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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无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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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你能重新给我买一个吗?”


    林裴呵斥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他摸了摸林子沫的头:“好。但是沫沫,下次送人东西,不可以这么粗鲁知道吗?”


    林子沫浓密的睫毛眨了眨,听话道:“嗯,沫沫知道了。”


    翌日一早,林裴神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许梦棠还没醒,但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望着他脸上浮现的从未有过的焦急,从床上坐起来,侧头问:“怎么了?”


    林裴扫视了一眼她的床。


    一览无余,并不见林子沫。


    他冷声道:“沫沫不见了。”


    许梦棠听着皱眉,她下床飞快给自己披上外套,穿好鞋后往外走。


    两人把教师宿舍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有看到林子沫。


    许梦棠抓住林裴的手腕,感受着他绷紧的姿态,道:“光我们两个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林裴,你联系祝书记,组织大家一起帮忙找。”


    林裴额头鼓起青筋,下颌线绷紧,冷静到极点的声音带着理智和沙哑。


    “谢谢你,梦棠。”


    很快,祝书记带了一群人来,大家分头找林子沫。


    许梦棠从山顶向后沿着小路边走边喊,翻上另一座山头,这时她发现小路边的草,留下被踩踏的痕迹,于是她根据痕迹往下走。


    经过一条溪流时,她抬眼不经意间,在一棵大的桑树上找到了林子沫。


    她紧紧抱着树干,哭喊的声音已经沙哑,许梦棠看到她的同时,她也看到了对方。


    “许阿姨,救救我!”


    许梦棠走过去,发现她爬得太高了,拿出手机,正准备联系林裴让他过来,发现这里并没有信号。


    忽然耳边炸响林子沫的尖叫。


    “许阿姨,蛇,这里有条蛇,蛇爬过来了!”


    “你快救我!”


    林子沫恐慌害怕到了顶点,树枝摇晃得不行。


    然而她越不冷静,蛇往她方向游走的速度越快。


    许梦棠也恐惧地看着那条很长的蛇。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林子沫,沫沫,你抱紧树枝不要乱动,阿姨想办法救你。”


    许梦棠环顾四周,找了根长长的毛竹枝,想通过把蛇挑走让林子沫脱险。


    然而她刚把竹枝搭上去,一些竹叶扫到了林子沫的手,吓得她更是尖叫一声,手一送,闭着眼睛从树干上跳下来。


    情况紧急,许梦棠下意识丢下手里的竹竿,伸手去接林子沫。


    下坠的冲击力加上林子沫自身的重量,撞得许梦棠脑袋嗡的一声,腰一软,撑不住,踉跄着倒在地上。


    她感觉浑身都疼,但那种疼闷闷的,并不尖锐,正准备抬起头,问林子沫有没有事时,腰上那股钝痛变成尖锐、撕裂般的疼。


    她疼的冷汗瞬间流下了,面色发白。


    用力呼吸了好久,林子沫从她身上站起来。


    她捏着自己的腿,哭得很伤心:“阿姨,我被蛇咬了,我要死了,好疼!”


    许梦棠也疼,甚至她连安慰林子沫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不远处传来林裴的声音。


    林子沫蹭得从地上站起来:“叔叔,我在这里!”


    她循着林裴的声音找过去,背影消失在层叠的绿茵里。


    许梦棠等了许久,期待着林子沫能告知林裴自己还在这里。


    她腰部似乎骨折了,所以导致她站不起来。


    然而头顶的天空,太阳越升越高,许梦棠都没有等到有人来救她。


    “许阿姨,你怎么了?”


    春花儿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敢碰她。


    许梦棠这个样子,让她想到了她妈。


    她妈去世那天也是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许梦棠疲倦地睁开眼,她看春花儿:“好孩子,能帮阿姨一个忙吗?”


    春花儿拿着许梦棠的手机,在山顶上按照她的吩咐,拨通了司时的电话。


    对她复述了一边许梦棠让她记着的话。


    司时道:“好孩子,你就是春花儿吧,阿姨谢谢你。阿姨现在也有一件事儿要拜托你,你去找你们村的书记,然后把手机给他,让他拨通我的电话,可以吗?”


    春花儿应下,但迟疑道:“可是许阿姨身边没有人。”


    司时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温声道:“没关系春花儿,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救她。”


    “快去吧。”


    挂断电话的司时立刻联系当地的救护车,然后拿上证件,开车去机场。


    路上她接到春花儿拨回的电话,电话那头响起的是祝书记的声音。


    她有条不紊地告诉祝书记她的安排,也请对方找人做个简易担架,把许梦棠带到大路上,方便救护车通行的路上。


    半个小时后她到了机场,登机的时候看到了许父和温母。


    两人背影佝偻,面上焦急,许父向来沉稳的人,此刻紧紧攥着温母的手,眼底深处是浓浓的自责。


    温母拿着登机牌,过安检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司时上前,抓住从温母手里掉落的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


    “伯母,伯父,别慌,我在。”


    温母看见她,脸颊上的泪还没干,眼睛一刻不离地看着她,茫然地抓着她的手,似乎想从她身上寻求点儿慰藉。


    司时紧紧回握住温母冰凉的手,用力。


    安顿好许父和温母,司时和同一排的另一个乘客换了座位。


    飞机起飞,温母渐渐镇定下来。


    她道:“我给糖糖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小女孩儿的声音,对方告诉我糖糖出了意外。究竟什么意外,小女孩儿在电话里也说不清。”


    “然后我给林裴打电话,他也一直不接。”


    司时心下了然。


    许梦棠的电话都能打到她这里,显然,某个人是没办法依靠的。


    三个半小时后,司时带着许父和温母在市里的医院见到许梦棠,她已经昏迷过去了,陪在许梦棠身边的是村里的祝书记。


    因为她腰椎骨折处血肿弥漫,出血点和损伤创面模糊不清,在有限的医疗条件下,医生无法判断是单纯压迫了神经,还是已经直接挫伤撕裂了神经,因此不敢贸然开刀。


    温母当即联系了沪市的刘医生。


    女儿的情况他最清楚和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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