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早一些。


    德雷斯罗萨王宫，情报室。


    卡莉娜闭着眼，她脑海里同时接着几处前线视野：糖霜岛港口上还未散尽的烟，香料港外漂着甜腻雾气的海面，还有一艘伪装成香料商船的小船。


    那艘小船离托特兰外围不远。


    甲板上，一个日蚀情报员压低帽檐，假装检查货箱，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万国方向。


    海平线尽头，一面面霍米兹风帆正在升起。


    甜点商会的武装船、棋兵炮舰、夏洛特家族的主舰，从托特兰核心海域接连驶出。克力架、大福、欧文的旗号很快被确认，后方还跟着蛋蛋男爵、波克慕斯，以及成片霍米兹战舰。


    卡莉娜睁开眼。


    “万国动了。”


    作战厅里，海图已经摊开。糖霜岛和香料港只是两枚小小的黑色旗钉，再往后，蛋糕岛、果汁岛、坚果岛、可可亚岛一圈圈散开，像夏洛特家族盘踞多年的巢穴。


    卡莉娜把几枚红色棋子压在香料港外海，“克力架、大福、欧文已经带舰队出航。蛋蛋男爵和波克慕斯也在队伍里。他们是来把糖霜岛和香料港抢回去。”


    艾尼路坐在窗边，指尖跳着细小雷光，嗤笑了一声：“来得倒快。”


    萨博看着海图，炎龙棍斜靠在肩后。


    “大妈不可能忍。糖霜岛那面旗插在那里，就是在告诉整个地下世界，日蚀已经踩进托特兰外围了。”


    卡莉娜抱着手臂，目光落在更深处的蛋糕岛。


    “沙克他们能挡住第一波。但如果我们只守外围，大妈后面会把更多兵力压出来，把糖霜岛和香料港变成消耗战场。”


    艾斯抬手，直接把代表日蚀的黑色旗钉按在蛋糕岛前方。


    “那就不守外围。”


    作战厅里安静下来。


    艾斯的手指从糖霜岛划过香料港，最后停在托特兰核心海域。


    “我们直接打进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目标不是守住哪座岛，也不是扣下哪条船。”


    “目标是bigmom，是万国。”


    艾斯收回手，黑色旗钉已经压在蛋糕岛方向。


    “全军出航。”


    “正面打穿托特兰。”


    “把万国拿下来。”


    这一刻，厅内没人再看糖霜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蛋糕岛上。


    走到今天，日蚀海贼团可不是什么需要偷偷摸摸找破绽的小海贼团。万国兵多、岛多、霍米兹多，可真正能决定战场的，终究是最顶上的怪物。


    而日蚀的怪物更多。


    艾斯没打算玩什么阴谋手段，这一战，他就是要堂堂正正打进万国。


    红色历史正文要拿，蛋糕岛要打，bigmom的旗也要从托特兰最高处扯下来。


    艾斯转身点名：“萨博、艾尼路、蕾欧娜、乌尔基、罗、乔巴、布鲁克、佩德洛、贝波，跟我走。沙克、拉菲特、巴基已经在前线，汇合后直接推进。”


    罗握住鬼哭，神色沉静。乌尔基咧嘴笑了起来，蕾欧娜的竖瞳微微收紧。贝波听到自己的名字，原本还有些紧张，可佩德洛伸手按在他的肩上，他便用力点了点头。


    佩德洛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刀柄。万国夺走了泽波，也夺走了他五十年寿命。那片海，他早该回去了。


    “鱼人军团、小人族特工队、毛皮族夜袭队随舰出动。前线的巴基、拉菲特、mr.1、冯·克雷他们，等主力抵达后直接并入战线。”


    艾斯说完，又看向留守一侧。


    “大本营也不能空。大熊、居鲁士，德雷斯罗萨交给你们。杰诺、凯撒、印第戈你们也留下。曼雪莉留下，波妮也留在王宫。”


    大熊沉默点头。居鲁士握紧剑柄，沉声道：“德雷斯罗萨不会乱。”


    艾斯最后看向罗宾和卡莉娜。


    “罗宾，你留在资料室。”


    他的目光落在海图深处的蛋糕岛。


    “万国那块红色历史正文，我会完整带回来。”


    罗宾微微一怔，随后笑了笑：“那我会准备好地方。”


    “卡莉娜，你和维奥莱特、贝利留在情报室。”艾斯看向她，“我们一动，海军、世界政府、百兽和地下世界都会有反应。德雷斯罗萨不能瞎，前线也不能断。”


    卡莉娜站起身。


    “明白。维奥莱特盯远海，贝利守这里。前线频道、新世界暗线、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动静，我都会盯住。”


    作战厅外，号角声响起。


    悬浮在云层下的黑色巨舰缓缓亮起一圈暗红光纹。


    日蚀号本来就停在王宫上空，如同一头压在德雷斯罗萨天顶的黑色巨兽。星陨黑钢撞角指向远海，赤金双翼与暗红日冕的旗帜在高空猎猎展开。


    舰体下方，推进阵列发出低沉轰鸣。


    几艘轻型护卫舰从外港升起，被蕾欧娜的飘飘果实托住，悬在日蚀号后方。鱼人战士、毛皮族夜袭队和空岛战士依次登舰，小人族特工队钻进船体暗格，随时准备在进入托特兰后展开行动。


    萨博走上甲板，炎龙棍在背后轻轻震动。


    艾尼路化作雷光落在桅杆顶端，俯视托特兰方向。


    蕾欧娜站在船侧，白夜的刀柄被她握在掌心。乌尔基、罗、乔巴、布鲁克、佩德洛、贝波依次登舰。


    艾斯站在日蚀号船首，看着远方海面。


    “出发。”


    推进阵列的轰鸣骤然加重。


    日蚀号带着几艘浮空护卫舰越过德雷斯罗萨上空，黑色阴影掠过王城、港口与海面，朝托特兰方向压去。


    第五皇帝的战舰，正面压向bigmom的万国。


    港口附近，原本停靠的商船和地下势力情报船全都安静下来。


    他们仰头看着那艘黑色巨舰从王宫上方转向，看着几艘随行船只升入空中，看着黑底赤翼的日蚀旗压向托特兰所在的海域。


    “日蚀号出航了……”


    “方向是托特兰。”


    “快传消息！第五皇帝要打bigmom了！”


    几只电话虫在暗处被接通。


    消息很快会流向地下世界、海军，甚至更远的新世界深处。


    卡莉娜没有阻止。


    这一战，本来就不是偷袭。


    卡莉娜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


    【沙克，拉菲特，巴基，万国第一波船队已经出航。你们不用死守，也不用追深，等船长他们抵达。】


    香料港外海，沙克的笑声带着海浪声传回来。


    【明白。】


    拉菲特的声音依旧温和。


    【看来，舞会要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