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


    是我哥教我的。


    3.8


    我坐在飞往英国的飞机上。


    碧蓝的天，浓密的云，越来越远的‘家’，我只跟程卫说了我要出国，让他有时候去照看一下徐秀舟，一定要安顿好我哥，等我回国会解释一切。


    徐妍尹看着我这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冷笑一声：“徐折你知道为什么你们刚见面徐秀舟不告诉他见过你吗？”


    我没说话。


    徐妍尹阴狠的开口：“因为我，因为我说你失忆了，记不清所有事了，我对他说，你讨厌他，因为徐秀舟抛下你一个人去了姥姥家，我知道他脑子不好使，很多事都记不清，真话假话，他也分不清。”


    所以第一面的时候，我就想上他。这一点上，我很像我妈，做人都很阴险。


    “你真的令我恶心，失望头顶。”徐妍尹闭着眼咬牙切齿的说，“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把他留在老家，让他自生自灭！”


    我看向她，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嘴角却微微上扬，“我还会找到他的，妈，血缘是割不掉的绳子，我跟我哥，永远不会分开……”


    徐妍尹甚至不顾仪态，扬手在我脸上甩下一巴掌，厌恶的开口：“疯子！”


    灼烧的疼痛在我脸上升起。


    我想我哥，我想徐秀舟，我想他，我想他。我想他。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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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我落地英国伦敦，天气雾蒙蒙的下着雨。


    徐妍尹把我在国内的学籍注销了，早就托人给我办好了入学英国高中的考试。


    “以后你就住在，这个房子是距离带你考试老师和辅导班最近，好好准备考试。”


    徐妍尹放下东西后转身就走，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想逃，我想走，但我又能去哪儿？


    我关上门来到窗边，外面下着细雨，天气雾蒙蒙的。


    我伸手抚摸玻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里好冷，我不喜欢英国。


    3.10


    我开始备考，准备考试了，徐秀舟也会定期给我开视频打电话。


    他不知道我们有时差，总是在白天或者大中午的发消息打电话，但这时候英国是晚上，甚至是凌晨。


    我没有告诉他，只要他发了消息，发了电话，不管几点我都接的到。


    “小折，我有了新朋友！”


    凌晨两点，徐秀舟给我发了一个消息。


    我点开一看，照片上的徐秀舟和另一个小男孩坐在秋千上，脸上洋溢着开心幸福地笑容。


    之后的之后，徐秀舟不仅给我分享他自己的事，还会分享他和那个小男孩的事。


    小男孩比他小一岁，叫付忘秦。


    看着那么幸福。


    我不敢骂徐秀舟，甚至不敢说一句不好的话，我怕他会害怕，会不给我发消息，会觉得我不好然后跟那个付什么玩意好上。


    我觉得有精神病的不是我哥，是我。


    3.11


    我失眠了，睡不着，超负荷的学业压力和徐秀舟发来的消息和照片都让我陷进焦虑里。


    我给徐秀舟打电话，徐秀舟会把付忘秦喊过来一起聊天。


    “小折！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不知道。”


    “那好吧，我告诉你，小秦会写很多字！等回来我写给你看！”


    “……嗯。”


    “小折…你，你心情不好吗？”徐秀舟担心的说。


    “……没有。”


    凌晨两点半，我放下手机，看着徐秀舟又发来的照片。


    我这边是阴天，他那边艳阳高照，他看起来那么幸福，那么开心，那么不需要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妒忌还是恨，我不想让徐秀舟露出这样的笑容。


    我不想让他那么幸福，为什么痛苦的是我？


    我恨他幸福，更恨那份幸福不是因为自己。


    我没有回他的消息，我将手机猛的摔在墙上，像疯了一样跳下床开始乱砸东西。


    凌晨四点，徐妍尹从曼彻斯特赶回来，她先去给领居道歉，又来到我房间。


    地面上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我整个人穿着血淋淋的睡衣躺在花瓶碎片上。


    徐妍尹看向柜子上屏幕被摔碎的手机，她拿起来看了看，手机没有密码，她摁开后就是我和徐秀舟的聊天记录。


    徐妍尹翻了翻又翻到了我和程卫的聊天记录。


    她放下公文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把手机掰断了。


    她走过来，冷漠的蹲在我旁边，我脖子上胳膊上，手腕上，全是一道又一道的划痕。


    我想死人一样侧着脸看她，“你满意了？”


    徐妍尹拔下我插在胳膊里的一块碎片，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果断的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流利的英语，我压根听不懂。


    我只抬头看向天花板，天花板都是我哥的脸，不管哪里都是。


    “哥…”


    徐妍尹听见我的呢喃凝视了两秒，忽然开始说中文了，“嗯对，带着镇定剂和治疗精神狂躁的药，好…再见。”


    她挂掉电话，俯视着我，“徐折，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头野兽，还是一只无能狂怒，没有任何价值的野兽，你为什么要砸东西，你为什么要在身上乱割？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手腕上狠狠划一刀？你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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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更！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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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2


    我没醒，但我梦见我哥了。


    3.13


    我没醒，我哥在我梦里乱跑


    3.14


    我醒了，然后又被打了强效镇静剂，又昏了。


    我没梦见我哥。


    3.15


    我没醒，也没梦见我哥。


    3.16


    我醒了，我睁开眼见不到徐秀舟，闭上眼也开始看不到他了，我又发疯，打了两针强效镇静剂。


    3.17


    没有意识，没有任何情绪，我梦不到我哥。


    3.18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我哥的脸了，医生问我，这几天有没有梦到什么，我说梦到过一个男孩，又被打了镇静剂。


    3.19


    没醒，我什么都梦不到了，一片黑暗。


    3.20


    医生问我：“梦到了什么？”


    我看向窗外摇摇头，“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


    医生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除了黑，还有什么吗？”


    我摇摇头。


    医生拿出一个红绳来让我看着它，“还记得这个吗？”


    我看了很久，摇了摇头。


    医生温柔的开口：“亲爱的，再努力想想，你真的不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