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尤金大脑警铃大作。阻拦的话说了一半,紧接着,那让他无比熟悉的眩晕感卷土重来,在他最为紧绷的时刻蜂拥而至。
他轰然宕机。
可太迟了。
四肢飞速瘫软下来,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空。
尤金干呕一声,视线都失焦了片刻,看不清眼前的模样,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偏头低咳,他险些把那不请自来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
“给我滚,滚出去……”
他咬牙切齿。
仿佛他不久前还承装着柔软蛋壳的躯体,忽而变成了膨胀的气囊,随着空气的增加而不断充盈,并且有越来越涨的趋势。
真的不会炸开吗。
太可怕了……
就像过度工作的机器,面对着超负荷的压力,这种感觉真是不管体验过多少次都没有办法适应。
尤金用手不断推阻。
他想要让这不听话的怪物退开一些,可对方唯恐被他甩开,竟然更加用力地环抱了上来,在他耳边呢喃:
“妈妈,妈妈。”
“让我亲一亲您吧。”
雄虫沙哑暗沉的嗓音响起,带着少年独有的稚涩,说什么都像是在撒娇:
“我真的做梦都想这样做了,可梦里的您也总是对我冷冰冰的。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明明在身份还没有暴露的时候,您偶尔还会对我笑,会和我聊天,可自从被我发现了真相后,您就完全无视了我。”
“好难过,好伤心……”
跟他嘴上咕哝的轻声话语不同,他的动作可谓大胆。
像是半点都不在乎尤金之前说要教训他的话了,他完全把一切规矩和束缚都抛在了脑后,脑袋里除了占有的念头外再无其他。
尤金被他颠得散架。
他唯恐没有死在战场和逃亡上,反而死在了自己一时兴起的邀请上,双手齐齐用力去扯那湖蓝色的头发,骂道:
“你是钻头吗?”
“停下,快停下,你个下作的畜生!”
这哪里能停。
青蛉很少见过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冷淡的母亲占据了他记忆的太长时间,比起亲密和温存,他们不互动的时间更多。
如此一来,竟显得此时此刻的尤金更加迷人,让他忍不住迷失其中。
“妈妈,您嘴巴张开些吧,我都亲不到里面了,求求您,让我更多地亲一亲您吧。”
“好想像这样和您一直接吻下去。”
“好想永远和您在一起。”
尤金弯曲的双腿绷直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来。
脑袋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他刚排出那颗死蛋的身体虚弱无力,即便外表看起来再正常也不过是外强中干,实际上却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能这样美丽。
流出的汗也好,紧紧闭合不准造访的唇齿也好,又或者被亲吻到亮晶晶的皮肤和略带愠怒的眼眸,都美丽至极,令人如痴如醉。
“您对我好冷漠哦。”
尤金不让他亲,他可怜兮兮退而求其次地去那微微鼓起的腮肉,口中做着南辕北辙的反省:
“是我咬坏您两条衣服的缘故吗?”
“我向您道歉好不好?”
“我不该说您不适合黑色的。明明任何颜色的衣服穿在您的身上都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是我口不择言伤了您的心。”
“就如现在。”
说着。
他振翅一挥,无数亮晶晶的蓝色光晕映照在尤金的身上,将他瓷白的发丝和肌肤衬得如同流动的琉璃湖泊。
极致的蓝成了一层浅浅的纱衣,披在那洁白的母亲身上,像朦胧的油画,如梦如幻的浅滩里摇曳的人鱼。
“好漂亮,好漂亮。”
“妈妈,妈妈……您就是世界上最璀璨存在,无人能及您的光辉万分之一,好喜欢好喜欢,好爱您好爱您!!”
青蛉痴迷地看着他们两人身上相同的色彩,心跳又一次止不住地加速。
振翅速度也快了几分,他竟带着尤金的身体腾空了半米。
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