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愣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和好奇：「你又赚钱了？怎么赚的？」


    桐桐放下笔，掰着小胖手开始叭叭，语速很快，像一架刚启动的小机关枪：


    「之前不是说不能帮别人写作业了唛？所以桐桐就给他们抄桐桐的作业！」


    她说完，小嘴撅了撅，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和不满，


    「可惜他们抄桐桐的作业才肯给二十块钱一次，太少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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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晔听着女儿那副唉声叹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新脑子就是好用，知道自己不能帮别人写，给别人抄就好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钱这么好赚啊？


    桐桐说完，又重新拿起笔：「桐桐要学习啦，钱钱我来啦！」


    然后低下头，又「刷刷刷」地开始做书上的题目，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何婉清看着她那副干劲十足的小模样，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桐桐这么好带。」


    墨晔也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慨和欣慰：「太乖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打算去跟桐桐说「给别人抄作业是不好的」。


    因为这种事情，在读书的时候是每个人都可能面临的问题，别人问你要，你不给，估计你就是不合群了。


    有些东西，不是非黑即白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打扰她，让她自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学着。


    江舒雅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桌子上面，看着桐桐的背影，越看越满意，声音里带着骄傲：「桐桐比你和婉凝小时候都乖。」


    何婉清：「你知道你生的不如我生的就行。」


    江舒雅被噎了一下：「你这是连自己都骂啊！好吧，我生的不是玩意。」


    何婉清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接话。


    墨晔站在旁边，感觉气氛不太对，连忙走到桐桐身边，假装辅导她写作业。


    何婉清看着他那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墨晔被拉起来，偏头看着她：「老婆，怎么了？」


    何婉清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声音淡淡的：「没事。」


    墨晔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你说了算。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桐桐放假前的考试。


    墨晔和何婉清又被叫到了老师的办公室。


    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对面是空荡荡的办公桌。


    墨晔和何婉清对视一眼，何婉清别过脸去：「都是遗传你，天天被老师叫来办公室。」


    墨晔没有反驳，因为他读书的时候确实没少被叫家长。


    桐桐的班主任很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面前的两位家长，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桐桐家长，你们好。这次叫你们来，是想和你们说说关于桐桐作弊的事情。」


    墨晔和何婉清都愣了一下。


    不应该啊，这种题对桐桐来说应该没有什么难度才对。


    班主任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桐桐自己作弊，是她想帮全班同学作弊。」


    墨晔和何婉清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两个人被这个消息雷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这小团子老是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


    墨晔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回去和她说说。」


    班主任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话锋一转，这才说出自己的主要目的：


    「其实这个是小事。今天叫你们来，主要还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让桐桐参加小学数学竞赛。」


    何婉清和墨晔对视了一眼。


    何婉清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顾虑和心疼：「桐桐还比较小........」


    班主任连忙道：「桐桐真的是非常聪明，我觉得她是个好苗子。年龄不是问题。」


    何婉清沉默了。


    她参加过这种东西，太累了，她不想桐桐这么小就这么累。


    墨晔握了握她的手：「看看桐桐自己的意愿吧。」


    班主任点了点头，起身去教室把桐桐叫了进来。


    桐桐背着书包走进办公室，小脸上写满了心虚。


    她看见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连忙跑过去，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墨晔伸手把她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捏了捏她的小脸，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桐桐。」


    桐桐叹了口气内心嘀咕道，「这世道挣钱钱太难惹，本来这次考试一个人收了两百块钱，包一百分，本来都快成功了，然后被老师发现惹～」


    她的小脸垮了下来，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她的赚钱小窝又被端了。


    然后老师重新拿了一份卷子让她们重考，把她安排在了讲台上面。


    她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抓耳挠腮的「客户」，恨不得下去帮他们写，这么简单的题，竟然不会呀！


    墨晔看着怀里这个唉声叹气的小团子，忍不住笑了：「桐桐怎么了？」


    桐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心疼：「心疼我的钱钱惹～」


    何婉清看着女儿那副人生已经没有意义了的小表情，沉默了。


    这小妮子，不知道为什么对钱这么情有独锺。


    她换了个话题：「桐桐，你想不想参加那个数学竞赛？」


    桐桐抬起头，「咩」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好奇：「数学竞赛是什么东西呀？」


    班主任连忙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蛊惑和期待：「是赚钱钱的东西。」


    桐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几十瓦大灯泡：「赚钱钱哒？」


    墨晔和何婉清看着女儿那副听到钱就活了的样子，同时沉默了。


    班主任继续蛊惑：


    「没错没错，只要桐桐参加，每个月都有五百块钱，而且拿了名次还有奖金奖励。」


    桐桐的小脑袋转过来，看着墨晔和何婉清，大眼睛里写满了「是真的吗？」的询问和期待。


    墨晔点了点头：「桐桐想去就去。」


    桐桐立刻举起小胖手：「桐桐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