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林建国这句话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坐在椅子上，老脸涨得通红。
林建国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倒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一大爷，我知道您今天是受人请托来的。贾张氏是不是去您那儿哭了一场，让您出面替贾东旭求情？”
易中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毕竟是一个院的……”
“行了，一大爷，您也不用解释了。”
林建国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贾东旭的事，自有法律来裁决。我林建国没有那个本事去干预司法，也不想干预。至于贾家欠我的四十块钱，三天期限还剩两天，我劝您也别替他们操这个心了。”
易中海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天这趟是白来了。
不但没帮上贾东旭的忙，反而又被林建国当面怼了一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面子，可看到林建国那副送客的架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灰溜溜地走了。
林建国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这才关上门，重新坐回到床沿上。
刚才易中海来替贾东旭求情，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这位道德天尊就是这副德性，谁弱势他就帮谁，根本不管是非对错。
他帮的不是贾东旭，而是他那一大爷的面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在工厂里的布局。
今天全厂大会，他当着全厂几千号人的面，把周德顺拉下了马，也给了杨副厂长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这还不够。
周德顺只是一条狗，杨副厂长才是真正的目标。
林建国从床上拿起一份文件，那是他让老马整理的原材料采购清单。
食堂的蔬菜采购，一年的差价加起来也就几千块。
可生产车间的原材料采购，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钢铁、煤炭、机械设备，每一项采购的金额都是天文数字。
只要能找到这其中的猫腻，别说杨副厂长，就是更高层的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问题是，生产车间的原材料采购，一直是杨副厂长直管的。
所有的账目和单据，全都在杨副厂长的手里，旁人根本接触不到。
之前老马能弄到那些食堂采购的账目，是因为食堂的采购属于后勤处管，多少有些缝隙可钻。
可原材料采购的账目，那就是铁桶一块，滴水不漏。
怎么才能接触到这些核心账目呢？
林建国正思索着，门又被敲响了。
“林哥，您在吗？”
是傻柱的声音。
林建国起身开门，就看见傻柱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几分愧疚和不安。
“进来吧。”
傻柱跟着林建国进了屋，坐在刚才易中海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林建国。
林建国也不催他，自顾自地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林哥，我来是跟您说件事，今天下午，杨副厂长又找我谈话了。”
“哦？”
林建国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傻柱脸上。
“说什么了？”
“他想让我接着盯着您。还说要把后勤处交给我管。”
傻柱咬了咬牙，把今天在杨副厂长办公室里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建国。
说完之后，他像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似的，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林哥，我跟他说了，我不干了，我不想再当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了。”
林建国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柱子，你能做出这个选择，我没看错你。”
傻柱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紧接着，林建国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可想好了，拒绝了杨副厂长，你在食堂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傻柱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不是没想过这一点。
杨副厂长是什么人？那可是在轧钢厂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今天当着杨副厂长的面拒绝了他的拉拢，甚至还隐隐站在了林建国这一边，杨副厂长能放过他才怪。
“我……我知道。”
傻柱的声音有些发涩。
“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干活，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轧钢厂一个食堂。”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林建国站起身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柱子，我实话告诉你。杨副厂长的好日子，长不了了，你现在跟他划清界限，虽然眼前会吃点亏，但长远来看，是好事。”
傻柱抬起头，看着林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您是说……”
“现在还不能明说，但你等着看吧。”
林建国没有多解释，但话里的意思已经足够让傻柱浮想联翩了。
傻柱从林建国屋里出来的时候，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他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
林建国目送傻柱走远，重新关上门，坐在桌前继续翻看那些账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论傻柱做出什么选择！
其实他都不在乎！
毕竟，按照历史进程，杨副厂长终究要倒台的！
现在，自己只是在加快这个过程！
杨副厂长损失了周德顺这条狗，接下来肯定会更加焦躁。
人一焦躁，就容易犯错。
犯了错，就会露出破绽。
林建国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等待杨副厂长自己露出马脚。
窗外夜色渐深，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灭了。
只有西厢房那边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贾张氏压抑的哭声和棒梗的呻吟。
林建国合上账册，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收获不小。
惩治了贾东旭，赶走了周德顺，还把傻柱彻底拉到了自己这边。
明天，又该是崭新的一天了。
他脱了外套，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四合院里，还有的是好戏等着他呢。
而傻柱这边在回到屋子后，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嘀咕道：“林科长，谁让杨厂长对我有恩呢，我只能背叛你了！你不要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