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秦秋实认真问。


    吴卫国没说话。


    秦秋实叹了口气：“我建议你先避一避。现在局势不稳，要是有人借题发挥，会很麻烦。”


    吴卫国终于开口了：“谢谢秋实，我会注意的。”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秋实知道吴卫国的性格。


    吴卫国太刚了，从来不会退缩。


    吴卫国年轻时打架，哪怕是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会退缩一步。


    现在儿子被绑了，他心里肯定急，但他更不会表现出怯懦。


    只是权势和政治，说穿了很简单。


    就是大鱼吃小鱼，大欺小。


    谁大谁说了算。


    谁大谁就是正义。


    谁大谁就能整谁。


    如今有人要整吴家。


    能整吴家，敢整吴家的人可不多啊。


    吴卫国挂了电话，坐在书房里，很久没动。


    他在想是谁在针对他。


    他转过身，走回书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查晓鹏的案子，有消息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吴卫国再次拿起电话。


    “老赵，把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家里、公司、夫人身边，都要加派人手。另外，查一下最近有没有人盯我们的项目。”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挂了。


    吴卫国放下电话，又拿起，拨了另一个号。


    “李总，最近风声不太对，我们的项目先缓一缓，不要急着推进。等我消息。”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从凌晨打到天亮。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亮白。


    太阳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线。


    吴卫国站在窗边，看着那条线慢慢变宽，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他像一头老狮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把整个狮群都调动起来，严阵以待。


    ……


    云海，东升集团。


    林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月底神秘嘉宾抽奖活动的方案，一份是五一节的促销计划。


    陈洋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汇报。


    他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


    “林总，月底的活动，奖品已经全部到位了。按照之前的方案，奖品比上个月增加了百分之二十。明星那边也确认了，这次是按照投票结果来。”


    他把文件夹翻开，指着上面的数字，“预算比上个月多了一百多万，主要是奖品和宣传费用的增加。”


    林向东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宣传要提前铺开，让更多人知道。”


    他顿了顿，“还有，这次一定要注意安全。上个月人太多了，差点出问题。跟相关部门再沟通一下，增派人手。”


    陈洋在本子上记下来。“明白。”


    蔡浩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现在是电商部的负责人，随着他的不断成长和进步，他对电商有了新的理解。


    等陈洋说完，他往前走了半步。


    “林总，五一节线上活动方案已经做好了。”


    他翻开文件夹，“我们打算推出一批限量版的东升定制商品，只在网店销售。包括东升定制的小家电、零食大礼包，还有跟几个品牌联名捆绑的团购产品。价格比线下略低，限量发售，应该能刺激一波销量。”


    林向东接过方案，看了一遍。“定制商品的品质要保证，不能因为是线上就降低标准。东升的品牌口碑不能砸。”


    他把方案还给蔡浩，“具体执行你盯着，有问题随时找我。”


    蔡浩点头道：“明白。”


    两个人汇报完，正要离开，林向东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刘建楠打来的。


    林向东对陈洋、蔡浩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先出去了。


    待两人转身，林向东也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楠哥。”林向东平静地说道：“有事吗？”


    “向东，吴晓鹏的事你听说了吧？”刘建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向东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听说了。在学校门口被绑架了。这么大的事，云海都传遍了。”


    刘建楠沉默了一秒。


    他打电话给林向东，就是想探探口风。


    吴晓鹏被绑架的事闹得太大了，省里很重视，省公安厅都要派指导小组下来了。


    而且，吴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刘建楠认识林向东这么久，知道林向东做事有分寸，但这次的事，手段太专业，目标太明确，不像是一般人干的。


    在云海，有这个能力的，林向东算一个。


    但他又不确定，因为在校园门口绑架，闹得满城风雨，这不是理智的选择。


    对东升没有好处，对林向东也没有好处。


    “向东，你觉得会是谁做的？”刘建楠询问道。


    林向东没急着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楠哥，你觉得是我做的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刘建楠笑了一下：“我觉得不是你做的。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谢谢楠哥信任。”林向东的语气还是那么平。


    刘建楠顿了顿：“不过，现在省里的压力很大，都希望尽快破案。省公安厅会派指导小组下来，进行案件侦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一些，像在透露什么内部消息。


    林向东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那挺好的。有省里的专家下来，案子应该很快就能破。”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刘建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试图从林向东的声音里捕捉到什么，但没有。


    林向东的语气太平了，像一面没有任何波纹的湖。


    他什么都听不出来。


    他又说了几句，无非是让林向东注意安全，最近风声紧，少惹麻烦。


    林向东一一应了，语气始终如常。


    没有给刘建楠听出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