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8日，距离春节还有十几天。
市中心，原本人去楼空的建材市场，突然热闹起来。
蓝色的铁皮围挡一夜之间立了起来，把整块地围得严严实实。
围挡上印着巨大的字样：
“东升超市即将启幕”，下面是东升集团的logo和咨询电话。
推土机和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去，开始拆除那些废弃的旧建筑。
尘土飞扬中，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响到晚。
周围的居民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要开超市了？东升超市？”
“是龙门镇那个东升吗？”
“对！听说东升的东西又便宜又好！”
“那可太好了！以后不用跑那么远了！”
消息很快传开。
云海本地的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
《市中心要开东升分店了，你们知道吗？》
底下跟帖一片欢呼。
“真的假的？在哪儿？”
“就原来建材市场，已经开始动工了！”
“我靠，终于不用坐购物专线了！”
“东升的东西是真的便宜，就是太远，每次去都要专门安排时间。这下好了！”
也有人表示怀疑。
“不会又是噱头吧？”
“楼上的，围挡都立起来了，挖掘机都进场了，还能是噱头？”
“希望快点开，以后常去采购！”
林向东坐在办公室里，翻着论坛上的帖子，嘴角微微翘起。
舆论已经起来了。
剩下的，就是赶工。
他对东升超市分店的想法，便是分流。
有车的来龙门镇购物，这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没车的市民，或者图方便的市民到市中心的分店。
……
2月1日，云海国际机场。
蔡婉莹站在安检口前，眼睛红红的。
林向东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到了给我打电话。”
蔡婉莹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
“你要照顾好自己，要按时吃饭，早点睡觉，别老是应酬。”
蔡婉莹嘱咐道。
林向东笑着说：“我什么时候没照顾好自己？”
蔡婉莹被他逗笑了，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我会想你的。”
林向东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也是。”
广播响了，催促旅客登机。
蔡婉莹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冲他挥挥手。
“我走了。”
林向东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里。
直到看不见了，他才转身离开。
走出航站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景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林向东拉开车门，坐进去。
“东哥，回公司？”
林向东想了想。
“先回家换身衣服。晚上刘公子的局。”
陈景点点头，发动车子。
林向东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
蔡婉莹走了，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不，比原来更忙。
公司的事，工地的事，还有那些越来越多的应酬。
刘建楠的邀约，义安帮的接待，东瓯商会的宴请。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程。
黄晓婷已经排满了。
今天晚上，公海，海钓。
刘建楠攒的局。
……
傍晚，码头。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停在泊位上，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船至少值三千万。
林向东带着陈景上了船。陈景留在甲板上，林向东跟着服务生走进船舱。
船舱里很暖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槟味。
刘建楠正站在沙发区，和几个人聊天。看到林向东，他笑着迎上来。
“向东来了！就等你了！”
林向东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刘建楠拉着他，开始介绍。
“这位，萧望，萧总。你们应该认识吧？”
林向东看向萧望，微微一怔。
确实认识。
而且很熟。
萧望正端着酒杯，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林总，好久不见。”
林向东也笑了。
“萧总，好久不见。”
两人握了握手，什么都没多说。
但萧望心里，却在翻涌。
他想起08年9月，林向东找他借三百万开东升超市的事。
那时候的林向东，在他眼里还只是个有想法，但没什么资本的年轻人。
然而。
这才过去多久？
才一年多的时间。
林向东已经从一个借钱创业的小老板，变成了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物。
东升集团的生意越做越大，超市、物流、食品、房地产等领域，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萧望有时候对时间的概念都有些恍惚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创业，获得第一桶金的时候，通过三年才把生意做稳。
林向东这速度，比他快了一倍不止。
刘建楠继续介绍。
“这位是吴天明，南江制药集团的董事长。”
吴天明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
吴天明和林向东握手，笑着说：“久仰久仰，林总年轻有为。”
“这位是蒋睿，云海城投集团的老板。”
蒋睿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看起来像个体校的体育老师。
蒋睿握手的力气很大，笑着拍林向东的肩膀：“林总，以后多关照。”
“这位是董浩，博华传媒的董事长。”
董浩三十多岁，留着板寸，看起来很精干，除了林向东外，他是最年轻的老板了。
董浩和林向东握手时，目光在林向东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林总，听说你最近在市中心拿了一块地？”
林向东点点头。
“消息传得真快。”
董浩笑了笑。
“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行。林总以后有什么宣传需要，随时找我。”
一圈介绍完，刘建楠拍了拍手。
“好了，人都认识了。姑娘们，出来吧。”
话音刚落，船舱另一侧的门开了。
七八个年轻女孩鱼贯而出。
每一个都身材高挑，穿着时尚。
有的穿着呢大衣，有的穿着短款羽绒服，下身清一色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林向东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沈念念。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
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在高尔夫球场那次更精致一些。
她的目光也对上林向东，嘴角微微一翘。
刘建楠走到林向东身边，压低声音说：
“我觉得你对念念挺感兴趣的，就让她也跟着了。”
林向东笑了笑，没说话。
刘建楠拍拍他的肩膀。
“今晚好好放松。”
女孩们散开，各自走向自己熟悉的人。
沈念念不紧不慢地走到林向东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林总，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笑意。
林向东看着她：“念念今天没去教高尔夫？”
沈念念微笑着，回答道：“刘总说林总要来，我就请假了。”
林向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辛苦你了。”
沈念念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不辛苦。能陪林总，是我的荣幸。”
游艇轻轻晃动了一下，缓缓驶离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