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他家里。他老婆说不知道。周海的手机上也没有跟方国良联系的记录。所有的记录都删了。”


    “方国良让周海偷材料，周海偷了，交给了方国良。方国良拿到了材料，知道我们掌握了多少。”


    “然后他让周海死。周海死了，死无对证。方国良安全了。”


    赵志明沉默了一下。


    “林组长，你觉得周海不是自杀？”


    “我不知道。但时间太巧了。我们刚发现周海偷材料，他就跳楼了。”


    “方国良在度假村，周海在家里。方国良怎么让他自杀的？”


    “可能是通过电话。或者通过别人传话。”


    “如果方国良能通过电话让周海自杀，那他也能通过电话让周海做别的事。这个人，控制力太强了。”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赵志明的手机又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表情又变了。


    “又怎么了？”林逸问。


    .......................


    赵志明挂了电话。


    “方国良不见了。”


    林逸猛地坐直了。


    “什么？”


    “房间里的灯关了。我们的人以为他睡觉了。但刚才服务员去送东西，敲门没人应。我们的人进去一看，房间里没人。窗户开着，床单系在一起，从窗户垂下去了。”


    林逸推开车门，下了车，跑向那栋楼。


    赵志明和王薇跟在后面。


    他们上了三楼，推开房门。


    房间里确实没人。


    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


    林逸走到窗边，往下看。


    床单系在一起，从窗户垂到地面，在风中晃来晃去。


    “他跑了。”


    林逸的声音很冷。


    赵志明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我们的便衣一直在楼下守着，没看到他出来。他可能从别的方向跑了。度假村后面就是水库，他可能从水库那边走了。”


    林逸转过身，看着赵志明。


    “水库那边有路吗？”


    “有一条小路，通往旁边的村子。村子外面是公路。”


    “他跑了多久了？”


    赵志明看了看手表。


    “最后一次看到房间里的灯是二十分钟前。他可能在这二十分钟里跑的。”


    林逸快步下楼，跑到度假村后面。


    水库的水面在夜色中黑沉沉的，看不到边。


    有一条小路沿着水库边延伸出去，通向远处的村子。


    “追。”


    林逸说。


    赵志明安排两个便衣沿着小路追。


    林逸和王薇上了车，从公路绕到村子那边。


    车子开了十分钟，到了村子外面。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


    村子里很安静，狗叫声从远处传来。


    林逸沿着村子的土路往里走，王薇跟在后面。


    他们走到村子中间，看到一户人家的灯亮着。


    林逸走过去，敲了敲门。


    一个老头开了门，眯着眼睛看着他们。


    “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人在村子里经过？五十多岁，有点驼背。”


    老头想了想。


    “刚才有一个人从水库那边走过来，走得很快。我问他是谁，他没理我，往村东头走了。”


    林逸谢了老头，往村东头跑。


    村东头有一条公路，通向省城的方向。


    他们跑到公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没开。


    林逸走过去，看了看那辆车。


    车牌号被摘了。


    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还是热的。


    “他刚走。不到五分钟。”


    赵志明的车也到了。


    他下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


    “他换了车。这辆车是谁的？”


    林逸蹲下来，看了看车内的东西。


    副驾驶座上有一个手机，还有一包烟。


    他打开车门，拿起手机。


    手机有密码，打不开。


    他把手机装进证物袋。


    “这辆车可能也是方国良准备的。他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度假村只是他的一个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