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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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子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摸货架上的金条。


    老鬼抬手一甩棍，狠狠抽在了他的手背上，疼得他嗷一声叫了出来，赶紧缩回了手，不敢再动。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老鬼骂了一句，独眼里也闪过一丝贪婪。


    王政站在金库门口，身体微微侧着，半边身子隐在了货架的阴影里。


    「都在这了。」


    他看着几人贪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戾。


    只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伸进了货架的阴影里。


    随后猛地挥臂。


    四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王政居然从货架里抽出了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正对着他们四人，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密闭的金库里炸开，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们的额头，血和脑浆瞬间溅了出来，两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还圆睁着，到死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操！」


    老鬼反应极快。


    枪响的瞬间，他就猛地往旁边扑了过去，躲在了货架后面，同时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对着王政的方向，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子弹打在钢制货架上，溅起一串火星。


    王政开枪之后，就立刻往旁边躲，可他毕竟没受过专业的射击训练，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一颗子弹狠狠打穿了他的腹部，另一颗擦着他的肋骨过去，带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手枪也被疼得丢了出去。


    「呃啊——！」


    王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重重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滑出去老远，腹部的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瞬间就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老鬼从货架后面探出头。


    他看见倒在地上的王政，还有两个已经没了气息的手下，独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贪官，居然敢拿枪，还一下子弄死了他两个兄弟。


    「老东西，你找死！」


    老鬼咬着牙，和剩下的憨子一起，一步步往王政倒下的地方走过去。


    两人的枪口，都死死对准了地上的王政，只要他有半点异动，就会立刻把他打成筛子。


    王政躺在地上，疼得满脸惨白。


    血沫不断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扫过金库门口，看见了悄然逼近的程灼，那道挺拔的黑影，像一柄藏在暗里的刀。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救我……」


    这两个字，虽然轻，却在安静下来的金库里，格外清晰。


    老鬼和憨子的动作骤然一顿，两人猛地回过头，顺着王政的目光，看向了门后。


    就在他们回头的一瞬，一道黑影倏然从阴影里掠了出来，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程灼的动作，快到超出了两人的认知。


    他身形一晃，就到了憨子的面前，拳头攥紧，带着破风的力道，狠狠砸在了憨子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脆响，憨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头骨直接凹陷了一块，当场没了气息。


    老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都没想，调转枪口，就要对着程灼开枪。


    可他的手指刚碰到扳机，程灼的腿就已经扫了过来，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踢在了他的手腕上。


    又是一声骨裂的脆响。


    老鬼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手里的枪瞬间飞了出去，撞在金库的墙上，弹落在地上。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疼得闷哼一声，独眼里满是惊骇，他跟着赵四海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能打的狠角色，可从来没见过身手这么恐怖的人。


    程灼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欺身而上，手肘狠狠顶在了老鬼的心口上。


    老鬼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了厚重的金库门上，又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两秒。


    两个活着的杀手，就被程灼乾净利落地解决了。


    他没留手，每一下都冲着要害去的，这几人都是赵四海手底下沾了人命的亡命徒，死不足惜。


    程灼缓缓收回了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王政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难以置信。


    程灼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政。


    王政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可失血过多的大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这张脸。


    「救我……求你……救我……」


    王政伸出沾血的手，想去抓程灼的裤脚，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救我，我把这些钱都给你……全都给你……」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给。


    程灼微微偏了偏腿，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他看着王政狼狈不堪的样子，唇角微撇：


    「救你？不可能的，你的那些资料，就是我散出去的。」


    闻言，


    王政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浑身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是，你，是你！咳咳！！」


    他满脸狰狞与震怒，想骂点什么，却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程灼没理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片金库。


    他知道王政贪了不少。


    但眼前这些……真的有些超出他认知了。


    「嗬嗬……」


    突然，王政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又带着释然。


    血沫不断从他的嘴角涌出来，他也毫不在意。


    「我坏事做尽，贪了这么多钱，害了这么多人，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报应。」


    他从一个穷小子，靠裙带关系，一步步爬到市长的位置。


    手里的权，兜里的钱，全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得来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