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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非礼弗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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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诺约独自一人将近来事情始末重新梳理一遍,梦中之名,算卦师,柔荑,柔荑的亲戚,大佬,还有隐藏在幕后的势力。


    找来书籍,又将34卦,雷天大壮详细看了几遍。


    雷天大壮。象曰:君子以非礼弗履。


    初九,壮于趾,征凶;有孚。


    九二,贞吉。


    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九四,贞吉,悔亡;藩决不羸,壮于大舆之輹。


    六五,丧羊于易,无悔。


    上六,羝羊触藩,不能退,不能遂,无攸利;艰则吉。


    诺约解读其义,骤然明白。看见了此事演变的始末。


    预感到事情将如何发生,如何过渡,并停留在哪一个结果,诺约便心无羁绊。


    因为象辞也好,爻意也好,都已经清楚地说明了原委经过,并且提供了答案。


    透过表象,尽管对方看似目空一切,权势熏天,却也代表着虚张声势,甚至对于诺约来说,也并不排除有试探或者考验的嫌疑。


    尽管对方看似来势汹汹,盛气凌人,但仍然也是表象,这类野蛮行径,从深层思考,根本站不住脚。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诺约认为,顶多只是被拒之门外。充其量被揍一顿。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更坏的结果。


    另外,大佬已经参与,柔荑的态度成谜,综合种种因素,诺约根本不相信对方还能把自己吃了。


    他不相信。


    诺约也不相信对方的智力会如此低下,纵观整个雷天大壮卦,反而最后的结果是悬浮于未定的状态。


    想通了所有这些,诺约坦然入睡,他决定断绝恐惧,见识见识,领教领教所谓的上流阶层的能耐。


    转眼到了第二天,直到晚上,约莫8点多,才接到通知,大佬派人接他到本城市最豪华的酒店,让他到五楼中餐厅。


    诺约穿上运动服,运动鞋,戴上精美手表,轻装上阵。


    诺约叮嘱自己,一切只是表象。


    很快到了酒店,司机去停车,诺约自己坐电梯到五楼。


    电梯开启,诺约走进去,只见左手边摆了一桌宴席,与会者大约八九个人,大多都是中年人,大佬也在,坐在上座。


    看见诺约,大佬说:“来了,随便坐。”


    其实每句话都是有内涵的,随便坐的意思,就是要明白自己的位置。


    诺约于是坐在离众人最远的座位,并点头示意,向所有人打招呼。


    大佬说:“人已经来了,事情就说开了,”转眼看向一位秃头的中年男人,说:“你看怎么安排。”


    那秃头中年男人站起身,说:“宽叔保你,我们也不能太过,就稍微惩罚一下,道个歉,这事就算了,罚酒二十杯吧。从今往后,不能再和我外甥女来往。”


    使个眼色,旁边立马有三个年轻人,倒满了二十杯白酒,大佬神色自若,纹丝未动。


    诺约说:“道歉?我向谁道歉?”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当然向我了。”


    诺约说:“我又不是向你求婚,为何向你道歉?你是不是误会了?”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我代表柔荑而来。”


    诺约说:“我不相信,你有什么凭据?”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柔荑金枝玉叶,是我姐姐的掌上明珠,你何德何能,竟敢异想天开,也不看看是不是门当户对?若不是看在宽叔面子上,道歉算是轻的。”


    诺约说:“很新鲜。嫁不嫁柔荑自有主张,她已经说过,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安排。怕是轮不到你这个舅舅干涉吧?”


    那秃发中年男人说:“看来你挺硬啊,比你硬的人我见多了,下场都不好。”


    诺约笑了一下,说:“你这样说我很失望。你又真正比别人硬多少呢?”


    那秃头中年男人脸色一沉,说:“你敢对我不敬?”


    诺约说:“那也要看你值不值得被人尊敬了。”


    那秃头中年男人说:“你当真不道歉,不罚酒?”


    诺约说:“这种没水平的歉,没水平的酒,我是不会道,也不会喝的。”


    秃头中年男人问:“没水平?”


    诺约说:“对。这摆的是什么宴?鸿门宴还是庆功宴?跟我和柔荑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根本不搭边嘛。”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你道完歉,喝完酒,这事就算完了。”


    诺约说:“歉我留着向柔荑道,酒你留着自己喝。恕不奉陪!”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站住!事情还没完,你走什么走?!”


    诺约说:“你无权指挥我。我也不会听你指挥。”


    然后,对大佬说:“宽叔,看情形是谈不拢了,双方都没有诚意,我认为不用再谈了。”


    大佬对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我看,也让诺约表明下态度,你看如何?”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那好。”看向诺约,瞪着眼睛,问:“你是什么态度?”


    诺约说:“姻缘不可强求,如果柔荑和她父母有一句反对,我绝不勉强。”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呵呵笑着说:“好大的口气,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诺约说:“大丈夫何患无妻!天下女子多如牛毛,又不是只有她家有女儿。”


    大佬喝止说:“诺约,说话要注意点。”


    诺约说:“尽管把柔荑藏起来,藏到二十岁,藏到三十岁,藏到四十岁,以后嫁不出去,不要来找我。”


    大佬扫视了与会者一眼,故意生气地说:“不得无礼!”


    诺约看着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你以为我高攀柔荑吗?爱情是相互的,别说她答应,也得问我满不满意。”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你也忒高看自己了吧。”


    诺约冰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别的本事不敢说,有一点我肯定比你强。”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你什么比我强?”


    诺约说:“我至少比你更懂爱情。——你懂不懂爱情?”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我懂个锤子。”


    诺约说:“不懂还出来跟我们年轻人瞎掺和?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别以为每个人都稀罕你们豪门,你可以把我的话转告给柔荑,和她的父母。”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气极反笑,说:“死鸭子嘴硬,你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吧?”


    诺约说:“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句句属实。”


    这时,大佬说:“既然诺约已经表态了,薛公,那就跟你家薛妹子说一下,年轻人打退堂鼓了,你看怎么样?”


    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不然怎地?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想的美。”


    大佬说:“诺约,你回去吧。”对那个秃头中年男人说:“我们继续喝酒。”


    诺约对大佬点点头,也对与宴者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又来一个胖妇,由司机开着一辆豪车,来到诺约住处。


    一到门口,轻轻地扣了两下门,胖妇问:“请问有人吗?”


    诺约开门,素不相识,问:“请问你找谁?”


    那胖妇打量了他几眼,问:“请问你是诺约吗?”


    诺约说:“我是。”


    胖妇说:“我是柔荑的姑姑。”


    诺约恍然大悟,打开门,说:“请进。”


    胖妇入内,拎着个黑金色的手提包,在沙发坐下。诺约到旁边冰箱,拿了一包茶叶。


    诺约按下烧水的开关。


    胖妇面带微笑,又看了他几眼,问:“听说你想娶柔荑为妻?”


    诺约神色自若地说:“柔荑小姐贵若倾城,冰清玉洁,我深感忧戚。”


    胖妇愣住,问:“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诺约说:“以柔荑身家,不乏纨绔子弟,名门望族,重金相求,只怕最终反而不得其人,沦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胖妇再度愣住,说:“你的意思是,你才是她的真命天子?柔荑非你不可?”


    诺约摇头,说:“我并没有这样说。”


    胖妇说:“那你如何断定柔荑不得其人?”


    诺约说:“这只是经验之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福祸相依。”


    胖妇说:“看不出你还挺用心的。”


    诺约说:“无可奈何,顺其自然。”


    这时,水已经沸腾,诺约开始沏茶。


    胖妇说:“强强联手,富上加富,柔荑才能享尽一生荣华富贵。”


    诺约陷入沉思,说:“不好说。”


    胖妇诧异地说:“难道不是?”


    诺约说:“依我看来,这是一厢情愿。”


    胖妇说:“怎么说?”


    诺约答道:“你只需回顾自己,问问锦衣玉食之下,是否幸福即可。”


    胖妇说:“你说得有道理。”


    诺约说:“命运是很复杂的东西,我不相信依靠金钱就可以征服。甚至可以说,层次越高,追求离金钱越远。”


    胖妇笑嘻嘻地说:“有趣!你还是跟别人有点不一样的。”


    诺约说:“我也只是平凡人。”


    说完,给客人倒了一杯茶。


    胖妇说:“我此来,就是劝你讨一下柔荑的芳心,证明一下你的诚意。”


    诺约提着茶壶,说:“哦!如何证明?”


    胖妇说:“将你的财产一把梭哈,我劝柔荑考虑接受你。”


    诺约陷入沉思,良久,才说:“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胖妇着急地说:“你不表现最大的诚意,让她爹如何瞧得上你?”


    诺约说:“我不是赌徒。这是其一。也不会为柔荑梭哈,更不会以此讨得她的开心。”


    胖妇说:“她家的资产连银行都装不下,你就放心好了,回报是几十倍。”


    诺约呡了口茶,说:“恕难从命。”


    胖妇说:“别傻了,你的竞争对手,随便哪个都比你强,你只有表现充分的诚意,柔荑才有可能高看你一眼。”


    诺约说:“金钱是一种思想,也是自由的通行证,也是不时之需,更是身外之物,多种多面。—— 不尊重金钱,必然失去一切。你的建议我无法接受。”


    胖妇说:“这是基本的条件,是由不得你空手套白狼的,欲先得之,必先与之,不用我多说的。”


    诺约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但我不能逾越常理。”


    胖妇说:“看样子,你是要坐享其成了?”


    诺约说:“无论如何,我都只能以最朴素的感情,尊重和升华正常人的爱情,怎么能够看着爱情沦为畸形?”


    胖妇说:“你的话我记住了。希望你不要后悔,现在改口还来得及。”


    诺约笑了,说:“我无法认同这种价值观。爱情毋庸镶满金钱,也一样美丽。更何况,这不是买卖。爱情也可以和金钱一样平等。”


    胖妇说:“啰啰嗦嗦一大堆,扫兴!”转身就走了。


    诺约走到门口,说:“不送!”


    自胖妇离开以后,诺约暂时恢复平静的生活,甚至已不想再和柔荑有什么纠缠。


    但是还不等他安歇,事情已接踵而来。


    一群年轻人带着几个人来堵门,一进来,就自报家门,领头的人说:“我是柔荑的堂兄。”


    诺约说:“你好。”


    那人说:“好什么好?!你一个在精神病院待三年的人,也敢放肆,败坏柔荑名声!”


    诺约说:“我确实在里面待过三年。”


    那人说:“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败坏柔荑名声,你必须付出代价。”


    诺约说:“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那人说:“第一,电视台公开道歉。第二,赔偿二百万。第三,摆一桌宴席,罚酒十杯。当面和柔荑说对不起。”


    诺约说:“成交。”


    那人愣住了,想不到他如此痛快。


    愣了一会,说:“我安排你上电视。你准备好现金,摆好酒宴,我会通知你。”


    诺约说:“没问题。”


    那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指着他说:“你别想偷跑,我派人盯着你。”


    诺约说:“悉听尊便。”


    那人留下两个人盯梢,带着其他人走了。诺约沉默不语,独自在客厅喝茶。


    当晚,电视台十六台,一男一女主持人开始吐槽诺约的事情,诺约打开电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吐槽。


    女主持人说:“本城市有一个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小伙,不自量力,居然空手跑到首富的别墅里,向首富千金求婚。”


    男主持人惊讶地晃了下肩膀,扮个马脸,说:“有这种事情?”


    女主持人说:“千真万确。简直是异想天开,想疯了。”


    男主持人说:“打断一下。他是如何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呢?”


    女主持人说:“据院长说,他已经接受了三年的治疗,发生这种事,他也很遗憾。这是旧病复发。”


    男主持人说:“看来首富千金受伤不轻,心里充满阴影。”


    女主持人说:“这种事谁受得了呢?”


    男主持人一本正经地说:“希望全社会多多关注女性安全,毕竟女性是弱势群体。”


    女主持人也说:“也在此呼吁有关部门重视骚扰女性的恶习,保障女性的权益。”


    男主持人说:“接下来让我们看另一则新闻。”


    诺约看完十六台新闻,明白事情正朝着失控的事态恶化。


    果然,网络开始充满各种段子,甚至展开人肉搜索,刨根问底,清一色谴责飚骂。


    万不得已,诺约只好公开道歉,柔荑堂兄已经准备好记者,诺约在镜头前鞠躬,闪光灯照个不停,诺约说:“由于我个人冒昧的举动,给柔荑小姐造成如此不良的影响,深表歉意,在此真心地向柔荑小姐道歉,对不起。”


    反反复复纠正了几次词稿,柔荑的家族才勉强满意。


    这时,有人认出诺约,说:“这不是那位酒国英雄吗?”


    依照协定,诺约果然摆了一桌酒席,柔荑和她妈妈也来了,还有堂哥表姐,诺约按照协定,准备了二百万现金,倒满白酒十杯,当面向柔荑道歉。


    又看见柔荑,这时的诺约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波澜,只想速战速决,了却麻烦。


    他诚恳地道歉,不愿多做解释,当所有人的面,说:“在下自作多情,无心冒犯了千金大小姐,无比抱歉,希望大小姐原谅!”


    柔荑双手挽着母亲的臂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堂哥表姐说:“既然已经道歉,也准备了罚金。把这十杯白酒喝了。”


    诺约微微一笑,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酒了,不知为何,尘世的烈酒又唤起他埋藏心底许久的寂寞与依恋。


    他拈起酒杯,探花望月,仰起喉咙,酒不沾唇,倒入喉咙中。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如燃烧的火焰,顷刻感到一阵火辣。


    暌违多年深夜酒馆醉生梦死的情景再现,人生所有寂寞,错误,都融化于酒中,激起万千惆怅。


    诺约喝完一杯,又放回原位,又举起一杯,一饮而尽。


    一连喝了七杯。


    然后,他停在最后三杯酒之前,略微休息。


    柔荑的堂兄表姐喊道:“快,还有三杯。”


    诺约闻言,双手端起三杯酒,同时啜光。竟然滴酒不撒。


    诺约缓缓地将酒杯放回原处。


    柔荑的堂兄表姐们说:“喝完了走,别待在这里。”


    诺约求之不得,转身离开。


    按下电梯,诺约静静地等电梯下坠一楼,这时,忽然感到饥饿。


    走出酒店,灯红酒绿,醉意涌上脑袋,诺约又返回酒店,找到洗手间之外的水龙头,洗了把脸。


    瞬间,清醒多了。


    饥饿感又传来,诺约重新走出酒店,叫辆车,找了个路边大排档,点了一条鱼,一盘秋葵,一份花蛤豆腐汤,一份卤面,又叫了三瓶冰啤。


    诺约低下头,大快朵颐地吃着卤面,才勉强把饥饿感镇压下去,又大口舀了几口浓汤,醉意才稍微淡化。


    诺约额头,手臂,后背开始流汗,他让人把风扇移开,不要吹他。过了一会,汗慢慢干涸,顿时醉意全无,神清气爽。


    这时,他才开始继续大快朵颐,让风扇狂吹。


    特别是冰啤灌入之后,整个人更加清爽。


    也就是说,—— 爱依然是一种罪。


    这依然不是无罪的时代。


    那个爱情无罪的时代依然遥不可及,或者说根本永远不会到来。


    那曾经从脑海中掠过的形象,完全与现实脱离。诺约不求甚解,也无法得知答案。


    尘世的浮沉远比梦境更为复杂。


    不过,诺约已经履行了,他跨出了错误的一步,得到了一个无解的答案。


    但是诺约知道,从雷天大壮来说,如果说它预示的情形存在,那么,事情尚未结束。


    一旦事情仍未结束,诺约也只能非礼弗履。因为这是处理此事的转机。


    诺约酒足饭饱,流了一身汗,兴高采烈地走在夜灯下,他望向右边,那里有一座高山,夜晚爬山,仰望凉星,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他买了一瓶矿泉水。拎在手里。


    慢慢地登上高山,也有许多登山者,从身旁走过,从对面迎来。


    只有一个人打量他一眼,诺约没有发现,径直朝山上走去。


    那人回头,一直瞅着他的背影。


    诺约走到半山腰,有点累了,站在一棵松树下休息。那儿是一块平地,放眼望去,城市的阑珊尽收眼底。


    诺约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突然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算卦师,还未接,身后传来声音,一个人在大喊:“兄弟,你不要想不开啊。”


    诺约回头,看见算卦师从山阶下挥舞着手向他跑来。


    算卦师气喘吁吁地来到面前,说:“兄弟,冷静,别想不开。”


    诺约皱起眉头,说:“神经病。”


    算卦师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说:“你听我说,我已经解开雷天大壮卦了。”


    诺约回过脸,看向山脚下城市的夜色,说:“解你妹!~”


    算卦师小心翼翼地站在他身后。诺约问:“你想干嘛?”


    算卦师说:“别想不开。”


    诺约说:“正常一点。我在这里吹风休息,不是想跳崖。”


    算卦师松了一口气,说:“是我多虑了。”


    诺约问:“你究竟想干嘛?”


    算卦师说:“你还记不记得我?”


    诺约说:“记得。”


    算卦师说:“雷天大壮卦是没错的,只是有一个变数。”


    诺约说:“不想听。”


    算卦师说:“不收钱,真的。”


    诺约看着他满头大汗,实在不明白他这样折腾是为了什么。


    算卦师说:“就当做善事了。”


    诺约说:“你说。”


    算卦师说:“她不仅重名,而且还应该是天秤座,最有可能是属蛇的。”


    诺约听闻,世上有一个柔荑,不仅重名,而且还是天秤座,并且是属蛇的。


    诺约说:“你给我滚!”


    算卦师认真地说:“真的。这才是你真正的姻缘。”


    诺约大怒,追着他打,算卦师见状,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不断回头说:“我发誓,如果有一点假,我把老婆送给你。”


    诺约因为喝酒过饱,实在追不上,只能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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