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浅水湾别墅。
程雪进门，直接上了二楼。
见霍星苒穿着小睡衣焉焉的趴在床上，身边只有保姆陪着，霍聿深并不在，顿了下。
霍星苒听到声响，苍白的小脸从枕头上抬起来，看向程雪。
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她流着泪叫了声，“妈妈，我好难受，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程雪抿了下唇，顾不得别的，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她抱在怀里哄。
她想，霍聿深应该是吃了饭后，就让人把霍星苒送回来了，然后自己无牵无挂的和叶倾城约会。
程雪不想细想，摸了下女儿被汗水浸湿的发鬓，温声问：
“吃药了吗？还有没有哪儿难受？”
霍星苒这会儿已经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有点委屈，趴在程雪怀里蹭了蹭，那点委屈也好多了，满脑子都是——
妈妈还是担心她的！
妈妈怀里好舒服好香！
比倾城阿姨的怀里都舒服。
当然，她知道提倾城阿姨，妈妈会生气，就没说。
她现在还是很想和妈妈好好在一块地。
她依恋地抱着程雪的脖子，说，“吃过药了，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想喝妈妈熬的小米粥。”
程雪应下了，准备去给她做。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霍聿深回来了。
霍星苒看向门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叫了声，“爸爸！”
程雪愣了下。
霍聿深嗯了声，并没有看程雪，也没有打招呼。
他走近摸了摸霍星苒的小脸，温声问：
“还难不难受？”
他一走近，程雪就闻到一股浅淡的香水味。
而且，她在他低头的时候，又看到他衬衫领口上有一道浅色的口红印，还很新鲜，明显是刚吻不久留下的。
而且这么亲昵的位置，一定是叶倾城抱着他的脖子吻的。
程雪脑袋空白了下。
直到男人沉冷的目光落下。
可能以为她这种时候都能出神，霍聿深皱了下眉，冷淡道：
“我抱着她。”
程雪这才回神，唇角紧紧绷着，正要放开霍星苒，霍星苒已经扑进了男人怀里。
程雪抿了下唇，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他们父女俩。
霍星苒仰着小脸对她说，“妈妈，一会儿熬小米粥再放点红枣，我想吃红枣。”
“好。”
程雪应下了，也不想再在这儿带下去，转身离开，去厨房熬粥。
心里想，霍聿深已经回来了，那一会儿等霍星苒睡下后，是不是可以提离婚的事了。
……
到了厨房，程雪熟稔地淘米，煮粥，这种事，她做了四五年，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熬小米粥很快，半个小时就好了。
熬好后，程雪把粥盛在碗里，端上楼。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敞着，她听到霍星苒委屈地哼了一声，“爸爸坏，和倾城阿姨在一起不带我，吃了饭就把我送回来了……”
程雪脚步一顿。
霍聿深哄道，“爸爸和你倾城阿姨去公司谈事了，下次一定带着你。”
“哼。”霍星苒不领情。
霍聿深笑了下，“那一会儿爸爸让你倾城阿姨过来陪你？这样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霍星苒顿了下，黑溜的眼睛转着，有点心动了。
但转念，她想到倾城阿姨来了，妈妈又会凶倾城阿姨，就作罢了。
好烦啊。
妈妈为什么不能好好对倾城阿姨呢？
她耷拉下肩膀。
霍聿深捏了下她小脸，说，“爸爸答应你，明天带你去找倾城阿姨好不好？”
闻言，霍星苒眼睛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好哎！”
“……”
程雪站在外面看着，手指僵硬端着粥碗。
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手指都红了，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就这么僵站了一会儿，她才走进去。
霍星苒看到她，抿了下嘴巴，观察了一会儿，见程雪没有发作，撒娇道，“妈妈喂我。”
程雪淡声拒绝了，“让你爸爸喂吧……他抱着你，方便。”
霍聿深看了她一眼。
霍星苒有点失落，毕竟程雪之前从来不会拒绝她的需求，尤其是她生病的时候，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
可今天……
但她倒没多想，“好吧。”
程雪嗯了声，把粥碗递给霍聿深，没在意他的目光。
霍聿深也没多看她，接过碗喂霍星苒。
霍星苒就乖乖地吃，吃了饭，她有点困了，想让程雪帮她洗澡。
这次，程雪应下了，给她洗了澡，吹了头发。
出来浴室的时候，她看到男人拿着手机出去了，在打电话，声音依稀能听见：
“苒苒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别担心，照顾自己，晚安。”
那声晚安，充满了缱绻。
曾几何时，他每晚也会这么跟她说，婚后就没有了。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也挺好的。
他那么爱叶倾城，一定想快点和她离婚。
程雪垂眼，不再多想，去哄霍星苒睡觉。
霍星苒确实困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雪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下床，关了灯，离开卧室，就发现霍聿深还在和叶倾城打电话，两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这是程雪这些年来，从未感觉到的。
婚后第二年，生下霍星苒后，她和霍聿深之间除了孩子，就没有话题了。
而看到她出来，男人面上的温柔就散了很多。
他跟叶倾城说了句什么后，提步离开，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程雪抿紧唇，见他朝着书房走去，就跟了上去，出声道：
“霍聿深，我有话跟你说……”
霍聿深脚步停了一下，这才回过头，眉心轻拧，等着她的话，似乎没多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