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呢？”


    “我老婆孩子都在外地，我让他们最近别回来。”徐总监说，


    “林组长，这些资料我交给你们，但请你们一定保密。刘金鼎这个人...手很黑。他以前是混社会的，后来洗白了，但骨子里还是那套。”


    “我们会的。”林逸郑重承诺，


    “徐总监，这段时间你最好也离开清江，去外地避一避。等案子有进展了，我们会联系你。”


    离开茶楼时已经快十一点。清江的夜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回办案点吗？”沈婧问。


    “先回去看u盘里的资料。”林逸说，


    “如果徐总监说的是真的，那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在资金流向上。”


    车子刚启动，林逸的手机响了。是王薇打来的，声音急促：


    “组长，你们在哪里？刚才有人来办案点，说是找吴涛主任，但一直在打听你们住在哪里。”


    “什么人？”


    “两个男的，说是市政府办公室的，来送文件。但我问了吴主任，他说今天没安排人送文件。”王薇说，


    “而且那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机关干部，倒像是...”


    “像什么？”


    “像混社会的。”王薇压低声音，


    “其中一个，脖子上有纹身，虽然用衣领遮着，但我看见了。”


    林逸和沈婧对视一眼：


    “我们马上回去。你让陈默远程支援，检查一下办案点周围的监控。”


    二十分钟后，林逸回到清江市纪委安排的临时办案点——一家机关招待所。


    王薇在一楼大厅等着，见到他们快步迎上来。


    “人走了，但留了个信封。”王薇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逸。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徐总监正从老码头茶楼出来，时间是今晚十点十分。拍摄角度是从马路对面。


    照片背面用打印字贴着：


    少管闲事，对谁都好。


    “他们跟踪我们。”沈婧脸色沉下来。


    “也跟踪了徐总监。”林逸盯着照片，


    “看来刘金鼎已经知道徐总监接触我们了。动作真快。”


    “徐总监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应该不会。”林逸说，


    “他们现在只是警告。但如果徐总监继续跟我们接触，或者我们查到关键证据，那就难说了。”


    回到房间，林逸将u盘插入电脑。


    里面的资料确实如徐总监所说，有金鼎地产的部分账目，以及鑫源投资的资金流水。


    沈婧负责分析资金流向，很快发现了问题：


    “组长，你看这个。去年六月，鑫源投资向金鼎地产注资五千万，备注是‘项目合作款’。”


    “但同一天，金鼎地产就向一个叫‘墨韵斋’的公司转账四千八百万，备注是‘艺术品采购’。”


    “墨韵斋？”


    “我查了，是清江一家经营文房四宝和书画的小店，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沈婧调出企业信息，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叫陈守义。这种小店，一年营业额能有几百万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一次性采购四千八百万的艺术品？”


    “而且时间点很巧。”林逸指着屏幕，


    “去年六月，正是滨江新区第一宗地出让后不久。土地款刚付，就有大额资金以艺术品采购的名义转出去...”


    .....................


    “洗钱。”沈婧得出结论。


    “不止。”林逸滚动鼠标，


    “再看这里。墨韵斋收到钱后，分十几笔转给了不同的个人账户。这些账户的持有人...有几个名字很眼熟。”


    沈婧凑近看：


    “李默...这是那个画家。还有张弛、王悦...都是清江市青年美术家协会的会员。”


    “所以流程是这样的。”林逸在白板上画出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