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如暗夜里船帆稳固的锚点,“请您冷静一些。”
“对雄虫来说,但凡有任何误伤到您的可能性,都是群虫们不能接受的事。只要您有可能存在于这颗星球上,他们就不会肆意妄为。德雷蒙德不会这样做的。”
“……”
“别担心。”
爱尔文安慰着尤金,“您早些休息,我去看看情况,很快就回来。”
说着,他将尤金拉离窗边,远离那源源不断灌进来的冷风。
尽管尤金现在的体质根本不会生病,他还是本能地将他当成脆弱的人类来照料。
将这些妥帖地做完后,爱尔文转身回到窗前。
他更大地拉开窗户,探手将护栏掰开,在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他回头看了尤金一眼,目光里是无声的安抚。
而后一跃而下。
鞘翅在空中迅速展开,漆黑的翅膀在夜色中扇动了一下,便完全与黑暗融为一体。
尤金站在窗边看了许久。
直到他确定自己平静了下来,才收回视线,朝浴室走去。
他睡不着,也不想睡。
尤金决定先洗个澡。简单收拾了下毛巾和用具后,他余光看到床边的翡尼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妈妈。”
翡尼翻身,用脚尖够地,光着脚摇摇晃晃走下了床,跟他黏在了一起,含糊不清地说,“我也要洗。”
尤金弹了他个脑瓜崩:“早上不是洗过了吗?回去睡觉。”
翡尼捂着脑门:“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不可以妈妈香香我臭臭,我要干净。”
尤金无奈。
他干脆拎着这小家伙一起去浴室洗澡,毕竟爱干净是个好习惯,他没理由阻止。
放好水,他先把翡尼丢进了浴缸,给他放了只小鸭子让他在里面玩,自己则去拿小孩的替换衣物。
可刚走出浴室,尤金脚步顿住,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客厅灯被关了。
暖色调的房间不知何时变得昏暗,像是黑夜被无限拉长,覆盖了整个房间。
不仅如此。
有视线在盯着他。
阴冷,黏腻,如同潮湿腐叶般的触感,正不加掩饰地贪婪地笼罩了他的全身,从头到尾,上上下下,全都没有放过。
被窥视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强烈,可见对方半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尤金身体隐隐转了个方向。
他本意是想确定视线的来源,却只是刚动了动而已,一只手掌就已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碾压性的力道从背后袭来。
天翻地覆。
下一秒,尤金被重重按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胸膛撞得发麻,双腕被擒住,牢牢扣在身后,对方抓握的力道大得像是要直接握进他的骨头。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尤金胸膛随着喘息轻轻起伏,却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惊异的惊呼。
他冷静得近乎诡异,缓声道:“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青蛉。”
“……”
青蛉发出了惊喜的笑音,“哈。”
他声音极有特色。
明明是雄虫一贯的面瘫,脸上表情少到可怜,但就是能用平淡无波的面皮发出抑扬顿挫的音调。
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处于极度的亢奋期,活像精神疾病的患者突然发作,又像是磕了什么药,整个人都飘在云端,眼神涣散却又灼亮得骇人。
“你认出我了,金。”
“好开心好开心,你知道我今晚会来找你吗?你也在想着我吗?”
俯下身。
他不知道从哪染上了一身湿,潮湿的发丝擦过尤金后颈,冰凉的指尖死死按着他的肩背,将尤金整个人按压在地板上。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一寸一寸地凑近,鼻尖抵上尤金的耳侧,深深地,重重地嗅着。呼吸又急又沉,野兽终于咬住猎物喉咙似的。
湿热的鼻息一路从颈侧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游移到耳后。
他循着气味追寻,不断靠近他想要找到的目标。
“没有味道。”
鼻尖用力碾过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