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虫族到底有没有这种类型的虫子。
“您不继续吃我吗?”
尤金无法形容他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到底有多么失落。
就像孩子把自己最好的宝物当做礼物送给母亲,却换来一句冷冰冰的拒绝。
“妈妈,别这样对我……”
“您在毫无空窗期的情况下又一次进入了孕期,想来过程必定辛苦至极,如果您的身体有丝毫异样,这全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的责任。”
“但您吃下我就不一样了。”
他手掌按在尤金的小腹,轻轻搭在那平坦的肌肤上,触到了皮下那枚硬块。
“您新的孩子,会优先从我的血肉里汲取营养,而不是去吸食您的骨髓液和内脏。”
“它会恢复活力。”
也许是时日尚短,也或许是这颗卵的活性本来就低迷,它在尤金的腹中安安静静地待着,毫无反应,如果不是刻意地摸索,根本无从察觉它的存在。
爱尔文发誓自己的提议,是防止胎死腹中的最好解决方案。
可尤金却沉寂了下来。
爱尔文捧起他的脸,问道,“您不愿意吗?”
何止。
倒不如说,尤金简直是气极反笑,“爱尔文,我忠心的乖孩子。”
拂开放在脸上的手,他反过来伸手环住爱尔文的脖颈,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抚摸: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与你不对付的维斯珀从我的肚子里接生出来吗?嗯?”
尤金语气温柔极了。
然而手上的力道,却是与之相反的猛地收紧。他就这么扣着雄虫的咽喉,在后者逐渐艰难的喘息声中继续道:
“你如果爱我,就应该顺从我的心意,感同身受地理解我。”
“除了翡尼,我不再需要任何孩子了所以哪怕此时此刻,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骨血,在我不想要的情况下,你也无权干涉我对于它去留的抉择。”
“明白了吗?”
尤金道:“明白了的话,就来碰一碰我的手指,我原谅你。”
音落。
爱尔文微微偏头用唇吻他的指缝,吻过还不够,他探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尤金的指尖,连指甲也没有放过,在那上面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乖。”
尤金抚着他的侧脸,在他极度渴求的目光下,交换似的咬了咬他刚刚被自己掐过的地方,算是回礼。
这便是吃过了的意思。
黑镰的习性大大得到了满足,爱尔文幸福至极地闭上了眼睛,在他最爱的,母亲的注视中,亲吻那永远完美无瑕的唇瓣。
“妈妈。我仁慈的母亲。”
“就这样永远与我相连下去吧,哪怕您不再是虫母,哪怕您并不会爱我。”
如果说每只雄虫都是离开母亲就会死掉的鬼,那么爱尔文也不能免俗。
但他却在这庸俗之上,拥有了崭新且有违常理的期盼:那便是母亲不再是母亲也没关系。
只要是尤金就可以了。
只要是尤金。
那么爱尔文便会义无反顾地,献上自己全部的爱。
第41章
尤金并不是暴力分子。
孩童时期,在那些精力过剩的男孩们还在通过揪女孩辫子来彰显存在感时,他就已经懂得了粗鲁并不等于勇敢的道理。
通过伤害他人的方式,换取廉价的成就感,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这个想法长大之后也没有变。
军校的教官和同期,这些认识尤金的人提起他时,多半也会交口称赞,说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骄纵和戾气,处事总是稳妥而周全。
但现在。
尤金又一次将爱尔文从自己身上粗暴地踹开了。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耳朵甚至都听到了那雄虫外骨骼碎裂的声音,倒地时发出了咚一声的巨响,砸碎了一地的玻璃。
这样还不解气。
他同时痛骂出声:“下作的东西,你给我滚!滚!”
抓着不成型的衣服,尤金将自己的身体裹住,艰难地翻身,手脚并用着试图爬起来远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