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霍聿深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以前，她目送他们离开，才回去的。


    怎么今天……


    或许是因为家里人生病的事？


    霍聿深挑了下眉，并没有要管的意思，驱车离开。


    霍星苒也发觉到了程雪跟往日不对，脑袋凑到前面，问道：


    “爸爸，妈妈是不是生气了？”


    霍聿深：“别多想，她要是生气，怎么还会回来照顾你，给你做早餐？”


    霍星苒恍然大悟，不在乱想，转而高兴地隔着书包摸了摸那份为倾城阿姨打包的糖糕，心情渐渐好了起来。


    想着，今天的糖糕做得有些少了，下次一定要让妈妈多做几份！


    ……


    别墅里。


    程雪上楼去书房里把那份离婚协议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在袋子里。


    然后，又去卧室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


    离了婚，她就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东西挺多的，大大小小，杂七杂八。


    当年结婚，她是真的打算跟霍聿深过一辈子的，可是，人家可能没那么想吧，婚后不到一年，就变了心。


    程雪喉咙呼出一口浊气，并不打算把那些东西都带走，麻烦。


    她只收拾了一点衣服。


    拉上行李箱。


    程雪最后看了看这个她住了五年的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边拿出手机让保洁去公寓打扫一下卫生，一边下楼。


    那个公寓，是她结婚之前用赚到的第一笔技术专利买的。


    当时，只想着，女孩子一定要有自己房子，就买了。


    没想到，如今真的用上了。


    约好保洁，她正要关手机。


    任爷爷忽然发来消息：


    【程程，清焰今天从部队回来了，你要不来家里坐坐？】


    再次看到那个男人的名字，程雪黑眸微动，但很快就敛去思绪。


    她肯定是不会见任清焰的。


    她想，任清焰也不会见她，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找了个接口搪塞道：


    【不了爷爷，我一会儿有点事得处理一下。】


    【等过两天，我空下来了，去陪您喝茶。】


    她想，过两天，任清焰应该就回部队了。


    任爷爷心下叹息，但也不好耽误她：


    【好吧，你去忙吧，之后你们有机会了再见面。】


    想到什么，又说：


    【对了，南山公司那边，你别担心，爷爷已经安排了人，等周一就去解决。】


    程雪感激道：【谢谢爷爷。】


    寒暄了会儿，程雪放下手机，下了楼。


    张妈洗了碗，从厨房出来，见她拉着行李箱，要离开的样子，愣了愣，上前道：


    “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程雪停下脚步，淡淡说了句，“之后苒苒有事，你联系我。”


    张妈愣了愣。


    程雪已经离开了。


    ……


    程雪打车去了公寓，路上，她想，必须得买辆车了，不然，太不方便。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小区外。


    程雪下车，拉着行李箱上楼。


    家里都打扫干净了，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放一下，换一下床上用品就好了。


    一切收拾好，身体还是有些疲惫的。


    但是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又觉得分外幸福。


    这之后，她的人生将重新开启！


    程雪笑了笑，休息了会儿，喝了口水后，拿着离婚协议出门，打车去了霍氏集团。


    二十分钟后。


    霍氏集团楼下。


    程雪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气势恢宏的大厦，心下有一瞬的酸涩。


    今天，是她第二次来霍氏集团。


    第一次来，是结婚前，来找霍聿深，当时，他们还在热恋中。


    第二次来，就是现在，来谈离婚。


    程雪收回视线，走进一楼大厅，一边给霍聿深打去电话。


    铃声震动了一会儿，自动挂断。


    她打了第二通。


    这次，那边直接挂了。


    程雪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


    她又给林秘书打去。


    林知瑶倒是接了，但态度十分冷淡，以为她是来送餐的，直接道：


    “霍总有约了，你回去吧！”


    程雪抿唇道，“我有事找他，十分钟就好，你跟他说一声。”


    林知瑶觉得她是在找机会靠近霍聿深，冷笑一声。


    “这话你自己信？程雪，霍总真的顾不上你，他一会儿和叶小姐还有重要的公事谈，午餐也和她约好了。”


    程雪眉心跳了一下。


    她很清楚，林知瑶敢这么不尊重她，完全是因为霍聿深不待见她。


    “我……”


    嘟一声，林知瑶不耐烦地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熄灭的屏幕。


    程雪不禁握紧手机。


    她只好去前台询问。


    可已经五年过去了，前台这些人换了好几批了，早就不认识她了……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是叶小姐！她本人好有气质啊！”


    “……”


    程雪顿了下，回头看去。


    眼前，叶倾城一身范思哲大牌衣裳，手里提着名贵的包，高傲美丽，气质一绝。


    走近大厅的一瞬间，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不一会儿，林知瑶下来了，态度一改冷淡，殷勤的带叶倾城上楼。


    叶倾城微笑道谢，“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霍总一早就吩咐过了。”


    程雪眼睫轻颤。


    “这位小姐，霍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不要耽误彼此时间了，你出去吧！”前台小姐提醒道。


    之后，


    前台的目光就投在了叶倾城身上，啧啧感慨道：


    “叶小姐好漂亮。”


    “岂止是漂亮，人家还是世界顶尖大学毕业的，非常厉害，而且家世还好，是霍家的小姐，霍总的妹妹，简直人生赢家啊！”


    “就是，霍总还那么宠她！我一开始不知道，以为她是霍总老婆呢，但不得不说，霍总和叶小姐还挺好磕的。”


    “……”


    程雪顿了顿，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脸上火辣辣的。


    叶倾城闻声，也看向这边。


    她看到了程雪，见她脸色苍白，不敢看她的样子，猜到什么，扯了下嘴角，笑意深邃。


    她并没有搭理她，上了楼。


    程雪眼眸颤动，一时间，只觉得脸上滚烫，有些屈辱。


    可笑，现在还没离婚，她才是霍氏集团的女主人，却连总裁办都去不了。


    而林知瑶也注意到她，皱了皱眉，跟叶倾城说了句什么后，回去找她，不耐烦地低声说：


    “程雪，你怎么还没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霍总只会更厌恶你？”


    程雪脸色沉下来，冷睨了她一眼。


    林知瑶倏的一顿，对这样针锋相对的程雪有些错愕。


    “你……”


    程雪：“林秘书，之前我对你忍让，是因为我尊重你，我不想让大家闹得太难看，但你好像把我的忍让，当成空气，一而再地蹬鼻子上脸，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再敢那样对我说话，我一定不放过你！”


    林知瑶脸色白了下，莫名说不出话来。


    程雪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