还是有些抵触的,但后者到底是一个明星啊,能蹭蹭她的热度让自己快速在媒体圈站稳,捏捏鼻子也就过去了。 随后,孙薇又象征性地问了章莉几个问题,倒是无意中放过了,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章莉的田立心这条大鱼。 毕竟,田立心和章琳站在一起还真有点情侣的意思,孙薇误会了他们,甚至都忽略了章莉之前说过的今晚专门来看电影的话。 与孙薇道别之后,章莉很快就与已经走到门口等她的田立心和章琳处,三个人汇合着走到了电影院大门外的广场上。 此时已是九点多了,外面的温度还是挺低的,田立心等人走向停车场时,都不由自主地裹紧了大衣。 不过,电影院门前的广场上,来往的行人还是有不少的。 这些匆匆而行的人群中,至少有一小半是刚从几座写字楼里走出来的it男。 可怜的996啊! 这辈子,我大概都没希望修来这样的福报了吧? 田立心看着这些行色匆匆的人们的背影,正默默感叹之时,一个身穿羽绒服,手拿着十数朵玫瑰的小姑娘却走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先生您好,这两位姐姐都这么漂亮,您要不要买朵花送给她们呀?今晚可是平安夜呢。” 听着眼前这位也就初中年纪的小姑娘说出的话,田立心顿时就哭笑不得起来。 能给两个女人同时送花的,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这花真香! 田立心嗅了嗅鼻子,又不由自主地看向一旁的章莉和章琳,发现这二位都满脸期待的样子。 那就,把花买下来送给莉姐? 但这么一来,章琳肯定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也不知莉姐有没有像自己一样给她打过预防针? 不管了,买吧! 田立心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但他准备掏钱包时,却立即傻眼了。 刚才吃晚餐、买电影票、买爆米花什么的都是他掏钱的,这让他本来就没多少钱的钱包一下就空了,这在往常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他身上还有银行卡,而且随时能用章莉身上的钱。 但用她的钱买了花,再送给她? 这么做真的好吗? 田立心老脸通红,但还是转过身低声问章莉道,“那个,莉姐,我身上的钱刚好都花完了,你能先借我两百吗?” “干嘛呢?咱这就要回家去了,你要钱干嘛?”章莉虽这么问,但还是从背着的小包里快速掏出了钱包,并将七八张大钞全都给了田立心。 田立心接过钱,这才弯腰对等在一旁的小姑娘道,“您这花一共还有多少啊?我都要了。” “我这一共还有十三朵,六块钱一朵的,就给我六十吧。”小姑娘嫣然一笑,说着话就将拿在手上的花都递给了田立心。 “十三。”田立心接过花,但听到十三这个数字时,脸上还是有点郁闷。 平安夜,送花,这些自然都是西方的习俗,但“十三”,在西方可不是吉利的数字。 虽有些郁闷,但他还是接过了玫瑰,并拿出其中一朵递向章琳并笑着说道,“送你一朵玫瑰,祝你平安。” “谢谢。”章琳接过花,狐疑的眼神便开始在田立心和章莉之间来回逡巡起来,她显然早就看穿了一切。 田立心倒没太在意一旁的电灯泡心里想些什么,而是直接将手上的十二朵花送给章莉,“莉姐,祝你平安。” 章莉接过花,也没管章琳会有什么想法,而是直接上前轻轻抱了田立心一下。 田立心依依不舍地放开章莉,这才将从她那儿借来的一张百元钞票递给卖花的小姑娘,后者接了钱,然后就哆嗦着从口袋里找起了零钱。 但是,好几次都没找对。 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

第0218章 干柴烈火 眼见着卖花的小姑娘用早就冻得发紫的手颤抖着找钱,田立心忍不住道,“零钱就别找了,小姑娘还是早点回家去吧,这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额,谢谢。”小姑娘一愣,随即给田立心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而去。 看着娇俏的背影渐行渐远,田立心有些尴尬地看向身旁的章莉和章琳,“都挺不容易的,这大冷天还出来卖花。” 章莉抱着花,另一只手却顺势挽住了田立心的胳膊,“差不多该零下了吧,也不知今年的第一场雪,会什么时候下下来?” “谁知道呢。”田立心笑着摇摇头,又指了指前面停车的地方,“走吧,咱们也赶紧回家去。” 章琳看了看手上的玫瑰,又看向章莉的挽着田立心的胳膊的手,本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不发一语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往前走出了几十步,田立心却听身后又传来一声有些紧张的呼喊,“先生您好,请等一下好吗?” 田立心才刚站住脚步,便见刚才的卖花的小姑娘拉着另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后者的手上显然也拿着十数支玫瑰。 刚才卖掉花的小姑娘看着田立心,糯糯地说,“那个……” 田立心顿时就了然了,“你们一共还有多少花呀,不如都卖给我吧。” “谢谢!”欲言又止的小姑娘顿时就松了口气,将手上的花都递给了田立心,又说道,“我这刚好是十朵,您给五十就行。” 最先卖花给田立心的小姑娘却插口道,“我刚才不是没给您找零钱吗?要不然我就把钱找给她吧?您就别掏钱了。” 多么纯洁善良的小姑娘了! 田立心默默感叹了一句,心下一动,又笑道,“你们就两人一起来的,还是有其他人?把剩下的花都给我送到这儿来吧,我全买了。” “真的吗?” “那我立即去喊她们过来!”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分头跑开了,似乎也不怕田立心昧了她的花钱。 章琳先是一阵无语,不一会之后终于忍不住道,“你买这么多花干嘛?你和我姑姑的事,我现在也都知道了,也不会表示反对,你就别这么浪费钱了啊,而且用的还是我姑姑的钱!” 田立心还未说话,章莉已经呵斥起来,“说什么呢!” 田立心只得呵呵一笑,“我这是走别人的路,让人无路可走啊!我把花都全包了,看别人怎么买花送女朋友。” “你这人……” “不是啦,其实是因为看着天气这么冷,怕冻坏了这些孩子。” “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啊。” “……” 七八分钟后,两个卖花的小姑娘就将附近卖花的另外五人都拉了过来,这些人还都是中学生,听说平安夜卖花能赚钱,所以才出来练摊的,倒并不全因为家庭条件比较差,毕竟有两个身上穿着的羽绒服甚至比章琳穿在身上的还好一些。 也不知她们的家长知不知道,竟然让她们大晚上的出来练摊! 不过,田立心重生前还真遇到过这样的家长,明明是身价几个亿的一位大姐却整天开着车陪着六七岁的女儿出去练摊,偶尔还被城管驱赶。 按一般人的想法,这个六七岁的小公主,不应该在少年宫或更高大上的地方练琴的吗? 只能说,有些人的想法的确是奇葩无比的。 看着这些小姑娘被冻得一个个瑟瑟发抖的样子,田立心也就没有多余的语言了,他迅速将从章莉处借来的几百块钱全都换成了花。 然后,再将这些花送给了章莉。 看着六七个小姑娘兴高采烈地离开之后,田立心、章莉和章琳便一人抱了几十朵花,一起走向了车子。 半小时后,一路说笑着的三人便到了华戏门口。 田立心正不知用什么借口与章莉一起在圣诞节早上一起起床时,章琳已经首先开口了,“姑,你们送我到校门外的酒吧去吧,刚才菁初给我发短信了,约我喝酒呢。” “额。”章莉对她给自己和田立心留下空间的行为秒懂,当即脸色便是微微一红,却一本正经道,“你也成年了,跟她一起去喝酒也行,不过也别回来太晚了,十一点前必须回来啊。”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千万别太早回来,最好是在十一点前后回来。 田立心也跟着吩咐了一句,“也别喝太多,别喝着喝着就跟别人回家啊!” “才不会!”章琳反驳了一句,便低着头开始给章菁初发短信了,她这段时间显然和章菁初、妙玉这些人都见了面,而章莉也有意将她安排在公司了。 不一会,章琳便在酒吧门口下了车,而田立心看着她走入酒吧之后,就迅速将车掉头,以最大的速度开回了华戏。 进了章莉家之后,田立心便立即关上了门,——天实在太冷了! 好在,房间里很快就燃起了干柴烈火。 愉快地过完这个周末之后,《大腕》的京城票房成绩也已经达到了两千八百万,这比预计中的三千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不过,回五道口之后,田立心的心思就不可能再放到《大腕》这部电影上了,毕竟,过了新千年的元旦,也就进入了五道口的考试周,此时离正式放寒假也就只有二十天了。 在即将到来的寒假,田立心得参加国奥赛冬令营的开营仪式,还得参加米国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简称米赛)。 让人无语的是,今年的国奥赛冬令营的开营时间要到1月25日,而这一天,田立心等参加米赛的成员就得坐上前往米国的飞机了,他们需要充足的时间倒时差,以便能以饱满的姿态参加于29日正式开始的米赛。 与国赛不同,米赛是一个国际性大赛,参与其中的,包括米国队、华夏队、华夏香江队、加国队等十数个国家和地区的一百多支代表队。 华夏是从十年前首次参与米赛的,当时国内派了四支五道口代表队前往米国。 但在近几年,华夏的数模竞赛水平取得了长足进步,派往米国参加米赛的队伍也越来越多了,到了二十年后,因为网络越来越发达,参加国赛、米赛之类的比赛也变成了自由组队。 到时候,报名米赛的队伍将达到了十数万支,而这其中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来自华夏,同样的,米赛的所有奖项也几乎都是被华夏代表队垄断的。 就明年的米赛而言,进入决赛的名额共有169支队伍,其中包括来自华夏的38支代表队。 也因此,每年二月举行的米赛,竟也因华夏的春节而修改了明年的开赛时间。 五道口的放假时间几乎是所有高校中最早的,其他学校到25日也差不多全部开始放假了,从25日开始出发前往米国,正好能赶29日正式开始的比赛。 比赛当天正是华夏的小年,离真正的除夕也就一周的时间。

第0219章 林妹妹上了华夏富豪榜 年末放松了几天之后,田立心又变得忙碌起来,这学期的最后三周已经算是考试周了。 每周都会有一两科的考试,考完之后的课程就基本可以放羊了。 但是,即便平时再努力的人,考试前还是习惯性临时抱抱佛脚的,特别是一些想要考满分以争取明年的五道口特奖的人。 在这样的氛围下,谁要是说什么“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之类的话,那就有点特立独行了,而田立心除了要为考试科目做准备之外,还得和白紫、程相杰等人,一起参加五道口校方组织的数模培训班。 米赛对各大高校进决赛的名额还是有限制的,具体而言,就是每个学校的代表队不得高于十支。 巧的是,五道口今年有资格参加米赛的代表队正好有十支,而华夏的代表队总量也不过只有三十八队而已。 而他们,也是最有希望去米国拿特奖的。 为了国家的荣誉,不努力学习能行吗? 不过,在学习之外,田立心还是会去华戏和章莉相聚的。 劳逸结合嘛! 这时候,《大腕》已经上映了半个月,票房也理所当然地突破了四千万,这已经是把票房成绩只有两千万的《没完没了》死死地踩在脚下了。 而在这几天,《黑客帝国》也已经正式登陆了华夏。 不过,与田立心料想的有些差距的是,这部米国大片竟然有一些水土不服,首周的京城票房也就堪堪达到了五百万,甚至都不如《没完没了》。 那么,《黑客帝国》能像《疯狂的石头》一样逆袭吗? 不存在的! 在国家的保护政策和不当宣传之下,这部电影下画时能达到两千万京城票房就已经是逆天了,显然不可能对《大腕》构成任何威胁。 也因此,章莉悬着的心已经放了下来,同样的,她的脚步也闲了下来,可以有更多的精力用于筹备自己的公司了。 这短暂的休闲时光里,章莉也半开玩笑似的对田立心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他能抽出时间写一个剧本,以便让她有事可做。 这话,自然是不能当真的了。 毕竟,她也知道田立心现在进入了考试周,而且得为米赛做准备,真的抽不出多少时间写剧本的。 更重要的,还是因为资金跟不上。 即便田立国、琏二嫂子、黛玉等人已先后将数百万资金打入了她的账户,但前段时间用在宣传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所以,章莉现在能用的钱也不过四五百万而已。 这点钱,肯定是不足以开新电影的,也就能搞搞低成本的电视剧! 这么一来,章莉便将更多精力用于筹备公司,以及到处去游说一些影视导演、明星之类的了,这时候,她当然还是会将章琳的,毕竟她也早就有意将公司让她来管理了。 至于章莉此前的助理妙玉和章菁初,这二位因为演了《疯狂的石头》和《大腕》而有了一些火起来的趋势,此时都已经在剧组里上演着各自的女配和女主呢。 因为有了各自的默契,田立心和章莉的亲密也就不太避着章琳了,但他在章莉家留宿什么的还是不存在的,——田立心的脸皮可以这么厚,但还是会在意章莉的脸面的。 倒是章琳知道他们的关系之后心思就不安了起来,几次三番地要求要搬出去自己住。 章莉哪能答应她这种无礼的要求? 于是,两人还是纠结着,日子也是这样的不快不慢地前行着。 时间进入新千年的第二个周末时,京城便有了些要下雪的气象。 田立心于下午考完了大学英语之后,便匆匆赶到了章莉家中,打开门时,却见章琳躺沙发上一边撸猫一边看电视呢。 章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笑着打招呼,“田老师。” 田立心也不急于脱大衣,探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莉姐呢?” “书房里打电话呢。”章琳努了努嘴看向书房,又解释道,“好像是黛玉打过来的,她好像是上了今年的华夏富豪榜。” “黛玉这么有钱啊,都上华夏富豪榜了,可喜可贺!”田立心一愕,当即笑了起来,又不由暗道,“争取让莉姐明年也能上这个榜单。” “你想什么呢!黛玉这会怕是正不知所措呢,所以才给我姑打电话过来的。” “不知所措?”田立心又是一愕,不由想起重生前的这个时间点的一些华夏富豪榜的典故来。 早在1982年,米国的商业杂志《福布斯》就搞出了一个全球富豪榜,这个榜单在全球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到了1995年,《福布斯》杂志又搞出了一个华夏富豪榜,但这个榜单只搞了一年就腹死胎中了。 刚才章琳所说的华夏富豪榜,应该就是英国人胡润在今年最新炮制出来的榜单了。 果然,田立心尚未继续联想下去,章琳便指了指电视,“你来看看,电视里说的正是富豪排行榜的事呢。” “额。”田立心将大衣挂好后,便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绕到了章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看向电视,里边播放着的正是今年最火的谈话节目《实话实说》。 为什么这个节目是今年最火的呢? 因为,在今年的春节中,老崔、赵黑土和宋彤彤按《实话实说》的模式,搞出了一个名为《昨天今天明天》的小品。 正是因为这个小品,《实话实说》这个节目成了全国上下的观众们都耳熟能详的节目。 此时,电视中,《实话实说》的主持人老崔,正用着主席赞颂白求恩大夫的语调介绍着正要出场的胡润,“胡润,一位英国小伙子,他不远千里来到华夏,做了一个华夏人本来不知道的百富榜,把华夏富人推向了世界,让世界了解了华夏……” 胡润本名是rupert hoogewerf,他出生于1970年,于1990年以进修生的身份到了华夏人大学习了一段时间中文。 胡润在全球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达信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回到了华夏的魔都开始混日子,但东闯西突,却搞不出半点名堂。 胡润为此很苦恼,便向家乡的老爸诉苦,老头子一语惊醒梦中人,“你没有搞明白,在华夏,在魔都,你到底是谁?”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只有出了名,让自己成为了一个“谁”才会有机会。 于是,胡润发挥了自己的会计师才能,为华夏的富人做了一个排行榜。 将粗制滥造的一个华夏富人排行榜搞出来之后,胡润便给《金融时报》、《泰晤士报》、《经济学家》、《财富》、《商业周刊》、《福布斯》等各种专业财经媒体发了传真。 结果,以创造“金钱名利场”为己任的《福布斯》对此表示了兴趣,并将之放到了《福布斯全球版》的封面。 就这样,胡润一举成名了。 但是,被上榜的人怕被“杀猪”,毕竟大多数华夏人还是信奉“闷声发大财”的。 而一些认为自己能上榜而没被评上的人,也纷纷要向胡润讨个说法。 胡润受到了无数的谴责和质疑,一时间,各种声音甚嚣尘上。

第0220章 样刊!一次来三。 时间飞速,很快就进入了田立心的大一上学期的最后一周。 周一。 随着新的统计数据的公布,《大腕》在上一周又收下了八百万的京城票房,光是京城的总票房就已突破了五千万,此时的全国总票房大概是早就突破六千万了。 不过,因为《大腕》是从去年十二月开始上映的,倒不能说这部电影是今年的国内电影票房的总冠军。 去年的国内电影的第一名,还是获得四千八百万全国票房的《疯狂的石头》。 午饭前,生活委员骡子从班主任处抱回来了一大摞的信,这些信基本已经包括了整个电信系大一男生的通信,也基本算是本学期的最后一次领信了。 在这个时间点,像田立心这种已经买了手机的人,也就占了一小半,这其中多半人还都是京城等大城市的学生。 更多的人,还是买不起手机的,所以通信也就成了他们和一些高中同学的最常用的联系方式,此外还有不少人交了笔友呢。 已经是即将放假的时候,不少人还是只能靠通信的手段与老同学相约,准备在假期里搞点同学聚会的活动,所以这次的信还真是不少。 骡子从班主任处领回了几个班的信之后,先是集中将其他班的信送去了他们的宿舍,剩下的就是给自己班各个宿舍里发放了。 骡子刚将信拿回宿舍时,肘子、豆子就立即围了上来,“有没有我的信?” 实际上,肘子就是来凑热闹的,毕竟他也是有手机的人,平时也没有写信的爱好,这一学期也就收到过几封信而已。 每周必定有信的也就只有豆子一人了,每周不互相通信两三次,那还叫异地恋嘛? “其中有两封豆子的,这三封是田子的,就这些了。”骡子将豆子的信捡出来递给他,然后又拿起了田立心的信,但这几封信里边,他也就认出其中一个用中文写的信封是来自《科幻世界》杂志社的,另外两个上面都是英文,上面分明写着“五道口”和“田立心”等字样。 “田子还能有三封信?难不成是他也恋爱了吗?” 豆子吐槽了骡子一句,顺手接过了几个大信封,仔细读了起来,“你什么眼睛啊!这里边分明是样书啊,其中一封肯定是《科幻世界》,这个月的《科幻世界》应该在这几天出版了,另外两封嘛……” 豆子还没读出另外两封信的地址呢,这两个信封就很快被肘子夺了过去,“《ieee计算机汇刊》杂志社!还有《数学年刊》杂志社!田子上次写的两篇论文发表了啊!田子!田哥!你的论文发表了!” “样书到了?”田立心当然知道自己的论文发表的事,也早就算计着发表那两篇文论的样刊什么时候能寄到,但此时听了肘子的呼喊之后,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接过之后便立即撕开了信封。 果然,一个信封里躺着两本《ieee计算机汇刊》,另一个信封里则装着两本贝勒屯出版的《数学年刊》。 “哇!还真的是样书啊!厉害了!” “田子你什么时候给这两本期刊写的论文啊?这都是sci吧!” “又发表论文了啊!不得表示表示以弥补我们的受伤的小心灵?” “田哥又发表论文了?一次性两篇,而且还都是sci?” “……” 宿舍里的几位,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田立心收到的几本样书,还有几个是隔壁屋过来凑热闹的。 在这些学霸的眼里,《科幻世界》自是不堪一提,他们更在意的还是两本国外的期刊。 一帮人起着哄,自然是以田立心答应请大家吃饭而告终。 但吃饭之类的集体活动显然不可能就在今天的,毕竟明天一早要考最重要的科目——高数,而后天就是最后一门考试了,最后一门考的《思想道德修养》是开卷的,考完这一门功课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不过,也就大一电信系最先考完,但五道口的大部分学生是要考到周五的。 正式放假的时间,则已经是周六了。 一起聚会的最佳时间,理所当然是就是考完高数的当天晚上了。 田立心约定了请班里的同学吃饭的时间之后,又与他们说笑了几句,便跑到卫生间去给罗教授打电话去了,毕竟早就说好《数学年刊》的样书到来之后会第一时间送他一本的。 听说田立心收到了《数学年刊》的样刊,罗教授也是惊喜无比,并表示田立心随时可以去找他。 实际上,两人这些天来还是能经常见面的,毕竟罗教授是学校数模队培训班的教授之一,而田立心每天都会去培训班上课。 当晚,田立心就拿着一本《数学年刊》去了罗教授的办公室。 罗教授接过田立心递来的样刊之后,便循着目录找到了论文,看到上面的第二作者写着自己的名字时,当即便责备起后者来。 田立心嬉笑着将这个话题绕了过去,一副你只管批评了我,但我就是不改这个臭毛病的表情。 罗教授也是无奈,实际上,他也能够意识到,要是田立心没把他的名字加上去,他或许也是会不高兴的吧? 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为田立心又发了一篇sci论文感到高兴的同时,罗教授又再次表示了惋惜,“你在数学的研究上这么有天赋,不学数学真是可惜了啊。” 田立心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的学业没有主修数学的原因,上回也是跟他说过了的。 又聊了一会之后,田立心便以明天还要考试为由离开了罗教授的办公室。 这一次,罗教授竟然亲自将他送出了门口,这也让他顿感受宠若惊。 田立心和罗教授的关系,更像是亦师亦友了,他之所以这么信任后者,大抵有重生前后者也曾是他的教授因素在内,更重要的还是,罗教授的人品无可挑剔。 次日。 考完高数之后,田立心就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田立心,听说你的论文发表在米国的《数学年刊》上了?” 说实在的,田立心还是第一次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呢,——他与班主任的关系,还真就是隔着十万八千里。 在大学里边,学生的确很少与任课老师之外的教职员见面,但凡有什么事,多半还是会去找班长和辅导员进行沟通,辅导员实在无法解决的事,这才会上达到班主任眼前。 大学里的班主任与小学和中学的班主任,还真有着天壤之别。 哪怕是读了四年的大学,却一次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班主任,这都不能算是奇怪的事。 陡然接到了班主任的来电,田立心本来就感觉有些奇怪了,更奇怪的还是,后者竟一口道出了自己发表论文的事。 这事,是罗教授透露出来的? 还是,这个季度的《数学年刊》今天也已经到了学校的图书馆? 田立心没想太多就直接回应道,“是的,昨天收到的样刊。” “怪我,都没注意你们的信。那你这会有时间吗?没事就来一趟办公室吧?” “我马上就到。”班主任虽用的是商量式语气,但田立心到底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了,哪敢拒绝这样的邀请啊?

第0221章 班主任和系主任都很热情 到目前为止,田立心也就见过两次班主任的面,第一次是班主任带着他们参加了新生开学典礼,其后就是在军训动员大会上了,但班主任的办公室在哪他还是早就知道的。 田立心象征性地敲了敲班主任的办公室的门,便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毕竟这是一间大办公室,而不是独立的办公室。 在这个办公室里坐班的,包括班主任陈教授以及大一电信系电信专业的四位辅导员。 此时,因为是学期末之故,办公室里就陈教授一人而已。 陈教授是一个女教授,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了,返聘回来的那种。 田立心看到办公室里就陈教授一人时,便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陈教授,我是田立心,您找我啊?” 这都已经小半年了啊,田立心见了陈教授还得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要是中学生或是小学生的话,这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但作为一名大学生和一位大学的班主任,这一点都不奇怪。 陈教授从伏案中抬起头,扶了扶眼镜,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就是田立心啊?快进来吧,坐。” 田立心大步走入了办公室,却见陈教授站了起来,“喝水吗?” “我自己来。”田立心原本也不想喝水的,但看着老教授站起身要走向饮水机的样子,便赶忙主动打开饮水机的柜子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 陈教授似乎也只是装装样子,看着田立心自己倒水了,便又安然地坐了下来,“之前就听说你在国内去年最后一期的《数学年刊》上发了论文,这次又在贝勒屯的《数学年刊》上发了一篇,这才大一啊就发了两篇sci,了不得。” “你过奖了。”田立心坐下来,双手捧着水杯淡然地笑着,他并没有纠正陈教授的错误的说法,也没有谦虚地将自己发表三篇sci论文的功劳强行地安到学校或是某位班主任、某位教授身上。 之所以能发表这三篇sci论文,最重要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是重生者。 要感谢,就感谢老天爷给了他这么一个身份吧。 陈教授看着一脸淡然的田立心,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你知道咱们系的系主任办公室在哪儿吗?” 系主任也知道我发表论文的事了? 他要见我? 田立心心念一动,但还是茫然地摇摇头,他的确不知系主任的办公室到底在哪儿。 陈教授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咱们系主任是华夏工程院的院士,姓周,他就在上面,五楼的507,他已经看过你的论文了,刚才特意点名要见你,你这就上去一趟吧。” 田立心显然早就知道,五道口的电信系中一共有两位院士,负责通信所的那位是华科院院士,姓陆;另一位就是电信系的系主任周院士了,他也是工程院院士。 “现在吗?那我这就到周院士的办公室去?” “这就去吧。” 拜别满脸笑意的班主任之后,田立心便出门左拐,直接爬楼上了五层,一路上还是能碰到不少教授和师兄师姐之类的,自然都是点头而过。 即便在重生前,田立心能说得上话的院士,也不过一两位而已,所以这次要见周院士还是需要慎重一些的。 田立心爬上五层之后,先到公共卫生间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才走向周院士的办公室门口,按照商务礼仪所学的敲门礼仪“咚、咚咚”地敲起了门来。 随着里边传出的一声威严的“请进”,田立心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到底是远远见过周院士的,所以,田立心进门后发现眼前的这位正是自己要找的人时,便立住脚步问起好来,“周院士您好,我是大一电信四班的田立心。” 毕竟是搞教育的,虽然行政级别不低,但周院士身上并没有多少的官场气,所以他听田立心自我介绍后就站起身来,还绕过办公桌并向田立心伸出了右手,“田立心来了啊,快请进来!” 这是要握手? 还有这样的操作吗? 田立心一脸懵逼地伸出双手,受宠若惊般与之互握,又语无伦次道,“周院士好。” “来,来这边坐,别这么紧张嘛。”周院士将田立心引向一边的布沙发,摆手请他坐下之后,便转身走向了饮水机,“喝水吗?” 田立心立即站起身,“我自己来吧。” “你坐着别动。”周院士回身看了田立心一眼,看他手足无措地站着时,又摆手让他坐下,又笑着说道,“之前我都还不知道,咱们电信系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田立心都不知该怎么回应才好,只好傻笑着。 周院士一边倒水,又自顾自地如数家珍道,“田立心,你之前参加了首届华夏杯新概念作文大赛并获得了一等奖,被隔壁的文学院直招时但却以志在五道口加以拒绝了,后来又参加了去年的国奥赛并获得了一等奖,到了五道口之后,又以大一的身份加入了微所的数模队,并获得国家特奖以及参加米赛的资格,听到最后这个消息时,我是悲喜交加啊,喜的是你能为咱们学校、为微所增光;悲的是,我没能尽早发现你这个人才,这也导致了咱们系今年竟没有一支代表队有参加米赛的资格。” 这…… 田立心听着他说起自己过往的成绩,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毕竟电信系没有一个自己重生前就认识的教授啊,加入电信系的数模队是不可能的。 说起来,自己在电信系还真如过客,要知道,自己到大二之后是要转微所的微纳系的。 “我还是昨天从老罗那才听说,你这个年轻人竟做出了这么多成绩的,你这才大一呢,做出了这么多成绩,竟然还发了三篇sci论文,其中之一还是解决了困扰数学界多年的埃尔德什猜想。” “这都是机缘巧合了,同时也离不开,系里的各位领导以及微所的罗教授的关心和爱护。” “咱们搞学术的,就别讲这些空话套话了,其实我今天把你请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解决了埃尔德什猜想,想要得到了系里的什么奖励?” 奖励? 田立心当然早就知道,自己发表sci论文之后,系里肯定是会有一些奖励的,但具体想要什么奖励,他还真就没想过。 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什么,系里就一定能给? 田立心默默吐槽了一句之后,便尴尬地回答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奖励的问题。” “果然是我辈中人。”周院士立即就给他点了一个赞,但又笑着摇头道,“不过,你虽然不看重奖励,但系里不会忘记你做出过的贡献,这两天你先准备一下,或许会有一些媒体记者来采访你,这两天我也会召集大家开会,讨论之后在决定给你什么样的奖励。” ……

第0222章 杨瑞废了? 因为发表论文而获得系里的奖励,田立心并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就如子贡赎人的典故一样,子贡重义让利,虽然合乎义,但也因行义而损害了自己的利益,更会让许多想行善者望而却步。 不过,对周院士安排的媒体记者采访的要求,田立心还是断然拒绝了,他认为,自己目前发表的论文只是微不足道的成就,还不足以到天下皆知的地步。 周院士对田立心的说法并不完全认同,但对他不受访的要求还是给予了足够的理解。 但在两人的谈话结束后的当天下午,田立心发表论文解决了埃氏猜想的消息,还是在五道口的水木论坛上传开了。 无数网名开始称颂田立心的成就,也有不少人开始试图去了解什么是埃氏猜想,甚至是许久未见面的小伙伴朱惠生和曲振华都发来了贺电。 几天之后,这两位曾经获得过国奥赛一等奖的小伙伴,必然会来京城参加今年的冬令营的,所以在贺电当中,他们对和田立心的再次见面充满了期待,但听说后者在冬令营开营仪式的当天会前往米国之后,还是表示出了该有的遗憾。 田立心想着自己和他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当即便提出了在冬令营开营前一天请他们吃饭的想法,这自然是获得了朱惠生和曲振华的热烈响应。 挂掉朱惠生等人的电话之后,田立心便将电话拨给了吕秋建,后者接到电话之后,顿时就埋怨了起来,“刚才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道喜呢,你这电话就过来了。你小子可以啊,偷偷摸摸地就把埃氏猜想解决了,我们这些学数学的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田立心立即谦虚起来,“也就我的运气比较好吧?不过,这级别的数学猜想怕就有好几千个呢,我写这篇论文又得不了菲尔兹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一学电信的,还想得菲尔兹奖啊?不过,你才大一就写了两篇sci了,未来能得菲尔兹奖,我也不会觉得太奇怪就是了。”吕秋建气得牙痒痒,说了几句之后又打趣道,“对了,你这突然给我打电话过来是几个意思啊?不会是给我炫耀来的吧?” 田立心也笑着开起了玩笑,“这不是得奖了嘛,高兴啊,所以想请你吃饭来着。”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况且,下周咱们不是得一起去贝勒屯参加米赛嘛,一起吃饭的日子多着呢。” “其实是刚才朱惠生和曲振华给我电话了,他们过几天不是要来京城参加数学冬令营吗?这么久不和他们见面了,我就想着请大家都一起出来聚聚,也算是还你们上回请我吃饭的人情嘛。” “我们上回多少人一起请你的?还是请你吃的食堂!不过,大家能在一起聚聚也好,那我帮你通知他们?” “我打这个电话过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麻烦你了啊。” “什么麻烦不麻烦啊,一句话的事,时间你已经定下来了吗?是哪一天?” “朱惠生和曲振华现在还没放假呢,他们来参加冬令营又是集体活动,得23号晚上才到,也就24号这一天了。” “24号啊?时间有点晚啊,我们学校从下周一就开始放假了,火车票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订好了,重新买票什么的也不现实,我想着,到时候能来的估计就没几个了。” “和咱们一起去罗马尼亚的都能来吧?不是都得去冬令营开营仪式上领奖吗?” “那肯定的,不过,杨瑞应该来不来了。” “杨瑞怎么了?” 说起杨瑞时,吕秋建就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杨瑞这小子现在已经废了。” “废了?”田立心下意识地重复这两个字,之后就秒懂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系现在除了最后一门功课还没考之外,其他课程都已经考完了。已经出成绩的科目里,杨瑞除体育课、《高代》和《计算机基础》刚及格外,其他三门功课都已经挂掉了,就连开卷考的《思修》都只拿了40多分,日常分更是没一门及格的。” “挂了三门!”田立心一愣,但想想上次看到杨瑞从网吧里出来,以及从吕秋建等人口中得知的消息来看,这个结果也的确没有太大的意外。 进入圆明园之后,杨瑞不是在网吧泡着,就是在去往网吧的路上,这么读书也能顺利拿到圆明园的学位证那才叫怪事呢。 吕秋建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道,“一起参加数模队的这些小伙伴里,除了杨瑞之外,考得最差的也没有70分以下的,而他在进入圆明园前的基础在咱们这些人里,也就比你差一点。但现在,成绩一出,这小子都没脸见人了,而且你也知道,他要是在下学期开学前的补考都能通过也还好,要是挂了一科,那就得留级了,更别说以后的学位证、读研什么的了。” 华夏的高校,向来是严进严出的,并不是考进了大学就万事大吉了。 就杨瑞现在的情况来说,还真的是废了! 当然,他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可能是最后一个。 田立心听到这样的消息,除了叹气之外,已经是无话可说了。 那和朱惠生、曲振华等人的聚餐,杨瑞肯定是无法参加了,他当然也多半不会参加冬令营的开营仪式了。 杨瑞虽爱好泡网吧,但到底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正如吕秋建刚才所说的一样,杨瑞如今已经灰头土脸了,他哪还好意思见人啊? 田立心和吕秋建聊了一会杨瑞之后,便挂掉了这个电话,他原本还想着给后者也打一个电话的,但想想还是作罢了。 还是将时间留给他好好复习,为下学期开学前的补考而全力以赴吧! 最重要的,还是田立心的确不知该和杨瑞说些什么。 劝他少去网吧,努力学习? 似乎,也有点晚了。

第0230章 纽约行 田立心和骡子上次打电话时,并未想过自己能在米赛中提前交卷,而且还是直接提前了十一个小时,所以当时和后者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今天的下午四点。 理所当然的,田立心今天来纽约的时间也提前了,但他也并没有浪费掉提前的这小半天。 到了纽约,田立心逛了几次没有去过的景点之后,便开始了购物之旅。 显然,算上前世,他这次并不是第一次来此。 但在重生前,田立心每次来这儿都是因为工作,说起来他真没怎么在这个城市玩过。 所以,他今天逛起各种纽约的景点时,倒完全没有故地重游之感。 至于之后的逛商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并非他的爱好,但他的家人和一些朋友到底是早就知道他来米国参赛的,回国时要是不给他们带一些米国的土特产,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米国的特产都有什么呢? 除了自由和皿煮之外,也就是西洋参、蔓越莓、鲍鱼果之类的吃的,以及诸如汽车、电脑之类的大件了,但田立心显然不能去走私大件。 所以,他的购物之旅倒也乏善可陈。 逛到下午三点,田立心这才给骡子打电话重新约了见面地点,然后去就近的银行取出了十万米刀。 骡子显然早就等着这个电话了,接到电话之后就急匆匆地去了约好的咖啡馆,足足等了三十多分钟才看到田立心的身影走了进来。 骡子站起身,快步走向田立心,然后就将他紧紧地抱住了,但却不发一言。 田立心挣脱他时,发现这货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便忍不住调侃起来,“见到祖国来的亲人,是不是激动坏了。” “可不是嘛!我这还是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呢,我来此之前就预演过无数次与你见面的场景,无非都是强颜欢笑什么的,但实在绷不住啊。” “不行就回去吧,大不了就是被拘进去几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田立心说着话,便将装嵌的纸袋递给了他,“里边是新鲜出炉的十万米刀,等你回国之后再说还钱的事,别有太大压力,我不急用的。” “回不去了啊,我已经分别给班主任还有我爸打过电话了,先休学半年了。”骡子接过钱,又让了让田立心,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咖啡桌前,“你哪来这么些钱?你这小白脸不会是被富婆包了吧?” “你还真猜对了,这钱的确是从我女朋友的卡里取出来的啊,没有这边的卡,我也带不出来这么多钱啊,不过,她现在还不能算是富婆,但我以后一定会让她成为富婆的。” 骡子听了这话,也就只能羡慕了,“我怎么就没碰上一个,能一下拿得出这么多钱的主儿呢?” “我不是啊?这钱虽不是我的,但也算是我帮你借的啊。” “额,我错了!瞧我这张破嘴!”骡子早就抹去了刚才情不自禁流下的泪水,此时作势自己掌嘴,还真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本色,但他很快又诚恳地说道,“我原本还想着,能从你这儿借个三两万就差不多了,毕竟我身上也还有两万多,混个半年是没问题了,而且,我至少还有一条退路的,实在撑不下去了,我还是会去找我妈的,当然,这已经是最后一条路了,也是我最不想走的路。”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既然是休学,可别落下了学业。对了,你拿的是旅游签证吧?过期之后就准备在这儿当三无人员?” “走一步算一步吧。”骡子叹了口气,很快又理直气壮地说道,“这儿不是有钱人的天堂吗?有钱人的证件,谁敢来查?” 骡子这话不无道理,无论是国内还是在这儿,有钱人总是会有一些特权的,或者说,查证的相关人员,更关注的还是那些看起来可能会犯罪的人。 就如国内这个时间点的暂住证,查证的人从来只去外来人口聚齐之地,而不会到小区、别墅里边查,哪怕是在路边堵卡时的例行检查,查的也不是衣冠楚楚之辈,而是看起来就像是从不发达地区来的人们。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有的人比其他人更平等。 不过,旅行签证在飞机落地时就开始被人登记在册了,如果没有离岸记录,被海关的人关注还是在所难免的。 田立心对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家自己都说“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喝完咖啡之后,骡子便提出了告辞,毕竟他知道自己现在有案在身,实在不宜与田立心过多接触,这要是连累到后者就不好了。 但在分开前,骡子又再三表示,自己在国内的酒吧任由田立心处置,因为租店面时签的是一年的合同,这半年又是闲置起来就太亏了,更何况酒吧里边还有许多好酒呢。 田立心一一答应了,看着骡子打的离开之后,这才转身继续逛了起来,直到天色将晚,这才独自回到了酒店。 次日一早。 田立心提着大包小包,在与总领队约定的时间和地点,等到了从贝勒来的两辆华夏大使馆的专用大巴。 汇合之后,总领队终于松了口气,但看着他手上的几个购物袋时又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小子还真能买! 要知道,现在的华夏人,还不像后世那样给外国人留下诸如“华夏大妈炒房团”之类的印象,在外国人眼里,如今的华夏人更像张国师拍的艺术片里的差不多。 事实上,华夏人的生活水平也的确与米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哪怕是二十年之后也都如此,毕竟,土豪占华夏总人口的比率只能算是极少数。 以平均工资看,华夏人在这个时间点的平均工资也就一千软妹币左右,这个统计数字统计的还是领工资的那不到10%的群体,但至少有90%以上的农村人口是没有固定收入的,而米国人的此时平均工资已经超过2000米刀。 此时华夏尚未入世,米刀对软妹币的汇率稳定在8以上。 所以,除田立心等极少数较为富裕的学生之外,这次来米国参加竞赛的学生们还真没什么购买力。 组织上发给每个人的补助之类的,也就一千多米刀而已,这点钱也就能买些小礼品什么的。 很多后来的大佬都发出过类似的感叹,——要是早知道米国已经富裕到了如此程度,或许大家就真的没有什么信心说出“超英赶米”之类的豪言了,2000年之后才让国人开眼看世界,真是恰如其时。 而这,也是许多那些年出外留洋的学生,最终选择了留在发达国家的原因。 他们看到了国外的繁华,便已经对建设好自己的祖国失去了信心。 不过,总设计师也早就说过这样的话,——哪怕只有1%的留学生能够回来,那也是赚到了。 毫无疑问的是,来此参加米赛的很大一部分华夏学生,或许就此会种下米国梦吧? 这之中,显然不包括田立心。

第0231章 颁奖 2月4日。 国内的除夕。 田立心一早起来之后,便已经是国内的除夕晚上的七点多了,此时正是华夏的大部分人刚吃过年夜饭开始互相打电话拜年之时。 田立心也不能免俗,从酒店的餐厅吃完免费的早餐回来后,他便回到房间打起了国际长途。 要打电话的其实也就四个,也就是家里的电话、二叔家的电话、林老师家的电话,以及章莉的电话罢了。 章莉此时已经回蓉城了,但她也就能在家呆个三五天就要回京了,毕竟《大腕》至今已经上映了六七周,元宵之前就得下画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开庆功宴之类的。 而田立心回京之后会立即回家,到家之后自然得回老田村走走亲戚,再去拜访一下林老师,最多也就和许晓然等人聚聚,这之后就得准备着开学的事了。 总之,田立心在两周之内肯定是能见到章莉的,但多半是赶不上情人节了。 电话中,田立心自然会说些思念的话,但他和家人及林老师的通话就简单多了。 田立心给他们祝福,他们则自然地问起了他在此次米赛中的成绩。 不过,田立心实在无法给他们满意的答复,毕竟这次比赛的成绩要到下午三点半才能出来,到时就已经是国内的大年初一的凌晨三点半了。 下午,三点半。 本届米赛的颁奖典礼暨闭幕式典礼,在贝勒屯的大礼堂中正式开始了。 实际上,这个能容纳千人的礼堂在国内并不算大。 但要知道,贝勒屯的师生总人数也就7000余人啊,这样的学校规模,哪怕是放到华夏的京城也都排不进前五十名。 不过,贝勒屯的创校历史已经超过250多年了,这在当年也的确可以算是大礼堂了。 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参加本届比赛的十七个国家和地区的160多支代表队的参赛成员和随行人员,依次步入摆满了红色座椅的礼堂。 米赛之所以称之为米赛,其创立之初自然只有米国的大学生参赛,但自华夏代表队于十年前参加了这个比赛之后,加国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也都纷纷加入了进来,继而米赛又从单一的mcm发展出了更具国际特色的icm,这也使得米赛一举升级成了国际性质的比赛。 只是,华夏的媒体对米赛的了解似乎并不多。 礼堂中并没有任何华夏标志的媒体记者,倒是其他国家和地区都拍出了随行记者,或者说,他们在米赛闭幕式这个重要时刻赶了过来,田立心至少看到了代表香江的白色洋紫荆区旗。 不过,香江毕竟是弹丸之地,他们终将如上次的罗马尼亚国奥赛一样,注定是一无所得的。 在这个时间点,米赛中的mcm和icm的规模还都不大,所以她们的颁奖仪式还是放在一起的,就如华夏电影金鸡奖和大众电影百花奖放在一起颁奖一样。 当一众评委和颁奖嘉宾鱼贯入场时,在座的参赛成员、随行成员、媒体记者共计七百余人,都纷纷起身肃穆。 田立心此时就坐在前排,所以很容易发现,这些刚进来的大佬们竟有好几位是见过的,自然都是在罗马尼亚见的,其中几位还和他碰过杯呢。 尽管当初不太在意,但田立心有过目不忘之能啊,所以他对这些人的名字也是耳熟能详的,其中最眼熟的还是如今正在贝勒屯做正教授的陶泽轩。 再一次见到这位历史上的第二位华裔菲尔兹奖获得者,田立心多少是有些惭愧的,毕竟,他发表在《数学年刊》的论文《埃尔德什的差异问题猜想的证明》,截的就是这位的胡。 不过,田立心的心中很快就又是一片喜悦祥和了。 陶泽轩之所以能写出这篇论文,也并非完全是他的功劳,而是因为他从博客的一份留言中获得了灵感,在原本的历史上,他也在这篇论文后面给予了鸣谢。 可现在,由于田立心这只蝴蝶的翅膀,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发声了变化。 那怕他没截这篇的胡,那位在陶泽轩的博客中留言的人还依旧会留言吗? 不一定。 哪怕真有这份留言,陶泽轩就一定会在意并获得灵感吗? 也不一定。 …… 无数的假设,更像是一个故事,同样也会引来一些事故。 田立心心思复杂地看着陶泽轩坐到了评审席中,后者显然也看到了他的眼神并第一时间认出了他,两人还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的精神便用来听取米国数学及其应用联合会的秘书长的致辞了。 致辞结束之后,便正式进入了这届米赛的颁奖环节。 首先颁发的是icm的奖项,而这次参加icm竞赛的队伍竟达到了一百支,这个数量已经是差不多是mcm的参赛队伍数量的一点五倍了。 可是,前者至今也就是第二届,而后者却已经是第十六届了。 从这份数据也不难看出,mcm是多么地不得人心! 在参加icm的一百支队伍中,获得二等奖(h奖)的队伍共有43支,获得一等奖(m奖)的队伍有13支,获得特奖(o奖)的队伍共有4支,获奖比例高达60%。 遗憾的是,参加icm的20支华夏队伍中,有8支队伍获得了二等奖,有7支队伍获得了一等奖,但没有一支华夏队伍获得特奖。 这4支获得icm特奖的队伍,都来自米国。 当主持人一一念出获得icm特奖的4支代表队的名单和学校时,华夏总领队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不自然起来。 要知道,在去年的第一届icm中,三支获得特奖的队伍里边,华夏队就占了2支呢! “今年不会剃光头回去吧?这大过年的,怎么给领导汇报成绩啊?” 在总领队和几个领队的面面相觑中,主持人开始公布mcm的获奖名单了。 获得mcm二等奖的队伍共有二十支,这其中有八支队伍来自华夏,与米国队获得这个奖的代表队总数一样。 嗯,勉强及格了。 获得mcm一等奖的队伍共有九支,其中有五支米国队,四支华夏队。 这个奖项被华米两国包揽了。 坏消息是,以闫宁为首的五道口生命科学系系队,正在其中。 最后的特奖呢? 闫宁等人领奖结束之后,最后的mcm特奖的名单也终于揭晓了。 共有两支队伍获得了这个奖项。 米国的贝勒屯数院数模队! 华夏的五道口微所数模队! 终于还是拿了一个! 华夏数模代表队的总领队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在听到主持人念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田立心、白紫和程相杰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又互相拥抱之后,这才昂首阔步地走向领奖台。

第0232章 高速公路已经开通了 2月5日,早九点。 狂欢了半夜的田立心等人吃过早饭之后,便登上了前往纽约的大巴,他们将会在当天中午乘上返回京城的航班。 为期十一天的米赛之旅,正式宣告结束。 汽车开出华夏数模代表队进驻的酒店后,很快就上了开往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这注定又是一场颠簸之旅。 与国内清一色的平坦的高速公路不同,由贝勒屯前往纽约的公路修建于大萧条时代,几十年的尘风,早就让这条路处处可见坑洼了。 在肯尼迪机场呆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华夏数模代表的成员终于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十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在京城国际机场降落。 由于华米两国天然存在的时差,华夏数模代表队一行走下飞机时,时间便已经是华夏的2月6日的下午一点了。 下了飞机之后,大多数人直接就离开机场坐上了前往火车站的出租车,这一天正好是农历的大年初二,也不存在什么买不着火车票的事,当然,许多人早就定好了回家的车票。 家庭条件好的学生,显然会选择留在了机场,等待着飞往离自己所在的城市最近的飞机,田立心当然也在其中。 买了机票,又在候机大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田立心便拿着登机牌与白紫等几位一起去米国的其他学校的学生告别了。 五个小时后,当田立心走出桂城机场时,天色早就黑下来了。 打开手机,田立心第一时间给上飞机前就联系过的田立国拨去了电话,十多分钟之后就看到了后者的金杯车。 田立心拉着行李箱走向刚停下的金杯车,却见后座的车门一下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随后是露出了弟弟田立民的充满喜色的脸,“哥,你可回来了。” “你怎么也跟着来了?”田立心点点头,正要抓起行李箱放进去时,田立国也走出了驾驶室,连忙接过他的行李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吧?” “也没多累,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田立心笑着点了点头,索性就将行李交到了他手上,自己则先坐上了副驾。 车子启动之后,田立国和田立民自然会问起有关米赛的事。 也是没办法,国内的媒体对此几乎没有任何报道,也就各大派出了代表队的高校,会及时在校内网中给予通报。 当然了,到了下学期,田立心等人该得的奖励和表彰还是会有的。 而且,在以后的竞选五道口特奖的申请之中,这次参加米赛并获得特奖的经历也会是一份重要的履历。 简单说了几句米赛的事之后,田立心便问起了田立国的近况,也免不了会问起田立民的学习情况,以及对钢琴的掌握状况。 “比起刚入学时好多了,我这次期末考试得了班上的第十名呢。”说起学习时,田立民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了。 尽管自己和自己相比的确有了一丝进步,但他对自己现在的成绩实在没有多少底气。 毕竟,最近几年中,能考上高中的青柳初中的人数也就个位数而已,想读高中至少要排在年级前十才行,而排在第五名之外的,多半也就能去有“相亲学校”之称的碧溪县民族中学。 更何况,各大高校从去年开始就在全国正式扩招了。 这意味着,能考入高中的学生,是有很大概率考入大学的。 这同样也意味着,以后报考高中的人肯定是越来越多的,竞争压力当然会越来越大。 田立民的成绩也就排在班上第十,但放在整个年级里,最多也就是前四十的样子了,这还不包括,当他进入初三时,和他竞争高中录取通知书的,还会多出一个三四十人的补习班。 以后能不能读高中,继而有机会参加高考考大学,只能看未来两年的进步了。 但是,他还同样对音乐有着自己的执著呢,让他现在就开始放起钢琴而专心学习。 实在太难了。 不过,向田立心汇报过学习成绩后,田立民谈起钢琴时便又变得飞色舞起来的了,“我这半年每天都在钢琴上用去了几个小时,所以学习成绩才只有这么一点进步的,不过,柳老师说她自己没什么可教我的了,她还说我可以去考级了。哥,钢琴考级难不难啊?我要不要去考呢?” “我又没考过,怎么知道难不难?”田立心没好气地回头白了他一眼,又笑着说道,“你要是觉得自己已经弹得不错了,就去报名试试吧?问题是,你也就练了一年的琴,真觉得自己已经不错了?” 田立民信誓旦旦地说道,“那我回去弹给你听嘛。” 开着车的田立国也立即给他背起书来,“立民的琴弹得还是可以的,我中午接他的时候,他还给我弹了两首呢。” “那就好,以后好好练琴,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行。”田立心严肃地点点头,又回头嘱咐了几句。 事实上,田立心对田立民还是挺走心的,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弟弟快一点长大啊。 要是他再大那么两三岁,自己就可以给他写几首歌,让他先出一张唱片了。 在这个时间点上,网络的发展对唱片业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而粉丝经济时代却还远远没有到来。 再过几年,等他十八岁以后再开始走入歌坛就太晚了,基本上已经错过了唱片业辉煌的最后的时光。 弟弟现在还是太小了啊。 田立心在心内为弟弟的岁数可惜了一番,很快便又将话题扯到了父母身上。 东拉西扯了一个多小时之后,金杯车由元旦节前后刚通车的高速公路,进入了碧溪县境内。 剩下的车程,也就剩下了一个多小时了。 两个半小时就能从桂城到达碧溪县城,不到三个小时就能从桂城回到青柳初中,这是田立国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毫无疑问的是,桂碧高速公路从立项到修通只用了短短四个月,其中不无田立心的功劳。 要不是他因为得了国奥赛的头名而上了《新闻联播》,要不是因为他在高考中得了省状元,这条高速公路得到猴年马月才能修通呢! 从北往南路过了县一中的校门口,又进入碧溪县城到青柳乡的乡道时,田立心再次惊讶地发现,这条路虽然还是上坡之后下坡,下坡之后又是上坡,但以前看到的坑坑洼洼的黄泥路面,此时也已经铺上了沥青。 也就半年没回来,想不到的是,家乡却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0233章 从《管锥编》到《山海经》 十点多,金杯车终于在田立心家的院子的月门外停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显然没到睡觉时间,更何况,田父、田母早知田立心今天要回家,所以他们一直焦灼地等待着,不时还会给后者拨一个电话,问的都是车子到了哪里。 在学校上学之时,也没见他们有多牵挂啊,马上都要到家了,他们倒紧张起来了。 事实上,田立心又何尝没有近乡情怯呢? 进门之后,田母自也就围着田立心上下关怀起来,田父则端上了刚做好的油茶,而电视机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桌子夜宵呢。 先吃老爸做的夜宵,还是先喝老妈打的油茶,这是个问题。 终究,田立心还是选择了夜宵,毕竟,自从下午一点多和白紫等人在机场吃过午餐之后,到现在也有八九个小时了,肚子的确是有点饿了。 田立国和田立民也差不多,所以三兄弟坐在餐桌前多少显得有些狼吞虎咽的,而田父和田母则坐在一边,想问些什么,又担心因为自己多嘴而耽误了儿子吃饭。 吃过油茶后,田立国便告辞回烟叶站去了,田立心则开始检查田立民的琴技。 该说的话,刚才喝茶时都给父母汇报过一遍了。 田立民活动了一番手指之后,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难能可贵的是,在父母和哥哥面前,田立民并没有丝毫的怯场,先是弹了一首《致爱丽丝》之后,又接连弹了一首《月光》和一首《童年的记忆》,这才优雅地看向几位家人,等待着夸奖。 这时候,田父自然是满口称赞的,哪怕是田母,也都难得夸奖了几句。 扮演白脸的任务,就只能是落到田立心身上了。 “也还可以,但还得继续努力,过几天可以报名考级了。”田立心板着脸,虚伪地勉励了几句,但在内心里早就认同田立民此前的信誓旦旦了。 田立民本就是没皮没脸的性格,听弦歌而知雅意的技能也几乎早就点满了,哪还能不知自己已经通过了哥哥的考验? 但或许是因为惯性,他到底是不敢对田立心嬉皮笑脸的,此时也不过是点头称是罢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又喝了半碗茶,这才在互相推诿中洗澡上床。 次日,初三。 从这一天开始,碧溪县内的各个村寨里便开始陆陆续续有了春节庙会,也是各村各寨的人开始串门的第一天,尤其是年轻的男女相约在各村各寨唱山歌、谈对象的好时候。 田立心自然不会想着去串谁家的门,但该打的电话还是会打的。 章莉的电话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打过了,但曹雨、许晓然、徐浩然这些人,还是要象征性地问候一下的。 问候之余,田立心这才知道,他们的三年二班在初七下午还有一个聚会,——这个聚会主要的目的,是要请林老师等当初的任课老师吃饭的。 既然从徐浩然和许晓然口中都分别听到了这个消息,田立心也不好拒绝他们,更何况,他原本也是要去林老师家拜访的,不但是要去见见林老师,同时也要见见黎书记。 打过电话离开床之后,田立心才发现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家人早就吃过了早饭,但因为知道他要补觉,并没有叫他起床。 田立心洗漱之后,热了热油茶,又抓了两把炒米放入茶中便当成是早餐了。 田母和田立民此时已经串门去了,田父则在坐一边戴着眼镜低着头伏案读书呢。 田立心看着父亲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又发现他的眼镜片似乎又厚了一些,不由得一阵心疼,当即拿起碗走了过去,“爸,你还在研究《管锥编》啊,最近有什么心得吗?” 田父到底算是老派人,读书之后总会习惯性地写些读书笔记,但他的笔记也就给田立心看过,从来就没想过拿去出版什么的。 在他心中,著书立说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他对田立心目前出版的两本书还是心有戚戚的,但也不太适合发表自己的意见,自己家的孩子别人的老婆嘛。 “《管锥编》先不看了,先研究这本。”田父苦笑起来,但他并不觉得田立心会对自己手上的书有什么研究,所以都不屑于将书名说出来。 “是《山海经》啊,你怎么研究起这本书来了啊?”田立心并没有看到书名,但走到他身边时还是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而他脑子里正好有这本书。 事实上,田立心在重生前的大学时光还是看过不少古书的,但他耗费大量精力研究过的,也就《石头记》和《山海经》而已。 《山海经》是华夏最为神秘的一本书。 据传,《山海经》之前只有《山海图》,而没有《山海经》,后来大禹将《山海图》铭刻于九鼎,大臣伯益据《山海图》著成《山海经》。可惜,九鼎和《山海图》后来都已经失传了,留给后人的,也就只有神秘的《山海经》了。 后人释读的很多,但一直没人能真正看懂。 即使博学如司马迁,他对《山海经》也是抱怀疑态度的。 《史记》中,也就“言九州山川,尚书近之矣。至禹本纪、山经所有怪物,余不敢言之也。”这寥寥几句而已。 因张骞出使西域后,穷尽黄河源头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昆仑山,所以司马迁对《山海经》的理解的确是大打折扣的。他认为,谈九州山河,《尚书》接近于事实,而《禹本纪》、《山经》中所有怪物,他是不敢谈论的。这也足可表明,司马迁并不认可《山经》。 《史记》中有《山经》,却没有《海经》,因为当时只出现了《山经》,《海经》还没出土呢。 “你还看过这书?”田父还真没想到田立心只一眼就说出了书名,随即又解释道,“你知道邮电局的老张吗?他上个月退休了,然后不是请我们喝酒嘛?然后,我们一帮人就聊起了这本书里的各种怪人怪兽来,有两个人为此还差点打了起来。” 为书里的怪人怪兽打起来? 这帮老家伙,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啊! 但是,要是这么研究《山海经》,怕不是石乐志?

第0234章 牛顿和胡克的恩怨 “我当然看过《山海经》啊,要我说,你这研究的方向就不对。”田立心笑着对田父点点头,说着话便回身往卧室走去。 “怎么就不对了?”田父被儿子说了两句,顿时就满脸郁闷地摘下了眼镜,但看到后者说完就走之后,顿时就冲他的背影嚷了起来,“你光说大话有什么用!喂,你别走啊!” “牛顿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如果说我看得更远一点的话,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田立心很快就走到了卧室中的书桌前,拿起上边的笔记本,边说边又走了出来。 田父一愣,反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侮辱别人?” “这……”田立心彻底无语了,他倒还真没想过父亲还能知道这科学史上的典故。 无论是在中学的课本上,还是在大多数人的认知中,牛顿之所以会说出这一番话,是因为他的谦虚谨慎,这当然是被人断章取义的结果。 实际上,牛顿说这出这两句话是有特定背景和语境的,这源于他和“英国的达?芬奇”罗伯特?胡克(以胡克定律闻名)的学术争端。 相比于十七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牛顿,胡克的名气就不是那么突出了,这多半也是因为他得罪了牛顿的结果,这才使得他在学术上的成就被世人遗忘了两百余年,直到20世纪才被学术界承认他的地位。 早在牛顿成为英国皇家学会会员之前,胡克就已经是这个学会的实验主管了,说起来,后者还是前者的前辈呢。 然而,他们在皇家学会的初次交集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和谐。 牛顿被选为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之后,他便给皇家学会的会员们写了一封长信,他在信中提到了他发现的一种光学理论,并宣称“白光是由不同颜色的光混合而成,并且光是由粒子构成的。” 牛顿的这个发现受到了受到皇家学会多数人的欢迎,但却引得了胡克不快。 胡克认为光是一种波,所以他在阅读报告中写道,“自我所从事的实验和观测,甚至从他的实验中,我完全可以证明光是一种脉冲。”随后,他和牛顿的争论便日趋激烈起来,最终牛顿恼羞成怒,写信给皇家学会秘书,要求退出皇家学会。 尽管牛顿因为被众人的挽留而依旧呆在皇家学会,但他们却从此结下了梁子。 几年之后,牛顿又发表了一篇光学论文,这自然又再次招到了胡克的抨击,胡克认为牛顿的论文中的大部分内容都来自他的《显微图谱》一书,有人将胡克的说法透露给了牛顿,牛顿则强硬地给予了回复,“我强烈要求胡克先生向我指出,我的论文中的哪一部分是如他所暗示的,取自他的巨著《显微图谱》?” 后来,胡克绕过皇家学会直接给牛顿写了一封信,“我确认您在这方面所下的功夫比我深得多,也确信无法找到比您更适合、更能干的人来研究这些题材……如果我从事的职务允许的话,这都是我自己想完成的事,尽管我很清楚,这只需要具有比你稍微低一些的才能就可以。” 胡克的这封信看似彬彬有礼,实则对牛顿充满了讥讽。 牛顿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立即给胡克回了一封信,“笛卡尔踏出了很好的一步,而您则推进了许多方面的发展……如果我看得更远一点的话,是因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牛顿这番话看似恭维胡克的成就,实际上却是讥讽胡克的。 因为胡克长得很矮小,而且还有些驼背。 牛顿这番话的潜台词是,“我的成功是因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你却是一个小矮子。” 田父回复田立心的,正是牛顿说这番话的本意了。 田立心被父亲怼得差点就背过气去,但还是笑着将笔记本电脑摆到了他的面前,“我的意思是,你要研究《山海经》,可以先刷刷有关《山海经》的论文啊,现在在网上找论文很方便的,我平常都在知网上刷论文玩,此前就看过甲骨文专家孙志忠教授写的论文,我觉得他在论文中论述的一个观点还是很有启发性的。” 田立心说着话,又将电话线从电话中拔掉连接到了笔记本上,开始拨号上网。 “刷论文?”田父听了儿子的话,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你这话也挺有启发性的,那个孙教授的论文里的观点是什么?” “要研究《石头记》,当然要从研究曹公的生平和成书背景开始,要研究《山海经》,当然也要先研究这本书到底成书于何时,成书的时代背景以及为什么要写出这样一本经书。而孙教授的论文题目叫《<山海经>和<山海图>》,他论证的正是《山海经》来源于《山海图》这一观点,我觉得蛮有道理的。” “《山海图》?有这么一本书吗?” “就是古籍里的经常会出现的‘河图玉板’,或者说,《山海图》来源于河图玉板。”田立心说着话,便在刚打开的网页中搜索了一番,上面便出现了《初学记》、《御览》、《帝王世纪》、《博物志》等几本古籍中有关河图玉板的引文。 “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大雾三日。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色,鱼流,始得图书。” “帝尧在位,圣德光洽。河洛之滨,得玉板方尺,图天地之形。又获金璧之瑞,文字炳列,记天地造化之始。” …… 田父一脸懵逼地看着田立心的一番操作,默读了一番之后便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地之形’很好,说的就是地形图吧?天之形是什么?天还有形状?古代讲究的不是天圆地方吗?” “我觉得,‘天之形’可以理解为是天象图,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星象。” “那么,‘金璧之瑞,文字炳列’呢?” “大概是,帝尧发现的书并非图画,而只是文字书吧?也就是说,在帝尧之前就已经出现了文字。而这些玉板和金璧,就是《山海经》的资料来源了。古代帝王都有将当时的历史、地理刻于玉板上的传统,藏之名山、沉于河洛,形式上自然是为了封禅或祭河的。这些先祖先们留下了玉板,并以口耳相传的方式辅助记忆,后人收集到河图玉板加以整理、修订,年复一年,代复一代,这也是《山海经》能记录几千年、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前的历史地理的真正原因。后来,帝尧整理,大禹时又有补充,并铭于九鼎,伯益据以成书,这就是后世的《山海图》和《山海经》了。” “《山海经》不是地理书吗?怎么还有历史?还有,里边的的奇人怪兽、神木灵石等等,你又怎么解释?难道上古之时,还真有三头的人、九尾的狐、六足的兽以及人面马身、人面牛身、人面鸟身等怪物?” “当然不是!《山海经》中之所以会出现光怪陆离的东西,显然是因为后人对《山海图》的误读啊。”

第0235章 望音生义 田父点点头,感叹道,“就像现在的很多人对两千多年前成书的《论语》一样?” 田立心也感慨起来,“可不是吗?口口相传中,断章取义的人太多了,就如《论语》中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孟子》中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毒不丈夫’什么的。” 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误读,是因为断句和通假字的原因,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误读,则是因为断章取义了。 而‘人不为己’一句中,要是将‘为’的意思解释为“修为,修炼”,意思又不一样了。 至于“无毒不丈夫”,自然不用多解释了。 田立心所谓的人们对《山海经》的误读,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这就要从文字产生的过程开始说起了。 在文字产生之前,人类的先祖们是靠语音来传达信息的,但用语音传达信息有两个很明显的局限性,——个是时间,一个是距离。 两个人用语音来传递信息只能面对面地来,距离太远就没法交流了,另一个就是时间的限制,语音无法长时间保存信息。 古人们为了解决这两个麻烦,于是发明了图画。 也就是说,图画最初被发明出来之时,是为了表示或者说是代替语音的。 图画又是怎么代表语音的? 例如,先民们要表示shu这个语音,但没有文字,先民们便会以一棵树的形象化以代替之。从表面看,这棵树是象形的,但实际上,它却只是以树之形表示shu这个音的,反之,凡是发音为shu的,都可以用一棵树表示它。 但是,要表示“术”这个非常抽象的词时,先民们是用什么样的象形来表示的呢? 于是,“同音假借”就出现了,而这也是古籍中随处可见通假字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说,一棵树的图案代表了“术”的音,由音而生义。 古文中,“智慧树”很可能是“智慧书”,或者是“智慧术”,到了《山海经》中,“不死树”就很可能是表示“长生不老之术”的“不死术”了。 在传统相声《山西家信》里,说的就是用图画来传达信息而闹出的一些笑话。 再比如,一位不认识字的青年给女朋友写情书,想表达“米兰我爱你”这句话时,他可能会画出什么样的图画呢? 他可能会画一粒米,画一朵兰花,又画一只鹅,一片艾叶,一块泥土。 当然,他也可能画一把戈来代表“我”,这就是为什么甲骨文中的“我”是戈的象形了,而在粤语和闽南语中,“戈”和“我”同音,但实际上,“戈”也就是“我”的图画表音而已。 这样的信写多了,青年可能会觉得画画太麻烦,就会将画不断简化成图案,时间久了,图案也就慢慢固定了下来,而这也是文字形成的过程。 所以,文字记录的其实也是语音,语义还是是通过语音来实现的。 任何地方,只要有文字,它最初一定都是象形图案,而且是表音的象形图案,哪怕是南极洲,如果发现了远古文字,它也一定是表音的象形图案,这就是人类文字发展的规律。 图画符号最初是表音的,但这些图画却是在不断简化的,如果一直按这个模式发展下去,就会线性化形成拼音文字,比如西方的拼音文字,西方文字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更彻底,最终创造出一种摆脱了线条,摆脱了形和音的语言,这就是计算机语言,所以计算机首先出现于西方是有其历史渊源的。 华夏文字却不一样,它在最初拟音图画的基础上,走上了象形、指事、形声、会意、转注、假借这“六书”的道路,最终形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文字。 但无论如何,西方的拼音文字也好、华夏的方块文字也罢,最终还是要通过音表现出来。离开了音的文字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文字记录的是语音,也只有通过语音,我们才能得到语义。 比如让一个不识字的人看用文字写成的家书,他是怎么看都不可能看得懂的,要是有人读给他听,那他立即就能明白了信里的内容了。 由此可见,文字记录的并不是义,而是音,义是通过音来实现的。 也只有到了计算机时代,语言才可以脱离形和音,但这却是机器的语言,是机器的符号,不是人类的文字符号。 人类的信息,最终还是通过音来表达的,除非人类发展到了思维传感,人类才可以彻底不依赖于语音。 音和义的关系是人们在长期的生产、生活过程中约定俗成的,一定的音就代表一定的义,音是义的载体,义(意)是通过音来实现的。 图画书出现之后,图画实际上充当的却是录音机的功能。 图画表现的其实是音,由音而生义。 所以,理解上古图画书一定要从音上理解,就比如古埃及的象形文字, 近几百年以来,欧洲学者一直在无法破译埃及纪念碑铭文上的象形文字,直到1822年,一个叫吉恩.弗朗索瓦.商博良的青年才从埃及象形文字的图案所代表的发音,开始破译古埃及帝王名字,由此对古埃及的文字取得了最终的突破并就此成了古埃及语言学之父。 读过《山海经》之后,我们就能知道,这些文字其实是对图画的描述,这也表明《山海经》其实就是一部图画书的注解。 所以,要破解隐藏在《山海经》中的图画,就绝对不能从图形上理解,而要从该图形代表的音上来理解。 读音对理解古籍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哪怕去翻译文字已经成熟了的先秦古籍,如果不了解一个字的古音,想理解字义也是很难的。 比如,在《左传.宣公三年》中,“昔夏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 最后一句的“用”、“协”和“休”,这三个字该怎么翻译呢? 如果是通假字,通的又分别是哪几个呢? 显然是“因”、“和”、“佑”。 为什么? 因为,在远古之时,它们原本就同音字。 更有意思的是,在粤语中,这些两两对应的字也都是同音的,属于是同音通假。 那么,用粤语来读古籍显然是一条很好的思路。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中的“玄鸟”,有人将其翻译成“凤”,也有人将其翻译成“燕子”。 把这两句诗,放入粤语的语境中呢? “玄鸟”也就成了“殷人”之音,而“鸟”和“人”在上古时也是同音字。 由此可知,读《山海经》不能望文生义,而应该望音生义。

第0236章 复原《山海图》 听了田立心有关“望音生义”的论述,田父犹如体肤灌顶,又郁闷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要研究这本《山海经》,还得先跟你母亲学粤语啊?” “你可以和她一起研究嘛,或者让立民给你读不就完事了吗?”田立心没心没肺地回应着,又解释道,“当然,用粤语读《山海经》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做法,最好还是用彝语来读,也就是川府之地的彝族人的方言。” “这又是为什么呢?” “据孙教授的论著,《山海经》是大禹命伯益所著的,我对这点还是很赞同的。那么,我们要破解《山海经》,最好当然就是用伯益所使用的语言了,大禹和伯益实是夜郎人!而且大禹出自彝人中的黑彝一族。” “你等会,夜郎自大这个成语出自《史记》吧?” “实际上,战国时就已经有夜郎国了,楚襄王派将军庄跃溯沉水,出且兰以伐夜郎王。而在《山海经》中,在大禹以前的朝代,夜郎叫肊(yi)狼,是《五藏山经》蛇山的肊狼一族。又据华夏古籍载,大禹姓姒戎,名文命,而姒戎的读音就是夜郎。犬戎的粤语读音也是夜郎。实际上肊狼、姒戎、夜郎、伊兰、伊朗都是一个民族,字面不同,是由于不同时代音译的结果。《海内南经》中的黑蛇,其古音为黑彝,与夏禹同音。又据《彝族源流》记载,夜郎的远祖叫武米,夜郎延续了二千多年。而从大禹的名字看,大禹也叫文命,而文命的粤语音读恰恰与“武米”的粤语音读相同。从大禹到西汉夜郎消失,也延续了二千多年。可见《彝族源流》中的夜郎之武米,就是大禹!” “那么,伯益就是彝族中白彝?” “是啊,伯益和大禹其实是兄弟族的关系,事实上白彝、黑彝也正是兄弟族。既然大禹是夜郎人,伯益又是其兄弟族,大禹是夏朝之源,《山海经》又是伯益所著,白彝又在贵州东南,解读《山海经》自然也要用白彝所在地的语音解读。所以,用彝族语言解读是上上之选,但现在的彝文与汉语有很大不同,懂彝文的人也不多,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周边的湘省和两广的语音解读。再从华夏的历史看,自周秦以降的华夏南方,湘省开发得比两广早,民族间的交流也比两广频繁,而两广因开发得比较晚,为边远地区,方言的纯洁性要比湘省保持得好。孔子说,‘失礼而求诸野’,语言也同样如此。” “说得很有道理,那么,解读《山海经》,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首先要搞清楚《山海经》中的度量衡,也就是当时的一里与现在的一里有些什么差距。其次,释读的地理方面的材料要以《山海经》本经为主,秦焚书以后先贤论述的涉及《山海经》的地理,不宜作参考……” 田立心将自己重生前看到的一些有关山海经的研究资料的《凡例》,都事无巨细地给田父说了一遍。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记录,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五点,他们甚至都忘了吃午饭。 田母和田立民串门回来后,又一起加入了对《山海经》的讨论,他们都觉得用粤语来读这本书很有意思,也仅仅是很有意思罢了。 田立心和田父最需要做的,还是先将《山海图》复原出来,但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三天后,田立心和田父的工作进度就将《山海图》的复原工作完成了十分之一左右,但后者如今已经从萌新变成了熟练工,哪怕是将田立心这个辅助换成田母或田立民,田父也总有一天将《山海图》复原出来的,区别只在于时间快慢罢了。 到了初七这天中午,田立心便在田母的催促中,驾着从田立国处借来的金杯车,直接去了县一中。 下午就是同学聚会,而在碧溪县中搞聚会,喝酒是在所难免的事。 聚会结束之后,田立心要是还能保持清醒就已经是上上大吉了,到时候肯定不适合再与黎书记说话了,所以田立心还是决定提前去单独拜访林老师,到时候再与后来到田老师家的同学们一起前往早就定好的饭店参加聚餐。 至于其他的老师,虽然徐浩然等人也说过请他们一起聚餐,但这话多半不会有人太当真的。 学生们对任课老师和班主任的态度显然是不一样的,任课老师教完他们基本就完事了,但有些人却能把班主任记一辈子,毕竟有些班主任真的会将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学生身上,而不像普通的任课老师那样上完课就完事了。 将车停在林老师家的楼下之后,田立心便带着田母做的炒米、糍粑以及从米国买回的一些小礼品,直接走到了林老师的家门口。 当然,早在田立心从青柳乡开始出发时,他就打过林老师家的天花,表示自己会在中午时来给她拜年了。 田立心将两只手拿着的礼物换到了一只手上,然后就敲起了门来,才敲了两下,就见林老师家的门从里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林老师的女儿黎曼。 黎曼显然早就听说田立心来访了,看到他时,便笑语嫣然,“田师兄来了?过年好。” “过年好啊,黎曼。”田立心说着话,便将手上的礼物交到了黎曼的手上。 林老师刚才正在厨房忙活着,此时看到黎曼接过田立心的礼物之后,一脸嗔怪道,“田立心来了啊,快进屋啊!你说你来就来吧,还拿这些东西来干嘛呀?家里又不缺什么!以后你还这样,就不许你上门来了。” “林老师,过年好,给您拜年了。”田立心笑着问了好,又解释道,“里边就一些炒米和糍粑,都是我妈亲手做的,还有一些从米国带回来的小礼品,送给黎曼师妹的。” 说着话,田立心便随手关了门,跟在黎曼身后走入了客厅。 黎曼听说田立心专门为自己从米国买了一些小礼品之后,恨不得立马就将礼物带回卧室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但由于家教的原因,她显然只能先将礼物放到一边,连忙为田立心倒起茶来。 林老师则是歉然一笑,“你先看会电视,菜马上就好了。” “好的,您先忙吧。”毕竟和林老师不太熟,田立心并不方便进厨房与她抢着做菜,待她进了厨房之后,他才问起黎曼来,“你爸中午回来吃饭吗?” 黎曼对田立心先关心父亲显然有些不满,怒了努嘴之后,还是老实交代道,“他正式上班了,原本没打算回来吃午饭的,听说你要来后,就说待会要回来了。”

第0240章 黎曼与《死亡笔记》 在这个时间点上,碧溪县最好的饭店,要属二叔的网吧对面的碧溪大酒店、上回田立心办升学宴的第二招待所、以及汽车站附近的几家饭店了,但这些地方都不太适合学生的聚会,所以徐浩然定下的这次聚会之地,还是在了田立心此前所住的江边小别墅那一带的大排档。 这些大排档中的酒水还是比较贵的,里边售卖的燕啤和青啤都超过京城的大排档了,但里边的菜品却是地摊价,唱歌则是免费的,关键是这儿离一中很近,田立心只用了十来分钟就开车将人带到了。 进了大排档之后,点菜、点酒之类的活自然有徐浩然来操心,田立心等人只管聊天、玩游戏、唱歌就是了。 因为时间还早,此时还远不到碧溪的夜生活时间,而且过年期间乡下的年轻人都在赶庙会,这段时间里的大排档也没什么客人,大排档里唯一的大电视里,就尽是田立心等人唱歌的声音了。 断断续续的,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六点多,期间田立心和黎曼也都被灌了几杯酒,此前答应过林老师的不让黎曼碰酒的承诺,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的斗破苍穹。 散场后,徐浩然想着晚上还得参加舞龙活动,便第一个告辞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自然是极力邀请田立心、许晓然等家不在县城的几位同学晚上到他家里住的,几人都知道他家的房子宽敞,根本不存在住不下的情况,只客气了几句就都答应了下来。 田立心喝了酒,自然就只能将车留在大排档门口了,但此前已经答应过林老师要送黎曼回家的,所以还是和许晓然等几位将车放到一中的同学一起。步行去了一中。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气温并不算低,路上又没什么行人,所以田立心、黎曼、许晓然等人在马路上横着走都没问题,有人因为多喝了些酒,便不免唱起了歌来。 黎曼倒是没忘此前田立心承诺过的联系曹雨的事,便忍不住催促起他来。 无奈之下,田立心便问许晓然要了曹雨家的电话号码,然后就拨了过去。 曹雨好一会才接起电话,听到田立心的声音时便免不了有些惊喜,“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们村明天赶庙会,你要不要来玩玩?” “怕是没时间去,我这会在县城参加同学聚会呢,你什么时候回京城,火车票订了吗?” “早就定好了,你的米国之行怎么样了?家里的消息太闭塞了,回家这些天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米国之行啊,也还好吧,不算是白去一趟,对了,之前不是说将《死亡笔记》弄成漫画版吗?有眉目了吗?” “不好找人啊,我听说你发了两篇sci之后,也就专注于刷论文了,我也争取在下学期发一篇。” “我倒是给你找了一个人,就是我们高中班主任的女儿黎曼,她对将《死亡笔记》改成漫画版很有兴趣,你们要不要聊聊?” “你们班主任的女儿黎曼?我记得你写过一篇小说叫《黎曼猜想》呢!那你把我家的电话号码给她吧,让她尽快联系我,因为我也就在家呆个三两天了。” “她现在就在我旁边呢?我把电话给她?” “好啊。” 田立心听曹雨答应了下来,便将电话交给了黎曼,又笑着道,“曹雨现在还没找到画漫画的,你先和她聊聊?” 黎曼一愕,但还是接过了电话,然后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姐”。 几分钟之后,黎曼心满意足地挂掉了曹雨的电话,又有些难为情地对田立心道,“那个,田师兄,你明天能不能顺便送我去曹师姐家啊?我已经答应明天和她面谈了。” 田立心一阵无语。 虽说曹雨家也在青柳乡,和田立心所在的青柳初中也就隔着四五离地,但从县城去曹雨家真不是顺便啊,而且,要是将黎曼送去了曹雨家,她到时候又该怎么回家呢? 而且明天正好是曹雨所在的村庄的集日,田立心总不能将人送到就直接回家吧? 这一去一回,就又是一天了。 更重要的是,田立心还知道黎曼对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他也的确不太像跟她单独呆太长的时间。 不过,这事是自己惹出来的,要是不答应她也的确说不过去。 思虑再三之后,田立心便叫住了正和几位同学低声说话的许晓然,“许晓然,曹雨家明天赶庙会,你多少也是她的校友,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田立心特意点明许晓然和曹雨将来的校友关系,也是不想正和她说话那几位,也一起去曹雨家凑热闹。 按碧溪的传统,男女相邀一起赶庙会,差不多就是有意于对方的意思了。 但许晓然知道田立心早就有了女朋友,所以此时也不敢往这方面想,而且她也知道田立心刚才给曹雨打电话是因为此前在林老师家答应过黎曼的事,所以稍一犹豫,便点头,“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去看看曹雨也行,是和黎曼师妹一起去吗?” 田立心点点头,黎曼也立即道,“是啊,许师姐,你也一起去吧?” 在本心里,黎曼当然是希望自己和田立心是单独找曹雨的,她也知道后者是为了避嫌才邀请许晓然的,而且,许晓然是否答应,这对田立心送自己去找曹雨都没任何影响,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了。 于是,田立心带着黎曼和许晓然一起去曹雨家的事,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黎曼正要缠着田立心先了解一下曹雨家的状况时,后者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田立心看到来电显示上是欧阳的号码时,便满脸狐疑起来,毕竟他是和欧阳、王渤、郭大刚等一些人前些天都互相拜过年了,按理说,欧阳这时候不应该给自己打电话啊。 尽管如此,田立心还是立即接起了电话,“欧阳,过年好啊。” “小田,过年好啊。”欧阳的声音显得有些颓丧,问候完之后又继续道,“在家还好?你什么时候回京?” “还好,整天和同学串门、走亲戚,下周应该就回去了,你这会在京城?”田立心笑着回答了他的问题,又想起前几天和王渤通话时了解的一些情况之后,便笑着问道,“你的新电影是不是要开画了?宣传得怎么样了?” 《疯狂的石头》下画后,欧阳就接了一个新剧本《上车,走吧》,随后他就邀请王渤出演其中的男主角,至今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在原本的历史上,这部电影似乎都没正式公映,倒似乎是获得了一个什么奖的。 欧阳听田立心说起电影时,忍不住叹了口气,“昨天就正式上映了,但首日京城票房才三万多,估计也就是再放几天就要被强行下画了。” 首日京城票房三万多? 强行下画? 田立心听到这些消息时,都忍不住为欧阳和王渤感到可惜,要知道,他们之前的作品《疯狂的石头》可是爆款呢! 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从天堂落到了地狱,这样的落差搁谁身上也受不了啊。 半天没听到田立心的回应,欧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手上还有剧本吗?”

第0241章 用电影打造桂东市的城市名片 听到欧阳的问题时,田立心甚至有一瞬间的哭笑不得。 你当初得了最佳新人导演奖时,可没继续找我要剧本呢,眼看要扑街时,倒又想起我来了? 把我当成什么了? 专门给你灭火的消防员吗? 但田立心也知道,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自己要是还能拉他一把还是必须得出手的,毕竟他是章莉的好朋友,而且还早早就答应过要加入自己和章莉的公司了。 而欧阳之所以能获得最佳新人导演奖,到底是因为自己给他的《疯狂的石头》剧本,这次要是不帮他,他多半就再次回到起点,只能继续去做电视导演。 将人送入巅峰,再眼睁睁地看着他跌落谷底,这是田立心所不欲的。 更何况,这还牵扯到自己一直看好的王渤呢! 从这一点看,欧阳也的确是个实在人,他直接让王渤来给自己旁敲侧击一下就可以了嘛。 胡思乱想了一番之后,田立心的心倒渐渐平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手上哪有剧本啊?但好歹假期还有几天,我试着写一个看看吧,要是能用你就用,不行你就只能找别人了。” “能用,肯定能用!”欧阳听说田立心答应下来,当时就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拍起他的马腿来,“你可是拿过戛纳、金鸡、金馬最佳编剧奖的人啊,能从你手上得到剧本,我……” 田立心听着他的夸赞还是有点飘飘然的,但意识到这种情绪不太对时,便立即打断了他,又不无傲娇道,“咱就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这会正走在路上呢,过几天给你信?” “不急的,这次的电影都扑到姥姥家了,我也不太好拉投资了。” “没事,你不是和宝姐姐签合约了吗?宝姐姐还能不管你吗?那先这样了,回头再细聊。”说着话,田立心便挂断了电话。 但他最后说的“宝姐姐”这几个字,显然都被走在旁边的黎曼和许晓然听在了耳中。 许晓然早就在西耽图书大厦见过他们出双入对了,此时也只是会心一笑罢了。 黎曼倒是皱起了眉头来,但也知道偷听田立心打电话是不对的,所以也不好追问他的电话中的内容。 挂掉欧阳的电话后,田立心也只是与黎曼和许晓然笑了一笑,便思考着到底给欧阳哪一部电影的剧本来。 不一会,众人便说笑着到了一中门口。 许晓然等人自去取他们的自行车车,田立心则将黎曼一直送到了她家的楼下,分别前又免不了和她约定明天一早见面的时间。 田立心返身回到校门口时,就见等着他的,也就许晓然和另外的一男一女两个家在乡下的同学了,这二位都在金陵一带上学,似乎还有点要恋爱的迹象。 都已经是上了大学的成年人了,也没什么避讳的,看田立心出来后,那位女生就将自己的车子给了田立心。 原本还想着田立心会带自己的许晓然,也就剩下苦笑了,但她也早知道自己和后者没戏,便只好独自上了车。 各自上车之后,田立心等人便往电影院门口一带而去,打算找个好地方看徐浩然等人舞龙,至于买鞭炮炸龙之类的想法自然是不敢有的,一来是都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再一个就是今晚有一队是徐浩然那条街道的舞龙队,他们要是用鞭炮炸徐浩然也说不过去,毕竟都是同学,而且晚上是要去徐浩然家借住的。 等了将近一小时,两条纸扎的龙便在锣鼓声中,从碧溪县城正中的大街两头走了过来,随后是持续不断的鞭炮声响了起来,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是将其中一条龙给炸烂。 人群散尽,田立心、许晓然等人这才终于和徐浩然汇合,一起说笑着往后者的家走去,这一路上的话题就免不了是关于炸龙的了。 次日。 八点多。 在徐浩然家吃过早饭,又在他的相送之下,田立心这才骑车带着许晓然往江边的大排档而去,两人也难得像情侣一样的相处起来。 一路上,两人的交流并没有多少,倒是另外两人并行骑着,一路上叽叽喳喳。 过了碧溪桥,田立心、许晓然与两位同学告别之后,离他们昨晚吃饭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几百米了。 田立心也没有再上车,只是推着车与许晓然有一句没一句地走向金杯。 许晓然似乎很满足于这样的悠闲时光,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才好,但她也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奢望而已。 田立心实在是太优秀了。 几百米的路程,两人很快就已经走完了。 田立心直接将许晓然的自行车放入了金杯车里,眼看着还准备上后座,终于忍不住道,“你坐副驾啊,又没别的人。” “哦。”许晓然乖乖地答应了一声,只得上了副驾,心里却在想着,“待会接上了黎曼,我又该坐哪儿呢?” 车子启动之后,田立心便好为人师地给她普及了坐车礼仪。 “他懂得真多啊,我就是一乡下丫头,土得掉渣。”许晓然不由得自怜自艾起来,终归是在暗恋的人面前会显得自卑,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没摆正自己的身份。 再过几年,她好歹就是圆明园的毕业生了,放眼全国也没多少人能有这样的光环啊! 一路上,田立心都在没心没肺地和许晓然说话,但马上要到一中时,他终于灵光一闪,“黎书记想打造桂东市的城市名片而不得其门,而欧阳急需一个电影剧本,我为什么不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呢?” 很快,他就想到了重生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缝纫机乐队》。 电影中的吉安,在现实中是摇滚之城吗? 显然不是的! 将吉安换成桂东简直完美啊有木有! 原本电影中的音乐,当然也都要换掉,这也难不倒掌握了前世无数音乐资源的田立心。 至于为了提高电影票房的beyend的《不再犹豫》,也可以换成皮裤汪的《飞得更高》嘛,这就纯粹是为了降低香江文化对内地文化的影响力了。 这样一部电影,黎书记定然是双手赞成的,反正他也不用做什么。 欧阳会不会拒绝呢? 显然也不会! 毕竟,《缝纫机乐队》中是有一个小女孩角色的,这不就是为欧阳的女儿量身打造的嘛? 为了女儿,欧阳能不就范吗? 想到这,困扰了田立心一晚上的难题总算是迎刃而解了,他也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 许晓然一脸懵逼地看向他,“你想起了什么了?怎么这么开心啊。” 田立心笑着解释起来,“欧阳昨天不是找我帮他写剧本吗?我突然就有了灵感,恨不得立即回家把剧本写下来才好。” “那……”许晓然一脸无语,合着你跟我聊着天,还想着别的事呢! 田立心哪知道她是的心思,依然没心没肺地说,“也不必太急的,咱们今天先去曹雨家吃她一顿再说。”

第0242章 见家长 田立心和许晓然畅想了几句曹雨家的庙会,还离着一中的校门有着数百米呢,许晓然便指了指前方道,“黎曼已经出来了啊。” 田立心顺着她的话看去,便见背着一个小背包的黎曼,此时正俏生生地站在校门口对面的体育场门边。 他当即将车子掉头,在黎曼旁边停了下来,又降下车窗笑着对黎曼道,“你倒挺早啊,林老师也是心大,能让你天南海北地瞎跑。” “反正有你呢,怕什么的!”黎曼嘟嘟嘴,怼了田立心一句之后,又与许晓然打了招呼。 车子挺稳之后,许晓然便立即从副驾上走了下来,又为黎曼拉开了后座的门,两人前后上了车。 田立心回过头,看着她们坐稳了,便重新启动了车子,又笑着道,“我不是看你是未成年吗?你签的合同又没法律效力。” “今天能和曹师姐达成初步意向就行了,她们家今天是集日,家里估计也没打印机,签合同什么的,肯定得过两天的。”黎曼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和田立心说完这几句之后又问许晓然道,“许师姐,过几天你是和曹师姐一起回京,还是和田师兄一起回?” 许晓然看了一眼田立心,有些苦涩地笑道,“我和曹雨一起订的票,我们和你田师兄啊,都不是一路人。” “怎么就不是一路人了?你们去的都是京城,分别是清北哎,不就隔着条马路吗?”黎曼显然已经听出了许晓然的潜台词,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我们年前就订好票了,当时田立心还在米国呢,再说了,人家也不坐火车啊。” 田立心一阵无语,“…….” 黎曼则点了点头,不无讥讽地附和道,“也是啊,人家是有钱人啊,光是考了个省状元就够这几年回家的机票钱了,更不说还出了几本书,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许晓然笑了笑,“曹雨也出书了,就我混得最差了,还好人家曹雨还带我一起玩。” 听着许晓然卖惨,田立心也不好再参与她们的话题,前者和黎曼聊了几句田立心之后,便在后者如机器猫叮当一样的无数疑问中,聊起了大学里的许多趣事,而后又指指点点着车窗外的青柳乡的风光。 此时已经立春了,窗外的田野上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油菜田,右手边是整齐而高耸的西山,左手边每隔几里便是一处村庄。 半个多小时之后,金杯车便在上坡和下坡之间走过了二十多里地,青柳初中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黎曼看了看表,突发奇想地道,“这才九点多呢,这会去曹师姐家会不会太早了啊?要不然,许师姐,咱们先去田师兄家喝口茶再走吧?” 黎曼完全就没有征询开车的田立心的意思,倒是许晓然有一丝犹豫,“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空手去合适吗?” “同学互访,还要带什么的?难道你准备了给曹师姐的礼物吗?”黎曼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便以命令式的语气对田立心道,“田师兄,咱们先去你家歇会吧?我要上洗手间!” “这小妖精怕是早就想过要来我家见见我爸妈了,还好这次带着许晓然,要不然还真是不明不白的。”田立心在内心中吐槽了几句,还是忍不住道,“你这就是懒驴屎尿多,我们家可没有洗手间啊!” 话虽这么说,田立心还是很老实地将车开入了青柳初中,一直到自家院子的月门前才停了下来,“到了,快下车吧。” 看着两女下了车,田立心便当先赶开了蜂拥而至的几只不长眼的鹅,又指了指自家门口道,“那就是我家了,不过,这些鹅并不是我们家的。” “那算它们命大!”黎曼对着几只额狠狠地说了一句,便与许晓然拉着手跟在田立心身后,小心地避开地上的一些秽物,往前走去。 才进了院子,便听到一阵“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从田立心家传了出来。 黎曼和许晓然对望了一眼,脸上都有些狐疑。 田立心也没解释什么,三步两步走至门口之后便推开了门,却见田立民此时正坐在钢琴前弹着琴,田父和田母则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低声聊着什么,客厅中间正燃着一盆炭火。 “爸、妈,我回来了。”田立心跟父母打了招呼之后,便回身看向黎曼和许晓然,准备给父母介绍她们。 田父的脸上顿时一喜,向田立心招手道,“快帮我看看这句怎么翻译,你妈读半天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田母对他的过河拆桥之举显然有气,却把火发在了刚刚进门的田立心身上,“你回来就回来呗,多大个事?还不赶紧把门给关上……额……”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见到了手拉着手出现在门口的黎曼和许晓然。 两女露出头来,先是对田母甜甜地叫了一声“阿姨,过年好”之后,又向田父也问起好来。 田立民此时也停下了弹琴,站起身来。 田立心则适时地为他们介绍了起来,“这是我妈,这是我爸,这是我弟,这是我同学许晓然,这是我们班主任的女儿黎曼。” “你们快进屋啊来啊,这两姑娘,长得可真俊。”田母立即走了过来,一叠声地让她们进门,又忍不住拉着黎曼和许晓然的手夸起她们来,她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到了许晓然身上,毕竟她和田立心同龄嘛,她总觉得田立心今天带她们回家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又难免埋怨起田立心来,“你说你也是,带同学回家也不会提前说一声吗?我们也好先收拾收拾屋子啊!” 这就是纯粹是埋怨了,毕竟田家的客厅早上就已经打扫过了,地板上甚至光可照人。 田立民和黎曼和许晓然点点头之后,就自觉地滚去厨房煮茶去了。 田母让许晓然和黎曼坐下之后,便有意无意地问起了许晓然在哪儿上学什么的,田立心对她的想法也不便多说,只是凑向田父,“爸,你刚才不是说有一句没法理解吗?” 田父点点头,注意力也立即从许晓然和黎曼身上转回到了《山海经》中,指了指书本道,“是《大荒西经》中的一句,就这一句,‘有神十人,名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栗广之野,横道而处。’” “这一句啊?能不能这么翻译呢?‘有神,陕人,名曰女娲神,化为神,处栗广之岩,困倒而逝。’”田立心默读几遍,将认为正确的答案说出之后,又想起黎曼刚才说过上洗手间的话来,便起身对田母道,“妈,我带许晓然和黎曼到校园里转转吧?” 田立心此前还真没骗黎曼,他们家的确是没卫生间的,和一中的师生一样,他们用的都是公用的卫生间,而且,校园里的两个卫生间还真有点远。 不过,黎曼刚才说的想去卫生间的话,却的确是骗他的。

第0243章 送许晓然回家 田立心带着许晓然和黎曼逛了半圈校园便回到家里喝了茶,之后便告别家人前往曹家庄去了。 曹家庄与田村遥遥相对,中间也就隔着公路,田村在碧溪湖边,曹家庄则在西山脚下。 与西山脚的其他村庄差不多,曹家庄的人口也少得可怜,至多不过三五十户而已,这是常在北方的人无法想象的。 要知道,京城里的一些城中村动辄就是数十万人啊,哪怕是京城附近的平原上,有些村庄也是好几万人口,在碧溪县这种少民和汉人杂居之地,千人以上的村子就算是大村了。 但或许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上,碧溪出外打工的人还很少,而且就算是出外打工的也都还保持着回家过年的传统,又因为附近的在这一天赶庙会的也就曹家庄而已,所以田立心到达曹家庄时,看到的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必说远处的临时搭建出的歌台上有人对着山歌,也不必说青年们在从县城、青柳镇运来的台球桌边打着球,单是许多卖酸菜、瓜果的货郎担前跑来跑去的孩子,就让人唯恐避之不及的。 田立心并不是第一次来曹家庄赶集,但他并不知曹雨的住处,所以还离着一里多地时便给曹雨打了电话,让她到村口来接他们。 车子才到村口,果然就看到了身形魁梧的曹雨站在当地,田立心停车让她上了副驾,便在她指引下将车直接开进了她家的院子里。 或许因为复读之故,又或许曹家庄这种穷凶僻壤离县城实在太远,曹雨的初中、高中同学一个都没来,倒是她父母的同事和亲戚来得不少的。 听说田立心、许晓然也在京城读书,而且也是清北的学生时,众人的目光便免不了更多地往他们身上扫了过来。 要知道,整个碧溪县的二十多万人口中,建国五十年也没出过一个能去清北的啊。 但今天,在曹家一天内就见到了三位在清北读书的! 田立心、黎曼、许晓然见过曹雨的父母之后,便被当成是贵宾安顿了下来,随后就上了茶,而黎曼已经和曹雨聊起了《死亡笔记》的漫画版权问题。 聊了十多分钟之后,曹雨和黎曼就达成了协议,以一块钱的转让费将漫画版权交给了曹雨,这当然只是大方向,但其他条款就只能是曹雨和林老师细谈才能决定了。 喝过茶,午饭时间也就到了。 曹雨家的客人还是不少的,在正堂的大厅里足足摆了三大桌。 田立心等人和曹雨的几个姑表兄弟姐妹坐在一起,但这些人多半是不读书的,聊起天来倒是牛头不对马嘴的,好在这些人对读书人还比较尊敬,这一顿饭也算是吃得其乐融融了。 吃过了饭,又喝了一圈茶,黎曼便低声向田立心要求去看看对歌什么的,这些人里,也就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庙集了。 但这大中午的,歌台上哪里有人? 歌台前的广场也早就已经是人群散尽,只剩几个货郎在吆喝着卖些什么了。 倒是田立心、许晓然和黎曼这几位,男的高大帅气,女的苗条漂亮,又加之身上穿的也比一般的乡下人时髦许多,一路上倒也难免会引来指指点点的。 为了满足黎曼的要求,田立心只好央求曹雨带他们转转,等两点以后再过来看看。 到乡下赶集,基本也就这些程序了,除了吃饭、喝茶之外,也就是到村前村后瞎转,至于逛路边摊、玩路边的桌球之类的,自然不在考虑之内,毕竟围观的人太多了。 田立心等人随着曹雨到后山转了一个多小时,又回到歌台前听了半个多小时的山歌对唱,之后就是告辞离去了。 曹雨自是百般挽留,黎曼也有意留下来过夜,毕竟是难得出来一次。 许晓然倒是无可无不可,毕竟,在碧溪,在年节赶庙集期间,青年男女几天不着家也算是基本操作了,更何况,她昨晚到徐浩然家之后就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她的父母都已经知道她今天是去曹雨家的。 乡下地方和大城市不同,哪怕只是去隔着几里地的朋友家,在朋友家过夜也是基本操作。 田立心以前也常有在同学、朋友家过夜的经历,但现在的他是重生者,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可是开车来的,而且心心念念都在想着快点将《缝纫机乐队》的剧本码出来,便一力拒绝了曹雨的挽留。 没办法,曹雨只得听之任之了。 许晓然和黎曼是和田立心一起来的,自然也要一起回去,所以也只能是作罢了。 随后,田立心便先开车将黎曼送回了一中,看着许晓然要往下搬自行车时,又连忙阻住了她,“这都几点了啊,你还打算骑车回家啊,我送你吧。” 许晓然无语地看了看太阳,此时的太阳还在半山腰呢,现在的时间连四点都不到。 不过,听说田立心要送自己回家时,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甜蜜的。 黎曼竖起耳朵听了田立心对许晓然说的话,却只能是假装没听见,毕竟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二位,没戏! 目送着黎曼蹦蹦跳跳地进了一中校门,许晓然这才上了副驾,为田立心指点着家的方向。 许晓然家在碧溪湖的西边黑沙乡中学,离县城也就七八里地。 田立心开着车先是穿过县城,而后一直往南走,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将她送回了家。 理所当然的,将许晓然送到黑沙中学后,田立心还是要上门去拜访她的父母的。 不过,因为许晓然之父是黑沙乡卫生院的医生,此时倒并没有在家里。 倒是许晓然的母亲,在看到送许晓然回家的田立心时,也是和田母看许晓然的眼神差不多。 毕竟男的高大帅气、女的苗条美丽,又都在京城上学,站一起还真像是一对璧人了。 对田立心的到来,许母惊讶之余就是无比开心了,她显然也早就听说过田立心的名字,毕竟是去年高考的省状元,而许晓然在得知自己的学校要并入圆明园时,也曾经提过田立心给自己的建议。 如今田立心终于上门来了,她自然是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了,恨不得立即杀鱼宰鸭的,但这些东西都得去买。 田立心到底也不肯依着她的意思,只说喝过茶就要走。 田母无奈,只得留下许晓然陪着田立心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则急忙进厨房煮茶去了,又不免打电话叫老公赶紧回来,无奈后者实在忙不开。 喝过茶,田立心告别了许晓然母女,便逃也似地离开了黑沙中学。 这一聚会就是两天,田立心表示,实在伤不起啊。 是时候回家去给欧阳写电影剧本了。

第0244章 黎书记的决心 《缝纫机乐队》的剧本并不难写,尽管田立心并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的剧本,但他至少是看过这部电影的。 但田立心并没有照抄原电影中的插曲,即便这些插曲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有关摇滚的隐喻,反正抄什么样的音乐对他而言都有着相同的难度。 有的歌他会唱,也写得出六线谱,但要写出五线谱就比较困难了。 无奈之下,田立心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将电影中的歌词都写下来,同时再录一遍这些歌曲的唱法,至于谱曲什么的,就交给欧阳来头痛好了。 不管怎么说,田立心写的这个剧本有多半的功劳都要靠弟弟田立民来完成,后者看到这个剧本时,自然是跃跃欲试的,但田立心以一句“这剧本里没有适合你的角色,以后再给你量身打造”而加以拒绝了。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田立民现在的学习成绩太差了,年龄也太小。 田立心并不想让他什么都没学会,就过早地红了,毕竟,绝大部分的童星到后来都长歪了,因为观众们给他们的希望太大,所以也更容易失望。 三天后。 尽管田立心只完成了这个剧本的一半,但他还是带着剧本大纲再一次地开车前往县城了,毕竟,过几天五道口就要开学了,他过两天也得回京了。 或许迟到几天回学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的确有点想章莉了。 更何况,电影《大腕》已经于昨天下画了,这部电影的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届时,章莉会在庆功宴上宣布自己会成立一家影视传媒公司。 田立心可不想错过,他和章莉的第一份共同的事业的开端。 将车往县委门口随便一停,田立心便拿着剧本大纲轻车熟路地走向了黎书记的办公室。 还是和上回差不多的时间点,还是碰到了上回碰到的黎书记的秘书,但这一次,后者有眼力劲多了,他带着田立心直接就敲开了黎书记的办公室,尽管田立心这一次并没有预约。 黎书记没想过田立心今天会来,愣了愣之后还是站起身,对后者向不远处的茶几边摆了摆手,同时也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小田,来了啊,请坐。你什么时候去京城啊?” “过两天就走了,我这是来给您告别的。”田立心笑着点点头,接过秘书递来的茶水之后便在茶几边就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又对他说了句“谢谢”。 “要开学了吧?你在家呆了都不到两个礼拜吧?”黎书记说笑着,也在挨着田立心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又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水杯,便看着后者顺手带上们出去了。 “差不多,初二晚上到的,没赶上过年,元宵节也只能在京城过了。”田立心笑了笑,看着秘书已经出了门,便拿出准备好的两页手写稿递向黎书记,“前几天咱们不是说起打造桂东市城市名片的事吗?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想法,您看看?” “已经有想法了?”黎书记显然没想到,田立心今天竟然是给自己交答案的,而不是如他料想中那样要与自己长谈的。 他接过田立心递来的两页纸,一目十行地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便忍不住拍案叫绝起来,“拍电影?建造大吉他?将桂东市打造成摇滚之城?妙啊!” 田立心便笑着解释起来,“也是巧了,前几天不是那个欧阳正好给我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剧本适合他来导吗?我就想着,能不能让他在电影里为咱们桂东市宣传一下,所以,这几天也就搞出了这么一剧本来。” “欧阳?就是拍《疯狂的石头》的那个欧阳吗?他去年不是得了那个什么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导演奖嘛?”黎书记显然早就听过欧阳的名字,听说田立心的剧本是让他来拍之后,倒不免有些担心了,毕竟人家去年拍的《疯狂的石头》是国内票房第一的电影啊,这么大一腕,他能屈尊来桂东这个小地方吗?所以,他惊讶之后又有些犹豫地说道,“你这《缝纫机乐队》要真能拍出来在咱们桂东上映的话,上座率肯定能爆棚,但咱们整个桂东市能有几家电影院?能收回来多少票房?要是放到全国的话,摇滚音乐的受众应该没多少吧?” “就是那个欧阳找我的啊,他是去年的最佳新人导演,但我也是最佳编剧不是?”田立心笑了笑,也立即摆出了自己的成绩,却没向黎书记点破欧阳的新电影已经扑街的事,只是满是蛊惑地说道,“您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但我想着,一来是欧阳有个女儿已经开始进入影视行业了,我在剧本里的这个女孩的角色就是专门为她写的;再一个,这毕竟是宣传桂东的电影,您给他一点政策呗?比如说找一些免费群演什么的;第三,里边的一些主要配角可以邀请一些摇滚乐队的成员来出演。这么一来,成本不就降下来了吗?而且,无论什么时候,贩卖梦想总是最赚钱的买卖,我相信我的剧本能打动一些人。” “他要是敢拍,我就敢给他政策!只要这电影确定能拍了,我立马就能在市区里划出一块地来先弄两把大吉他出来,到时候跟剧本写的似的铲掉一把,再留一把当成桂东市区的地标式建筑了。”黎书记立即拍起胸脯铿锵有力地保证起来,说到最后,又有些郁闷地说出了自己目前的处境,“不过,现在离我正式上任还至少得一个多月呢,总不能让人家等我太久吧?” “剧本我还没写好呢!写完之后和欧阳讨论决定开拍,再往上面送审过审,这一来一回就差不多是小半月了,而他从开始组建剧组到先在京城拍其他戏份,这又是一个多月,时间上肯定来得及!” “那就没问题了,到时他要确定拍这部电影的话,让他第一时间联系我!我虽还没到任,但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有些部门我还是可以提前协调的。”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

第0245章 一起参加庆功宴 2月18日,下午四点。 京城。 小雪。 从桂城飞往京城的航班在延误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京城首都国际机场缓缓降落了。 田立心取了行李箱后,便与田立国和陈晓霞急匆匆地走向停车场。 田立国和陈晓霞之所以连元宵节都没过完,就跟着田立心一起入京,其实是因为后者无意中说了几句有关骡子出国的事,而田立国还没想好自己能在家做什么营生,当即便兴起了帮田立国看着骡子的酒吧的想法。 毕竟,骡子的酒吧也不可能是被永久性地封存的,要是能早些解封并继续营业,也能赚个三瓜两枣的不是? 田立国的这种说法,倒是和田立心的想法不谋而合的。 于是,便有了此次田立国和陈晓霞的京城之行。 在此之前,田立国已经带着陈晓霞坐过了飞机,而且此前也在各自的家乡看到过雪,但两人还真没有一起看雪景的经历,所以刚到了停车场,两人便说笑着落在了田立心身后十余步之后,他们的口中自然不无兴奋之意了。 “呵,恋爱的酸臭味啊!”田立心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回头看了一眼田立国和陈晓霞之后,便开始四顾寻找起章莉的车来,毕竟上飞机前是给她打过电话的。 尽管飞机延误了一个多小时,他也相信一直在等他。 果然,一直忧心忡忡地等在车里的章莉很快就看到了他,她长舒了一口气之后便立即开车门走了出来,并欢呼着向他挥手,“小田,这儿呢。” 田立心看着雪中的章莉人比花娇的样子,心情也是顿时平静了下来,哪里还管身后的狗粮? 两人快步走向对方,田立心也适时地扔下行李箱,伸出双手与章莉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又免不了将嘴贴在她的耳边,“莉姐,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了。”章莉的脸有些红,也不知是因为田立心的这句开场白还是因为这雪天,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但在半分钟之后,章莉便有些难为情地推开了田立心,但在此之前还是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咱们先上车再说。” 显然,她看到了离她和田立心十多步之外,正携手站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的田立国和陈晓霞。 按理说,在机场、车站这些相聚、分别之地,男女间拥抱、亲吻也算是常规操作,这根本就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问题是,眼前这对男女,他们就没见过别人拥抱吗?他们难道不会亲热? 这是到机场观摩学习来的? 尽管心内吐槽,但章莉想起自己是公众人物时,便又生出了另一个想法,“这两位,不会是我的粉丝吧?” 田立心总觉得这个拥抱还不够久,但他发现章莉的眼神有些不对并往回身看向身后时,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忘了给她和田立国、陈晓霞这三位做介绍了,于是便尴尬地一笑,指了指田立国和陈晓霞,“莉姐,这是我的堂哥田立国,就是上次给你的账号打了三百万那个,这是陈晓霞。” 随后,他又像田立国和陈晓霞介绍起章莉来,“这就是章莉,叫莉姐或宝姐姐都行。” 田立国和陈晓霞已悄然松开了刚才还十指相扣的手,连忙向章莉问好。 田立国叫起了“宝姐姐”,陈晓霞则直接叫了“莉姐”。 听说田立国是田立心的堂哥时,章莉这就有点尴尬了,主要是自己刚才和田立心拥抱得太忘情了,但她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们就是田立国和陈晓霞啊,我常听立心说起你们,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她这么说,算是间接承认自己是田立心的女朋友,毕竟田立国是田立心的堂兄,让他们叫自己“莉姐”实在有些疏远,“宝姐姐”这个称呼倒更为中性,这只代表自己曾经扮演过“薛宝钗”,与年龄无关。 于是,田立国和陈晓霞又重新向她问好,这次倒是难得一致地都叫“宝姐姐”了。 章莉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去接陈晓霞的行李,又向他们指了指停在前面的车子,“这京城说下雪就下雪,这外面也太冷了,咱们还是先上车再说吧。” 将行李放入后备箱之后,章莉便将车钥匙交给了田立心,又低声责备起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和他们一起来的?刚才糗大了。” 田立心接过钥匙,为她打开后座门后,又对她笑着解释起来,“丑媳妇总得见家长不是?更何况,去年你来桂城时,酒店什么的就是立国帮忙安排的。” 章莉无奈地摇摇头,便先让陈晓霞进了后座,这才走向另一边,而田立国则自觉地坐上了副驾。 田立心启动车子之后,便对身后的章莉问道,“莉姐,咱们今天怎么安排啊?是先看看咱们公司还是先吃饭去?完了我要送立国和晓霞去圆明园东门,他们这次进京来,主要是想看看我同学那个酒吧还能不能开门营业的。” “你决定呗!”章莉给足了田立心面子,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又补充道,“待会我也一起送立国和晓霞到圆明园东门吧,完了我再送你回学校,明天我得用车子,要去邀请几位大佬参加咱们的庆功宴,到时候立国和晓霞也一起来吧?” 陈晓霞听章莉这么一说,内心里除了激动之外,更多的还是忐忑和惴惴不安。 要知道,她在认识田立国时也就是一个刚初中毕业、初出社会在深城出卖廉价劳动力的的打工妹而已,她对现在能和章莉这种大明星坐在一起,就已经是紧张得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更何况是和更多的大牌明星坐在一起? 但她的内心中,多少还是希望能够见见大场面的,她当然也知道,去不去的决定权还在于田立国,所以便将满怀的希望都寄托在后者身上了。 对章莉的邀请,田立国在忐忑的同时也不无担忧,“我和晓霞也去?这合适吗?” 田立心也觉得章莉随口邀请田立国和陈晓霞没任何毛病,“怎么就不合适了?你也是出资人嘛,尽管这些钱是我们向你借的,但这也是雪中送炭啊。” 章莉附和道,“就是!明天下午四点我来五道口接你们。”

第0246章 网络寒冬将临 商定了田立国和陈晓霞一起参加庆功宴之后,接下来的话题就轻松了许多,田立心专注于开车,便只安静地听章莉先和陈晓霞说起雅平的风景,比如雅平的三好“雅鱼、雅雨、雅女”什么的,之后便说到了《大腕》这部电影的票房情况。 《大腕》是在几天前下画的,放映的时间差不多将近两个月了,这部电影在京城收下的票房就超过了5500万,全国总票房超过了8000万, 这个成绩当然不能和远古电影《少林寺》和前年上映的好莱坞大片《泰坦尼克号》相提并论,也比不了前年上映的好莱坞大片《真实的谎言》和《红番区》在国内的票房成绩,但和《拯救大兵瑞恩》和《我是谁》这两部令人耳熟能详的电影在国内收下的总票房,已经是不相上下了。 更重要的是,《大腕》在最短的时间内,创下了国产电影的首周京城票房纪录,创下了国产电影的京城票房和国内总票房纪录。(《少林寺》火是火,但并没有详细的票房纪录,而且在国内放映的电影放映周期都很长,《泰坦尼克号》这些电影甚至在国内播放了长达半年之久。) 说起这些纪录,章莉自然是无比自豪的,田立国和陈晓霞则充满了感叹,纷纷表示拍电影实在来钱太快了。 实际上,尽管《大腕》这部电影虽收下了8000多万的国内总票房,碟片的发行也已提上了日程,但能到章莉和田立心手上的钱,在交完税之后甚至都不到40%,而且票房分成至少在两个月之后才能到手。 再算上他们的投入之后,《大腕》这部电影就不能说是赚钱之作了,但无论如何,《大腕》这部电影是拿下了金馬奖的三项大奖的,章莉也凭借这部电影赢得了国内的许多电影爱好者的口碑。 但说起以后的拍摄计划时,章莉却满脸抑郁地表示,“这学期我就好好给学生们上课吧,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咱们的公司上,至于什么时候再拍第二部电影,还是等你写出好剧本再说吧?” 听她这么佛性的说法,田立心甚至都有立即回头仔细看看她的想法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为了事业不顾一切的宝姐姐吗? 按理说,大多数的导演在拍出了一部爆款电影之后,多半是趁热打铁再拍一部卖座的电影,以巩固自己在圈子中的地位的啊。 她倒好,直接就想着随缘了,而且找的借口还这么烂! 尽管她这个学期开始就要履行华戏教师的角色了,但她每周上的也不过只有几节选修课罢了,这很费劲吗? 倒是公司初创的确需要她费心费力的,但具体的工作也可以交给下面的人来做,她掌好舵不就行了吗? 想至此,田立心便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是听说我这些天在给欧阳准备剧本的事了吧?我保证在一个月之内也给你搞出一个剧本,到时候咱们的票房分成也差不多下来了,你正好投入新的拍摄计划。” 章莉顿时一脸无辜起来,“我说的是真话啊,真的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啊。” 田立国也附和着她,半开玩笑似的怼起了田立心,“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自己要求进步没人会拦着你,但宝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啊,你督促你的长工们每天起早贪黑可以,但也要会心疼自己人嘛。” “哎,你们这些人也太图样图森破了,目光还是不够长远啊!”田立心长叹一口气,又不无郁闷地蛊惑道,“我希望我家莉姐多拍几部电影,也是为了稳固她在圈内的地位啊,要知道,咱们国家没几年就要举办奥运了,到时候要是莉姐能代替张国师出任奥运会的总导演,那得多露脸啊?” “奥运?没几年?你这是从哪得来的小道消息啊?” “据我所知,咱们华夏申办奥运已经很长时间了吧?这次真的能成?” 说起奥运时,章莉和田立国都有一丝兴奋,但章莉是有自知之明的,哪怕自己再拍十部卖座的电影,怕是都没办法打破张国师在电影圈中的地位啊。 要知道,张国师在各种电影节上获得过的奖项,甚至超过了其他国内电影人的获奖之和。 而且,只许自己进步,人家张国师就不会进步吗? 更重要的是,章莉虽知华夏奥组委虽是一年又一年地申办奥运,但这事甚至连八字都没一撇。 田立心脱口说完奥运会之后,便自知失言了,但他还是很快找到了奥运会能申办成功的原因,“能不能申办成功,还得一年半之后,但咱们华夏不是已经确定要入世了吗?西方人虽对咱们国内的体制有着各种各样的误解,但很多人还是希望更多地了解华夏的,国际奥委会也不能不注意到咱们这个东方大国的影响力吧?再说了,电影票房的分账马上就要下来了,你把钱拿在手上不用,它也不能下崽不是?” 章莉无所谓地说道,“可以让欧阳等人先拍着嘛,剩下的也可以搞投资啊!我看着,互联网这个行业在最近几年还是挺火的,搞得好不比拍电影来钱慢……” 田立心听说章莉看好互联网的投资之后,立即就打断了她,“喂!我的宝姐姐啊,你可是为了振兴国内电影才回国的啊,怎么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钱了啊?而且,就算要搞投资也要避开互联网啊,那可是风投的人才干的事。实际上,现在的互联网全是泡沫,而且这个泡沫马上就要破裂了!” 近些年来,互联网行业的确是一篇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之势,先别说在纳斯达克中上市的互联网公司了,哪怕是在国内,前两年兴的渣浪、黄易、馊狐,还有去年才建立起来的阿狸、盛大、当当、携程网,以及今年刚成立的千度,看起来都像是一片繁荣之色。 更别说,第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华夏网络概念股华夏网了。 去年七月,华夏网正式在纳斯达克上市,融资9600万美元,除了收购过几家国内网络公司之外,这家公司并无重大作为,但他却靠着“华夏概念”在米国股市大受追捧。 随着华夏与米国达成了世界贸易组织的准入协议之后,华夏网的股价在一天之内就飙涨了75%,其股价一度被推高到令人咋舌的每股300米刀,公司市值达到了50多亿美刀。 这大概就是,章莉眼中的互联网行业来钱快的原因了。 但在今年之后呢? 今年可是泡沫经济破裂之时,是互联网的寒冬啊!

第0247章 有钱就去买几个加油站 在原本的历史上,从2000年4月始,一路上飙的米国纳斯达克股市在毫无预兆的情形下,突然就调头下挫了,其综合指数从最高的5132点到这一年的9月时已经跌去了四成,高达8.5万亿美刀的公司市值从账面上蒸发,这个数字超过了除米国外的世界上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年收入。 仅仅是时代华纳一家公司,就在这半年中损失了过千亿美刀的账面资产,而在十年前,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的市值能超过这个数目。 几乎所有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都遭遇了重挫,雅虎的市值从937亿美刀下跌到97亿美刀、亚马逊从228亿美刀下跌到42亿美刀,思科的市值更是从5792亿美刀跌落到了1642亿美刀。 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用不无黯淡的语调写道,“泡沫破裂了,经济陷入了衰退,这种结果的发生是无法避免的,建立在虚假根基之上的喧嚣的90年代最终将走向了终结。” 随着全球互联网泡沫的大破裂,在米国上市的几家华夏互联网公司也遭到了阵痛,四月份在米国上市的渣浪网的股价,半年内就跌到1.06美元的低点,随后上市的馊狐和黄易也有着同样的遭遇,黄易的股价一度只有53米分。 在这一年的七月,阿狸的牛总登上了《福布斯》杂志的封面,他也是第一个登上这份杂志封面的华夏人,在这份杂志中,阿狸被评为全球最佳b2b站点,名列综合类第一名。 《福布斯》杂志是这么介绍阿狸的,“阿狸自去年3月10日成立以来,已汇聚了全球25万商人会员。每天新增会员数达到1400人,新增供求信息超过2000条,是全球领先的网上交易市场和商人社区。” 但在一个月之后,各大媒体的版面上便不约而同地打出了“网络已死”的标签。 阿狸的“第一届西湖论剑”是在这一年的九月召开的,但热闹之后不到十天,牛总便宣布阿狸进入了紧急状态,“未来的半年是非常严峻的半年,要随时做好加班准备。” 当时的阿狸员工,便已享受到了996的福报。 但阿狸账面上的钱,却只剩下还能维持半年多的700万美刀了,更可怕的是,当时的阿狸还没找到赚钱的办法。 在阿狸的资金链即将崩断时,所有的风险投资商都不愿再掏一分钱。 牛总事后不无侥幸地总结道,“如果没有投资者的支持,我们不可能走下去。但投资者在没有看到实实在在的市场启动时,他们决不会再投入。我的幸运之处在于,在选择投资者的第一天我就和他们讲好,倒霉的时候我是需要你的,要是倒霉时你比我跑得还快,那可不行。所以,我觉得脑袋要决定口袋,但脑袋要知道自己做什么。” 可事实上,华夏互联网市场上绝大多数都是口袋决定脑袋。 当网站的钱快烧完时,当网站找不到盈利模式时,几乎所有的投资商都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当“口袋”溜走时,弹尽粮绝的互联网公司只能悲壮地倒下。 于是,融资上亿元软妹币的赢海威倒了,融资五千万美刀的美商网也倒了…… 三年前,网站的兴起一如雨后春笋,三年后,网站的倒下正如落叶纷纷。 田立心当然不能将重生前看到的这些资料,原封不动地说给章莉听,但他发动“无中生有”的技能将这些分析结果,安在了“某位五道口的经济学教授”之口后,章莉还是对投资互联网兴起了警惕之心,又不死心地追问起来,“网络要是真的会死,二十一世纪又何谈什么信息化时代呢?” “只是寒冬而已,寒冬之后必将迎来春天!差不多明年的这个时候投资阿狸、黄易这些公司,十年后必有百倍收益。你也说了,二十一世纪是信息时代嘛。” 田立国记住了田立心的这一番话,又忍不住问,“你们那位教授说没说,现在比较适合投资的,都是什么行业呢?” 田立心信心满满地指点着江山,“咱们华夏和资本主义国家的体制虽然不一样,但在经济上还是可以从一些资本主义国家中有迹可循的,比如说岛国。所以,投资房产应该是不错的,国内现在的趋势就是小地方的人拥挤到城市,大城市的人想着移民,但到底还是小地方的人更多。但是,做这个投资得赶在房地产泡沫来临前及时撤走才行,而且,在国内投资房产算是长线投资了,你可能要等十年后才能看到十倍的收益,京城现在的房价也就三千左右,但十年之后,说不定就能达到三万五万,十五年后,市区的房子可能十万都不好买,但再长的时间我就不敢多说了。” 和他说得差不多,在他重生前的世界,京城市区的房价差不多要到在奥运后才能涨起来的,而郊区的房子涨价的时间更晚。 他的一个同事于2011年左右在河沙高教园附近买了房,当时的房价和2005年还是差不多的,都是六千左右一平的样子,但他在四年之后将房子转让时,就卖出了五万一平的高价。 白住四年,还能赚到将近十倍的收益,这样的暴利又有什么行业能与之相提并论呢? 不过,炒房什么的自然不合适田立国这样的年轻男人,于是他又追问道,“那么,有没有比较好的短线投资机会呢?” 田立心想了想,笑道,“要是有闲钱的话,你现在去收购几个私人加油站,半年后出手卖给华夏石化或华夏石油,保证有三倍以上的收益。” 他这话虽是笑着说出来的,但绝不是玩笑话,毫无疑问的是,在整个2000年,加油站可以说是全华夏最紧俏的商品了。 私营加油站之所以抢手,不是因为开加油站特别能赚钱,而是因为有人在哄抢。 选择在此时购买私营加油站,就像某人听说自家的房子要被拆时抓紧时间多盖几层是一个道理,基本属于是一种投机取巧的行为。

第0248章 将人民公社改成烧烤摊? 石油行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行业,根据世贸组织的规则,华夏一旦加入该组织后,将在一两年内将成品油进口关税降至6%,三年内放开零售,五年内放开批发。 为了应对这种势必出现的竞争态势,从去年开始,一直处于独家垄断的华夏石油石化行业便进行了一次大重组,组建了华夏石油、华夏石化两大集团公司。 按当时的规划,两大企业切分了全国的油田资源和炼油企业资产,在业务上则实行以长江为界的“划江而治,这种方案看上去既形成了上下游一体化的企业格局,又避免了面对面的业务竞争。 两大石油集团组建后,立即展开了对加油站的争夺。在它们的决策人看来,只要能够在跨国石油巨头闯入华夏之前,将所有的加油站收入囊中,那自然就可形成一道“马其诺防线”,至少有了谈条件的空间了。 上个月,华夏石化率先宣布了在五年内斥资251亿软妹币用于收购加油站的计划,中石油随即提出了完全相似的收购计划。 根据“划江而治”的原则,两大企业应当在各自的地盘上收购,可这条约定很快就被突破了,全国各地的加油站随之成了这两家企业哄抢的对象。 所以,赶在华夏石油和华夏石化这两家国有企业收购各种小型加油站之前去抢购一些得到消息较晚、或者是加油站的老板胆子比较小的一些加油站,无疑是最来钱的买卖了。 不过,哪怕是建造最小的加油站的成本也是大几十万软妹币,一些中大型的加油站的建造成本更是高达数百万,要做这份买卖的所需要的投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田立国听了田立心的分析也就只能叹气了,他现在并没有多少闲钱,而他至死都不会开口向田立心和章莉要回自己借给他们的钱的,毕竟早就说好随便什么时候还的,更何况《大腕》的票房分成现在还没下来呢。 难道,他还能要求田立心和章莉拆东墙补西墙吗? 正没心没肺地聊着拿闲钱投资的事呢,田立心开着的车子便到达了京影附近,而他和章莉的影视公司就开在这儿,毕竟这儿离五道口和华戏的距离差不多远,而且还挨着京影。 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田立国便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一座五层的写字楼,笑问田立心道,“这是到了吗?” “就是那儿,现在公司也没什么钱,就租了五层,以后有钱了可以把这整栋楼都买下来。”田立心笑着点点头,下车后又忙去拉开了后座的门,随后便和他们一起往前走了过去。 爬到了五层的楼梯口,田立国这才看到田立心和章莉口中的公司的招牌,而两边的房间里还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里边显然还在做着最后的装修。 “格律诗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田立国念了一遍上边的招牌,便又忍不住歪头看向田立心。 田立心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招牌时很是无语的。 倒是章莉在身后回应道,“这是小田在《遥远的救世主》中虚构出来的音响公司啊,我看着挺好的,便直接用上了。” 田立国恍然大悟,立即夸赞起来,“挺朗朗上口的,挺好。” 几个人正在楼道口说着话,正在里边监工的章琳正好走了出来,先喊了章莉一声“姑”,又笑着对田立心问起好来,“过年好啊。” 明天才是元宵节,所以章琳这话没毛病,于是田立心也向她问了好,又忙向她和田立国、陈晓霞介绍起来。 随后,一行人便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去。 毕竟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筹备的公司,租下这一层楼并开始装修的时日也有一个多月了,又因为工人们的加班加点,所以现在的格律诗公司还是有模有样的,除了几个房间还在做最后的调整之外,大部分房间都已经装修好了。 再过些时日,将诸如桌椅、计算机、打印机之类的办公设备搬进来,再进行招兵买马之后,这就称得上是一家成熟的影视公司了。 一行人在还空荡荡的上千平米的公司里走了一圈,又对为了公司而不辞劳苦的章莉和章琳连声夸赞了之后,田立心提出了去吃饭的说法,众人便又一齐附和起来。 在附近的一处饭馆吃过饭之后,章琳便背起小包返回了公司,田立心等人则又上了车,一起往圆明园东门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田立心便再次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带着章莉等人走到了骡子的酒吧“人民公社”前。 “还人民公社呢,这些文化人还真会起名字呢。”田立国看到酒吧的名字时,便忍不住在内心里感叹了一句,但看到酒吧的规模和来往的人流时,便忍不住向田立心问道,“你同学开这酒吧,一个月才收入几万块钱啊?” 田立心也觉得,这么大规模的酒吧月收入才几万块实在太少了,但还是笑着为骡子辩解起来,“我们同学开这酒吧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钱的,主要还是想找个地方呆着。” “这么任性的吗?在深城时,我们单位门口就有一家大排档,只卖烧烤的那种,门面和这个酒吧也就差不多大吧?你知道他们的流水有多少吗?每天平均一万多到两万,每个月五十万左右,一年就是五六百万,是吧?”田立国一愣,满怀憧憬地说完这番话之后便看向陈晓霞求证起来,待后者点头称是之后,他又对田立心道,“其实我也想过去深城开烧烤摊来着,不过,你这同学的酒吧不是县城的吗?甚至连装修都不用,直接改成烧烤摊就成,每个月我也不保证做到五十万流水,四十万肯定是有的。” 田立心对餐饮行业了解不多,但对深城和京城的差别还是知道一些的,“京城和深城不同啊,深城温度最低的时候都有十多度,京城晚上的温度能达到十度以上的时候也就半年多吧?京城的普通老百姓基本是没有夜生活的,可不想深城那样大晚上还到处可以吃夜宵。” “从下午五六点卖到晚上十点多,也差不多了,问题在于,这酒吧能改成烧烤店吗?” “我同学已经把这儿交给我全权负责了。” “那就妥了。” “得先找房东,先找有关部门把封条给揭了。” “这些小事我来做就行了。”

第0249章 说服欧阳 决定了“人民公社”未来的发展方向之后,田立心便在圆明园东门对面将田立国和陈晓霞先安顿下来,而后便让章莉将自己送回五道口。 这最后的说法当然只是虚晃一枪,章莉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 车子消失于田立国和陈晓霞眼前之后,便拐了个弯直奔华戏去了,毕竟章莉和田立心也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面了,两人要是不趁机解解相思之苦,那就不是正常的饮食男女了。 更何况,今天和明天都只是五道口注册的日子,同时也是周末,正式开学的日子要等到两天后的下周一。 进了章莉家后,田立心才发现前者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饭菜,但或许是因为量太少之故,因为田立国和陈晓霞的意外出现,章莉这才临时决定带着他们在外面吃的。 田立心看到一桌子菜,也就没有理由辜负她辛苦做出的饭菜了。 开小灶时,又听说章琳在公司附近租了房,晚上肯定是不回章莉家的,田立心便兴高采烈地开起车来,一直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与章莉相拥着睡了过去。 次日,田立心睡到自然醒之后便趁机回了一趟五道口,毕竟,他今晚还要参加《大腕》的庆功宴,而在下午五点之前,他得把学生证交给班长包子一起拿给班主任盖章,也就是所谓的注册。 田立心回到宿舍时,宿舍里的几位都已经到了,远走米国的骡子自然不能算在其中了。 一个月不见,同学之间非但没有任何的疏远,反倒是多了几分亲近。 闲聊中,田立心从豆子口中得知,去年十二月份考的英语四级考试已经可以查分了。 查分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有资格参加这次考试的a班同学,几乎就没有不过的。 而接下来,对他们的考验也就是六月份的六级考试了。 目光更长远的人,则为考托福、雅思、gre、sat之类的考试,而开始做着各种准备工作了,这显然和田立心这种将志向留在国内的人无关。 总的来说,大一的第二个学期,应该是相当轻松愉快的悠闲时光了。 下午,五点多。 章莉按约定接上了田立心,又去田立国和陈晓霞入驻的酒店接上了他们,然后就一起往中官村附近的一处酒店参加庆功宴去了。 和上次的《大腕》电影首映礼差不多,这次的庆功宴也可谓是众星云集的,毕竟,这次庆功宴除了庆功这题中应有之义之外,章莉还将正式宣布成立“格律诗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呢,这自然少不少各大媒体和圈内的各位大佬的捧场。 田立心与王渤、欧阳、郭大刚等人不相见也有一个多月了,更别说来客串《大腕》的李成儒等一些老戏骨了。 众人见面时,互相吹捧正是人之常情。 还有一些媒体记者盯上了田立心,毕竟他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金馬奖的最佳编剧奖,而且,他也是这部电影的几大重要宣传点之一。 最吸引记者的,当然还是这部电影的男主扮演者葛大爷,以及这部电影的导演章莉。 在京城,葛大爷原本就有着天然的群众基础,而他还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金馬奖影帝称号,更重要的原因在于,由他主演的同期上映的《没完没了》扑回姥姥家去了。 而章莉的曝光电就更多了,先不说她曾经出演过《石头记》的宝姐姐,也不说她消失了十年突然回归,更不必说她突然出现后拍的第一部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获得了戛纳电影节的两个奖项,单是《大腕》这部电影先后创造了京城首周票房纪录、大陆国产电影总票房纪录等,就足以让人赞叹不已了。 当然,其中的这些纪录都已经出线在各大媒体中无数次了,记者们这次要深挖的还是她与田立心之间的合作,以及为什么要回到华戏当教师之类的了。 而当章莉宣布自己要成立“格律诗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并爆料称欧阳、章菁初、王渤、章前、刘夜、黄智文、田立心、张程功、都凉等一干导演、演员、编剧已经加入了公司之后,顿时就惊掉了一地的眼球。 在场的好兄弟影业的王家兄弟,甚至对坐在一边的马裤子等人悄声感叹,“狼来了!” 毫无疑问的是,“狼来了”也占据了了次日的各大媒体的娱乐版面。 也有相关人士表示,章莉的出现就像是一只鲶鱼效应中鲶鱼,她不但影打破了华夏电影票房纪录而给华夏电影注入了新的活力,更是让众多原本生活于华夏电影圈这谭死水里的电影人们纷纷活跃了起来。 相比于媒体的喧嚣,更多观众们则一直在期待着章莉的下一部电影。 田立心对此倒没有太过关注,毕竟,参加完这次庆功宴之后,他就不得不回到五道口开始新的一个学期了。 不过,第一周的课余时间,田立心都用来给欧阳写《缝纫机乐队》的剧本了,一直到了周五的中午,他才总算将这部电影的剧本炮制出来。 当晚,田立心便见到了等这部电影的剧本等到头发发白的欧阳,这当然只是后者的夸张之语,但田立心也的确看到他头上多了不少白发,这多半是因为上一部电影扑街给愁的。 简单地点过菜之后,田立心便直接将打印出来的剧本递给了欧阳,“欧阳哥,您先看看能不能拍,之前我已经跟宝姐姐商量过了,这部电影给你的报酬方式是保底加分成。” “有分成就已经不错了,我毕竟也是公司的人嘛,承蒙你们不弃……”欧阳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但翻了两页剧本之后便皱起眉来,心中也忍不住吐槽,“桂东市?还摇滚之城?这都什么鬼啊!” 毫无疑问,《缝纫机乐队》这部电影真的有些中二,里边的故事很简单,但是有梦想、有情怀,更重要的还是能打造桂东市的城市名片,要不然田立心怎么能将这样一部电影写出来呢? 田立心显然也看到了欧阳眼中的犹豫,“怎么样?这里边的音乐都是我原创的啊,为了写着几首歌,我可是费劲了脑汁。” “额,词都写得挺好的,特别是最后这首《飞得更高》,很励志的样子,只是……” “里边弹电子琴的小姑娘,我是专门为小雯(欧阳的女儿的小名)量身打造的,当然,之所以写这么一剧本,我其实是想给我们桂东做一个宣传……” “没说的,这电影我接了!”

第0250章 杨瑞跳楼了 确定要拍《缝纫机乐队》之后,欧阳便与田立心讨论起剧本的细节和主演之类的。 就这部电影来说,目前唯一已经确定的角色也就是由欧阳的女儿小雯来出演乐队的键盘手希希了,但缝纫机乐队中的鼓手炸药、吉他手杨双树、键盘手丁建国以及丁建国的父亲、希希的母亲等角色也同样很出彩,更遑论是经济人程宫和主唱胡亮这两个男主了。 毫无疑问,这部电影更像是一个刻画群像的故事。 看到剧本之后,欧阳便号称要将最重要的两个角色之一留给王渤,但到底是让他出演哪一个还并不确定,这和田立心所想倒是如出一辙的。 田立心本身对欧阳选哪个演员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但却适时提出了邀请国内一些摇滚乐队的成员来电影里客串的想法,这个想法也获得了欧阳的拍案叫绝,但他也知道,邀请摇滚乐队的成员出演电影会增加很多的工作量,毕竟这部电影的外景要跑到距离京城三千里之外的桂东拍摄。 至于与欧阳签拍摄合同、注册电影剧本的版权以及送审什么的,这就不是田立心所关心的了。 两人从晚上七点多,边喝茶边聊天,一直到到了差不多十点才算是尽欢而散。 次日。 田立心和章莉一大早就一起坐车到了圆明园东门,自是来看望正在主持对“人民公社”进行改造的田立国和陈晓霞的。 这个改造工程从昨天就开始了,而在此之前的几天,自然是田立国为揭掉有关部门贴的封条而四处奔波了,其间的辛苦和磨难不必多说,但结果自是无比喜人的。 而在这一周中,田立心不但从罗教授处拿到了国奥赛的十万奖金,而且还收到了学校发下来的他证明埃氏猜想而获得的百万奖金。 有了充足的资金,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在人民公社里呆到中午,四个人一起吃饭之后,田立心和章莉便告辞离开了,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还得去怀糅影视城探班。 《缝纫机乐队》这部电影也就刚立项,离组建剧组和正式拍摄当然还有一段日子,但在格律诗成立之前,由章前导演的《血色浪漫》却是早已经开机了的,里边的主演刘夜、李彬彬等人也早就和公司签了合约。 因为京城在上周连续下了两天小雪,这种天气倒正好拍摄《血色浪漫》中京城的戏份。 实际上,由于制作周期过短,很多电视剧中都往往只有一两个季节的,这些画面尤其在外景中表现得更为突出,无论是原版的《血色浪漫》还是《兄弟》,哪怕是在夏季也都到处可见路边光秃秃的树。 毕竟是制作成本太低了,很多电视剧的拍摄都是实地取景,除非是室内的画面才在摄影棚里边完成。 不过,在这样的天气里拍溜冰场的戏份还是很应景的,却苦了为此表演的演员们了。 田立心和章莉进入《血色浪漫》剧组拍摄现场时,看到的便是钟跃民在溜冰场中英雄救美的画面,但刘夜现在所救的美人周晓白却已经不是孙娘娘,而是换成了李彬彬。 在电影圈中,身为“四旦双彬”的李彬彬的地位不是孙娘娘能比的,但孙娘娘却理所当然是后来的国内电视剧的一姐。 孙娘娘出道很晚,或者说她还太年轻,此时还在业余的文艺演出队表演呢。 李彬彬于前年毕业于上戏,在原本的历史中,她早在大二时就出演了由黄智文和刘佩琦这两个老戏骨主演的电视剧《无悔追踪》了。 可惜的是,《无悔追踪》只上映几天就被禁演了。 而她在2000年出演的首部电影《过年回家》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她也因此获得了新加坡电影节的最佳女主奖,同样可惜的是,这部电影也没有在国内上映。 不过,在电视剧《少年包青天》上映之后,她还是留在了观众们的心中,而这部电视剧拍摄的时间也是在2000年。 毫无疑问,这一年可算是李彬彬的丰收年了,她这一年里接好几部戏的劲头倒还真有后世的影视圈劳模大幂的风范了。 只是,因为田立心这只蝴蝶的误入,也不知已经在出演《血色浪漫》的她,还能否接到《过年回家》和《少年包青天》的通告? 田立心和章莉在几个工作人员的陪伴下,在寒风中看着章前拍摄了两条之后,章前便喊了“cut”,然后就带着一众主演走了过来,毕竟是老板来探班了,不重视也不行啊。 章莉不但有老板和“宝姐姐”的光环,还是新晋的国内最高电影票房导演,所以剧组里稍有些上进心的演员们,无不如众星捧月一般将她拱卫在中间,都幻想着能让她记住自己,希望自己能在她的下一部电影中出演角色。 章莉到底是走南闯北过来的,并不像黛玉、妙玉一样不善人言,而且对眼前这帮人的上进心也心中有数的,所以口中更多的还是鼓励,自然也少不了“道苦”,以及督促章前为大家加餐,必须要吃好喝好干好什么的。 刘夜和章莉照面之后,便悄然走向了田立心,毕竟此前他们也一起吃过几次饭了。 不过,田立心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刘夜虽不关注学术圈的事,不知田立心证明了埃氏猜想什么的,但也知道田立心已经获得过几次最佳编剧奖,毫无疑问是目前国内最著名的编剧之一了,更何况他还是和章莉一起来的? 所以,他和田立心打过招呼之后,倒不像以前那样口无遮拦,反倒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田立心也不好端架子,并没有像章莉对其他人那样对他道苦,为了更接地气,他甚至还主动聊起了《血色浪漫》,话中不无自己也能扮演角色的憧憬,这自然都只是逢场作戏了。 正没心没肺地讨论着《血色浪漫》的剧情时,田立心兜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拿出手机看到是吕秋建的号码时,田立心便笑着对刘夜说了句抱歉,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没人的地方走去,又笑着对着电话问,“秋建,这是来给我报喜来了?你的论文写出来了?” 受田立心的刺激,曹雨、吕秋建、沈琦这些圆明园的小伙伴们,都已经在这学期着手写起了自己的第一篇论文,这也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 按他的想法,吕秋建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多半是因为后者的论文有了眉目。 “不,不是论文的事!”吕秋建连声否认,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道,“你听说了吗?杨瑞跳楼了!”

第0251章 《三个傻瓜》 杨瑞? 跳楼? 田立心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杨瑞在罗马尼亚时意气风发的笑脸,也少不了会想起自己和许晓然在圆明园西门看到他一脸疲惫地走出网吧时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田立心是不太敢相信杨瑞竟然会跳楼的。 这不会是谣言吧? 想至此,田立心便忍不住对着电话问道,“杨瑞怎么会跳楼啊?这是为什么啊?有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医院了吗?” “哪还用送什么医院啊?从图书馆的窗户直接跳下来的,六层高的窗户,掉到图书馆门口时都已经摔成了肉泥。”吕秋建悲痛地说完这番话,又解释起来,“至于为什么,多半是因为挂科的事吧,他有两门补考还是没过,然后就去找任课的教授希望能通融一下,结果那两个教授都是死脑子,谁也没答应他,结果就出了这事。” 杨瑞自己不努力学习,这还能怪教授铁面无私? 田立心安静地听着吕秋建把话说完,默默吐槽了两句之后,依旧是平静地问道,“那你们学校怎么处理的?到时我也去送送他吧,毕竟相识一场。” “学校肯定只能是大事化小啊,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堕落了,这又怪不到两个教授身上,至于送他什么的,还得等一段时间吧,这事才刚发生,估计学校都还没通知他的家长呢。” “额,有什么新情况,记得通知我一声。” “好…….” 和吕秋建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田立心便叹着气挂掉了电话。 尽管和杨瑞没有太大的交集,但到底是相识了一场,人说没就没了,这到底还是让田立心的脸色有些难看的。 不一会,《血色浪漫》剧组便再次重新拍摄了,田立心和章莉站在一起安静地看他们拍了一场,这才与章前告辞离开。 要上车时,章莉便忍不住对田立心道,“你这是怎么了?要不然我来开车吧?” 田立心笑了笑,依言将车钥匙给了她,上车之后才说道,“刚才有个圆明园的朋友打电话过来,说是以前一起去罗马尼亚参加奥数赛的小伙伴跳楼了。” “跳楼?圆明园的学生可都有着光明的未来呢,这是为什么啊?”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挂科了,补考又没过。” “在名校上学,学生们的学习压力还是挺大的,米国的哈佛、贝勒屯这些学校,每年自杀的学生也不少呢。” “终究是抗压能力不行,这些人哪怕是到了社会上,难道就没有挫折了吗?而他们能去名校上过学,已经是胜过成千上万的人了。” “是啊,这些人还是传统观念在作祟,总觉得自己去了名校就是精英了。他们难道就没看到前段时间的一个新闻报道?不是还有个圆明园的毕业生,还回家养猪去了吗?” 田立心最近也没看这新闻,但在重生前,他至少是知道陆步宣养猪的事的。 在华夏,依靠养猪出名的,除了黄易的老总丁三石,也就是圆明园的毕业生陆步宣了,这位不但写了《屠夫看世界》,还在几年之内就把养猪事业做大做强了,靠养猪就做到了身价都过百亿。 所以,还真的行行出状元,圆明园的状元尤其多。 半天之内,杨瑞跳楼的事便传遍了清北。 田立心回到宿舍时,有些得知他和杨瑞一起参加罗马尼亚奥数赛的人,甚至还不厌其烦地向他打听起杨瑞的事来。 田立心对此一阵无语,心里直骂这帮人吃饱了闲的,大德鲁伊就不该让这些人也能吃上饱饭。 不过,到底是隔壁邻居出了事,除了少许没心没肺的人弹冠相庆之外,更多人还是兔死狐悲的,尽管都道听途书地知道了杨瑞是因为挂了科才跳的楼。 而在听着宿舍里的几位还在讨论杨瑞跳楼的事时,田立心的脑子里,竟还出现了《三个傻瓜》里那位因为拿不到毕业证而上吊的画面。 在爬上图书馆的窗台前,杨瑞又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绝望和挣扎? 这样的画面在田立心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之时,也终于让他下定了决心,拿起手机拨通章莉的电话,用毋庸置疑的语气道,“莉姐,我决定写一个剧本,你一定要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怎么了这是?这么快就有灵感了?”章莉听田立心的语气有异,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我不是说了要休息一段时间嘛,电影的事……” 章莉真不想拍电影吗? 并不是! 主要还是因为《大腕》的起点太高了,她害怕失败而已! 要是自己再拍一部电影,还能获得这么高的票房吗? 就目前的国内电影市场看来,这实在太难了。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将格律诗这个公司开了起来,她的本心里,自然是能逃避一时是一时,等到国内电影的环境稍稍好一些,再继续拍电影了。 问题是,如果所有人都只是等待机会,而不去试图创造机会,国内的电影市场就一定会好起来吗? 而且,随着华夏入世,更多好莱坞电影就真像是“狼来了”! 田立心自然不愿意看到章莉这样的投机取巧,所以语重心长地劝道,“莉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啊?咱们可是华夏电影的希望啊,你不拍电影,你不想着进步,怎么抵制入世后的大量好莱坞电影的入侵?而且,你不在华夏电影市场最艰难的时候多拍几部电影,怎么能稳固自己在圈内的地位?到时候怎么和张国师竞争奥运总导演啊?” “你这是要做我的人生导师啊!我拍还不行吗?反正公司的股份有你的一半!你都不怕亏,我就舍命陪君子呗!”章莉被田立心这一番话气乐了,说完这些话之后才平静地说,“不过,可不能像《缝纫机乐队》那样啊,意图太明显了,不好。” “不会的!我这次要写的剧本是讨论高校教育的,电影名就叫《三个傻瓜》,其灵感多半是来源于杨瑞跳楼的事。” “《三个傻瓜》?校园题材?这不会有吃人血馒头之嫌吧?” “都不挨着!”

第0252章 文化投机者 田立心将《三个傻瓜》的剧本交到章莉手上时,时间便已经进入了三月。 在此期间,由田立国和陈晓霞改造完成的“人民公社”大排档已经开始正式营业了,骡子遗留在店里的价值十多万的好酒,都被田立心转移到了章莉家里。 大排档的收入显然不如田立国想象般那么美好,但忙活一天下来,近万的流水还是可以做到的,在吸金这一点上已经远远强过当初骡子经营的酒吧了。 重新开张的当天,田立心自是将同屋的几位、以及曹雨等几个圆明园的小伙伴都邀请到了,期间自然少不了聊起杨瑞的故事来,也不过是引以为戒罢了。 时间在进入三月以后,岛国的东京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地铁出轨实践,导致五人当场死亡,受伤者达六十余人,此外,与宝岛有关的大事也发生了两件。 第一,由具有“宝岛之子”之称的阿扁领衔的民晋党,以接近40%的得票率在“宝岛大选”中击败了以宋楚鱼、连斩等为首的国旻党,他将在今年的5月20日出任下一任宝岛地区领导人。 阿扁的胜选,也是宝岛民晋党在参选中首次击败国旻党。 这不但意味着国旻党在宝岛失去了统治地位,也同时意味着,宝岛正式进入了政客们为了争权夺利而整天对喷的“民主”时代。 值得一提的是,大文学家李敖也以华夏智慧党党魁的身份参加了这次竞选,但他的得票率也就刚过0.1%而已。 显然,宝岛的人民并不相信感性的文学家能治理好一城一地。 除此之外,宝岛当局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批准了《试办金门马祖与大陆地区通航实施办法》,这意味着,两岸将正式迎来宝岛所谓的“小三通”,即大陆宝岛中的“胡建沿海及金、马地区的直接往来”。 无论何种提法,两岸的关系实际上是迎来了一次破冰,总之是比以前更加紧密了。 为此,田立心想得更多的。却是怎么才能将更多大陆的文化输入宝岛,毕竟,“同文同种”只是一种口号,而实际上,宝岛的文化早就被岛国给污染了,就这,还有人一直在宣称“正统的华夏文化在宝岛”呢? 当这个口号被所谓的公知们蔓延到网络之时,很多大陆人都对大陆文化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与动摇。 孔子说,“名不正,言不顺。” 有关正统的争论,也是每个朝代建立起来之后必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到底是谁喊出的这样一个口号呢? 毫无疑问,正是专写鸡汤文的,并且此时还在宝岛“文化部长”任上的龙影台。 也正是以她为首的一些人,此时正为“去华夏化”而编写着各种教材,这也导致了后世随处可见的一大批似乎天生就反华的毒瘤。 身为组织的一员,田立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然有责任为宝岛的一大批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带去大陆先进文化的一部分,——嗯,也就是与米国的好莱坞电影、宇宙国的肥皂剧、岛国的动漫并称的文化第四极,——华夏的网络小说。 尽管只完整地看过四五本网络小说,但田立心对网络文学初期的生存环境还是有所了解的。 事实上,早起在网络混迹的写手们,很多都是被宝岛的大批读者们养活的! 若非宝岛的可爱的读者们为他们刚开始创作时的稚嫩的作品买单,很多人或许不会坚持到成为大神的那一天。 不过,在这个时间点写网络小说的,多半也是因为兴趣使然,而不会去想靠着写网络小说吃饭吧? 但毫无疑问,在这个时间点上,宝岛的实体书市场的缺口真的很大! 随便将一本在大陆还算差强人意的玄幻、武侠之类的小说,投给宝岛的出版社,都能要到千字四、五十的报价。 嗯,是软妹币。 写网络小说不但能搞输入文化,还能有一份报酬,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既然将文学和网络合起来搞有诸多好处,竞争压力也一定很大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 在去年的股市上,号称“华夏第一文化概念股”的诚成文化便是许多人眼中的牛股,而它的当家人正是有“神童”之誉的刘坡。 刘坡在14岁时就考入了江城大学的中文系,在湘省中医研究院拿到了硕士文凭之后又进入圆明园哲学系开始攻读博士,师从著名文化大师季现林。 之后,刘坡便开始了所谓的儒商生涯。 但很显然,在“士农工商”这四民中,“士”和“商”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将这两者结合并沾沾自喜的无不是投机之辈。 刘坡的第一桶金与文化有关,——他策划和出版了123册的《传世藏书》。 这套书由他的导师季现林主编,据称该书共三万多卷、将近三亿字、累计厚度十余米,号称是汇集了国内外上千名资深专家学者,历时六年才完成。 刘坡开办诚成文化公司,据说一共印了一万套,市场售价高达每套6.8万元,这一下子为诚成公司增出了数亿元的“资产评估值”。他还将《传世藏书》的“发行代售费”转给了建银,由订书者到建行交款,并由平安险、太平洋险做担保。 由此一转,即便该书没卖出一套,却已经由银行替他买了单,因而诚成文化的账面利润十分可观;就这样,靠着《传世藏书》这个镇山之宝,诚成文化在股市上自我炒作,十分风光。 1999年12月,在股市行情大好的背景下,它发出了三个重大的投资重组公告:一是画了一个金光四射的“大饼”,诚成与湘省大学共同组建岳麓书院文化教育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千年学府论坛、出版发行中心、学生公寓城、湘省大学实验学校等项目。据称,这些项目建成后,诚成文化将成为中国最大的教育投资公司; 二是玩弄了一把电子商务的新概念,它宣布成立京城人文时空网络公司,由传统的图书出版社转入新兴的网络产业,宣布要建成全球最大的华人网上书店,成为华夏的亚马逊。

第0253章 地球人民大团结万岁! 跟刘坡相似的是,比他大三岁的宋朝地也是靠一本书打天下的。 宋朝地同样是一个苦读出身的高材生,他从华科大的现代物理系毕业之后便成了五道口激光物理专业的研究生,说起来还是田立心的师兄呢。 但在十年前,宋朝地便创办科利华电脑有限公司,在五道口的西门外做起了教育软件,他于同年推出了csc校长办公系统并用卖保健品的方式开始推销他的软件。 1997年1月,科利华被米国的《商业周刊》誉为华夏软件市场的“决定性力量”之一,学物理出身的宋朝地自诩为科技知识分子出身的新儒商,同时提出了“量子理论”和“***理论”。 这两个理论认为,任何市场都不是一步一步开拓的,而是可以跳跃的。 宋朝地在推广《学习的革命》时宣布,“学习的时代到了!我们下决心要让全华夏有一千万人去读《学习的革命》,让这一千万人认识到自己在观念和方法上有问题!” 科利华宣布,将在一百天里滚动式投入一个亿大做广告,为此,宋朝地请了著名导演谢静在央视当代言人,并请震旦大学校长谢希德为这本书作序推介。 这种近乎疯狂的卖书活动,在当时几乎没人能看懂,一股澎湃的舆论热潮不由分说地把科利华和宋朝地推到了新闻的风口浪尖之上。 事后证明,在举国皆狂的同时,发动者宋朝地或许是唯一清醒的人,因为他在卖书的同时完成了两大商业任务。 其一是顺着“学习”的热浪,他把科利华的学习软件和校长办公系统卖到了全华夏的小学、中学和大学。 其二则更为隐秘,在推广《学习的革命》之前,科利华已对魔都股市上的一个“垃圾股”阿城钢铁不断吸筹。而随着《学习的革命》的狂炒和央视广告的投放,有关科利华即将收购阿城钢铁的消息则在股市上喧嚣尘上,该股票连拉涨停,其股价在四十天内就足足涨了三倍。 最近这几年,更多的人瞄准了网上卖书这门生意,这段时期也是个人网站的黄金时代。 随着榕树下的商业化和方舟的创建,大量资本也介入到了原创文学网站之中。 1999年12月,哆来咪中文网以400万软妹币,收购了黄易个人网站排行榜中前20位个人网站中的16家,包括黄金书屋、华夏足球网、海阔天空下载、笑林广记等。 黄金书屋被收购之后,出于版权的考虑,在操作上不敢太放开手脚抄袭复制,很多可读性的作品不能收录其上,但原创又不多,造成读者群逐渐流失,主动让出了网络书站的霸主地位。 而在哆来咪在国内攻城略地的同时,博酷中文网在米国硅谷正式成立了。 随后,博酷便开始了在华夏京城的大规模招聘,单从国内一家知名图书报纸,博酷便一举挖走了十多名编辑记者,其中不乏该报的骨干人员,这样的大动作理所当然会引起华夏出版界的震动。 上个月,博酷又在各大媒体中进行铺天盖地的广告推广,继而与华夏青年出版社、圆明园等单位联手合作,不但相继推出了“走马黄河”和“敦煌行”的活动,还大量收购了许多实体书作品的电子版权,并以培养华夏的“斯蒂芬?金”为名,与王痞、陈寸等一大批作家进行了签约合作。 可以说,为了拓展知名度和网站的浏览量,博酷确实花费了大量的心思。 因为有米国资本的支持和资深书业人士的坐镇,博酷的前途也一度被业界看好。 但田立心显然没有哆来咪和博酷放在眼里,一是因为互联网的寒冬将临,风投显然不可能一直往里砸钱,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之前他和童磊说过的,买实体书的人很大的因素是为了收藏,他们并不习惯在网络上付费阅读,除非网上有更多的在实体书上看不到的原创内容。 这么一来,重新整合原创中文网便已经是跃然纸上了。 而因为互联网寒冬的到来,将原创中文网慢慢发展壮大,还是很有操作性的,至少不会受到资本的冲击,——人人自危之时,谁会砸钱来稿看不到收益的文学网站呢? 在原本的历史上,起点就是趁着互联网一片哀鸿遍野的环境中逐渐成长的,她势成之时,数字站和从黄等这些实力庞大的巨头再想从中分一杯羹,却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了。 不过,田立心现在或许能掏一笔启动资金搞自己心目中的起点,但却同时面临了一个无比尴尬的问题,——无人可用! 要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中发起并创建起点的那些人,都是在龙空相遇的一些幻剑书盟的老人,可现在非但没有龙空,甚至连幻剑书盟都还没有呢! 田立心能怎么办? 也只能是披上马甲,尝试着到水木、一塌糊涂、西路等这些社区中碰运气了。 百无聊赖等回帖并在论坛上到处闲逛时,田立心这才意外地发现,因为《三体》,自己在网络中貌似再一次火了。 在西路社区人数最为众多的聊天版块中,首页的几十个帖子中,竟有近四分之一的标题都与《三体》有关。 “重要的事要说三遍: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 “现在,我是同志了。” “田立心曾经提到过的《球状闪电》中的彩蛋,——天空中的观察者。” “震惊!《流浪地球》中地球的航向竟是三体星!” “第十一届银河奖获奖名单揭晓,田立心成最大赢家。” ……. 《三体》从去年的九月份开始连载,到现在已连载七个月了,每个月是三章,再除去没加入连载的最前面两章,这个月连载的内容应该是第二十、第二十一和第二十二章了,连载的内容的“地球叛军”、“红岸之五”和“红岸之六”了,的确已经到了开始揭示三体人真相的时候了。 田立心腹诽着点开了西路聊天版块最火的帖子,这帖子的浏览量已突破了五万,回复量也差不多是上万了,然后就苦笑不得地读起了里边的回复。 “响应卤煮的召唤术,刚入坑的粉嫩新人求罩!” “大三体神教万岁!” “愿三体人也有拉面吃,我大拉面神万岁!” “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三体,地球人民大团结万岁!” “……” …….

第0254章 来自方舟的私信 随性地翻了几页最火的帖子看了上面千变一律的内容之后,田立心会心地一笑,随后又点开了有关华夏科幻银河奖的帖子。 事实上,前几天收到的《科幻世界》样刊时,田立心就走马观花般浏览了一遍去年的银河奖获奖名单,只是没现在看得这么仔细罢了。 毫无疑问,这份名单上边都是科幻迷耳熟能详的名字,而田立心的名字竟然还出现了两次,他的《流浪地球》获得了特别奖、《华夏太阳》获得了一等奖,这还是因为他的长篇小说《球状闪电》和《三体》并没有参加这次银河奖的评选。 倒不是《球状闪电》和《三体》不如《流浪地球》和《华夏太阳》,而是因为每个作家的粉丝都是一个固定群体,他们的票数终归是有限的,要是将太多的作品一起参选,很大可能会分摊掉那些喜欢田立心的作品的读者们的选票,就像去年的华夏金鸡电影节中,张国师也只是拿出《一个都不能少》参加评选,而没有同时将《我的父亲母亲》拿出来是同样的道理。 再一个,《三体》毕竟是还在连载中,截止到去年的十二月底,她最精彩的部分还远远尚未呈现出来,将她拿出来参选显然是不明智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三体》发表的部分还不到三分之一,以后还是有机会拿奖的。 稍有遗憾的,也就是《球状闪电》了。 这本书从出版以来的这九个多月中,在盗版不断冲击的情况下,其销量都已超过了三十万本,可她怕是注定今生与奖无缘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不是所有的优秀作品都一定能拿奖的。 就如田立心在前年发表的《乡村教师》一样,这部小说无论是口碑还是现实意义,都无疑是华夏科幻小说的一面旗帜,但她也没赶上银河奖。 美滋滋地看着这份获奖名单上的挂在最前面的自己的名字之后,田立心又继续往下看去,然后就到了刘电工的名字,他的处女作《鲸歌》竟然也获得了三等奖。 要知道,刘电工首次给自己透露写科幻小说的想法时,就已经是去年的十月份了,而他的作品《鲸歌》是发表在去年的第十一期《科幻世界》上的,从这篇小说发表到银河奖评选截止日,最多也就一个半月而已。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上百篇优秀作品小说中脱颖而出,这也足可见刘电工的潜力了,田立心甚至都开始幻想着再一次见到他了。 理所当然,他对刘电工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 早知这世上真有这么一人,田立心或许就不会抄什么《乡村教师》、《流浪地球》,更不会去动他的最优秀的作品《三体》了。 看着刘电工的名字,田立心开始神游物外,随后便莫名其妙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姚军的号码。 姚军是在前年的下半年接手《科幻世界》杂志主编的职务的,但自他主政以来,杂志的月销量便从上半年的二十一万册出现了负增长,天知道他当时的压力有多大! 好在,田立心携着一篇《乡村教师》横空出世了,其后又是《黎曼的猫》、《球状闪电》、《华夏太阳》什么的,这使得《科幻世界》杂志的月销量在半年内就突破了三十五万本。 进入千禧年之后,随着《三体》的渐入佳境,《科幻世界》杂志的月销量更是突破了不可思议的四十万册! 这也让姚军的内心中,对田立心这个始作俑者充满了感激。 尽管如此,姚军与田立心的关系却并不算如何亲密,至多也就是在每个月的《科幻世界》样刊大概要寄到五道口时,他会象征性地给田立心打一个电话罢了。 他也知道,田立心如今的心思并不全在《科幻世界》上,毕竟他能从媒体报道中,看到后者破解数学猜想、不断发表论文以及参加国赛、米赛并拿到头奖之类的。 田立心主动给自己打电话?姚军最近几个月都已经不敢想这个问题了,所以,他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装出平静的样子问道,“我是姚军,田老师您好啊。” “姚主编您好,我刚才在网上看到一些有关银河奖的帖子,这会打电话给您就是想问问,咱们这次银河奖的颁奖典礼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举行啊?” 什么时候? 什么地方? 按惯例,华夏科幻银河奖都是每年五月在蓉城举行的啊,这还用问吗? 尽管内心吐槽,姚军还是不着痕迹地问道,“您对银河奖的颁奖典礼有什么建议吗?” “就是有些期待而已。” “额。”姚军记住了他口中的“期待”二字,感受到这个电话就要冷场时,又主动说道,“对了,我之前还没给您说过吧?咱们《科幻世界》杂志的月销量在上个月已经突破了四十万本,这还真是多亏了您的《三体》啊,这段时间我们也收到了无数读者的来信,大部分都是讨论您的《三体》的。” “月销量已经突破四十万本了?恭喜啊。” “同喜。对了,《三体》目前的存稿也就能连载到七月,您开始创作第二部了吗?” “已经在动笔了,相信在下学期开学之前能写出来,连载最多也就断更一个月。” “辛苦您了!对了,现在很多读者都纷纷来信表示,希望能将您的《乡村教师》、《流浪地球》和《华夏太阳》结集出版,也有人希望《三体》能尽快出单行本,您怎么看?” “您看着来就行,要是您能找人将《三体》翻译成英文,我甚至还可以将海外版权授权给你们。” 听了田立心的回答,姚军当即兴奋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 “定了!那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啊?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随时保持联系,再见!” 挂掉电话后,田立心便又浏览起刚才发过帖子的几个论坛,然后便惊喜地发现这些帖子多少还是有几个回复的,有的人甚至还留下了邮箱或企鹅号,表示可以私聊详谈。 逛到水木论坛时,田立心刚才发帖的马甲的信箱里还多了封私信,“哥们,有兴趣来方舟吗?待遇好商量。” 方舟? 这半死不活的地方,谁愿意去啊!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道不同。 按理说方舟现在也没剩几个人了吧? 也不知,给自己发私信的是童磊、是刘影,还是陆军?

第0255章 初见黑暗之心 按照帖子的回复和私信中的联系方式,田立心一一申请了企鹅好友,并在好友申请原因中,写明了自己是论坛发帖的主儿。 想不到,最后加的方舟私信中留下的联系方式却是第一个加上好友的,而且加上好友之后对面立即发来了消息,“兄弟有意做原创文学网站吗?以前有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 田立心没有回答这些问题,而是直接问,“您是陆师兄?童磊师兄?还是刘师姐?” “我是童磊,你也是五道口的啊?看来之前也了解过我们方舟啊。” “童师兄您好,我是田立心,去年八月底咱们还见过呢!” “田师弟啊,我记得你,师弟你最近很火啊!论坛里到处可见有关你的帖子,我也一直在追读你的《三体》呢,写得太棒了!” “谢谢,师兄过奖了。” “怎么突然想着搞文学网站,还到处招兵买马了?之前你不是不看好这个行业吗?” “可能是咱们对这个行业的理解不一样吧?要不然,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吃饭吧?” “也行,你随时打我电话。” “那我过几天下周末找你。”田立心打完这句话之后,便关闭了对话框。 今天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与童磊相遇,不得不说是一种惊喜,即便没有与之相遇,田立心要搞原创中文网站,肯定也是绕不过童磊的。 说不得,在建起自己的中文网前还是要拜访他一次的,毕竟从此以后两人的关系会从校友变成了竞争。 只是,拜访他也不必急于一时,至少也要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掌握更多的主动嘛。 可惜的是,自己已经申请好友的几位半天也没回应,班底什么的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在网上足足呆了三个多小时,田立心郁闷地看着自己发的英雄帖都沉到了第三页了,又半天都等不到一个好友通过申请的消息,便只能是怅然地关闭电脑了。 欧阳却在此时给他发来了一条短信,“田老师,我社已经开会决定,于4月8日15点在京航大学举行第十一届华夏科幻银河奖颁奖典礼,邀请函将于明天发出,请注意查收。” 华夏科幻银河奖颁奖典礼要在京航举行? 这也算是从银河奖从蓉城走向京城、走向世界的标志了吧? 也不对,至少在十年前,科幻世界杂志社便成功主办了世界科幻协会年会,而在三年前,科幻世界杂志社还在京城举办过一次国际科幻大会,这都是足以载入华夏科幻史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银河奖颁奖典礼能在京城举行,也离着田立心比较近不是? 科幻世界杂志社的办事效率还真行,几个小时之内就开会讨论决定了这么大一事儿。 田立心默默地为姚军等人的办事效率点了个赞,起身要去吃饭时,又不禁地想到,“陆军、童磊他们在汽车系拉班底,从而建立起了方舟,我为什么就不能发动身边的人呢?” 只是,田立心看了一眼还正在打电话的豆子和正玩游戏的肘子时,再想想还在为院学生会日夜奔波的包子,他就绝望地发现,身边的这几位似乎还真没法帮到自己。 不过,以前一起做数学建模的队友程相杰,做个网站并完成日常的维护应该问题不大。 而圆明园的曹雨和宝树,大概也能为网站提供一点内容。 想至此,田立心便拿起手机拨通了曹雨宿舍的电话,直到后者接起电话后,便笑问起来,“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曹雨叹了口气,“这都一个月了呢,我上周就已经发出去了,但能不能被录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投的哪份期刊?” “有机化学学报的海外版。” “这也是sci吧?小姑娘心气不错。” “那必须的,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这有份ceo的工作,有没有兴趣?” “ceo?真的假的?你看我这样子长得像ceo吗?” “我没跟你开玩笑。待会咱们详聊?你这会吃饭没?一起吃饭去?” “那我到五道口找你去?” “我待会去圆明园。” “好。” 和曹雨约好一起吃饭后,田立心又分别给程相杰和宝树打了电话,这二位听说田立心要请吃饭之后,便都爽快地应和了下来。 十多分钟后,田立心便在五道口西门等到了程相杰,他倒似乎猜到田立心是有事相求,所以并没有带着刚才还准备和他一起去吃饭的女朋友。 不过,看到支着自行车等在门口的田立心时,程相杰还是满脸狐疑地问道,“师弟,怎么想起请我吃饭来了?还是要去圆明园吃?” 田立心上了车与他并肩出了西门,便直言不讳道,“我想搞个原创中文网,有兴趣吗?” 程相杰一愣,“怎么想起搞这个了?你这是要创业吗?你这才大一就已经发了好几篇sci,还证明了那什么猜想,以后走学术这条路多好啊!” “我的几篇论文都是有关数学的,但我又不是数学系的!而且,咱们到五道口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改变世界吗?说实在的,我还真没想着以后搞学术。” “就我所知,原创中文网已经有许多了啊,像是有好几年历史的榕树下,还有最近正在大肆招兵买马的博酷,这些网站貌似都还没找到赚钱的门路吧?咱们国内的盗版太猖獗了,不立法打击盗版,弄什么中文网站应该不好拉投资吧?” 田立心笑着摇摇头,“投资的问题我来解决就行,当然,我说是要搞中文网也还只在筹备阶段,待会和我那两个朋友见面之后再详聊吧。” 很快,田立心和程相杰便进入了圆明园,与曹雨和宝树汇合之后便一起走入了去过几次的食堂。 吃着饭,田立心便将自己要做原创中文网的想法再次抛了出来。 听说是要做原创中文网之后,曹雨刚才还满脸希冀的心里边瞬间冷了下来,她的想法和程相杰的差不多,——都不看好现在还没找到盈利模式的原创中文网。 “我有个朋友倒是和田哥有差不多的想法,是一个大四计算机系的师兄,要不然我把他请来一起聊聊?”倒是宝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说完话之后看到田立心点了头,便当场打起了电话来。 几分钟后,一个不修边幅的学生便端着一个饭盒走了过来。 宝树看到他之后,立即站起身为田立心等人介绍起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也有意做原创中文网的大四师兄吴闻晖。” 吴闻晖? 田立心站起身伸出手与之相握,念叨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又看向他的脸时,心内便忍不住震动起来,“眼前这位,不正是后来的起点创始人之一的黑暗之心吗?没想到他原来是圆明园的学生啊,只要说服他就妥妥的了!”

第0259章 捞人 田立心将电脑包往柜台上一放,看向陈晓霞道,“到底什么情况?立国是跟顾客打起来了吗?不是早就说好的,要和气生财嘛?” “不是的,是跟几个二流子打的。” “收保护费的?立国就一人还跟人家一帮人对打?”田立心一愣,尽管知道这儿是首善之地,但听说有人渣找事也并不让他感觉意外,毕竟哪儿都有人渣,但听说田立国和一帮人人硬刚时,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惊讶的。 陈晓霞立即摇摇头,“也不是啊,我们这边也有七八个人,受伤的基本都是来找事的。” 田立心听说田立国没受伤,顿时就松了口气,但听说这边也有七八个人时,他又忍不住问道,“还有这么多见义勇为的人?你从头说吧,至少也要让我明白来龙去脉,才能去捞他出来啊。” 随后,陈晓霞便将这事的来龙去脉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从她口中,田立心总算是知道了,自从大排档开业以来,就有几个人过来明里暗里地过来向田立国收保护费了,这些人的胃口还不小,开口就是每个月八千块。 按理说,这个大排档现在每天的流水额也有五六千,到了天气转暖之后,每天的流水做到七八千上万都不是个事,一个月交八千的保护费也不算太多的。 但田立国是什么人啊? 他以前到底也是和道上的一些人称兄道弟的啊,尽管这些所谓道上的人,只是碧溪这个小县城的一些混混。 这保护费都收到自己头上来了? 田立国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把这当成什么事,甚至都没把这事告诉田立心,而那些人三天两头地过来时,他也只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但或许是小半个月的伺候养丢了这伙人的胃口,这些人来了之后点的菜也越来越没谱了,田立国也以他们吃霸王餐的名义报过警,但最近的派出所到这儿也要五六分钟,这些人有充分的时间拍屁股走人,警察来了也不过是看到一地狼藉罢了。 这之后,这伙人也不进店吃饭了,直接改成了来了就砸门砸桌,然后就是呼啸而走。 田立国咽不下这口气,一个电话打回碧溪就叫来了十多个人,他今天下午正为这些碧溪的兄弟们接风洗尘呢,那帮倒霉的二流子便就撞了上来。 随后,田立国和这十多个人就拿着板凳从店里冲了出来,围住人就是一顿打,对方的两人甚至当场就被打折了腿,其余人也都头皮血流地成了血人。 然后,田立国就主动报了警。 “这可是以暴制暴啊,简直是一群法盲!”田立心虽在心里默默为田立国的热血点了三十二个赞,但还是忍不住为他忧心起来,思索了半天才拿起电话给包子打了过去,“你这会在哪呢?我有事求你。” “求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啊,我这会正和女朋友吃饭呢,你在哪啊?” “那一会宿舍见。”田立心一锤定音地挂了电话,又对陈晓霞道,“我已经找人了,你待会先给立国他们送饭,把他们的衣服也都稍上,这事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的,放心吧,到底是我兄弟,说什么我也能保他出来。” 尽管只去过少数几次派出所,但田立心对京城公差们的办案程序还是有些了解的。 即便是公差们几句话就能解决的民事纠纷,进了局子就差不多得在里边呆二十四个小时了,这么做,大概也是为了防止那些遇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报警的人。 毕竟,京城已经推出了“有困难,找公差”的口号,许多市民也真是大事小事都会报警,他们也不想想,京城的警力才有多少! 让涉案双方在里边都呆上二十多小时,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冷静冷静,这也必是极好的。 正是有了这个时间差,田立心才有充裕的时间找人呢。 说实在的,田立心真不太愿意与包子这种满脑子都是官本位的人结交的,但他除了知道包子的父亲是老公差之外,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能帮田立国了。 要是自己出了事那还好说,毕竟背靠着五道口,上学期又在学校里刷了一大波声望,无论是找罗教授、班主任,哪怕是找电信系的系主任,这些人肯定也都会为自己的事儿奔波,但自己要是将田立国的事说给他们听,估计就只能是得到几句安慰了。 掌握着学校的资源的这些人,是不可能帮着田立心以公谋私,除非田立心为学校的荣誉做出了更多的贡献。 坐在回五道口的出租车上的田立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又忍不住想到,“还是尽快将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论文写出来吧,我要是成了华夏第一个菲尔兹奖获得者,谁敢动我的亲人啊!” 不过,最近也的确是太忙了,哪怕只是刷一篇普通论文的时间都匀不出来啊。 终点中文网马上就要上线了,为了庆祝这一大事,自己怎么着也得写一篇小说庆祝一下啊。 到底是写《奥数神座》还是写《仙葫》呢? 不是田立心想藏着更好的网文等以后再写,实在是他就看完过这两本网络小说啊,其他的一些都只看了几十章、几百章的。 《三体》的第二部倒是可以留到暑假再写出来,这也是答应过姚军了的…… 胡思乱想着,田立心便回到了宿舍,此时包子也早已经回来了,他看到田立心的脸色有些不愉之后却也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平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田立心三言两语就将田立国带着十多个兄弟,将几个收保护费的人打伤的事说了出来,又道,“这事靠你了啊,你爸应该说得上话吧?” “这都多大点事啊?我爸现在虽是等着退休的普通公差,但二十年前却是丰泰镇的所长呢,现在京城的这些所长,不是他的同事就是他的下级,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去。再不行,你就直接上区里找人去,那两个当头的不是咱们师兄吗?到底也有些香火之情不是?”包子便说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但他对田立心说的话也没敢说太满。 田立心上了个卫生间的功夫,包子便已经结束了和父亲的通话,看到他进来后便笑着道,“放心吧,这事应该不难办,但你得准备个几千块钱,至少医药费得给人家吧?还有,我爸想见见你,不知你方不方便?” “方便啊,随时都可以。”田立心既是有求于人,哪敢拒绝? 包子笑了笑,指了指门口,“那就走吧?你还没吃饭吧?正好上我家吃饭去。” 田立心点点头,“那我先去洗把脸。”

第0260章 老年戒之在得 与老吴的消费观念不同,包子挤公交车的记忆已经可以追溯到初中时代了,所以他和田立心出了五道口西门之后,便理所当然是拦出租车的。 不过,五道口离他家二十多公里呢,即便是打车,一来一回也至少遥两个小时。 田立心也知道,这一去包子家就必然是会错过为意者接风洗尘了,所以上车之后就给老吴发信息说明了情况,表示自己今天没法和意者见面了,只让他自行安排就是。 老吴也知田立心脱不开身,只在短信中回复“知道了”,也就没再和他多说什么了。 一路上,从包子口中,田立心也算是大致了解了更多的包子家的情况。 包子的父亲现年五十四岁,将会在明年正式退休,而他家也是半道重组的夫妻,和肘子家差不多的情况。 在包子的父母重组家庭之前,他的父亲已经有了一个十岁的女儿,他的母亲则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两人结合之后生下的则是双胞胎,——包子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毫无疑问的是,包子家也是一个大家庭,但他姐姐和哥哥现在都有了工作,也都搬出去组成了各自的家庭。 听说这些情况之后,田立心自是一阵唏嘘的。 此前他就从骡子和肘子等人口中听说了,包子可是以自己是满族后裔而沾沾自喜的,而他父亲最初是一名教师,是给国家捐了几十吨钢材才转入有关部门的。 总之,包子的家庭情况很复杂。 半个多小时后,当出租车缓缓停在一个军事大院门口时,包子这才再次笑着解释道,“我妈是在总后上班的。” 嗯,这就更复杂了! 田立心此前还以为,包子的母亲是职业家庭主妇呢! 看着大院门口外的几个流动水果摊、煎饼摊以及远处的烟酒超市后,田立心才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忙对包子道,“你等我一会。” 田立心边说边快步往远处的烟酒超市走去,只留下包子还在他身后嚷着,“嘛去啊你?” 不一会,田立心便拎着一瓶茅台和两条中华走了出来。 尽管是去同学家拜访,但求人办事也要有求人的觉悟不是? 包子追着到了超市门口,却已经迟了,也只能是作势抢他手上的东西要退货,嘴上则在数落道,“你整这么些没用的干嘛?我以后可不敢带你来了。” 田立心躲开他的争抢,直往大院门口而去,“这也是我的心意,你丫就别抢了!” 包子跑到大院门口,这才追上已经放慢了脚步的田立心,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在大院门口的岗亭登记之后,田立心便随着包子在大院里七拐八绕起来,又走了五六分钟,这才走到后者的院子门口。 军区大院总是无比安静的,包子家虽住的是平房,但院子足有半亩多,院中种的也不是稀奇的花草,而是常见的蔬菜什么的。 穿过院子走入客厅之后,田立心便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大胖子正坐在茶几边看报纸,他的手上还燃着一根雪茄。 听着包子叫了一声“爸”之后,田立心也连忙站住叫了一声“伯父”。 高父艰难地站起身,向田立心点了点头,“来了啊?怎么还带这么些东西啊?我们家可不兴这一套!待会记得拿回去。” 田立心呵呵一笑,也并没有将他的客气话当真,只是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身边的包子。 包子苦笑着接过田立心手上的烟酒,干脆利落地放到了门边。 高父已经坐了下来,又摆手让田立心坐,甚至还拿起了茶几上的雪茄盒,“你要不要来一根?我们姑爷从古巴带回来的,抽着也还行。” 这半是炫耀的解释,同时也说明了这是他的心头肉了。 田立心连忙表示自己还不会抽烟,又与包子一起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嘛! 即便田立心真会抽烟,那也不敢动人家的禁脔啊! 烟酒不分家的说法,并不包括人家的心头肉的。 高父看着包子也一起坐了下来,当即用拿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厨房,“您坐这儿嘛呢?去给云景打下手吧?” “哦,我妈没在家啊?”包子一愣,尴尬地看了一眼田立心之后,还是站起身来。 “你哪那么些废话?”高父似乎根本没想过在包子的同学田立心的眼前给他面子,又瞪了他一眼。 包子只得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似的,飞也似地奔向了厨房。 田立心叫了一学期的“包子”,此时才想起他的大名叫高云轩,而正在厨房中忙活的云景,大概就是他的那位双胞胎妹妹了。 按理说,这位云景和包子是同一天出生的,此时不是也该在学校的吗? 这又不是周末的,她怎么会在家里出现呢? 而因为早就知道这儿是包母的工作单位,她此时不在家倒是正常的事。 包子一走,高父便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向田立心吹嘘起了自己的丰功伟绩来。 “当年的八平方运动,我还是丰泰的一把手,这边的学生、工人什么的也都要赶往广场,我当时一冲动就朝天开了枪,这事都上《米国之音》了,里边的第一个开枪的大胖子,说的就是我……” “有一次,我们不是在道边堵卡吗?有两个喝了酒的分局的领导正好栽到我手里了……” …… 听着高父口沫横飞地说起工作中的趣事,田立心一直在笑着,不时也像捧哏演员一样插嘴说上几句。 但在内心里,田立心对眼前这位长者的评价就不如未见之时了。 孔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及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及其老也,血气既衰,戒之在得。” 哥们今天来你这,可不是为了吃你的饭,更不是为了听你吹牛的啊! 好几次,田立心都想将话题引入田立国被扣的事里,但高父对自己的表达方式实在太执着了,真的很难插得下嘴啊。 半小时后,高父的话题才终于才工作转到了家庭中。 田立心也终于知道,包子的双胞胎妹妹如今正在京影上学,也是大一。 就高父的性格,就高家这样的家庭,怎么会允许这个高云景读京影,走上表演这条“抛头露面”之路呢? 高云景的性子很倔? 高父特别宠她? 不过,想想同样是成了明星的黑牛、景地、韩雨这些人,似乎也就可以理解的。 再联系到她今天突然在家,田立心也就找到了高父话中的潜台词,——大概是知道我获得过金鸡奖和金馬奖的最佳编剧奖,这才打算让我帮他女儿安排角色来的吧? 也不知这个高云景长得怎么样? 要是长像还过得去,给她安排角色什么的,自然是一句话的事了。 也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第0261章 《三个傻瓜》的女主试镜 仿佛是读懂了田立心眼中的疑惑,高父愁闷地回到了田立心心中的第一个疑惑,“你一定有些奇怪我为什么会答应让云景去读京影吧?其实是她出生后心脏就不太好,受不了太大的刺激……” 这边正说着话呢,田立心便听到从厨房门口传来了一声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女声,“爸,我妈晚上是不跟家吃饭了吧?” 田立心寻声看去,便见一个拿着锅铲、穿着围裙的高挑的女子站在厨房门口,她的脑后绑着高马尾、俏丽的脸蛋上似乎还出了一些汗。 这身材、这颜值,演电影自然是没问题的! 田立心笑着和她点点头,便听高父对她说道,“她今晚不跟家吃了。” 云景点点头,笑着道,“那咱们就开饭吧,都已经做好了。” 高父一锤定音,“那就开饭!” 田立心也回过头,对高父道,“京影的大一学生能出来拍戏了吗?我一朋友最近正筹备新电影呢,里边有个角色的形象倒是与云景挺契合的,也不知现在找没找到演员。” 高父微微一笑,“大一学生还不能拍戏?我没听说京影还有这规定啊!不是说出名要趁早嘛?那你可以问问你朋友,看找到那个觉得好演员了吗?不行就让云景也去试镜,我也待会也给五道口那边打个电话,问问你哥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行,我这就给我朋友打电话问问。”田立心点点头,立即开始掏裤兜里的手机。 两人的话看似说得不着边际,但田立心却已经知道,今天来此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毕竟包子来之前就说这是一个电话的事,而高父已经答应要去打电话了。 趁着饭前的几分钟,高父拿起了桌边的电话,田立心则一边拨号一边走出了客厅的门。 他先把电影打给了欧阳,“欧阳,《缝纫机乐队》怎么样了?已经找好演员了吗?” “这都多长时间了啊?剧本审核下来之后,我就在怀糅影视城拍摄了,找演员之类的筹备工作在二月底就完成了啊,毕竟,你在剧本里都已经写了嘛,这部电影也早就定档在7月20日了。”欧阳一副忙并快乐着的样子,罕见地扯开了大嗓门回应了好几句,这才意识到田立心话中有话,“你找我没什么事吧?是想安排什么龙套?” “没事,我就是关心一下电影的进度。”田立心听说这个情况之后,已经大概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换演员了,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问道,“女主谁演的啊?” 之所以会这么问,也是因为田立心看着高云景长得挺高挑的。 要是他早知包子的双胞胎妹妹是京影的学生,肯定在给欧阳剧本之时就确定由她来主演了。 反正是一部小成本片子,演技什么的并非最需要考虑的问题,毕竟《缝纫机乐队》的原著中演丁建国的娜扎也没什么可夸耀的演技。 欧阳显然也没把演技放在第一位,“女主啊,是由华夏九六届的曾离出演的,这还是宝姐姐给我推荐的呢,据说她之前还试镜过《大腕》的女主?长得高、还有两条大长腿,倒是很符合剧本里的丁建国的形象的。还有希希的母亲这个原配,我给了妙玉,妙玉为了这个角色牺牲也是蛮大的,留了十多年的长发都给剪了……” 田立心也没有心思去听欧阳的唠叨,而是很快就挂断了电话,毕竟曾离大概已经拍了不少戏份了,即便还没开始拍摄,也肯定是和剧组磨合好了。 要是这么中途将曾离换成高云景,欧阳以后怕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哪怕是云景本人,大概也不敢接这个茬吧? 既然《缝纫机乐队》已经开拍了,剩下的,也就只能是寄希望于《三个傻瓜》了。 除去阿三的尬歌、尬舞之外,《三个傻瓜》中有关女人的戏份也就屈指可数了,而华夏版的《三个傻瓜》肯定不会有大段的歌舞。 不过,无论如何这部电影也是有女主的,希望莉姐还没确定好女演员! 田立心很快就拨通了章莉的电话,“莉姐,忙着呢?” 章莉淡然道,“也还好,正为《三个傻瓜》的试镜做准备呢,你这周来找我吗?” 田立心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幽怨,但也稍稍松了口气,毕竟《三个傻瓜》的演员还没确定下来,“必须来啊!上周不是为了弄那什么网站嘛,已经差不多了,回头我找人也为咱们公司做一网站,这么大一公司连个网站都没有,逼格何在?” “这倒和我想到一起了,那由你来找人?等票房分账一下来,我就要忙着拍电影了,每周还得给他们上选修课,最近还挺忙的。你这时候巴巴地给我打电话干嘛?吃饭没?” “还没吃呢,这会正在在同学家里,刚听说他妹妹在京影学表演,所以这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想要角色啊?但你这剧本里女人的戏份可不多啊,我还打算将女主给菁初呢。”章莉一听田立心的话,便叫起了苦来。 “哎,我还没跟你说吧?立国的大排档开起来之后,就老有几个来捣乱的小子,他气不过就从老家叫来了十几个人,今天把人家都打进了医院,立国他们就都进了局子,我来同学家原本是准备请人帮忙捞人的……” “打架?进了局子?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啊?” “就刚才的事,正好我同学的父亲也有点关系嘛,我这才先找人家来的。” “这样啊,那周六让她来试镜,反正就在京影门口,也就几步路,到时我看情况决定!” “那就先这样?” “先这样吧,人要是捞不出来你就再给我电话,我来想办法,人出来了我也给我一电话。” “知道啦!” 田立心挂掉电话之后才舒了口气,走回到客厅里时。 高父见他回来,便一副志在必得的语气道,“放心吧,我已经给五道口那边打去电话了,那边的人已经跟我说了,那几个闹事的小子基本都有案底的,除了被打折腿的两个,明天基本都会被拘留,你哥出点医药费就能放出来了,最多也就呆到明天中午。” 田立心再次松了口气,“我朋友筹备的电影周六正式试镜,云景到时候可以去试试,他们公司的电话是6329****。”

第0262章 局里 若非今天的到来,田立心绝想不到平时在宿舍里活得犹如精致女子一样的包子,在家里竟然会被父亲呼来喝去,凄惨得就像是人憎狗嫌一般。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高云景在高父眼中就像是公主一般,被他宠得都没边了。 也不知,有没有会进厨房做饭的公主? 田立心此前并没有去过老京城的同学家里吃完饭,但去过一次齐省同学的家里吃过,当他看到主人端出包子、大丰收、小米粥之类的食物,当时就惊呆了。 晚饭还能吃这个? 有了重生前的经历,田立心看到包子兄妹端出大饼和小米粥时,也就见惯不怪了。 除了主食,桌上也早就摆上了酱肘子、拍黄瓜和姜汁松花蛋,正冒着热气的肘子和松花蛋上都点缀了一些葱花,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很快,包子就又去厨房端了一个砂锅出来,说是里边是刚炖好的羊肉片。 桌上很快就已经是有酒有菜、有荤有素、有凉有热,砂锅里甚至还有汤。 这样的晚餐,就已经和高父口中的“寒酸”没半点关系了。 落座前,包子先是为田立心和刚拿了瓶茅台出来的高云景做了介绍,而后便接过酒瓶开始为高父和田立心倒起酒来,免不了又象征性地为自己倒了半杯。 高父夹了一片松花蛋后,这场晚饭便正式开始了,席间的话题,倒是很快就莫名其妙地扯到了田立心的身上。 包子在学校就已吃过了晚饭,所以只喝了半杯酒、吃了两小块大饼,高云景的身体因为向来不好之故,她吃的也很少。 高父倒是一副荤素不忌的样子,不但大口吃肉、大杯子喝酒,还不时举着筷子劝田立心喝酒吃菜。 田立心东奔西跑了一下午,此时也的确已经饿得前胸贴着后背了,更何况,眼前这一桌子菜还都挺能下饭的,所以,陪着高父喝了几杯酒的同时,又不免吃了五六块大饼。 吃到最后,便只剩下高父一人还在吃着喝着、嘴上还不停地侃着。 田立心则不时举起杯子抿半口酒笑着附和,而包子兄妹,就只是坐在一边干陪着了。 眼见一瓶茅台已经到了底,半醉的高父再次放下了筷子让高云景给他拿雪茄时,田立心便起身告辞了,包子兄妹一起将他送出门,又顺手拿起了包子刚才就放在门边的烟酒。 田立心哪里肯拿回去? 出院子这一路上,自又是一番争抢。 最终,高云景还是收下了酒,包子则拿着塑料袋里的两条烟,一直将他送出了大院。 与包子告别后,田立心便拿着烟,直接打车去看还在局子里的田立国了。 或许是最近的报案率明显增多之故,京城的很多局子的一楼的会客厅、会议室什么的,都改成了报案人和涉案人的临时关押室,这儿也不例外。 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准确。 毕竟,这些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除了报案人之外,基本都是被口头传唤而来的,他们在这儿最多也就呆二十四个小时,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延长二十四小时。 或许,把这些房间称为临时休息室更为恰当。 不过,这些临时休息室的门口都坐着一两个保安,无论是报案人还是涉案人,到了这里再想轻易出去是绝不可能的,哪怕是想上厕所,都得提前给门口的保安打报告,再由保安向负责对应案子的民警点过头才行。 外边的人要想进去探望他们,自然是要先在前台领条子的。 因为高父之前打过了电话,田立心在前台只做了简单的登记,便在跟在一位好心的公差身后,走向了休息室。 刚推开防盗门,田立心便听里边的各个房间中传出的喧哗声,楼道中昏黄的灯光下是一片烟雾缭绕的浑浊空气,鼻子里似乎还能闻到从不远处的卫生间中传出的一股恶臭。 这政腐部门也难免有肮脏的角落啊! 田立心默默吐槽了一句。 他身前的公差也早就皱紧了眉头,一边拿下别在屁股后的对讲机,一边回头笑着对田立心道,“要不,您就自己进去?直接去107房间就成,我这就通知里边的保安。” “谢谢,麻烦您了。”田立心笑着点点头,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盒烟塞给他。 “我不抽烟!对不起!”公差躲瘟神似的离开了田立心,很快就走回了前台。 “刚才不是抽着烟吗?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田立心一愣,对他的拒绝方式忍不住默默吐槽起来。 但想着这儿正是防盗门的门口,应该是有摄像头对着这里时,田立心也就原谅了他。 而且,已经两世为人的田立心也知道,但凡喜欢吃拿卡要的人,大多不会收别人主动献来之物的,因为要自矜于身份嘛,毕竟是手握权力的,他们也自有自己的骄傲啊。 别人要是一送东西,自己就高高兴兴地收下,自己成什么了? 狗吗? 自然该是自己想要什么,就拿什么、就要求别人给什么才对啊! 不收别人主动献来之物的另一原因,就是担心被人设套了。 毕竟,钓鱼执法的事并不罕见,边给人送东西边给人拍照的事,也并非没发生过。 当然了,绝大部分的公差都是铁面无私的,特别是京城的公差。 田立心忍着晦气按照刚才那位公差的指点走向房间,又在门口的两位保安的点头之下走了进去,便见田立国等十来个人,此刻正横七竖八地坐着、躺着在长椅上、桌子上,正毫无形象地吞云吐雾地抽着烟、吹着牛呢。 长桌上,到处散着饭盒、水果袋、烟盒等物,看着就无比狼藉,屋里的地板也像是一个垃圾场,满地都是烟头、纸屑、塑料袋之类的东西。 当先看到田立心的小伙伴还以为进来的是便衣公差,一愣之后便在桌上正了正身形,又下意识地翻身下地,正要出口的话也生生憋回了肚子。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刚走入门口的田立心。 已经批上了陈晓霞送来的大衣的田立国,这才后知后觉地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起身对田立心打招呼,“立心,你怎么来了啊?” “给你们送烟来了。”田立心皱着眉边说边笑着走入屋里,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到桌上之后,便拆开其中一条发给了众人。 这些人是从千里之外为田立国打架而来的,他自然不能责备什么,倒是看向田立国道,“有人来捣乱,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田立国也接了盒烟,尴尬地解释,“这不是……不是想着你在学校挺忙的嘛。” 十多个小伙伴们此时都已经站了起来,围在田立心身边七嘴八舌的。 “哇,中华啊!我还没抽过这么好的烟呢!” “你就是去年高考的省状元吧?” “田哥……”

第0263章 玄幻和仙侠 次日中午。 田立心和陈晓霞便将田立国等人,全须全尾接地回到了圆明园东门,摆宴庆祝重获自由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席间,田立心自然免不了会象征性地问起一帮人的前程来,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整天在社会上混也不是个事,这些人迟早有一天还会混到局子里去的,但到时候还有没有人肯去捞他们就是个未知数了。 一帮人难得到了京城,都还没见识过京城的繁华呢,自是毫不例外地想多留几天的。 田立国对其中的几个关系更亲密的兄弟主动要求他们来大排档帮忙,剩下的绝大部分人,他除了送一张火车票之外就爱莫能助了。 倒是章莉恰在此时给田立心打来电话问起田立国的事,田立心便将席间和他们的聊天内容学给了她,章莉便异想天开道,“咱们也要做明星经纪的,那些大明星不都需要保镖吗?何不让你这些老乡来公司当保镖?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嘛。” 田立心想着这也是一条出路,便将章莉的想法悄悄告诉了田立国。 没想到,田立国对章莉的说法还挺赞成的,并主动要求自己带着这帮兄弟一起进公司,毕竟这个大排档里都请了厨师什么的,有陈晓霞看着,再请几个服务员就是了。 三言两语中,田立心兄弟就把这十多人的出路定下了,问起这帮人的意思时,所有人都是点头同意的。 能跟着明星全国各地地跑,还能跟着吃香喝辣的,傻子才会拒绝呢! 不过,当保镖什么的也不是会打架就成了,到底还是要经过专业训练的,至于请人来训练这帮人的事,田立心也就不过多参与了,让田立国和章莉商量着来就是了。 上完了下午的课,田立心便再次请老吴、曹雨、宝树和意者一起来到了大排档,此前,意者已经将自己的行李都搬进了圆明园,正式和老吴成了舍友。 从老吴、曹雨和宝树几个人口中,意者已经听说了有关田立心的一切,这一切也在一天之内传遍了华夏科幻小说联盟。 见面时,意者便夸张地给了田立心一个拥抱,又满怀激动道,“楚囚,我才知道你是《三体》的作者,这届银河奖你得了一个特等奖、还有一个一等奖,这就已经是科幻小说界的巨头了啊,现在你都从科幻界弃暗投明到咱们玄幻界,活该咱们的玄幻小说联盟起飞啊!” 田立心笑了笑,立即纠正了他的说法,“科幻小说和玄幻小说都属于幻想小说嘛,而银河奖是颁给华夏的幻想小说的,而且我也不算是弃暗投明啊,《三体》才写了三分之一呢。” “那你搞这个终点中文网,是另起山头的意思,还是可怜我们玄幻界的弱小啊?” “科幻界也还不强大呢,我之前说过啊,至少要出现一部卖出一百万册的国产科幻小说,或是出现一部卖出一亿票房的国产科幻电影,才能说是华夏科幻界成长了起来。当然,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了,同时也有理由相信,华夏的玄幻小说是能在小说中占据一席之地的。终点中文网上线之后,我应该也会发一本书的,应该会是一本仙侠小说吧?” 田立心要写的这本书,自是唯二完整地看完的两本网络小说之一的,——烂尾蛤的《仙葫》了。 其实,他也想过抄《奥数神座》的,这本书不但更符合他现在的人设,还能顺便向读者推广“重生”和“穿越”的概念呢,但这本书唯一不符合他想法的一点就是,这是一本偏西幻的书,不利于他的传播华夏文化的初衷啊。 要是等原创中文网兴盛之后,他或许会考虑抄这一本吧? 但现在,在这个网路上充斥着西幻小说的时间点,他还是更钟情于玄幻和仙侠文的,也只有这两个题材的小说真正地兴盛起来,才能走出一条有华夏特色的网文之路。 为什么现在流行的是西幻小说呢? 因为现在能上网的人,很多都接触过西方的文化,并且也向往着西方的月亮。 作为有志于提升华夏软实力的人来说,自然不能只跟着市场走,而是要用经济和宣传的方式,将这些人的思想矫正过来。 做原创中文网,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在座的人虽都听说过玄幻,也都知道东方玄幻和喜欢的区别在于小说的内核,但的确是第一次听说“仙侠”两字。 众人除了都表示“拭目以待”之外,自然会忍不住问起什么是“仙侠”。 什么是仙侠呢? 从“侠”这个字就能看出来,这“仙侠”小说的脱胎于传统武侠小说的。 尽管现在还没有“仙侠小说”的概念,但早前的平江不肖生和还株楼主等一些传统武侠作家,却早就已经建立了仙侠小说的力量体系,特别是还株楼主的《蜀山》一书,这本书甚至被后来的无数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奇书”。 至于玄幻小说,大家都经过了黄大师的《翻云覆雨》、《大剑师》等经典作品的洗礼,自然不会陌生。 既然玄幻小说和仙侠小说,都是为提升武侠小说的力量体系而生的,这两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玄幻”的概念应该视基于“玄”这个背景,那么“玄”的意义就可查了:一、幽深玄妙、高远莫测的道;二、精神性的宇宙本体。 玄幻小说中,不但有西方魔法、占星术、华夏的武术和谋略、日式的人物造型,再加上科幻、特异功能,更有神话,而且往往是中国、印度、希腊神话并存其中。 而玄幻的力量体系,基本都是飞升之后,还能继续飞升,这当然说的是后世的已经成型了的东方玄幻了。 仙侠小说的内核就简单粗暴多了,无非就是写主角怎么修仙、怎么求长生而已。 田立心重生前之所以会喜欢《仙葫》这部作品,也正式因为这本书的简介简单而粗暴,——“千般法术,无穷大道,我只问一句,可得长生否?”

第0264章 要不就把电影名改成《三个帅哥》吧? 网络文学之所以能异军突起,并在华夏文学中占据重要的一席,自是因为网络的高速发展以及个人电脑的普及,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手机阅读的诞生。 未来的大势,正在网络小说这一边。 而网络小说和实体书的差别,又是什么呢? 最大的区别显然还是节奏。 网络小说中的情节推进显然是更快的,而且网络小说作者的创作速度也更快。 田路西谈及玄幻小说和仙侠小说的差别之后,便主动谈及了网络小说的优势,又好为人师地说起了“黄金三章”、“九线写法”等创作手法。 在重生前,尽管田立心也就完整地读完过两本网络小说,但他看过的网络小说没有一百也是有九十本以上的,所以,此刻聊起设置悬念、吸引读者之类的想法,自是头头是道的。 意者、曹雨、宝树几个正在创作或有意创作的,听了他的分析时无不拍案叫绝,曹雨甚至还跃跃欲试地,要按他的说法写一篇重生都市的小说呢。 这一顿饭,自然是吃得尽欢而散。 散场后,老吴这几个人也就边聊天边散步回学校去了,田立心则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华戏,毕竟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而上周周末他为了和老吴赶工,竟然在老吴的宿舍呆了两天。 次日。 4月8日。 在家里简单地吃过了早饭,田立心便开车与章莉一起去了公司。 田立心上次也就开业当天在公司呆了半天,所以决定今天也在这儿呆上半天,毕竟今天正是《三个傻瓜》试镜的日子,当然了,今天也是第十一届华夏科幻银河奖的颁奖日。 不过,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银河奖颁奖典礼是在京航举行的,而且是在下午三点,所以田立心可以吃过午饭之后再赶过去。 到公司后,章莉就直接去办公室和她的新助理交流工作去了。 之所以是新助理,是因为她的前助理章菁初在《大腕》上映后就接了两部戏,而她的第二任助理妙玉,则正在《缝纫机乐队》剧组里演着女配。 章莉原本是打算到暑假再继续拍电影的,所以,在接到《三个傻瓜》剧本之后就再次面临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至于将她的侄女章琳拉来临时当助理是不可能的,人家章琳现在正扮演着公司总经理的角色呢,哪有功夫当什么助理? 田立心进了公司,转了半圈之后就转入了总经理办公室,然后就和章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聊得更多的,自然还是上周加入公司的田立国和他那十多位兄弟的事了。 从章琳口中,田立心很快就知道了,田立国等人现在已经被章莉安排军训去了,至少要三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而这一点他昨晚从章莉口中也知道了大概。 田立心离开章琳的办公室时都已经差不多九点了,他正要走向章莉的办公室时,却一眼就看到了,刘夜和李彬彬正带着他们的助理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呢。 这二位是《血色浪漫》的男主和女主,他们早在进入《血色浪漫》剧组前就和公司签约了,所以现在和回家也没什么区别。 但看到田立心正从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时,刘夜和李彬彬还是立即停止了说笑,不约而同地站在一边对他微笑问好,“早上好啊,田哥。” 田立心笑着点头,“你们是过来试镜的吧?你们的电视剧拍完了?” “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能杀青了,基本没我的戏了。”李彬彬有些局促地回答起来,这显然还是会暴露出一些对刘夜不利的信息。 毕竟,《血色浪漫》这部剧里,一直就是围绕“钟跃民”这个角色进行的,在没有正式杀青之前,刘夜的戏肯定不会少。 田立心看过《血色浪漫》,当然知道“钟跃民”的戏份包括大量的外景戏,“钟跃民”在陕北的乡下生活戏以及在军队里的戏份是最重要的两部分。 果然,刘夜听了李彬彬的话后就立即分辨起来,“章导现在也就刚试镜,到剧组组建完成到开始拍摄,怎么也要在半个月之后了,我要是能通过试镜,一边拍《血色浪漫》一边琢磨《三个傻瓜》的剧本,应该没问题的。” “那就好,这部戏的男主很符合你的形象。”田立心笑着对刘夜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王渤今天没来?” “田哥这是对我扎戏感到不满了啊?”刘夜听到他的前半句话还是有些惊喜的,但听到后半句就有些不安了,但一想到自己是应章莉之邀而来试镜之后,心情又平静了许多,“我之前就和王渤通过电话,他这会在忙着拍《缝纫机乐队》,根本就脱不开身啊。” “额。”田立心点点头,指了指章莉的办公室,“我先去章导办公室了,咱们回聊。” 说真的,田立心写《三个傻瓜》的剧本时,还真想过要将其中一个傻瓜交给王渤呢。 可惜,王渤的形象…… 真的没男主像啊! 刘夜的形象倒是真的不错,莉姐既然邀请他来了,多半是着意于他的吧? 只要试镜的时候没太大毛病,《三个傻瓜》中的男主多半就是由他来饰演了。 不过,李彬彬大概也就只能是陪跑了,毕竟田立心为电影的女主早就和章莉打过招呼了。 只要高云景今天能来,女主肯定就只能给她啊! 也不知她会不会来? 田立心正这么想时,下一秒,他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显然,高云景已经从外边走了进来,而且人家还不是单枪匹马地自己过来的。 单是她身边的俊男靓女,就有五六位之多。 高云景身形高挑、容颜靓丽,但她走在身周的五六个青年男女中,并没显出鹤立鸡群。 和她一起的这些人,显然不是她的陪衬,至少,走在她前面的这三位就显得更有牌。 赵燕子、黄教主、程坤! 这三位不正是京影九六届的表演班三杰吗? 看着他们联袂而来,田立心也在心中暗叹起来,“赵燕子这次注定只能是陪跑,但要是黄教主和程坤都试镜成功了,再加上一个刘夜,这部电影的名字,怕就得由《三个傻瓜》改成《三个帅哥》了,不过,要是将这部电影拍成偶像剧,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呢!”

第0265章 低头不见抬头见 九点后,《三个傻瓜》的试镜便正式开始了。 一直到十二点过,此次受邀及慕名而来的三十多个演员的试镜,才正式宣告结束。 尽管章莉对参加试镜的演员都说了“谢谢到来”以及“先回去等通知”,但在这些演员试镜结束之后,她还是在名单中用铅笔做了重点标记。 被重点标记的人名,包括章国立、高云景、李彬彬、刘夜、黄教主、程坤等。 要是没有意外,《三个傻瓜》中的傻瓜们也就是由刘夜、黄教主和程坤这三位来出演了。 女主也早就定好了,自然是田立心塞进来的高云景。 李彬彬要是还能接受出演女主的姐姐,或许明天就能拿到剧本了,但这多半是可以确定的,毕竟她之前也没有出演过电影,第一次就能演女配还是可以接受的,尽管她此次的目标也是女主。 至于没参加试镜却被标记了的章国立,显然是因为章莉的徇私,而他扮演的角色,无疑就是电影中的六亲不认的教授了。 至于其他一些角色,重要一些的也就是电影中由“毫米”改名为“厘米”的猪脚跟班,以及处处与三个傻瓜做对的反派了,这些演员几户没什么话题性,直接邀请就是了。 田立心对演员名单并没有任何异议,试镜结束后便和章莉及几个主创人员一起下了馆子,眼看差不多一点了,这才带着章琳一起开车去往京航。 科幻世界杂志社毕竟是章琳的原单位,现在她也算是格律诗的总经理了,这次还真有些衣锦还乡的意思。 她既然要执意陪同自己一起去领奖,田立心也不忍拒绝她。 倒是京影离京航也就三四里地,车程不过十来分钟,这个点去参加三点才正式开始的华夏科幻银河奖颁奖典礼的确有些早了。 不过,这又不是去上课,踩着点进场就显得太随意了。 提前两小时过去,先见见科幻世界杂志社的领导,以及无数为华夏科幻做出过贡献的前辈们,也的确是田立心这个第一次获得银河奖的新人该做的。 没想到的是,田立心刚在京航门口下车准备登记时,便有一群《三体》粉举着标语走了过来,围着他便要起了签名。 看着他们的标语中打出的“消灭人类暴政,地球属于三体”时,田立心一阵汗颜。 这可是京城啊! 怎么能打出这样的标语呢? 好在,科幻世界杂志社的安排还是挺到位的,几个工作人员与章琳打过招呼之后,便维护起秩序来,自是要保护田立心安全到达休息区的。 一路上,田立心看到京航的校园中到处可见这次银河奖的宣传,而喜欢科幻小说的人显然也早就得到了宣传,到处是拿着《科幻世界》或是银河奖宣传海报的人。 尽管从校门口到休息区只有短短的几百米,但田立心却被围住了好几次,多半是求签名和求合影的。 半个小时之后,田立心才摆脱这些狂热的书迷,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入了休息区。 宝树和刘电工早就已经在休息区了,他们看到田立心满头大汗地走进来时,都不约而同地向他走了过来。 “田立心,又见面了啊!” “老田,来了啊?” “老刘你可以啊,刚写一篇小说就得了银河奖,我看好你哟。”田立心拍了拍刘电工的肩膀,又看向宝树道,“你也加油!” 宝树笑了笑,“我和老吴、意者、曹雨一起过来的,他们这会已经去礼堂了。” 田立心呵呵一笑,“他们也都来了啊?今天还挺热闹的,到处都是人。” 宝树笑着点头,“是啊,这氛围还真不错。” 正说话时,又有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远远便笑着问道,“田立心来了啊?来,先给我们来个签名。” 田立心一愕,刘电工便为他介绍起来,“这是写《心灵密约》的周坤宇,这是《心歌魅影》的作者王林。” 田立心到底是看过这届银河奖的获奖名单的,当即伸手与他们相握,“恭喜你们也获得了本届银河奖啊,签名就不用了吧?” 周坤宇立即摇摇头,“我们得的是三等奖,像你这样得了一等奖才叫获得了银河奖呢,而且,我们都是你的迷弟,这还不给签名吗?” 田立心无奈,只得从他们手中接过最新的《科幻世界》,拿出笔给他们签了名。 不一会,姚军带着几个编辑也走了过来,寒暄之后便为田立心介绍起老周、老韩、老柳、老何、老叶这些人来。 田立心虽不怎么看《科幻世界》,但也知道这些都是科幻界的大佬,尽管这届银河奖没看到他们的名字,但他们获得银河奖时,自己还穿开裆裤呢。 对于田立心这个小年轻,这些大佬自然不吝赞美之词,有些人还就此讨论起《乡村教师》、《流浪地球》、《球状闪电》以及《三体》什么的。 总之,这个氛围是极为融洽的。 在休息室里呆了半个多小时,田立心也算是认全了科幻世界杂志社的几个领导,还有一众科幻世界的大佬,当然也有不少的科幻新星。 让田立心有些讶异的是,后世的马亲王竟也在其中,这位出身草原的青年此时正在魔都念书,他竟是从小就生长于桂城,此时说起桂柳话来竟比田立心还溜一些。 而且,马亲王还和田立心说起了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经历,这位显然也和宝树一样,都参加了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可惜,也没能和田立心一起站到领奖台上拿一等奖。 事实上,由于宣传的关系,第一届全国新概念作文比赛,更像是魔都、三吴地区的范围性的比赛,除田立心和另一位外省的同学,获得这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的,基本都是魔都和魔都周边的人。 到了今年的第二届时,情况才算是有了一些改善。 除田立心、宝树、马亲王等几位参加过第一届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选手外,来参加今天的华夏科幻银河奖的颁奖嘉宾中,还有两位是参加过第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评委呢。 而早在刚才的姚军的介绍中,田立心就和他们重新认识了,他们还友好地交流了一番呢。 不得不说,这个圈子真小。 华夏文学圈里的这些人,简直可以低头不见抬头见。

第0272章 庞加莱猜想 亨利?庞加莱,法国数学家、天体力学家、数学物理学家、科学哲学家,他的研究涉及数论、代数学、几何学、拓扑学、天体力学、数学物理、多复变函数论、科学哲学等许多领域。 他被公认是十九世纪后四分之一和二十世纪初的领袖数学家,是对于数学和它的应用具有全面知识的最后一个人,也被人称为“最后一位数学全才”。 在他留下的巨大科学遗产中,有一个属于代数拓扑学中带有基本意义的命题,这就是困扰了数学家们将近一个世纪的“庞加莱猜想”。 1904年,庞加莱在一篇论文中提出了一个看似很简单的拓扑学猜想,“单连通的三维闭流形同胚于三维球面。”也即,在一个闭三维空间,假如每一条封闭的曲线都能收缩成一点,这个空间一定是一个三维的圆球。但在1905年,他发现其中的错误,修改为,“任何与n维球面同伦的n维闭流形必定同胚于n维球面”。 有人作了这样一个比喻:一个无孔的橡胶膜相当于拓扑学中的二维闭曲面,而一个吹涨的气球则可以视为二维球面,二者之间的点存在着一一对应的关系,同时橡胶膜上相邻的点仍是吹涨气球上相邻的点,反之亦然。 这就是庞加莱猜想。 后来,这个猜想被推广至三维以上的空间,也被称为“高维庞加莱猜想”。 近百年来,无数数学家关注并致力于证明庞加莱猜想。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前,庞加莱猜想的研究只有零星几项。 英国数学家怀特海对这个问题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一度声称自己完成了证明,但不久就撤回了论文,但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三维流形的一些有趣特例,这些特例也被称为怀特海流形。 三十年代到六十年代之间,又有一些著名的数学家宣称解决了庞加莱猜想,著名的宾、哈肯、莫伊泽和帕帕奇拉克普罗斯均在其中。 帕帕是1964年的维布伦奖得主,他以证明了著名的“迪恩引理”而闻名于世,然而,这位聪明的希腊拓扑学家,却也最终倒在了庞加莱猜想的证明上。 在贝勒屯就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直到去世前,帕帕仍在试图证明庞加莱猜想,临终前,他将一叠厚厚的手稿交给了一位数学家朋友。 然而,这位数学家朋友只翻了几页就发现了错误,但为了让帕帕安静地离去,最后选择了隐忍不言。 这一时期,拓扑学家对庞加莱猜想的研究虽没能产生他们期待的结果,但却因此发展出了低维拓扑学这门学科。 斯梅尔在六十年代初想到了一个天才的主意:如果三维的庞加莱猜想难以解决,高维的会不会容易些呢? 随后,在基辅的非线性振动会议上,斯梅尔公布了自己对庞加莱猜想的五维空间和五维以上的证明,他也因此获得1966年菲尔茨奖。 1983年,美国数学家弗里德曼将证明又向前推动了一步,他证出了四维空间中的庞加莱猜想,并因此获得1986年的菲尔茨奖。 虽然这一猜想的高维推论已得到解决,但三维像只拦路虎一样趴在最后一关口,向世界上最优秀的拓扑学家发出挑战。 拓扑学的方法研究三维庞加莱猜想没有进展,有人开始想到了其他的工具,瑟斯顿就是其中之一。他引入了几何结构的方法对三维流形进行切割,并也因此获得了1986年的菲尔茨奖。 之后,美国数学家理查德?汉密尔顿提出了解决庞加莱猜想的纲领,为破解猜想奠定了基础,使得对此猜想的证明取得了重要进展。 汉密尔顿研究的方向也被称之为ri流,这是由意大利数学家里奇命名的一个方程。用它可以完成一系列的拓扑手术,构造几何结构,把不规则的流形变成规则的流形。 早在二十年前,1976年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华裔数学家邱程桐就知道了汉密尔顿的研究方向,也因此,他让自己的几个学生跟着后者研究起ri流来。 在使用ri流进行空间变换时,到后来总会出现无法控制走向的点。这些点,叫做奇点。如何掌握它们的动向,是证明三维庞加莱猜想的关键。 在邱程桐和李伟光在非线性微分方程上的工作后,汉密尔顿在1993年发表了一篇关于理解奇点的重要论文。 这一刻,邱程桐已经隐隐感觉到,解决庞加莱猜想的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七年时间转瞬即逝,但邱程桐和他的学生们对庞加莱猜想的证明,却没有丝毫进展。 若非佩雷德曼将他的证明方法公布到网上,也不知邱程桐等人是否能摘得这个桂冠? 不过,在这一世,这个荣誉显然已经与佩雷德曼无缘了,同样也和丘成桐等人无关。 和佩雷德曼相同,田立心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方法正如邱程桐所想,正是他认准了的ri流。 田立心整理并完成这篇名为《庞加莱猜想暨几何化猜想的完全证明:汉密尔顿ri流的应用》的论文时,已经是进入了六月。 毕竟,这篇论文并不像重生前的佩雷德曼的三篇共计三十页的论文这么短,而是将这篇论文足足写出了将近三百页。 将论文打印出来后,田立心便匆匆地赶去了微所的教授办公室,在此之前,他已经给罗教授打过了电话。 敲门进屋之后,田立心便看到了正在办公桌前忙碌的罗教授,于是笑着招呼,“罗教授,正忙着呢。” 罗教授点点头,摆手让他自己坐下,又笑着道,“我正想找你呢,你就给我打电话了。” 田立心将书包放好,给自己倒了杯水,便笑着问道,“你找我?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吧?” 罗教授点点头,招手让田立心上前,“你还别说,我真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今年的国家自然科学奖昨天已经正式公布了,你得了二等奖!” “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田立心一愣,很快就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得奖的了,但一时间也无法淡定下来。 这可是国家自然科学奖啊!

第0273章 出自五道口的数学家 国家自然科学奖,绝对是国内最有含金量的几个数学大奖之一了,而且毫无疑问应该排在第一位,其后才是陈醒身数学奖、华罗根数学奖、钟家青数学奖、苏步清数学教学奖和许宝璐统计数学奖。 国家自然科学奖是由中北海批准授予的,所授予的是在数学、物理学、化学、天文学、地球科学、生命科学等基础研究和信息、材料、工程技术等领域的应用基础研究中,阐明自然现象、特征和规律、做出重大科学发现的华夏公民。 这个奖项在1956年开始设立的,当年获得一等奖的三人分别是吴文俊、华罗根、钱老!(前两位都是数学家。) 第二届颁奖的时候就已经是1982年了,当时获奖的人数包含了前三十年内做出成就的150多人,之后是每两年一届,而从今年开始就变成了一年一届,但每年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人也就十多二十人而已,而这些人基本都是出自华科院的。 可以说,获得华夏自然科学奖的人,无论是一等奖、二等奖、三等奖还是四等奖,无一不是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 能与这样的人并列,田立心激动的同时又免不了有些羞愧,自己不过是证明了埃氏猜想而已啊,像这种级别的猜想怕不有好几千个吧? 之所以还能被提名并获奖,无疑是因为自己多了一个五道口学生的光环吧? 喃喃自语之后,田立心便免不了有些羞愧地对罗教授道,“我也就做出这么微末的成绩,哪儿当得起这么大的荣誉啊。” 罗教授笑着摇头,“也是因为这个奖项现在改成每年一届了,一时半会哪凑得出这么多人来啊?不过,这个国家自然科学奖的一等奖的含金量还是毋庸置疑的,哪怕是空着都不会随便授予,去年和今年的一等奖,就都空着了。” “是这样啊,谢谢罗教授,还有系里、学校能这么为我着想。”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此前你们系主任就已经给你申请下一届的陈醒身学术奖和今年的华罗根数学奖,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至于钟家青数学奖、苏步清数学教学奖和许宝璐统计数学奖这类的,你都不符合条件。” 陈老数学奖,每届奖励两名优秀的中青年数学家(50岁以下),奖金额达两万五千港币。 华老数学奖的奖励对象,是对我国数学事业、在系统学术研究上有突出贡献的数学专家,每两年颁奖一次,每次两人获奖。 钟家青数学奖的颁奖对象,是取得创造性成果的数学硕士、博士研究生,每次各奖两名。 苏步青数学教学奖奖励的,是在中学数学教育中有突出贡献的数学教师和教研人员。 许宝璐统计数学奖奖励的,是在三十五岁以下研究概率统计与理论统计的青年工作者。 除了陈老数学奖和华老数学奖之外,国内其他的数学奖的确是和田立心没太大关系的,不过,听说学校和系主任已经为自己申请陈老和华老的数学奖时,他多少还是有些脸红的。 自己是电信系的,未来要进的也是微所,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数学工作者啊! 也不造他们是怎么想的。 但听了罗教授接下来的一句话之后,田立心瞬间就明白了,“咱们五道口出的数学家也不少,但还没有拿过陈醒身数学奖的呢。” 额,原来如此。 但除了华罗根之外,真正毕业于五道口的也就研究出“柯氏定理”的柯召了,陈醒身虽在五道口读研,但本科却是在总理母校读的;熊庆来虽在五道口任教,却是从小就公费留学的。 至于其他的著名华夏数学家,李善兰是自学成才、苏步清是岛国留学生、周伟良是哥廷根留学生、吴文俊是交大的、陈景润是厦大的、陈永川是川大的、周海中是广外的、姜伯驹、杨乐、张广厚是圆明园的、侯振庭是唐山铁道学院的…… 田立心在心中细数着华夏数学家们的“校籍”时,又听罗教授问道,“对了,你这次过来是找我什么事吗?又写了一篇数学论文。” “是的,又麻烦您来了。”田立心点点头,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大摞稿纸来。 “这都是?这么多啊?”罗教授小心地接过,低头翻开第一页时,看到论文的标题时便吓了一跳,“庞加莱猜想暨几何化猜想的完全证明……你是说,你证明了庞加莱猜想?!” “这也是我这小半年来的成果,请罗教授斧正。” “可这不是我的研究方向啊!”罗教授苦笑着摇摇头,但他看了几行摘要之后,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咱们五道口有个叫曹怀西的客座教授,他似乎就在研究庞加莱猜想。” 曹怀西毕业于五道口,算起来还是罗教授和田立心的师兄呢! 但他的际遇,显然比罗教授更好。 他到贝勒屯读研时有幸师从邱程桐,之后又听从导师的意见,与几个同学一起追随汉密尔顿研究ri流。 可以这么说,曹怀西从那时候起便已经开始研究庞加莱猜想了,至今已经十多年。 随着佩雷德曼发表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论,他也是在第一时间,和朱西平教授一起发表了补充佩雷德曼论文的论文,田立心写的这篇超长论文,多少还是参照了一些曹怀西和朱西平教授的论文成果的。 或者说,是他们读了佩雷德曼的论文之后才做出来的成果。 说实在的,田立心倒也不太介意自己的这篇论文让曹怀西教授从中分一杯羹,但人心隔肚皮啊,谁敢保证自己的论文成果不会被人窃取呢? 要知道,发表这篇论文之后,得到的不仅只有一百万米刀,至少还能得到一个菲尔兹奖吧? 此前,只证明了五维的庞加莱猜想和四维的庞加莱猜想的人,都已经获得了菲尔兹奖。 更何况三维的最终证明? 菲尔兹奖,这可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至今都还没有任何一个华夏本土人获得过呢! 这样大的诱惑,说不好就有人铤而走险呢? 罗教授说出曹怀西的名字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篇论文的重要性,他除了感激田立心对自己的信任外,也为自己不加考虑地说出曹怀西的名字而有些羞愧了。 这篇论文或许能透露给其他著名的数学家,但绝不包括那些正在研究庞加莱猜想的人。 (ps:愁死了,被封的252和270改了好几次都不过,实在搞不了了。)

第0274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不成熟提议,罗教授强行换了话题,“我前天刚好收到了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邀请函,后天要去圆明园开一个碰头会,到时你也和我一起出席吧?” 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 碰头会? 与国际数学家大会类似,华人世界也有一个相似的组织,正是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icmm),这个组织最初是由世界华人数学家联盟主席、著名国际数学家邱程桐院士于1998年发起设立的,其使命是加强海内外数学家的联系,研讨数学科学国际最新研究发展,促进华夏数学和世界数学的共同发展。 icmm每三年举行一次,第一次大会就是在圆明园举行的,这也是国际华人数学界规模最大、最具影响力的顶级学术盛会,也是数学家们交流数学、讨论基础科学发展以及会见老朋友、结交新朋友的独特窗口。 在大会的开幕式上,均会颁发icmm数学家、陈醒身数学奖、icmm国际合作奖,以表彰获奖者在基础数学和应用数学上的非凡成就,以及世界各地不遗余力地推动数学发展的精神。 问题是,这个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不是三年一届吗?按理说,下一届应该是在2001年啊。 而且,田立心也记得,第二届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就是在宝岛举行的。 这怎么又突然出来了一个碰头会? 罗教授看着田立心一脸茫然,很快又解释道,“其实就是为了讨论千年数学大会上提出的千禧年难题,你这不是已经攻克了一个了吗?所以,我认为你也可以去参加,如果有准备的话,甚至还能上台做报告呢。” “没问题啊,我已经心中有数了,待会回去就抓紧时间把ppt做出来。”田立心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又连忙说道。 他的论文有将近三百页呢,哪怕是长期研究庞加莱猜想的邱程桐、曹怀西等人,想读完他的论文也至少也要一两天,其他人需要的时间就更多了。 哪怕是将论文公布之后再开始做ppt,时间上都能来得及。 毕竟,他的报告,也不是光给正在研究庞加莱猜想的人听的不是? 罗教授看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也就更加相信,他的确是将庞加莱猜想证明了出来,于是又忍不住关心起另一个问题,“你这篇论文,想好要发到哪儿去了吗?” “我想发三大顶级期刊中的science啊,可惜篇幅过长,所以,还是《数学年刊》吧?” “要是论国内影响力,还是三大期刊好,但在数学界,《数学年刊》的影响力并不亚于三大期刊的,而且很可能给你出增刊单发出来。你要是执意发science也行,但要先将你的论文压缩到二三十页的篇幅。不过,数学论文不太好压缩啊,压缩完了别人就看不懂了。” “那就《数学年刊》好了?我现在就发出去?” “额。”罗教授算是看出来了,田立心将这篇论文拿给自己看,并不是打算让自己修改的,而是给自己送荣誉来的,——这孩子又在第二作者上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罗教授看田立心干净利索地在第二作者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后,立即就抢起鼠标来,“别了!这是你独立完成的论文,我可受不起啊!” “没有您的帮忙,我不可能这么顺利完成论文的!”田立心哪能依他,但他说的这些话,多半是加入了前世的感情。 重生后,罗教授除了在奥数竞赛前给田立心上过一周课之外,真正帮了他的,也就是他发第一篇论文时做了推荐人。 之后帮他领奖、帮他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奖什么的,这就都是举手之劳了。 而田立心,已经好几次给他带来了荣誉。 两人正争抢鼠标时,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罗教授下意识地要站起身开门时,田立心便趁机将论文上传到了邮箱中,这才起身看向门口。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罗教授打开门,一愣之后,心内便吐槽起来,又连忙伸手对门外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道,“曹教授,您怎么来了?” 曹教授笑着点点头,放开他的手之后又连忙介绍起身边的人,“冒昧过来看看师弟您,这是中山大学的朱西平教授。” 罗教授又连忙向朱西平伸手,“朱教授您好,欢迎,请进。” 曹怀西! 朱西平!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田立心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又连忙微微弯了一下腰,向这二位大佬问好,“曹教授您好,朱教授您好。” 罗教授便对他们介绍道,“这是我的学生,田立心。” “田立心?你就是破解了埃氏猜想的田立心啊!”曹怀东打量了田立心一眼,便也向他伸出了手,又问罗教授道,“不会是田立心又写出什么论文了吧?我们没打搅到你们吧?” 罗教授矜持地点了点头,他也实在没必要在这上面对他们撒谎。 田立心则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是的,我对庞加莱猜想有了一些突破,所以过来请罗教授帮忙看看。” “庞加莱猜想?突破?” “你能说说自己的突破吗?对不起,这似乎有点冒昧了。” 曹怀东和朱西平这二位教授一听到“庞加莱猜想”这几个字,就立即忘记了学术中的大忌,竟失口让田立心公开自己的成果了。 田立心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返身将放在罗教授的办公桌上的论文稿拿了起来,恭敬地双手递向曹怀东教授,“请您斧正。” 毕竟是公开场合,而且论文马上就发出去了,田立心倒是没有半点担心被人抢了成果的想法了。 看田立心递来一大摞稿纸时,曹怀东和朱西平的心便是一沉,而到了看见论文的题目之后,他们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庞加莱猜想暨几何化猜想的完全证明! 汉密尔顿ri流的应用! 被这小子截胡了? 曹怀东教授和朱西平教授看着标题的大字,心就不自禁地抽搐了起来。 这是自己研究了十多年的东西啊,真的被这小子破解出来了吗? 他们真希望,眼前的田立心只是在和自己在闹恶作剧,但一想到他在半年之前破解了埃氏猜想之后,他们就忍不住开始绝望了。 按理说,听说某个猜想被人证明出来之后,自己以前不都是默默为其高兴的吗? 这是怎么了?

第0275章 大佬云集 毕竟是研究ri流已经十多年的人了,曹教授和朱教授很快就翻了三十多页,他们的脸色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倒不是他们发现了论文的任何失误,而是已经默默地接受了田立心的确已经证明了这个猜想的现实。 看着田立心将一杯水递到眼前,曹教授便干脆将论文给了朱教授,笑着对田立心道,“师弟,真的恭喜你了啊,我看了前面三十多页,简直完美。” 田立心腼腆地笑了笑,“谢谢。” 曹教授喝了一口水,叹起气来,“你早出生几十年就好了,我们这些人,哎……” 田立心只得安慰起他来,“说起来,我接触这个猜想也有好几年了,之所以获得突破,也是因为站在你们这些伟大的数学家的肩膀上而已。早在十几年前,弗里德曼就证明出了四维的庞加莱猜想,之后是瑟斯顿引入了几何结构的发放对三维流行形进行切割,使得掌握奇点的动向成了解决庞加莱猜想的关键。” 曹教授点点头,“是啊,我的导师邱程桐院士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也因此,我和几位同学才在邱教授的安排下,追随汉密尔顿教授做了ri流的研究,但也就汉密尔顿教授在七年前做出了突破之外,我们却似乎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田立心便说起了自己的思路,“我从汉密尔顿关于封闭三维流形几何猜想证明的纲领相关的某些假设中得到了灵感,然后才突发奇想地建立了一个关键的椭圆形模型,应用粗细分级对几何化猜测进行了证明……” 曹教授边听边会心地点头,刚才还在看论文的朱教授也放下了手上的稿子,倒是坐在一边的罗教授听得一脸懵逼。 直到发现田立心看向自己时,罗教授才尴尬地一笑,“你们聊你们的,不用顾及我,毕竟是术业有专攻嘛,我此前对庞加莱猜想没有任何的研究,但很快会去充电的,不然以后连你的报告都听不懂了。” 曹教授一愣,顿时会心地一笑,“田师弟已经把论文发出去了?投的是哪份期刊?” 罗教授平静地说,“《数学年刊》。” “怎么不投science?也是,你这论文的篇幅可不小。”曹教授不自禁地问了一句,很快又自问自答起来。 朱教授则看向田立心道,“你这个建立椭圆模型的想法不错,使用先前关于局部曲率下界塌陷结果,的确可以给出这个猜想的精确证明了。” 田立心点点头,“对,通过计算度量的发展方程式以及进行de turck变换,可以证明ri流解的短时间存在性;通过ri流方程和计算变换可以得到曲率的发展方程,从而可以证明曲率满足式的梯度估计。使用ri流的单调式,在所有维度中成立且无需曲率假设,为了证明非局部坍塌定理,我引进了l-长度和约化体积的概念。非局部坍塌定理可以给出曲率的局部内设半径估计,即有的小环引理(little loop)……” 尽管还没有完整地看完田立心的论文,但曹教授和朱教授对田立心的证明思路是心中有数的,但在讨论中,他们又不得不一次次地为田立心的假设而拍案叫绝。 这样的讨论,持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此时,即便是对庞加莱猜想没有多少了解的罗教授,也已经完全相信田立心的确是证明了这个猜想。 论文的讨论结束之后,曹教授和朱教授才说起了来意,原来是他们也受到了圆明园的邀请,这才促使曹教授匆匆回国,朱教授匆匆进京的。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出门拜访罗教授,竟会得到这样一个惊喜。 真的是惊喜! 两人即将离去时,理所当然地再次对田立心发出了邀请,自然是希望在圆明园听到他的报告,得知他的论文已经寄给《数学年刊》之后,他们又再次“冒昧”地问田立心要了一份复制稿。 田立心也很大方,看着论文已经上传到邮箱之后,便立即发送到了《数学年刊》,又分别给曹教授和朱教授的邮箱中也发了一份。 送走曹教授和朱教授后,田立心便在罗教授的邀请下,第一次到后者家中吃了饭。 此时,罗教授的一对龙凤双胞胎儿女,已经可以在地板上满地乱爬了。 田立心在罗教授的地板上逗弄这两个婴孩之时,离开五道口之后便与朱教授分道扬镳的曹教授,却第一时间在复印店将田立心的论文打印了两份,然后就赶向了圆明园旁边的一家酒店。 毕竟是这次世界华人数学家碰头会的发起者,邱程桐显然早就从香江赶了过来,并已经在了此前就住过几次的酒店落了脚。 曹教授虽知邱院士的房间号,但在酒店门口下车之后,还是按例拨通了后者的电话。 获得菲尔兹奖之后,邱院士对国内的数学发展是做出了极大贡献的,这十多年来他不但在招收了十多位博士研究生、与国内众多数学家合作做出了诸多成果,更是在母校香江中文大学建立起了数学研究所,还发起并设立了晨兴数学奖(icmm奖的前身)。 在邱院士的诸多学生中,在1996年获得维布伦奖的田冈无疑是成就最高的一位,但这位和邱院士的关系就不怎么样了,至少他们差点为学术成果而打起了官司。 而曹教授,就无疑是邱院士最看重的学生之一了,所以他接起前者的电话时,满脸都是笑意,“我这会正在酒店的饭厅和陈老师、陶教授共进晚餐呢,你要是没事,也过来转转吧。” 陈老师? 能让邱老师称呼为陈老师的,大概也就陈醒身教授了。 正是因为陈醒身教授,邱程桐才被破格录取到加州伯克利分校读研的,而陈醒身也是他的导师。 至于陶教授,难道是已经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聘为正教授的陶泽轩? 按理说,后天在圆明园开的是世界华人数学家的碰头会,陶泽轩也是一个华裔,他来参加这个碰头会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这应该是陶泽轩第一次来华夏吧? 曹教授虽也是别人眼中的数学家,但意识到马上就要去见陈醒身和陶泽轩时,还是忍不住有一丝的激动,却又不无恶意地想,—— “也不知,他们得知田立心已经证明出庞加莱猜想时,会是什么样一个表情呢?”

第0276章 今夜无人睡眠 曹怀西教授收好电话,几分钟之后就走入了酒店的饭厅,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陈醒身院士、邱程桐院士和陶泽轩这一对老中青组合。 陈醒身院士此时已年过九旬,邱程桐只有五十一岁,陶泽轩却只有二十六岁而已。 这三个人,毫无疑问是活着的华人数学界的代表。 陶泽轩还在穿开裆裤时,曹怀西教授就已考上了五道口,之后就去贝勒屯拿了博士学位,算起来,他还是陶泽轩的师兄呢。 曹教授师从菲尔兹奖获得者邱程桐,陶泽轩则师从沃尔夫奖获得者埃利亚斯?施泰因,说起来,在陶泽轩尚未获得菲尔兹奖的现在,两人在数学圈中的地位还是差不多的。 但正如哈代说的“数学是年轻人的游戏”一样,陶泽轩有着年轻十多岁的优势呢! 所以,曹教授走到陈院士等人桌前时,也都不敢对陶泽轩有着任何的轻视。 陶泽轩看着曹教授向陈院士和邱院士鞠躬问好时,也是连忙起身向曹教授伸出手,又口称“曹师兄”。 事实上,这几个人早就在米国见过面了,此前又都在米国学习和工作,所以交流的语言自然是用英语的。 陶泽轩虽是华裔,但他是在澳村出生的,父母又都是从香江移民过去的,让他和邱院士用粤语交流也还行,让他说普通话就真是难为他了。 曹怀西和陶泽轩寒暄了几句,一起落座之后,邱院士便指了指前者抱在怀中的一大摞纸问道,“怀西,你这拿的是什么啊?这次带着研究成果回来的?” “没有。”曹怀西苦涩地一笑,当即将一份论文递给了邱院士,又将另一份递向陈院士,“刚才我和西平去拜访微所的罗教授,刚好碰到他的学生田立心要向《数学年刊》投稿,他们攻克了庞加莱猜想。” “什么?” “小罗和他的学生已经攻克了庞加莱猜想?” “你说的田立心,就是在今年的第一期《数学年刊》上破解了埃氏猜想的田立心?” 邱院士、陈院士都有些不敢相信曹教授的话,接过他递来的稿子后就连忙低头看了起来,陶泽轩也是惊讶了一句,又连忙起身走向邱院士身旁。 “是啊,田立心破解庞加莱猜想的工具,也是汉密尔顿教授的ri流,我和西平刚才已经看了他的几十页论文,又与他讨论了将近两个小时,他的思路和假设,似乎没有任何问题。”曹教授点点头,说完这几句之后,又简要地说了他和田立心、朱西平讨论的经过。 几个人安静地听他讲完,陈院士当即面露喜色,“真是后生可畏啊,去年刚证明了埃氏猜想,现在又放了一个大卫星,我们真的是老了啊。” 邱程桐则是一脸灰白,喃喃道,“我进京前还想着让他来见我一面呢,还是晚了啊。” 陶泽轩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邱院士手上的论文的摘要部分。 邱院士沉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将论文递给了陶泽轩,又对曹教授道,“怀西,你那里有电子版的论文吧?再复印两份去。” “我这就去。”曹教授点点头,转身出了餐厅。 两小时后。 贝勒屯。 《数学年刊》编辑部。 提前十分钟到来的佩雷西曼走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区,哼着小曲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的同时,不忘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这才施施然地坐到办公桌前。 他第一时间打开了编辑部的公用邮箱,发现这一晚上又多出了十多篇投稿。 佩雷西曼漫不经心地点开第一篇,粗略地浏览到正文时,便忍不住吐槽起来,“真是漏洞百出的论文,这费马大定理的使用有点瑕疵啊,只能说抱歉了我的老兄,退稿!” “这一篇还行,待议。” “这一篇……什么?竟是庞加莱猜想的完整证明过程!天呐,这是真的吗?” 佩雷西曼打开田立心的论文,看到论文题目就淡定不下来了,按他的想法,这篇论文不应该出现在《数学年刊》,而应该发到更有公众影响力的三大顶尖期刊才对啊。 将庞加莱猜想的证明论文发在《数学年刊》上,绝对是对这份期刊的提携,有木有? 这是谁发来的论文呢? 与三大顶尖期刊的审稿机制不同,《数学年刊》的编辑是能看到论文作者信息的。 所以,佩雷西曼很快就意识到,这篇论文的作者,竟是证明了埃氏猜想的华夏数学家田立心,而自己当时正好也是他的审核人。 “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又出了成果,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证明出了庞加莱猜想,但愿他是冲着那一百万米刀来的。”佩雷西曼默默祈祷了几句,便忍不住点开了论文的摘要。 一字一句地将摘要部分读完时,时间便已悄然过了十多分钟。 “完美!”佩雷西曼忍不住长出了口气,按他的理解,论文的摘要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正文的部分能遵循这篇摘要的方向,说不定,这个田立心还真有可能证明出了庞加莱猜想。 他现在只想将收到这篇论文的消息,大声地告诉同事们,可惜,那帮家伙竟然全都迟到了,而且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佩雷西曼在外面转了半圈之后,便回到了办公室,然后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地读起了论文的正文,期间倒似乎有人叫他一起吃午饭,但都被他略过了。 又因为这篇论文在邮箱中已经被标记为“已读”,所以这一天下来,整个编辑部的人也就他在读到了这篇论文。 时间转瞬即逝,佩雷西曼感觉到肚子饿到不行时,编辑部的人早就已经下班了,而他也就读了这篇论文的一半,而且也只能算是粗读。 要知道,像庞加莱猜想这种级别的论文,哪怕是让一帮专业的数学家来论证,一天也翻了不了几页的,好在佩雷西曼的工作只是审核稿件,他只要知道自己收到的论文有其价值,就已经足够了。 佩雷西曼当然不能不吃饭,也不会一直沉迷在这篇论文中,毕竟审稿的工作不归他管。 审核了一天之后,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篇论文的确是有价值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将这篇论文交给专业的人了! 按常规程序,佩雷西曼这些审核编辑发现一篇有刊登价值的论文后,只要发到两个或三个专业的审稿人手上就可以了。 但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论文,显然不能以常规论。 所以,佩雷西曼决定就将这篇论文,发给米国数学家米歇尔.弗里德曼教授、瑟斯顿教授、汉密尔顿教授、邱程桐教授,以及俄罗斯的泽尔曼诺夫教授。 这些人,除了菲尔兹奖得主之外,便都是研究庞加莱猜想的行家了。

第0277章 与大佬共进早餐 华夏当地时间,次日早晨七点。 邱程桐终于合上了桌子上的论文稿,揉了揉已经有些发红的双眼,又张开手伸了伸已经酸得不行的腰,又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向了曹怀西的客房。 接通电话之后,他便有些惭愧地问道,“怀西,起来了吗?” 曹教授揉着同样发红的眼,连忙问道,“邱师,您这么早起来了?” 邱院士直截了当地道,“你能联系到田立心吗?” “当然。”曹教授到底也是五道口的客座教授,他虽不能直接联系田立心,但要找田立心的联系方式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想邀请他共进早餐,你看能不能让他来酒店的餐厅找我?” “没问题。” “行,那我在餐厅等他……对了,你可以旁敲侧击地问问他,看他是否愿意当我的研究生。” “好。”曹教授昨天就从田立心口中得知了他的理想,所以并不觉得他会改行学数学,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挂掉邱院士的电话之后,便拨通了五道口数院院长的电话。 邱院士挂掉电话后,洗漱之后便走向了餐厅。 令他意外的是,陈院士和陶泽轩早就到了餐厅里,这二位的双眼也都是红的,显然是昨晚也都没睡。 邱院士会心地一笑,向陈院士问好之后,又忍不住问,“你们昨晚也都没睡?” 陈院士点点头,“哪里睡得着啊,出了这么大的喜事。” 陶泽轩也附和道,“我花了八个多小时,粗略看完了田立心的论文,我认为,他的确已经破解了庞加莱猜想。他上次在贝勒屯获得米国数模竞赛特奖时,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既然觉得他不错,要不你就带带他吧?”邱院士呵呵一笑,明明是自己想收田立心做研究生的,这会倒是以退为进了。 “他之前就证明埃氏猜想,现在又破解了庞加莱猜想,获得02年或06年的菲尔兹奖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一事无成,怎么还敢说带他?”陶泽轩笑着摇摇头,又看向陈院士道,“要不然,陈老您收他当关门弟子?” “只要他能潜心研究数学,也不是不可以。”陈院士笑了笑,又说道,“因为这个田立心,我倒是更有底气向国际数学家联盟申请,下一届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放到京城来举行了。” 邱院士点点头,又异想天开道,“咱们还是说近一点的吧?我想着,要不咱们这个碰头会延长两天怎么样?咱们前面三天还是按计划的程序走,后面两天就让田立心做一个报告会,我可以提前邀请一些研究庞加莱猜想的数学家来京。” “小邱这个提议不错,我附议。” “我也附议。” …… 从曹教授的口中听说邱院士要见自己时,田立心是一脸懵逼的,但仔细一想也觉得是题中应有之义。 毕竟曹教授是邱院士的学生嘛,自己的论文发给了曹教授一份,他没有理由不给邱院士一份啊? 田立心稍感为难的是,他此时的精神状态并不算好,毕竟要赶ppt,他是凌晨两点多才上床的。 不过,既然是大佬招呼,不去肯定是不成的。 要不然,让邱院士扣一个不图样图森破的大帽子,自己跟谁说理去? 只是,邱院士这大早上的招呼自己共进早餐,仅仅是向自己咨询论文这么简单吗? 要是他看上了自己,要自己做他的研究生怎么办? 田立心骑着破自行车,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到达了曹教授口中的酒店门口。 看到正在酒店门口等着自己的曹教授双眼通红时,田立心便忍不住问,“曹教授,你昨晚也没怎么睡?” 曹教授尴尬地一笑,“不是得了你的论文吗?这谁能睡得着啊?” 田立心听到这,被人家大早上叫起来的起床气瞬间就化为乌有了,又忍不住问,“邱院士也看了一晚的论文?” “何止是他?昨晚我带着你的论文来找邱师时,正好陈老和陶泽轩教授也在,然后我又给他们复制了一份,所以,昨晚他们也都没睡!一大早,他们就已经在餐厅讨论你的论文了。” “啊!陈老和陶教授也在啊?”田立心倒没想到,自己此行不但能见到邱院士,还能见到陈老和陶泽轩。 重生前,田立心在数学圈里并没有做出什么惊人的成绩,始终没有进入核心的圈子,而且陈老在田立心刚进入五道口读研时就已去世了。 所以,田立心此前并没有机会见到陈老。 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他,田立心自是无比激动。 在后来的数学圈,邱程桐显然是当之无愧的华夏第一人,但在陈老去世前,这个称号只能是属于陈老的。 陈老是现代微分几何之父,此前还得了一次沃尔夫奖,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又做过两次一小时的报告,这些都是邱院士不能比的,而且,他还是邱院士的导师呢。 陈老在国内的声望似乎不如陈景润教授和华罗根教授,大概也是因为,他拿的是米国籍吧?但他为华夏数学的发展所做的贡献,真的是不可抹灭的。 一路上,曹教授也说起了陈老,“陈老刚才还笑称想收你当关门弟子呢。” “额,我的志向,您是知道的。”田立心一愣,来此之前还以为邱院士要收自己,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陈老? 不过,曹教授也说了是“笑称”,陈老多半是开玩笑罢了。 在重生前,要是自己听说陈老要收自己做研究生,估计自己睡着都能笑醒吧? 但现在,自己又不是数学系的,即便陈老真向自己开口,自己也只能是婉言谢绝了。 在曹教授的引领下,田立心很快就看到了满头银发的陈老,这么说似乎也不确,毕竟陈老现在的头发也不能说是满头了。 “陈老,早上好。” “邱院士您好。” “陶教授好。” 根本就不用任何人介绍,田立心走到几位大佬的桌前之后,便先鞠躬给陈老问了好,随后才用英语向邱院士和陶泽轩问好,他也知道这二位的普通话不太行。 和见到曹教授差不多,陈老和邱院士也只是欠了欠身,陶泽轩则站了起来和田立心握手,又笑着夸赞道,“想不到啊,你这么快又破解了一个猜想,我们这些人都老了。” 陶泽轩、田立心和曹教授先后落座,邱院士便说起了让田立心做报告的事,当然也着重强调了自己要给一些数学家朋友发送邀请函的事。 田立心答应下来,又在他们提出的某些庞加莱猜想的问题之后,详细地解说起来。

第0278章 又一个被截胡的 结束了与陈老、陶泽轩、曹怀西、田立心等人的早餐,邱院士回到房间后便第一时间给十多位数学家朋友发了邮件,他在邮件中简单地介绍了田立心或许已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情况,主要还是邀请他们在五天后来圆明园听报告会。 因为欧洲和华夏有六个小时左右时差,此时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所以邱院士只给米国的瑟斯顿教授和汉密尔顿教授等少数几个人打了电话。 这几位接到电话后便打开了邮箱,又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数学年刊》发来的审稿信。 随后,田立心这位“华夏数学家”可能已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消息,便理所当然地在顶级数学家的朋友圈中人尽皆知了。 六个小时后,莫斯科的郊外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通宵达旦的泽尔曼诺夫教授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正揉着发涩的眼睛时,他的妻子便递来了一杯咖啡,“叶菲姆,你该休息了。” 泽尔曼诺夫教授点点头,“是啊,我该休息了,如果我中午没能醒来,你一定要叫我。” “我知道。”泽尔曼诺夫夫人走到他身后,一边揉着他的肩膀一边低声回应起来,她显然早就习惯了丈夫的工作状态。 但这样的悠闲时光并没能持续多久,门外便响起了窍门声。 “这一大早上的,也不知是谁来拜访?”泽尔曼诺夫夫人整了整衣服,快步走了过去,打开门时,便看到穿着黑色风衣的格里戈里.佩雷尔曼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早上好啊,泽尔曼诺夫夫人。” 尽管此时已是仲夏,但莫斯科的早晨还是挺冷的,佩雷尔曼穿着风衣倒也不算过分,但他的衣服实在太脏了,头发和胡子也乱糟糟,这使得泽尔曼诺夫夫人刚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实际上,佩雷尔曼现在也就三十四岁,但他的样子却更像一个五六十岁的乞丐。 哪有半分传说中的数学家的形象? 好在,佩雷尔曼此前就来过泽尔曼诺夫的家,所以泽尔曼诺夫夫人一眼就认出了他,又听他向自己问好,便连忙让开了门,“格里沙,怎么是你啊?快进来吧。” “谢谢。”佩雷尔曼腼腆地一笑,又问道,“泽尔曼诺夫教授在家吧?抱歉,我出来得太急了,忘了先打一个电话。” 至于手机? 佩雷尔曼表示,“手机是什么玩意?” 佩雷尔曼其实是一个数学天才,同时也是一个孤僻的怪人。 他十六岁时就以满分的成绩获得了国奥赛的金牌,二十二岁拿到了博士学位,之后因为破解“灵魂猜想”而收到无数米国高校的邀请函,但他最终留在了祖国。 苏联解体后,身为犹太人的父亲和妹妹都选择了移民,但他和母亲留了下来。 工作时,佩雷尔曼对周围的腐败现象深恶而痛绝之,他也因此受到了同事们的排斥。 总之,佩雷尔曼的生活节奏很单一,手机什么的,自然是不会有的。 泽尔曼诺夫教授也听到了自己的妇人和佩雷尔曼的说话声,当即迎了出来,“格里沙,你怎么来了?先进屋吧,我昨晚就想着今天一早给你打电话呢,你这就来了。” “额。”佩雷尔曼点点头,还想着问问泽尔曼诺夫教授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的,却被泽尔曼诺夫教授拥着进了书房,泽尔曼诺夫夫人则是泡咖啡去了。 “格里沙,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成果?”泽尔曼诺夫教授让佩雷尔曼坐下后,便拿起电脑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便先问起了他的来意。 他当然也想先给佩雷尔曼说说要给他打电话说的事,但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啊! 田立心破解了庞加莱猜想的事,对整个数学界,或者更夸张一点,对整个人类而言都是一件大喜事,但对泽尔曼诺夫教授和佩雷尔曼这些长期以来,一直在研究这个猜想的人来说,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谁不希望,自己才是那个破解了庞加莱猜想的人呢? 佩雷尔曼这位数学界的隐士,显然还没听说已经传遍顶层数学圈的消息,他从书包中拿出了一摞手稿,递向泽尔曼诺夫教授时又不无兴奋道,“叶菲姆,我找到了解决庞加莱猜想的思路,并且将这个思路写成了论文,你能帮我看看吗?在论文中,我提出了一个ri流的单调式,在所有维度中成立且无需曲率假设……” 泽尔曼诺夫教授郑重地接过文稿,但听到佩雷尔曼的解释时却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就坐下来不动声色地翻开了文稿,认真地阅读起来。 要是没有田立心的论文,或许泽尔曼诺夫教授会为佩雷尔曼由衷地感到高兴,毕竟做数学最重要的就是思路,他也早就知道佩雷尔曼的性格,他既然说自己已经有了思路,那离证明庞加莱猜想就真的是已经不远了。 可惜,他的思路还是来得太慢了! 学术界往往就是如此,人们只会记住第一个获得突破的人,其余人就只能是沦为陪衬了。 为了争第一,很多科学家甚至能从朋友变成敌人,正如牛顿和胡克之争。 读着佩雷尔曼的手稿时,泽尔曼诺夫的心是充满矛盾的,他都不知该怎么开口向前者传达田立心已经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这个“坏消息”了。 一时间,书房中变得寂静无比,直到泽尔曼诺夫夫人夫人端着咖啡走了进来,佩雷尔曼才起身接过咖啡,又对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泽尔曼诺夫教授却在此时叹了一口气,用充满低沉的声调说,“格里沙,不得不说,你的论文实在是太精彩,我为你取得的进展由衷地表示祝贺,但遗憾的,在看到你的论文前,我收到了《数学年刊》编辑部发来的审稿信,这封审稿信中,是一篇华夏数学家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论文,他的证明方法,和你的思路是一样的。” “什么?庞加莱猜想已经被证明了?”佩雷尔曼听到这话之后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手上的咖啡已经有大半洒到了他的半个月没洗的牛仔裤上。 “我想,是的,他的论文就在这里,你来看看吧?”泽尔曼诺夫教授起身让出椅子,但他弯腰打开邮箱时,却见里边多了一封新邮件,显然是邱院士发来的邀请函。 看完邀请函后,泽尔曼诺夫教授便对佩雷尔曼道,“格里沙,过几天咱们一起去华夏听那个田立心的报告会吧?” “当然,只是……” “不必担心路费问题,我给你解决就是!” “好。”

第0279章 躲清静 两天后,世界华人数学家碰头会正式在圆明园开幕,参加这次会议的主要人员,包括华夏大陆、华夏宝岛、新加坡、马来西亚,以及从米国回来的数学家共三十多人。 这些人中,声望最高的当然还是陈老、苏老、邱院士这几位,其他的人也都是做出过一些学术成就的,这些人或许现在还不能称之为“数学家”,但都是致力于研究数学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数学家中年龄最大的并非陈老,而是来自震旦大学的苏老。 苏老的虚岁,已经一百岁了。 在年轻时,他就创建了华夏微分几何学派,三十多岁时便发起并成立了华夏数学会,并被推选为《华夏数学会学报》的主编,后来,他又出任震旦大学的校长和华夏的《数学年刊》的主编,晚年时又开拓了计算几何的新方向。 在华夏的数学圈中,苏老的号召力也是毫无意外的。 他原本是不打算参加这次碰头会的,但他从陈老处听说田立心证明了庞加莱猜想后,便立即动身赶来了京城。 所以,田立心在做ppt的百忙之中,又不得不拜访了苏老一次。 和陈老、邱院士等人的见面差不多,苏老对田立心这个年轻人更多的也还是鼓励,同样的,他也为田立心学的不是数学而感到惋惜。 碰头会正式开始之后,邱院士便首先公布了田立心已经破解庞加莱猜想的消息,这几天他已经将田立心的论文通读了一遍,又与陈老、陶泽轩等人讨论过了无数次,所以他有这个底气。 实际上,在给国外的数学家朋友发送邮件和打电话后,邱院士就让曹怀西教授将这个消息也发给了参加这次碰头会的数学家们,毕竟这次碰头会讨论的是千禧年数学猜想的问题,如果与会之时还有人做关于破解庞加莱猜想的报告,那乐子可就大了。 尽管此前就从邮件或电话中,听曹教授说起过田立心已破解了庞加莱猜想的消息,但与会者听邱程桐当面说出这个消息时,一众华人数学家还是充满了震撼,同时又为并没有在座的田立心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也是在这天早上之后,田立心破解了庞加莱猜想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一天内就塞满了报纸的头条和网络上的新闻,各式各样的标题也是各种夺人眼球。 “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在京开幕,邱院士宣称华夏数学家田立心已破解庞加莱猜想。” “华夏著名数学家田立心声称破解庞加莱猜想,获得陈老、苏老、邱院士等一众数学家力挺!” “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先下一城,华夏数学家田立心有望获得百万米刀和下一届菲尔兹奖杯。” “田立心再创辉煌,我们一起来细数他的数学成就。” “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华人田立心首破庞加莱猜想。” ……. 看着网络上琳琅满目的标题,田立心的脸都有些红了。 我什么时候成数学家了? 而且,还是著名数学家! 也不知,这些所谓的记者都是怎么编新闻的! 难道,他们现在就已经学会“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的大招了吗? 田立心才一吐槽,各大媒体和网站的记者,便心有灵犀地打起了他的电话和宿舍的电话,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有两把刷子,这都能找得到? 拒绝几个采访电话后,田立心就只能默默地关机了,而宿舍的电话也直接拿起来放到了一边。 尽管自己证明庞加莱猜想能让很多同胞满足了虚荣心,也能让大家相信华人其实也不笨,而且而这也是田立心的初衷之一,但现在采访真不是时候啊。 他还得做ppt呢! 不过,田立心“躲进小楼成一统”,就真能清静了吗? 他真是想多了! 半小时之后,同班同学、同系同学、同一栋楼的同学们,便都不约而同地涌来了田立心的宿舍,像是看国宝一样地来看他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尽管除了少部分凭关系和铜臭进来的赞助生是学渣之外,五道口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学霸,但能破解世界七大数学难题的,有可能获得菲尔兹奖的人,也绝对是珍惜动物。 田立心一开始还能对这些人好言相劝,但看着源源不断的来人之后,他就只能是关着门、拉上门帘假装宿舍没人了。 不过,这么做也就能阻拦一些慕名而来的陌生人,听到辅导员的声音在外面喊门时,田立心便不得不硬着头皮将门打开了。 送走系主任、班主任和辅导员之后,田立心真的颓了,“算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无奈之下,田立心只好收拾行李,用对门的电话给班主任请了假,然后就打车去华戏了。 躲莉姐家里,总能清静了吧? 然而,并没有! 田立心到华戏之后,只做了一个多小时的ppt,章莉就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他在时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田立心笑着给她打了个招呼,“莉姐,今天这么早下班?” 章莉一边换鞋,又满是幽怨地看向他,“你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你还知道我偷偷来你家了啊?” “不是。我本来想着今天不去拍戏就在学校呆着的,谁知道,我的电话刚才差点就被人给打爆了,都是想通过我找你采访的,可把我给吓的!” “都是找我的?这还能吓着你啊?” “你不觉得奇怪啊?通过我找你的,不就说明咱俩的关系成公开的秘密了吗?” “你还真能想,公开就公开呗,你怕什么啊?” “这不是……我没做好思想准备呢吗?刚才把我给吓的,打你的电话又打不通。” “都在打我电话呢,要不然我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来你这儿躲清静啊。” “你犯了什么事啊,到处找你的!” “我破解了一个世界性的数学难题,可能会获得菲尔兹奖,在此之前还没有华人获得过这个奖项呢!” “这是好事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知道吗?刚才打了你的电话和你的宿舍电话都没打通之后,我又不敢直接去你们学校找你。” “额,那你怎么就急匆匆地回来了?可见还是心有灵犀啊。” “屁!我打电话让小琳去了你们宿舍,听说你刚离开学校一会,我就想着你大概是来我这儿了,所以才急着回来的。” “也是我这次的成就太大了,多半是网上的人根据蛛丝马迹才想着通过你找我的,网上能人多啊,但也只是在网上闹闹吧了,啥事都不会发生,你就放心吧。”

第0280章 格罗滕迪克 甚至都用不着上网,田立心就能猜到有关他的话题,大概早就在网络中穿得沸沸扬扬了。 或者说,华夏的广大吃瓜群众,此时都在为他证明了庞加莱猜想而弹冠相庆。 但他所不知道的是,邱院士在世界华人数学的碰头会上正式宣布他可能已经破解庞加莱猜想之后,世界华人数学联盟的官网和五道口的官网上,就先后贴出了他即将在五道口做学术报告的通告。 通告中,田立心的报告会将于三天后在圆明园举行。 届时,将有数十位国际上著名数学家列席,同时,邱院士还向国内的广大数学爱好者们,也都发出了邀请,——报名链接就在这个通告的最下方。 看到这个报名链接之后,无数人都跃跃欲试,但想获得免费门票显然是有门槛的。 若非拥有博士学位,或是在国内的sci级学术期刊上发表过论文的人,显然是报了也白报,根本就通不过审核。 尽管如此,五百张门票还是在半天之内就被人一抢而空了。 不得不说,华夏真的很大,国内的数学家也真的很多。 光是在田立心重生前的这个时间点,参加了2002年在京城举行的世界数学家大会的华夏数学家,就超过了两千人,这个数字也是参加这次大会的总人数的一半。 华夏或许不能算是数学强国,但绝对是数学大国。 不过,自田立心证明了庞加莱猜想以后,华夏总算是向世界数学强国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也因此,在后来的2002年担任世界数学家大会主席的吴文军院士,听说田立心破解了庞加莱猜想之后便第一时间联系上了邱院士,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做田立心报告会的主持。 在田立心举行报告会的头一天晚上,当然还有一个欢迎国际上众多数学家的酒会。 躲了几天清静之后,田立心也终于第一次露了面。 参加这次酒会的,包括陈老、苏老、吴院士、邱院士等五百多位华人数学家,当然也包括受邱院士之邀而来的三十多为国外的数学家。 收到《数学年刊》审稿信的米歇尔.弗里德曼教授、瑟斯顿教授、汉密尔顿教授、以及俄罗斯的泽尔曼诺夫教授尽数到场,此外还有因证明了费马猜想获得菲尔兹奖的安德鲁.怀尔斯教授、因证明了韦伊猜想而获得菲尔兹奖的皮埃尔.德利涅教授、因证明了莫德尔猜想而获得菲尔兹奖的法尔廷斯等。 剩下的人中,光是获得过菲尔兹奖、沃尔夫奖、克劳福德奖等数学奖项的人就有十多位。 最让田立心惊讶的是,皮埃尔.德利涅的导师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竟然也赫然在列! 数学史上,古希腊的数学家以阿基米德、欧几里得、毕达哥拉斯和丢番图等人的影响最大;十七世纪上半是笛卡尔和费马,下半是牛顿与莱布尼兹并列,从历史后来的发展看,莱布尼兹对数学的影响更大,但牛顿对物理的影响更大;十八世纪上半是欧拉,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前半是高斯,十九世纪后半黎曼和庞加莱并列。 到了二十世纪前一半是希尔伯特,而后一半则属于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了。 二十世纪的代数几何学领域产生了许多天才和菲尔兹奖得主,但上帝只有一个,他就是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 数学界历来不乏以破解世界级难题为扬名立万方式的顶尖高手,譬如约翰.纳什在其数学的黄金时代,就是专攻那类被公认是最重要、最富挑战性的难题,而格罗滕迪克恰好与之相反,他感兴趣的研究对象并非难题,而是那些看上去会指向更大而又隐藏着的结构。 二十世纪初,意大利学派详细研究了几何,为了弥补其中的严格性问题以及发展对于算术的应用,韦伊和扎里斯基以哥廷根学派发展起来的抽象代数,重新构造了整个代数几何的体系,韦伊更是提出了著名的韦伊猜想,其黑匣子式的断言,似乎预示着代数几何和拓扑以及算术有着密切的联系。 拓扑学是关于空间的基本性质的学科,它的这个“橡皮泥几何学”的昵称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它的内容。简单而言,在拓扑学中,一个空间如果能够通过捏橡皮泥的形变变成另一个空间,那这两个空间就是一样的。 拓扑学考虑的是空间的那些不随形变而改变的本性,而代几何数学以及算术的对象则有着非常硬的性质,其中不存在拓扑中那样的弹性的形变,这些学科之间会有任何联系这本身就是一个很难想象的事,而这恰恰是格罗滕迪克感兴趣的地方。 表明上互不相关的东西在深层上有着相同的本质,挖掘出他们的共同本质就是格罗滕迪克工作的主题,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用一种更抽象的方式重新构筑了整个代数几何的基础,同时建立了类似拓扑学的上同调理论。 格罗滕迪克和让.迪厄多内建立了一个崭新的几何拓扑学叫做拓扑斯,并且发展出了一套处理它们的工具,这些想法被纪录并整理出版成了总共七千多页的专著《代数几何基础》上,数学家通常称之为ega、sga和fga,作为圣经般的存在。 格罗滕迪克首次给出的黎曼.洛赫.格罗腾迪克定理的代数证明,直接导致了如下数学事件: 1973年,p.德利涅证明了韦伊猜想(获得1978年菲尔兹奖); 1983年,g.法尔廷斯证明了莫德尔猜想(获得1986年菲尔兹奖); 1995年,a.怀尔斯证明了谷山-志村猜想,进而解决了有三百五十多年历史的费尔马大定理(获得1998年菲尔兹奖)。 这些成就代表着当代数学最高水平的成果,足以震古烁今、彪炳数学史册,或者可以换句话说,——“爱因斯坦对物理学有多重要,格罗滕迪克就对数学有多重要。” 毫无疑问的是,格罗滕迪克是数学界中上帝般的存在! 但同时,格罗滕迪克也是数学圈中的隐士。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遗下全部数学手稿隐居在深山中写自传去了,可以说,他主动离开数学圈已经很久很久了。 当然,江湖中依然有着他的传说。 让田立心大感意外的是,他怎么突然就又出山了呢?

第0281章 我准备研究bsd猜想! 重生前,在格罗滕迪克去世之时,田立心还特意再网上搜了搜有关他的消息,看到的他戴着兜帽的晚年照片还真有几分甘道夫的仙风道骨。 但不戴兜帽的格罗滕迪克,就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样子,而更像是it中流传的那样,——我变秃了,也变强了。 事实上,何止是他? 坐在他身周的更年轻一些的德利涅、瑟斯顿、法尔廷斯等人,也多半是只有一半的头发了,又加之这些欧米人基本都留着大胡子,看起来倒是胡子都比头发多。 田立心可不想自己的外貌在晚年时也如同他们的样子,但脸上还是充满着笑容,在邱院士的引领下,一一与这些欧米的数学名宿们进行着亲切的交谈。 与他们交流后,田立心又在罗教授的带领下,端着酒杯与华夏的许多数学家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交流。 尽管这次欢迎酒会采取的是自助餐的模式,众人的酒杯中盛的也多半是红酒,但华夏的这些数学家们却没想过与田立心讲什么欧米礼仪,反正各种夸赞也能成为他们敬酒的理由,而且还都是酒到杯干。 田立心哪能抵挡他们的热情? 还没走完半圈,他就感觉自己喝得差不多了。 田立心正要走去洗手间洗脸醒酒时,却见一个满脸棕色大胡子的中年人拿着酒杯走了过来,操着不甚标准的英语道,“你好,我是格里戈里.佩雷尔曼,你的论文非常精彩。” 哟西,这是俄国的达瓦里氏啊! 额,他拿着的是红酒,而不是伏特加! 不对! 这不就是原本历史上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数学界宅男佩雷尔曼嘛! 田立心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已经红了,也不知是因为酒精作用,还是他的羞耻心在作祟。 他连忙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您好,佩雷尔曼教授,谢谢您的夸奖,我听说您也在试图用ri流研究庞加莱猜想,我相信,要不是因为我,只需几年时间,您一定能做出成果的。” 佩雷尔曼苦笑着摇摇头,“祝贺你首先获得了突破,我想我可以换一个研究方向了。” “哦,现在已经有新的研究方向了吗?” “你觉得bsd猜想怎么样?” bsd猜想,全称贝赫和斯维纳通-戴尔猜想,也是今年的千禧数学大会上提出的七个千禧大奖问题之一。 bsd猜想的内容为,“设e是定义在代数数域k上的椭圆曲线,e(k)是e上的有理点的集合,已经知道e(k)是有限生成交换群。记1是e(k)的hasse-well函数。猜想e(k)的秩恰好等于l(e,s)在s=1处零点的阶,并且后者的泰勒展开的第一个非零系数可以由曲线的代数性质精确表出。” bsd猜想是一个复杂的猜想,和数学界鼎鼎有名的哥德巴赫猜想的简洁易懂程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具体而言,bsd猜想是研究定义在有理数域上的椭圆曲线e的算术和它的解析l函数l(e, s)在s=1时的性质之间的关系的,——给定一个整体域上的阿贝尔簇,猜想它的莫代尔群的秩等于它的l函数在1处的零点阶数,且它的l函数在1处的泰勒展开的首项系数与莫代尔群的有限部分大小、自由部分体积、所有素位的周期以及沙群有精确的等式关系。 数学家总是被诸如x2+y2=z2之类的代数方程的所有整数解的刻画问题着迷。欧几里德曾经对这一方程给出完全的解答,但是对于更为复杂的方程,这就变得极为困难。 事实上,正如马蒂雅谢维奇指出,希尔伯特第十问题是不可解的,即,不存在一般的方法来确定这样的方法是否有一个整数解。当解是一个阿贝尔簇的点时,贝赫和斯维讷通-戴尔猜想认为,有理点的群的大小与一个有关的蔡塔函数z(s)在点s=1附近的性态。 特别是,这个有趣的猜想认为,如果z(1)等于0,那么存在无限多个有理点(解),相反,如果z(1)不等于0,那么只存在有限多个这样的点。 听说佩雷尔曼已经找到新的研究方向,田立心顿时就好受了许多,但很快又听说他要研究的是bsd猜想时,田立心就不时那么看好了。 广义上的bsd猜想,是指给定一个整体域上的阿贝尔簇,猜想它的……自由部分体积、所有素位的周期以及沙群有精确的等式关系。 它的前半部分,指的就是弱bsd猜想。 在田立心重生前的那个世界,在2000年之后的几年之内,就有一位腐国数学家詹奇和一位德意志数学家斯尔蒂,合作攻克了关于在解析秩为0的情况下证明了弱bsd猜想,算是对广义bsd猜想的一个突破性进展。 但在那以后,数学界便很少出现有人发表有助于bsd猜想证明工作的重要成果,研究进度一度受阻。 哪怕到了田立心重生时的9102年,也根本没人能彻底证明bsd猜想啊。 佩雷尔曼现在要开始研究bsd猜想,这和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也不能说飞蛾扑火就完全没有任何意义不是? 尽管bsd猜想没有完全被证明出来,但bsd弱猜想还是被人证明了的。 佩雷尔曼或许很快就会有突破吧? 佩雷尔曼似乎看到了田立心有些复杂的眼神,也是笑着解释道,“我想做的,并非是证明广义上的bsd猜想,而是在解析秩为0或1的情况下的弱bsd猜想。” 额,这也勉强算是弱bsd猜想未被证明的另一半吧。 只要佩雷尔曼真能够证明“当解析秩为1的情况下,弱bsd猜想在2和导子以外均成立”,基本上就算是全部证明了弱bsd猜想。 但是,这离真正证明bsd猜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弱bsd猜想,只算是世界大boss旁边的一个小守卫而已,击败它,只能算是个开胃菜,奖励物品只有经验值,没有金币。 这不但不能获得米国克雷数学研究所提供的百万米刀奖金,大概也和菲尔兹奖无缘。 不过,以上这些似乎也并不是佩雷尔曼看中的东西。 那么,既然他想研究bsd猜想,就让他研究去吧!

第282章 现任国际数学家联盟主席 次日。 圆明园中的保安一早就如临大敌般地守住了几个校门,开始对进入燕园的访客做起了限制工作,他们甚至还在田立心做报告的百周年纪念堂门口,拉上了警戒线以及安检门。 按计划,这个报告会是从八点开始的,但有不少人却不到七点就陆陆续续地通过安检门,进入了纪念堂的报告厅。 为了迎接大佬们且和他们一起入场,特意穿了衬衣、皮鞋的田立心也是早早就来到了纪念堂门口,但他刚停好车走到纪念堂门口时,几个拿着话筒和摄影机的人就围了过来。 “尽管上过电视和报纸,但我的脸也没这么好认吧?”田立心下意识地揉了揉脸,刚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就看到了这帮人中领头的正是去年采访过他的《华青报》的王记者。 既然是熟人,田立心也不好冷着脸了,当下便笑着和他招呼起来,“早啊王哥。” 意识到田立心还能记住自己,王记者笑着和他点点头,“小田,您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才一年不见,您不但获得了一次国奖,获得了一次米国数模竞赛的特奖,还连续破解了两个数学猜想,而且这次破解的庞加莱猜想还是世界七大数学难题之一,这可是能拿菲尔兹奖的啊!咱们国内的数学家,还没有一位拿过这个奖呢!” “只是写出了论文而已,尽管我对自己的论文信心十足,但是不是真的破解了庞加莱猜想,还需要其他数学家的进一步论证呢。” “您也太谦虚了吧?这一次,国际上几十位著名的数学家云集京城,定然是认同了你的论文啊,而且据我所知,陈老、苏老、吴院士、邱院士等几位数学大佬,可是对您交口称赞呢!” “或许是我的运气好吧?也就是适逢其会而已。” “破解数学难题怎能说是因为运气啊?当然,这的确需要一些灵感。” “或许就是因为运气好,所以才会灵感才会来吧?事实上,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找到了破解庞加莱猜想的思路时,也不太敢相信这就是事实。” “听说您破解了庞加莱猜想之后就企图联系您了,我们《华青报》就想着第一时间邀请您做一个专访了,但要找到您,也太难了。” “我的论文是上周才完成的,之后听了邱院士和陈老等几位大佬的提议才准备做这个报告会的,也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所以,前些天一直都处于闭关做ppt的状态,的确是没有太多时间应付外部的影响。” “那做完报告会之后,您能接受我们《华青报》的专访?” 田立心看着王记者一脸殷切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几位拿着话筒跃跃欲试的记者们,当即抬手看了看表,笑道,“现在才刚过七点,陈老、苏老他们估计要等一会才到,要不然,咱们就趁这点时间简单地聊聊?” “当然。请问,您是从何时开始研究庞加莱猜想的?当时准备研究这个猜想时,又没有什么难忘的契机?” “您的同班同学,或者说同一宿舍的同学,都知道您一直在研究这个猜想吗?” “在昨晚举行的欢迎国际上的著名数学家们酒会上,据说陈老和现任的国际数学家联盟主席雅各布.帕里斯达成了一项共识,请问,您知道他们具体达成了什么共识吗?” …… 几个记者都举着话筒提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对站在中间的田立心进行着轮番轰炸。 田立心也就只能逢场作戏,对有关自己的问题回答得还是比较轻松的,对某些不便公布的答案,也就只能是含糊其辞了。 随着一个个问题的提出和一个个问题的完成,围在田立心周围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圆明园的保安们不得不及时赶过来维持起了秩序。 半个多小时后,当陈老等人联袂而至时,记者们这才识趣地给田立心让开一条通道,让他与这些大佬们顺利会师。 向陈老、苏老、吴院士、邱院士等人问好之后,田立心便跟在他们身后走入了报告厅,并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随着他们的到来,刚才还在充满窃窃私语之声的报告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许多人甚至还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纷纷对这些刚走入报告厅的大佬们致以热烈的注目礼。 报告厅有两千余个座位,但却早已是座无虚席了。 在座的人,除了从圆明园官网上获得门票的五百位国内数学家之外,更多的还是京城各大高校的数学系研究生。 坐在前面的,除参加这次世界华人数学家碰头会的三十多华人数学家外,还有来自国际上的三十多位数学界大佬,以及清北的校领导、中北海和教育部的要人,——中北海这次来的是一位副总理和几个随从,而教育部来的是部长和几位副部长。 这阵容,可谓是相当之强大了! 随着田立心等人的入场,所有参加这次报告会的人,该来的就都已经来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时,吴院士便首先从前排站起,为田立心的这次报告会发表了大约二十分钟的开幕词,之后,他便邀请副总理和现任国际数学家联盟主席雅各布.帕里斯分别上台。 雅各布是从去年当选为国际数学家联盟主席的,他的出生地则是五大金砖国的头一位。 从他的演讲中,田立心才知道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京城了,而在那次京城之行中,他还获得了某个数学难题的灵感。 正因如此,雅各布在这次的演讲中,甚至还重复三次同一句话,——“华夏是我的福地。” 很显然,雅各布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同时也说明他对华夏是很有好感的,而这大概就是他和陈老在昨晚的酒会上达成某个共识的真正原因吧? 值得一提的是,雅各布的博士学位也是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陈老、邱院士还是校友呢! 更巧的是,雅各布的导师斯蒂芬.斯梅尔和格罗滕迪克是同一年获得菲尔兹奖的,而且斯梅尔获奖的原因,正是在研究庞加莱猜想上取得了巨大进展。 理所当然的是,斯梅尔此时也正在台下。

第283章 庞加莱猜想报告会 从雅各布的发言中,观众们都听出了他对华夏数学的发展充满了殷切的希望,所以他们也不吝给予他一次又一次的掌声。 哪怕是他鞠躬执意下台之后,报告厅的掌声依旧经久不息。 直到吴院士再一次从后台走出来,报告厅中的掌声才彻底平息,而他也充满着微笑宣布道,“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要出场的就是咱们今天的主角田立心了。田立心的这次报告会将分为两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为讲解环节,将由田立心为大家阐述论文中的证明思路和关键步骤,时间约会两个小时,之后就是提问环节。好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田立心登场!” 随着吴院士的话声落下,报告厅中顿时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田立心微不可查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便从前排最靠里的位置上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也都从吴院士身上转到了他身上。 他还没走上主席台时,便有工作人员小跑着上了接过他手上的软盘,又第一时间开始调试设备。 田立心站在台上时,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两千多人做报告呢,更何况下面还有华夏的副总理以及几十位国际数学界的大佬? “也就比川大的报告会来的人多一些而已,更何况,这可是我的报告会啊,他们都得听我的!” 假装关心了一下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进度,又默默地暗示自己两句之后,田立心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之后,这才抬起头在报告厅中逡巡了一番,用流利的英语开口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大家早上好,我很高兴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做报告,同时也很荣幸大家从米国、腐国、法兰西、俄国、岛国等地,以及从宝岛、香江、粤省、川省等地不远万里地来到这里来参加这个报告会……” 事实上,早在陈老、邱院士等人和田立心当面说要举行这次报告会之时,双方便就到底用什么语言做这次报告是有过讨论的。 就华夏的数学家和大学生来说,绝大部分人都能听懂华语和英语,但真能听懂报告的人估计就没多少了。 所以,无论用什么语言,对华夏的数学家和大学生都不是那么重要。 用英语演讲,更多的还是出于照顾几十位来参加报告会的国际上的数学家的考虑。 按田立心的想法,英语和华语都是国际通用语言之一,他要在国内做学术报告,倒是更倾向于使用华语的。 陈老、邱院士等人,原则上也是同意田立心的说法的,问题是,这次报告会从准备到成行实在太仓促了,而且,证明庞加莱猜想的演讲中必然会出现很多专业术语,使用华语演讲就必然要用到同声传译,而且得翻译成英语、法兰西语、鸟语等等等等。 倒不是说举华夏全国之力找不到足够多的同声传译,而是,使用华语演讲比使用英语需要付出的代价大多了,作为一心扑在学术上,而且还不是华夏籍的陈老和邱院士,自然不便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过,在陈老、邱院士与吴院士、苏院士以及中北海的领导们商议之后,中北海的领导还是大度地给田立心做了指示,——就用英语演讲吧! 既然领导们都发了话,田立心也只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从善如流地用了英语。 听到他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之时,报告厅里的大多数人倒是没有考虑过该用华语的问题,反而是为他的语言关默默地点了三十二个赞,——这些都是钻研学术的,倒真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去关心因语言而产生的国际影响什么的。 几句开场白之后,田立心便开始操作起了ppt,于是,在投影仪的作用下,所有人就看到了舞台的幕布上的一个理着锅盖头、满脸大胡子的戴着小眼镜的庞加莱的头像,而他也开始了配音。 “1904年,法国数学家庞加莱提出了庞加莱猜想,之后的近百年中吸引了无数数学家的关注,怀特海德试图用三维欧式空间来解读、帕帕奇拉克普罗斯曾经把它化成一个纯粹的群论问题,这些前辈们虽然都没能解决这一问题,但还是有其正面意义的......” “瓦伦丁.贝纳胡那篇长达一千页的论文被发现了错误,但我们依然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真理前进、斯梅尔先生完成了五维和五维以上的证明、弗里德曼先生证出了四维平面的庞加莱猜想、瑟斯顿先生引入了几何结构的方法对三维流形进行切割、汉密尔顿先生最终发现了破解庞加莱猜想最重要的工具——ri流!” 随着田立心的这些话,报告厅中又响起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这些掌声显然是送给在座的斯梅尔教授、瑟斯顿教授、汉密尔顿教授等人的。 田立心笑着对这几位大佬点点头,又继续操作起ppt来,开始真正地进入了正题。 “通过ri流方程和计算变换可以得到曲率的发展方程,从而可以证明曲率满足式的梯度估计……” “定义maβ为与曲率相关的量,通过曲率的发展方程得到maβ的发展方程,maβ的发展方程满足汉密尔顿极大值原理所需的条件,从而maβ满足汉密尔顿极大值原理……” “对于正ri曲率的流形来说,它微分同胚于s3或它的商空间……” “三维流形的ri流满足pinching估计,pinching估计表明三维极限解必定有非负曲率算子对于三维ancientk解,一方面,它有很好的椭圆型估计,梯度估计和典范邻域定理。典范邻域定理表明,对于三维ancientk解,时空流形的每一点都有以下三类的开邻域之一,这三类开邻域分别是球状的,颈状的或帽状的。 “另一方面,ri流的奇异结构,在曲率很大的时空点有类似的解的结构和类似的性质,比如梯度估计和典范邻域定理,从而奇异解也有典范邻域定理……” “对于三维紧致单连通的流形,colding-minicozi的有限消失定理表明解在有限时间消失,从而由上述长时间存在性定理以及流形的单连通性,流形微分同胚于三维球面……” …….

第0284章 提问环节 由于写这篇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论文前就考虑过答辩的问题,所以田立心写出的论文并不像佩雷德曼原本的论文那样只有短短的三十页,而是扩展到了将近三百页。 理所当然的,这之中必然加入了许多曹怀西教授和朱西平教授的补充论文中的观点。 也因此,田立心做的报告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却还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 照着ppt,田立心不但完整地阐述了自己的证明思路,还补齐了论文中部分省略部分以及容易引起歧义的内容,使得整个证明过程显得更加完整、逻辑更加严密。 尽管如此,在座的大部分人也只能是在看热闹,毕竟这些人里真正研究庞加莱猜想的并不多,他们知道有这个猜想,或许还是因为上个月公布的千禧年大奖问题。 其中的少部分人,如邱院士、汉密尔顿教授、瑟斯顿教授、曹怀西教授等这些研究庞加莱猜想的人,则都渐渐地沉浸其中了。 台上,田立心还在一边翻着ppt,一边演讲着。 “所谓黎曼度量,就是定义在流形上的一种数据结构,使得我们可以确定任意两点间的最短测地线,黎曼度量自然诱导了流形的曲率,曲率是表征空间弯曲的一种精确描述。给定曲面上三个点,我们用测地线连接它们成一个测地三角形,如果曲面为欧几里德平面,那么测地三角形内角和为180度,球面测地三角形的内角和大于180度,马鞍面的测地三角形的内角和小于180度,测地三角形内角和与180度的差别就是三角形的总曲率……” “瑟斯顿教授提出了石破天惊的几何化猜想:所有的素三维流形可以配有标准黎曼度量,从而具有八种几何中的一种。特别地,单连通的三维流形可被配有正的常值曲率度量,配有正的常值曲率的三维流形必为三维球面,因此庞加莱猜想是瑟斯顿几何化猜想的一个特例……” “如果黎曼度量依随时间变化,度量的变化率和曲率成正比,那么曲率就像温度一样扩散,逐渐变得均匀,直至变成常数,在三维流形情形,在有限时间内,流形的某一点处,曲率有可能趋向于无穷,这种情况被称为是曲率爆破(blowup),爆破点被称为是奇异点(singrity)……” “先引入一些记号,m是带手术的ri流,mt是m的t时刻截面,mreg代表m上所有的正则点。设t是奇异时间,则mt-,mt+分别表示手术前和手术后的极限的流形,如果不是奇异时间,当然两者相等…….” …… “定义5.16 带截断的ri流。设a>0,m为定义在区间[a,b]上带手术的ri流,满足前面的先设条件。设δ:[a,b]->(0,+∞)为非递增函数,则(r,δ)截断的ri流满足下列条件: 1,m满足δ夹逼条件。 2,在每个奇异时间,mtk+由下面的操作通过Ω=mtk-得到: a,丢掉不与Ωp(p=δ(tk)r(tk)相交的连通分支。 b,对每个在Ωj里的e角hij,找到(xij,tk)使得……” …… “定理5.17 存在递减的序列00,0<δj1,nk(m)≠ 0,则带手术的ri流在有限时间终结。 证明请参加[12]或[5]。 由于球面有高阶同伦群不为0,故完全证明了庞加莱猜想。 以上这些,就是我今天准备报告的内容,我想,我就在这里结束!” 田立心说完最后一句之后,便笑着对下方点了点头,在他不经意间看到电脑上的时间时,差点就吓了一跳。 原本说好这个报告只做两个小时的,但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个半小时。 随着田立心的话音落下,礼堂内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 坐在前排的怀尔斯教授的脸上倒是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理所当然是因为田立心的最后一句是引用了他的名言,那也是他因证明费马猜想而在康桥做报告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足足过了一分钟,邱院士首先站了起来,随后是礼堂中的大部分人都纷纷起身,而后是不约而同地给了他长达三分钟的掌声。 听懂了田立心的报告的人,自然是个个脸上浮现激动之色,他们在用掌声见证着庞加莱猜想变成庞加莱定理。 在座的绝大部分人,则是从邱院士等大佬的掌声中,听出了他们对田立心的认可。 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已意识到,菲尔兹奖已经在向田立心招手了。 这可是第一个华夏的菲尔兹奖呢! 而且,还是最年轻的意味菲尔兹奖获得者。 身为华夏人,此时岂能不与有荣焉? 因为接着还得答辩,田立心倒也没有急着关ppt,而是从多媒体桌后走出来,向所有观众鞠了一躬之后,又连声说了几句“谢谢”。 这么一来,礼堂中的掌声就更加热烈了。 身为主持人的吴院士不得不再次走上舞台,拿着麦克风大声说道,“感谢大家对田立心的认可,咱们先让他喝口水休息一会,接下来就是提问环节了,有什么问题的现在就可以举手了。” 吴院士的话音一落,礼堂中却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这什么情况? 不会是麦克风出问题了吧? 吴院士不得不假咳一声,以确定到底是不是麦克风掉了链子。 而已经喝完水站在一边的田立心,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的,——有这么夸张吗? 至少也要象征性问两个问题吧? 学术报告会嘛,提问环节自然是学者们互相交流、思想碰撞的时刻啊,特别是像今天这种级别的报告会,进入提问环节竟然没人举手的情况,还真是前所未有了。 等了好一会,吴院士终于忍不住再次高声道,“现在就可以向田立心提问了,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的,请举手!” 然而,台下的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举手的人,倒是有些人正低声交头接耳着,也不知是不是在讨论今天这种诡异的情况。 又过了好一会,研究ri的大拿汉密尔顿教授终于是将自己的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舞台上的吴院士和田立心,都悄然松了口气。

第0285章 《仙葫》断更差不多十天了? 汉密尔顿教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话筒,便站起身看向田立心,“我对您刚才的报告,其实并没有问题要问。事实上,您的论文发到《数学年刊》后便第一时间到了我的手中,我是你这篇论文的审稿人之一。在审阅论文时,我当初还是有一些疑惑的,但听了您刚才的报告,我认为我已经完全读懂了您的论文,同时也认可你确实已经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田,此时之所以无人提问,我认为是因为你的证明思路无懈可击,您已经折服了我们所有人。我之所以站起来,其实是想祝贺您的,作文受《数学年刊》邀请的审稿人之一,我在此可以正式宣布,您的论文已经通过了我的审核。” 汉密尔顿教授的话刚说完,礼堂中便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田立心则是笑着对汉密尔顿教授点点头,谦虚道,“谢谢,我能写出这篇论文,其实还是因为你们在这个领域做出了重要的工作。” “但你走出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祝贺你,小伙子。”汉密尔顿教授笑着说完这话之后就将麦克风交给了身旁的邱院士,鼓了鼓掌之后才坐下来。 邱院士也站起身,说了和汉密尔顿教授差不多的话,随后就将麦克风交给了瑟斯顿教授,而后是弗里德曼教授和泽尔曼诺夫教授,这几位审稿人都先后表示田立心的论文通过了审核。 几个人的表态,自然又引来了观众们的阵阵掌声,站在台上的田立心则仿佛如同做梦一般。 要是按正常的程序,像证明庞加莱猜想这种级别的论文,怎么也得审核和讨论至少两年才能过稿的,但现在,从投稿到《数学年刊》到这些大佬们的纷纷表态,时间不过是一个多星期而已。 而现在,田立心的这篇论文显然会在下期《数学年刊》中,以增刊的形式发表出来。 这速度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田立心也知道,自己的论文能这么快发表出来,邱院士、陈老等人都是出了大力的,要不是他们让自己在这次世界华人数学家大会的碰头会上做报告,要不是他们邀请了国际上的几十位数学界大佬来听自己的报告会,自己的论文指不定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才会审核通过呢! 所以,此时的田立心真的是心怀感激。 而在座的华夏数学家们甚至连手掌都拍红了,内心中,更是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邱院士不是说华夏的数学家,哪怕再过二十年都理解不了自己现在所做的研究吗? 田立心现在不是已经破解庞加莱猜想了吗? 这可是华夏的第一位菲尔兹奖获得者,而且还是最年轻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啊! 这是属于华夏数学界的荣耀! 这是属于华夏的荣耀! 在持续不断的掌声中,田立心的这次报告会也接近了尾声。 坐在后面的华夏数学家和京城大学生们已经开始从后面离开了报告厅,而田立心也收起了自己的软盘,从舞台上走下来与坐在前排的大佬们一一握手,感谢他们的到来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了。 而这些数学界的大佬和中北海、教育部、清北的校领导们,也是对田立心不灵夸赞和鼓励。 “祝贺您,田,您的报告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这是二十一世纪数学史上最辉煌的一页,我为能坐在这儿聆听您的报告而充满自豪!” “小田,干得不错,以后继续努力!” …… 田立心一一谦虚应对之后,便跟在他们身后,从礼堂的前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口,一群拿着摄像机和话筒的传媒界人士就像恶狗扑食般冲了过来。 “田立心您好,我是央妈的记者……” “您好,我是《人人日报》的记者……” …… 田立心被截住之后,为难地看向前方的大佬们的背影,却见吴院士转过头向他点了点头,他便只得留了下来。 毕竟,也是为了华夏数学界的发展嘛! 而且,要是现在不能满足这帮人的采访要求,说不定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得安宁了。 …… 田立心从这些记者和一帮粉丝的包围圈中挤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这时候再去参加为几十位国际数学界大佬举行的送别会,显然已经晚了。 田立心擦了擦脸上的汗,正要走去停车场取车时,却见吕秋建和沈琦等几位小伙伴笑着走了过来。 “老田,你行啊!这不声不响地就把庞加莱猜想给证明出来了!听说你要来我们学校开报告会,还是证明了庞加莱猜想的报告会时,可把我们给吓着了。” “我们刚才也在礼堂里,你的报告做得实在是太完美了,尽管我好像啥也没听懂!” “那你努力学英语啊!你们这些被特招进清北的,基本都这毛病,——偏科!” “我上大学之后就一直在努力学英语啊,上学期就已经过四级,下周就能考六级了!我不是听不懂语言,是听不懂论文的内容!” “这……我就爱莫能助了!其实也不需要懂,你记住我已经证明了庞加莱猜想就是了,你们只能去证明其他的猜想了。” “就算你没证明庞加莱猜想,我们也不敢这么好高骛远啊,对,这对我们来说就是好高骛远,以为谁都是你田立心呢! 和吕秋建、沈琦等几个小伙伴聊了几句,田立心便抬手看了看表,“得了,我要走了啊,改天请你们吃饭!” 吕秋建点了点头,向田立心挥手,“上回不是你请的吗?下回得我们请才是,不过,今天我们就不敢耽误你吃大餐去了。” “哪有什么大餐啊!”田立心苦笑着摇摇头,还没走几步呢,就又看到了曹雨和一位女生正有说有笑地路过。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田立心也只得挥手招呼,“曹雨!” 曹雨显然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田立心,但看到他时却像是不认识他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老田,你能耐了啊!写着小说呢就把庞加莱猜想给证明出来了,之前怎么也不给我们透个气?这一周多关机也就罢了,怎么也不上网留个言?你的《仙葫》都断更差不多十天了!” 田立心顿时老脸一红。 我都差不多断更十天了? 这简直不能忍! 难道我忘了“定时发布”? 没存稿? 不存在的!

第0286章 学校给发奖金嘛? 只是和曹雨简单地聊了几句,田立心便与之告辞了,走向车子时,这才把已经关了四天的手机打开。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刚开机就见上面有五六十未接来电,还有七八条未读短信。 这些未接来电中,有章莉最早打来的几个,还有就是家人、黎书记、欧阳、姚军、王渤、王记者等这些认识的人打来的,更多的未接来电上也就显示着陌生的电话号码了,这些号码多半就是想要采访他的人的了。 至于短信,则是黎曼、曹雨等一些认识的女生发来的。 田立心拉开车门,坐下之后又打开了空调,便拨向了家里的电话。 至于其他的给发来短信或打来电话的人,他也就没有太大的兴趣现在一一回复了,至少也要先吃过午饭不是? 可惜的是,家里的电话并没有人接,田立心料想着大概是父亲和弟弟现在都在课堂上,也就只好将电话打向了田母所在的新石村公所小学。 电话很快就被人接起了,里边传出一个本地方言的男低音,“这儿是新石村公所小学,你找哪位?” 田立心的当然也知道新石村公所只有一百多学生,每个年级也就一个班,学校的老师不过七八人,电话也就这所小学的校长屋里有一部。 田立心立即用有些别扭的方言回答道,“您好,唐老师现在在上课吗?我是他的儿子田立心,要是她这会在上课的话,我一会再打过来。” “你是唐老师的儿子田立心啊!这几天报纸上都是你的报道!你厉害啊,你证明了那个叫庞什么的世界猜想是吧?真给我们青柳人长脸!对了,唐老师这会正好没课,我这就叫她去,你等一会啊。”校长唠叨了好几句,这才想起人家找的并不是他,于是才悻悻地放下电话出去叫人。 不一会,田母就拿起了电话,“立心,你小子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家里的电话是不是没打通?” “对,我爸这会应该在上课吧,我给家里的电话打半天都没打通,这才给您这儿打的。你们也知道了,我前几天不是把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论文公布了吗?所以今天一早要给来自全世界的一千多数学家做报告嘛,为了给这个报告做准备这才把手机关了几天。不过,我的报告刚才就已经做完了,很成功。” “不愧是我儿子!我就跟你爸说你这几天肯定是忙得很!你发表的这篇论文就能获得什么菲尔兹奖?这还是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为什么诺贝尔奖就没设立数学奖呢?而且,你这论文能得一百万米刀?那是多少钱啊!”田母傲娇地自夸了一句之后便开始唠叨起来,到了最后未免又畅响起一百万米刀来。 似乎,对她而言,菲尔兹奖什么的都是小事,一百万米刀才更重要一般。 诺贝尔奖为什么不设立数学奖呢? 其中的原因也是众说纷纭,至今尚无定论。 但其中流传最广的,无疑是——诺贝尔喜欢某位女孩,而这女孩爱的却是某位数学家。 理所当然,现在的国人心目中最高的奖项就是这诺贝尔奖了。 但是,以后就不一定了。 因为田立心很可能会获得菲尔兹奖,另外一个原因,则是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将会颁发给一个华夏政府不愿意公布姓名的人,这个人是背叛祖国加入法兰西国籍之后才拿到的这个奖项。 也就是说,诺贝尔文学奖毫无疑问被政治所左右的了。 直到国人意识到诺贝尔和平奖和经济学奖也被政治所左右以后,人们都诺贝尔奖就有点嗤之以鼻了。 不过,最近这些年的诺贝尔奖公布日期都是12月10日,也就是说,那位叛国的文学家现在还没获得诺贝尔文学家呢,所以,国内的人现在对诺贝尔奖还是极为看重的。 以上这些,田立心自然是不方便告诉田母的,只是笑着解释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两年后应该就能拿到菲尔兹奖了,再不行六年后也肯定能拿,至于那一百万米刀,也是迟早的事了。” 田母很快又畅想起五道口的奖励来了,“你们学校这次也会给你一个重奖吧?你上回不是说,你证明埃氏猜想之后,学校就奖给你一百万吗?” 田立心倒忘了学校的奖励,当即笑道,“这我倒没想过,应该也会有吧?我这几天都关着机,校领导现在也还没找我,不过也会有吧?这也不能急,人家至少要看到我的论文发表出来,才能给奖励吧?” “额,也是。对了,你的奖金没有乱花吧?听说你给立国他们搞了个饭店?” “他们自己的钱,我也就投了十多万,不过,我现在正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搞了一个网站。” “现在搞网站还能赚钱吗?不是说现在米国那边的股市都崩了吗?说是网络泡沫什么的!” “我就没准备上市啊,而且,股市崩了正好,这样就没风投来和我竞争了,一时半会跟你也说不清,你放心好了,你儿子还能饿死?大不了就是看着要亏,我就及时收手呗!” “行了,反正都是你自己赚的钱,你就折腾去吧!你吃饭了吗?我要吃饭去了。” “还没吃,这会正要去呢。” “先挂了!” 田立心挂掉了母亲的电话,这才启动车子,直接往京影开去。 已经关了几天手机,又差不多二十天没见到老吴、意者等人了,也是时候去关心一下自己的终点中文网了。 终点中文网是过完五一黄金周之后正式开站的,到如今正好过去了一个月,而早在网站开站前的几天,田立心、老吴等人就签下了数十位买断的作者,之后的这些天里,又陆陆续续地和一百多位作者签了约。 现在,也是时候给网站的签约作者和老吴这些网站的元老、工作人员们开支了。 尽管签分成的作者基本没收入,毕竟五月份不是整月,所以连全勤都没有,而能收到打赏的人就更少了;但买断的那些人却是按字给钱的,而且有些作者在四月底就已经签了约,这些人五月份的全勤当然要给的。 十多分钟后,田立心就下了车,又在路边买了两套煎饼和一瓶冰的肥仔快乐水。 然后,他就一边啃着煎饼一边走入了公司。

第0287章 《悟空传》不给签约? 终点中文网还很小,或者说,她现在还属于一个玩票性质的个人网站。 作为网站的创始人之一,黑左、保剑锋和五号蚂蚁,至今尚未露面,而老吴和几个编辑则都挤在格律诗传媒的一间大办公室中。 田立心平常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几个新来的编辑也就是与他点点头而已,但今天显然不一样。 都是混在网络上的人,老吴和这些人显然都已经知道田立心破解了庞加莱猜想,并在圆明园开了报告会的事,所以当他进入办公室之后,七八个人就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纷纷围上来求签名了。 各种各样的赞美,更是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应付完了这七八位编辑的恭维之后,田立心这才能和老吴单独相处。 老吴和田立心来到他的小隔间坐下后,便开门见山道,“咱们差不多得给人开支了吧,好几个签了买断的人都找我来着。” “应该的,我这次过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事呢,你这几天就辛苦一下,尽快将大家的工资统计出来,争取在三天之内把工资给发下去。” “我基本都已经统计好了,就是我们这几个人的工资……我想着,咱们现在还是创业之初,咱们这几个人的工资就先不发了吧?” “怎么能不发呢!就算是我个人的工资也要发!到时候咱们可以宣传一波啊!至于该怎么发,还是像我之前说好的那样,你和黑左、蚂蚁这几个做技术和维护的,先按每月五千算,曹雨、宝树、意者和保剑锋他们这些还简直创作的,则按三千基本工资发,稿费另算。至于以后加工资,年终奖这些,咱们回头再一起商量着来。” “这一周多以来,我们又签了差不多一百个分成的,加起来分成的作者已经超过两百了,但这些人这个月能拿到的打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倒是咱们之前签的二十多个买断,买断价基本都是千字十五、二十,也有几个千字五十,但这些人交上来的稿子都不算太多,也就有个叫血红的叫了二十万的稿子,他的工资应该是最多的,已经破万了。” “血红?是新签的买断吗?”田立心念叨着这个名字,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好一会才想起是自己重生前听过这个名字。 “是啊,是前几天才签的。他一次性就交了二十万稿子,我们要签他之前原本是想和你讨论再决定的,但他写得太好了,我们都觉得,应该给他一个千字五十的买断价。” “他写的是什么书?” “书名好像叫《我就是流氓》,你来看看?”老吴边说边挪动着椅子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终点中文网的首页。 首页中,在没有任何推荐的情况下,血红的这本书已经冲到了推荐票榜的第三位,田立心的已经断更了差不多十天的《仙葫》,则理所当然地下了首页上的推荐,而推荐榜上也已经看不到了。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血红的这本书发书也才五天,字数不过区区五万。 理所当然的是,他每天更新的章节都是三更四更,而每章的字数都是三千多字! 要知道,在田立心断更之前,他每天更新两章就已经是整个网站中最勤快的了,更遑论他还不时加更? 其他的作者,签约的基本都能保证一更或两更,这大概是出于为了拿全勤的考虑。 而其他的,能保证每天一更都已经算是勤快的了。 不得不说,这血红还真是一只触手怪! 带着一丝兴趣,田立心点开了血红的书,然后就飞快地浏览了起来,但他看了几章之后眉头就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 血红这本书,放到十年之后肯定是要被404的啊! 事实上,自从听到他这本书的名字时,田立心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后,田立心关掉了血红的这本书,又操作着鼠标点开了公共区,而后就触目惊心地发现里边的书还真是五花八门,各种设黄的、设正的、甚至是设毒的都有! 老吴看着田立心一语不发,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田立心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吴啊,这些设黄、设政、设毒之类的书也太多了啊!这么搞下去,这是要出事的啊!” “这又怎么了?目前的网络环境不就是这样的吗?这些书既然有人爱写,也有人爱看啊,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咱们搞这个网站的目的是什么?我之前不是和大家谈过吗?我是想将咱们的网络小说搞成和好莱坞、岛漫、韩剧一样,能代表咱们华夏的部分文化的娱乐网站的啊,这些东西咱们拿不出手啊!” “那咱们办?要是屏蔽这些书,咱们这个网站的很多读者,说不好就直接流失了啊,咱们好不容易才将这些人引流来的,这就把人赶走,实在不甘心啊。” “真喜欢这类书的,也只能是天要下雨、娘要改嫁,随他们去就是了。有爱写这个的,咱们也管不了,只要不在咱们网站写就是了。当然,审核时不太露骨都能给它过了,但要签约的书,绝对不行!不说要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播正能量什么的,至少是绝不能涉及这些糟粕啊!我这个想法,待会咱们开会的时候你一定要支持我,开会讨论决定之后,咱们再通知那些编辑,你之后也辛苦一下,在作品审核的时候设立一些关键字,只要涉及到的关键字过了一定的数量,就别让这作品发出来。至于已经签了的书,那也要让编辑们和作者沟通沟通,让他们知道咱们网站要的是什么样的作品。” “放心吧,我指定支持你,我相信意者、保剑锋他们也肯定能支持你的想法,至于设立关键词什么的,这都不叫事,咱就是干这个的!” “那就好,晚上我就召集大家开会,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码字了,对了,定时发布的功能是不是出bug了?我的书好像已经设立定时发布了啊,怎么还能断更呢?” “那我待会检查去!” “辛苦了。” “没事。对了,前几天我看到一本好书,我认为给这本书一个五十块的买断都不过分,但几个编辑都觉得这本书不太像小说,连分成都不打算给。” “哦,是什么书?你收藏了吧?”田立心本来已经站起来要走了,但很快又做了下来。 “好像叫《悟空传》?对,就叫悟空传。”老吴打开了自己的终点中文网账号,很快就从书架上看到了他看好的那本书。 《悟空传》? 在重生前,田立心显然是看过这本书的。 这可是早期的网络神书之一啊,这书要是不给签约,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第0288章 大结局 写下“结局”二字,其实还是挺痛心的。 原想着写两百万字的书,刚写到六十万字就写不下去了。 在上架感言中,我就曾说过,只要作者还有想表达的东西就肯定会写下去,无关本书成绩的好坏。 那么,选择在此时完本,也就是感觉该写的东西,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这么说似乎也不确。 准确地说,本书的学霸部分至此已差不多写尽。 接下来,该重点写的也就是文娱了,正如小说的标题一样,——“学神的文娱开花”原本就是一个偏正短语,重点其实应该是后面的四个字才对。 可惜的是,追书的读者貌似都是冲着“学神”两字来的? 那么,我再继续往下写,就似乎有骗钱之嫌了。 正好也到了年底,作者最近的状态已经无法继续保持每天两更了,而追书的老爷们似乎也没有多少了。 所以…… 现在结束,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实际上,把这章当成烂尾感言也没毛病。 那么,还是用大纲的形式填一下前面挖的某些坑吧? 证明庞加莱猜想之后,学校给田立心的奖励一共有两项,——“一是五道口校园内的一套房(京城户口),另一个就是数学学士的学位”。 田立心并没有接受五道口的房子,尽管这么做也没有任何毛病。 接受了第二个奖励,也意味着,田立心大学毕业时拿的就是双学位,但这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他之后是要进微所,一直拿到博士学位才会结束校园生活的。 拒绝学校奖励的房子时,田立心也向校领导提出了自己想参与到两个国家项目之一,这两个项目分别为由华科大主导的开发龙心的团队和五道口主导的研究北斗系统的团队。 校领导对田立心的这个要求是有些犹豫的,但田立心立即就摆出了组织,所以便如愿以偿地进入了龙心团队。 可惜,这个项目目前并没有受到重视(缺资金),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进度很慢。 田立心一边在京城上学,一边奔走于华科大,而在他进入微所之后也发现班里多了两个陌生人,这两人还都住进了他的宿舍,(这其实是上面派来保护他的中北海保镖)。 同时,田立心父母的工作也调入了京城,田立民则转学到五道口附中。 田父随后发表了有关《山海经》的研究成果,从而引起了国内的广泛讨论。 一年后,五道口的九十年校庆上,田立心见到了两个在中北海工作的师兄,其一是现任的总理,另一个则是下一届的一号。 这两位还笑称要给他安排老婆什么的,自是遭到了田立心的严正抗议和强烈谴责。 老婆什么的早就有了,自然是不用国家担心了。 也是这一年的冬天,某大学生因没有暂住证遭受花都的有关部门人员的毒打,全国就此掀起一股废除暂住证的呼声,高层也正式提出了维稳的概念。 之后,田立心就提出了二代身份证的概念,并在短时间内开发出了相关的芯片,全国开始推广第二代身份证。 也是在这个时候,国家对自主芯片的开发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这也导致了,龙心提前诞生,以及第一部智能手机出现在华夏,田立心被人称为智能手机之父,他也因为多项专利而富可敌国。 文娱方面,田立心的短篇小说集、《三体》第一部的单行本和《三体》的外文版于这一年出版,他也在次年再次获得华夏科幻银河奖,当《三体》第二部的外文版出版之后,他又获得了雨果奖。 也是在这一年,田立心在京城召开的世界数学家大会上获得了菲尔兹奖。 终点中文网则在网络泡沫这一年迅速崛起,之后虽也有其他对手不断诞生,却再难撼动她的霸主之位,田立心也因此被称为网络文学之父。 田立心为国内的文化事业和未来芯片事业,可算是操碎了心。 《三个傻瓜》上映之后,继续收下了这一年的国内电影票房第一的成绩,章莉由此正式奠定了国内大腕的地位,之后成立了特效团队,先后拍出了《功夫》、《让子弹飞》、《一出好戏》、《邪不压正》、《流浪地球》、《乡村教师》、《三体》等多部卖座电影,她也因此力压张国师,成为华夏奥运会的总导演。 欧阳拍完《缝纫机乐队》之后,则移师香江,拍出了《无间道》、《赤道》、《建国大业》等多部电影,也是国内大导演之一。 03年,芒果台举办超级男声选秀大赛,田立民以《童话》和《横冲直撞》出道,之后签约到格律诗传媒,随后发行了《东风破》、《烟花易冷》、《夜曲》等诸多经典专辑,就此成了华夏音乐届的旗帜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