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想了想:“就说他点赞是因为手滑。”
经纪人:“你觉得有人信吗？”
苏糯:“那就说我们是朋友。”
经纪人:“你看热搜了吗？粉丝已经扒出他三年前关注你超话了。”
苏糯愣了一下，切回热搜，看到一个粉丝发了一张截图，三年前的某个深夜，陆砚辞的账号关注了苏糯的粉丝超话。虽然第二天就取关了，但截图被保存下来了。
苏糯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很久。三年前，横店，饮料广告，他路过，然后晚上回家搜了她的超话，还点了关注。
她打字给陆砚辞:“你三年前关注我超话了？”
陆砚辞回得理直气壮:“想了解你，又找不到别的渠道。超话里都是你的照片和动态。”
苏糯:“那你为什么第二天取关了？”
“因为第二天起来发现超话签到会公开显示，太明显了。”
苏糯盯着屏幕，笑出了声。她躺回床上，把手机举在面前，看着对话框里陆砚辞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想知道他长什么样了，想见他的脸，而不是隔着屏幕打字。
“你今天在横店吗？”她打字。
“在。你品牌活动完了我来接你。”
苏糯:“你不用拍戏？”
“今天休息。上次为了给你送火锅攒的假，今天休了。”
苏糯笑着把手机放下，去洗漱化妆。换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条星星项链取下来放进了包里。红色礼服配蓝色石头确实不好看，但放包里也行，相当于带着。
她出门前看了眼镜子，气色很好，嘴角是翘着的，压都压不下去。
“完了，”她对着镜子说，“你这个神经病真的在谈恋爱了。”
镜子里的她笑得更开心了。
品牌活动在城东一家高端商场的中庭，红毯铺了三十米，两侧挤满了粉丝和媒体。
苏糯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艺人在排队候场了。她穿着品牌方指定的红色长裙，款式简约，收腰设计，裙摆拖地，走起来需要提着点。
工作人员过来补妆的时候小声说：“苏老师，待会儿采访环节可能会问您陆老师点赞的事，您有个心理准备。”
苏糯点头，从手包里掏出那根星星项链看了一眼，又塞回去了。
轮到苏糯上场，灯光打过来，她提着裙摆走上红毯，快门声瞬间密集得像下雨。
她走到采访区，主持人递过话筒，是个穿粉色套装的女生，眼睛亮亮的，但嘴角的笑带着职业性的试探。
“苏糯今天好美！先跟我们的网友打个招呼吧。”
苏糯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了几句官方话。
主持人话锋一转：“最近网上有个特别火的话题，大家都在讨论陆砚辞老师点赞的cp视频，不知道苏糯老师怎么看呢？”
苏糯接过话筒，现场快门声明显停了一下，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
她想了想，开口了：“陆老师手滑吧。”
全场静了半秒，然后有人笑了。
主持人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追问道：“手滑？可是粉丝扒出他三年前就关注过你的超话哦。”
苏糯歪了歪头，表情无辜：“超话是什么？我不太懂，我是老年人。”
现场笑声更大了。弹幕也疯了：“苏糯又在装傻”“老年人哈哈哈哈她才多大”“这姐转移话题的能力是顶级的”
主持人还想再问，苏糯已经把话筒还给工作人员，提着裙摆走了。
她回到后台，经纪人的消息劈头盖脸砸过来：“你说陆砚辞手滑？！”
苏糯回：“不然呢？说我们是情侣？现场直播呢，你想让我官宣？”
经纪人沉默了，回了一句：“也是。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说手滑吧。”
苏糯没回，她看到了陆砚辞的消息。
“你说我手滑？”
苏糯咬着嘴唇打字：“不然呢？难道说你是故意的？”
对面回了一个字：“本来就是故意的。”
苏糯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去换衣服。
活动结束已经下午两点，苏糯换回自己的衣服，从侧门出来。黑色suv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陆砚辞的手搭在窗沿上，看到她就按了一下喇叭，短促的一声，像在打招呼。
苏糯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气很足，她搓了搓手：“等很久了？”
陆砚辞发动车子：“没多久。采访我看了，你说我手滑。”
苏糯偏头看他：“怎么，生气了？”
“没有。”陆砚辞打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但下次别说了。”
“那下次怎么说？”
陆砚辞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下次就说‘你猜’。”
苏糯靠在座椅上，笑了：“你倒是会制造话题。”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苏糯看了一眼周围：“来商场干什么？”
陆砚辞熄火：“吃饭，顺便给你买条新项链。星星那条跟红色不搭，但我看你出门的时候把它塞包里了。”
苏糯愣了：“你又看到了？”
“你上车的时候包拉链开了，蓝色石头露出来。”
苏糯深吸一口气，这人眼睛是什么做的？
两个人从停车场坐电梯上三楼，陆砚辞戴着口罩和棒球帽，苏糯也戴了口罩，但两个人走在一起，气质太显眼，还是有人在电梯里多看了几眼。
吃饭的餐厅是一家粤菜馆，装修很精致，灯光昏黄，每桌之间有隔断，隐私性很好。
陆砚辞点了菜，服务员走了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更小的盒子，深灰色绒面，推到她面前。
苏糯打开，里面是一条更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是月牙形的，上面镶了碎钻，在灯光下闪得像碎冰。
“月亮配星星，”陆砚辞说，“你戴星星，我戴月亮。”
苏糯抬眼看他：“你也买了？”
陆砚辞把袖口往上折了一截，露出手腕内侧——一条同款的男式链子，坠子是同样的月牙，但没有碎钻，是光面铂金，简约干净。
苏糯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把自己那条星星项链从包里拿出来，扣在了脖子上。蓝色石头正好落在锁骨中间，旁边是刚才戴上去的月亮坠子。两颗坠子挨在一起，星星和月亮，像在说话。
“好看吗？”她问。
陆砚辞看着她锁骨位置，星光和月光叠在一起，她的皮肤被两枚坠子衬得很白。
“好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苏糯低头吃饭，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但耳尖烫得厉害，她怀疑陆砚辞肯定看到了，但他没说。
吃完饭下楼，走到商场中庭的时候，苏糯忽然感觉有人在拍她。她转头，看到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举着手机，镜头正好对着她和陆砚辞。
男生发现被看到了，赶紧把手机往下放，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