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风里只剩下电流的细微沙沙声。


    电脑屏幕前，沈栀敲击键盘的手指彻底顿住，游戏人物因为失去操作，傻愣愣地站在地下矿洞的积水洼里。


    沈栀原本是想借着论坛吃瓜的由头，暗戳戳地调侃一下这位大老板图谋不轨。


    谁能想到，这人在商海里修炼出的临场反应能力，根本不是她这种常年对着手绘板的宅女能抗衡的。


    不仅没将住他的军，反而被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球踢回了她的脸上。


    顺水推舟，反客为主。


    资本家的手段当真脏得很。


    “南老板，你这算盘打得，我在a市都听见响了。”沈栀憋了半天，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她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试图用水流压住擂鼓般的心跳。


    南欲沉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不算是算盘，顶多算是一点合理合规的毛遂自荐。”


    察觉到沈栀沉默，南欲沉没有步步紧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想给也没关系，那以后每天晚上，还是我准时来找沈老师报到。”


    沈栀深刻认识到了双方的段位差距，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她怕是真的被对方卖了还帮忙数钱了。


    “报到什么报到，开怪了！”沈栀强行转移话题，鼠标一甩，操控着刺客角色直接冲进前方的怪堆。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栀发挥出了单身二十三年的极限手速，原本需要细细磨血量的副本机制，被她用绝对的暴力输出硬生生推平。


    南欲沉跟在后头，也不抢风头，只在关键的节点给出控制，配合得毫无瑕疵。


    最后一个boss倒地，爆出一地材料。


    沈栀看都没看那些掉落物，鼠标直接点向右上角的退出队伍。


    “我今天逛展子太累，撑不住了。”她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再抛出什么无法接招的言论，“装备材料你捡吧，我先下线睡觉，拜拜。”


    没等南欲沉回话，她直接拔了耳机线，按下关机键。


    屏幕黑掉。


    房间陷入绝对的安静。


    沈栀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滚烫的脸颊。


    这大半夜的，打个游戏比通宵赶稿还要耗费心神。


    她拖着步子走进卫生间洗漱，温水浇在脸上，脑子里全是一整天兵荒马乱的画面。


    包厢里直白的摊牌，场馆里紧扣的十指，还有刚才麦克风里那句带着蛊惑意味的“我给你肝”。


    这就离谱。


    沈栀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扯过被子蒙住头，企图用物理方式隔绝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疲惫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将她拖入睡眠的泥沼。


    夜色深沉，意识逐渐剥离现实。


    梦境总是在人防备最弱的时候乘虚而入。


    光线很暗，老旧的顶灯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种极其熟悉的冷杉木香调。


    沈栀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平躺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


    身上穿着莉莉的cos服，整个人被束缚带固定。


    她挣扎了一下，金属横杠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别白费力气。”


    一道男声从斜前方的阴影里传来，音色平缓，全无温度。


    南欲沉从暗处走出来。


    他身上穿着白天那套衣服，深黑的高领内搭，修身的西装马甲，长及膝弯的白大褂。


    唯一的不同在于，白天那副带有细闪的银边平光镜，此刻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极度危险的反光。


    “师兄……”沈栀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南欲沉走到手术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术刀，刀口在灯下泛着青光。


    “一号实验体的数据出现了偏差。”南欲沉的声音很低，近乎呢喃，但他手里的动作却充满着绝对的掌控力。


    他倾身靠过来，一只手按住沈栀胡乱蹬动的膝盖，制止了她的挣扎。


    白丝的布料贴着他的掌心，摩擦出一点微弱的声响。


    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


    “你要做什么？”沈栀心跳如擂鼓，梦境里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看着上方那张建模般完美的脸，对方眼里的掠夺毫无遮掩。


    沈栀甚至觉得，接下来他哪怕做出点什么越轨的举动，在这特定的环境里，都显得理所应当。


    南欲沉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沈栀的侧颈。


    他的呼吸温热，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引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


    手术刀的刀面一路往下，极其缓慢地划过腰线，最终停在侧腰的位置。


    那股酥麻感一路向下蔓延，夹杂着未知的恐惧与某种隐秘的期待。


    他要亲下来了吗？


    还是要有更过分的举动？


    沈栀屏住呼吸，闭上眼睛，睫毛不受控制地抖动。


    就在此时。


    南欲沉的薄唇停在她的耳侧，用那种低沉、性感、极具诱惑力的嗓音，轻声吐出一句话。


    “你的腰子看起来很健康，莉莉。”


    “我要把它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