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明拿出对讲机，通知各路口设卡。


    “方国良跑了。黑色轿车，没有牌照。往省城方向去了。”


    林逸站在公路上，看着远处。


    夜色很黑，看不到任何东西。


    方国良消失在黑暗里，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他跑不远。”


    王薇说。


    林逸没有回答。


    他点了根烟，手还在抖。


    方国良跑了。


    他们守了那么久，还是让他跑了。


    周海死了，方国良跑了，赵丽不见了。


    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方国良跑不了多远。


    他的钱在赵丽手里，他的账本在方国强手里，他的人还在省城。


    他不可能丢下这一切一个人跑。


    他一定还会回来。


    或者，他根本没想跑。


    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


    林逸把烟掐灭，上了车。


    “回纪委。查这辆车的来源。查方国良所有的社会关系，看他可能去谁家躲。查他所有的手机通话记录，看他最后联系了谁。”


    赵志明点头。


    “好。”


    车子驶上公路，往省城方向开。


    林逸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方国良跑了，但他不慌。


    方国良跑不掉的。


    他的案子已经报到了最高检，专案组下周就到。


    方国良再能跑，也跑不出这个省。


    他再能藏，也藏不了多久。


    但他担心一件事——方国良在跑之前，会不会对沈婧动手？


    沈婧在临北，方国良知道吗？


    他知道沈婧是林逸的妻子，他知道沈婧在临北的地址吗？


    他拿出手机，打给沈婧。


    电话响了几声，沈婧接了。


    “林逸？”


    “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你锁好门。谁敲门都别开。方国良跑了，我担心他可能会去找你。”


    沈婧的声音有点紧张。


    “他跑了？你不是说他被抓了吗？”


    “还没抓。但快了。你这几天别出门，谁敲门都别开。吃的用的，让你爸去买。”


    “好。你小心点。”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攥在手里。


    沈婧在临北，方国良在省城。


    临北离省城三百公里，方国良不会跑那么远。


    但他的人会。


    方国良的人无处不在。


    “赵组长，临北那边，你能安排人盯着沈婧家吗？”


    赵志明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方国良会去找她？”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冒险。”


    赵志明想了想。


    “好。我让临北的同事帮忙盯着。你放心。”


    “谢谢。”


    车子开回纪委大院，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逸下了车，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没有星星，天很低，像要压下来。


    他点了根烟，站在那儿抽。


    王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组长，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查。”


    林逸摇了摇头。


    “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你明天还要去见郑建国。专案组后天就到了，你要跟他们对接。你不能这个样子去见他们。”


    林逸看着她，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


    他把烟掐灭，上了楼，去了赵志明的办公室。


    赵志明给他拿了一床被子，铺在沙发上。


    林逸躺下来，闭着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国良。


    方国良跑了，跑去了哪儿？


    他会不会去找赵丽？


    赵丽在哪儿？


    方国强在哪儿？


    韩冰还在纪委大楼里，明天还要跟他见面。


    他能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被敲门声惊醒。


    ..................


    王薇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饭。


    “组长，郑建国到了。”


    林逸猛地坐起来。


    “不是说明天吗？”


    “提前了。他今天早上到的省城，现在在张主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