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深吸口气，说道，“我已经……”
签了离婚协议书。
话还没说完。
霍聿深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霍聿深没听她继续说，直接接通了电话。
程雪见状，只好住嘴。
霍聿深听完电话那边的人说完，冷肃地嗯了声。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
他施舍地给了程雪一个眼神，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程雪眉心跳了一下。
其实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冷淡的样子。
她在他那儿永远是不重要的。
在他心里，一场无关紧要的酒局都比她重要。
如果没有女儿，他这几年甚至连这个家都不会回。
曾经，程雪也许还会厚着脸皮问问他要去忙什么，或者隐忍。
可今天，程雪不想忍了。
她跟上去，说道，“霍聿深，我真的有事跟你说……”
霍聿深像是觉得稀奇，看了她一眼，但也并不觉得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说道：
“等我忙完再说。”
程雪喉咙堵了一下，见他确实很着急的样子，想着现在就算提离婚的事，也解决不完，就停下了脚步，看着他离开。
很快，外面就响起汽车引擎声。
程雪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上楼去了主卧，拿上睡衣洗了个澡，去了女儿房间睡。
已经要离婚了，她不想和霍聿深沾一点边。
程雪不想打扰女儿，轻轻推开次卧的门。
不成想，竟看到女儿正眯着眼看手机。
“苒苒，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好好睡觉，在看什么？”
霍星苒见程雪进来，也挺惊讶的，下意识藏起手机。
她吃了药确实挺困的，但迷迷糊糊间，想到还没给倾城阿姨发晚安，就拿手机给她发一个！
但这件事，她肯定不会跟妈妈说。
“……没看什么。”
她揉了揉眼睛，“妈妈，你怎么来这边了？你不跟爸爸一起睡吗？”
程雪抿了下唇，不想说这个，见她放下手机，就说，“我担心你晚上肚子不舒服，过来陪你。”
“哦，这样啊。”
霍星苒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挺喜欢和妈妈一起睡觉的，妈妈身上很软很舒服，晚上还会给她盖被子照顾她。
程雪嗯了声，上床和她一起睡觉。
第二天一早。
霍星苒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身体好多了，醒来后，趴在程雪怀里撒娇，说想吃绿豆粥，还有红糖馒头……
程雪摸了摸她脑袋，应下了，让她去洗漱，下床给她找衣服，她今天要上舞蹈课。
霍星苒嗯了声，却赖床的没有起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翻看，见叶倾城给她回了消息，开心得眼睛都亮了。
叶倾城：【身体好些了吗苒苒，昨晚没去看你不好意思啊。】
【一会儿我让你爸爸回去接你去上课，然后中午，我和你爸爸忙完了，一起去看你，好不好？】
霍星苒开心地从床上弹起来：
【好！倾城阿姨，我等你哦。】
“苒苒，舞蹈服妈妈给你装在包里了，一会儿你穿这身衣服行吗？”
程雪拿了一身短裤短袖让她看。
霍星苒忙藏起手机，然后才看过去。
对上程雪的眼睛。
她心里不禁庆幸：刚刚，她幸好没说让妈妈送她去兴趣班，不然就见不到倾城阿姨了！
她笑了笑，“好，妈妈我去洗漱了，你去做饭吧。”
想到什么，她顿了下，又说，“另外，再做一份糖糕好不好？我想分给其他小朋友。”
其实是倾城阿姨喜欢吃糖糕。
程雪不知道她想什么，顿了顿，应下了，“好。”
见她欢欢喜喜的去了洗手间，才狐疑地抿了下唇。
忽的，放在床上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程雪下意识看过去。
其实，她很尊重霍星苒的隐私，不会翻看她的手机。
但看到屏幕上弹出【爱倾城阿姨】这几个字眼，她脑袋瞬间闪过一道白光。
她愣了愣，放下衣服，拿起手机查看。
入眼，她就看到两个置顶联系人，一个是霍聿深，一个是叶倾城。
而她，在最后面。
程雪抿了下唇，点开叶倾城的聊天框，翻看聊天记录。
越看，心越沉。
她后知后觉，霍星苒为什么一早起来那么开心了。
直到听到霍星苒洗漱完了，她才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离开了卧室。
关门的时候，她余光看到，霍星苒走出洗手间后，又拿起手机，很开心的样子，俨然是在和叶倾城聊天……
程雪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过主卧，门敞着，她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床单也干净整洁，俨然，霍聿深昨晚没回来。
联想到叶倾城发来的消息，隐隐猜到什么，
程雪脚步不由一顿。
所以，昨天晚上，他口中的有事，就是去陪叶倾城？
他们昨晚，睡在一起了？
程雪抿紧唇瓣。
他有时间陪叶倾城。
却没时间听她说完一句话。
霍聿深的偏心，她已经不想去想了，正好他一会儿要回来，那就把离婚的事解决了吧！
程雪捏了捏拳头，下了楼，去厨房给霍星苒做早餐，保姆张妈帮她打下手。
一会儿，饭菜做好，霍星苒还没下来。
程雪不想去叫，让保姆上去叫。
保姆顿了顿，心下诧异，以前，霍星苒的事，程雪都是亲力亲为，今天是怎么了？
但还是去了。
“苒苒，吃饭了，不然该迟到了。”
霍星苒正和叶倾城聊得开心，被打扰了，很不高兴。
但看到来人是保姆，莫名不好意思说什么，就闷闷地嗯了声，拿着手机下楼。
到了餐厅，霍星苒坐在程雪对面，并没有注意到程雪脸色有些冷淡，看着桌上放着糖糕的盘子，说道：
“妈妈，你帮我把糖糕打包一下，放在书包里好不好。”
程雪一顿，见张妈还在楼上，不想麻烦人，就去做了。
打包好回来时，就看见霍星苒一边着急地吃饭，一边看外面的动静，又一边低头看手机……
她拿着打包盒的手一紧，她知道她是着急离开。
她佯装不知道，淡道：
“苒苒，别吃得太快，不然，肚子又该不舒服了。”
霍星苒小眉头皱了皱，不耐烦道，“我已经不难受了，妈妈你管得太多了。”
程雪张了张口，没再多说。
下一刻，外面响起一阵汽车声，霍聿深回来了。
霍星苒眼睛一亮，直接不吃了，从椅子上下来，拿着出包就往外跑，开心的喊：
“爸爸！”
程雪黑眸微动，也跟着出去了。
霍聿深坐在车里没下来，降下车窗，看着女儿，温柔一笑，“慢点。”
自始至终，都没看程雪一眼。
程雪倒是看了他一眼。
她看到他身上的西装不是昨晚的那一身，明显是和叶倾城在一起后，换了一身……
之前已经猜到会这样，但当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被刺激了下。
程雪用力别开了视线。
霍聿深注意到，不甚在意。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叶倾城的电话。
他不顾程雪，直接接通，听着对面女人清丽的声音，温声道：
“接上了，一会儿就回公司。”
后座的霍星苒眨了眨眼睛，没顾程雪，直接说，“是倾城阿姨吗？”
霍聿深嗯了声音，准备发车离开。
程雪看着，终于忍不住道，“霍聿深，我有话跟你说，你下来。”
霍聿深握着方向盘，看了她一眼，没打算下车，等着她说话。
俨然把昨晚答应跟她谈事的话忘干净了。
程雪皱了皱眉，当着孩子的面子，她不好提离婚的事。
她只好问，“送了苒苒，你是不是去公司？”
霍聿深神色淡淡，以为她是像以前那样，要让人给他送午餐，冷淡道：
“我中午有约，不要让人送餐。”
程雪顿了下，猜到他说的有事，是跟叶倾城一起。
她深吸口气，也不想解释，冷淡的说了声，“知道了。”就转身离开了。
既然他‘没时间’，那她就把离婚协议书给他送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