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皱眉。“他老婆在哪儿工作？”


    “在省城一家国企，是李卫东的关系安排进去的。


    钱有德说，如果他敢出卖李卫东，他老婆立马会被开除。


    他们家就靠他老婆的工资还房贷。”


    林逸沉默了几秒。“他有没有说，谁找他谈的话？”


    “他没说。但他很害怕，电话里声音都在抖。他说他昨天写的那份材料，能不能……收回来。”


    “收不回来了。材料已经在张主任手里了。”林逸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马路。


    “你给他回个电话，告诉他，如果他的人身安全或者家人的工作受到威胁，组织上会出面协调。但他必须稳住，不能再变卦了。”


    “好。”王薇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组长，还有一件事。孟婉清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林逸转过身。“她说什么？”


    “她说她想约你吃个饭，单独谈谈。


    她说有些关于滨江新城项目的事，不方便在办公室说，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跟你聊。”


    “她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


    “她说她怕你不接。


    毕竟她是被调查对象，给调查组组长打电话，不太合适。所以先打给我，让我转达。”


    林逸想了想。“她说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地点她定，说定好了告诉我。”


    王薇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林逸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行。我去。”


    “组长，你一个人去？”王薇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她说了单独谈谈，我带着你，她未必肯说真话。”


    ..................


    王薇低下头，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表情恢复了正常。


    “那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王薇出去了。林逸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孟婉清约他吃饭，单独谈。


    这是一个信号。她要么是想试探他知道多少，要么是想跟他做交易，要么……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沈婧的话：


    “她那种人，不容易对付。”


    他笑了笑，把烟掐灭。


    到了傍晚，孟婉清的短信来了：


    城西“听荷”私房菜馆，7点，牡丹厅。


    林逸提前到了。菜馆在一栋老洋房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


    服务员穿着中式旗袍，轻声细语地把他引进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红木圆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工笔荷花。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


    孟婉清还没到。林逸坐下，服务员给他倒了杯茶，退了出去。


    他等了大约十分钟，门推开了。


    孟婉清走进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旗袍的领口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比白天在办公室见到的样子多了几分柔媚。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手包，走到桌前，在林逸对面坐下。


    “林组长，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她的声音比白天软了一些，带着一点慵懒的味道。


    “没关系。我也刚到。”


    孟婉清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看了看林逸。


    “林组长喝酒吗？”


    “开车来的，不喝了。”


    孟婉清笑了笑，没有勉强。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林逸。


    “林组长，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滨江新城的项目，聊聊钱有德，聊聊……孙浩。”


    林逸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孟婉清的目光在灯光下有些迷离，像是在回忆什么。


    “林组长，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