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质向来如此。」她轻声说。


    李世民没接话。


    天幕里，苏晚转身回到货架前，


    拿起一条蓝色的手炼看了看，又放下了。


    又拿起一只毛绒水母，不大，刚好能捧在手心里，


    半透明的蓝色，触手是几条细细的丝带。


    苏晚拿着那只水母和那条手炼去付了钱。


    李昊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两只小海豚毛绒玩具和两件衣裳。


    程咬金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买东西不用铜钱？就对着那个小盒子晃一下？」


    袁天罡轻声道：


    「程将军，那应该是后世之法宝，叫手机。对着那个叫什么……二维码的东西一扫，钱就过去了。」


    「那钱从哪儿出？」


    「想必是存于那手机之中。」


    程咬金挠头，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


    天幕里，李昊把纸袋递到李丽质面前。


    李丽质低头看着那个蓝色的纸袋，没接：


    「李公子，不必破费。」


    李昊把纸袋往她手里一塞：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着吧。」


    李丽质捧着纸袋，低头往里看了一眼。


    那只蓝色的毛绒水母安静地躺在袋子里，


    半透明的蓝色，触手是细细的丝带，眼睛里好像带着笑。


    程咬金咧嘴笑了：「这李昊倒是个有心人。」


    尉迟敬德也点头：「确实。」


    天幕里，苏晚走过来，笑着说：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一直在看毛绒水母，我看见了。」


    李丽质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只毛绒水母，声音很轻：


    「我……我……」


    她的眼眶有点红。


    太极殿前安静了。


    程咬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尉迟敬德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


    房玄龄轻叹一声，没说话。


    李世民盯着天幕里李丽质那张低下去的脸，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丽质小时候，


    有一回他下朝回来，路过御花园，


    看见丽质蹲在花圃边上，盯着花丛里的一只蝴蝶看。


    看了很久，蝴蝶飞走了，她还蹲在那儿。


    他走过去问她看什么，


    她说：「蝴蝶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他问她为什么不让人捉一只给你，


    她说：「蝴蝶喜欢飞，捉了就不高兴了，丽质看看就好。」


    看看就好。


    这孩子，总是「看看就好」。


    天幕里，小兕子跑过来，踮起脚尖往纸袋里看，


    举着自己的小水母跟丽质的比了比，嘿嘿笑了。


    李丽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脸，声音很轻：


    「兕子，谢谢你。」


    小兕子眨眨眼，咧嘴笑了：「阿姐不用谢！窝们系姐妹呀！」


    程咬金使劲眨了眨眼，声音有点闷：


    「公主这话说的……臣这眼睛怎么又出汗了。」


    尉迟敬德这回没跟他拌嘴，吸了吸鼻子，也没说话。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姐妹俩，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天幕暗了。


    众人还在盯着那片漆黑。


    程咬金第一个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


    「陛下，这后世的世界……臣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觉得自己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尉迟敬德难得同意他：「臣也是。」


    房玄龄轻声道：「那海底隧道，那水母，那企鹅……臣今日所见，远超半生所学。」


    袁天罡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