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码

字:
关灯 护眼
藏地密码 > 千尘渡我 > 第127节

第127节

热门推荐: 收尸人盗墓笔记剃头匠鸿蒙道
    云轻皱了下眉,问题:“后来呢?”


    “夫人得知后,便做主将那戏子抬进门。两年后,戏子不容于主母,便离开了。我?们好聚好散,从此再无瓜葛。那之后我?与我?妻夫唱妇随,举案齐眉几十年,再没红过脸。”


    云轻摸着下巴,问道:“你?和她几十年没吵架,你?觉得是你?在包容她,还是她在包容你??”


    付校书被问得一愣。


    云轻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你?先试试吧。”


    付校书疑惑道:“怎么试?”


    “忍气?吞声不代表不介意,你?跪下认错试试。”


    付校书很抗拒,“这,夫为?妻纲,我?又是朝廷命官,这这这,成何体统。”


    浮雪吓唬他道:“不跪也行,倘若你?真是她的执念,她不一定什么时候带走你?。”


    付校书脸色一变,噗通跪倒。


    接着,他大声数落起自?己的过错。一样是怕她听不清,便多重复了几遍。


    肖氏在付校书的重复中,捕捉到“湄娘”这个名字,这便是那戏子。


    她说?道:“你?怎么突然说?起湄娘,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唉,郎君啊,其实?湄娘当?初离开,不是我?要赶她走的。”


    付校书一愣,仰头看?着她。


    “她只是个糊涂的女子,本性并不坏,我?与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真的糊涂,天天巴望着男人的真心,可?是男人的真心比花期都短暂啊。她刚来咱们家时,你?对她还算上心,她觉得有情饮水饱,日子便清苦些也无妨。


    后来你?渐渐的没那么爱重她了,她才终于发觉日子难过,想走又不好意思开口,怕被人说?嫌贫爱富。


    我?想着她终究还是会离开的。我?又知道,你?是个爱面子的人,假如你?被一个戏子抛弃,你?定然会觉得面上无光。既然如此,便由我?来做这个恶人好了。”


    付校书老泪纵横,缓缓地俯身磕了个头,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有妻如此,此生无憾了!”


    浮雪黑着脸说?道:“你?是无憾了,那她呢?”手指着肖氏。


    付校书放开嗓子大声说?道:“夫人,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声音大到好像要让全世界听到。


    肖氏沉默片刻,悠悠叹息一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低头。”


    付校书低着头,不自?在地抬袖擦眼泪。


    “我?等你?一声对不起,等了一辈子。”她说?,“我?本来以为?,我?会很高?兴,但?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不重要,你?道歉,也不重要,其实?你?根本就不重要,是我?执迷不悟。真正?重要的是……


    啊,好像有什么事真的很重要……”她说?着说?着,把自?己说?迷茫了,苍老的眼睛里竟流溢起诡异的光彩,那是灵魂深处的执念在涌动。


    云轻一颗心微微提起,眼看?着她眼里的光彩从盛放到消逝。


    然后她依旧稳稳当?当?地趴在安平公?主背上。


    云轻无奈地一扶额头,“还是不行。”


    安平公?主气?得直跺脚,“你?这个老婆婆,你?赶紧说?啊,你?的执念到底是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之前一直关着的院门不知何时已被人挤开,外面站着不少人,看?热闹看?了个饱。人群最前面的是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我?妹妹的执念是什么。”


    第118章 胡言乱语 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说话的老太太长得与肖氏有五分相似。她走进院子时, 转身?将门关上,然后央求地看着云轻:“我能否见一见她?”


    云轻点点头:“可以。”


    原来这位老太太是肖氏的亲姐姐。


    肖氏有一兄一姐一弟。作为家中第?二个女?儿,她性?情温柔敦厚, 对父母很是孝顺,又手脚勤快, 只是有些沉默寡言。


    大肖氏看着自己妹妹的魂魄,满脸唏嘘地流下泪水, 她喃喃说道:


    “我的妹妹惠娘, 从小就循规蹈矩,她做过的最出格的事情, 便是十六岁那年的上元节, 她在看灯时,向一俊美的少年郎投掷了荷包。


    这少年是个贵人?子弟,两人?门不当户不对,自然是没?有缘分的。


    实际上,惠娘与他也只不过有两面之缘, 第?一面就是这年的上元节, 在流翠河的桥上, 一盏凤求凰花灯之下。那晚我与她一同?看灯, 亲眼看着,她的脸比红灯笼还?要红。”


    众人?追问道:“那第?二面呢?”


    第?二面,便是两年后她出阁那日。


    当年的那位少年竟已高?中探花, 胸悬红花打?马游街,惠娘坐在花轿中,花轿与他□□的白马擦肩而过,惠娘掀起轿帘,仰头望了他一眼。


    春风得意的少年, 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我们许多人?的一生都是平淡的,就像粗粝的砂石,或是布庄里最不起眼的灰布。


    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在我们灰淡的人?生里留下艳丽的色彩,牢固地占据我们生命里最明亮的一个地方?。或许他们在哪里,哪里就是明亮的。


    “我想,我妹妹定然是惦念着那位少年郎,才不舍得离开。”


    付校书听闻妻子竟然心心念念别的男子,一时间老脸有些挂不住。


    云轻问道:“你们成亲是哪一年?”


    付校书答道:“是启元十四?年。”


    “启元十四?年的探花是谁?”


    “这个,我一时记不得了,不过历次科考名单在礼部都有备案,一查便知?。”


    云轻点点头,“如此,我们去礼部走一遭。”


    这时,程岁晏忽然说道:“不用去了。”


    云轻看向他,发觉他一脸古怪。


    “岁晏,你知?道那年的探花是谁?”


    “我当然知?道,就是我爹。”


    ——


    当云轻一行人?带着安平公主来到程丞相面前、并且说明来意时,程丞相用了积累六十年的修养,才没?有破口骂人?。


    这叫什?么事!


    儿子喜欢谈玄弄道,他暂且忍了,谁还?没?点爱好呢,总比吃喝嫖赌强吧?


    儿子交道士朋友,他当然也就忍了,他还?是相信儿子的眼光的,总归不会结交什?么下三滥的人?。他身?为父亲,不愿把手伸得太长,去干涉儿子交朋友。


    可是!


    现在这帮朋友竟然跑来告诉他,有个女?鬼对他念念不忘四?十多年,如今附身?在安平公主身?上,想要见他一面。


    胡扯也要有个限度!


    程丞相终于发现,他的好儿子只有在他面前是能说会道的,面对外人?时真傻得可以,尽被一帮狐朋狗友糊弄。


    这几?个狐朋狗友若只是骗他几?个钱都还?好说,怕就怕他们继续胡闹下去,毁了逆子的前程。


    刑部那边调查贺兰卿之死还?没?有眉目,这一头又骗上了安平公主。今天敢骗公主,明天就敢骗圣上!


    程丞相飞快地抚着胡子,心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拘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把这几?个江湖骗子从逆子身?边赶走。


    倘若实在赶不走,那就只好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程丞相长长地呼吸了几?次,平息了心中怒气,微微一笑说道:“若真有什?么女?鬼,让她自己来找我,不敢劳动公主大驾。几?位请回吧。来人?,送客!”


    云轻说道:“丞相,得罪了。”


    程丞相不知?她要得罪什?么,他莫名其妙看了云轻一眼,板下脸对程岁晏说道:“逆子,你跟我来。”


    说完,他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安平公主,“啊!!”瞬间脸色大变,吓得向后跌去。


    程岁晏一把扶住他爹。


    而此刻,在程丞相的眼中,安平公主的后背上,赫然趴着一个老妪。老妪穿着寿衣,身?体呈半透明


    状,一脸皱纹,笑眯眯地看着他,黑洞洞的嘴巴怎么看怎么诡异。


    程丞相惊得冷汗岑岑,抖着手指指着肖氏,“这,这是什?么妖法!”


    程岁晏说道:“阿爹,看到了吧,我们可没?骗人?。你就和这位阿婆说说话吧,人?家都惦记你四?十多年了!”


    “胡闹!”


    “你不说是吧,那我去找阿娘,让阿娘来劝劝你。”


    “逆子!”


    安平公主走到程丞相面前,恳求道:“丞相伯伯,你就帮帮忙,把她弄走吧!”


    程丞相情绪稍稍冷静了些,他推开儿子,站稳脚跟,仔仔细细打?量肖氏,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相信,世上确实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良久,他叹了口气,向肖氏长长地作了个揖,说道:“夫人?,在下程云霄,蒙夫人?错爱多年,实在惭愧。”


    肖氏无动于衷。


    程岁晏说道:“阿爹,她耳朵不好,你大声点。”


    程丞相瞪了儿子一眼,提高?声音说道:“夫人?,在下探花郎程云霄,长街一别四?十四?年有余,你如今安好?”


    肖氏的身?体往前探了探,她捕捉到三个最重要的字:“探花郎?”


    “对,我就是。”


    肖氏盯着程丞相的脸看了一会儿,笑道:“探花郎,你也老了?”


    她表现得很平静,云轻先是有些意外,接着又哑然失笑。是他们太想当然了,人?生哪有那么多的缠绵悱恻。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当时正浓的情绪都会转为平淡,正如海浪,初形成时风高?浪涌,行得远了,慢慢就变得波平浪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收尸人 盗墓笔记 剃头匠 鸿蒙道 我老婆是美女总裁 创世至尊神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