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没回头，推门出去。


    走廊里，沈婧在等他。看到他出来，她迎上去：“怎么样？”


    林逸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走出办公楼，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我那儿？”沈婧问。


    林逸看着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有一点期待，也有一点紧张。


    “好。”他说。


    沈婧住的那个小区，林逸昨晚来过一次，但没仔细看。


    今天跟她一起上楼，才发现楼道里挺干净的，每层都有声控灯。


    进了门，沈婧去厨房做饭，林逸在客厅里坐着。他翻了翻茶几上的书，都是审计专业的，有几本还夹着书签。


    “你平时在家就看这些？”他问。


    厨房里传来沈婧的声音：


    “嗯，工作需要。有时候还要考这个证那个证的，不看不行。”


    林逸把那本书放回去，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沈婧系着围裙，正在切菜，动作很熟练。灶上煮着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要我帮忙吗？”林逸问。


    沈婧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你会吗？”


    “会一点。”


    “那帮我洗菜吧。”


    林逸走过去，在水池边洗菜。


    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切菜，一个洗菜，谁也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饭做好了，四菜一汤，摆在小餐桌上。


    沈婧给林逸盛了饭，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在他对面坐下。


    “尝尝，我手艺还行。”


    林逸夹了一口菜，点点头：“好吃。”


    沈婧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饭，沈婧去洗碗，林逸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墙上那幅字他仔细看了看，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笔锋挺有劲道。


    “谁写的？”他问。


    “我一个朋友。”沈婧在厨房里说，


    “她是书法家，非得送我一幅，说我这人看着静，其实水很深。”


    林逸笑了：“她说得挺准。”


    沈婧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幅字：


    “准什么准，我就是个普通人。”


    林逸转头看她。她站在他旁边，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还有一点点香水味。


    “沈婧。”他叫她。


    “嗯？”


    林逸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过来。


    沈婧愣了一下，然后手抵在他胸口，抬头看他。


    “林逸。”她轻声说。


    林逸低头吻她。


    这一次和昨晚不一样，没有那么急，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什么好东西。


    沈婧的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回应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分开。沈婧的脸有点红，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你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她问。


    林逸看着她，点点头。


    沈婧笑了，拉着他往卧室走。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的一盏小台灯，光很暗。


    沈婧站在床边，背对着林逸，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


    林逸看着她，她的背很白，肩胛骨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柔和。


    她转过身，衬衫滑落在地上。


    她看着林逸，眼睛里有光。


    “林逸。”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有点哑。


    林逸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皮肤有点凉，但贴着的地方慢慢热起来。


    他低头吻她的肩膀，她微微颤了一下，手攀上他的后背。


    “你紧张？”林逸在她耳边问。


    沈婧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闷在他胸口：


    “有一点。”


    林逸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用紧张。”


    沈婧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我没紧张，就是……”


    她没说完，因为林逸又吻了她。


    这一次，她没再说下去。


    窗外的夜很深，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