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良久,最终,我只能带上了恳求:“我不想熄灭,太宰。”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理解我想要解脱的感受……如果是你的话,也一定能够为我带来希望。至少我一直都这么相信着。”
“我知道的啊,没有人比你更想救我……再怎么样你都会救我,所以我不担心任何死局。”
“救救我吧,太宰。”
金灿色的火焰再次渲染了他的鸢眸,几乎将整个办公室都映出暖色,也将整个视野照亮。
太宰治并不是真的讨厌火焰。怎么可能讨厌呢?火焰是那么的明亮、温暖、热烈,时刻都跃动着希望的光辉。
他只是害怕被灼伤,更恐惧于火焰的熄灭
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所以,唯有此刻,他无法再沉默,更无法再给出否定的答案。
但他冷静地分析了起来:“前后矛盾,你只是在哄我拿出【书】而已。”
“你不担心死局,是因为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能活下来;你相信我会救你,但你也根本不信我真的会帮你;你……强势压迫我做出选择不成,就立刻换了方式,做出退让的假动作,是想用这种虚无缥缈的‘希望’来吊着我吗?我可不是你,会因为田君轻飘飘的一句‘相信’就傻乎乎地被煽动。”
他是如此理性、如此准确、如此直击要害。
他说:“如果你无法向我承诺自己永不放弃求生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
“我可以向你断言,哪怕有乱步先生和绫先生帮你,在杀死我之前,你们都不可能拿到【书】。”
我怔忡了片刻,回过神时,看着太宰依旧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神情,竟无法抑制地笑出了声。
我闷笑着,几乎停不下来。
“什么啊,太宰你一到二十二岁就会长成傲娇吗?”
我忍不住调侃。
太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种时候……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不过,我果然没说错吧?”我笑眯眯地说:“你们都是一个人呢。”
在最开始的时候,太宰曾经因为没有相关经历而认为自己与其他周目的太宰治并不是同一个人:毕竟没有记忆、没有共度的时光、甚至没有相遇就已经先说了告别。
但我并不这么觉得。
“我也没有改变过哦。我对你说过的啊,只要我坚持下去,就会有无限的可能性……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我坚定地告诉他:“如果眼前的你还没有亲耳听到过的话,我可以再向你许诺一次、一百次、无数次。”
“我们一定要在未来重逢,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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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量的回收让我卡卡卡卡卡卡……好难找到最初写那些伏笔的手感啊,这章个人感觉不太满意,但是暂时没法写出感觉更好的了,可能会在完结后的整体修文一起修了,果咩[化了]
第163章
中岛敦看得感动不已:“这就是仓知先生和太宰先生之间的羁绊!”
中原中也神色复杂地转头对太宰治说:“他对你溺爱得简直像是你亲妈。”
这已经不是父爱可以概括的了, 唯有母爱能够如此包容伟大。
太宰治:“……中也,你要是实在学不会吐槽的话,可以不开口的。”
里包恩则是回想起了永恒之日的太宰治, 沉默半晌, 叹道:“难道说,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现在的‘未来’了?真是可怕。”
最初有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仓知涯还是会回到这一天。
江户川乱步撑着下巴, 嘟嘟囔囔:“还真有可能,不过现在也没法知道真正的答案了这家伙根本看不透。”
绫行人笑了一下:“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彻底读懂自己吧。”
太宰治叹一口气,像是默认了。
田纲吉笑着调侃:“说不定阿涯能知道呢?到时候问问他?”
“……”太宰治幽幽道:“比起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田君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田纲吉:“……呃?”
“你还没意识到吗?”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阿涯虽然原谅了我, 但是看他这个样子, 似乎完全没有原谅你的意思哦。”
田纲吉:“!?”
里包恩摸了摸下巴:“的确,按理来说, 他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会连见你一面的想法都没有……”
太宰治好心分析:“原因其实一目了然不是吗?虽然我是送他离开的计划者,但工作量算下来, 田君才是暗中真正的执行者。而且从始至终, 你都没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有过任何正面交流,他心底积攒的负面情绪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宣泄口……”
“再加上, 田君可是有前科的。”
无论是永恒之日时让他忘记承诺、还是后来对他隐瞒怀尔德的死亡……田纲吉在仓知涯这里简直前科累累。
田纲吉越听越是头冒冷汗,身体几乎僵硬石化。
情商高如山本武略一思考, 也沉默了,喃喃道:“好像是有点难办啊……”
田纲吉在仓知涯心中的形象已经在黑手党的事情暴露后颠覆过一次,虽然当时在世界毁灭的危机下被一笔揭过,但对于本以为两人一起长大、毫无隐瞒的仓知涯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然而世界回溯, 当仓知涯以为知晓一切的时候,田纲吉去到了十年后、得知了仓知涯的存在会在未来被抹除,此后整整四年却不曾对仓知涯透露过一分一毫,甚至还在世界融合之后派遣云雀恭弥去到横滨和太宰治搭上线……这一切又是将仓知涯彻底瞒在鼓里、自顾自将所有的“黑暗”与他隔离。
恐怕如今的仓知涯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幼驯染。
他恨不了对方,但暂时,也的确如太宰治所说无法原谅。
狱寺隼人难得有些气虚地替自家十代目辩解:“这怎么了,十代目做的事情和太宰治也没什么差别吧……仓知怎么就不能原谅啊!”
绫行人轻笑一声,恶魔低语:“谁叫你们才是仓知涯的‘初心’呢?被自己的‘初心’背叛,当然会难以释怀。”
田纲吉抿了抿唇,眸色深了几分,却没有说话。
[得到了我的承诺,太宰依旧有些不甘不愿,但还是拿出了一本书。
我都惊了:“你就直接揣身上啊?那我岂不是可以直接抢走?”
太宰拿着书晃了晃,神色淡淡:“这不是书,<书>在这本书里面。”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太宰语气平平地和我解释:“这本书是爱伦坡的异能产物,可以将读者引入推理小说的世界之中,并封禁异能力。除非推理出凶手,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我终于懂了,看着太宰的眼神也微妙了起来:“也就是说,在你手上,这本小说会因为<人间失格>失去把人引入小说世界的能力,成为一个无解的密室;而我就算拿到了这本小说,也根本推理不出凶手、走出不来,还是要依靠绫先生或者乱步先生。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进来帮我推理,都会导致外面的人孤立无援被你抓到,再次被你掌握主动权……我靠,你好阴险啊!”
太宰轻哼一声。
我怼过一句就抛之脑后,兴冲冲地拉上他:“那我们快走吧,去找绫先生把<书>拿出来!不不、还是去找乱步先生好了,正好去看看我家敦君!还有龙之介、小银和小镜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太宰不满地说:“能怎么样?我都帮你看得好好的。”
我也想起来自己离开之前让他帮忙看小孩的事情,下意识想夸他一番,话到嘴边又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不爽,哼哼道:“这是你该做的好吗!”
太宰也难得没有和我犟嘴,只是翻了个白眼,提醒我:“现在可没有给你到处探亲的时间。”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距离晚七点只剩下不到九个小时的时间。
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只能趁机看一看敦君了。”
我带着他直接穿梭空间到了武装侦探社,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影把社员们吓了一跳,还是敦君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我,脱口而出一声“父亲大人”把其他下意识警惕戒备的社员们都震慑了下来。
我也很激动地上前,一把将敦君举起来转了一圈,十分欣慰:“我们敦君重了好多,居然还长高了,真好!”
我这里说的长高,对比的是永恒之日里的敦君,估计是因为提前被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原因,营养跟上之后敦君比永恒之日的敦君要高了四五厘米虽然这差异很小,但也的确进一步给予了我改变未来的信心。
敦君在同事们的围观下脸色通红:“父、仓知先生,快放我下来啦!”
我把他放了下来,没有计较他的改口:小孩子长大了,就会迎来叛逆期的,我很能体谅!
福泽社长在看到我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应该是从乱步先生那里知道了我被送走的事情,他的神情有些复杂,但依旧友善:“欢迎回来,仓知君。”
随后微微一顿,向太宰点头致意。
完全没有长高、童颜也万年不变的乱步先生则是直接扑了上来,哈哈笑道:“我就知道!你果然回来了!”
太宰:“……”]
江户川乱步瞪大了眼睛,恼怒地皱了皱鼻子:“他又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拥有六眼、能够精准捕捉各项数据的五条悟歪了歪头:“这不是陈述事实吗?你的确和上次见面一样高啊,一毫米都没长。”
江户川乱步生气得张牙舞爪:“我早就过了长身体的年纪了!没长高不是正常的吗!刻意在心里这么描述我,他就是在蛐蛐我!”
五条悟:“哇,你好幼稚!”
“虽然但是。”熊猫吐槽:“悟,不觉得你也没资格说别人幼稚吗?”
中岛敦则是被“叛逆期”这个词给创到了,这会儿还在暗自嘀咕:“明明是长大了有羞耻心了……才不是叛逆期……!”
泉镜花茫然:“什么羞耻心?”
芥川龙之介轻哧:“这会儿才有羞耻心?”
中岛敦:“…………”
[和侦探社的社员们打过一圈招呼,我将现况大致说明了一下,郑重拜托了乱步先生:“<书>就拜托乱步先生了。”
乱步先生自信地伸出一只手掌摇了摇:“五分钟,五分钟内给你带出来。”
福泽社长闻言,不自觉地勾了勾唇,说:“我陪你一起。”
“是要有个人去保证一下乱步先生的安全。”太宰治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这本小说是我让爱伦坡按要求写的,里面藏了很多杀局,光有推理能力没有自保能力的话,的确容易死在里面。”
我抽了抽嘴角。
你还好意思说啊!
福泽社长:“……”
乱步先生不恼,反而是不解道:“你布置这些的意义在哪里?”
根本没用上啊。
被我的嘴炮直接打败的太宰,十分久违地幼稚地鼓了鼓腮帮子:“……别浪费时间了!”
时间的确紧迫,趁着乱步先生解谜的时候,我又赶到了异能特务科,和绫先生碰了个头。
绫先生对我顺利劝降了太宰的成就无语了片刻,但还是表达了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