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码

字:
关灯 护眼
藏地密码 > 神女与青狮 > 第71节

第71节

热门推荐: 收尸人盗墓笔记剃头匠鸿蒙道
    原本?是有些惬意地?微微眯了眯眼,却突然?目光聚焦,朝街角定了定。


    郁风看到她突然?的戒备,立时也严肃了神色,向?后退了一步,将后背贴在了雅间?的门?上,问她道:“怎么了?”


    乐无忧又看了一眼,摇头说“没事”,脑海里一直在琢磨刚才那个奇怪的感觉,到底是真?的看见了,还是眼花了。


    她怎么觉得,是那个神神秘秘的祝文茵跟来了呢?


    --


    这一场戏很快结束。


    时间?已经不早,众人也没了将戏继续看完的心思,便起身走出了雅间?。


    原景时和?原博衍留到了最后,直到其他人都出去了,原景时才摩挲着手中一直不曾落下的棋子,问原博衍道:“兄长?觉得,我与段云停相比,如何?”


    原博衍抬眼望他。


    他心里知道,虽然?原景时对待彤华的行径一贯隐忍包容,但他其实?根本?经不起她或者她身边人对他的相激。即便当下不会发作?,也会一直在心里记着,那一日真?要喷发,便是不死不休。


    所以,有关于?世人皆羡段玉楼,有关于?她正是这位无双段郎的小师妹,他已经有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了。


    原博衍稍顿片刻,道:“在野,你与他俱是年少成名的侠士,无谓谁强谁弱。在朝,他不过是个不得善终的弄权之臣。”


    他声音微沉,道:“而你,奔波四处,退避多年,不是为了向?谁俯首称臣的。”


    原景时十分?平静地?看着原博衍,却看得他心中有些生怯。他惊讶于?自己的弟弟何时也有了这样迫人的震慑力,心中平白生出了恐惧与羞恼,只脸上强自镇定。


    而原景时很快放过了他。


    他收回了审视的目光,垂首轻轻笑了笑,道:“……也对,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已死之人罢了。”


    所以,哪怕世人再念念不忘,哪怕她心中再念念不忘,他也不必放在心上。


    前路漫长?,他既然?已经死了,又如何能来于?他相争,与他相比呢?


    于?是他放松了,笑着将棋子扔回了玉匣,在棋盘上给原博衍留了一条生路,起身向?外而去。


    原博衍看着棋盘之上,黑子在听?到“段郎”后对面人突然?凛冽肃杀起来的棋风,动作?微顿。


    --


    走廊里寂静非常。


    下一出戏即将开始,走廊里除了几个侍奉的小厮,见不到一个客人。


    倾城散漫地?跟在后面,绕着雕栏玉砌的走廊向?外慢悠悠地?晃。戏楼中空,她看见台上的艺伶,也看见大厅繁杂的客人。


    拐弯的时候,她隐约见得二楼的楼梯一角,快速闪过一个人去。那人的侧脸虽一瞥而过,却看得倾城心头狂跳。


    她突然?倾身,手扶在木栏边,对那个方向?脱口喊了一句:“步使君!”


    无人应声。


    这戏楼布置巧妙,几段楼梯皆是分?开布置,从三楼走下二楼去,还要再转过半边,才能走到下一段楼梯。那人下到了二楼,径自绕了过去,有厢房作?挡,很快就消失在了倾城的视野。


    岑姚和?陶嫣走在前面,转过这道弯时,突然?听?见倾城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刻闻声回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一道缇色的轻快身影自眼前划过,方才倾城站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在?


    倾城动作?奇快。在张口唤人却不见回应之后,她直接快步奔向?楼梯,手撑着木栏翻了下去,越过前面的陶嫣和?岑姚,直接稳稳落在二楼最后一节楼梯上。


    她脚下不停,身形一晃,迅速绕过挡在前面的几个侍茶小厮,提步追了过去。


    这戏楼装饰独特,走廊绕了一圈,帷幔层层叠叠地?悬挂,奢华又轻慢。眼见得那人身影又出现在眼前,却马上就要走下台阶。


    倾城着急,直接拔下发上一根长?簪,扬手便掷了过去。那长?簪带着一道细碎的风,正掠过他的面前,直钉入一旁的木柱。


    那人因此停了下来,回了半身,一张清隽英俊的面目终于?完全显露在了倾城的面前。他冷淡地?抬眼看着倾城,却一言未发。


    他长?眉英挺,眼如寒星,身上一袭月白色的衣衫,袖口上浅绣的霜雪,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疏离遥远。


    倾城停在他面前,此刻已完全怔住。


    她原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了,或许这只是个身形相近的人而已。可待此时仔仔细细看清了,她浑身血液却仿佛顷刻冻结。


    旧时光已经太?早了,她不曾见过彤华和步孚尹一起走过的那些年,却见过活生生的步孚尹。


    这个人站在她面前,让她不由得生出从前的那些敬畏来,甚至口吻都变得有些迟疑。


    她试探地唤他道:“步使君?”


    那人望着她,冷淡道:“认错了。”


    他眉眼冰凉又淡漠,确确实?实?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


    他不认得她。


    戏楼的老板从伙计那里得知了那雅间?空了的消息,便急匆匆赶过来,此刻又看到这么一出意外,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


    这几人是陆聿交代过的贵客,总不能在他这里生出矛盾。故他人还没走到跟前,口中已急切连声道:“误会了,误会了!”


    他站在中间?,给两边微微欠身道:“几位是外乡人,恐怕是认错了谢郎。”


    倾城听?到老板这话?,却更惊讶似的。她快步走到那人面前,眼睛紧紧盯着他,声音也有些颤抖,十分?不可置信地?问他道:“谢郎?你姓谢?”


    当年步孚尹带着彤华游历人间?,曾给自己取了一个假名,就是姓谢。


    那人不厌其烦,转身便走。倾城上前一步想拉住他,却被他身边的随从挡了一下。


    倾城眼见着他要下楼去,在他身后扬声问道:“你认识贺姑娘?”


    她是在问话?,语气却似乎已有三分?笃定。


    她站在高高的楼梯上,垂眼看着他渐渐掩在暗处的背影。他没有回过头,但脚下微顿。


    倾城这次有七分?相信了。


    他没回头,下楼走了,倾城也没再去追,只是从一旁的窗口看见他很快走了出去,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老板对着几人说这是一场误会,恐怕是认错了人。


    他对倾城道:“姑娘怕是认错了人。此人姓谢,名以之,是城南的倌爷,从小就被卖到南风馆里头去了。姑娘身份贵重,又是外乡来的,应当不认识他。”


    倾城皱眉,嗤道:“倌爷有这样多的闲钱,上你三楼的雅间?听?戏?”


    老板干笑两声道:“姑娘有所不知,这谢郎原是小小年纪就被卖了进去,老板瞧他细皮嫩肉的,幼时又读过书,多养了他些年,十四五岁上才拉出去见客。头回亮相,拾掇了好大的排场,竞价的客人比那争花魁的也差不了多少。后来是被一位恩客出大价钱包下了,平时里锦衣玉食的,也不接别的客人,手头闲钱也多。他的身价水涨船高,虽是赎不了身,但大手笔听?听?戏,倒也是不在话?下。”


    倾城问道:“他那恩客叫什么?”


    老板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


    倾城道:“恩客既然?大方,攒这些年,也该够他赎身了。”


    老板无奈道:“他是贱籍,除了服侍人的手段,什么都不会,出来了也是受苦。还不如在那里头,反叫人锦衣玉食地?伺候着。”


    倾城唇角轻轻扯了扯,三分?嘲讽的笑意,道:“看来是我认错了。我那位故人光风霁月,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她回想刚才的场景,那谢以之回过头来,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在身前握着腰间?系着的玉佩摩挲。他不耐地?望着拦着自己去路的倾城,说她认错了。


    眼神是凉的,步使君就是那样,待人有礼有节,眼里却永远笼着薄霜,萧索又疏离。


    这世上,没有谁会和?谁一模一样。如果相似到了这样的地?步,那就只会是有人刻意为之。


    两个可能。


    如果不是昭元君,想假作?一个傀儡来对付彤华,那就只可能是彤华自己,在作?茧自缚。


    戏楼的老板给他们安排了两辆马车,原景时与原博衍上了一辆,陶嫣岑姚与倾城上了后面另一辆。


    原氏兄弟一个看乐无忧,一个看郁风,把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全安排去跟了后面那辆车。


    倾城看见了,但懒得开口多说。她的心思显然?都放在刚才所见的谢以之身上,一路都冷怠着眉眼,没有说话?。


    马车摇晃,她腰间?那些细小的铃铛也小幅度地?摆动起来。此刻一点微微的响声,愈发将她的脸色衬得意味不明。


    陶嫣知道她还在想方才那件事。她方才站在后面看着谢以之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异样的感觉,她思索了一会儿也没想到原因,便与倾城道:“说起来,我方才见那谢以之,总觉得他身上有哪里奇怪。”


    就仿佛,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被强硬地?放在了他的身上,所以整体上虽看着没有什么,却总有些淡淡的错位异感。


    倾城抬眼问道:“哪里?”


    陶嫣素来观察敏锐,她在脑海里将谢以之从头到脚回忆了一番,最后停在了他手里摩挲的玉佩。


    “他的玉。”


    那玉挂在他腰间?,却一直轻轻握在他手里,狭长?的一块玉,不是大昭流行的玉佩式样。


    倾城沉默了一下,闭上了眼催动术法,方才的场景在眼前寸寸放大,那枚长?形的玉佩,上面是精巧的一排刻字。


    倾城在他手指遮掩下费力去看,口中低声念道:“守己有度……在中……”


    她忽而睁眼,心间?大震,因为虽然?目中所不及,脑中却已经想到了那一句话?:“守己有度,伐人有序。和?理在中……”


    孚尹旁达。


    谢以之转身的那一瞬间?,手指轻抬,玉柱的底部,清清楚楚地?刻着二字“烙月”。


    从前步孚尹在璇玑宫的居所里,种的全是月白色的烙月雅兰。


    陶嫣听?见倾城所言,抚掌道:“对,就是这句。”


    倾城抬眼看她。


    陶嫣确定道:“那不是玉佩,而是玉章。那是文茵的东西。”


    倾城终于?明白从他身上生发的那一丝诡异来自于?哪里了。无论?是昭元还是彤华,那幕后之人在试图将谢以之彻彻底底地?变成另一个人——


    变成步孚尹。


    第68章


    相似 他站在她身后,从来没离开过似的……


    谢以之今日的心情算不?得太好,出来听戏花钱消遣,扔了一把金瓜子也没高兴起来,干脆提前离席,结果下楼时还遇上了这么一出插曲,于是脸色变得更差。


    他坐在?马车里,翻起了自己的袖口,在?方才倾城来拉他时险些要抓住的位置轻轻拍了拍,就像是要掸掉一些不?存在?的灰尘。


    这么一翻手,他手心里那枚握得温热的玉章就露了出来。他借着夜色之中透进马车窗帘里的那一点隐约的亮光,看?清那枚玉章下方清晰分明的“烙月”二?字。


    于是谢以之再一次回想到方才的场景。


    他回想着刚才的事情。最?开始,那女子唤他“步使君”,他确信自己不?认识她,可她的神情却不?像是在?作戏。


    后?来,老板说她是认错了人,可她听见自己姓谢,反倒更惊诧了,似乎比姓步还要更让她肯定三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收尸人 盗墓笔记 剃头匠 鸿蒙道 我老婆是美女总裁 创世至尊神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