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沈婧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


    两个人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红烧肉的颜色映得更深了。


    吃完饭，林逸帮沈婧收拾了碗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沈婧靠在他肩膀上。


    “林逸，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沈婧问。


    “明天。韩世平说我的工作证恢复了。”


    “你还去纪委”


    “嗯。我还去。”


    沈婧沉默了一下。


    “你不怕再被停职”


    “不怕。陈宏图被抓了，郑建国被抓了，没有人能再停我的职。”


    “孙正义呢他不是你的领导吗他能停你的职。”


    “他不会。韩世平说他不是坏人。”


    沈婧坐直了身体，看着他。


    “你信韩世平的话”


    林逸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但我没有别的选择。我只能信他。”


    沈婧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林逸，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后查案子，不要再一个人扛了。你有王薇，有方建国，有赵建军，有韩世平。你有这么多人，你不需要一个人去送死。”


    林逸看着她。


    “我没有去送死。”


    “你去京城，一个人。你去找韩世平，一个人。你在火车上被人跟踪，一个人。你每次都是一个人。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林逸没有说话。沈婧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逸，我不管你查什么案子。你查方国良也好，查周明义也好，查赵建国也好，查陈宏图也好。


    你查谁都行。但你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林逸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沈婧靠回他肩膀上。


    “你上次也答应过我。”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这次是真的。”


    林逸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第二天早上，林逸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皮鞋擦亮了，出了门。


    他开车到了临北市纪委的大楼，把车停在停车场，走进了大楼。门口的保安看到他，愣了一下。


    “林组长，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恢复了。”


    保安点了点头，让他进去了。他上了楼，走到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王薇坐在里面，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她站起来。


    “组长，方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


    林逸放下背包，走到方建国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方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堆着一摞文件。他看到林逸，摘下眼镜。


    “林组长，坐。”


    林逸坐下。


    “你的工作证，我给你拿回来了。”


    方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本子，放在桌上推过来。


    “孙正义让人送来的。他说让你继续查刘志远的案子。”


    林逸拿起工作证，翻开看了看。


    照片是他自己的，名字是他自己的，编号是他自己的。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刘志远的案子，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林逸问。


    方建国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最新的进展。刘志远交代了。他说他跟郑建国认识十年了，前后送了不下五百万。


    陈宏图的钱，也是通过他送的。他说陈宏图要的钱比郑建国多得多，每次都是五百万。”


    林逸翻开文件，看了看。


    “刘志远还说了什么”


    “他说京城的那个人，他不认识。他只是听郑建国提过，说那个人比陈宏图还大。


    他说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没见过。”


    “郑建国交代了吗”


    “交代了。他交代了陈宏图的那些事。但京城那个人，他跟刘志远一样，说不认识。


    他说他只是听过那个人的名字，没见过面，没打过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