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刁的眼睛亮了。


    "爽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兽皮，展开在摊位上。


    是一张地图。


    很大，很详细。


    上面标注着补给站的位置，周围的地形，荒域的主要区域，还有一些用不同颜色标注的符号。


    "这是荒域东南区域的详细地图，"老刁说，"标注了补给站的位置，荒原的主要危险区域，噬界兽的活动范围，苍穹盟的巡逻路线，还有——"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


    "——虚渊坠道的位置。"


    秦枫的眼神微微一变。


    虚渊坠道。


    虚渊圣祖提到的那个地方。


    通往虚渊界的路。


    "这地方是什么？"他问。


    "禁地，"老刁说，"有去无回的禁地。"


    他压低声音："但据说，那条坠道是通往虚渊界的唯一入口。"


    秦枫盯着地图上那个点。


    那个点在地图的边缘，离补给站很远，标注着一行小字："禁入，有去无回"。


    "为什么有去无回？"


    "不知道，"老刁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有的说是被法则撕裂了，有的说是被里面的东西杀死了，有的说……"


    他顿了顿。


    "有的说，里面根本没有路，走到一半就消失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老刁说，"这地方不是我们这种人能碰的。"


    秦枫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把那些标注的位置全部记在心里。


    补给站。


    荒原东区。


    荒原西区。


    苍穹盟的巡逻路线。


    还有虚渊坠道。


    这些信息足够了。


    "好，"秦枫抬起头，"情报我可以给你。"


    "说。"


    "我们所在的蒙昧区，"秦枫说，"不是一个地方，是五个星域组成的区域。"


    "五个？"


    "混沌域、天火域、幽冥域、玄冰域、虚空域，"秦枫说，"五个星域加在一起，就是蒙昧区。"


    秦枫说的话，有真有假。


    这样听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老刁的眼睛越来越亮。


    "继续。"


    "五个星域各有特色，"秦枫说，"混沌域出混沌之力和混沌体质，天火域出火系修士，幽冥域出暗系修士，玄冰域出冰系修士，虚空域出空间法则修士。"


    "你们五个，分别来自五个星域？"


    "是。"


    "有意思，"老刁说，"这情报很有价值。苍穹盟会感兴趣的。"


    他收起地图，递给秦枫。


    "地图归你了。"


    秦枫接过地图，收入储物戒指。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虚渊坠道，你去过吗？"


    老刁摇了摇头。


    "没去过，也不敢去。"


    "但你知道它在哪里？"


    "我知道它的大概位置，"老刁说，"具体位置只有真正去过的才知道，那地方好像会移动，不是一直在同一个地方。"


    秦枫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刁忽然叫住他。


    "什么？"


    老刁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微妙的东西。


    "那姑娘，"他说，"白发那个，和虚渊有什么关系？"


    秦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虚渊坠道的标记，"老刁说，"是用一种很古老的文字刻的，那种文字，只有虚渊族认得。"


    "虚渊族？"


    "一个已经灭亡的种族，"老刁说，"几十万年了吧，我只在一些古籍里见过他们的记载，虚渊族擅长法则修复，曾经是大宇宙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后来……"


    他耸了耸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灭了。"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在做生意，"老刁说，"你给了我情报，我给你情报，公平交易。"


    他看着秦枫："还有一件事，算我送你的。"


    "什么？"


    "最近有人在打听蒙昧区来的人，"老刁说，"不只是苍穹盟，还有别人。"


    "谁？"


    "不知道，"老刁说，"但我听说，那人用的是很古老的通讯方式，不是普通的传讯符，是……"


    他顿了顿。


    "是虚渊族用过的通讯术。"


    秦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虚渊族用过的通讯术。


    有人在用虚渊族的技术，追踪蒙昧区来的人。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


    "谢了。"他说。


    "不客气，"老刁咧嘴笑了笑，"下次有好情报，记得找我。"


    秦枫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


    秦枫把地图摊开给众人看。


    "虚渊坠道，"他指着地图上那个标记，"就在这里。"


    众人围过来，看着那个点。


    "有去无回，"阳烬念出那行字，"这地方听起来不妙。"


    "虚渊圣祖说过，"秦枫说，"通往虚渊界的入口在虚渊坠道，但他没有说怎么进去。"


    "那个老刁知道多少？"天机子问。


    "不多，"秦枫说，"他只知道大概位置，不知道具体入口。"


    "那怎么办？"


    "继续打听，"秦枫说，"虚渊坠道是目标，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攒够信誉，搞到令牌，在补给站站稳脚跟。"


    "苍穹盟呢？"冰璃问。


    "三天，"秦枫说，"最多三天就到。"


    "有令牌的人可以通过盘查，没有令牌的人……"


    他没有说完。


    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我会想办法，"秦枫说，"你们先做任务。"


    他看向阳烬和焚海。


    "你们去接清剿任务，灰色任务，清理噬界兽幼体。"


    "收到。"阳烬点头。


    "剑无尘，"秦枫说，"你去接探查任务，探查荒原地形。"


    剑无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冰璃，你去采集任务，收集法则矿石。"


    "好。"冰璃点头。


    "天机子前辈，你研究一下大宇宙的阵法体系，看看和五大星域有什么不同。"


    "老夫正有此意。"天机子捋着胡须。


    "影主——"


    秦枫看向角落。


    影主依然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你跟我走。"


    影主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莫离——"


    莫离抬起头，看着他。


    "你留在客栈，不要出去。"


    莫离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因为你太显眼，"秦枫说，"白发，感知力强，又不认识大宇宙的规矩，你出去，会被人盯上。"


    "可是——"


    "听话。"秦枫的语气很坚定。


    莫离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好。"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秦枫哥哥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秦枫假装没听到。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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