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许安颜看着苏渊。


    苏渊看着许安颜。


    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过了几秒。


    许安颜才终于开口：


    “什么意思。”


    苏渊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我获得了一样宝物，在我的内世界中分裂出了另一个里世界——我会将她收容到那里，可这毕竟是我的内世界，想要让她安分，就得由我来将她的特性消化，你可以理解为扮演法？


    我要收容什么，就得扮演什么，而她的特性是支配，所以......”


    许安颜思考了一下前后的关联。


    对所谓的扮演、消化的说法，虽然新奇，但她能够理解。


    但唯有一点她不是很理解。


    她看着苏渊，眸光淡如水：


    “支配我？为什么是我？根据我的观察，万灵星上的生灵虽然都被她所支配，但是这种支配只有在她的意志发动时生效，其余时候那些被支配的人甚至无法察觉，因此也不会有什么危害——你大可以找其它人消耗这种支配特性。”


    苏渊暂时还真没想到如何‘解释’非许安颜不可，于是便只能转移话题：


    “先带我去见她吧。”


    许安颜点头，两人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然是在万灵山山巅。


    万灵星由万灵族掌控，这里是一族禁地，原先唯有本族之中位高权重者能居住于此。


    玛奇娜会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许多。


    站在悬崖边的玛奇娜转过头来，望着许安颜微微一笑：


    “哦？又见面了。”


    但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与许安颜同来的苏渊，她看着后者，那橙黄色同心圆环构成的独特眸子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


    “我记得你，学弟。”


    早在九星联盟被收入太虚界狱前，苏渊的名字便已经传遍了整个东灵域，众人为其主动加冕，以皇相称。


    可玛奇娜依旧将他称为‘学弟’，仿佛苏渊在她眼中仍然是当初那个刚刚加入灵雨战院的蓝星学子。


    这里面固然有玛奇娜不了解苏渊如今实力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她那逐渐觉醒的，身为支配恶魔那种近乎本能的自信。


    原先被许安颜用来实验的淡灰线早已被回收，玛奇娜背着双手，一步步走向两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之前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实验......现在又把学弟叫了过来，你们是发现了什么？”


    许安颜没有开口，只是轻飘飘地让开了身形，那个意思显然是让苏渊尽情表演。


    苏渊看着走到身前的玛奇娜。


    如果说永恒恶魔都是概念性的，是出于生命对某种东西的恐惧。


    支配恶魔......那就是生命对被支配的恐惧？


    生命是有主体性的。


    是需要有自由意志的。


    正因此，除去那些享受着被人支配的心理快感的变态外，大部分人都对自己被他人支配而感到恐惧。


    而会因此而感到恐惧的人——潜意识里便认为自己有可能被其他人支配，自认为遇到更强者时自己无法抵抗，只能顺从，从而受到支配。


    这是一种......对自我失去控制的表现？


    天启四骑士中，正有对应着‘秩序失控’的存在。


    是为【瘟疫】。


    苏渊的身上涌出一股黑暗的气息。


    玛奇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她只感到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本能的压制。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一片深沉的黑暗，那种黑暗由恐惧填满，而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悬浮着四张王座。


    其中为首的王座上，端坐着身披苍白之袍的身影。


    她的目光越过【死亡】，也越过了第二张王座，最终落到了第三张王座上。


    就在这时。


    恐渊中迸射出一道幽黑的虚幻锁链，刺入玛奇娜的身体，似乎是在缔结某种契约。


    当契约签订完毕，玛奇娜慢慢地，朝苏渊单膝跪下。


    一如当初【死亡】的跪拜。


    支配他人者，如今亦受他人支配。


    苏渊见状，知道自己的推测大概率是对的。


    身为【支配】化身的玛奇娜，要么是代表失控之【瘟疫】的下位，要么，就是【瘟疫】的幼体。


    也是在这一刻，他能够感受到，整个万灵星上的所有人，都处于他的支配之下。


    如果他想，可以支配他们做任何事。


    一旁。


    许安颜静静旁观着。


    从始至终，没有爆发冲突。


    她就这么看着玛奇娜被苏渊收容。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居然能做到这样的事？


    要知道，就连永恒恶魔收容局，都需要通过各种各样的仪式和手段，才能完成对一名永恒恶魔的收容。


    对此。


    苏渊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沉思片刻后，看向许安颜：


    “似乎不行。”


    许安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不行？”


    苏渊再度指向自己：


    “我收容她后，想要消化那支配特性，就必须要扮演真正的支配者，支配那些隐藏我心底深处......真正产生过支配欲望的人。”


    许安颜先是一愣。


    但很快就明白了苏渊的意思。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瞬间不太自然的神色。


    过去的记忆卷土重来，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刚刚离开蓝星，进入星空，乘坐星舰接受所谓的培训时，她和苏渊有过一场短暂的交锋。


    在那场交锋里，自己败了，但是败了的方式，是被——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牢牢压下，试图寻找另外的解决方式：


    “如果不消化，会怎么样？”


    苏渊沉吟稍许：


    “如果不消化，我可能会被同化？比如我替代她成为支配恶魔？而到时候我要是失控了，谁来阻止我？你现在显然还不行，其它人又不敢。”


    许安颜：。


    我，显然，不行？


    她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但最后，她还是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就目前为止，她的确不行。


    她神色清冷下来：


    “说，如果要消化这特性，要我如何配合你？”


    苏渊见事情有了转机，便先与系统讨论了一下‘爱主’任务中‘囚禁’的标准。


    【叮！‘爱之囚禁·场地需求’：不得超脱普通大小的房间。必须要有一张床。】


    苏渊：。


    他本想着，把许安颜放在内世界，就算‘囚禁’了，所以并不觉得太难。


    可现在——苏渊欲言又止。


    最终。


    他看向许安颜：


    “介意我稍微用力——不，过分一点么？”


    ......


    ps：520过节请假一天！大家也要好好陪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