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桐桐嚷嚷着要给鸡拔毛。


    江蕙弯下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桐桐只能拔一点点，这可是热水烫过的，不是闹着玩的。」


    桐桐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两只小胖手拢在胸前。


    江蕙用手摸了摸鸡毛，觉得不是很烫了，便朝桐桐招了招手：「来来来，桐桐来拔。」


    桐桐兴奋地伸出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捏住一根鸡毛，用力一扯，成功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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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举着那根的鸡毛，小脸上写满了喜悦：「桐桐拔下来啦！」


    江蕙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桐桐很棒。」


    桐桐「哎嘿嘿」地笑了，低头看着手里那根鸡毛，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


    「原来拔鸡毛是这种感觉啊，感觉好好玩～」


    小孩子就是这样，对什么都好奇，连拔鸡毛都能玩出新花样。


    桐桐放下鸡毛，转身跑了出去。


    她跑到外面的厨房，锅下的柴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何婉凝正蹲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火钳，往灶膛里添柴火。


    她看见桐桐跑过来，顺手揪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你怎么跑过来了？」


    桐桐拍了拍小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小脸一本正经：「桐桐没事干，就过来看看你。」


    何婉凝看着她那副，我是来视察工作的，忍不住笑了，换了个话题：「桐桐，你去问你爸爸拿几个板栗过来。」


    桐桐「咩」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要板栗干什么呀？那个还没有熟呀！」


    何婉凝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火苗蹿高了一些，她开口道：


    「这个直接丢进灶台里烤就好了，和红薯一样，嘎嘎好吃。」


    桐桐的哈喇子瞬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和红薯一样好吃哒！桐桐这就去！」


    她说完就「哒哒哒」地跑进了屋里，穿过客厅，钻进厨房，扯了扯墨晔的裤腿，仰着小脸：「爸爸，板栗捏！」


    墨晔正在切胡萝卜，菜刀悬在半空，低头看着这个火急火燎的小团子：


    「桐桐，你要板栗干什么？」


    「桐桐要烤板栗呀！」


    墨晔放下刀，走到杂物间，从一个蛇皮袋里抓了一把板栗，用塑胶袋装好，递给她：


    「还有一些没去壳的你拿过去，让你小姨帮你弄，你自己不能烤，知道不？」


    桐桐接过袋子：「知道惹～」


    然后抱着袋子就往外跑，像一阵小旋风。


    何婉清正在客厅里收拾东西，余光瞥见桐桐那张写满了兴奋的小脸，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这小丫头又有什么好事发生了？这么兴奋。」


    墨晔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继续切胡萝卜：「除了吃的还能有什么。」


    何婉清无奈地笑了笑，又问了一句：「那她拿了什么东西？」


    墨晔开口道：「是板栗。」


    「那个不是还没熟吗？」


    「丢进灶台里烤一下就好了。」


    「原来如此。」


    桐桐抱着板栗跑进外面的厨房，两只小胖手把袋子举得高高的：「小姨，板栗来咯！」


    何婉凝接过袋子，放在地上打开，从灶台边摸出一把菜刀，在每个板栗的壳上轻轻划了一刀，这样烤的时候才不会炸开。


    桐桐蹲在旁边，两只小胖手撑着下巴，看着她操作：「小姨，会不会烤焦呀？」


    何婉凝把划好口的板栗一颗一颗地丢进灶膛的边缘，用火钳拨了拨炭火把它们盖住，拍了拍手，一脸笃定：


    「放心吧，你小姨我干这个还没有失败过。」


    桐桐又问：「这个要多久呀？」


    何婉凝用火钳又把灶膛里的柴火拨了拨：「一会儿就好了。」


    桐桐坐在小凳子上，两只小胖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膛。


    没过多久，一股甜丝丝的焦香从灶膛里飘了出来，在冬天的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何婉凝用火钳把板栗一颗一颗地夹出来，放在地上晾着。


    桐桐的鼻子一耸一耸的，声音又软又糯：「好香香嗷～」


    她刚刚准备伸出小胖手要去抓，何婉凝眼疾手快地拍了一下她的小手背：「桐桐，不能动手拿，烫。」


    桐桐缩回手，小嘴一瘪，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辩解：


    「桐桐没有这么笨哒！你们都不信任窝～」


    何婉凝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就想伸你的小爪子？」


    桐桐的小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和狡辩：


    「桐桐没有呀！刚刚桐桐感觉有蚊子.......对！就是蚊子！然后伸出爪子假装挠了一下！」


    何婉凝被她这拙劣的藉口气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小额头：


    「桐桐，现在可是冬天，哪里来的蚊子？」


    桐桐的小脸一僵，蔫了下来，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忘记惹～好吧，我不装惹～桐桐就是想吃，香香哒。」


    冬天的板栗凉得很快。


    何婉凝拿起一颗，搓了搓，熟练地剥开壳，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香气扑鼻。


    桐桐咽了咽口水，小胖手伸了出去，然后眼睁睁看着何婉凝把那颗剥好的板栗丢进了自己嘴里。


    何婉凝嚼了两下，发出满足的声音：「真香。」


    桐桐愣了一秒，然后炸了，小胖手在空中挥舞着：「坏蛋！欺负小孩！」


    何婉凝看着她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感觉板栗又好吃上了一个度。


    她慢悠悠地又剥了一颗，在桐桐面前晃了晃：「你说小姨天下第一漂亮。」


    桐桐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像是被人逼着吞苦瓜，真的是不要脸了嗷！


    但板栗的香味像一只无形的小手，在她鼻尖挠来挠去。


    她深吸一口气，败下阵来，声音又闷又脆，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的讨好：「小姨天下第一漂酿～」


    何婉凝听着她那一听就是阴阳怪气的语调，也不在意，她最享受的就是逗桐桐的乐趣，把剥好的板栗递了过去。


    桐桐接过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小脸上漾开一朵满足的花，含含糊糊地说：「谢谢小姨。」


    何婉凝还了回去，「谢谢小姨谢谢小姨。」