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握住她戳他胸口的那根手指，低头亲了一下指尖。
“嗯。你的。”
苏糯的耳朵红了。刚才还在笑他耳朵红，现在轮到自己了。
她抽回手指，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你不进来？”
陆砚辞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下来过：“太晚了，你明天还有通告。”
苏糯这才想起来，明天确实有个通告，一个品牌活动，早上九点就要到。
“那我关门了。”
陆砚辞点头。
苏糯扶着门，看着他，没关。
“晚安。”她说。
陆砚辞看着她，眼睛里有走廊绿灯的光，也有别的什么光：“晚安，苏糯。”
苏糯慢慢关上门，在门关到最后一条缝的时候，听到他在门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但走廊安静，她听得一清二楚。
“三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
苏糯靠在门板上，门板凉凉的，贴着她的后背。她低头看着胸口的星星，蓝色的夜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像在眨眼。
她伸手摸了摸那颗星星，石头是凉的，但她的指尖是烫的。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陆砚辞发的消息。
“到你房间门口了。不对，是从你房间门口走的路上。”
苏糯笑了一下，打字：“你回房间了？”
“在电梯里。”
“电梯信号好吗？”
“不太好，但给你发消息够用了。”
苏糯抱着手机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胸口的星星从领口露出来，蓝色的光映在被子上，一小片。
她又摸了一下那颗星星，嘴角翘着，眼睛弯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卷起来的猫。
手机又震了。
陆砚辞：“到房间了。明天品牌活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苏糯想了想，回：“红色，品牌方要求的。”
“那别戴项链了，红色跟蓝色不搭。改天再戴。”
苏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星星，撇了撇嘴，回了句：“知道了。”
她正准备把项链取下来，又收到一条消息。
陆砚辞：“但你可以戴着，放在衣服里面，别人看不到，只有你知道。”
苏糯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停住了。
她没摘项链，把被子拉好，关了灯。黑暗里，蓝色的星星在她锁骨中间发着微弱的光，像一小片偷来的夜空。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是翘着的。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她没看到。
面板上显示着一行小字：【限时任务进度：恋爱关系确认，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又弹出一行新字。
【新任务已生成：公开恋情。奖励：隐藏幸运值+5。无惩罚。时限：不限。】
面板闪了两下，灭了。
第二天早上，苏糯是被经纪人的电话吵醒的。
“糯姐，你上热搜了。”
苏糯眼皮还黏在一起，声音哑得不行:“又怎么了？林可可不是退圈了吗？”
“不是林可可，是盛明远。他昨晚又发微博了，你去看。”
苏糯挂了电话，揉着眼睛打开微博。热搜第二是#盛明远深夜发文#，点进去，盛明远的头像旁边跟着一行字:“晚安，致那些错过的人。”
配图是一张夜景照片，从高处拍的，万家灯火，但中间有一处亮着灯的窗户被人用红圈圈出来了。
评论区已经有人扒出来那个红圈的位置是苏糯公寓所在的片区。
“这是在暗示苏糯？”
“盛明远追不到就玩这套？”
“之前不是说苏糯倒贴他吗？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无语了，有事没事蹭苏糯热度”
苏糯皱着眉把这条微博看了两遍，然后切出去，看到陆砚辞的消息在置顶位置。他发了张截图，就是盛明远那条微博，下面附了一行字:“别理，我来处理。”
苏糯打字:“你又要干嘛？”
“不干嘛。他蹭热度，我比他更会蹭。”
苏糯还没反应过来，手机连震好几下，她切回微博，热搜第一变成了#陆砚辞点赞#。
她点进去，陆砚辞的官方账号最新动态显示:他点赞了一条粉丝剪辑的cp向视频，标题叫“陆砚辞和苏糯的隐藏糖点合集”。视频内容她从三年前横店广告到综艺到长宁赋，把所有陆砚辞看她的镜头剪在一起，配上慢放和柔光滤镜。
这个号是陆砚辞本人认证的，粉丝三千万。他从来没有点赞过任何cp向内容，这是第一次。
评论区炸了。
“？？？陆砚辞？那个陆砚辞？”
“他是不是手滑了”
“点进来看了一眼视频内容，妈的这些糖是真的”
“所以陆砚辞和苏糯是真的？”
“不可能吧，陆砚辞不是说过不谈恋爱吗”
“他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别造谣”
苏糯盯着这条热搜，手指攥紧了手机壳。她切回陆砚辞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声音压得很低:“陆砚辞，你疯了？你点赞cp视频干什么？”
陆砚辞秒回，也是语音。苏糯点开，听到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男朋友吗？男朋友给女朋友的视频点赞，有什么问题？”
苏糯:“问题大了！你的粉丝会疯的！”
“我的粉丝没那么脆弱。倒是你，怕被骂？”
苏糯噎住了。她怕被骂吗？她当众说自己是神经病的时候都没怕过。
“不怕。”她回。
“那就行了。盛明远发一张夜景图，我点一个赞。谁的热度更高，一目了然。”
苏糯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人真的是用顶流的方式在碾压盛明远。
经纪人又打电话进来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糯姐！陆砚辞点赞你cp视频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那你们……”
“嗯，真的。”
经纪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尖叫:“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的？！”
“昨晚。”
经纪人又沉默了，这次更久，然后深吸一口气:“行，我先冷静一下。品牌活动你还去吗？”
“去，十点。”
“那你在活动现场肯定会被问这件事，你准备好怎么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