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碰上太空灾害,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他拍了拍胸口,又连忙补充,“剩下的部分你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在迁跃途中慢慢修复。”
尤金终于松了口气。
“翡尼,进去。”
他掀开舱顶,弯腰将孩子轻轻托进飞舱。
卢卡看得好奇,忍不住问:“我刚才就想问了,这是你的孩子吗?这么小就能说能走,未免也太神奇了。”
“果然神秘的人连养的小孩都不一般,不知道孩子的妈妈是何方神圣。”
尤金懒得理会。
确认翡尼和卢卡爬进去后,他单手扣住舱顶,脚蹬着舱体,也准备登舱。
卢卡伸手要拉他。
可下一秒。
他死死盯住尤金身后,脸色霎时大变,惨白如纸,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像是看见了最恐怖的画面。
尤金眼皮一跳。
他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而现实仿佛也在回应他的直觉一般,身后传来细碎而诡异的嘶嘶声。
一道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嗓音,扭曲着,一遍遍唤他:
“母亲……”
“母亲……”
这叫声一声比一声哀戚,却依旧带着虫族特有的,无机质的低频嗡鸣,直直扎进耳膜,搅得人精神发乱。
尤金脸色发白,缓缓回头。
是维斯珀。
他仍维持着虫身形态,可此刻的模样实在称不上是白月一般的蜘蛛了。
整具躯体狰狞扭曲,他鲜血哗啦啦往下淌,心脏部位伤得触目惊心,原本的自愈机能像是彻底崩溃,身体面目全非。
庞然大物只剩下了半颗眼球,残存的视线里盛满哀伤,深深黏在尤金身上。
“母亲……别……”
“别丢下我……”
维斯珀半点都不敢回忆,刚才在那艘大型飞舱里,翻遍每一间舱室都找不到尤金时,是怎样的绝望。
没有,哪里都没有。
连尤金的气息都淡得快要消失。
心脏像是被生生撕碎,一片一片崩裂,彻骨的恐慌将他淹没,让他连维持清醒都做不到。
为了拖住他,尤金拿那些人做了诱饵。
尤金算准了他不会动手杀人,毕竟这还是在那场大火中,他亲自暴露给他的弱点。
明明只用这办法算计过他一次,聪慧的母亲就牢牢记住了,如今原封不动反手还给了他,将他欺瞒得彻彻底底。
维斯珀压不住心头那铺天盖地的荒谬感,面对着没有尤金的飞舱,他一边无法遏制地崇拜着母亲的智慧,一边又想放声大笑,笑到鲜血淋漓。
事实证明,尤金是对的。
维斯珀终究没有杀一个人,至少只要他的母亲还保留着人性,他就永远都不可能对他的同族下手。
此时。
他仅剩的半颗眼球缓缓转动,直直定格在尤金身上,心头翻涌的爱意几近失控,疯了一样蔓延全身。
他痴迷地朝尤金靠近,飞舱后的人类见状发出惊恐的尖叫,舱里的孩子也满眼敌视地盯着他,可他一概都视而不见了。
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尤金。
风声,尖叫,一切动静都被隔绝被抹去,天地间唯有只剩他们两人彼此凝视。
尤金,尤金。
他的母亲。
为什么不能施舍给他一个拥抱,一个亲吻呢?
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
他想要得都快要疯了。
从半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开始,这个念头就成了日夜啃噬着他的执念,是他活下去的动力,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他只想让母亲注意到他。
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重来,他用功勋换星球,用人类填满空间,一遍遍修整那座花园,只以为能让向往着人类生活的母亲,在这里得到想要的快乐。
可到头来。
什么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尤金静静地凝视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在巨大的怪物痴迷幸福的目光里,尤金缓缓地卷起袖口,姿态优雅,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扳手,冰冷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