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小心点。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电话挂了。


    林逸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沈婧。


    “沈婧，你在哪儿？”


    沈婧说：“在家。怎么了？”


    林逸说：“我马上过来。你别出门。”


    他挂了电话，冲出办公室。


    到了沈婧家，沈婧开门，看到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林逸把电话的事说了一遍。沈婧听完，脸色也白了。


    “杨柳死了？”


    林逸点点头：“对。他们说，是伤口感染。但我总觉得不对。”


    沈婧说：“那怎么办？”


    林逸说：“你最近别出门。上下班我接送你。”


    沈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林逸没走。他睡在沈婧家的沙发上，但一晚上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电话，想杨柳说的话，想那个背后的人。


    第二天早上，林逸去了医院。他想查查杨柳的死因。


    但医院的人说，杨柳的遗体已经送去殡仪馆了，要火化。


    他赶到殡仪馆，但工作人员说，遗体已经火化了。


    林逸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那根大烟囱，心里一阵发冷。


    这么快就火化了？连个调查的时间都没有？


    他打电话给李国华，把情况说了。李国华沉默了很久。


    “林逸，这个案子，比我们想的复杂。”


    林逸说：“李书记，他们敢杀人，就说明那个人怕了。我们查对了方向。”


    李国华说：“对。但你要小心。从现在开始，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注意。”


    林逸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逸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那根烟囱，看了很久。


    接下来的日子，林逸更加小心。


    他每天接送沈婧上下班，晚上也不让她一个人在家。


    他们一起查案子，一起加班，一起回家。两个人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那天晚上，林逸和沈婧在家吃饭。


    沈婧做了几个菜，林逸开了瓶酒。两个人边吃边聊，聊案子，聊生活，聊以后。


    吃到一半，林逸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媚，很软。


    “林组长，还记得我吗？”


    林逸愣了一下：“你是？”


    女人笑了：“我是杨柳的妹妹。我姐死了，我想见你。”


    林逸说：“在哪儿？”


    女人说：“城南，‘夜色’酒吧。还是那个包间。晚上十点。”


    林逸说：“好。我去。”


    挂了电话，沈婧看着他。


    “谁？”


    林逸说：“杨柳的妹妹。约我去酒吧见面。”


    沈婧皱眉：“又是酒吧？会不会是陷阱？”


    林逸说：“有可能。但去看看。也许真有情况。”


    沈婧说：“我跟你去。”


    林逸摇摇头：“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一个人去。”


    沈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小心点。”


    林逸说：“放心。”


    晚上十点，林逸到了“夜色”酒吧。还是那个服务员，还是那个包间。他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和杨柳长得很像，但比杨柳更年轻，更妖娆。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她画着浓妆，嘴唇很红，眼睛很大，看着林逸，嘴角带着笑。


    “林组长，请坐。”


    林逸坐下，看着她。


    “你是杨柳的妹妹？”


    女人点点头：“对。我叫杨桃。”


    林逸说：“你找我有事？”


    杨桃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林组长，我姐死之前，见过你。”


    林逸说：“对。她给我打过电话。”


    杨桃说：“她跟你说了什么？”


    林逸说：“她说，那个人，在市政府。”


    杨桃点点头：“对。她说的没错。那个人，确实在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