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
两人已经来到了一颗星球前。
看到这颗星球时，苏渊忽然有些感慨。
万灵星......
当初两人离开蓝星，进入九星联盟的银蓝联邦，通过忽悠卡兹克，被分配到这颗银蓝联邦仅有的10颗1级星球。
当时的自己，还在感慨这颗星球的庞大，蓝星在它面前甚至比不过一座庞大些的古老群山。
而如今，就连整个九星联盟，都在许安颜的太虚界狱里。
苏渊神念散出。
他现在的神念何其强大？直接覆盖了整座万灵星。
他看到了红玉战院有人在讲述兽神的传说。
他看到了灵雨战院有学生在尝试雨榜留名。
他看到了万灵山族长在和年轻一代吹嘘自己当初的梭哈是多么正确。
他看到了......
除去更为繁荣昌盛外，其余的一切，都和当初自己离开前，没有太大的不同。
但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说不出来。
许安颜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苏渊轻轻点头。
许安颜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永恒恶魔，概念的化身，在宇宙的历史中极少得到过记载，可唯有真正接触和认知过它们的人，才知道它们有多么难以应付。”
她看向万灵星：
“原先我也一直认为这里一切正常，那个名为玛奇娜的永恒恶魔似乎并没有变成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可直到刚才，我让那灰线附着到了她的身上。
在那一瞬间，她似乎被影响了，能力有短暂的失控，也就是那时，我捕捉到了万灵星上的所有生灵——所有，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苏渊没有询问许安颜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分解他交给她的灰线，而是从她的话中意识到了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万灵星上的人，看起来还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已经成为她支配的对象？”
许安颜轻轻点头：
“没错。而这还是建立在玛奇娜仅仅只是一名星主的情况下。万灵星上如今有大量的星主——他们的境界和实力都要强于玛奇娜，但却依旧在不知不觉中被她所支配。”
苏渊眉头一挑：
“这种支配能力难道没有条件？”
许安颜摇头道：
“或许有，但具体是什么并不清楚，可能是身为支配恶魔的本能让她的心理状态发生了改变，认为自己高于万灵星上的人，因此将能力蔓延到了整颗星球。”
她稍作停顿，看向苏渊：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灰线的确能够影响到她，这意味着它们从某种角度而言，甚至能够侵蚀概念。
虽然目前玛奇娜受到的影响并不大，但以此推测，如果灰线的发展速度超过我们的清剿速度，或许不仅仅是宇宙中的生灵会受到灾祸，就连宇宙本身也会发生改变。”
她又提起了当时的那场‘敲门人’事件：
“当时宇宙中的火之法则、土之法则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外宇宙相应道途的源君甚至跌落了境界，原先这被认为是宇宙‘破’了而导致的法则紊乱，可如今看来，或许根源在于灰祸。”
苏渊陷入沉思。
灰祸的破坏性，不仅仅在于对生灵的腐坏、堕落，甚至有可能......导致宇宙本身结构、概念的污染和改变？
如果真是这样，灰潮到底是什么？它们为何而存在？小梦身上的那名旧日遗民，提到了世界海中有过无数的世界生灭，但她似乎并不知晓灰祸的底细。
等等。
苏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季无忧从玄丹帝君那里为自己购买的那条密语：
【一体，黑白不分。三千界灭，只为一人】
三千界灭。
他在此之前，一直默认为是四宇八荒中的三千界。
毕竟三大元界，每一个元界都包含有许多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
可如果跳脱出来，这里的三千界灭......指的是世界海中的三千个类似四宇八荒这样的世界呢？
可如果旧日遗民们都未曾见过灰祸，那难道那句‘黑白不分’，指的不是‘灰’？
那一体指的究竟是谁？
三千界灭，只为一人，这一人又是谁？
一时间，苏渊似乎感觉到自己似乎无限接近于某种真相，可其中又有许多无法补全的迷雾。
最终，他只能暂时回到现实来。
他思索片刻后，看向许安颜：
“灰祸的事，我会将优先度提到最高，但这永恒恶魔也不能放任她继续下去。玛奇娜在哪？我或许有办法收容她。”
许安颜闻言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好奇地看向苏渊：
“是你那聚宝天赋？难道你得到了永恒恶魔收容局的宝物？”
苏渊沉吟：
“差不多，你可以这么理解。”
如果他猜想的没错，恐渊中诞生的恶魔就是永恒恶魔，而强如天启四骑士这样的根源性存在都能被收容，那么所谓的支配恶魔，应该也可以？
“只是——”
苏渊看向许安颜，忽然不说话了。
许安颜眉头微皱：
“可是什么？”
苏渊面不改色：
“如果我要收容支配恶魔，我可能就得消化一下她的支配特性。”
许安颜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盯着苏渊，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
苏渊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比较为难的神色说道：
“我可能得支配你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