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伸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


    "没事，慢慢来。"


    莫离抬起头，看着他。


    "秦枫哥哥，我……"


    "我知道，"秦枫说，"你以后会想起来的。"


    莫离看着他，眼睛里的困惑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信任。


    "嗯。"


    老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


    "小子，"他忽然说，"这东西她要留着，别弄丢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老头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他摆了摆手，收起摊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枫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


    这个老头，知道些什么。


    但他没有说。


    就像天机子昨晚说的那样，没说的那些，比说出来的更重要。


    "秦枫，"牧岩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老头不简单。"


    "你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牧岩说，"但我在这儿混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他主动送东西给人。"


    他看了一眼莫离手里的玉片。


    "这姑娘，有来头。"


    秦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莫离手里的玉片，若有所思。


    虚渊残章。


    已经灭亡的种族。


    莫离能认得的古老文字。


    还有那个老头神秘的言行。


    这一切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走吧，"他说，"继续看。"


    ---


    傍晚时分，秦枫带着众人回到了客栈。


    收获很大。


    境界体系、货币体系、势力分布、苍穹盟的动向、还有那块神秘的虚渊残章……


    每一条信息都值得深思。


    "信息板那边有情况，"阳烬一见面就说，"我刚才去看了一眼，发现了几条有意思的。"


    "说。"


    "第一，有人在打听蒙昧区来的修士，开的价格还不低。"


    "第二，苍穹盟的巡逻队据说已经到了荒域东边，最多三天就到补给站。"


    "第三——"


    阳烬压低声音："补给站最近来了一批幽冥会的人，不知道在找什么。"


    秦枫把阳烬说的三条信息和牧岩提供的情报对照了一下。


    苍穹盟、幽冥会、还有那些打听蒙昧区修士的人……


    这三波势力，都在盯着他们。


    或者说，都在盯着任何可能出现的"特殊存在"。


    "先不管这些，"他说，"明天继续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做担保的人。"


    "担保？"阳烬愣了一下。


    "没有令牌，待不了多久。"


    阳烬点了点头。


    "那这几天呢？"


    "做任务，"秦枫说，"攒信誉，能攒多少攒多少。"


    "那苍穹盟来了怎么办？"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到时候再说。"


    他看向窗外。


    灰色的天光已经开始变暗，补给站里亮起了一些微弱的光芒。


    大宇宙的第一课，知识点很多，但核心只有一个：


    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找到答案。


    第二天。


    秦枫带着阳烬和冰璃去了交易区。


    牧岩说得没错，信息板右边的确有一个让秦枫在意的人。


    那人在交易区的角落里摆了一个小摊，摊位上只有几块法则晶石和两三个不起眼的小瓶子，看起来像是做不起眼生意的小角色。


    但秦枫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人"的眼神。


    不是荒域猎人那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凶狠，而是一种更内敛的东西，像是一头老狼，在暗处观察着羊群，等待着最佳时机。


    超域境中位。


    比铁骨还强一些。


    "我去接触一下。"秦枫说。


    "小心。"冰璃点头。


    秦枫穿过人群，向那个摊位走去。


    走近之后，他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中年男人，面容普通，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腰间挂着三枚令牌。


    不是星纹令牌，是更复杂的、更古老的金属牌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三枚令牌，代表三种不同的身份。


    "新人。"那人开口，声音沙哑。


    秦枫没有否认。


    "你怎么知道？"


    "你们的气息太干净了。"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他咧嘴笑了笑："典型的新人的样子。"


    秦枫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直接，我喜欢。"那人从摊位后面站起来，"我叫老刁，在这片荒域混了五十多年，情报生意做了三十年。"


    "情报生意？"


    "对，什么都卖，什么都买，"老刁说，"关键是看价格。"


    "你盯着我们多久了？"


    "从你们进补给站开始，"老刁说，"八个蒙昧区来的修士，领头的那个白发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剑修、一个火修、一个冰修、一个体修、一个老头、一个黑袍怪，还有一个……"


    他的目光越过秦枫，看向远处。


    "还有一个白发小姑娘。"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变。


    "你对她有兴趣？"


    "有兴趣，"老刁说，"但不关你的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秦枫身上。


    "我想和你做个买卖。"


    "什么买卖？"


    "你给我一条关于蒙昧区的情报，"老刁说，"我给你一张荒域地图。"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情报？"


    "关于蒙昧区本身的情报，"老刁说，"比如，它在哪里，它是什么样的，它和其他星域有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老刁耸了耸肩。


    "做生意的人，总要知道市场在哪里，蒙昧区在大宇宙的边缘，没人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但它能产出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苍穹盟想知道蒙昧区的情报，我正好在做这生意，卖给他们能赚一笔。"


    "卖给苍穹盟？"


    "苍穹盟出的价格最高，"老刁说，"当然，我也会卖给别人，情报这东西，谁出价高就卖给谁，这是规矩。"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苍穹盟在找蒙昧区的人？"


    "不只是苍穹盟，"老刁说，"幽冥会、太初遗盟……所有大势力都在找，为什么？因为蒙昧区在大宇宙的边缘，没人管，也没人知道那里有什么。能从蒙昧区出来的人，要么是强者，要么是有特殊际遇的人。"


    他看着秦枫："你们八个，算是哪一种？"


    秦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老刁。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秦枫开口："地图。"


    "什么？"


    "我要看你的地图值不值，"秦枫说，"值的话，我就给你一条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